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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狭路相逢】

《《医道官途》(精校版)》

蔡旭东没说话,的确是他抢了顾明健的女人,虽然是徐娜主动贴上自己的,顾明健恨他也是再正常不过。

张扬道:“你和林钰文的关系不用我说,林钰文把徐娜介绍给你,你当时就没有动脑子想想,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她难道就没有任何的目的?顾明健刺杀你的当天才从戒毒所出来,那天晚上,王学海为他接风,是王学海告诉他,你和徐娜之间的事情。”说到这里,张扬故意停顿了一下:“王学海这么做的目的你应该明白,他恨你!”

蔡旭东当然清楚王学海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他咬牙切齿道:“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张扬正在一步步将主要矛盾转移到王学海的身上,他向蔡旭东道:“你和顾明健都是受害者,那晚的事情绝不是偶然事件,是有人事先计划。将你们一步步推向这个圈套,假如顾明健杀死了你,整件事就会圆满结束。”

蔡旭东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顾明健捅了我六刀,我不可能放弃对他的诉讼!”

张扬淡然道:“我没要求你停止诉讼,我只是想你冷静地看待这件事。顾明健是凶手不错,但是他绝非主犯!如果精神评估的结果表明,他的精神不正常,我希望你能够公平面对!”

蔡旭东看着张扬:“我才是受害者!”

张扬叹了口气道:“你和顾明健都是,你们两个都是被宠坏的孩子。希望你们经历了这件事头脑能够清醒一些,人能够长大一些!”

电话铃终于响了,顾允知拿起电话,低声道:“天洋,蔡部长怎么说?”

徐天洋叹了口气道:“他认为你在背后做了工作,利用精神评估这件事为明健脱罪,已经向警方提出严正抗议,而且要求重新组织专家组进行二次评估!”

顾允知皱了皱眉头:“他很执着啊!”

徐天洋道:“看到儿子受了欺负,做老子的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我这张老脸已经舍尽了,人家不给我这个面子,我看,是不是找找上面的人!”

顾允知道:“没那必要,评估结果公平公正,明健的确因为服用精神药物而导致精神失常,结果又不是我伪造的,我也没有做任何的幕后工作,他想二次评估,随便他,我要是去阻止他反而显得心里有鬼。”自从顾明健的精神评估结果出来之后,顾允知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至少可以证明儿子是在精神状态极不正常,受到药物干扰的情况下才犯下了这样的罪行,法庭上会视具体情节给予轻判。从一开始顾允知就没有想过帮助儿子脱罪,顾明健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可顾允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设计自己的儿子,他已经下令平海相关单位正式彻底调查王学海投标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冻结其在东江的所有资产,他要让这个阴谋家付出痛苦的代价。

顾养养倒了杯红茶送到父亲的手中,轻声道:“爸,您该睡午觉了,这两天,你都没好好休息!”

顾允知喝了口红茶,微笑道:“习惯了,人的年纪越大,睡眠的时间就越少,可能是剩下的生命越来越短,所以格外珍惜清醒的时候。”

顾养养来到父亲身后为他按摩着双肩,小声道:“爸爸会长命百岁!”

顾允知哈哈大笑,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长命百岁我可没想过,能够健健康康的再活二十年,看着你们一个个结婚生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养养的小手却停顿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想一辈子呆在爸爸身边,我才不想嫁呢!”

张扬来到北京第三天方才抽时间去拜会了文副总理夫妇,文国权刚好在家,他儿子文浩南也难得在家里。爷俩正在客厅里下围棋呢。

文国权虽然喜欢下棋,可棋艺普通,文浩南已经是业余五段,让了父亲五子,还是赢了这盘棋,文国权看到张扬到来,笑道:“不玩了,不玩了!”

文浩南一边收拾棋盘,一边和张扬笑着打了个招呼。

罗慧宁道:“您们先聊着,我让人准备午饭!”

张扬把手中带来的一些清台山特产放下道:“干妈,不麻烦了,我中午还有事!”他的吉普车内常备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罗慧宁略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天大的事也得给我推了,今天中午陪我们好好吃顿饭!”

文国权笑道:“我倒不信,你比我这个副总理还忙!”

张扬听他这样做只能点了点头。

文浩南道:“我先声明,我中午得出门!”

罗慧宁道:“你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今天不许走,留在家里乖乖陪我们吃饭!”

文浩南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让赵阿姨给我介绍的将军女儿,她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既然你不让我去,我这就打电话把约会推了!”

罗慧宁听说是这件事,顿时笑逐颜开道:“去吧!什么事也不如这件事重要!”

文国权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儿子的背影远去,文国权转向张扬道:“张扬!你中午不是约了女朋友吧?如果是我也不勉强你!”

张扬倒是真的约了顾佳彤,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罗慧宁就抢先道:“嫣然正在云南旅游呢,他哪有女朋友约啊!”

张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他这位干妈对自己的事情是相当的清楚,一句话把后路都给他堵上了,张扬笑道:“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陪干爸干妈吃饭重要!”

罗慧宁笑道:“这才对嘛!”她出去准备了。

文国权邀张扬一起来到红木茶海前坐下,保姆已经把茶准备好,文国权捻起茶盅抿了一口,张扬也品了一口,赞道:“上好的乌龙茶!”

文国权微笑道:“喝茶可以清心养神!我也是来北京之后才养成的习惯,过去我喜欢喝白开水!”

张扬笑了起来:“干爸,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些清台山的野山茶,虽然算不上什么上品,不过好在是纯天然野生茶,人工炒制,原计原味!”

文国权道:“你别看我喝茶好像很讲究,其实我对茶道是不懂的!”

“我也不懂!”

文国权道:“你居然懂得谦虚了!”

张扬笑道:“那得分对谁!”他在文国权面前是轻易不敢开玩笑的。这不仅仅因为文国权的地位和权势。也因为文国权本身的性情有些严肃。

文国权点了点头:“年轻人懂得谦虚是一件好事!”他缓缓放下茶盅:“天野去江城的工作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杜书记干劲很大,江城各级干部也都很配合!”

“他的脾气倔强了一些,性情还有些冲动,你们是好朋友,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他!”

“我知道!”

和文国权谈话,张扬不能畅所欲言,虽然他来此之前曾经想过,如果有可能,让文国权给蔡部长施加一些压力,只要他愿意出面,顾明健的事情无疑会朝更良好的一面发展。

可文国权根本没有提及这件事的意思,张扬也不好主动往上面引,两人的话题大都围绕杜天野进行。

虽然文国权认了自己当干儿子,可张扬心里明白得很,人家是因为宋怀明的缘故,自己是宋怀明的未来女婿,文国权通过认干儿子这件事和宋怀明之间建立了某种默契。自己和文副总理真正的感情没到那份上。他们的这种关系是建立在政治利益的基础上。所以在内心中,张扬对文国权是保持距离的。

单从感情的角度,张扬对罗慧宁这个干妈更亲近一些,罗慧宁也很为张扬考虑,她清楚张扬这次来北京的目的,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间提起了顾家和蔡家的这段恩怨。罗慧宁道:“听说这件事背后很复杂,戒毒所的人给顾明健服用了精神药物,导致他的精神不正常!”

文国权皱了皱眉头:“无论做这件事的人是谁,都未免太不择手段了!”

罗慧宁道:“真不希望看到蔡部长和顾书记因此而产生矛盾!”她这句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文国权显然有能力调解这件事,张扬也想让这位干爹帮着顾家说句话。

文国权道:“有时间,我找蔡部长谈谈!”

顾允知在离开北京之前和卫生部长蔡思祥又坐在了一起,顾明健二次精神评估的结果也出来了,证明他的精神的确出现了异常状况,这和他在戒毒所接受治疗有关,葛翔对他使用大量精神药物导致了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有了明显躁狂症的表现。蔡思祥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接受,这些天,顾允知也动用了他在京城方方面面的关系,让蔡思祥感到了一些压力,甚至他的顶头上司文国权也站出来为顾允知说话。更让蔡思祥费解的是,连他的儿子蔡旭东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他认为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策划,顾明健只是一个炮灰而已。

冷静考虑整件事之后,蔡思祥这才决定和顾允知见面,这次见面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了。

顾允知一如既往的平静,在儿子的事情上,他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现在虽然有了有利的证据,可毕竟儿子刺伤人家是事实,理亏的始终是自己一方,顾允知道:“蔡部长,今天约你过来,是想好好谈谈孩子们的事情!”

蔡思祥淡然笑了笑,这两天儿子的身体康复的很快,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所以蔡思祥的心境也平和了许多,他看了看顾允知道:“顾书记在京城的人脉很广,这两天在我耳边说情的人很多啊!”

顾允知道:“我在京城认识不少人,可并没有让任何人过来说情,我只是想表达我对蔡部长一家的歉意,为犬子带给你们的伤害而道歉!”

蔡思祥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道不道歉已经无关紧要了。顾书记,咱们都只有一个儿子,他们发生了事情,谁都不会好过!”

顾允知点了点头。

蔡思祥道:“二次精神评估的结果我已经看到了,你别怪我怀疑首次精神评估的结果,当时我看到旭东鲜血淋漓的样子,你知道我那时的心理感受吗?”

“我明白!”

蔡思祥道:“旭东脱离了危险。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事,我也没想过,一定要把你的儿子送上绝路,我们都是国家干部,也都是共丄产党员,可我们也同样扮演者父亲的角色。”

顾允知道:“蔡部长,是我忽略了对儿子的管教,才会让事猜发展到这种地步,作为父亲,我很失败!”

蔡思祥默然不语,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是很失败呢?现在回头看这件事。儿子和顾明健之所以发生流血冲突。只是因为一个风尘女子,如果儿子能够洁身自好,约束自身的行径,这件惨剧就不会发生。

顾允知道:“我马上就要回平海了,和你见面也不是为了求得你的谅解,伤害已经造成,没那么容易能够忘记!我以我个人的党性原则向你保证,我不会动用自己的任何关系去干扰法律的评判,明健最终会得到怎样的判罚,我全都交给法律去定义,身为国家干部,我相信国家法律的公正性!”

蔡思祥并没有因为顾允知的这番表白而感动,毕竟精神评估的结果对顾明健很有利,蔡思祥虽然不是什么法律界专业人士,他一样能够想到顾明健这次的罪责会很轻,顾允知找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致歉的,顾允知害怕他们家仍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所以他想先做通自己这个蔡家家长的工作。

蔡思祥道:“顾书记,你放心,我也相信法律的公正,我不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影响法院最终的判罚!”

顾允知等得就是这句话,他咨询过相关人士,根据眼前已经掌握的证据,儿子的犯罪行为已经初步认定那时他无完全责任能力,戒毒所的葛翔因为对他恶意使用了大量的精神药物,已经被警方提出公诉,顾佳彤将戒毒所一并告上了法庭,戒毒所给顾明健出具了戒毒成功的出院证明,正是这张证明让顾明健出院,从而导致了这场血案的发生,顾明健就算无法获得彻底免罪,他的刑罚也不会太重。

顾佳彤送走了父亲之后,和张扬一起去探望了弟弟顾明健。顾明健再次被送到了戒毒所强制戒毒,不过已经不是上次那家。

这几天他的精神压力也很大,整个人明显消瘦了。

看到张扬和姐姐一起过来,顾明健并没有表现出过去的抵触,毕竟他已经从家人的口中知道了张扬这段时间为自己所做的努力。顾明健叫了声姐,然后向张扬点了点头:“张扬,你也来了!”

顾佳彤道:“张扬想帮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帮到你!”

顾明健笑了笑:“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我现在才算清醒了过来,以前我总觉着爸爸对我不公平,整个世界都欠了我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顾佳彤充满怜惜道:“明健,不要再自责了,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改!只要你能够改过,所有人都会原谅你的!”

顾明健道:“我没指望别人会原谅我,我有今天,全都是罪有应得!”

张扬道:“男人做错了事就的勇于承担,明健,你是个成年人,你造成的一切后果,你对他人造成的一切伤害只能你自己承担,别人帮不了你!”

顾明健重重点了点头,他望着张扬道:“真的很感谢你!”

张扬向他伸出手去:“我们还是朋友!”

顾明健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顾佳彤和张扬离开戒毒所,两人前往香山去拜会天池先生。时近深秋。漫山红叶,林中道路也被红色、金色的落叶覆盖,汽车驶过,落叶被经过时的气流激起,远远望去后方宛如拖了一道洪流。

来到天池先生家,发现陈雪也在那里,正坐在小板凳上整理一些石刻的残片。

陈雪并不知道张扬也来了北京,起身向他打了个招呼,又向顾佳彤笑了笑,她和顾佳彤少有交集,张扬为她们介绍了一下。

天池先生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笑道:“张扬来了,我刚听你干妈说起你来了北京,正说你怎么没来看我呢!”

顾佳彤向天池先生问好后把带来的茶叶交给吴妈,天池先生道:“陈雪很聪明,我让她休息的时候过来帮我整理一些残片!”

张扬笑眯眯凑到陈雪身边,从地上拾起残片道:“有什么发现?”

陈雪道:“咱们在龙脊采石场发现的石刻,证明是新近刻上去的,先生找人把那块水底石刻给打捞了上来。我根据石刻上的意思,倒推了一下,发现那些文宇翻译成中文后,和天池先生搜集到的金缅戍的石刻有许多共通之处。”

天池先生笑道:“这段时间。我们一老一小闲来无事就整理这些石刻,有从潘家园得到的,也有朋友送的,整理之后居然是两篇不同的文章,这其中的含义,我们没有搞懂!”

张扬饶有兴趣道:“拿给我看看!”

天池先生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等陈雪忙完让她拿给你!”他邀语张扬和顾佳彤进屋,外面的气温很冷,屋里面因为生了上暖气,温暖如春。

张扬和顾佳彤都脱去了皮大衣。

张扬把天池先生给酒厂题字后,那笔钱已经投资修建小学的事情说了。天池先生连连点头道:“很好!”

顾佳彤道:“先生,我这次来是特地求您的墨宝的!”

天池先生笑道:“在我的印象中。顾小姐还是第一次向我开口,好说。好说!”

顾佳彤是为江城制药厂的新药提名而来,天池先生欣然应允,不过条件还是和上次一样,报酬全部捐资助学!老先生的超然风骨的确令人钦佩。

顾佳彤呆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要和她商量案情的进展。顾佳彤只能先行离开,和张扬约定办完事情之后,再过来接他。

陈雪整理完了残片,也来到天池先生的书房中,一张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绝世之容越发显得娇艳可人。

张扬关切道:“你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冷不冷?”

陈雪淡然笑道:“还好!我在山里生活习惯了,清台山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得多!”她去一旁拿起自己的手袋,从中取出一个小本,里面用硬笔工工整整书写了两篇文宇,是她对照龙脊采石场和残片后整理出来的。

张扬看了看,一篇自然是阴煞修罗掌,另一篇却是一套极其精妙的剑法,虽然宇里行间还有些残缺不全。大概的意思已经能够看出来了。

陈雪道:“我把龙脊采石场的那篇文宇翻译后,和这些残片对照。从中抽出相同意思的文宇,剩下的那些文宇独立成篇,所以就得到了现在的两篇。”

天池先生道:“是武功心法吧?”

张扬点了点头,指着那片阴煞修罗掌道:“很邪门的武功,这种东西最好不要流传出夫,万一落在坏人手中恐怕会很麻烦。”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禁想起自己在乱空山遭遇袭击的情景,那一次对手所用的就是阴煞修罗掌,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天池先生道:“既然如此,就干脆把这些东西毁去,何必留在世上害人!”

陈雪也深表赞同,当着张扬的面把那篇东西扔到了火炉里,张大官人多少还是觉着有些惋惜,那篇剑谱应该是好东西,自己应该拿来研究一下。

直到下午时分顾佳彤仍然没有回来,她害怕张扬久等,打来了电话。原来顾佳彤的蓝海公司又出了点问题,需要她处理,下午是赶不过来了,张扬让她忙自己的,回头他打车回去。

陈雪是骑自行车过来的,听到顾佳彤不来了,她轻声道:“跟我一起走吧!我骑车带你过去!”

从天池先生这里叫出租车还得现打电话,张扬也懒得麻烦,他原本就有话对陈雪说,这刚好是个机会。两人和天池先生辞别之后,陈雪推着她的自行车,张扬帮她拎着手袋,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走着,陈雪道:“下坡省力,我带你啊!”

