第五章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她是突发性的兽欲而向他扑来,盯着她那副吃痛又吃惊的表情,齐放月感到奇www书Qisuu网com哑然失笑,他霍然抱起了尚在惊愕中的倪石楚,不理会她的反应,迳自朝大街的另一头走去。
“喂!姓齐的,放开我啦!”石楚被他紧抱在怀,死命地想挣脱。
“安静点。”放月的脸没什么表情。
“叫我安静?”石楚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说错?刚刚是我救了你一命也!你这是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口气吗?”
放月没回答,却将她那袭V字型的雪纺上衣往上拉了点。
“你干什么?”石楚震惊地看着他的举动。几乎忘了自己的声音。
“省点麻烦。”放月淡淡地答。
“我喜欢暴露不行吗?奇怪,谁说穿少点就会有麻烦?”石楚扬起眉,忍不住地说。
“我。”放月更淡然地看着她。
“你?你算什么?”石楚恼了,她故意当着他的视线挑衅地又将上衣拉回原来的位置。
齐放月对于倪石楚这个举动没有她预料中的不满意,他只思索了几秒钟,就继续抱着她往前走。
“齐放月,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还是你又想绑架我?”在他的酷劲中,石楚勉强地挤出自己的声音,老天,千万保佑她不会被他给迷死才好。
“原来你一直念念不忘我绑架你的事。”放月轻描淡写地说。
“我念念不忘?你少臭美了!鬼才会对你念念不忘!”石楚猛然抬起头,嘴唇恰好碰上他的下巴。
放月露出微笑,“我并没有说你对我念念不忘,我所指的是绑架的事件。”他从容地说;“你心里有鬼,所以,”一个轻笑,“鬼才会对我念念不忘,对吗?”
“你。。该死的!你这只自大的鬼!”石楚闭上眼睛作深呼吸,低低地诅咒了一声,看来她真不能小觑了齐放月,没想到平常连半句废话都不肯多说的他是个调情圣手,唉,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个事实,石楚头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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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比在一堆人暖昧的眼神中进入宾馆更令人觉得沮丧?更没出息的是,那众人盯着她看的眼神,活像在参观古董般,个个饶富兴味又夹带着恭敬,他们八成以为她是齐放月的女人了,他们喊他“月哥”,那么说,她就是“月嫂”喽!
呃……等等,倪石楚,你真是有毛病!而且病情不轻,人家都随随便便地带你上宾馆,你还在穷高兴些什么啊?这姓齐的家伙,原来也不过是匹披着冷漠外衣的色狼罢了,你还喜欢他?
“你在想什么?”齐放月继续往铺红地毯的走廊上走去,眼神则停留在她脸上,有一丝的费解。
“我……我哪有想什么?倒是你,你没事看我干么?”回神的石楚脸上莫名地躁红了起来,以他那种俯视她的角度,她根本无所遁形。
“你把我掐太紧了,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放月扯了抹笑意。
“我掐你?”石楚不由得颗着自己的手臂看去。
真的,她的手正死命地捏紧了他的臂膀,力道不轻,他衬衫底下的肌肉似乎被她掐得凸出了一块。
“啊……对不起。”她蓦然松手,对自己这种举动也很纳闷,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把他捏得那么紧?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啊?
说起交男朋友的历史,她也是洋洋洒洒,绝不逊色于那些影视明星,十二岁起就有男生到她家门口站岗,高中时代一卡车的情书收都收不完,进入大学更不用说了,笔记有人帮她抄、报告有人特别为她准备参考资料,而课余的约会对象更是没有重复第二次的习惯,要说她是情圣也不为过了。
可是这些壮观的罗曼史遇上齐放月,怎么都不管用了,他对她既不体贴也不温柔,更别说讨好伺候了,他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跟一个她怎么瞧都瞧不上眼的女人订婚,照理说她应该不屑他、唾弃他才对啊!但是她却怎么反而在意起他来了?
理论上来说,带她来宾馆就是想跟她上床,万一待会齐放月发现她是个处女,那就完了,她一定会被他给耻笑死的,任谁都不会想到像她这样外表冶艳、作风开放的女孩会是个处女,这年头怎么还有个超过二十岁了还没和男人上过床?齐放月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变态……“你不舒服吗?脸色忽白忽红。”放月低首询问她。
嗯,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声音还真是好听,如果他温柔起来,一定更加令人销魂,都说冷酷的男人有柔情的另一面,她可相信了。
“你还好吧?”放月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瞬间让她吓了一跳。
“你别碰我!”石楚急喊出声,连忙躲掉了他的触碰。
这还得了?都还没进房间,他就等不及了,好歹也要忍耐一下吧!在走廊里做,万一被熟人遇到,那她名誉就全毁了。
“现在不让我碰,等一下也得让我碰,你别反应过度。”放月又恢复了一贯表情,脸色之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
“你、你……”石楚拉紧自己胸口衣服,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说得这么明白,她再也不敢把眼光望向他。
“喂……我想回家。”石楚小小声地说,现在不走,上了床之后,恐怕反悔的是他而不是她,像他这样的情场老手一定会后悔跟一个良家妇女。
“回家?”放月高耸起眉。
“嗯。”石楚连忙点头。
“不行。”他不客气地说。
石楚泄气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肯,就男人的生理构造来说,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教他放她走?简直是妄想,除非她能马上找一个代替品来给他,但是这个想法却让她感到由衷的不舒服。
教别的女人和齐放月上床?为什么她要把这个大好机会白白地让给别的女人?唉,去他的,处女就处女吧!等生米煮成熟饭,他要后悔就让他去撞墙吧!不管了,先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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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石楚愕然地看着天花板上面积为数不少的镜子,霎时由耳朵红了脖子,再看到室内以红色为主的装潢,更令她不敢将眼睛乱转,只能一颗心怦怦跳地窝在齐放月的怀里。
齐放月将她缓缓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顺手由电动饮水机里倒了一杯茶给她,“喝水,你在街上骂人骂了那么久,一定很渴。”
“你跟踪我?”石楚低呼一声,那么差劲的画面居然都被他看到了,那她形象岂不……“跟踪你?”齐放月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刚好经过,我没必要跟踪你。”
“说的也是,伺候那位梁小姐都已来不及了,你怎么会有时间跟踪我呢?”石楚赌气似地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一下子便将水喝完了。
“我和梁朵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吧!”放月淡然地说。
石楚红了双颊,瞪大眼睛,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的确,她凭什么立场管他和花痴的事,她在他的心目中算什么?他还绑架过她呢!真是比陌生人还陌生。
“我是说……我是说我祝福你和梁小姐,不行吗?”石楚抬高了下巴,充分地表现出她不认输的个性。
齐放月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这模样,分明像个暴君,而就是这个暴君攻陷了他冷凝意志中的一处温柔角落,“当然行,结婚时,我会派人送张喜帖给你。”
“放心,我一定会去。”石楚被激怒了,这人可真该死,竟如此践踏她,摆明了要和梁朵结婚,又拖她来开房间,真是下流!
“好,既然说明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放月不疾不徐地提醒她此行的目的。
石楚挑着眼角,紧抿着唇线不置一语,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只是来这里喝咖啡似的,或许他认为成人的世界不需要负责任,一场男欢女爱,只要尽兴就好,管她什么后果,可是……可是她偏偏不是那种女人。
“齐放月,我后悔了,我不想做,我要回家。”坚决地说完,石楚霍然地起身。
“你小心!”齐放月喊道。
他迅速地拖住了她的身体,阻止掉她可能会朝地板跌去的危险,而在同时,也由石楚的喉咙里逸出惨叫一声,她瞬间感觉足踝一阵巨痛。
“天——”石楚狼狈地拉住他的手臂,咬紧牙根,硬是不让更惨的叫声出口。
齐放月打横将她抱起,轻轻地把她放回床上原来的位置,“你不知道自己脚扭伤了吗?还动。”他的语气不是安慰,而像是在说:倪石楚,你这个笨东西!
“我怎么会知道?难道你知道?”石楚抽着气,痛楚中不忘反击地攻回去。
“我当然知道,所以带你来这里。”
“你知道还带我来这里?你变态!”石楚冒火地大骂,“该死的你有问题,请你搞清楚,我是脚扭到,不是性饿渴!”
“说完了没?”齐放月静静地任她开火。
“没有!”石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最恨这种人了,恐怕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引不起他丝毫波纹。
“那你继续说。”齐放月直起身子,走到窗前点了根烟,完全无视于她的愤怒。
“你……。”石楚只能用眼神指控他,却奈何不了他。
老天,她的心升起了浮躁,既不能狠狠地将他的烟打掉,又不能逃出这鬼房间,她怎么会任由一个和她不相干的男人弄得她无法进退?
“想说什么,说。”放月语气淡淡地道。
齐放月的态度教石楚泄气,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可耻的男人,就知道冷淡虚应来打击她的不满。
“我想说——你——真——可——恶!”她由齿缝中迸出一句,含着一种冷怒的控诉。
“我知道。”他瞄也不瞄她,迳自将烟灰弹落在地。
“你又知道?我的天,你就不能换句话说吗?”她拍额怪声怪调地说,毫不犹豫地竖眉又翻白眼。
“你希望我说什么?”齐放月终于把烟抽完了,也终于肯看她了,“难道你期待我向你示爱?”
“示你的头!”石楚快吼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男人?她开始怀疑他有双重人格,人前冷漠、人后轻浮,标准的流氓、标准的登徒子!
“既然你无话可说,就坐好,别再乱动。”齐放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罐帖有法文标签的瓶子,半蹲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石楚表情受宠若惊,真要示爱也不必下跪吧!
齐放月抬起她的脚,手扣住她纤细的踝部,粗鲁地将她的靴子脱掉,再进一步扯掉她的棉袜。
天杀的!他在做什么?“齐放月!你变态!”石楚急急地伸手去护住自己的脚,这外表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男人该不会像三级电影里那些变态狂一样吧?专喜欢找人体奇怪的部位下手?
“不要动。”他轻而易举地吓阻了她想抽回脚的举动。
齐放月挤出药膏往她脚踝处敷去,接着轻轻揉着,力道渐渐加重,最后引起了石楚不文雅的哀号。
“轻点!你存心报仇是不是?”石楚痛得闭上了眼睛,从喉咙里迸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唉,是她误解他了,原来他只是想替她揉揉脚罢了……只是揉脚……咦?说也奇怪,她怎么会有一点点失落的感觉?……失落?嘿,对,就是失落……哇!好痛,她心想:难道他不知道对女孩子该要温柔点吗?
“不想残废就不要叫。”齐放月理都不理她的痛,使劲之大,像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似的。
“你才会残废。。。蔼—”石楚用力地咆哮。
“好了。”他松开手,石楚重心不稳地往床上跌去。
“该死!你就不能让我坐好才放手吧?”愠怒在她眼底燃烧,好不容易撑床沿坐起来,而齐放月,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竟然在脱衣服!?
“喂!你在做什么?!”石楚朝他喊去,枉费她刚才还稍微愧疚了一会,想着他好心替她推拿,是她误会他了,没想到他是另有居心,她的脚才稍微好了点,他就想要做,男人啊!就是不能太相信,一相信,他们就会下流!
“你没眼睛看吗?脱衣服。”放月已经顺利地将衬衫脱掉。
“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你脱衣服做什么?你想怎么样?”石楚沉下脸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他的身体还真结实,健康的古铜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我脱自己的衣服还有向你解释?你也未免太好笑了。”
齐放月往床边走去,简单地拉开床单,石楚双眼打直,还来不及收拾惊讶,他怎么……怎么自顾自地睡着了?!老实说,她有些傻了……※※※※※※※※※如果不是天气太热,那就是她感冒发烧,她怎么会对一个行为举止怪异的男人念念不忘?
石楚窝在房间宽大舒服的懒骨头中,手上一本美容杂志,玻璃茶几上的高脚杯里是道地的维也纳冰咖啡,照理说是够惬意、够浪漫的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闲适安逸的感觉,反而极度地焦灼不安,要用全身的力量才能压抑想冲到齐放月身边的念头,她紧绷得像根快要断掉的弦。己经一个礼拜了,她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齐放月了,而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疯狂地思念起他来了,如果这可以叫病的话,除了“相思脖她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你这白痴!齐放月有什么好?他只不过是个不懂温柔、不懂女人、不懂风情的家伙罢了,任何一个男人和他比来都绰绰有余,他算什么?我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他,追求我的男人比高速公路还长呢!”石楚努力地说服自己努力地使自己忘掉那张可恶的俊脸,忘掉……“叩、叩。”一阵拘谨的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啊?”石楚带着冷峻、懒洋洋又极不耐烦的音调问。
“小姐,有你的电话,一个姓何的男人,说是老爷公司里的职员,你要不要接?”朱嫂的声音小小地在门外响起,任谁也可以轻易地看出石楚最近的心情不好,大宅里都在谣传大小姐是年纪到了在思春,也不知是真还是假,总之少惹为妙,否则不知道什么倒楣事又会降临在自己头上,自保最重要。
“不接、不接!什么人都不接!”石楚烦躁地喊,她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不想、全不想,只除了……除了……天啊!她怎么又想到他那里去了,齐放月只不过比别的男人帅了一点、比别的男人高大了一点、比别的男人有吸引力了一点、比别的男人更像个男人一点,这其实也没什么嘛!她才不会希罕他,才不会呢!
对,她要开始接受男人的追求,如此一来,齐放月很快地就会从她生活里褪色,她才不要找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来分享她的喜怒哀乐,也不要为了一个不在乎她的男人而茶饭不思,那太没格调了,这怎么会是她的作风呢?她要恢复从前那个优闲自得的倪石楚、那个快乐活跃的倪石楚!
“朱嫂,我改变主意了,帮我把电话接进来,从现在开始,有我的电话,都接进来。”石楚绽开微笑欣然地吩咐,并且深深地感觉这是个果断的决定,绝对是个错不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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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疯狂的摇滚乐,男男女女交叠的身影,紊乱闪烁的灯光,还有刺鼻的酒味,这一切加起来是年轻的代名词,也是倪石楚的代名词。
“石楚,再开一瓶XO如何?你不会介意吧?”一个和石楚不怎么熟的朋友——阿古邪里邪气地问她。
“哦,我当然不会介意,喜欢喝什么就开什么,最重要的是大家玩得开心,我无所谓。”石楚丢给阿古一抹迷人的笑容,豪气地说。
今天的聚会是她所举办,自然一切费用支出都是她,但钱不是问题,能令她忘掉某人才最重要。
“你真是大方哦!”阿古激赏地说,我出来混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比你还要四海的女孩子,有没有兴趣?等一下舞会结束后,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那你要问问我的男伴肯不肯啊?”石楚娇笑地瞥了何守宜一眼,纤纤玉手则不安分地把玩着何守宜的领带。
“问他?”阿古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完石楚的男伴过后,露出挑衅的表情,“没必要吧!我看他和你一点都不配,你这么时髦又这么抢眼,像他这样土的男人你怎么会喜欢?难不成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着,阿古不怀好意地干笑两声。
“你别想歪,我和他什么都没。”石楚偎在何守宜怀中,她步履不稳,摇头晃脑地说。
“什么都没有?”阿古斜着眼睛,笑得古怪,无视于石楚的男伴存在地说:“不会吧!如果什么都没有,他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是他自作多情,呃……不关我的事。”石楚打了一下酒嗝,踉跄了一下。
“那好,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玩,别理他了。”阿古一把将石楚由那呆头鹅男伴怀里拉开,半搂住她的肩,露出一个色迷迷的笑容,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你干什么?放开她!”何守宜想抢回石楚,无奈却被一波舞过来的人潮给阻住了方向;当他奋力拨开人潮后,早没了石楚和阿古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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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难道她真以为男人是理性的动物,是君子的别名?显然没有人教过她,对男人该保持一点距离,不然吃亏的会是她自己。
齐放月随意地将抽了一半的烟往地上扔,懒懒地用鞋尖将烟蒂踩熄,接着将手指关节弄得卡卡作响,显示出他将要掠夺的气息——这是鹰的地盘,没有人能在他的地盘动他的女人。
齐放月倏然现身在那邪里邪气的人和倪石楚面前,月光下他看起来益发的狠绝、冷酷。
“好狗不挡路,让开!”阿古粗声恶气地咒了声,他这个急色鬼,现在一心一意就只想将石楚带到宾馆去,眼前的人是圆是扁对他全不重要。
“既然知道好狗不挡路,还不闪?”齐放月一个冰冷的声音,修长的双腿稳稳跨开与肩齐宽,姿态霸气得让人不敢靠近,他的眼光不露痕迹地落在石楚身上,此时的她己经醉得差不多了,整个身体被她身边的猥琐男人搂在怀中,浑然不觉自身即将发生的危险。
他纵容地缓出笑意,像她这么没有警觉性的人怎么还可以顺利的长大?他真要好好地研究一下了。
也许是齐放月有只太过锐利的眼睛,也许是向来滑溜的阿古即时聪明地嗅出了不寻常的气味,总之阿古稍稍地楞了楞,眼角则下意识地往面前这位气宇非凡的男人身上飘去,而他,果不其然地瞥到面前这英俊男人皮外套上那只不显眼却令人胆战心惊的翔鹰标志。
“鹰……”阿古心里一震,牙齿开始打颤,搂住石楚的手也抖个不停,瘟神!真是瘟神!占上鹰帮的人,眼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然后,没用的阿古,就这样毫无预警,自己吓得软软地倒下了……※※※※※※※※※※※※风驰电掣地将车速飙到一百二,驾驶座旁的倪石楚睡得正熟,显然刚才的跌倒对她没什么影响,倒是那个小瘪三一倒不起,齐放月奇怪倪石楚怎么会和这种角色约会。
如果不是刚好在黑街处理完一宗纠纷案出来时遇到她,恐怕她现在已经落入那个色魔手里了。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关系吧!她的睡脸还满可爱的,红扑扑,有一丝娇柔的感觉,和她平时的蛮劲大相迳庭。
“噢……我好难受……”石楚皱着眉头呻吟。
齐放月露出一个沉着笃定的表情,他将车停到路旁的尤加利树下,替石楚解开了安全带,也许这样她会舒服一点。
“好点了吗?”他开足冷气替她解热,但又怕她着凉,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啊……。”一阵不清楚的呓语,石楚转了个方向,正好对上他的下巴。
放月没有移开方向,就任由她胡乱地攀住他的臂膀。
“咦……你……”终于发现不对了,石楚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却被他那性感笃定的笑容一下子夺去了一半心魂,怎么这么像“他”?这气息……。这感觉……她傻呼呼地揉了揉服睛,匪夷所思地呆看着面前那个令她心跳仓皇的齐放月,“你!?”她不敢置信地大叫。
“是我。”就算是他,她也没必要叫得那么大声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石楚一下子清醒了起来,老天,真是他!
“这句话应该把主词换成你吧!”放月调侃地回答,顺便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石楚疑惑地怔住,在此时意乱惰迷中试图找回残存的理智。
对喔!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齐放月的车,不是她的车,可是她的车呢?车跑哪去了?苯啊!她怎么会连是怎么上了人家的车都没有知觉?“想起来了吗?”放月以惯有的见怪不怪的神情问。
石楚笨拙地摇了摇头,是酒精作崇吧!否则她应该大发脾气,好好地责问他一顿才是啊,怎么这会安静得像个哑巴?
齐放月的眼光没离开她,见她那副咬着唇,急思良策的样子真是可爱,不过他不得不送她回去了,帮里还有些事等他回去解决,“想不出来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家,回去再慢慢想。”
难道她就真那么惹人讨厌吗?他连多和她相处一会都不行就急着送她回家去,她可不觉得自己比梁朵差劲,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她两眼?
放月发动引擎,落寞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石楚心头,她闷闷不乐地蹙起眉端陷入沉思,空气迅速地凝结了起来,而窗外,景物正飞也似地掠过……第六章石楚关在房里己经有几天了,由这头踱到那头,再由那头踱到这头,像只困兽在笼子里一样。
奇怪,每当她想将脑袋瓜子试图呈现空白时,齐放月那张性格的脸就会浮上来,像复写纸一样复写在她脑里,想丢都丢不掉。
“小姐,老爷问你什么时候下去吃饭?”朱嫂尽忠职守的声音第八次在门外响起。
“不吃!”石楚烦躁地大喊,”你告诉他,我这个月都不吃!”
“可是老爷……”
话还没说完,门便“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倪海锋怒气腾腾的脸夹带着不满出现了,这个女儿实在太不象话,每餐都要三催四请,要她吃饭,还要看她心情爽不爽,这没有道理嘛!哪有老子迁就小子的?
看见倪海锋,石楚瞬间惊跳了起来,“老爹,你怎么可以没有经过我同意就随便进来?你有没有礼貌啊?”石楚指着倪海锋的鼻子,非常不满意地怒目相向。
倪海锋先是被女儿的气势吓住,接着他眯起双眼,不敢相信石楚会以这种大逆不道的态度跟他说话。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是你爸爸!”他脸红脖子粗地喊回去。
“就算爸爸也不行!没敲门进来就是不对!”石楚的声音比倪海锋还大,屋子都快被她的音浪给拆了。
“房子是我的,我想进去哪个房间就进去哪个房间。”倪海锋不甘示弱地回吼。
“好,那我就搬出去住,让你一个人在这间破房子里住个高兴!”石楚怒气冲天地转身从柜子里拖出大皮箱,一副准备收抬行李的样子。
情势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朱嫂紧张地望望石楚,又望望倪海锋,“哎呀你们父女小声一点,在同一个房间里说话没必要那么大声嘛!”
“朱嫂你不懂啦!我老爹就是气质不好,没有礼貌嘛!不能怪我绝情。”石楚头也没回,一迳地将衣服往皮籍里塞,她没有回头,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倪海锋更加铁青的脸色。
“你给我住口!”倪海锋忍不住了,怒不可遏地瞪着不驯的女儿咆哮,他实在是受够了石楚的没大没小,“说!你大前天晚上为什么会让齐家月那小子给送回来?你们是什么关系?你给我说清楚,不交代个明白,你就休想走出这个房间。”
石楚闻言霍然转身,双手叉腰,面罩寒霜地往朱嫂的方向扫去,“又是哪个多嘴的笨蛋向你打的小报告?”
他们父女像两只刺猥似的,彼此不相让又极度地看不顺眼。
朱嫂深怕被卷入无辜的战火中,连慌跳起来否认,“不是我啊!小姐,你别怀疑我,老实说,打小报告的人是管花圃的老方啦!是他向老爷打的小报告,你要算帐,就记得找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嫂!”倪海锋狠狠地瞪了朱嫂一眼,她也太没用了,石楚一个眼神就吓得她把什么都招了。
“老爷,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才说出老方,不然小姐算起帐来,我有条命都不够啊!”朱嫂实话实说,她的确是怕石楚比怕倪海锋还来的多。
“你……你……。”倪海锋愤慨得说不出话来,他浓眉纠结,迁怒地将箭头转向石楚,“瞧瞧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好事?让家里的仆人怕你怕成这样!你还想不想找个好人家嫁了?我看你是愈来愈离谱了!”
“我如果找不到好人家来嫁,不都是你害的。”石楚扬扬眉,冷冷地还他一句。
“我害的?”倪海锋深觉女儿颠倒是非的功力更高强了,“我又怎么害你啦?你倒是说清楚。”。。“喏,不就是你吗?”石楚光火地说:“都是你没事想出什么烂计谋,叫你那个三八兮兮的麦柔去勾引齐放日,还枉想设计人家,却被摆了一道,害我被绑架,丢脸丢到大西洋去了,连国外的杂志都有报导这件事!”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老爹不是早向你道歉了吗?还送了你一部新跑车,你自己也答应不计较的,为什么这会又旧事重提?是不是又想要什么礼物?老爹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不要动怒嘛!弄得我也紧张,以为发生什么大事……”“还说不是大事?”石楚冷哼一声,“若不是你,我会被齐放月绑架吗?如果没有被他绑去,我就不会认识他,如果没有认识他,我就不会爱上他,都是你害的,现在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咦?“等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倪海锋露出狐疑的表情,不太肯定地问:“你说……你爱上他?爱上齐放月?”
“没错!你耳朵有问题吗?说这么清楚还听不明白。”石楚不耐烦地睨他一眼,嗯,很对,医师说的真是对,人老什么都会退化,是要抽个空带他去检查检查身体,尽尽做女儿的义务,不然人愈老可是会愈糊涂的。
“你爱上齐放月?”有没有听错啊!倪海锋有个冲动想挖挖耳朵,他那个向来傲气比天高的女儿会爱人?最重要的是,她爱上的那个人是……是齐放月”“嗯。”石楚神色自若地点头,在自家人面前,她没什么矫饰的必要,反正早晚要让大家知道,早或晚可能也没差别。
“你爱上齐放月?!”倪海锋声音渐渐大了,可见打击不校“老爹,你到底要问几遍?”石楚将头摆正,冷静地看着他。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会爱上齐……放……月……”倪海锋结结巴巴地凑完整个句子。
“你真老土,没听说过吗?爱情是盲目的,没有道理。”石楚丢给他一句陈腔烂调,她也知道没有人会满意这个答案,但管他的,她也不需要任何人对她满意。
“你居然爱上了齐家的小子?”倪海锋急得大吼:“我不准!绝对不准!”
石楚平淡地瞥他一眼,当他是白痴“你准不准关我什么事?反正他又不会娶我。”
倪海锋先是一愣,继而想了想,没错!齐家那小子已经和梁允奇的女儿订婚,听说也快结婚,既然都是别人的人了,他家的石楚当然是没有希望了!他不由得露出一个安慰无比的笑容。
预期中会爆发的风渡倏然无疾而终,朱嫂一颗高跳的心总算暂时可以放下,“老爷,小姐都说人家不会娶她了,老爷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看就不要打扰小姐休息,我们出去吧!”
“好、好,我们出去。”倪海锋不忘体贴地说:“石楚,你想睡就睡吧!晚餐不想下来吃,我叫朱嫂送上来,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好好地谈谈,不要想多,好好睡哦!”