张扬点了点头,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出力,是因为他的车技一直都不怎么样。陈雪骑上车子,张扬小跑两步坐了上去,自行车微徽晃了晃。因为是下坡路,陈雪根本不用蹬车。只要控制车闸就行了,张扬的手几经犹豫,还是落在陈雪的纤腰之上。

陈雪芳心中微微一颤,却没有开口拒绝,只当张扬是无意间的一个举动。

张扬道:“你身体怎么样?”自从陈雪上次在龙脊采石场遇袭后,张扬还没有和她见过面。

“还好!你和楚嫣然现在怎么样?”

“也还好!”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陈雪道:“刚才我烧那两篇东西的时候,你好像有些于心不忍!”

张扬道:“是有一些!”

陈雪道:“其实武功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就像刀枪一样,如果落在正义人士的手中可以成为维护和平的工具,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坏人手中,反倒成为祸害社会的凶器。”

张扬笑道:“你觉着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陈雪淡然道:“你不是坏人!”

“那就是好人咯?”

陈雪笑而不语。

拐过前方的山路,到了一段向上的坡道,张扬当然不忍心让陈雪这个女孩子出苦力,他提出和陈雪换了换位置,张大官人有得是体力,不过这车技的确差了点,自行车骑得歪歪斜斜的,陈雪几次都担心得抓住了他的腰间,生怕被这厮一不小心给甩了出去。好在山间公路上很少见到汽车,骑出一段距离之后,张扬渐渐熟悉了起来,嘴里得意地哼着小曲儿,发现骑车有骑车的乐趣,等回江城之后,一定要买辆自行车,没事带着红颜知己出去溜达溜达,倒也浪漫。

可张扬很快就发现这世上没多少浪漫的事情,天空变得越来越暗。风也越来越大,细小的冰粒从空中吹打下来,陈雪躲在张扬身后还好。张扬迎风骑行,被冰粒打得睁不开眼。

陈雪虽然表示要跟他换着骑车,却被张扬拒绝了,这厮的头脑中从来都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越是困难的时候,咱大老爷们越是要勇敢的顶在前面。

即便是武林高手,在和自然界的持续对抗中也不免感到有些疲惫,张扬顶风骑车,道路因为存了不少的冰粒开始变得很滑,他不敢骑快,陈雪的手从开始扶在张扬腰间,已经变成搂住他了,两人贴得很近,这是对自然界的正常反应。

漫天的冰粒让视野变得模糊。张扬几次停下看看路标,确信他们没有走错。就快骑出山路的时候,一辆开着车灯的黑色吉普从后面高速驶了过来,经过张扬他们身边的时候,司机忽然打了一下方向,车身向他们挤了过来,张扬手忙脚乱,惊慌中把车把拐向一边,那辆吉普车迅速恢复方向继续向前方驶去。

张扬的自行车却因为这次意外而失去了控制,前轮撞在护栏上,自行车歪倒在地,张扬和陈雪都摔倒在地。张扬迅速爬了起来,抓起一旁的石块向吉普车砸去,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砸不到那辆车,不过张扬还是记住了那辆车的牌号。陈雪摔下时扭到了脚踝。自行车也因为这次撞击,车圈都变形了。

张扬顾不上追那辆吉普车,低头帮忙检查陈雪的伤势,陈雪伤得并不厉害,她苦笑道:“看来真的要跟你保持距离,每次见到你总会有倒霉事发生!”

张扬笑了起来,自行车不能骑了,反正离山下已经没多远,仙把陈雪背了起来,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冰粒变成了小雪,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方才来到了大路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张扬看到风雪中有一家饭店,向陈雪道:“咱们吃点东西再走!”他背着陈雪走了这么久,有些饿了。

陈雪点了点头。

张扬背着她走入那家名为山城火锅的饭店,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场上的那辆吉普车,张扬仔细看了看车牌号码,确定是刚才在山路上故意挤他们的那辆,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麻丄痹的,干了坏事就想跑,老子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跑到哪里去?

陈雪看到那辆吉普车之后就明白了,今天肯定要出事,张扬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无论在江城,在东江还是在北京,这都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她小声道:“算了!”

张扬笑道:“没事儿,正饿呢。吃完饭再说,他把陈雪先放下,然后很麻利地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专到吉普车前,干脆利索的连捅了四刀,除了备胎之外的四条轮胎无一幸免,张扬笑眯眯道:“咱们先吃饭,这帮孙子跑不了的!”

陈雪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想让张扬学会宽容这两个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火锅是老北京常见的涮羊肉。张扬点了个火锅,要了些羊肉,青菜。和陈雪不慌不忙的吃了起来,陈雪留意到一点,张扬的耐性好像比过去有所提升,至少没有冲动到现在就寻找那帮开车人大打出手。

吃饱了才有力气,张大官人怡然自得地吃着涮锅,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陈雪却知道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平静,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看到一场大战。

乔鹏飞在七八个人的簇拥下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并没有留意到坐在大厅内吃火锅的张扬。那辆吉普车就是乔鹏飞的,今天他和几位朋友去香山游玩,返程途中正看到张扬骑车带着陈雪,乔鹏飞倒没什么,可同伴中有一人是他的师弟,亲眼目睹过张扬和乔鹏飞冲突的全过程,今天又是他开车,所以故意用汽车挤了一下张扬,当然他也没想当真要伤人命,只是利用这种方法出出气。

八卦门在这附近,乔鹏飞约了一帮师兄弟在这里吃饭,所以今天才会被张扬遇到。

张扬很低调,并没有引起乔鹏飞那些人的注意力,看到乔鹏飞,张扬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搞了半天这乔鹏飞在恶意报复,真是冤家路窄,这厮用车挤自己的时候,只怕不会想到这么快就和自己相遇吧。

乔鹏飞那群人来到吉普车前都是一愣,四条车胎全都瘪瘪的,轮胎上的刀痕很清晰,刚才开车的熊开沫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哪个混蛋干的?”

乔鹏飞内心却是一惊,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扬,别人不会平白无故地扎自己汽车轮胎的,他向周围望去。

张扬懒洋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乔鹏飞,你是在找我吗?”

乔鹏飞转过身去,心中暗叫不妙。

张扬身穿黑色皮大衣,静静站在风雪中,一张英俊的面庞似笑非笑。深邃的双目盯住乔鹏飞的面孔。逼人的杀气穿过虚空,笼罩住乔鹏飞的周身,虽然两人之间有接近十五米的距离,乔鹏飞仍然从心底感觉到一股寒意,包括他的师兄弟在内,他们一方共有八人,而张扬只有一个。

可乔鹏飞却清楚张扬的战斗力,一个将他打得狼狈不堪的人,一个可以逼退他三师兄的人,绝不是他们八个人就能对付了的。

除了乔鹏飞只有熊开沫见过张扬,其他人并不知道张扬的厉害,熊开沫壮着胆子道:“车胎是你扎的?”

张扬笑眯眯道:“谁开的车?”

熊开沫咬了咬牙,在这么多同门面前他怎么都得撑着,大声道:“我开的车,怎么着?”

张扬缓步走入白雪覆盖的地面,微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在我面前跪下,乖乖磕三个响头,刚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些八卦门的弟子武馆就在附近。心理上本身就占有优势,更何况他们觉着自己人多势众,听到张扬如此嚣张,哪里还忍得住,已经有一人率先冲了上去:“操丄你大爷的!你以为自己是谁?”

张扬等到对方挥掌之时,身躯鬼魅般窜了出去,一把扣住对方的脉门。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之上。

有一名八卦门弟子紧随而上,被张扬一脚踹中胸口,那厮被踹出一丈多高,重重摔落在雪地之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扬一拳一脚就击倒了两名八卦门弟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张扬的厉害。

乔鹏飞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张扬的实力,他知道就算自己出手,其结果肯定是自取其辱,熊开沫是这件事的挑起者。不过他也不敢上前,躲到一旁偷偷打起了电话。

张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熊开沫一拳向张扬的面门打去,被张扬一把抓住拳头一推一扯,熊开沫的右臂登时脱臼。

乔鹏飞看到师弟被张扬所制。如果再不出头,恐怕以后这帮师兄弟也会小瞧自己,他内心一横,正要冲向张扬,却听张扬冷冷道:“脸面是自己的,惹火了我,什么面子我都不讲!”

这时候十多名身穿运动服的汉子冲入了山城火锅城内,为首一人正是乔鹏飞的三师兄史英豪,听说师弟们在山城火锅和外人发生冲突,所以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当史英豪看清张扬站在那里,内心顿时一沉,他前往江城挑战,如果不是张扬给他留存了几分颜面,恐怕自己会败得很惨,这件事他只向父亲说过。想不到张扬居然这么快就来到了北京。而且再度和他们八卦门发生了冲突。

张扬笑眯眯道:“好啊!打算以多为胜,好!今天我手脚有些痒痒。陪你们玩玩!”张大官人今天动了真怒,熊开沫在山路至上用吉普车故意挤他们,不但自行车撞毁,连陈雪也受了伤,张扬一把将熊开沫推到一边,冷笑道:“你们不是很讲究江湖规矩吗?今天怎么回事儿?一起来吧!看看是你们的八卦掌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这时候又有二三十人先后赶到。陈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她的明眸之中仍然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张扬的处境而感到任何的担心,她对张扬的实力抱有极大地信心。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五章【连环追尾事件】

史英豪低声道:“干什么?全都给我到一边去!”如果今天这么多人围攻张扬一个人,肯定要被京城武林人士笑话,史英豪向张扬抱了抱拳道:“张先生,上次我们还没有打完,我来讨教两招!”

张扬笑道:“史师傅果然有毅力,可惜我没兴趣陪你们一个一个的玩,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们还是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张扬的这句话狂傲到了极点。

史英豪勃然大怒,这厮实在太托大了,他怒吼一声,冲向张扬一掌拍去。

张扬一拳挥出,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其中却蕴含了强大的力量,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都被他这一拳所吸引,在虚空中凝聚成形,隐约化为一条盘旋飞舞的长龙,张扬看到八卦门人多,出手再也不留任何的情面,第一招就是升龙拳之中的龙战于野。

史英豪仿佛瞬间回到了江城比武的最后一刻,那种被压力笼罩的窒息感再度袭来,此时他方才知道自己和张扬的差距太大,那天在江城比武,张扬出手留了不少的情面。事到如今,史英豪硬着头皮也得上,他一掌劈向张扬的手腕,寻常人若是让他这一掌劈中,怕不得骨断筋折。可张扬对他的这一掌根本熟视无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势不可挡的一拳已经攻到史英豪的面前。

史英豪正准备硬拼张扬这一拳的时候,衣领忽然一紧,立足不稳,身体被向后拖了好几步,正是这几步,让他躲过了张扬这一拳的峰芒。

张扬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一位六十多岁的灰衣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史英豪身后,一把将他拖开,然后一掌拍在张扬的拳头之上,拳掌交接在一起的刹那,他们身边的雪花全都向四周飘散而去,在他们的周围出现了一个无雪的空间。

张扬此惊非同小可,这老者竟然一掌硬接了自己的升龙拳,虽然张扬留有两分余地,可对方一手拖开史英豪,一手仍然可以化解自己的攻势,足见对方的实力是自己重生之后有数的强者之一。

那老者正是八卦门掌门史沧海,他刚刚赶到就看到张扬出拳的一幕,他一眼就看出,儿子绝对扯不住张扬雷霆万钧的一拳,所以史沧海才在关键之时一把将儿子拖开,史沧海表面上很轻松,可张扬的这一拳震得他气血翻腾,心中的震骇实难形容。

史沧海虽然听儿子说过张扬的厉害,可他对此始终将信将疑,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过二十几年的功力,刚才的这一拳让史沧海真正见识了张扬的威力,难怪徒弟和儿子先后栽在了他的手中。

史沧海微笑道:“年轻人!我年纪大了可不禁打!”

张扬从他的出手已经猜出此人必定是八卦门掌门史沧海无疑,刚才史沧海显露出的实力已经让张扬感到重视,他不敢像刚才那般托大,微笑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您老放心,我做事有原则的!”

史沧海缓步来到熊开滦的面前,叹了口气道:“开沫啊,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手抓住熊开滦的手腕,一手扶住他的肩头,轻轻一送,将脱臼的手臂复位。

张扬暗赞,这老头儿绝非浪得虚名之辈,的确很有些本事。

熊开滦见师父,马上有了主心骨,他大声诉苦道:“师父,是他打了我们,还要给我们八卦门一些教训!”

史沧海道:“我看这位小兄弟不像个蛮不讲理的人,是不是你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家?”他望向站在一旁的乔鹏飞。

乔鹏飞对师父还是十分畏惧的,他垂手低头站在风雪之中,不敢多说话。

史沧海转向张扬,微笑道:“小兄弟,我的这帮徒弟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有事情说出来商量商量嘛,不要动不动就出手!”

张扬看到史沧海颇有气度,自然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他指着熊开滦道:“你还是问他吧!”

熊开滦道:“师父,我们刚才开车从香山下来,拐弯的时候,吓到了他,他的自行车撞在了护栏上,人摔了一跤,可我们的车又没碰到他,他竟然把四各车胎都给扎了!”

史沧海听到这里已经基本明白了,他向儿子史英豪道:“英豪,带钱没有?”

史英豪点了点头。

史沧海道:“损毁了人家的自行车就赔给人家,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什么非得要闹到拳脚相加的境地?”他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教训徒弟们,实际上连张扬也说了进去。

张扬也不想继续逗留下去,走入火锅城,把陈雪背了出来。

史英豪来到张扬身边,低声道:“自行车多少钱,我赔给你!”

张扬笑道:“那点钱我还不在乎!”他向熊开滦道:“仗着有车在手就可以随便撞人,如果你武功盖世,那么岂不是可以随便杀人?身为武者,连这点道德都没有,你的武功也是白学了!”说完这句话,他背着陈雪向大门走去。

史沧海脸上笼上一层严霜,等到张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方才道:“都给我回去!”

张扬回到顾佳彤寓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因为手机没电了,顾佳彤的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收到,看到一身风雪的张扬出现在面前,顾佳彤红着眼圈扑入他的怀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好担心!”

张扬笑着吻了吻她的俏脸:“担心什么?北京治安好得很!”

顾佳彤帮他脱去皮衣,柔声道:“你吃过饭没?我准备好了,热热就可以吃!”

“我在外面吃过了,陈雪脚扭了,我把她送回清华园,所以才耽搁了!”张扬并没有提起路上的小插曲,顾佳彤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给她添心事。

顾佳彤挽着他的手臂在沙发上坐下,看得出她的情绪很好,张扬笑道:“怎么?是不是有好消息?”

顾佳彤点了点头道:“我今天和律师一起去探望了蔡旭东,他表示这件事不会继续追究!”

张扬早就料到蔡旭东会采取这样的态度,自己掌握了他和林钰文的不雅照片,如果这件事爆出来的话,蔡家的颜面肯定受损,蔡旭东是一个国家干部,这次事件中,他虽然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可徐娜的身份已经让他和顾明健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在外人的眼中,他和顾明健是因为一个风尘女子而引发的血案,作为一个国家干部,这件事无疑会成为他政治上的一个巨大污点。在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蔡旭东最恨的那个人是王学海,他也认为,一定是王学海在幕后策划了整件事,他认为王学海对自己的仇恨是因为他和林钰文来往。

张扬道:“律师怎么说,明健这次的官司会有怎样的结果?”

顾佳彤道:“律师说现在各方面的证据对明健很有利,虽然不能确保他脱罪,不过,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最高刑罚不会超过三年!”

张扬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不过,王学海那个混账东西不知逃去了哪里?”

顾佳彤道:“我听律师说,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件事是王学海策划,想用法律制裁他很难!”

张扬冷笑道:“这种人做坏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法律?他如果有一丝一毫法律的观念,也就不会做这些事了!”张扬已经把这件事算在王学海的头上,对于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自己也没要跟他讲什么规则,张扬已经打算多炼制一些附骨针了,对付王学海这种人,就该使用一些极端手段,让他不敢再为非作歹。

顾佳彤道:“爸爸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明健之所以会到今天的地步,我应该负主要的责任,如果我一早就把明健吸毒的事情告诉他,也许明健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张扬轻抚顾佳彤的秀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我跟你说过,明健是个成年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应该自己负责!我想他经历这件事之后,应该会成长起来。”

顾佳彤道:“等这件事过去后,我把蓝海交给他,再不干涉他的事情。”

张扬摇了摇头道:“他真正欠缺的东西是独立,而不是事业,如果他学不会独立,就算你给他一座金山给他,他仍然会败光!”张扬道破了问题的实质,顾明健身边的人对他都很好,可顾明健却把周围人的关心当成了一种负累,他急于证实自己,所以才会被王学海之流利用。顾佳彤如果将蓝海给他,无疑是在重复过去的行为,对顾明健而言并非好事。

顾佳彤沉默了下去,想了想方才道:“可明健现在一无所有……”

张扬微笑道:“过去一无所有,现在已经有了经验和教训,对他而言这些才是真正的财富!”