总算都将他们送走了,石楚闷闷地倒向床铺,疲倦的感觉齐齐向她涌进,想到她老爹那副放心安慰的样子她就有气,现在人人都知道梁朵是齐放月的未婚妻,难道她真那么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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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巴远霍斯杌场
一件轻薄的棉织上衣、一条紧身牛仔裤,石楚在鼻梁上架着太阳眼镜,当然,她不会忘了戴一顶遮阳帽,虽然马德里以舒爽怡人的气候闻名,她仍不敢轻忽太阳带给女性肌肤的威胁。
马德里位于西班牙和伊比利半岛的正中央,群山环绕,是个神秘莫测的城市,也是欧洲的首府,更是石楚一直以来想窥视其风貌的第一目标,海明威称马德里为最西班牙化的西班牙城市,可见风情定然不俗。
由机场搭计程车到市区,虽然西班牙文是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之一,但不懂西班牙文也没什么关系,用一点点英语夹杂着比手画脚,石楚还是简单地说明了要去之处。
她优闲地坐在驾驶座旁,一个理想的好乘客应该要坐后面才对,但她想顺便欣赏沿途风景,再者,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司机也喜欢偶尔和她抬杠几句,八成是在调戏她吧!年轻女性落单总是很容易遇到这种事,但无所谓,口头上被吃吃豆腐也没什么,至少证明她还有魅力,也是乐事一件。
石楚到一家五星级最豪华的饭店登记住宿,由于不是旅游旺季,游客并不多,饭店内现代风格的著华,很符合石楚的要求。
出来玩嘛!最要紧是开心和舒服,她不想委屈自己住在不安全和不对味的地方。
话说回来,反正最终付费的也不是她,现在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天高皇帝远,一卡在手,行遍天下,没人管得着她。
稍微整理行李后,石楚迅速地写了一张传真请服务生传回台北,免得她老爹大惊小怪地以为她失踪而去报警。
这次的不告而别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处罚,让他以后别再那么烦,否则她这个女儿就不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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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的行程,石楚以极悠哉的脚步进行着,马德里带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古色古香,充满了优雅的情调,和预想中一模一样。
赏心悦目的绿荫夹道,漂亮的喷泉和纪念碑点缀其间,十分壮观,而石楚本来就对王宫、美术馆、大教堂或是修道院之类的“古董”地方没什么兴趣,所以省去很多时间,她任性地只挑喜欢的地方逛,偶尔早起就到街上走走,红砖碧瓦是特殊的建筑风格,阳台上绝大部分的人家都种植花草,吸引住她摄影的兴致。
她最常去逛的地方就是塞拉诺街了,那里有很多享誉国际盛名的西班牙品牌,挑点精良的皮制品,看到喜欢的银制餐杯和珠宝匣也买,一套一套的,准备笼统带回台湾去,花花老子的钱使她心情大为转好,这样在异国砸钱,她就是有本事面不改色,买完了再把清单传真回去。
想到这里,石楚得意地笑了,买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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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楚和一般观光客不太一样,她白天贪睡,夜晚活动,马德里的夜生活深深吸引着她,虽然靡烂,但她早餐一定死也要爬起来吃,原因无他,只因为她喜欢饭店供应的早餐,热巧克力和圆面包的吸引力她都无法抵挡,对于向来喜欢西方食物的石楚来说,像是如鱼得水,她吃的很多,每天都留下丰厚的小费,让服务生乐得很,她自己也开心。
自从来到马德里之后,她几乎每晚都会去卡斯提尔大道,这里的夜生活可以通宵达旦,很多庞克、雅痞、影剧工作者和游客都会聚集在这里,每一个露台都拥有固定风格的客人,有豪华的宾马轿车,也有衣着时髦的俊男美女。
石楚喜欢这里,因为和她的调调很搭,打扮前卫来这里是她的最大乐趣之一,享受被男人搭讪的滋味则是她的成就感之一,当然令她最得意的是——这里不太可能有人认识她,就算她再怎么荒唐、再怎么放肆,也不必担心又要上商业杂志的头条了。
“小姐,我想请你喝杯酒!不知道会不会太冒昧?”
一个衣着品味不错的男人微笑着邀请她,幸好说的是英文,否则她只好干瞪眼。
“当然没问题,是我的菜幸。”石楚故意用优雅的举止接过吧台的高脚玻璃杯,再以美雨闲适的姿势浅偿一口。今天的她特别美丽,一袭新购买的黑色细肩带曳地长洋装,将她柔美的肤色衬托得比星空更迷人,细跟鞋搭配整套钻饰,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显出风情,整个晚上对她行注目礼的男士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我叫肯亚,你叫我肯就可以了,你呢?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吗?”肯亚客气、礼貌地微微倾斜头部询问。
“叫我妮妮好了。”石楚信口胡诌,她才不想将姓名随便留给陌生人,尤其又是在异国。
“妮妮,嗯,非常可爱的名字,很适合你。”肯亚举杯微笑。
石楚也露出一派文稚的笑容来回应,肯亚那得体的赞美令她直想发噱,白痴也知道妮妮这名字怎么看都像个酒国名花会取的花名,还说可爱,又说适合她,简直是乱来!。“谢谢你,很少有人这么称赞我的名字,你是第一个。”石楚轻轻地抿嘴笑了。
“哦?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像你这么出色的佳人,该不会没有追求者吧?”肯亚稍稍向她靠近了些,再以退为进地问。“追求者?”石楚嫣然一笑,“我没有追求者,目前单身,是自由身份。”
“是吗?真令人不敢相信!”肯亚夸张地燃亮双服,像乍见猎物般惊喜,“妮妮,你是日本人吧!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绝对是典型温柔的日本女子,文雅又端庄、举止高贵有分寸,很令人印象深刻。”
深刻个头!你才是日本人呢!你这只欧洲鬼!拔摇?……”正想反驳肯亚对日本女人那些正面评价,不期然一抹黑影在她头顶上方移进,霎时令空间局促了起来。
“很抱歉,她不是日本人,她是纯正的中国人,而且她也不屑于和一个没有礼貌的意大利登徒子做朋友,所以请你马上离开她的视线。”
这几句流利的英语令石楚直要鼓掌叫好,是谁这么大胆,居然直言不讳地将她要讲的话全说出来了。
石楚笑意盈盈地看着落荒而逃的肯亚,正抬头想看刚才说话的人认识认识,不期然的,她撞上了一对深邃不可测的眼眸,而那对眼眸的主人则是——齐放月,一个她久违没有多久,却异常思念的男人。
石楚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早该听出那冷冷的声音是属于他的,也只有他会有如此这般不带感情的音浪。
笨啊!只不过换了种语言就听不出来,枉费她还号称爱上他呢!又看了他一眼,究竟是真?是幻?在马德里也会遇见他?莫非他们真那么有缘?如果有缘,又为何没有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半天之后,石楚只迸得出这句话,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暗恋人又不犯法,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她暗恋他!
“谈生意。”简单的三个字一笔带过,放月从容地在她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向吧台吩咐一杯淡酒。石楚着迷地望着他,他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加米白薄风衣,修长手掌戴着黑手套,浑身上下都并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强烈的显示出他性格中的冷,而夜晚风凉,他这样穿正适合,想相较于他,她自己就穿得太少了点。
“谈生意?谁会相信呢?你是鹰帮名闻遐迩的人物,来这里会只为谈生意?不知道又有什么了不得的黑道火拼要你出手了……”话还没说完,一件风衣套上了她的肩头,石楚错愕地看着齐放月,后者正中带笑意地注视着她。
“我说过,不要穿太少。”他那一丝微笑还在,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意思和情绪。
“你……。”石楚看看肩上的风衣又看看他,一股迷惑涌上心头,他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她和他不是只有陌生人吗?他何必……“想说什么?”齐放月倒是挺有兴致地继续问。
石楚摇头,她双手突兀地撑住他椅上两边的空位,抬高精致美丽的下巴直视着他。
齐放月微蹙起眉头看她,弄不清她想做什么。
石楚稍稍挺直了背脊,她缓缓地将双唇靠近他的脸颊,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倏然间,她不由分说,霸道地吻住了他的唇,原来和他接吻的感觉是这么甜……时间电光火石般地过去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石楚终于想到要放开他了。
“呃……对不起,我……”她脸红心跳,还不敢抬起头来,噢!倪石楚,敢做敢当,既然侵犯了人家,就该负起责任来啊!吻都吻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你该死的这么害羞是什么意思?
齐放月不发一语地看着她,他眼神复杂,像在深思着什么,又像在回忆着什么,总而言之,表情古怪透顶。
噢!他一定是生气了,他不喜欢这个吻吗?……哦,不是,她该问的是,他介意她吻他吗……天啊!也不对,这是什么烂问题?这种问题连她自己听起来都厌恶,教她怎么问得出口?苯桶!你怎么会冒失到偷了他的吻呢?!
“呃……齐放月,我实在很拖歉对你做了这种事,我八成是鬼迷了心窍,也八成是很久以前就太想这么做了……呃,不,我的意思是……”石楚困难地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深深地对你感到抱歉,请你……。请你忘了这回事吧!真的对不起!”
一鼓作气地说完,石楚再也没有勇气等待他的回应,她急忙跳下高脚椅,头也不回地奔走了,就连风衣都忘了要还他。
霓虹夜色中,就见石楚长发在风中飘扬,修长的背影是愈奔愈远……※※※※※※※※※※※※※※※石楚用力地将被单蒙在脸上,羞耻惭愧一涌而上,没脸见人了。她简直无法容忍自己这么低级!她居然当街亲吻男人,还是个对她没什么意思的男人,光看事后他那张扑克脸就知道他有多生气,如果可以,他一定恨不得要她将那个吻吐出来还给他。
好在不能,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齐放月唇上的滋味了……天啊!难道她就不能想点天经、有建设性的事吗?再这么发花痴下去,恐怕梁朵的封号就要属于她了。
不行,她要好好地振作、好好地像个淑女……叩门声适时地响起,打断了石楚的自强宣言。
“谁?!”石楚紧张兮兮地跳了起来,开门的途中又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该死的裙子,没事那么长干么!害我跌来跌去真要命!”
其实这都该怪她自己,爱摆阔住那么大一间套房,从床的位置走到门边要好久,还要经过重重障碍,下次可别那么爱现!石楚提醒着自己。
“是谁?”临开门之际她又神经质地问了一次。没听到回答,她小心翼翼地将门缝打开成一条线,哎,这样还是看不到访客,她再慢慢地拉大距离,这下看到了,看到的是……是齐放月!!石楚惊慌失措地挪开视线,没看错吧?是齐放月!!
“是我。”齐放月站在门处,从容地面对她。
“是你!”石楚又再一次失控地大叫。
怎么会是他?!完了,不出所料,他果然来向她讨回那个唐突之吻了,怎么办?该找什么藉口不还他,他会不会对她动粗?应该不会才对,电影有演,黑道大哥都不打女人的,他一定也不打,不打就好,不打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你……你来做什么?”石楚没什么立场地问,正主儿来捉小偷了,就算被他剥皮也是活该,谁教她那么不正经地偷吻人家。
“你忘了还我一样东西。”齐放月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石楚差点又被他这副表情给勾了魂。
“说老实话,我是绝对不会还你的。”石楚摆出一副很坚持又很义正辞严的样子。
“不还也没关系,那不值钱。”放月从容地笑了笑。
“怎么会不值钱?可值钱了!”石楚五官立刻动了起来,“你的吻耶!恐怕世界上没几个女人可以得到,说不定还可以竟价卖个好价钱,怎么会不值钱呢?你可别太小看你自己,别妄自菲薄知道吗?”
放月轻咳了一声,笑了,“我想,你弄错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风衣。”
“风衣?你来这里就只为了……风衣?”石楚一个跌破眼镜的表情,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看来他们的默契真的有待考验,每次两个人想的都不一样。
“当然不是。”齐放月笑了笑,迳自地走进房间里,“还有一个目的——我看看你。”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石楚甩上门,顺便上了锁,如果被人发现有个男人来责问她在街上那种不高贵的举动,她的一世英名就毁了,所以一定要上锁,切记、切记!
“你,过来。”他先是有点迟疑,又迅速地恢复平常的表情。
石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乖乖地听他的话,但她就是走过去了,还柔顺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在酒吧里为什么吻我?”齐放月问。
“我……我……”石楚被他注视得讲不出话来,“哎……英雄不提当年勇,求求你别问了。”一个哀求的表情。齐放月轻笑出声,“你偷吻我,也能叫'勇'?”
“当然!”石楚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不知道我要费多大的勇气才敢去吻你。”
“那么,我现在也需要你的勇气。”放月突然将她拉近。
“什么?”离他的脸好近,她有点糊涂了。
“我说,闭上你的眼睛。”一个专制的命令。
“为什么要闭上我的眼睛?闭上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不好,我还想多看看你……。”石楚那一长串的唠叨都被截断了,因为齐放月的唇已经覆盖上了她的……※※※※※※※※※※※※※※※※阿星一口气喝掉两杯茴香酒,还意犹未尽地再点了一杯,而坐在他对面的齐放月则喝着清淡的茶,一份西班牙世界报摊开在他面前,但很显然的,放月心思没有摆在报纸上,而是一脸的凝然。
“喂,兄弟,你怎么啦?一大早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说来听听嘛!也许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要女人的话也行,我有的是门路。”
齐放月扫了阿星一眼,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会从阿星口中出现的用词,总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昨晚,我和倪石楚上床了。”他粗嘎地说。
“上床啦!很好、很好……”阿星只听到“上床”两个字就眼睛发亮,慢啜一口酒下肚,神经也回来了,刚才由放月中口听到的那个名字好像是……是倪石楚?!