顾佳彤头道:“张扬,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插手明健的事情!”

……………………

虽然第二天雪仍然没停,张扬仍然驱车返回了江城,顾明健的事情已经基本明朗,自己留在北京也没什么用,江城那边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催他回去。离去之前,张扬没忘记去杜山魁夫妇那里说一声,杜天野不仅仅是他的好哥们,更是他的领导,无论是官面上还是感情上都有必要去拜访一下,杜山魁夫妇让张扬给杜天野捎了不少东西。

上午十点,张扬终于离开北京城,踏上了归程,途中又不忘给邢朝晖打电话,让国安帮助自己尽快查找王学海的下落。

从北京到江城大概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六七个小时就可以赶到了,可中国的北方刚刚下了第一场雪,路面很滑,张扬驶出北京二百多公里之后,天空中又下起了雨,雨滴落在车窗上很快就结成冰,路面上也很快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层。

张大官人暗叫不妙,想不到遭遇了冻雨,早知道就不选择在这种恶劣的天气返回江城了,前方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张扬慌忙踩下刹车,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附着力很差,刹车距离比平时多出了一倍有余,这种路面上ABS就起到相当的作用,好在张扬和前车留有足够的距离,在距离那辆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后面的一辆雷克萨斯已经撞击在他的车屁股上,于是张扬的吉普车继续向前滑行,咣!地一声啃在前面客货车的尾部,车头陷了进去,张扬没系安全带,幸亏车速不快,否则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饶是如此,头脑也有些晕乎乎的,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看了看后面的那辆雷克萨斯,引擎盖高高掀起,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估计是水箱也漏了,正在不停的向地下滴水,这日本车就是不禁撞。

他望了望远处,前方至少有二十辆车首尾相连的串在一起,连环大撞车,这时候那辆雷克萨斯上下来了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惊恐的向张扬这边跑来,那男的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在地上,张扬举目望去,却见后面又有一辆大资车向雷克萨斯撞去。

他上前拉起那名男子,两人一起翻到了隔离带外面。

又接连有十几辆车撞在了一起,现场狼藉一片,那中年男子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向张扬说了声谢谢。

张扬笑了笑,这时候,前方的一辆小面包车发生了燃烧爆炸,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坏了,搞不好今天要死人!”那女子道:“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中年男子回到雷克萨斯前,好不容易才拉开了车门,打开后座,从已经瘪了的后备箱内找出一个急救箱,幸好急救箱里面的东西还完整,张扬推测出他应该是一名医生。

前方隐约传来哀嚎惨叫声。

张扬皱了皱眉头,今天的这宗连环交通事故可不轻,他也跟着向前走去。

现场很多的司机群众自发参与到营救行动中,有不少人在追尾事故中被困,最严重的是一辆长途大巴,整个倾倒在路面上,里面的四十多名乘客惊恐呼救,爆炸的那辆面包车距离大巴车不远,如果火势蔓延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张扬脱下皮衣包在手上,一拳将大巴车的玻璃砸开,先从里面救出了一位中年妇女,又帮忙抱出了一个小孩子。在张扬他们营救大把旅客的时候。现场有人打电话报警,可冻雨中断了通讯线路,他们的求援信号无法传递出去。

有人道:“这里是韩家台,周围没有住户,得往南走五公里才有乡镇!”

两名年轻人主动承担了去报讯的人物,还有人开始在车祸现场后方设置警告标记,避免有车继续撞上来。

冻雨越下越大,气温持续降低,为营救工作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张扬救出了九个人,大巴车内只剩下一个老太太,趴在那里,看情形应该没有昏迷过去,可似乎被吓呆了,说什么都挪不动身体。

张扬无奈,只能从窗口钻了进去,来到老太太的身边,帮着她向车窗移动,此时又一声爆炸响起,和小面包车连在一起的轿车也燃烧爆炸了,火势眼看就要蔓延到大巴车了,这些乘客手中的灭火器显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有人提醒张扬快从大巴车里出来,张扬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弄到窗口,硬塞了出去,火已经烧到了大巴车上,火苗蹿升的很快,一转眼就将大巴车大半个车身卷入火焰之中。

张扬的退路被封,他只能向车尾处跑去,火焰如影相随,张扬在火焰即将吞噬自己的刹那纵身从后窗玻璃的破洞中跳了出去,虽然如此,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着,两名小伙子拿着灭火器冲了上去,对着张扬一通狂喷,及时将他身上的火焰熄灭。

有人高声提醒他们离开,那辆大巴车就要爆炸了,他们慌慌张张向后方跑去,方才跑出了十几步,那辆大巴车油箱起火发生了爆炸,一辆小轿车被爆炸的气浪掀起在半空中,在空中翻腾了两周,然后落向地面,一名不及逃避的中年男子被小轿车砸在了双腿上,惊恐和疼痛让他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刚才帮助张扬灭火的两名年轻人又跑了过去,用灭火器将小轿车上的火焰熄灭,以免引起轿车爆炸。

众人围拢上去,那名不幸的男子已经痛得昏了过去,他的两条大腿齐根被压在轿车下。

“必须得把汽车移开!“

张扬道:“大家冷静,咱们要一次性把汽车抬起来,不可以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包括张扬在内的八名壮小伙围在汽车周围,在张扬发出号今之后,同心协力把轿车掀起,那名男子被成功拖出,他的两条腿血肉模糊。

开雷克萨斯的那对医生夫妇拿着急救箱走了过来,他们随车携带的药品显然不够,伤者失血又太多,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失血太多,得马上送医院!”

张扬伸手在那名伤者身上点了两下,在缺少药品的前提下,只能依靠点穴止血。中年男子看到张扬点穴止血的神奇一幕,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足足等了四十分钟,方才看到警察和急救人员过来,并不是因为这些交通警察的办事效率低,而是因为今天在高速上已经发生了多起连环交通相撞事故,警车和急救车开不过来,他们只能步行前来,所以耽误了救援时间。

根据初步了解的情况,现场已经有三人死亡,四十二人受伤,其中有十一人重伤。

急救人员带来了一些药品,轻伤者就地治疗,重伤员简单处理之后,用担架抬往乡镇医院抢救。

火势得到控制之后,警察开始进行安抚工作,让大家先进入车内取暖,政府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大家所面临的困难。张扬看了看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自己的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取出一瓶矿泉水冲干净双手,又找出一小袋饼干吃了起来。

那名开雷克萨斯的医生,也除下手套,从车内取出一瓶水喝,目光和张扬相遇,他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

张扬知道他所说的是追尾的事情,笑道:“没什么,谁都不想,天灾人祸!”这时候雨越下越大,多数人都回到车里等待了。

张扬的车虽然撞得变形,可空调还能正常使用,那对医生夫妇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的车损毁太严重,空调根本无法启动。

张扬语他们到自己的吉普车内先坐着。

医生向张扬伸出手去:”我叫于子良,外科医生!”

张扬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张扬,江城企改办的!”

于子良双目一亮道:“江城?真巧,我们两口子也要去江城!”

张扬笑道:“看来真是有缘分,路上就撞到一起了!”

两人同声笑了起来。

于子良想起自己车上还有吃的,他推开车门下去,去车内把食品拿了出来,他带的东西十分丰富,有烧鸡,有猪头肉、火腿肠。

张扬是个不喜欢带干粮的主儿,车内的这包饼干还走过去何歆颜落下的。忙活了这一阵子的确已经饿了,于子良掰了一个鸡腿递给张扬。

张扬笑道:“还别说,我车内有酒!”他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飞天茅台。

于子良笑道:“好酒啊!成!喝点儿,暖暖身子!”

通过谈话张扬知道,于子良的妻子周秀丽是眼科医生,两口子都是留美博士,这次去江城是想开一家私人医院,江城是他们的老家,所以对江城的感情也十分深厚。

张扬对私人医院比别人更能接受一点,在大隋朝那会儿,满大街的诊所药铺都是私人的,能和公家挨得上的也只有宫廷御医,随军大夫,不像现在放眼都是公立医院。

张扬道:“于先生去江城开医院,如果有我能够帮的上忙的地方一定尽力!”

“先谢谢张先生了!”于子良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量。

外面冻雨停了,可紧接着又下起雪来。周秀丽忧心忡忡道:“子良,看来要麻烦了,营救工作很不顺利,我们今天只怕要被困在这里了。”

张扬看了看表。

于子良夫妇留意到张扬的钻表,两人内心都是一怔,他们两口子在美国工作多年,收入颇丰,职累了不少的财富,虽然如此他们都舍不得购买这么昂贵的手表,而张扬如此年轻就带着价值百万的手表,这位年轻人的家世不简单啊!

这时候外面警察开始动员,让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前往乡镇休息,这里的交通堵塞情况短时间内不会缓解。

张扬看了看油表,已经到警戒线了,用不了多久时间汽油就会耗尽,到时候空调停止运行,气温肯定会持续降低,在这里熬一夜恐怕不好受。

于子良道:“不如咱们也去乡镇呆一夜再说!”

张扬点了点头,他们稍稍准备了一下,跟着大部队一起越过高速公路的护栏,向五公里外的韩家台走去。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方才来到镇上,当地镇政府对这次接待工作相当的重视,专门腾出了两家旅馆进行接待,还临时征用了镇中学的几间教室,作为受困旅客临时休息的场所。

张扬的手机总算有了信号,他给江城方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中途遇到了点事儿,不能及时赶回去。

于子良夫妇也没闲着,他们去镇医院帮忙,因为天气条件太差,很多重伤员没有及时送往县医院,就在当地手术,他们的水平当然和于子良无法相比。在得知于子良的身份后,当地镇医院让他上了手术台。

张扬在镇上找到了一家小饭店,点一盘卤牛肉,烧了一只老公鸡,炒了两个素菜,因为镇上涌来了这么多受困旅客,物价也是水涨船高,张扬知道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并没有和他们一般计较。

幸好菜的味道不错,张扬带了一瓶飞天茅台自斟自饮,倒也怡然自得。

一个人难得享受这样的闲暇时光,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有人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别人,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张扬仿佛回到了穿越之初,只有品味到孤独和陌生感,才体会到自己在重生后的幸运。

张扬端起酒杯,刚刚凑到唇边,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道:“张扬!居然是你啊!”

张大官人愣了,我名气这么大吗?在这穷乡僻壤也有人认得我?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是时维的,他转过身,看到时维穿着红色羽绒服,身后还跟着一对身穿军装的中年夫妇。那对夫妇正是时维的父母,母亲乔振红,父亲时季昌,父亲是北方军事学院的校长兼书记,母亲是军事学院的教授。

张扬笑道:“真巧,在这儿也能遇到你!他乡遇故知啊!”

时维笑道:“冤家路窄更适合一点!”

张扬看到他们刚刚走入饭店,想来是过来吃饭的,连忙邀请他们坐下,时季昌本来不想麻烦的,可看到小饭店人满为患,也没有空余的桌子,只好接受张扬的邀请,在桌前坐下。张扬又加了两个菜,给时季昌倒了一杯酒,微笑道:“我叫张扬,和时维是好朋友!”

时维笑道:“张扬,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承认我是你朋友!这是我爸,我妈!”

张扬笑道:“时叔叔好,乔阿姨好!”

时季昌两口子心中暗道,这小子嘴可够甜的。

时维道:“我带爸爸妈妈去江城玩的!谁想到这半路上就遇到了冻雨!”

张扬道:“你们车没事吧?”因为赶上了连环相撞事故,所以张扬才会这么问。

时维道:“我们来得晚一些,车没事,不过堵在半道上走不了了,所以才会到镇上来!你呢?”

张扬苦笑道:“被夹成了三明治,具体损毁情况还不知道!”他举杯向时季昌道:“时叔叔好,非常时期,咱们都将就点,我敬您,等到了江城我正式做个东道,语你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时季昌笑道:“想不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更想不到还有飞天茅台可以喝!”他也是好酒之人。

乔振红提醒道:“你少喝点!”

张扬笑道:“就一斤酒,多了也没有!”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乔振红和时维母女两人也每人倒了一杯,气温骤然下降,喝点酒暖暖身子倒也不错。

时维还是一喝酒就脸红,话也明显多了起来,她提起张扬和八卦门的冲突。这么一说乔振红才知道,打她侄子乔鹏飞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由得对张扬多看了两眼,张扬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彬彬有礼,待人热情,应该不像个蛮不讲理的人。

时季昌听说张扬和史英豪交手,他和八卦门史沧海的关系不错,当然知道史英豪是八卦门年青一代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张扬既然能把他打败,想必武功非同寻常。时季昌也是个武学爱好者,他和张扬探讨了一些功夫,两人谈得十分尽兴,说话间还比划了两下。

一瓶酒下肚,时季昌来了兴头,让小店老板再拿一瓶,这种乡镇地方,只怕找遍所有商店也找不到一瓶飞天茅台,好在二锅头是有的,于是两人叫了一瓶二锅头。

乔振红虽然提醒在先,可看到丈夫酒兴正浓,她是不会走动打扰的,向女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你这位朋友可真不一般。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有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饭店门前,三名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是附近驻军的领导,接到时季昌的电话,特地过来迎接他去部队休息。

时季昌和张扬已经把那瓶二锅头喝了个底朝天,他起身道:“我们得走了,张扬,你晚上要是没地方去,跟我们一起去部队吧!”

张扬懒得麻烦人家,摇了摇头道:“回头我去镇中学睡,还有两个朋友帮忙救援去了!”

听他这样说,时季昌也没有勉强,出门上了军用吉普车。

时维上了车又从上面拿了件军大衣下来给张扬送了过去。

乔振红望着女儿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丫头居然也学会关心人了?”

时季昌笑道:“二十岁的人了,一直都跟个假小子似的,总有长大的时候。”

张扬的皮大衣在救人的时候烧毁了,衣服上也烧出了几个破洞,时维送来的这件军大衣算得上雪中送炭。他也没跟时维客气,披着军大衣把时维送上了吉普车,笑着摆了摆手道:“等到了江城再还你啊!”

当晚张扬在镇中学的教室里凑合了一夜,等天明的时候,才看到于子良夫妇回来,他们在镇医院帮忙做了一夜手术,这时候才刚刚忙完,两口子都十分疲惫,向张扬打了个招呼就去休息了。

张扬跟着清晨第一批救援队返回了高速公路,经过一夜的奋战,道路已经基本疏通了,临时打开了一段护栏,搭起长桥,将受困损毁的车辆先转移出去。

张扬的吉普车撞得虽然不轻,可好在车辆主要部件也没有什么问题。

负责帮助车辆检修的师傅告诉张扬,他的吉普车还可以正常行驶,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现场开了事故证明后,张扬开着他破破烂烂的吉普车继续向江城前进。虽然雨雪已经停歇,不过路上仍然覆盖着冰层,车辆在上面行进需要异常的小心,这样小心翼翼的开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第一个休息站,前来加油的车辆排起了长队。

在这里张扬又遇到了时维一家,他们也一早回到自己的车内,因为他们的车辆并没有遭遇事故,所以是最早放行的一批,不过,来到这里也不得不排队等待加油,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十多分钟了。

时维望着张扬那辆破破烂烂的吉普车,充满惊奇道:“你这辆破车还能开?”

张扬骄傲的笑了笑:“除了表皮破了点,性能好着呢,只要肯给油门,跑个一百八九的没问题!”

时季昌走了过来,笑道:“这样的路况最好别超过六十!慢慢开吧,平安抵达江城最要紧!”

他们加完油后等着张扬一起上路,两辆车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在这样的路面上艰难行驶了四个多小时,路况方才转好。张扬的电话也开始不断地响起。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张扬终于平安回到了江城,和时维一家道别后,张扬先去了修车厂,把车留下。

胡茵茹接到张扬的电话后,马上来到停车场接他,看到那辆面目全非的吉普车不禁吓了一跳:“这么惨啊!你人没事吧?”确信张扬平安无事,胡茵茹这才放下心来,张扬把车内的东西转移到胡茵茹的皇冠车上,坐进温暖的汽车内,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道:“回家,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起来,顾佳彤从北京打电话过来问候,张扬给她报了平安之后,随手把手机给关了。

胡茵茹道:“听说北方冻雨,高速公路频繁出事,真是担心死了!”

“还好这吉普车结实!”

胡茵茹叹了口气:“你也是,天气不好就等两天回来!”

张扬道:“工作忙啊!市里老催我回来,严副市长见不到我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一天两三个电话的催我!”