“什么?你跟倪石楚……上床?”惊愕地瞪视着放月,阿星惟恐自己会停止呼吸,同时间他也羡慕得眼角都歪了。
“恩。”一声淡淡的答应。
“哇!看不出来耶!真有你的!”阿星用力地隔桌捶了放月一下,“怎么样?从实招来,她床上功夫如何?看她那副开放又时髦的样子,一定很风骚吧!”
放月没有意外,他早知道将此事告诉阿星会得到这种下场,阿星脑波的出发点总是绕着情色方向转,没有例外。
“我不想和你讨论她的'表现',而事实上,昨晚是她的第一次。”这也是放月疑惑的地方,怎么看倪石楚都不像那种保守含蓄的大家闺秀,但是怎么会……“第一次?!”阿星音量提高了,天啊!实在快流口水了,他生平还没碰到半个处女,连他心目中未来最佳老婆人选的卢兢彤,他都没有指望她会是个处女,而放月却那么走狗屎运,真教他又妒又羡。
“我要对她负责任。”放月坚定地道。
阿星闷声笑,“其实你要说的是,你爱上她了,是吗?”顺便邪恶地露出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
“可以这么说。”放月说,他没必要否认些什么,他确实对倪石楚有着不一样的情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她偷偷亲吻他那一刻吗?还是他初见她,绑架她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在同时,倪石楚同样掳走了他的心?
“恭喜你,可以享齐人之福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阿星轻轻地抿唇笑了,笑得有点狡黯,“我的好兄弟,老爸一定会乐歪,想不到他最沉默的儿子会最有出息,一连帮他娶两个媳妇,到时候教她们两个女人生一堆孙子来逗逗老爸,让他享受享受愉快的晚年生活,这真是太完美了,如此一来,老爸就再也没有机会逼我和老四结婚了。”
一阵喜悦跃上阿星心头,他实在太感谢上苍的安排,如此的结果,他颇为满意。
放月静默不语,脑海中浮现出石楚如玫瑰花瓣的红唇,她昨晚的轻吟,缠绵似火又羞涩的模样,她的柔情风暴攻得他只想对爱投降,倪石楚,他要定她了第七章罗沙利亚声响与喧哗、酒味与烟味充斥在这个纸醉金迷、穷极豪奢的赌场里,吃角子老虎、盘赌、掷骰子、扑克牌……各种赌法洋洋大观,也围着大匹人潮,舞台上是表演热情的歌舞明星,让人赌得痛快也看个痛快。
这是西班牙最大也最吸引人的豪华赌场,每天涌进来的人潮无可计算,收益自然不小,其中的保护措施做得更是完善,鹰帮光是在这里便投资了百分之五十五,是第一大股东,拥有甚大的股分和决定权。
放月和阿星一走进来就被保镖秘密地接待到了办公室,超大的监视萤幕二十四小时扫瞄着全场,自然是没有耍老千的忧虑。
这是一间简单的办公室,约莫四十坪大,一张大的办公桌,一组黑色真皮沙发,除了一座金色大酒柜外,尚有几张豪华的高背牛皮旋转椅,除此之外,墙上的一副巨型油画就是这里唯一的的装饰了。
“这次齐先生和高先生能选在这里会面,真是我们的荣幸。”赌场挂名负责人——潘立微笑致意。
潘立是第三代华侨,靠走私起家,近年来改做赌场生意,是齐绽人老友的儿子,他靠父亲从中引荐,齐绽人颇为信任他,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在不到三十岁就开设如此具规模的赌常当然,维持整个赌场营运顺利也靠鹰帮设在此地的分部,潘立很懂得作人,不会超越自己的本分,他也向来尊敬齐绽人,更观齐放月为偶像在崇拜着,这次齐放月和澳门来的黑道老大高聿约在此会面,着实让他高兴了好久。
“最近,一切还好?”放月摘下了墨镜,以懒洋洋的姿态在宽大的皮椅坐下,他烽长的双手交叠,长发以黑带束成一束,显出一股不寻常的肃杀之意。
“一切都好,营运正常,齐先生请放心。”潘立必恭必敬地回答,他简直当放月是神了。
“坐下嘛!都是自己人,别站着。”阿星笑嘻嘻地说,才刚坐下,己有个女郎将点好的雪茄送上来,他笑着摸了那个性感女郎一把后,才将雪茄接过手。
“三少爷如果喜欢,凯丝今天就陪陪三少爷好了。”潘立非常会察颜观龟,看阿星那股馋涎的样子,他马上顺水推舟地说。
“凯丝?她叫凯丝是吗?啊,身材不错。”阿星毫不掩饰地将眼光绕着洋妞凯丝转来转去,她波霸级的身材直教他心痒难搔,金发级的美女他最无法抵挡了。
凯丝朝他撇了一个媚眼,随后在潘立的示意下离开了办公室。
“凯丝在这里工作已经三年,她一向没有复杂的男女关系,很干净,三少爷可以放心。”潘立对着阿星说着。
“哦?这样我考虑考虑。”阿星抽了口雪茄,摆出一个“再说”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早就在欢呼了,有这么结实丰满的女人在怀,那滋味一定--“你小心点,再这么风流下去,你想追求卢兢彤绝对没有希望。”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齐放月没有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话不是这样说,女人是生活的调剂,偶尔也要出轨一下,享受其中的乐趣,你别太拘谨,将来不管你是和梁朵结婚,或是和倪石楚结婚,只拥有一个人的生活,我保证你会痛苦个半死,不盖你,真的是这样……”阿星胡乱地自圆其说,可是想想,如果他往后的生活有所有的女人,而就是没有卢兢彤,那一定比痛苦个半死更加痛苦,他又想将刚才那些洋洋洒洒的话给收回了。
“随便你,别玩火自焚。”丢给阿星这么一句,放月转而面对潘立,“高聿什么时候到?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吧!”他扫了巨大的挂钟一眼,朝潘立问话。
他不喜欢不守信用的人,不守信用的人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在其他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不认为和那种人做生意会偷快,偏偏他老爸要卖澳门集团一个面子,否则他也懒得到这里来。
“高先生是有事耽搁了,他的助理刚刚已经先拨进电话来道歉,请齐先生再等会。”潘立唯唯诺诺地说。
齐放月没有表示,他内敛而沉静的表情令潘立微沁寒意,他知道这个神情代表着什么,“月哥,要不要我……”潘立话未落下,门把被转开了,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东方男子大踏步地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两男一女,三个人全都穿着黑衣,袖端则一色一样的地绣着一簇火焰。
为首的男子摘下了墨镜,他勾勒起一抹高傲的笑容,环顾着室内,他正是高聿,是港澳地区最有权势的龙头,所率领的“龙火盟”叱咤黑白两道,手段阴狠是他一贯做事的方式,不留情面的狠劲也令人望而心寒,他的手下很多,叛将也不少,几乎是脱离“龙火盟”的人就没有好下场,这已成惯性定律,也是高聿性格中同归于尽的嗜血性。
“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齐二少!”高聿嘴角泛起从容自得的笑意,他不请自坐,他的属下们则警觉地站在他身后,对于阿星,高聿是从没会面过,所以只当他是赌场内的人。
放月缓缓地将视线移向高聿,几秒钟之后,他紧抿的唇线仍没有一丝笑意。
“怎么啦?齐二少不认识我啦?难道是我变帅了吗?哈哈!”高聿自以为幽默地说,他的属下也很配合地都露出笑意。
“高聿,生意有生意的游戏规则,这次我可以算了,往后不要再有第二次。”齐放月的声音很轻,言下之意却钢铁般重。
高聿没想到他说话这么明白,不由得干笑了两声:“齐二少,你也太小题大作了,我不过稍稍迟到了一会,没什么嘛!”高聿给他一个SOWHAT的表情。齐放月淡淡地一笑,“高聿,这笔生意,现在鹰帮决定不做。”
“嘿!这样就太说不过去了吧!”压下恼怒的情绪,还算有风度地示意属下的蠢蠢欲动,“齐二少,生意人讲求的是利润,你这样做,对齐老爷子交代得过去吗?我这笔货可是他亲口答应要接的……”“不必说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齐放月面无表情。
“呃……潘立,吩咐送瓶酒进来,我看太家都需要冷静冷静。”一直以看好戏为原则的阿星终于开口了。
“这位是?”高聿这才注意到室内有第三个重要人物存在,不由得对阿星投以另类眼光。
“高先生是吧!我叫齐放星,是扬鹰集团副总裁。”阿星笑吟吟地说,他也主张和气生财,为了小小的纷争就失去一笔大生意实在划不来。
“原来是齐三少,刚才真失礼,忽略了你,不会见怪吧!”高聿是个聪明人,他看出那个齐家三少爷有意圆场,当然不会错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的机会。
“高老大太客气了,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阿星勾勒起笑意,他一个眼神,潘立识趣地让送酒女郎斟酒。
“三少爷预备在西班牙待多久?我知道这里的妞都不错,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找几个身材好,面孔又好的小姐陪陪我们,你说如何……啊,依我看,这个东方女人也不比洋妞差,长得细皮白肉的,怎么样?三少有没有兴趣?我可以包下她,就算当做给三少爷的见面礼。”
再怎么说,鹰帮的势力雄厚远远地超过“火龙盟”,高聿说什么也不能得罪这条大鱼。
阿星随着高聿的眼光望去,超大扫描萤幕上此刻是一位长卷发性感、肌肤雪白的东方女子,她身着一袭低胸火红洋装,颈上的钻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左有晃动,分外引人遐思。
“她?!”阿星微微张嘴,一时之间,不晓得该不该接受高聿的“好意”。
高聿邪着眼睛,讨好地说:“恩,不错吧!三少,你看她丰胸翘臀、细皮白肉的,一定够劲、够媚,这种女人我在香港也有一个,你会喜欢的,如果不满意也没有关系,这个就给我,我再为三少挑一个……蔼—”高聿的惨叫伴随着放月的拳头出去,本来笑意满满的高聿,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的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出椅子,只是在刹那间的事,他下巴全淤青成一片。
“哎,来不及了,本来想警告你不要乱说话的,这下子,我也帮不了你哦!”阿星露出俊美的笑容,眼中有丝捉弄的意味,接着又摆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脸孔,用无辜的声音说着。
一阵天旋地转,高聿的三个手下见状全拥了上去,“聿哥!你要不要紧?”
“他妈的,齐放月!你这只疯狗……。”高聿在手下扶持下站了起来,他抹掉嘴角的血渍,恼羞成怒地恨声开骂。
一切发生得太快,潘立彷如被下了蛊似地呆站在原地,这精彩的一幕!撼得他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他才想到将眼光转向齐放月,他真不知道这位二少爷的身手那么好,他一直以为外传的二少爷是太虚张声势了些,而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放月眼中狠猛之色未褪,他坐回皮椅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对高聿的咒骂声充耳未闻,那种吓死人的气势无与伦比,“高聿,下次要动女人时注意点,现在,滚!”
高聿青筋突起,他知道今天这趟生意是做不成了,但也没有理由被这么羞辱,“姓齐的,你别欺人太甚,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他扭着嘴角,语气充满愤满和鄙夷。
“高先生,我想你还弄不太明白。”阿星打断高聿的出口成章,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决定好心地为他解惑。
阿星唇泛缓缓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高先生,你所要包下的那个东方女子,她不巧正是我二嫂子,所以你说,只揍你一拳是不是太便宜了?”
※※※※※※※※※※※
出现在倪石楚身后时,她正被三只黑鬼围在墙角调戏,这画面弄得齐放月又怒不可遏,每回见到她似乎都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她永远能让他的自制力荡然无存。
“我说过多少次,听好,你永远不准再穿低于颈部的衣服,明白了吗?”
石楚猛然地抬头正好迎上他的眸子,一时间心慌意乱,怎么会这样?在台北想他的时候见不到他,现在想躲他却频频遇到。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话,你没看到我有三个男朋友在等着我同意跟他们约会吗?”
她正想将手伸向其中一只黑鬼的手上,不期然的,那只黑鬼竟飞了出去,而另两只黑鬼,没有幸免的,也被放月丢出去,这一掉,他们起码三个月不能动。
“你干什么?”石楚捂住口惊呼,她知道这些黑人都是赌场的保镖,而也只有一个人还敢惹他们……“走。”放月轻易地拉住她的手。
“我不走!”虽然左手腕遭他牢牢地箝制住,敌也敌不过他的力量,但石楚仍固执地站在原地不动,死也不跟他走。
“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放月显得不紧张,从容地看着她,反正也有胜算,她迟早会投降。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奇怪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有行动上的自由,你根本管不着,再说我也不喜欢和你走在一起,动不动就打人,哼,一点都不君子,我最不欣赏你这种野蛮人了……”咦?听来听去,这些理由怎么全像用来说服自己的。
“你说完了?”放月看了她一眼。
“嗯,说完了。”石楚清了清喉咙,不敢把眼光直视着他。
“渴吧?”放月突然问了句怪话。
“咦?”石楚一副茫然的表情,不是她没听清楚,而是她实在有点不了解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是问你,渴不渴?”放月露出微笑。
“渴?是有点喝……。”想想还真是有点渴,刚才喝的那杯咖啡涩得不得了,弄得她直想喝杯开水。
“那好,我请你喝水。”放月沉稳地说。
“请我喝水……”
石楚还有好多好多疑问句还没问出口,可是好像有点来不及了,只见齐放月不耐烦地杠起了她,而石楚还不想一路上招人非议,当然也就安分地锁紧嘴巴了。
※※※※※※※※※※※※※※※※
来到一间豪华的套房后,石楚才有了上当的感觉。
“喂,你不是说要请我喝水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环顾着四周,这种套房布置得华丽而俗艳,一看就知道是给人做“那种事情”用的,这下流的家伙,该死的他还带她来这里!
“喏,水。”放月由热水瓶里倒出一杯水来递给她。
“这就是你所谓要请我喝的水?”石楚没有接手,只瞠目结舌,哪有人那么没诚意的,请人喝水也不到高级点的地方,还给她喝这种看起来不太干净的水,真恶心!
“渴就快喝。”放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恶,鬼才会喝,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要走了。”石楚转身想离开,却被他一下子捉了回去。
“不想喝水,我请你喝酒。”放月语气放缓了,他一手带着她,迈开大步往酒柜走去,很快开了一瓶葡萄酒,“喝一点,外面冷,喝完我送你回去。”放月递过酒杯给她,顺便将她拥入怀里。
石楚不置可否地接过玻璃杯,三两下就解决了,满好喝的,她酒量还算好,只微微红了脸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想回去了吗?”他问,净捡些言不及义的话说,他已知道这是治这小女人最有效的方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会忘了原本坚持的是什么事了。
“嗯。”头开始有点晕了,奇怪,那是葡萄酒吗?怎么喝起来感觉像伏特加?他应该不至于耍诈才对,更何况那是一瓶没开封过的酒,应该不会有向题,嗯,不会……“是不是有点想睡?”放月难得体帖地盯着她问。
“你怎么知道?”努力地攀住他的肩膀,勉强地挤出声音,石楚可不想让自己滑下去,跌到地板的下场很惨,这她了解。
“我当然知道。”放月露出微笑,那颗安眠药还真有效。
“我……我想睡……”石楚喃喃地显出睡意,整个人几乎已经黏在放月身上,她迳自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起来。
放月宠爱地揉揉她的头发,好呀!今天暂时放过她,可是如果再不把她丢到床上去,让她那身诱人的薄衫和被单卷在一块的话,他可不能保证接下来自己会有多君子。
※※※※※※※※※※※※※※※※
舒服地窝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石楚满足地品尝温软,这地方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奇www书Qisuu网com像棉花一样软,触感好极了,就像有人在替她按摩一样,感觉美妙得令人都不想起来了。
“恩……。”轻吟出声,石楚贪恋地翻了个身。
“醒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谁啊?这是谁的声音?石楚睡眼惺忪地把眼睛睁开,一张令人无所遁逃的英俊脸庞随即映入她服帘,两人面孔仅距寸许间,齐放月那双原本似鹰般锐利的眼眸,此时尽是纵容。
这是他吗?永远能让人不寒而粟的冷面煞星吗?石楚颇为谅讶地想。
“你……我……”石楚结结巴巴地快咬到舌头,想问的话却一句也没问出口。
“你昨晚喝醉了,在我这里借睡一晚,如此的答案,你满意吗?”放月想也知道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句,不给她几个答案,恐怕她会消化不良。
“你怎么把我弄醉的?”石楚终于想起来了,昨天他本来不是说要请她喝水的吗?怎么喝水也会醉?
“这要问你自己,我没看过有人酒量可以那么差,一小杯葡萄酒也能让你醉到现在。”放月优闲地调侃着她,不急,时间还有,可以再和她耗上一会。
“怎么可能?你少耍我!”说完这句话,石楚突然觉得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怎么样。
把头往被单底下瞧,哦,还衣服还在,算他识相,如果他敢再侵犯她,别怪她不客气……可是……可是怎么他什么都没对她做呢?莫非自己对他已经失去了吸引力?或者是那句千古名言的老话:“男人都一样贱,得手了就不希罕了?”
可恶的齐放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哦,不,是不知廉耻的东西!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被你引诱了!
“你担心什么?怕我脱你衣服?”望着她的举动,放月微微地感到好笑,他们都已经上过一次床了,她怎么还保守得像个小女孩似的。
“你那是什么话,我当然担心,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让你脱衣服?简直莫名其妙,还笑,你以为你笑起来很好看的吗?我家的狗都比你俊美多了……”话说到一半,她的唇便倏然地被他盖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都被她吞进肚子里了,现在不是讲那些没气质的话的时候,这是柔情时刻,她要好好地珍惜和这个有感觉的吻,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吻他了,但却属这次最触电……唔……他的吻好温柔啊!会勾引人的舌尖不饶人地在挑逗着她,石楚从不知道被他吻住会那么美妙,也可以说是激情,还可以说是欲火焚身,她喜欢他渐敛的笑意喜欢他强占的方式,任何的、任何的方式,虽然觉得为他沉迷太没道理,但是……但是……天!他居然开始解开她的衣带了……※※※※※※※※※※※※※※※※※难得看他西装革履,他的装扮愈是正式,就愈显示出他的沉稳内敛,例如现在就是。
黑色西装、真丝衬衫打着品味不凡的领带,正统意大利皮鞋,当金色袖扣在晨光下闪耀,他完全像个贵族……要命,她怎么会无法将服光从他身上移开?
“我们去哪里?”好不容易移开视线,石楚忍不住地要问。
早上一阵缠绵后,放月丢给她一套全新的套装后就驱车带她来到这里,她都没来得及好好地整理头发呢!这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鬼草原,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他们一大早跑来的。
“不要心急,马上你就会知道。”放月圈上她肩膀,为她挡些清晨的寒意。
“你总要告诉我吧!万一你又要绑架我,我才有时间回饭店拿行李啊!”石楚开玩笑地说。
“己经拿了。”放月道。
“咦?什么意思?”微皱眉思索着,石楚想不到他会给她这个答案。
“你的行李,我己经派人取来了。”放月丢给她一个迷人而危险的笑容,希望她会再被他迷得团团转而忘了追问。
“你派人取我的行李做什么?”石楚颇为纳闷地问,她还是不懂,难道他喜欢她的程度己经到了非要得到她衣物的地步了吗?否则为什么教人去偷她的行李?
“我们回台湾。”放月暗自决定这是她可以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了,被她问话真的会抓狂,老是有头没尾,倪石楚的标准模式是一问到最后一定会“问非所答”,完全乱了原本她想知道的事情。
“回台湾?”石楚终于叫了起来,“回台湾干么?我又没答应要跟你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还要留在这里继续玩,我还没玩够呢!”
“不准,你必须和我一道回去。”放月蛮横地说,托起了她的下巴,“还有,你今后的服装就以这套衣服为模式,你不准穿其他款式的奇装异服。”
“我什么时候奇装异服啦?”石楚不服气地嚷。
“任何时候。”放月理都不理她的抗议,“你只能穿这个,懂吗?”
“天——有没有搞错,这好土的!”石楚扯扯身上那件中规中矩的及膝套装,不但款式早己褪了流行,连颜色都是死气沉沉的灰色。
“我就喜欢看你土,愈土愈好。”放月亲了她可爱的鼻尖一下,示意她不要吵,专制地将她带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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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亲热啊!二哥,还有我亲爱的二嫂子,早啊!”阿星笑吟吟地由黑色房车里跨出来,一下车目睹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令他羡慕之余,忍不住出声调侃那对热恋中的情人。
“你……”石楚略有羞色地看着阿星,心里则是喜孜孜的,她知道这是放月的弟弟,既然连他都喊她嫂子了,那么她的身份应该就毋庸置疑哦!
早就知道梁朵不是她的对手,凭梁朵的姿色想要掳获放月还差得远呢!
“都安排好了吗?”放月不在意阿星怎么调侃他,只询问正事。
“相信我,高聿那小子再也不会有时间得意了。”阿星泛起得意的笑容,继而将眼光转到石楚身上,笑容诡异地说:“说起来高聿有今天的下场都要拜二嫂子之赐,若不是二嫂子你,他也不会垮得那么惨又那么快。”
“我?”石楚又疑惑又充满了兴趣,“为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叫高聿的人啊!”
“关于这件事说来话长……”
“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现在穿上外套,我们要上飞机了。”放月适时地截断阿星的话,若由阿星口中说出,免不了又是一阵加油添醋。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石楚还不想放弃。
“你总会有机会知道。”言下之意就是教她别再问。
“噢,好吧!以后你别忘了告诉我。”石楚一脸的失望相,又忍不住地提醒他。
“不会忘。”放月给她一抹笑容,“你真罗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石楚故意满不在乎地说。
“休想。”揽住她的肩,此时,天空上一个巨大的阴影向他们靠近了。
当石楚看到自己面前的这架私人飞机时,她当场呆愣住了,她以为放月说的“快要上飞机了”只是个形容词,没想到……“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拥有私人飞机?”石楚坐在放月身边,她头倚在他肩上,手和他交握着,坐姿是很舒服,不过对于他们乘坐私人飞机一事有点轻视,也有点意见。
“你不满意吗?”放月随意地笑了笑,“你爸爸不也有几架私人游艇?还有,他在希腊买下一整座皇宫,如何?不会比我们收敛多少吧!”
“那怎么一样?”石楚霍然坐正身子,“我老爹年纪比你大,多享受点也是应该的,你啊!年纪轻轻就奢华到这种地步,以后老了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陪着我一起走到老?”放月撇了撇唇问。
“我才没有那么说呢!”石楚大喊,顺手捶他一记。
“小声点,没有就没有,别太大声,阿星坐在我们后面。”放月好笑地捂住她的唇,为她的孩子气而心动,他真吻她,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吻得让她意乱情迷,他喜欢看她束手无措的样子,那样的她特别迷人也特别能挑动他的激情。
“啊我忘了!”石楚吐吐舌头。
“没关系,有我帮你掩饰……”
石楚知道他的方法是什么了。
放月先在她脸上印下无数个吻,然后轻咬住她的唇,再攻进了她舌尖的甜蜜,最后石楚的手不由得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再也舍不得放下……第八章倪宅“宝贝女儿你终于回来啦!”倪海锋喜不自胜地迎上去,他真怕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会一去不回,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有事吗?”石楚故意以一副冷冷的面孔对他。
“没事、没事。”倪海锋讨好地问:“怎么不多玩几天?”
“你希望我多玩几天?好,再见!我去玩了。”将手提背带甩上肩膀,石楚转身就走。
“别走啊女儿!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倪海锋眼明手快地拉住石楚,“石楚你不在的日子里,老爹说有多寂寞就有多寂寞,你可千万不能再不告而别,我心脏会受不了的。”
“寂寞?”石楚冷哼一声,“你不会叫麦柔来陪你吗?如果没有麦柔,你还有安娜吗?我才不相信你会寂寞。”
“是真的!女儿。”倪海锋姿态低得不能再低了,“没有你,就算有全世界的女人也没有用,你才是老爹最重要的宝贝,倪家不能没有你啊!”
“是吗?”石楚不以为然地挑起眉。
“当然是!你千万不能怀疑。”倪海锋只差没有跪下求她了,当人老爸当到这种地步,也实在是伟大。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再管我的任何事情。”石楚以威胁的口气问;“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你说什么都行,我都答应!”忙不迭地点头,倪海锋眉开眼笑。
“好了,我要上楼去休息了,记往,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我可要翻脸。”石楚大牌地将一堆行李丢给朱嫂,跨着胜利的步子,轻松地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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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感觉其实还真不错,尤其是躺在自己软绵绵的床铺上时,所有旅途的疲倦都一扫而空。昏昏沉沉地睡去,一觉醒来己经是晚上十点多,石楚肚子有点饿,披上一件晨楼,如果好心地不愿惊动朱嫂,那她就得牺牲牺牲自己的胃,只好勉强凑和着了。
煮了碗怪模怪样的面再爬上搂,先打开电视振奋精神,看这种没有建议性的娱乐节目往往能令她食欲大增。
“天啊!这么丑的女人也能当选玫瑰皇后?说她气质好?实在看不出来……啊!大消息,戴安娜终于要离婚了,她大概疯了才想放弃现在的身份地位,是我的话就死也要紧紧地捉住那个男人不放,看他能怎么样……”嘴里呼噜呼噜地吃着,还不忘左批评、右批评一番。
石楚吹了吹热汤冒起的蒸气,空档时眼角废物利用地瞟向电视,那方格里正出现一男一女,男的面无表情,女的则笑得一派花痴,令她有点看不顺眼。
“哇!搞什么,捐个一千万也能上电视,真是莫名其妙嘛!改天教老爹也捐个钱让我上上电视,顺便开个记者招待会,如果杂志需要的话,我也不反对接受采访啦!反正将来我是倪氏企业名正言顺唯一接班人,先习惯习惯麦克风的感觉也好,所谓预防胜于治疗,早练习总是有好没坏……。”正自我陶醉得厉害的石楚,突然发觉怪怪的,咦?不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好面熟啊!而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是……梁——朵?!