胡茵茹道:“还不是纺织厂改革的那点事儿,林清红这次手笔很大,不但要拿下纺织厂,还要把江城两家服装厂都拿下来!”

张扬漫不经心道:“好事儿,她过去提过,好像是要把天骄集团的生产基地落户江城,她财大气粗的,拿下三家企业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咱们江城整天想着企业改革,都给她呗,两全齐美的大好事!”

胡茵茹笑道:“纺织厂,第二服装厂都是亏损企业,市里巴不得她拿走,可第一服装厂一直效益不错,她想拿下,厂子里未必同意,市里肯定也不会心甘情愿。”

张扬淡然道:“小事一桩,有什么可烦的,无非是价格方面的问题,只要都让一步,条件合适肯定能谈成。”

胡茵茹道:“我看市里八成在等着你这个企改办主任去谈条件呢!”

张扬道:“今天不谈工作,我要睡觉!”

胡茵茹温柔一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任何事都不去理会!”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六章【林清红的和平演变】

张扬回到家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只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这才想着看看传呼,传呼上多出了十几条留言,有一则留言是梁成龙的,原来他也到了江城。

张扬打开手机给梁成龙回了个电话,那边觥筹交错,梁成龙显然正在喝酒,接到张扬的电话忍不住大声埋怨道:“我说张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大老远从东江过来,你居然关机,是不是心疼银子,不舍得请我吃饭啊?”

张扬笑道:“不好意思,我还在北京呢,明天一早才能回去!”

梁成龙大笑起来:“你小子忒不厚道了,明明下午就到江城了,居然跟我玩这套!”

张扬愣了,他回到江城只有胡茵茹知道啊?梁成龙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胡茵茹不可能告诉别人,这时候他听到电话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笑声,马上分辨出那是时维!怪不得梁成龙对自己的行踪摸得这么清楚。

梁成龙道:“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到清江小筑!我们一大票人都在等着你结账呢!”

张扬笑着答应了下来,出门的时候,正遇到胡茵茹回来,听说张扬要去和梁成龙等人见面,胡茵茹没有一同前往,她不想自己和张扬之间的关系被众人所知,在这一点上胡茵茹控制的很好,她从一开始就甘心躲在张扬背后,眼前的现状已经让她相当的满足,她不会奢求什么。

胡茵茹开车把张扬送到了清江小筑,然后在张扬脸上亲吻了一下,轻声道:“我回家等你!”

张扬点了点头,胡茵茹的善解人意让他感动不已。手臂圈住胡茵茹的娇躯,在她樱唇上用力亲吻了一记、这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清江小筑只是一家小饭店,来这里都是乔梦媛的主意,她和时维都喜欢这里菜的味道,乔梦媛和林清红是老朋友,她做东为林清红和梁成龙接风的。

张扬来到方才发现除了梁成龙以外,全都是女性,有些诧异的问道:“许总怎么没来啊?”

乔梦媛温婉笑道:“他去美国向投资商汇报工程进展情况了,要有一段时间才回来!”

其实张扬最讨厌见到的就是许嘉勇,他不来更自在,这厮嬉皮笑脸的望着乔梦媛道:“许总不在,岂不是意味着我有了机会?”

时维推了他一把道:“你少胡说八道啊!我表姐才不会看上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在场人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张扬说的是玩笑话,时维这么一掺和反倒显得不自然起来。

梁成龙笑道:“张扬,你小子还是放老实点,咱们宋省长可不是吃素的!”

张扬笑着端起酒杯道:“那啥,今儿的主题好像是欢迎林总伉俪!咱们别喧宾夺主!”

梁成龙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叫林总伉俪?两口子一起来,这男的总得排前面是不是啊?”

乔梦媛笑道:“梁总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

张扬乐呵呵道:“反正你们是两口子,谁在前面谁在后面还不是一样?”

林清红听出这厮没说什么好话,啐道:“我说张扬,你一个国家干部怎么这么流氓?”梁成龙呵呵笑了起来。林清红不说还好,一说乔梦媛和时维都有些脸红,毕竟她们两个还没结婚呢。

张扬笑道:“我可没想这么多,林总到底是集团总裁,想得就是多!嫂子,你到底喜欢他在你前面还是后面啊?”

梁成龙笑着骂道:“你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可翻脸了啊!”

林清红笑道:“什么时候等我见到嫣然,把你的恶劣行径全都告诉她!”

张扬混不在乎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把这些事告诉她,只是增加我的吸引力!”

时维插口道:“马不知脸长!”

张扬叹了口气道:“时维,换成抗日战争的时候,你肯定是一汉奸!”

时维怒道:“什么话?你才汉奸呢!”

梁成龙道:“谁让你小子没句实话,明明身在东江,电话里却说自己在北京,今晚这顿饭算你给我赔罪了!”

张扬乐呵呵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不过这清江小筑场面小了点!”

林清红道:“新帝豪马上就开业了,到时候你正式摆一桌!”

张扬向乔梦媛看了一眼,她接手了帝豪盛世,现在装修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最近就要弄业。

乔梦媛道:“到时候还要张主任多多捧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明白,张扬把鱼米之乡交给了水上人家管理,就是要跟她唱对台戏,以后两家饭店肯定要成为竞争对手了。

张扬笑眯眯道:“一定!”这厮在官场内混得时间久了,也学会了虚伪。

梁成龙道:“晚上有没有什么节目?干喝酒可没啥意思!”

张扬笑道:“林总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就算有节目也不敢带你去!”

林清红微笑道:“你只管带他去,回头我们也去找节目,如今这时代,谁不会自己找点乐子?“

梁成龙道:“像我这种出污泥而不染的人,搁在哪儿都放心!”

张扬拿起手机给苏小红打了个电话,苏小红从出来之后就忙着皇家假日的事情,张扬也忙于工作没顾得上跟她联系,打过电话才知道苏小红的皇家假日已经试营业了。听说张扬和朋友一起,马上邀请张扬他们过来玩。

……………………

因为是试营业,皇家假日还没有对外正式开放,苏小红主要向一些过去的老朋友老客户发放贵宾卡,门前偌大的停车场内只停了几辆汽车,显得有些冷清。

张扬他们来到皇家假日门前,苏小红身穿黑色旗袍,披着紫红色貂毛皮草站在门外等着,她显然已经从前些日子的悲伤和消沉中走了出来,俏脸之上洋溢着会心的笑容,秀眉弯弯,星眸熠熠生辉,看到张扬他们下车,便婷婷袅袅走了讨来,她娇声道:“嗬,今晚全都是贵宾啊!”她和乔梦媛等人一一握手,梁成龙和林清红她是第一次见,张扬为她介绍了一下,然后苏小红在前面为大家引路走入皇家假日。

皇家假日装修得气派非凡,大堂利用不绣钢和镜面装饰材料饰以灯光,营造出一种前卫魔幻的色彩。

苏小红道:“刚刚装修完,昨天开始试营业!”

张扬笑道:“你可不够意思,这么重要的事情没通知我一声!”

苏小红笑道:“我给你打电话了,总是关机,听朱晓云说你去了北京,所以没敢继续打扰你,你的贵宾卡我给你留好了,准备亲自给你送去!”

皇家假日水文化村已经开放、苏小红低声询问张扬要不要感受一下,张扬摇了摇头,毕竟今天女士太多。

苏小红道:“喝酒唱歌吧!”

大厅内也没有人,乔梦媛她们提议在大厅就坐,苏小红让人送来酒水饮料,零食果盘,她还有其他客户要招待,让张扬他们先坐下来,自己去应酬后马上过来。

乔梦媛看了看皇家假日的环境,轻声道:“装修得不错,比过去要有格调!”

张扬笑道:“乔总对娱乐业也有兴趣?”

乔梦媛微笑道:“我倒是有兴趣,可惜总是下手晚一步!”很多人都知道苏小红之所以能够拿下皇宫假日,和张扬的帮忙有着直接的关系。

此时音乐响起,却是林清红点了一首歌《风中的承诺》,她走上舞台,张扬几个人都鼓起掌来。

林清红居然唱得不错,听起来很专业,张扬向梁成龙道:“嫂夫人厉害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梁成龙却笑得有些勉强,这首歌是省歌舞剧团白燕的保留曲目,林清红唱这首歌是不是意味着她发现了什么?梁成龙心里清楚自己未来老婆的厉害,他现在和白燕仍然偷偷来往,假如让林清红知道了,可大大的不妙。找一个太精明的女人当妻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在对待女人方面,还真的向张扬讨教讨教。

张扬听得很投入,时不时还跟着哼上一段,林清红唱罢,他率先鼓起掌来。

林清红笑着走下舞台,她向粱成龙道:“给你点了首铁窗泪!”

梁成龙哈哈笑道:“多不吉利!”

“少废话,快去!”林清红在梁成龙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强势。

梁成龙走上舞台之后,张扬主动和林清红碰了碰酒杯道:“嫂子,唱得真不错!”

林清红道:“我过去也学过声乐,不过后来老师说我不是这块科,才放弃了当歌星的梦想,一心扑在经济上。”

乔梦媛嫣然笑道:“还是搞经济有前途,当歌星有什么意思?”

林清红抿了口红酒道:“张扬,我正找你呢,我可是满怀诚意的投资江城,纺织厂和服装二厂两个企业都濒临破产,我收购这两家厂对江城算得上不小的贡献吧,可江城市政府对我好像有些诚意不足。”

张扬笑道:“我知道了,不就是服装一厂的事情吗?等明天咱们上班了再谈,出来玩就尽情玩,别把工作的事情带到生活中来。”

时维道:“你分得倒是很清楚啊!”

林清红道:“你少给我搞拖延战术,反正我是下定决心了,如果江城市府不把服装一厂交给我,那两家我也不要了!”

张扬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道:“合作就是求同存异,大家各让几步就达成协议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服装一厂是个盈利企业,你想拿下就得付出比其他厂家多一些的代价!”

林清红道:“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严新建!”

张扬笑道:“别忘了,我是江城市的干部,我代表的是江城的利益,就算你是我亲嫂子,我也不可能牺牲国家的利益成全你!”

林清红并没有因为张扬的这句话而生气,她笑了起来:“我就欣赏你这种有原则的国家干部!”

乔梦媛道:“其实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国家和企业,企业和个人之间必须找到一个平衡。”

张扬道:“说穿了这个平衡就是利益的平衡,只要搞清楚利益的归属,我想不会有什么太难的问题!”

乔梦媛因为张扬的这句话而重新审视了他一下,过去她以为张扬能够有今天的位置完全是因为他的背景,现在看来,他的确有些本事。

时维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道:“张扬,我听说你在北京和八卦门掌门史沧海交手了?”

张扬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你不当小报记者真是可惜了!”

时维道:“又挖苦我,我告诉你张扬,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不是挖苦你,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呢,对了,你借给我那件军大衣还没还给你呢,你爸妈这次在江城呆多久,那天有时间我请他们吃饭!”

时维很大方的说道:“军大衣送给你了,我家不缺那些东西!”

乔梦媛道:“咱们今天还是早点回去,别让姑妈、姑父他们等急了!”

林清红道:“你们两姐妹先走吧,我和阿龙再玩一会儿!”乔梦媛和林清红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再说林清红这几天也没有离开江城的打算。

梁成龙回来后看到两姐妹走了,不觉有些诧异:“怎么都走了?”

张扬笑道:“你唱得太感人,人家回家哭去了!”

梁成龙笑道:“都说不唱了,感动哭没什么,就怕因为我的歌声对我这人产生了想法!”

林清红啐道:“难怪你们两人能处到一块儿,一对厚脸皮!”

苏小红微笑来到他们身边,在张扬旁边坐了,又让服务生送来一瓶红酒,轻声道:“要不要加冰?”

林清红摇了摇头,接过酒瓶看了看,微笑道:“这酒是走私过来的!”

苏小红道:“朋友送的,我也没打算拿出来,只是好朋友过来的时候作为招待用。”自从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苏小红比过去更加的谨慎,经营上的法律观念很强。

林清红端起红酒,在手中摇曳了一下:“酒是好酒,苏老板给我多留几瓶,等我讨来的时候喝!”

苏小红爽快点头,她把手中的贵宾卡分发给林清红他们,张扬的那张略有不同,这是一张全免卡,对苏小红而言,张扬无疑是皇家假日的第一贵宾,如果不是张扬,她根本没有机会以这么低的价格拿下皇家假日,别说是一张全免卡,就算是分给张扬一些股份,苏小红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张扬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东西,粱成龙和林清红去跳舞的时候,张扬低声道:“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苏小红摇了摇头:“刚开始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可现在想开了,许多事情该忘记的最好还是忘记!”

张扬笑道:“你是个豁达的人,有句话怎么说,那叫巾帼不让须眉!”

“合着你就没把我当成女人看!”

张扬笑得很开心。

苏小红道:“其实能够和你做朋友未尝不是一种福分!”

“别把我抬这么高,我这人容易骄傲!”

苏小红主动伸出手去:“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

张扬欣然应邀,两人走入舞池,张扬揽住苏小红盈盈一握的纤腰,两人在舞池之中翩翩起舞,苏小红道:“这次让我看清了许多人,也看清了许多事!”

张扬明白她所指的是方文南,方文南报复洪伟基情有可原,可利用苏小红达到目的就有些太过卑鄙。他低声道:“有没有见过方总?”

苏小红轻盈地转了一个圈,美眸中充满冷漠之色:“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

“你恨他?”

苏小红摇了摇头:“我已经忘记了这个人,你知道解脱这两个宇的真正含义吗?我现在才明白解脱的滋味。”

张扬徽笑道:“真能解脱就好!”

苏小红道:“我现在只想着老老实实经营皇家假日,别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到,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忽然发现这个时代的女强人实在太多!”

苏小红不禁笑了起来,今晚出现的乔梦媛,林清红都是叱咤一方的女强人,自己虽然和她们无法相提并论,可因能够算得上一个事业型的女性,张扬的这句话说的没错。

苏小红道:“张扬,我想求你一件事!”“红姐跟我不要客气,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皇宫假日之前的事件让声誉受到很大的影响,我又遇到了那件事,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可这些事毕竟会对生意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想开业的时候邀请几位市领导过来,不一定剪彩,只要列席一下就好!”

张扬明白了,苏小红是想利用这种方法,消除之前的不良影响,自己前来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可让其他市领导过来参加这种娱乐场所开业就显得有些不好!

张扬考虑问题已经比过去要全面得多,他想了想道:“开业让市领导过来并不现实,我可以多请些企业领导过来,以后我会帮忙安排一些企业活动,等到有合适的机会我再请市级领导过来。“

苏小红轻声道:“你看着安排就是!”

林清红对皇家假日的环境十分欣赏,当晚在这里玩到快十二点方才离去,粱成龙并没有和她一起走,而是和张扬一起去夜市吃砂锅。

张扬知道他肯定有话要和自己谈,两人坐下之后,梁成龙开门见山道:“这次你得给清红帮帮忙,她这次投资的目的就是要把天骄集团的生产基地转移到江城,这对江城可是一件大好事,我不知道你们江城市领导是怎么想的,天骄集团重心转移到江城,对江城是一件大好事,难道要为了一个服装厂就放弃这笔投资吗?”

张扬道:“任何事都要综合考虑,市里不能只从你们的利益出发,要照顾到大局。”

梁成龙道:“何谓大局,现在国家的大局就是改革开放,就是发展经济,只要符合这一方针政策的就是顾及大局……”

张扬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跟进,而且尽量会做到两方都满意。”

梁成龙对张扬做事还是很放心的,微笑道:“去北京干什么去了?我听说顾明健出事了,你去那里不是为了这件事吧?”他清楚张扬和顾佳彤之间的关系,顾佳彤的弟弟出事,张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扬并没有隐瞒梁成龙的必要,他低声道:“被刺的是蔡旭东,这件事说起来和你还有一点关系呢。”他把整件事说完,梁成龙不禁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王学海这么阴险,不过他对顾明健下手,就不怕顾书记找他秋后算账?”

张扬冷笑道:“根本不用等到顾书记出手,只要让我找到他,一定让他付出井价!”

梁成龙知道张扬的手段,当初自己和张扬为敌的时候在他手下栽了不少跟头,张扬肯定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这次王学海的做法显然是不明智的,他不但得罪了张扬,也得罪了顾家,抛开别的事情不言,王学海在平海肯定没有任何的发展可言了。粱成龙道:“他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张扬道:“他很狡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是他做的,法律根本制裁不了他。”

梁成龙道:“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既然要做,为什么要提前请顾明健吃饭,这件事不是画蛇添足吗?”