“该死的!”石楚低咒了一声,她毫不客气地将面条喷出来,让脸部线条布上愤怒,在愤怒之后,一阵强烈的痉挛不留情地占住了她的心,惟有藉着一声咆哮以及咬牙切齿的粗声咒骂来发泄她的不满和沮丧。
“齐放月!你这个品性恶劣、下流龌龊、麻木不仁、胡作非为、喜新厌旧、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吃里扒外、水性扬花的烂男人!我——恨——你!”
“我有这么坏吗?”
齐放月斜斜地靠在阳台边,他脸部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笑容,自从五分钟前他开始站在这里,就预期会见到这种火爆场面,如果没事,那她就可以不用叫倪石楚了。
真是值得喝采,她此刻的模样像头被激怒的雌狮,任何人如果现在来惹她,毋庸置疑的,肯定会惨遭池鱼之殃,再不然也会成为她怒火鞭笞下的砧肉板子。
弄清楚声音不是来自于电视之后,石楚倏地掉头寻找疑问句的来源,而说巧不巧,当然也很刚好,齐放月整个人在一秒间便毫无保留地落在她眼中了:“你……你给我滚!”石楚恼火地指向他,看到他,她眼中迸出的光比冰还冷,恐怕现在她心目中,即使是只狗也比齐放月还来得有品格些。
他犹豫自己要不要笑出来,这小妮子也太好玩了,她要问的应该是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例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你来这里做什么……诸如此类等等的话。
而她竟然劈头就叫他滚,甚至连听一听他解释的欲望也没有,糟,可见她气生的真不校“倒杯茶给我,我渴了。”放月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接她的利爪。
“谁准你坐我的沙发啦?”石楚夹带着愤怒大踏步地走过去,用力地拉扯他的衬衫,“走开!你马上走!我不要看到你,你去找你的梁朵吧!最好快点和她结婚,省得我看了恶心!”
“石楚,我渴。”相较于她的激烈反应,放月是平静得太多了。
石楚把满肚子要发的怨怼咽下去,咬了咬牙,她愤怒地去倒了杯开水,又愤怒地丢给他。
“喝完水,你可以走了吧!”奇怪,她实在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明明己经把他恨得牙痒痒的,还乖乖地听他的话?她是不是有病啊?
“过来。”放月拍拍身旁的位子。
挣扎了一分钟,石楚还是投降了,“可恶!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奇怪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蛊……”边念边走向他。
放月揽住她腰际,将她一把带进自己怀里,拥着她坐好。
“听我说。”他慢慢地细抚她的发际,“出席梁氏企业的慈善晚会是意外,在那里遇到梁朵是正常,我不知道一回到家会被老爸派去参加晚会,你别再乱发脾气。”
“我乱发脾气?”好,很好,石楚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情绪又被他一句话给挑起来了,“还不是都怪你!白痴都看得出来梁朵爱死你了,你还和她亲亲热热,一副热恋中情人的模样,现在居然怪我乱发脾气,我看你才是乱发脾气!”
“你真会骂人。”放月笑了。
“我不应该骂吗?”石楚噘起小嘴,“是你说刚下飞机要我好好回家休息,而你也说要回家,却被我当场捉奸捉到,我当然要生气。”
“你别乱用形容词,我和粱朵什么都没有。”放月微笑着摇头,一边欣赏她吃醋的可爱样子。
“什么都没有?”石楚音量大起来了,“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吻过她?”
“我确实没吻过她。”他据实以告。
“你没吻过她?!”这下可换石楚大大地惊讶了,梁朵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他连吻都没吻过她?这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恩。”其实他想说的是,他这辈子吻过的女人也只有她而己。
“你变态!”石楚终于惊跳了起来。
放月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再轻松地将她重新带进怀里,“我没吻过她不好吗?难道你喜欢看我吻她?”他似笑非笑,想也知道石楚不可能有此大肚量,她可是个标准的吃醋大女人。
“你敢!”眼神威胁地迫向他,石楚当然不愿意与任何一个女人分享他。
“希望我永远忠实于你,你就学着温柔点。”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而他也不过是随便要求而己,要她变得温柔,恐怕连他都会不习惯。
“温柔?”好像听到外星人登陆地球般的睁大了眼睛,在看到放月的表情后,石楚妥协了,“温柔……好吧!好吧!我学学看,但不一定保证能做到……”“我不在乎,你尽量。”放月宠爱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你说的!”捉到他的漏洞,石楚笑颜逐开地赶忙要他的承诺,要他不能因为她不够温柔而就不要她了。
“我说的。”放月将额上的吻延伸,在她嫣红的的唇上落下缠绵的一吻。
“放月,娶我……”石楚迷乱中模糊不清地说。
“好。”放月干脆地说。
好?!他说好?!奇怪,他居然说好?!神智不清的是他吗?可是明明听到他肯定的答覆,还没有片刻迟疑呢!
石楚一脸讶异,哇塞!如果那声“好”是真的,那她不是赚到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好险齐家老头逼放月去参加那个烂晚会,也因为如此,她才有发脾气的机会,而这宝贵的烂机会就造成了如此幸运的结果,啊!真美妙!
想不到她第一次向男人求婚就成功了,这是不是也可以叫“少年得志”?哦,别再乱想了,有时间的话,还是多想想要去哪来度蜜月吧!
※※※※※※※※※※※※※
“我要结婚。”齐放月对着家人的面说着。
此语一出,震惊四座,来自四面八方的疑惑眼光立即投向了放月,其中只有一个人跟大家都不一洋,那就是齐绽人,也只有他才会对于放月的结婚意愿感到乐不可支。
“结婚啊!好、好,是应该结婚了。”齐绽人欣慰地点头如捣蒜。
“恭喜你,放月。”放日和骆瑶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有点言不由衷,但碍于齐绽人在座,他们还是说出了祝福的话。
“我们终于要有位二嫂了。”放辰微笑地拿刀叉切火腿吃,他边吃边直率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于家里要新增加一位成员,基本上我乐观其成,不过希望梁小姐嫁过来后能变聪明一点,否则以后每次有她出现的场合我们就要惊心胆跳得半死,有损健康。”
“老四,你这么说就实在不够聪明。”阿星别有深意地瞥地放月一眼才继续说道;“梁小姐是大智若愚,装傻是她毕生最伟大的智慧,既然咱们二少都敢娶她了,你就什么也不必再说了。”“我只是要劝他三思而后行,毕竟娶老婆是一辈子的事,娶错了再离非常麻烦,尤其梁小姐又其貌不扬,离婚对她来说损失太大,恐怕她再也找不到另一个肯答应和她结婚的勇士。”放辰解决掉一片火腿,转而向半生不熟的荷包蛋进攻。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也要为老爸想想吧!”阿星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面孔来,义正辞严地说;“我们老爸和梁世伯的感情那么好,是拜把兄弟也!如果连老爸的儿子都不帮这个忙,还有谁会去送死的娶梁朵呢?你说对不对啊老四?”
“对是对。”放辰扬了扬浓眉道:“不过说来老爸要帮梁世伯也太牺牲自己儿子了,就算梁小姐再怎么差,老爸也可以随便派个扬鹰集团的人去追求她,何必拿自己儿子一生的幸福来开玩笑,你知道人的生命是很可贵的,根据报导,拥有一个糟糕的另一半会减少二分之一的寿命,这种下场也亏老爸能接受。”
“是啊!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知道老爸以前到底欠了梁世伯什么恩惠,现在要用这种手段来报恩,实在是太伟大了,也难为老爸了,要他忍痛牺牲一个儿子的幸福,我想他心里也不好过……”阿星又换上一脸哀痛。
齐绽人轮流地看看阿星又看看放辰,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天方夜谭,他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现在由他们口中吐出来的“闲话家常”,就算不教他暴毙而亡也会让他结血块。
“你们两个给我住口!”齐绽人决定阻止那两个孽子的胡说八道,“朵朵有什么不好?她又漂亮又能干,大家闺秀的风范全都有了,家世又好、才艺兼备,你们两个再说风凉话就小心点,我们扬鹰正缺一个正式的副总裁和总经理,由你们两个来担任是最适合不过了!”
这番威胁加恐吓总算令阿星和放辰暂时住了嘴,要他们去扬鹰上班每天与那些文件企划为伍,这真是比娶梁朵还可怕的惩罚。
“知道怕了吗”齐绽人颇为得意这招有效,“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治你们,只不过念在父子亲惰一场,不用而已,别以为老爸好欺负,我的法宝还多着呢!
“你们就不知道了,在你们小的对候啊!光是处罚你们不写功课的招数就有二十八种,威胁你们睡觉的秘方也像本书那么厚,你们那点小儿科,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够看啊!”
“再说到放月的婚事,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千挑万选才相中朵朵的,她是好得没话说,对待长辈有礼貌,出得厅堂、进得厨房,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贤内助,有她嫁给放月,我就放心了……”“老爸,选个时间去倪家提亲。”无视于齐绽人滔滔不绝的得意样子,放月突兀地截断他的话。
“你……你说什么?”齐绽人终于将心思转回来了,刚才是不是训人训得太爽了,否则他怎么听到“倪”这个字由放月日中说出?
嗯,不会的、不会的,齐绽人摇了摇头,一定是他听错了,放月怎么可能捉到姓倪的嘛!
“选个时间去倪家提亲。”放月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倪家?”齐绽人确定了自己还没有老,他刚刚确实没听错。
“倪石楚已是我实质上的妻子,我要娶她。”放月更平淡地说,仿佛这话题没什么,淡得就像他前面的那杯茶一样。
“你要娶倪石楚——”齐绽人拉长了声音,“倪石楚?!倪海锋那老混球的女儿?!”
“嗯。”放月点头。
“你要娶倪海锋的女儿?!”齐绽人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喉咙也扯开了。
“嗯。”放月还是这么一句。
“乱来!”齐绽人怒喝,“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疯啦?你娶她,那朵朵怎么办?朵朵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也!”
“让阿星或放辰继续当梁朵的未婚夫吧!我要娶的是倪石楚,跟梁朵没有关系。”放月平静地说。
“什么?!”这下非但齐绽人傻了眼,就连其余的人也都睁大了眼睛,尤其是阿星和放辰,他们是不满意梁朵赖上了放月,但也没想过要牺牲自己救救别人啊!真是败给放月了,这种光怪陆离的法子他也想得出来,弟代兄职?这和代父从军可是有大大的不同啊!
放月的话有如瘟神降临,没事将他们牵入瓮,枉费兄弟一场,他也实在太不够意思,见色忘亲,有了倪石楚这个大美人,就算把自己兄弟出卖掉都可以,哎,不光是女人,男人原来也可以是爱情之下的产物。
“喂,二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不要随使往别人的身上丢,那种不好的东西我们也不要。”阿星忙不迭地开口,如果让梁朵的命运和他就这样地黏在一起,他今生今世休想要追到卢兢彤。
“啊,还有我,我也是!不好的东西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慢慢用吧!我看梁朵还是配你比较适合,刚才我所说的那些全都不算,统统一笔勾销。”放辰也赶紧跟着撇清声明。
他也不想和梁朵有所牵连,他是个完美的独身主义者,教他娶个白痴似的女人当老婆,他宁愿加入同性恋者联盟会。
“你们两个紧张个什么?我都还没答应呢!”齐绽人猛然跳了出来,他暴怒不已,大声地说:“我说不准就不准,听到了没有,你不得娶倪海锋的女儿!既然你已经和朵朵订婚了,你就必须娶他,否则我颜面何在?你要教鹰帮以后如何在道上立足,教扬鹰集团以后如何在商场立信?
“你如果要娶倪老头的女儿,就是要陷老爸于不仁不义的境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娶我死对头的女儿,简直是作梦!就算是我死了也不答应!我们齐家所承认的二媳妇只有朵朵,永远不可能是那个姓倪的丫头!你教她快死了这条心!”
望着齐绽人愤而离席的背影,阿星不由钦佩得啧啧出声:“哇,看不出来爸和倪海锋结仇结得这么深!”他露出调侃的表情,“老爸口口声声倪海锋的女儿,看样子他弄错了对象,我们二少要娶的是老头的女儿,老爸却把重点摆在他私人恩怨上,二少兄弟,你前途多难!”
阿星完美地下了结论,但是事情毕竟还没有结束,才正是个开始……※※※※※※※※※※※※※※※“你再说一遍!”倪海锋瞪着女儿,看她的眼神如看怪物。
“我要嫁给齐放月。”石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果茶,小茶几上还有满满的一壶,看样子她打算和向来最宠她的父亲大人做长期抗议。
“你居然想嫁给齐绽人那老混球的儿子!?”瞳仁放大了,倪海锋忍不住地跳脚。
“老爹,不是'想',而是'要',我要嫁给齐放月。”石楚从容地喝了口茶,她态度坚决地把立场再重复一次。
“你疯啦!”倪海锋不由得想证实女儿是不是在国外传染了什么怪病,才回国没几天居然就说要嫁人了,要嫁人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她要嫁给那种人?他实在无法忍受!齐老头的儿子?他凭哪一点够资格娶他的宝贝女儿?