张扬道:“也许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说完这句话,张扬举杯道:“不聊这种烦心事儿,想起王学海我心里就堵得慌,对了,你和林清红的事情怎么样了?丈母娘认没认你这个女婿?”

梁成龙苦笑道:“想改变一个人的固有印象太难了!她不喜欢我,不过,好在清红有主见,我们的婚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张扬道:“想不到她歌唱得挺好!”

“她今晚唱的歌是白燕的保留曲目,我怀疑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看林清红没什么,是你自己心虚的原因!”

梁成龙道:“说起这件事,你比我做得亏心事还多,怎么不见你心虚啊?”

张大官人斜睨梁成龙道:“跟我比?我是共丄产党员,我是国家干部?我的政治素养是你能比上的吗?”

张扬为了天骄集团的事情专门去找了副市长严新建,严新建这两天正在为这件事困扰呢,他苦笑道:“市里对天骄集团把生产基地转移到江城当然欢迎之至,可林清红看中了服装一厂,咱们服装一厂并非是亏损企业,经济效益很好,当然市里并不反对他们收购,可咱们也得尊重人家厂里的意见,工人们说自己是国企,又不是吃不上饭,干嘛把他们卖给资本家?你知道的,纺织厂的事情已经搞得市里面很头痛,大家最害怕的就是引起工人不满。”

张扬道:“其实江城服装一厂也就是现在效益还可以,如果不改革,早晚也会面临亏损的局面。”

严新建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不一定企业非得交给私人管理才能够有起色,我们的企业干部一样能够做好企业改革的工作。”

张扬道:“林清红说得也很实际,她需要扩大生产规模,想要投入最小的资金,尽可能的利用江城本地资源,虽然钱是她自己的,可是从江城经济发展的大局观来看,这种投资也会成为一种浪费。国家的钱是钱,人家私人的钱也是钱,私营企业是国家的一份子,浪费谁的钱都不对!”

严新建道:“听着好像有些道理啊!”

“什么叫听起来啊?本来就是这个理儿,严市长,我这就叫大局观!”

严新建道:“嗬!你也懂得大局观了?”

“与时俱进,我也不能落后啊!”

严新建哈哈大笑,他想了想道:“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去处理,江城第一服装厂厂长薛明也是市十佳青年,你们多交流交流。”

张扬道:“他要是不听呢?”

严新建笑道:“你是十佳青年第二位,他是第九位,你是副处级干部,他只是企业副处,除了年龄比你大点,哪方面都不如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听你的。”

严新建说得容易,可真正办起来并非那么的容易。

服装一厂厂长薛明是个很有主见的人,面对张扬这位企改办副主任,薛明还是表现的很客气,不过客气并不代表他会顺顺当当地答应张扬的提议,一番程序上的客套之后,薛明道:“江城服装厂现在的情况很好,我们并非亏损企业,我们的利润正在逐年增加,在这么好的情况下,我没有任何理由同意天骄集团的收购。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也是全体工人的意见。”

张扬道:“我对企业经营这一块并不太懂,不过我总觉着,一根指头就算再有力气,也比不上五根手指攥起的拳头,现在企业讲究优化组合,讲究强强联合,服装一厂和天骄集团联合之后,只会对发展更加有利。”张大官人现在做思想工作已经很有一套了。

薛明笑道:“张主任可能并不清楚天骄集团的目的,他们想要在江城形成一个生产基地,想要把我们变成加工厂!”

“加工厂怎么了?加工厂不用考虑经营上的事情,岂不是更加省心?”

薛明道:“张主任,我们服装一厂对未来的发展有着一系列的规划!我们的基础条件并不差,只要给我们一定的发展空间,我们一样可以扩大规模。”张扬道:“市里对企业的发展有一个全面的规划,企业的规划必须服从于市里的统一规规划,薛厂长,你身为企业的领导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大局观!”张大官人最近对大局观的运用炉火纯青,他发现大局观真是个不错的概念,很容易就能够给对方扣帽子,你企业再大大不过市里,你市里再大大不过省里,你省里再大大不过中央,只要我运用得当,就能够给你扣上没有大局观的帽子。

薛明当然能够听出张扬在给他扣帽子,他是个不会轻易改变自己主见的人,微笑道:“张主任,改革发展的过程中,国企和私营肯定会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我相信市领导也不会只看到私营企业的优点,其实改革对任何企业都是公平的,我们大型国企一样有发展的空间。”

谈话进行到这种地步,就不好进行下去了。张扬现在处理问题已经很有手腕,遇到困难的时候不会强行继续下去,否则只会让事情陷入僵局之中,他决定暂时停止和薛明的对话,以后尝试从其他的途径解决。

张扬起身想要离开,薛明很客气的邀请张扬留下吃饭,张扬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干脆留下和薛明多交流交流感情。

薛明陪着张扬离开办公楼,在楼下看到林清红的宝马车正在泊车,薛明笑道:“张主任不是和林总商量好了吧,对我进行轮番轰炸?”

张扬笑道:“我可不知道她要来!”

林清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看到张扬笑了笑道:“张主任也来了!”

薛明道:“林总来得正好,一起吃个工作餐吧!”

林清红也不和薛明客气:“那就打扰了!”

服装一厂的食堂窗明几净,处处一尘不染,从小见大,林清红对服装一厂的现状十分欣赏,正是因为服装一厂的生产菩理水平,才让她兴起了一定要收购服装一厂的念头。

薛明在小包间中招待了他们,四菜一汤,标准的工作餐,服装厂工作期间全面禁酒,所以也没有准备酒水。薛明道:“厂子里的招待标准都是这样,简单了点,希望张主任和林总不要介意。”

林清红微笑道:“简简单单的挺好!”

张扬道:“薛厂长很廉洁!”

薛明笑道:“廉洁是每一个干部的本分,我只是被工人捧到了这个位置上,身为企业的带头人,我不能辜负他们,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于大家,我如果铺张浪费,又怎能对得起大家的期望?”

林清红道:“薛厂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明道:“我的意思已经向张主任表达的很明确,我们江城服装一厂有着完整的发展规划,根据目前的发展来看,我们的改革无疑是正确的,我对加入林总的天骄集团没有任何的兴趣。”

林清红道:“薛厂长,这件事我重新考虑过,我争取拿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条件!”

薛明笑道:“看来林总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对你们的条件不满意,而是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加入你们的集团!”

林清红皱了皱眉头道:“薛厂长,我很欣赏你的管理水平,我甚至可以保证,在天骄集团收购你们厂之后,你仍然会在集团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薛明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个人在讨价还价,我并不在乎自己以后的位置!”

林清红道:“薛厂长认为服装一厂的发展空间很大,所以才坚持拒绝我的收购,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把天骄集团的生产基地放在江城之后,你们将面临和天骄集团的直接竞争。我想问你一句,你有信心竞争得过天骄集团吗?”

薛明摇了摇头,天骄集团是国内最有实力的服装企业之一,他们江城服装一厂从任何方面前不是天骄集团的对手,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林清红道:“你明明知道工厂的综合实力不如我们,仍然要选择竞争,这就是不明智,我之所以要收购你们厂,就是想避免这种恶性竞争,避免投资浪费,避免江城的有限资源消磨在内耗之中。“

薛明道:“我知道林总的计划很圆满,你想要把我们发展成为一个加工厂,以后再没有江城第一服装厂的名宇。”

林清红道:“我的计划是大集团,大规模化,想要挖掘出企业最大的生产力,就要做到分工明确,避免资源的重复和浪费,薛厂长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我相信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薛明承认林清红所说的是正确的发展道路,可他也有理想和抱负,更何况现在厂子里的情况并不差,他对这次收购还是充满抵触情绪的。

林清红道:“或许我们可以采用另外一种方式,我可以留给你们更大的自主丄权,比如,我可以收购你们部分的生产车间,这些生产车间必须只能承接天骄集团的生产任务,而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由我们天骄集团全权负责销售,你可以对比一下,两种方式,哪种为企业产生的效益更高。“

林清红把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薛明自然不好再坚持拒绝,其实他也想和天骄集团合作,只不过他不想以被收购的方式,想获得更多的平等权利,说穿了就是更想作为合作伙件,而不是成为天骄集团的下属单位,林清红的提议等于在服装一厂先成丄立试点,这对服装一厂来说没有任何的风险可言,薛明没理由拒绝这么好的条件。

张扬搭林清红的顺风车离开了服装一厂,他让林清红送自己去汽修厂,林清红突然改变强硬的态度,再次选择让步,让陷入僵持的这件事得到了解决,张扬笑道:“林总真是识大体,顾大局,我正头疼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林潸红道:“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江城服装一厂自身改革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现在想收购他们,厂子里上上下下肯定会有很多不同的说法,我先要他们几个车间,让他们看看,是天骄集团的福利待遇好,还是他们江城服装一厂更有前途?两相比较,他们很快就会看清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向我提出加入天骄集团。”

张扬笑道:“你这手好像叫和平演变吧?真有你的,事实胜于雄辩,你跟服装一厂的几个车间合作,等于在人家厂子里安放了一个定时炸丄弹。”

林清红笑道:“薛明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他,如果他愿意加入我的天骄集团,我会给他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

张扬道:“他还是江城十佳青年呢!”

林清红道:“十佳青年很了不起啊?我当年还是云安省十佳青年呢!”

张扬来到修理厂取了吉普车,正遇到同在修车厂取车的姜亮,这家修车厂就是姜亮介绍他过来的。所以和他碰面并不奇怪。

姜亮看了看张扬的吉普车,如今已经修整一新了,他不禁笑道:“我说你是不是和汽车天生犯克?什么车到了你手里都得遭罪?“

张扬围着自己的吉普车转了一圈,因为这次事故,他特地加装了保险杠,看起来汽车比过去显得更加的威猛结实。他叹了口气道:“你是没看到那天连环撞车的场面,真是惨烈壮观,明明看到前面汽车还有老长一段距离,一脚踩下去就是刹不住车。”

姜亮也听说这次的交通事故,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还是没经验,像这种天气,最好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呆着,顶着冻雨上路,不出事才怪!”

张扬问起案情的进展情况,姜亮叹了口气道:“还是那样子,不过方文南闹得挺欢,大有不把田斌弄进监狱誓不罢休的意思。”

“田斌是不是很麻烦?”

姜亮道:“我也搞不懂他,一个警察始终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现在好了,还在看守所里呆着,成为江城警界的一个大笑话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七章【热血男儿】

更新时间:2010-8-1217:41:16本章字数:11198

田斌一个人站在阳光下,初冬的阳光带着暖意,可他的内心却笼罩在阴影之中,只有真正生活在这群囚犯之中,才能够感觉到自由的可贵。田斌很痛苦,如果不是坚强的信念在支持着他,他早已选择了放弃。

一个干瘦的老头儿凑到他身边。他叫老鬼,是一个惯偷,过去曾经被田斌抓过,老鬼两只手抄入棉服的袖筒里,装出晒太阳的样子,低奂道:“有人想弄你!”

田斌内心一怔,向老鬼看了看。

老鬼向前走了一步,一脚踢开了一颗小石子,趁机看了看周围:“别看我,有人盯着你呢!”

明斌低声道:“谁?”

老鬼丢下一句:“你自己小心,下午去采石场了!”

田斌内心一怔,老鬼不敢多说。说完话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溜到一边了。

一名狱警来到田斌身边:“田斌,你妈来探望你!”

田斌摇了摇头,痛苦的神情从脸上一掠而过:“不见!”

蒋心悦已经来了三次,可每一次儿子都坚持不愿和自己相见,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她得知结果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妹妹蒋心慧慌忙搀住她的手臂:“姐,你没事吧?”

“没事!”蒋心悦说话的时候,却眼前一黑,向地上栽到。

蒋心慧大惊失色,尖声道:“快来人,我姐晕倒了!”

田斌在采石场的工作是砸石子。这种工作很枯燥也很乏味,因为老鬼的提醒,田斌变得警惧了许多,砸石子的时候,他不时留意经过身边的犯人,看每个人都似乎很有嫌疑。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并没有任何人对他下手。

田斌望了望远处砸石子的老鬼,老鬼也向他看来,咧开嘴笑了笑。

负责监工的警察厉声道:“看什么看,都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老鬼扬起铁锤砸了下去,一不小心砸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的左手顿时鲜血淋漓,老鬼大声惨叫着,捂着手躺倒在地面上,现场看押的警察走了过去。

田斌没动,他隐约觉着事情有些不对,警惕的向四处张望着,生怕有人趁着混乱对自己发动突然袭击,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

老鬼伤得不轻,需要马上送医院,现场的几名狱警商量了一下,决定这就把老鬼送往医院救治,一名狱警转身看了看,目光定格在田斌身上。他大声道:“你过来!”

田斌放下工具站起身。

那名狱警让田斌把老鬼背上了汽车,除了司机以外,还有两名狱警陪同他们一起上了汽车。

老鬼的食指砸得血肉模糊,上车后就蜷曲在车厢内,不停惨叫着,狱警将囚车锁好,他们开车向江城市内驶去。

田斌轻轻拍了拍老鬼的肩膀,低声安慰道:“你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老鬼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哀嚎着。

前面的警察有些不耐烦,用警棍敲了敲车窗,怒道:“叫什么叫?大男人家这么点痛都忍不了?”

此时天空阴云密布,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司机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放慢了车速,在车辆拐弯的时候,里面一辆大货车驶来,司机慌忙打方向,可是车辆仍然失去控制撞击在一旁的护栏上,从斜坡冲了下去。车头撞在一堆黄沙上停住。

田斌和老鬼的身体在车内来回翻滚冲撞,囚车停下来的时候,司机被撞得晕了过去,其他两名狱警推开车门,摇摇晃晃的来到车后打开了门锁,其中一人道:“快出来!汽车就要爆炸了!先到那片空地等我们!”

田斌扶着老鬼向前方走去,他们方才走了几步,老鬼疼得又蹲了下去。

田斌俯身去看他的情况,眼睛的余光忽然看到,那两名狱警正在摸枪。一种对危险特有的感知让田域顿时警惧了起来,老鬼这时居然也不再叫唤了,他看到狱警摸枪,脸色顿时变了,拔腿就向前方没命的逃去。

狱警冷冷道:“让你逃!”他举枪射击,在他瞄准老鬼射击的时候。另外一名狱警先鸣枪示警,然后将枪口对准了田斌,田斌逃跑的速度比老鬼要快得多,他们所在的地方十分空旷,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隐蔽,田斌呈型奔跑。眼前只能用这样的努力试图躲开对方的子弹。

这样近的距离下,田斌的动作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接连两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身体,他扑到在地上。身体沿着斜坡向下滚去。

老鬼则被一枪击中了头部,当场丧命。

两名狱警追逐着田斌,连续开枪。有几枪击中了田斌的身体,田斌终于停止了滚动,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两名狱警慢慢来到他的身边。其中一人举枪还想射击,被同伴制止住:“你疯了,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会被怀疑的!”他伸手去摸田斌颈侧动脉,想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田斌霍然睁开双目,他用头颅狠狠撞击在那名狱警的鼻梁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方一枪射空,另外一名狱警拔枪瞄准了田斌的头颅。田斌利用和自己缠斗的狱警的身体挡住了子弹,同时抢过手枪,瞄准对方连连扣动扳机,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腥红的血色,田斌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会倒下,可他必须坚持下去。

雪花在空中飞舞,天地一片苍茫,田斌看到远处一个黑影正在飞快的奔向他,他下意识的举起枪,瞄准那个黑影又射出了一枪,看到黑影倒下的时候,田斌再也无力支撑下去,鲜血沿着他的身体一滴一滴流淌在雪地上,他低声道:“我是警察……”然后一头栽到在地上。

……………………

张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企改办开会,电话是田庆龙打来的,向来沉稳的田成龙声音都变了腔调:“张扬……求你……求你救救田斌……”

张扬愣了,他马上中止了会议。起身道:“他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田斌正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他的姨夫,医院院长左拥军亲自负责这次的抢救,与此同时,另外一名重伤的警察也在手术中。

田斌一共中了六枪,有两枪都伤在要害部位,左拥军也没有确然的把握,他在进入手术室前,邀请刚刚从美国归来的医学博士于子良前来帮忙手术。

张扬赶到医院的时候,在要梯处遇到了于子良,两人相识于那场交通事故,想不到会在这儿遇上。于子良笑道:“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一起坐坐呢,想不到这就遇到了。”

张扬道:“你来这里有事?”

电梯到了四楼,于子良边说边走:“不好意思,我赶着手术,回头跟你联系!”