“我没疯,我和齐放月真心相爱,我们决定结婚。”这是昨天和放月见面商量的结果,当然她也知道了她未来公公是多么坚持反对了,但不要紧,她总会想到办法克服的,现在要过了,当然还有她老爹这关。
“你老实说,那小子是不是把你怎样了,你坦白说没关系,老爹会替你作主。”
一定是这祥的,倪海锋咬牙切齿地想,那小子一看就非属善类,他之前还绑架过石楚呢!既然绑架的勾当都干得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坏事使不出来?可怜的石楚,她一定就是这样披他霸王拉上弓了。
“他是把我怎么样了没错,但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老爹如果疼我,想为我作主,就替我们主婚吧!我们会很感激你的。”
没错,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双方家长的祝福,明知道不容易,还是要努力试试,只是他们奇怪,都已经年过半百的两个人,还有什么仇恨不能解?真是看不开。
“要我替你们主婚?”倪海锋眉头皱了起来,“那我岂不是要和齐绽人那个人渣站在一起?我不干!说什么也不干!”
“老爹!你不要无理取闹。”石楚听了可有些光火,做女方主婚人不想和男方主婚人站在一起,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你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你想嫁给张三李四都行,就是不能沾到姓齐的一点边,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容许在我死后让姓齐的入主倪氏,听清楚了吧!”
真是个老顽固!看来她这边的情形比放月那里好不了多少,他们是要再好好地研究研究了。
※※※※※※※※※※※※※※
第一次来到鹰帮总部,这里气势大得吓人,所有的入口门禁都是电脑化管制,灰蓝色的装演调调,刚硬得没有一丝柔和线条,充足的冷气在室内流窜,一个个衣冠笔挺的男人在各个电梯口及角落巡视着,最高品质的安静无声,他们脚步轻得让人听不见。
石楚没想到一个黑社会帮派的最高司令处会是这样子的,这简直是和一个星际总部没有两样,所有最先进的仪器都有,所有新型的枪械机种佩戴在那各个男人的腰际,他们眼神犀利,每个人都像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她不由得叹为观止逸出一声惊叹号。
经过秘书的通报,石楚被允许来到齐放月办公室外,这里大约有三十层楼高,她惊讶地发现鹰帮总坛里清一色都是男人,连齐放月的贴身秘书也是个男的,非但如此,还是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跟她初见时的齐放月简直一模一样。
老天,难道这里是专门贩卖冷面男人的大卖场吗?那她可真庆幸齐放月没有成为里面的一员。
石楚转动门把,她大刺刺地走了进去,敲门不是她的习惯之一,破门而入倒是她的作风,也因为如此,眼前的这一幕才会毫无预警地落入她眼中。
她所看到的是——梁朵紧紧地搂住齐放月的腰际,她那涂上鲜红色彩的唇眼看着就要欺身吻上他了,而齐放月却无动于衷,不拒绝也不主动,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这该死的家伙!难道他就不会推开她?
“放月,听你家里的佣人说,你想取消和我的婚约,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梁朵百万般委屈地问,可恶!她都已经这么放下身段了,他却连俯身亲吻她的欲望都没有。
“嗯。”让她整个人黏在身上的感觉不舒服极了,她像只八爪鱼,使他连话都懒得多说。
“你居然承认?!”梁朵瞪大了眼睛。
“嗯。”和她多说简直多余,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请她出去。
“你……你……”梁朵气极攻心,这要教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大家都知道她找到个家世登对又外型出色的丈夫,如果取消婚约,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人了。
“你走吧!我要忙。”齐放月终于动手拨开梁朵的手。
“放月……。”梁朵不死心地又缠上去,“我们好好地谈谈,你一定是一时昏了头才会想取消婚事,我不会介意你曾有过这种想法,我一点都不介意,婚礼还是照常举行好了,你说要去瑞士还是去希腊度蜜月好?听说希腊小岛好美的……”“我没空。”齐放月己经转到方公桌后去翻阅文件了。
“没关系,你把你的空档告诉我,我来安排。”梁朵笑得殷勤,“或是你喜欢到加拿大,那里风景不错,华人又多,我有很多朋友都已经移民到那里了,如果你喜欢,我们也移民到加拿大不是问题……”石楚半蹙起眉心,那女人怎么还不搞不清楚状况,如此一厢情愿,还真不是普逼人办得到的。
“放月。”石楚踏着稳健的步履走向齐放月。
“咦?你这个女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梁朵颐指气使地望着那刚进来的美丽女人,在她的观念里,这里已经算是她的地盘,而齐放月自然也是她的人。
“嘘,安静点,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石楚露出一丝捉弄的意味,她笔直地朝放月的方向走去,自然地匀住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她嫣然一笑,在放月的柔情眷宠眼光中,她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他唇际……第九章一个月后“你说怎么办?我老爹和你爸爸都那么顽固,他们一天不和解,我们就一天不能结婚,如此一来,我损失不是很大吗?”充分发挥律师的本能,石楚从一进门就聒嗓到现在,也只有放月能忍受她,以无声制有声,这种相处的方式堪称一绝。
“喝咖啡?还是果汁?”半靠着大办公桌,放月边处理掉手边的文件边问她。
“咖啡,谢谢。”石楚优先予以回答,又接着说;“放月,你说我老爹和你爸爸为什么会那么水火不容?他们到底有什么仇,非要弄得祸及下一代?难道他们没听说过吗?上天有好生之德,教他们别太过分了,我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等我的性子被磨光了,到时候他们想求我回头都不可能了……。”“李威,准备两杯咖啡。”放月按下直接键,吩咐属下完毕后,给石楚一个继续说的手势。
“我讲到哪里了?都是你,干么打断我的话,害我现在想不起来……石楚”噘起唇抱怨。
“你说他们想求你回头都不可能了。”放月好心地提醒她。
“哦!对。”石楚因为为想起话题又高兴了起来,“没错,他们再固执下去,倒楣的是他们,我就终身不嫁,让我爹尝尝绝子绝孙的滋味,你呢,也终身不娶,让你爸爸看看破坏儿子幸福的后果。”
“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放月失笑地问,石楚就是这祥,喜欢异想天开,这种时候就要运用他的理智来拦截她的天马行空。
“好处?”石楚这才想到,“也对,想想这样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那你说怎么办?好烦啊!”
“这么快就失去耐性了!”放月泛起淡笑,“倪大律师,如果现在的情形是在法庭上,你是不是会考虑把原告和被告都一同弄死,如此一来会快一点解决呢?”
“我没你想的那么残暴!”石楚跳过去飞快地戳了他胸膛一下,“你说你是不是很高兴我们的婚事被这样无限期的拖延?或者是你的心里根本还是想娶那个梁朵?被我说对了吧!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真是个小疯子。”放月低声吐出气息,单手托住她后头,以齐放月式的完全占有姿态瞬闻掠夺了她的唇瓣,紧搂得只差没将她嵌入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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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是热情阿!哎哎,别停,就当我没来过,你们真的没必要为了我的出现而放弃自己的欲望。”
阿星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石楚与放月都同时看见了他脸上那个十分下流的笑容,而跟着在阿星身后露脸的则是鲜少来鹰帮总部的骆瑶。
“嗨!抱歉,打扰了。”骆瑶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这种情况她是百分之百的了解,想当初她和放日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啊!你们怎么来了?”石楚赶忙推开放月,脸颊还热呼呼的,刚刚放月的深吻使她还在急喘,她得好好地调整呼吸,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看起温文柔美的女子应该是放月的大嫂,可不能教人家看笑话了,都还没嫁进齐门呢,让放月的家人留下坏印象就不好了。
“嫂子,这位性感佳人就是倪石楚,也就是目前齐家二少最想娶的女人,只此一个,别无分行。”阿星以逗弄石楚的语气说。
“我性感?”石楚瞄了瞄自己在放月的规定下变得保守的衣着,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向阿星,“喂,齐放星,你说清楚点,我哪里性感啦?”
“这种感觉是很难说明的,二嫂。”阿星眯起了眼,笑得很坏,“你的性感是充满在骨子里,不是俗气的衣物所能隐藏,就算你今天穿上了男装,仍然会有人说你性感,这样你明白了吗?”
石楚给他一记无所谓的白眼,“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但愿你不是在贬我就好,你知道的,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很邪恶。”
听到这里,骆瑶忍不住地笑了。
“怎么会呢二嫂子,你也太多心了,我是恨不得你能早点嫁到我们齐家来,让我朝也看到你,晚也看到你,有你这等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在,我一定天天准时回家,吃晚饭,风雨无阻、万死莫辞。”
“是吗?”石楚当然不会相信啊星天花乱坠、信口开河的坏习惯。
“当然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二嫂子。”阿星摆出一张为她誓死效忠的脸来。
“我相信。”石楚还给他一个诡谲的笑容,“我现在终于相信放月的话了,你是个辣手摧花的高手,恩——你的样子,还真的很像。”
骆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风度了,她终于放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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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下时,骆瑶还管不住自己唇际一直存在的微笑;“嫂子,你别笑了好不好?你大笑的样子真难看。”阿星用手肘撞骆瑶,白眼马上飘到她头上。
“哦!对不起啊阿星,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已经好久没听到实话了。”骆瑶不经意地说。
可想而知,另一串更响亮的笑声出自于石楚喉中,她发现自己满喜欢骆瑶的,如果齐家的人都像骆瑶这样不具杀伤力就好了。
听说齐家老大是个脾气暴躁、沙文主义极重的男人,她不能想像看起来文静,一派温和的骆瑶怎么制得住那个大男人?
再说到老三阿星嘛!据“可靠谣言”显示,他是个玩世不恭、风流成性的爱情玩家,以情圣高手自居的他,换女友的速度可比吃饭,天天新款、日日菜色的不同。
而谈到老四就更不用提了,听说他性情古怪、长相俊美异常,一张让女人都为之逊色的脸孔,爱慕他的女人不少,但他却常常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不发一言,老是故意以慢半拍和失常来应付生活中的一切琐事。
啊,想来想去,还是她的放月最好!在他冷漠霸道的外表下,任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有一颗情人般温柔的心,他总能令她不自禁地心荡神驰、爱得不可自拔,噢!她的放月……“兄弟,这小女人八成又在想你了,瞧她傻笑成那副德行。”阿星先是仔仔细细地观察石楚的面面部表情,再以专家的姿态发表研究成果。
石楚神游中听到了,她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心甘情愿地将魂拉回来。
“你嫉妒我们吗?”放月一笑,还故意搂了搂石楚来刺激阿星。
“笑话,我会嫉妒你们?”阿星哼了哼,“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说不够兄弟没劝你,结婚是自由坟墓,如果你以后再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可就后悔莫及了。”
“你真乌鸦!”石楚没好气地瞪了阿星一跟,这家伙也真小气,不过才说他两句,他就等不及要报仇。
“算了石楚,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因为'某人'到现在连有没有他的存在都感觉到很模糊,所以他当然就只好藉着诅咒别人来泄泄愤哦,说过就忘,你别和他一般计较。”骆瑶毕竟天性厚道,她话语中不胜欷虚惋惜,还不忘丢给阿星一个再同情又了解的眼光。
这下阿星可不满意了,骆瑶的说法实在是有辱他的猎艳纪录,“谁说卢兢彤对我的存在感到很模糊?”他断然否认,不以为然得很,“至少她知道每天送花给她的人是我,是我齐——放——星!”
“哎!阿星,人家卢兢彤也知道打扫她办公室的人叫福伯,替她打理房子的人叫李妈,她知道你,有用吗?”骆瑶实话实说,她确实认为阿星追求那座冰山是没什么希望的了,再不给他一点刺激,恐怕他真会凭一股傻劲直认真下去。
“骆瑶嫂子,我实在不同意你的话。”阿星浮现出一丝蛮横的笑意,“她再硬,早晚都会屈服在我手中,既然是女人嘛就没有例外,都是可以用柔情攻势打动,你不也是这样接受我们老大的,所以说呢……”“所以说呢,你实在是没有希望了。”石楚慢声接口。
阿星一下子将眼光调转到石楚身上,“倪石楚小姐,你非要这么针对我不可吗?好歹我也算是推动你们爱情摇篮的那只手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太没义气了吧!”