张扬也跟着于子良走了出去。专门有医生在门外等着于子良,看到于子良和张扬同时到来。那医生道:“于博士、张主任、我们左院长在里面等着呢,情况十分危急!”

两人这才知道对方都是为了田斌的手术而来。

换好无菌手术衣,他们走入手术室。

手术室内的气氛极其压抑,左拥军满头是汗,他侧过脸去,让护士帮忙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他已经取出了四颗子弹,可仍然有两颗子弹无法取出,一颗位于心包处,子弹和大血管距离很近,想要分离周围组织极有可能损伤大血管,还有一颗子弹嵌入腰椎,因为镶嵌太紧,所以没办法取出,如果破坏周围骨组织,害怕引起后遗症,甚至会影响到田斌的脊神经。

左拥军请于子良是帮他解决难题的,田庆龙最信任的人是张扬。他的性命是张扬救得,现在他儿子生死悬于一线,他首先想到的还是张扬。希望张扬的神奇能够再现,从死亡的边缘救回自己的儿子。

左拥军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于子良,于子良听取了手术汇报,看了一下检测仪的情况,低声道:“病人的条外很差,失血太多!”手术方案没有任何错误,首先要取出的是心包上的子弹,于子良想要分离组织的时候,田斌的心跳骤然开始加速,伤口处的鲜血越涌越多,于子良皱了皱眉头。

张扬道:“让我试试!”

于子良看了张扬一眼。

张扬在田斌的身上点了两下,然后让护士帮忙打开针盒,抽出一根金针插入田斌的胸腔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油油流出的鲜血忽然止住了。

于子良和左拥军对望了一眼,两人显然都无法解释这神奇的一幕,于子良迅速开始分离子弹周围的组织。左拥军给他当助手,于子良下刀准确,创口很分离后,成功将弹头暴露出来,他从器械护士手中接过手术钳,夹住子弹果断拉了出来。子弹堵住的地方顿时又涌出了鲜血,于子良向左拥军点了点头。左拥军利用纱布擦去渗血。

于子良辨明出血点利用止血钳夹住。左拥军和他配合默契,帮忙将出血点打结。

手术方面,张大官人并没有太多的安言权,他所能做的就是帮忙止血。还有就是利用内息增强田斌的生命力。

处理射入腰椎的那颗子弹的时候。于子良遇到了一些阻碍,弹头很滑,嵌入雅骨太紧,尝试两次都没有成功。

左拥军道:“需要破坏骨格吗?”

于子良摇了摇头,破坏部分骨骼能够扩大伤口面积,子弹可以顺利取出,不过这样会对田斌以后的预后不利,甚至可能伤到脊髓,造成下肢瘫痪,他低声道:“干冰!”

“干冰?”

于子良需要干冰是用幕冷冻子弹和止血钳的,利用热胀冷缩的道理。可以让弹头变弹头缩小之后。嵌入椎骨就不会这么紧密,他就可以将弹头轻松取出。

干冰很快取来,于子良用手术钳夹住子弹,再用干冰包住止血钳。

旁观的所有手术人员对于子良不拘一格的手术方法都大为叹服,张扬对西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想不到热胀冷缩的道理也可以用在手术中。

在干冰冷冻之后,于子良成功将弹头取出,带血的弹头扔在托盘之中,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子弹并没有伤及内部的脊髓,也就是说田斌不用担心以后会瘫疾。

于子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可他们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另外那名狱警也处于危险之中,不过那名狱警是颅骨中枪。而且大脑受到损伤。于子良片刻不停的转到那个手术台,帮忙取出了他颅骨的子弹,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狱警暂时会处于昏迷状态,以后的情况还很难说。

……………………

手术室外田庆龙一家人都在焦急等待着,蒋心悦已经哭得几度昏迷了过去,田庆龙虽然坚强,可是在儿子生命垂危之时也不禁乱了方寸,他眼圈发红的坐在那里不停抽烟。小姨子蒋心慧在一旁低声劝慰着姐姐。代市长左援朝也赶来了,公安局长荣鹏飞脸色凝重,他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件事不简单,可是并没有想到事态会演化到如此的地步,三名狱警两死一伤,那名叫老鬼的囚犯已经被当场射杀,而田斌如今还生死未卜。

从表面上看这起案件应该是逃狱。可荣鹏飞不认为这件事会是普通的逃狱案,以他对田斌的了解。田斌没理由这样做。

田庆龙也不相信儿子会选择越狱,田斌的性情虽然暴躁了一些,可是他有着强烈的正义感。

荣鹏飞安慰了田庆龙一句,此时他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假如田斌死了,这件事就无法交代,如果他将田斌入狱的真实情况说出,对他的家人将是次莫大的伤害。

手术室的灯灭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左拥军从里面出来。他首先向所有人报了声平安,听闻田斌躲过了这次死劫,田庆龙无力坐了下去,他的双腿甚至着力支撑他的身体。

蒋心悦又低声啜泣起来。

荣鹏飞内心中松了口气,他代表警方单独和左拥军谈话。

左拥军道:“你们需要的证物我已经让人搜集完毕,除了干冰冷冻的那颗子弹外,其他的证物都没有损坏

荣册飞道:“狱警的情况怎么样?”

左拥军道:“情况很不好,性命虽然保住了,可是大脑受到损伤,我估计他近期不会苏醒,就算苏醒≮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了。也不一定能够记起过去的事情,搞不好这辈子都会是植物人

荣鹏飞紧皱眉头,他低声道:“可以保密吗?”

左拥军不明白荣鹏飞的意思。

荣鹏飞道:“如果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将他可能成为植物人的事情说出去,这件事关系到能否破案!”

左拥军低声道:“田斌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

荣鹏飞说完又补充道:“案情没有明朗之前,我也说不清楚!”

张扬在外面安慰了田庆龙几句,田庆龙听闻儿子没有生命危险,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看到荣鹏飞和左拥军并肩走过来,他起身迎向荣鹏飞。低声道:“荣局,我想和你谈谈!”

荣鹏飞叹了口气道:“田厅长,现在并不适合谈这件事,我希望您能够理解!”

田庆龙道:“我不是作为省厅领导,我现在是件为田斌的父亲,作为一个家长跟你谈!”

“对不起,案情尚未明朗,无可奉告!”荣鹏飞的回答让田庆龙大失所望,可是他也是一个警察,他明白何谓规避机制,荣鹏飞既然坚持不向他吐露真情,那么他也不便追问。

荣鹏飞不想继续逗留下去,他快步走出病房,张扬从后面追了上来:“荣局!”

“出去再说!”

张扬跟着荣鹏飞来到停车场,上了荣鹏飞的警车,荣鹏飞低声道:“你去手术室了?”

张扬道:“田斌应该不会越狱!”

荣鹏飞道:“到底怎么回事,只有等他们苏醒才能知道。”

张扬道:“荣局,我总觉着这件事透着冉怪,田斌是一个警察,他应该知道越狱的后果,而且他这次的官司并不重!”

荣鹏飞声音低沉道:“我们警察办案是讲究证据的,绝不可以想当然。”

“假如那个警察死了,这件案子岂不是没有了证据?田斌岂不是无法脱罪?”

荣鹏飞道:“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公正的,我们不会诬陷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让任何一名罪犯逃脱法网。”

张扬道:“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破案!”

“会的!”

公安局针对这次事件专门召开了内部会议,与会人员的神情都很凝重。这件案情十分的复杂,姜亮率先做了案情陈述,在简略的叙述之后。他低声道:“被射杀的两名狱警全都是看守所的优秀警员,包括受伤的那名警察,他们都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被击毙的囚犯老鬼是个惯犯。不过他既往的犯罪记录中都是偷窃诈骗,并没有任何暴力犯罪的历史。田斌的记录大家都清楚,他过去是我们公安局刑警队的优秀刑警。

荣鹏飞转向副局长董得志道:“老董说两句!”

董得志道:“我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先说两句,根据我们现场调查判断,囚车在送老鬼前往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当时天气不好。刚刚开始下雪,囚车以时速四十公里拐弯,在青山垄路段和一辆大货车会车,司机仓促中猛打方向。造成囚车失控,撞击在右侧护栏上,囚车冲出护栏冲下斜坡!三名狱警大概是害怕车辆爆炸,所以打开因车放出了田斌和老鬼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方才继续道:“可能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所以老鬼和田斌想趁机逃走。于是狱警向他们开枪,将老鬼击毙,田斌在搏斗中抢夺到一把手枪,和狱警发生枪战,射杀了两名狱警,将狱警张辉生打成重伤,而他也在枪战中被射中六枪

荣鹏飞道:“按照董局的说法,田斌的嫌疑很大!”

董得志苦笑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做出的案情推测,当时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也只有当事人能够说清。可惜现在田斌和张辉生都是重伤,两人同样昏迷不醒。”说到这里他向荣鹏飞看了一眼道:“荣局,你刚去医院怎么说?他们两人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想要苏醒可能还得几天。”荣鹏飞停顿了一下又道:“问题的关键在张辉生的身上,只要他醒过来,我们就能够从他嘴里问出实情!”

董得志道:“谁醒来还不是一样?”

荣鹏飞道:“你们有没有觉着这件事很蹊跷?江城公安系统中不认识田斌的人很少,看守所中更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老鬼受伤之后。为什么偏偏挑中他去护送,抛开车祸的偶然性因素不言。当时田斌为什么要逃跑?他是警察,他应该明白越狱的后果,当时三名狱警的手里都有枪,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的危险逃跑,从现场情况看,狱警应该开枪示警过,可田斌仍然选择逃跑,难道他一心求死吗?就算他的罪名落实,最多也不过是短期刑罚。他冒生命危险逃走值得吗?”

董得志低声问道:“荣局相信田斌没有问题?”

荣鹏飞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说他没有问题,而是我怀疑三名狱警有问题!”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这位语出惊人的公安局长,他怀疑公安局内都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这件事有可能产生的后果。

董得志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好像不该怀疑自己的同志。这样会引起内部的不和谐。”

荣鹏飞道:“我的怀疑究竟有没有道理很快就会知道,张辉生和田斌的状况还好,田斌很快就会醒来,张辉生虽然头部中枪,可是并没有伤及大脑,我相信从他们身上一定可以找到事实的真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证人的安全很重要,我们警方要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这件事就交给董局负责!”

董得志当即表态道:“我一定完成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

荣鹏飞重点强调道:“这件事不容有失,关系到案件能否真相大白。董局长是老同志,对这种事有经验。”

散会之后,荣鹏飞和姜亮一起前往李家楼看守所,姜亮上车之后,忍不住道:“荣局,我看那三名狱警有问题。田斌身为警察不会不懂得利害关系,他父亲是省厅副厅长,田斌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背负逃犯的耻辱。”

荣鹏飞道:“可惜两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事情的真相无从得知。”

姜亮道:“荣局你为什么不去找张扬,他好像有些办法。”

荣鹏飞低声道:“他毕竟是局外人,不方便插手我们公安内部的事情。”

此时荣鹏飞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田庆龙打来的,荣鹏飞恭敬地叫了声田厅长。

田庆龙道:“荣局长,我想和你谈谈案情!”

荣鹏飞道:“田局,我能够体谅你现在的心情,可是现在案情真的没有眉目,我们正在搜集各方证据,我向你保证,只要案情取得进展,我马上向你汇报!”

田庆龙道:小荣,我想强调一件事,你知道吗,自从田斌入狱之后。我和他妈妈几次去探望,他都不愿和我们相见,他说,他不愿背负一个犯人的罪名见我们,我知道田斌犯过错,可是我相信我儿子的本性,我相信他对得起警察这个崇高的字眼!”

荣鹏飞没有说话,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田斌所担负的使命,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田斌所承受的委屈,他曾经想过,如果田斌这次不幸因公殉职,他会不计后果的说出事实真相,还给田斌一个公道,他认为田斌对得起金灿灿的警徽,对得起用鲜血染成的国旗,可现在他不能说。

田庆龙道:“田斌在被停职期间和我有过一次深谈,他跪在我面前哭了,自从他长大以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流泪,见他哭得如此伤心。他因为殴打方海涛而后悔,他珍惜警察这个称号,他在我面前发誓。如果组织上给他机会,他将竭尽所能捍卫法律的尊严,我不是偏袒。我了解我的儿子,我相信他不会给警察抹黑,我相信他不会亵渎法律!”田庆龙说到最后明显有些激动。他开始变得很大声。

荣鹏飞低声道:“田厅长,你放心。我会公平处理这件事。”

“小荣,我是个老警察,我看得出这件事很奇怪,从田斌入狱到现在存在着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荣鹏飞打断田庆龙的话:“对不起田厅长,我还有重要事处理。等有时间,我会约你出来,跟你详细讨论案情。”说完荣鹏飞就挂上了电话。

田庆龙茫然挂上了电话,他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蒋心悦的鼻翼抽动了一下:“小斌不会犯罪!”

张扬和于子良一起在左拥军的办公室内说话,于子良讲述了一下两个人的病情,最后总结道:“两位伤者应该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至于以后的恢复情况,就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此时公安局副局长董得志带人过来布置安防任务,左拥军起身去接待。

张扬看到已经是晚饭时间,向于子良道:“走吧,一起去喝两杯!”

于子良开了一天刀也是又累又饿,幕了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看到坐在监护室外的田庆龙夫妇,张扬来到田庆龙面前叫了声田局。

田庆龙抬起头,向张扬露出一丝很勉强的笑容,然后向于子良伸出手去:“于博士,这次多亏你了!”

于子良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救死扶伤是我们医者的本分,田厅长不要客气了!”

田庆龙忍不住要问起田斌预后的事情。

于子良道:“还好,最危险的一枪射中了他的腰椎,只是卡在椎骨上。并没有伤及脊髓,如果再向里偏几厘米,恐怕就要终身瘫疾了,根据现在的情况,一到两个月的恢复期之后应该可以自由行走,田厅长不用担心。”

田庆龙向张扬点了点头,他们之间并不用说谢,从彼此的目光中己经懂得了对方需要表达的含义。

张扬和于子良来到楼下,又遇到田斌的一帮同学,为首的是袁副市长的儿子袁立波,两人过去有过不快,所以相互间没有打招呼。

于子良的雷克萨斯还没有修好,这次是院方把他接来的,他上了张扬的吉普车,笑道:“看来我也得弄辆吉普车了,轿车太不禁撞。”

张扬笑道:“不是轿车不禁撞,是日本车不禁撞!”

于子良道:“我倒没觉着日本车有什么不好,在美国也是日本车占了大半个市场。”

张扬带着于子良去了金满堂,这已经是盛世集团旗下剩下的唯家饭店了,苏小红虽然和方文南划清界限,可苏强暂时还没有离开,方文南平时不管饭店的事情,全都交给苏强打理,这件金满堂也准备转出去了。

苏强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包。张扬看到生意大不如前,不禁好奇道:“苏强,这饭店怎么回事啊?生意怎么说冷清就冷清起来了?”

苏强道:“现在的酒店一大半业务都靠公款吃喝给撑着,盛世集团接连出事,过去的那些关系单位谁还肯来?方总现在对餐饮业已经没有任何兴趣,金满堂也准备转让了,我早想走了,可惜我姐不让,还让我帮忙给他看着,什么时候找好了买家,什么时候我再回皇家假日上班。”

张扬笑了笑,由此能够推测到苏小红对方文南还是有些旧情的,越是如此,张扬越是觉得方文南对苏小红的做法过分了一些,张扬把于子良介绍给苏强,苏强听说是留美医学博士。他笑道:“我最敬佩的就是医生,救死扶伤多神圣啊!”

张扬笑道:“你少贫了。赶快上菜!”

于子良和张扬十分投缘,他今天在手术室中看到了张扬用金针止血的神奇一幕,联想起不久前遭遇连环车祸的时候,张扬用点穴手法止血。对张扬的手段颇感好奇:“张主任,你今天用金针止血的手段可不多见,有时间倒要向你讨教讨教

“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土法子。上次田厅长被刀刺伤的时候,我曾经帮过他,所以田厅长才会找上我。”

于子良道:“今夫如果没有你帮忙。手术不会这么顺利,张主任不从事医学方面真是可惜了。”

张扬笑道:“我对医学已经厌倦了,反而是对做官有些兴趣

于子良微笑道:“医生只能医人。而做官可以医国,还是张主任现在做得事情更有意义一些

张扬道:“于先生这次来江城准备开医院,有没有选好地方?”

于子良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快,我会花一段时间在江城各大医院考察一番,不过左院长到是有和我合作的意向。”

张扬道:“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说话!”

于子良举杯道:“以后我留在江城少不得要麻烦张主任!”