“我就是够意思才劝你死了这条心。”石楚横了他一跟,“我知道卢兢彤这个人,她是我学姐,数学系的高材生,以冷静闻名,在校园里一向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深交,她不爱说话,有自己一套风格,根本没有人可以亲近她,所以我才教你别妄想了,她是那种抱定独身主又的人,想教她动心,比登天还难。”
“真的?没骗我?”阿星的眼光随着石楚的话而亮了起来。
“骗你是小狗。”石楚赌咒,又奇怪地瞄了他一跟,狐疑地打量,“奇怪了,你在高兴些什么?是不是刺激太大了你一时无法接受?别埋在心底,有事要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嘛!”石楚好心肠地给他建议。
“决定了!我一定要将卢兢彤给弄到手。”阿星脸露狩猎的光芒,斗志昂扬地说。
石楚和骆瑶对看了一眼,共同得到一个结论,“你有病!”她们说。
阿星笑得很得意又很放肆,“这个你们女人家就不懂了,愈是难到手的东西愈有挑战性,过程也就愈刺激好玩,我要充分地享受追求卢兢彤带给我的乐趣,而至追到她以后嘛,那就另当别论了,我想这点常识大家应该都知道,女人的新鲜感一过就很难再得到男人的宠幸,所以我要看看她的表现再决定是不是要和她维持不变的关系。”
说得好像卢兢彤己经是他的宠妾了似的,那狂妄的口气当然换得女人国一致的白眼。
“放月,你弟弟好变态,你会不会学他这么坏?”石楚故意用鄙视的口气问。
“他说的话纯粹是他个人思维,不代表齐氏立常”在这种时候,当然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我就放心了。”石楚给他一个深情的笑容。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不甘示弱,阿星也幸灾乐祸地提醒。
“你也别高兴,我已经有了主意。”石楚俏皮地睨了阿星一眼,接着藏不住话,兴奋地将自己的计划道出。
“妥当吗?”放月神情依旧,只淡淡地问了句,对于石楚想要进行的事,基本上他是不置可否,虽然有点像小孩子玩意,但未必不会成功,也许可以因此而改善两家人的关系也不一定。
“这是个挺不错的方法,既温和又不会大费周章,很值得一试。”骆瑶也投下赞成的一票。
“这点子不错。”阿星也笑了,这实在好玩,最近家里会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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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么今天大家都待在自己房里不下来?齐绽人纳闷地想,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他的乖媳妇骆瑶就一定会陪他喝一杯饭后茶,再和他聊聊公司里的事,今天却连她的踪影也不见,这就令人费解了。
“宋妈!宋妈!”他扬起声喊,想找个人说说话以免太闷。
“我在忙!”厅里传出宋妈的声音,想必她又在插花了。奇www书Qisuu网com好吧!不吵她,等她插完花再叫她出来聊聊吧!这几个孩子也真不孝,难不知道鳏居的老人最怕寂寞吗?还一个个地躲在楼上,成何体统?每个人都直忙天天就抽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陪他吃饭,还要他当成大恩典呢!
“养儿子有什么用?没一个听话让我顺心,改天要向小瑶提一提,要她别上班了,专心生宝宝才是正经,有了白白胖胖的孙子,我就不会无聊哦!抱着小娃娃,哄他睡觉,再哄他吃奶,这太捧了……”正自我陶醉得很,猛然被一阵推门声给吓到,惊魂甫定,他怒眼瞪视眼前那一派悠然的小女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谁放你进来的?”齐绽人凶巴巴地问。
“我来找放月,是放月交代让我进来的。”石楚很自然地说,又很自然地坐下。
“你……你、你、你,你站起来!”齐绽人很生气地看着她在他的地盘如此自得其乐。
“有事坐下说嘛!您年经大了,站久了也不行。”石楚给他一个纯真和乐的笑容说。
“恩。”才刚坐下,齐绽人就又惊跳了起来。“怎么啦!伯父,有什么不对吗?”石楚装蒜也看看自己,忍下了极度想笑的欲望,她当然知道齐绽人在惊跳些什么,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最敏感的,非但是他对头人的女儿,还是破坏放月婚事的狐狸精角色,这种时候她堂而皇之地登门造访,的确会给人一种有“非分之想”的感觉。
“你到底来这做什么?”齐绽人距离有五步这么遥,用手远远地指着她,那样子似乎靠近了她就会被传染细菌似的。
“伯父,您又忘了吗?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找放月的。”石楚盈盈一笑。
“我不是指这个。”齐绽人又烦躁、又生气、又嫌恶地说;“我问你,究竟你的目的何在?别以为现在可以来这里就表示你可以胡做非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踏进齐家的大门!我们放月要娶的是梁氏企业的千金小姐,绝不是你这个黄毛丫头可以比拟,要怪就怪你爸爸,谁教他要自作孽,不能怪我,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啊!伯父。”石楚热忱地说:“您坐下吧!伯父,都站那么久了,您也累了。”
“是有一点累……”说着说着,齐绽人不知不觉地就坐下来了。奇怪,莫非情报错误?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像他调查报告中的嚣张古怪,她反而还有一股傻妞的劲儿,长得也还……还真不错,没想到放月会喜吹这样的型,像个芭比洋娃娃似的,那身白里透红的肌肤非常地吸引人,如果是她和放月生的小娃娃一定很可爱,唷!漂亮的娃娃,想来就心花怒放……“伯父,您在想什么?”石楚探过去一张笑脸问。
“哇!”齐绽人跳开了两步,“你别吓人啊!”
“对不起啦伯父,我不知道您心脏不好。”石楚用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看齐绽人,接着绽开一朵纯真的笑容。
其实几十分钟相处下来,她觉得放月的爸爸也不错嘛!并没有像她老爹所形容的那么不近情理又老奸巨猾,他年纪虽然大了,但还有一点小孩脾气,和她老爹一模一样,要哄住他应该不是那么困难才对。
“谁说我心脏不好?我心脏才强呢!”齐绽人拍着胸膛,不服气地嚷:“想当年我在洛杉矶设立鹰帮时,多少次的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现在只不过被你这个小娃娃一喝,又怎么又拍?我只不过是一时没注意而已。”
“恩,我了解。”石楚点点头颔道。表情非常由衷。哎,怎么不赶快呢?放月的手脚也太慢了点,说好是进门十五分钟后就要下手的,她都快招架不住这位老人家了,如果放月的老爸一时想起来她是放月婚姻的破坏者而忿然将她赶出去,那她可就没戏好唱了。
“姓倪的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是不会去帮你叫放月下来的,这屋子很大,只凭你自己的力量也休想找得到放月,识时务的,你还是快走吧!你现在走,我可以既往不咎,不会为难你,如果你不听劝,那就很难说了,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不客气,你知道吧,我对女人也不会留情的……”齐绽人绵绵不绝地念着,愈念就愈感到不对,怎么到后来这篇话像在说服自己,他好像……好像有点不讨厌这小妮子了……“伯父,您别心急,'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走。”石楚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笑了笑,“怕父,您的房子好大哦!布置也很特别,给我一杯茶没问题吧!”我有点渴了,喝完水我就走。”千万拜托,再让她拖延一会,一会就好……说时迟那时快,齐绽人正要扬声喊女佣倒茶时,他头顶上那盏分量不轻的玻璃吊灯忽然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快要正中他脑门。“伯父,小心啊!”石楚狂喝一声,她纵身一跳,将齐绽人一把推得老远,和她预料中的一模一样,他们双双狼狈地跌在地毯上。
“伯父,您还好吧!”石楚先爬起来,再迅速地扶起齐绽人,怎么说她受到的惊吓也比齐绽人小得多,是她安排的“活动”,她自然早有心理准备,齐绽人就不同了,这场意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哇!如果他知道是他儿子为了让他答应婚事而设计出这种拿他生命开玩笑的勾当,一定会气得吐血。“怎……怎么会这样……”齐绽人脸色惨白,他气吁吁地喘着,任由石楚扶着到沙发上坐下。
“伯父,您府上的装潢结构可能要找人来维修了,这种情形是很危险的,还好您平安无事。”石楚先是轻拍齐绽人的肩,接着很快地站了起来。
“既然伯父您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麻愤您转告放月,我改天再来找他,伯父再见!”石楚微微一笑敬礼,再将背包背好,潇洒地转身要离去。
“喂……你……你手臂在流血啊……”齐绽人心慌意乱地看着石楚。先前他的态度那么差,现在当然不好意思突然说变就变,可是她又是为了他才会受伤,他如果不闻不问,那就未免也太没人性了。
“哦,您是说这个小伤啊!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痛,我回家再消毒就可以了,拜拜!伯父,您好好地休息哦!”石楚挥挥手,大方地推门而出,当然齐绽人不会看见她出了门后的得意,还有那片红药水造成的血渍是多么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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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您多吃点,这道炖鲜鱼是小瑶特别为您做的。”放日盛了满满一碗鱼汤放到齐绽人面前,其实情况很显着,大家都看得出来,今天的齐绽人心不在焉,吃饭吃得恍恍惚惚,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老爸,您是不是不舒服?你脸色好差哦!我看您的遗嘱不要再拖了,快点立一立,不然我们兄弟怎么睡得好……。”阿星将一只肥大的鸡腿丢进齐绽人的碗里,咧开了嘴说。
“你说什么?你这小混球!”齐绽人脸色恢复了,他顺手将鸡腿砸回给阿星。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别生气啦!”阿星不怕死地又凑过去问:“老爸听说您昨天晚上差点被吊灯给砸死,是不是真的?怎么看您一点皮肉之伤也没有?哇!您功夫还是像当年一样好,连那么重的吊灯都可以矫捷地闪开,儿子实在佩服!”
“你少废话,吃饭吧!”齐绽人气鼓鼓地说。
讲到这件事情他就有气,没事欠了倪家一个恩情,为什么那么巧,会让那个小丫头给救了……哎!想到就气闷,不过话说回来,姓倪的小丫头还算可取,至少她态度不错,应对也满斯文的,人家都己经舍命救他了,他还有什么好挑剔的?至少要关心问候一下人家的伤势吧!这样不闻不问的,也太没礼貌了。
说实话,她确实比梁朵机灵,也比梁朵漂亮,还有,她那双腿很修长,将来生的娃娃说不定可以完成他的心愿,当个体育健儿……哎呀,齐绽人,你也别老古板了,上一代的事何必祸及下一代?那是肥皂剧才会出现的拙劣剧情,你不是向来以开明自居的吗?别让那些小辈瞧不起了!
“咳!”齐绽人清了清喉咙,他慢条斯理地将鱼往嘴里送,不经意地说:“放月,改天带倪小姐回来吃饭吧!”看似平淡却饱含威力的话说毕,他如常地吃饭夹菜。
众人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他们的老爸,果然是很好收买,不过是演了一出旧戏码就把他给哄得一愣一楞,以前还真高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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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倪海锋对着财务报表笑开了眼,这个月又多了几千万的进帐,生意是愈做愈大了,如果能和乔光集团联婚,那倪氏的企业体一定能再扩大,听说乔光集团的年轻总裁还是单身,改天安排一个宴会吧!让他和石楚认识认识,机会要靠自己制造,石楚真要能嫁入乔家那就太好了,非但能对倪氏助益良多,他往后也可以放心地将事业交给他们夫妇俩,这样就太完美了。
“嗯,不错,不错,石楚和乔总裁一见钟情,很快地顺利嫁给他,然后成为总裁夫人,两人携手共创未来……”窗户发出声响,陶醉在美梦中的倪海锋没有留意,当黑影破窗而入,他才倏然惊觉。
“你干什么?”倪海锋震惊地看着手持开山刀,脸蒙黑布的男子,那男子壮硕的身形起码有一九○公分,倒竖的浓眉命名他看起来十分像个贼。
“不干什么。”男人邪恶地发出冷笑,一步步地逼近倪海锋,“将保险箱打开。”
“你……你是强……强盗……”恐惧使倪海锋语无伦次,怎么这么倒镅,贴身保镖的老婆生了,才请一天假就教他遇到这种事。
“没错,我正是强盗。”男人也不否认,反而很大方地承认了,“乖乖地把现金拿出来,我不会伤害你,如果不听话,就很难说了,我的刀子是不长眼睛的。”
“你……。你这样是犯……犯法的……”倪海锋往后退了一步,旋即紧张地被椅子给绊倒。
“老头,你小心点,不要心脏病发作,我还不想被冠上杀人罪名。”男人一把将倪海锋由地上扯起来,力量之大,令人咋舌。
“我……我……”倪海锋开始牙齿打颤,在这粗壮男人面前,他简直手无缚鸡之力,无论过去如何的风云叱咤,现在根本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别想拖延,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再慢点,我会教你偿偿血的味道。”男人阴狠地威胁着,顺便又将他往保险箱的方向拖。
“壮……壮士,我拿钥匙。”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想留条命看宝贝女儿结婚生子呢!
“好,算你识相。”男人豪爽地将他丢回书桌的方向。
“壮士,请问你是哪里人?”倪渔锋镇定下来了,开始废话无非是种拖延战术,希望能刚好有人上来,就是朱嫂也行,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哎,他实在是流年不利,家里的保安系统已经做得够完善的了,怎么还会让个小偷潜进来?明天他一定要向保安公司举师问罪,这简直是乱搞一通嘛!
“你问得太多了,刀子不喜欢太婆婆妈妈的人。”男人冷冷地说。
计谋被识破,倪海锋也只好投降,“壮士请别生气,我把钥匙拿来了。”不情不愿地弯身开密码,倪海锋心都要碎了,保险箱里有千万现金,还有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就这样快化为乌有了,这都该怪他自己平时不听石楚的劝,没事将那么多现金留在家里干么?可是他也是怕有个万一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谁知道会遇上强盗?
“老头,快点!”男人语气不耐愤地催促他。
奇怪了,月哥怎么还不来?看看这老头快被吓得屁滚尿流,如果月哥未来岳父让他给吓死,那他就不用在帮里混了,蒙面男人想。在转开保险箱的一刹那,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齐放月迎上的,自然是他设计好的场面。
“把刀放下。”放月冷静地命令、冷静地用枪指着“歹徒”,歹徒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后,演戏就要演得像,收敛眼神,他泛起了冷峻的神色,开始演出石楚排定的戏码——英勇女婿救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