两人干了一杯,张扬道:“于先生医术精湛,这次来到江城对提高江城的总体医疗水平很有帮助。”这厮在体制中混久了,官话也是说来就来。

于子良笑道:“我们夫妇两人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通过我们的努力给江城老百姓解除一些病痛还是可以的。”

张扬举杯道:“我有个想法。以后想跟于先生学点开刀的手艺,不知于先生可否愿意?”

于子良欣然应允道:“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请求,张主任可否点拨我一些中医上的学问?”

张扬别的不敢说,中医方面绝对能够胜任于子良的老师,他点了点头道:“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于子良微笑点头。

此时荣鹏飞打来了电话,他找张扬有重要事谈,听说于子良和张扬在一起,荣鹏飞表示马上赶到金满堂,他找于子良也有事情。

荣鹏飞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金满堂,张扬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碗筷。荣鹏飞并没有喝酒,他开门见山道:“于博士、张扬,我这次找你们是想你们配合我!”

于子良和荣鹏飞并不熟,他淡然笑道:“荣局,我的为人宗旨就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想;也不想参与,今天抢救的工作已经完成,意味着我的责任到此结束。”

荣鹏飞道:“于博士,我明白自己的请求有些冒昧,可是目前的局势十分特殊,两名涉案人员情况十分严重,张辉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于博士,你是医生,你也是国家公民。我相信在你的心中拥有强烈的正义感,你一定不会坐视正义蒙尘!”

于子良没有说话,慢慢品味着杯中酒,想了好半天方才道:“荣局想让我帮什么忙?”

荣鹏飞道:“我想你们帮我隐瞒张辉生和田斌的实际病情。”

于子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张扬从中听出了一些端绝,他低声道:“荣局是不是想利用这件事揪出幕后的真凶?”

荣鹏飞点了点头道:“是!”事到如今,他必须要透露出一些真实的想法,张扬他是信得过的,通过他的了解,于子良也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荣鹏飞道:“这件案子十分的复杂,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倾向于田斌和老鬼趁着发生车祸逃狱,现场狱警发现之后鸣枪示警,无效后开枪向他们射击。田诚躲过射击和狱警发生搏斗,在搏斗中抢下武器,射杀两名狱警,并重伤一人。”

张扬满脸疑问的看着荣鹏飞:“荣局,田斌为什么要逃?他身为一个警察不可能不知道越狱的后果,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知道,傻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荣鹏飞道:“我也不相信田斌会逃,可是证据摆在眼前,难道说我们的三名狱警有问题?”

张扬不屑道:“他们未必没有问题!”

荣鹏飞道:“现在两名狱警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我找谁去问?就算他有问题,如果他死了,或者成为植物人,所有的线索就中断了,我怎么挖出这个幕后的黑手?”

于子良道:“那名狱警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大脑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就算醒来了估计也不会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荣鹏飞道:“于博士是医学专家,我想你对外宣布病情的时候,放出一些利好消息。”

于子良低声道:“你是在让我说谎!”

荣鹏飞道:“我知道医生在面对绝症病人的时候往往不会告诉他们真实的病情,这是医学人道主义精神,也是医德的体现。”

于子良道:“遇到这种事,我会告诉他们的家属,他们的家属拥有知情权。”

荣鹏飞道:“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

张扬低声道:“荣局是想利用这件事引起幕后操纵者的慌乱,让他迫不及待出手毁灭证据!”

荣鹏飞道:“我就是要逼他出手!”

于子良终于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八章【故布疑阵】

张辉生的真实情况被严格封锁了起来,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左拥军、医学博士于子良、张扬他们都严格恪守这个秘密,配合荣鹏飞的计划。第二天下午张辉生的情况突然出现了反复,因为颅内出血二再度被送入了手术室,于子良和左拥军联手为他进行了二次手术后,由左拥军向外宣布,手术很成功,张辉生情况稳定,很快就会苏醒。

张扬也闻讯赶到了医院,他来到病房前也经过了警察的严密检查,董得志负责田斌和张辉生的安全,看来丝毫没有马虎大意,对每个出入病房的人员都进行严格检查,力求做到毫无疏漏。

医生办公室内董得志正在询问张辉生的病情。

左拥军解释的很清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二次手术很成功,想不到这次的手术让我们发现了一个陈旧的凝血块,正是这个凝血块导致张辉生昏迷不醒,取出凝血块后,我估计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他就会醒来。”

董得志望向于子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于子良的医术已经得到公众的认同,显然他的话要比左拥军还要有分量,更有权威性,于子良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下好了,只要他醒来这件案子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董得志笑了起来:“真实太好了!”

张扬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他向董得志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道:“左院长,还得麻烦你一次,我想去看看田斌,没你引路我进不去门!”

董得志起身道:“我带你过去!”

张扬跟着董得志一起来到重症监护室,田斌仍然没有醒来,田庆龙坐在儿子的病床前,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

董得志叹了口气道:“田局,你也该去歇歇了,这样下去,田斌还没醒,你自己先累病了!”虽然田庆龙已经是平海公安厅副厅长,董得志仍然保持着过去对他的称呼。

田庆龙转过身来,疲惫的双目布满血丝,他摇了摇头道:“小斌不醒,我睡不着!”

张扬来到田斌面前看了看,他探了探田斌的脉门,却想不到田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的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双目。

田庆龙惊喜万分,颤声道:“小斌……”

董得志也凑了过去。

田斌的手指艰难的扬起,指了指蒙在嘴上的氧气罩,田庆龙让护士把医生叫来,左拥军和于子良听到田斌苏醒的消息也同时赶了过来。

在证得于子良同意后,护士取下了田斌的氧气罩,田斌的声音虚弱无力:“他们想杀我……故意让我们……离开……囚车……然后对我们进行枪击……”

张扬握住田斌的手腕,一股内力送了过去,田斌得到张扬的帮助,精神又振作了一点:“我……我要见……荣局……我要向他解释……”

董得志道:“田斌,董叔叔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对我说也是一样。”

田斌道:“他们设下了圈套……”说完这番话后,他已经耗尽了体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于子良到:“病人需要休息,我看先这样吧!”

董得志和张扬一起离开了病房,张扬道:“看来田斌很可能是被陷害了!”

董得志笑了笑:“我也希望他是无罪的,不过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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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笼罩在寂静的氛围中,江城从下午开始又下起了小雪,因为气温的缘故哦,雪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并没有积雪,地面变得泥泞湿滑。

重症监护室外,两名负责值班的刑警正在观察者周围的动静,这条走廊内空空荡荡,为了确保田斌和张辉生的安全,医院内一共设立了两道防线。

一名小护士走出监护室向两名刑警笑了笑道:“还呆着呢?你们坐在这里搞得我们医院上上下下都紧张起来啦。”

其中一名警察笑道:“你当我们想呆在这儿啊?上级领导让我们在这里执行任务,我们必须遵守命令!"

那小护士摇了摇头向医疗室走去。

一切重新陷入寂静之中,两名警察无聊的张望着,其中一人站起身,来到走廊的尽头,推开窗户,点燃了一支香烟。他忽然听到了警报声,以为是自己的香烟触发了火警,慌忙把香烟给掐灭,可就在这时,大楼停电了,黑暗仅仅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时间,然后应急电源启动,整个楼道重新恢复了光亮,耳边响起来沉闷的爆炸声响,他望向自己的同伴,大声道:“有爆炸,你去看看!”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指向重症监护室道:“你负责这边!”他刚刚站起身,消防警报剧烈响起,值班的医生护士全都跑了出来。

两名警察迅速和同伴取得了联系,大楼发生了火灾,医院为了保证病人的安全已经开始紧急疏散。

值班小护士神情紧张的来到他们面前:“警察同志,我们医院已经同志转移病人了!”

“你等一下,我们正在和上级联系!”没有得到上级允许之前,他们是不敢擅自行动的。

电话打到了公安局副局长董得志那里,董得志马上做出决定,让他们配合医务人员进行转移。两名警察进行了分工,一人负责帮助田斌的转移,另外一个照顾张辉生这边。

在三名医护人员的看护下,张辉生躺在推车上被送往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帽子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他一声不吭,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那名警察当胸就是一枪,几名医护人员惊恐的蹲了下去,那医生枪口对准推车连续射出三枪。射击之后,他迅速撤入电梯之中,摁下电钮,电梯门缓缓合拢。

小护士这才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那名中枪的警察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剧烈的咳嗽着,因为穿了避弹衣,所以幸运的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报话器道:“疑犯正……正从5楼下去,身高一米八零左右,身穿……人民医院医生的服装……正在从……从电梯下去!”

他盯着电梯的指数:“他到一楼了!”

电梯门打开,一名身穿黑衣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大步走出电梯,六名便衣警察举枪对准了电梯口:“举起手来!”

那男子举枪向外就射,那些事先埋伏的警察因为接到命令务必要留下活口,所以不敢对他进行射击,因为警方的投鼠忌器,那名杀手重新退入电梯之中,他咬了咬下唇,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按下了顶层二十楼的按键。

江城公安局长荣鹏飞赶到病房大厅,他健步如飞,向现场警察道:“疑犯呢?”

“报告局长,疑犯正在上楼!”

荣鹏飞怒道:“还不去追!一定要留下活口!”

公安局副局长董得志也神情紧张的来到现场,他走到荣鹏飞身边:“荣局,情况怎么样?”

荣鹏飞脸色严峻道:“怎么样?你负责医院安防?怎么会有杀手混进来?”他显然是动了真怒,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根本不给董得志这个老资格任何的面子。

董得志窘得满脸通红,他低声道:“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会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

荣鹏飞从一名下属手中拿过对讲机开始询问重症监护室那边的情况,现场警察汇报说张辉生中枪身亡,田斌没事。荣鹏飞气得扬手就把对讲机给摔了,怒吼道:“我不管你们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把那名杀手给我抓住!”

黑衣人冲上二十楼,他抓住黑框眼镜扔到一边,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恐怕无法从这里逃脱出去,他一枪讲通往天台的门锁打烂,抬脚踹开铁门,走上顶楼的天台,雪花漫天飞舞,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来吧!”他一步步向天台的中心退去,他已经无路可逃,很快,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冲上了天台。

“放下武器!”随后赶到的荣鹏飞大声怒吼着。

黑衣人冷冷看着那些警察,他举起手枪,瞄准了那群警察。

“蓬!”地一声枪响,却是副局长董得志率先扣动了扳机,这一枪正中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身体摇晃了一下,倒在雪地之上。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瞬间将雪地染红。

荣鹏飞怒视董得志,吼道:“谁让你开枪的?”

董得志这次寸步不让,大吼道:“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他杀死我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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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警察围拢了过去,其中一人探了探那杀手的颈侧动脉,抬头惊喜道:“荣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荣鹏飞大声道:“马上抢救!”

董得志的一枪瞄准的是杀手的心脏位置,可是这名杀手的心脏却是生在右边的,这一枪并没有致命。当左拥军把这一消息通知警方后,所有警员同时发出一声欢呼。

董得志的脸色很难看,他躲在角落里拼命抽着烟,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舒缓着紧张的情绪。

荣鹏飞缓步来到董得志的面前,低声道:“董局,疑凶没事,你不必自责了!”

董得志点了点头。

荣鹏飞微笑道:“在那种情况下,开枪是一个警察的自然反应,刚才我的情绪激动了一点,希望董局不要见怪。”

董得志用力抽了口烟,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对不起,我反应过激,差点造成无法弥补的错误,你把医院的警戒任务交给我,我没有做好,张辉生还是死了……”

荣鹏飞笑道:“张辉生没事,刚才转移的是一张空床,田庭长坚持田斌和张辉生不需要转移。”

董得志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忽然变得一片空白,荣鹏飞的话让他险些晕了过去,他竭力控制着内心的震惊,低声道:“你是说……张辉生……没事……”

荣鹏飞笑道:“原谅我一直没有将实情告诉你,我和田局商量过,为了确保田斌和张辉生的安全,除了少数人外,对外一概封丄锁消息,我让你保护张辉生,只不过是故布疑阵,这么重要的证人,我是不会让他冒险的。”

董得志点了点头。

姜亮走了过来,他面带喜色道:“荣局,手术室有消息了,那名杀手手术前把雇佣者的名字供了出来!左院长请你过去,他要亲自把纸条交给你!”

“好啊,走,过去看看!”

董得志望着荣鹏飞的背影,整个人变得无比沮丧,他慢慢走向重者监护室,隔着玻璃窗,他看到张辉生的房间内有两名警察,其中一名警察做着笔录,另外一名警察附在张辉生的耳边好像在倾听者什么。

董得志认得门前的秦白,低声道:“里面怎么回事?”

秦白道:“张辉生醒了,正在做笔录!董局进来看看吧?”

董得志茫然摇了摇头,他继续向前走去,来到田斌的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田庆龙还是一成不变的坐在儿子身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低声道:“来了?”

董得志没有说话,静静望着田庆龙的背影。

田庆龙道:“我儿子不是罪犯!”

董得志低声道:“我们警察做任何事都要讲究证据!”

田庆龙道:“张辉生醒了,杀手没有死,什么证据都有了!”

“很好!”

田庆龙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犯罪手法多么隐蔽,多么巧妙,最终还是要露出破绽的!”

董得志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田庆龙道:“张辉生的档案显示,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

“你怀疑我?”董得志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田庆龙道:“开始没有,可你怀疑我儿子,所以我才怀疑你!”

“你很护短!”

“不是护短,是信任。这种信任要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我信任我的儿子!”

董得志道:“你坚持不让张辉生转移,和荣鹏飞私下达成了默契,还把我蒙在鼓里,你早就怀疑我!”

田庆龙缓缓回过头去,深邃的目光盯住董得志:“知不知道我这一生中最遗憾的是什么事?身为公安局长被别人在自己的辖区连捅数刀,而我却再也没有机会侦破此案,这是我的遗憾,更是我的耻辱,我虽然去了东江,可我内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想杀我的人,一定对我的习惯十分熟悉,对我的行动十分的清楚!我开始怀疑这个人来自于警察内部.”

董得志低声道:“的确应该怀疑内部出了问题!”

田庆龙道:“方海涛之死,让我更加坚定这个想法!除非是警察内部出了问题,才能够将一切做得如此隐蔽,才能够深入到看守所的内部。杀死方海涛,其目的是挑起方文南对我们田家的仇恨。他们恨得不是田斌,而是我!是我这个江城前公安局局长田庆龙!”

董得志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田庆龙道:“错就错在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刘五找人杀方海涛,刘五又曾经是田斌的线人,这一手的确很巧妙,可以把嫌疑引导田斌的身上。”

董得志没有说话。

田庆龙道:“警局内部掌握线人资料的并不多!”

董得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和我都有这个可能!”

田庆龙道:“我没做过,所以你的嫌疑更大一些!”

董得志道:“我也是一个公安!”

田庆龙冷冷道:“公安系统中一样有败类的存在!”他盯着董得志的眼睛:“张辉生已经醒了,你请来的杀手还活着,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

董得志点了点头:“不错,是该真相大白了!”他掏出了腰间的手枪,瞄准了田庆龙的头颅,这一次他应该不会错过。

田庆龙镇定依旧:“老董,为什么要这么做?”

“需要理由吗?”

董得志正要扣动扳机,一道雪亮的光芒从床上射了出来,一柄飞刀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的右手,剧痛让董得志的配枪失手落下。床上躺着的并非田斌,而是张扬。

张扬似笑非笑的望着董得志:“董局,真是想不到,难道你觉着做罪犯比做警察更有前途?”

董得志转身欲逃,门外荣鹏飞和姜亮冲了进来,姜亮用手枪指着董得志的头颅。

荣鹏飞微笑道:“董局,别着急走,我还有话想问你呢!”

董得志神情惨淡他捂着流血的手掌,冷冷道:“不必问了,张辉生他们这么做是我授意的,那名杀手也是我雇佣的!我就是想杀掉田庆龙,杀掉田斌,你满意了?”

荣鹏飞厉声道:“带走!”

董得志被姜亮带走的时候,荣鹏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医院已经确诊了,张辉生会成为植物人,不过那名杀手还活着,他会指证你!”

董得志摇了摇头:“你没有机会,我不会坐牢!”他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望着董得志的背影,田庆龙厌恶的说了一声:“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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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生的二次手术是在故布疑阵,荣鹏飞在和左拥军、于子良一番深谈之后,决定利用这种方法,抛出张辉生即将苏醒的信息,让幕后的策划者心惊,为了确保自身不被暴露,这个策划者必须要清楚掉张辉生这个隐患。

最先对董得志产生怀疑的是田庆龙,从他在江城遇刺开始,田庆龙就对公安内部产生了怀疑,他认为有人暴露了自己的行程,这个人一定对自己及其了解,田庆龙在心中锁定了几个目标,可是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这种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在儿子田斌遭到枪击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心中的疑点向荣鹏飞吐露,荣鹏飞一直也在怀疑公安内部出了问题,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人一定可以触及到公安内部核心机密,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公安高层,荣鹏飞将疑点锁定在少数人身上。

田斌的事情从表面上看是一起逃狱事件,可仔细剖析这件事疑点很多,老鬼是在近距离被射杀的,田斌中枪也都在近距离,按照正常推论,狱警应该在鸣枪示警无效的前提下才会开枪,田斌和老鬼都没有逃出有效射程范围。更何况没有人比荣鹏飞更清楚田斌入狱的真相,他以身作饵,利用自己来引出这条幕后的大蛇,田斌是警察,不是罪犯,在那种情况下他绝不会逃跑,所以从一开始,荣鹏飞就将这次的时间定义为一个圈套,一个想利用机会除去田斌的圈套。但是他缺少证据,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是不可以做出指证的。

张辉生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而长眠不醒,如果这样,唯一的线索就会中断,单凭田斌的话,是无法取得法庭的信任的。荣鹏飞所以才想到了左拥军和于子良。只有院方配合,对外传递出假的消息,让幕后的策划者以为张辉生会醒,因为担心阴谋败露,他是不会不惜一切的去毁灭证据。

董得志这条潜藏在背后的大蛇,终于在荣鹏飞的精心布局下乱了方寸,他清楚张辉生的苏醒意味着什么,如果不除掉张辉生,自己必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董得志不得不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从他雇用的杀手被困,他开始意识到,荣鹏飞也在布局,在天台的一枪是为了消除隐患,更是将他的惶恐和心虚暴露于荣鹏飞的眼前。可天意弄人,杀手竟然是一个右位心,他的一枪并没有击中杀手的要害。而张辉生仍然活着,秦白故意传递出他已经苏醒的信号。这接二连三的信号已经逐步击垮了董得志的意志,他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崩溃,走入田斌病房的时候,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杀死田庆龙父子,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荣鹏飞、田庆龙、张扬一起来到了隔壁的病房,田斌望着父亲,又看了看荣鹏飞,他低声道:“我是警察,我不会亵渎法律……”

荣鹏飞的眼圈红了,他握住田斌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是警察!”

田庆龙听到荣鹏飞的这句话顿时明白了一切,儿子正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讨还着公道,用鲜血捍卫着法律的尊严,田庆龙默默走向窗外,大雪无痕,让雪中的江城如此静谧如此安详,掩盖住了这城市中的一切罪恶。田庆龙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爸……”

田庆龙回过头,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董得志在被送往公安机关的途中突然倒地,姜亮慌忙把他送回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等到达医药的时候,董得志已经断气,原因是氰化钾中毒,董得志今晚已经孤注一掷,他走入田斌病房的时候,已经在嘴里含了一个装着氰化钾的塑料包,当他明白事情暴露之时就已经下定决心,用死亡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望着董得志青白可怖的面容,荣鹏飞两道剑眉紧皱在一起,他始终觉着董得志只是这个阴谋中重要的一环,抓住董得志就意味着可以打开缺口,将背后的阴谋逐步揭示开来,然而董得志的死亡让刚刚取得的进展就此停滞。

姜亮垂头丧气的向荣鹏飞道:“对不起,荣局,你处罚我吧!”

荣鹏飞虽然心中也是沮丧到了极点,可表面上仍然带着微笑:“如果说到责任,我应该负主要责任,董得志在嘴里藏有氰化钾,谁都没有想到。”

姜亮道:“这件事董得志未必是元凶!”

荣鹏飞道:“这世上没有毫无破绽的犯罪,只要我们耐心寻找,一定可以找到突破的缺口。”他微笑道:“这次我们揪出了公安系统内部的败类,已经是巨大的战果。我相信距离真相大白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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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得志的自杀在江城引起极大的反响,而公安系统内部也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整风运动,现在江城公安已经意识到这位新来的公安局长的厉害,看似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荣鹏飞,其人的侦破水准之高,在平海公安系统内绝对称得上出类拔萃。

他上任短短的时间内疚已经将隐藏在公安内部的毒瘤挖出,这件事震动了整个公安系统。

常委会上,荣鹏飞针对公安系统心劲的一系列事件做了一份说明,他声音凝重道:“江城新近发生的一系列案件,都和公安内部有着直接的关系。从前局长田庆龙同志遇刺,到方海涛死于看守所内部,直到最近田斌同志被枪击,这些事全都有公安内部人员参与,董得志的落网,意味着我们江城公安系统内部的最大毒瘤终于可以清除,我已经着手整顿公安内部纪律,力求肃清我们队伍中所有的杂质,让我们的公安队伍重归纯洁,取得最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所有常委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代市长左援朝道:“有件事我很好奇,田斌在整起事件中充当着怎样的角色?”他之所以在这时候提出这件事,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田斌正名,毕竟左家和田家是亲戚关系。

荣鹏飞道:“现在我可以向大家公布事实的真相了,田斌这次的入狱是我和田斌联手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幕后黑手放弃警惕,继续出手,从而将他挖出来。田斌同志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他在这次案件侦破过程中,忍辱负重,顽强不屈,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看守所内部,没有坚强的意志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和非议的,田斌同志表现出一个警察优秀的素质,他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法律和正义,他无愧于一个党员的称号无愧于警察神圣的职责!”

常委们再次鼓掌。

市委书记杜天野道:“田斌同志的事迹要大力宣扬,要让老百姓们看到我们警察队伍的正面形象,要让江城所有市民都认识到,我们的警察队伍无时无刻不把老百姓的安宁放在心头,无时无刻不把公理和正义放在心头。”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改革开放、经济发展想要取得成功,必须要以和平安定为前提,有了和谐安定的环境一切才能够得到保障,老祖宗不是说过,安居方能乐业吗?江城市一座老城,遗留下来的东西有精华也有糟粕,我们领导层的任务就是让精华和好的东西得到发扬,让糟粕和坏的东西远离我们的社会,远离我们的市民,只有这样我们才算尽到了我们的责任,我希望警察队伍涌现出越来越多像田斌这样的警察,还我们江城一个朗朗乾坤!”

常委们以热烈的掌声对杜天野的这番话做出反应。

常委会以后,几位市常委一起去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了仍然在养伤的田斌。

平海公安厅副厅长田庆龙和妻子都在病房陪着儿子,看到江城市市常委悉数到来,田庆龙也不禁感到有些激动,他知道这些常委的到来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正是田斌的英勇举动感动了每一位常委,他们的前来时对田斌英雄行为的肯定,田庆龙望着一脸激动表情的儿子,心中由衷升起一种自豪感,这才是他田庆龙的儿子,这才是他的骄傲。

蒋心悦默默流泪,所不同的是,这次是幸福的泪水,儿子终于不要背负罪名,他是英雄,一个真真正正的英雄。

张扬和姜亮、杜宇峰、秦白几个也一起过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几个人都留在外面,人家市委常委集体探望,可没有他们插脚的地方。

市委常委一起离开的时候,杜天野向陪同他的院长左拥军交代说:“一定要照顾好田斌同志,确保他早日康复,尽快回到我们公安队伍中去。”

左拥军连连点头。

杜天野这才留意到门外的张扬,不禁笑道:“张扬,你也来探望田斌同志?”

田庆龙道:“这次田斌躲过大劫多亏了张扬!”

杜天野对张扬的医术心里是明白的,他笑着点了点头,走过张扬身边的时候,低声道:“你晚上来我家里一趟。”

这帮市委常委走后,张扬他们几个才拿着礼物走入病房中。

田斌过去一度对张扬充满成见,可张扬先后救了父亲和自己的性命,现在田斌已经完全把张扬当成了救命恩人,他想要坐起身来,张扬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道:“你伤势没有复元,还是躺着休息。”

田斌真诚道:“谢谢!”

张扬笑道:“应该谢你才对,不是你舍生忘死的付出,董得志那个老狐狸也不会顺利挖出来、”

田斌谦虚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公安系统联合作战的结果。”

姜亮道:“现在你可是我们江城公安系统的英雄,咱们警察的形象因为你突然变得光辉伟大起来,田斌,我们打心底佩服你!”

杜宇峰竖起手指道:“真爷们,好汉字!”

秦白也以尊敬的阳光看着田斌。

田斌道:“伤好了以后,我想进你们的专案组!”

姜亮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他笑道:“双手欢迎,欢迎英雄回归!不过这事儿还得荣局同意!”

蒋心悦道:“你这身体还没好呢,就想着去冒险,我不同意,老田,你说说儿子!”

田庆龙微笑望着儿子:“他是警察!我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

张扬晚上来到了一招杜天野的住处,市委书记杜天野因为召开办公会还没有回来,只有明星服务员苏媛媛在那里整理房间,餐厅内已经摆放了几样小菜,杜天野事先已经交代过,让苏媛媛准备一下,晚上张扬过来吃饭。

张扬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乐呵呵在沙发上坐下:“小苏,给我来杯水,渴了!”

苏媛媛没好气道:“起来,我换沙发巾!”

张扬站起身来,苏媛媛手气沙发巾在张扬面前抖了抖,张大官人忍不住大了个喷嚏,向后让了让道:“我说小苏,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还明星服务员呢!”

苏媛媛没好气道:“我是给杜书记服务的,又不是给你服务的,想喝水自己去倒!”

张扬笑了起来,他搞不懂这个丫头怎么对自己成见这么大,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摸了一瓶冰水,仰首灌了一口:“我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最你了?怎么一见到我就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苏媛媛道:“我是一个服务员,哪敢跟你张大主任生气,您千万别多想!”

张扬怎么听这苏媛媛都好像在嘲讽自己,看到苏媛媛换好了沙发巾,他又走过去坐下,拿起了电视机遥控,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出青台山旅游专题,这期刚巧是天空卫视制作的,海兰是主持人,望着海兰娇美的姿容,张大官人有些发呆。

苏媛媛顺着这厮的目光望去,心中暗道,真实个好色之徒,她可不知道张扬和海兰的关系。

杜天野这时走了进来,苏媛媛走过去帮助接过杜天野脱下的风衣,又从他手中接过公文包。

张扬暗叹,这明星服务员就是有眼色,对市委书记伺候的真是周到。

杜天野在张扬的身边坐下,苏媛媛马上端上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杜天野看到张扬喝着冰水,有些诧异道:“你不喝茶?”

张扬叹了口气道:“级别不够,享受不了那个待遇!”

杜天野看了看神情尴尬的苏媛媛,顿时明白是什么事情,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媛媛俏脸有些红了,又给张扬倒了杯红茶,放下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张扬只当没有看见,他把给杜天野捎来的东西交给他,杜天野道:“吃饭吧,晚上我没什么事,一起喝两杯!”

张扬陪着杜天野来到餐厅坐下,两人对饮了几杯后,杜天野道:“顾明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想不到这次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张扬笑道:“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差不多了。”

杜天野指着张扬的鼻子道:“你小子这次可有点假公济私,顾明建的事情和江城有关吗?”

“怎么没有关系?顾书记是我们平海的省委书记,顾明建出事他的心情就会受到影响,就会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平海受到影响,咱们警察就会受到影响。顾佳彤是咱们江城的投资商,她的情绪变化会影响到药厂的未来发展,身为企改办主任,我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帮助他们解决后顾之忧,平海才能正常发展,企业才能正常发展,这就叫大局观。”

杜天野忍不住骂道:“屁得大局观,你假公济私还要找个理由,在我面前少来那套!”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九章【棋高一着】

张扬嘿嘿笑了起来:“你别忙着批评我,我这不从北京给你捎东西来了,咱爸咱妈可真疼你啊!”

杜天野道:“我爸我妈他们身体好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好的很,打算今年来江城过年呢。”他压低声音又道:“这次顾明健的事情都是王学海捣鬼,多亏文副总理出面。蔡部长才肯善罢甘休。”

杜天野道:“王学海家里也是很有背景的,不过他做这件事什么目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张扬道:“可能是因为东江纺织百货商场工地停工的事情记恨顾书记。所以报复。”

杜天野道:“理由很牵强啊!照你所说,王学海策划这件事等于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全民公敌的地步。他这个人我有所了解,很狡猾很精明。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事情败露之后。顾书记、蔡部长他们岂会饶了他?别说在平海,就是在北京、在中国,以后也没有他多少容身之地了。”

张扬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

杜天野道:“我听说你在京城又和八卦门发生了冲突,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干部,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让人家看着笑话。”

“有什么可笑话的,我可是一直都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本原则,他八卦门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说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杜天野知道这厮的脾气说了也没用。叹了口气道:“你多少收敛一些。又有人民来信告你了,说你利用不正当手段贿选,你这个十佳青年啊。真是惹了不少的麻烦

张扬道:“想不被人告,不被人说,就得什么事情都不做,我要是混日子的话准保没事。”

“严副市长提议你当企改办主任,这件事被我否决了!”

张扬愣了愣:“为什么?”虽然企改办现在是他说话当家,可毕竟只是一个副主任,能够转正也是一件好事。

杜天野道:“最近告你告得太厉害。很多举报信都送到了省里,虽然市常委很多人都欣赏你,可还是又不同意见的。”

张扬道:“我无所谓。反正自己行得正坐得直。”

杜天野道:“国资委副主任马华成很快就去企改办担任主任一职,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张扬愣了,他想不到杜天野竟然给自己弄了个顶头上司,一时间不知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杜天野。

杜天野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自己先干了这一杯,看到张扬仍然没动,知道他心里有想法。微笑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企改办有个老同志帮你坐镇,以后责任可以分担一些,你可以放开手脚做更多的事情。”

张扬道:“这企改办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

“我知道,可企改办是国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一个名份而已,真的这么重要?”

“我不是在乎什么名份,我是丢不起那人!”张扬有些恼火了,你杜天野怎么专拿自己人开刀啊!这句话只差要脱口而出了。

杜天野笑道:“你有什么丢人的。原本你就是副主任,马华成担任企改办正主任是早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只不过因为人家身体不好,所以迟迟没有去企改办工作。”

“他去了,岂不是他当家了?”

杜天野笑道:“你在春阳招商办担任副主任的时候谁当家?你去旅游局担任市场开发处科长的时候又是谁当家?企改办是你一手建立的,人员也都是你挑选的,我不信马主任到你那里工作会不尊重你的意见?”说完杜天野又补充道:“马主任明年上半年就到点了!”

张扬愤愤然道:“所以你挑我这儿让他养老啊!”

杜天野又道:“你还是招商办副主任,不能只盯着企改办,招商办的事情就撒手不管了!”

张扬道:“杜书记,我脑子笨,您还是明说了吧,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有人举报董红玉有问题,现在正在调查取证,你要做好随时主持招商办工作的准备!”

张大官人这才明白杜天野的真正用意,我靠!好事啊!招商办是和财政局等同的肥缺,这企改办是新建立起来的部门,虽然在张扬的努力下算得上小有起色,可毕竟和招商办的实力无法相提并论。听杜天野的意思,董红玉有麻烦了,如果她从招商办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自己这个副主任顶上去,岂不是意味着级别要提神张扬面露喜色。杜天野是照顾自己啊!

杜天野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透露出去,安安心心搞好企改办的工作,马华成是位老同志,工作经验方面还是值得你好好学习的,你要配合好人家的工作。”

张扬笑道:“这点政治素养我还是有的。”

杜天野心中骂道,有个屁的素养,一听升官就喜形于色,一听要给他派个上司马上就痛心疾首,这厮在政治上还需要锤炼。

企改办来了一位正主任,这让企改办上下都深表不解,以朱晓云为首的那帮年轻人尤其激动,一帮年轻人都来到了张扬的办公室表示抗议。朱晓云道:“张主任,市里太过分了。这企改办是你一手建立的,从无到有,你付出了多大的心血,现在总算稍有起色,竟然要把企改办交给别人,我们不服气,我们要去找严副市长抗议。

张扬笑道:“搞什么?有什么可抗议的?这企改办是国家的,又不是我私人的,上级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做好工作,而不是为了争名夺利!你们几个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做事情目光不能狭隘,不能首先考虑到自己,要有大局观!”张大官人大局观说得顺口,动不动就把大局观给抬出来,不过这样显然很有效果,他的这帮属下听到张主任的这番话,全都被他的高风亮节所感动,天天说境界,人家张主任这才是境界。

马华成打心底是不想到企改办来的。张扬是什么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企改办什么地方?短短时间内,张扬能够把企改办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科室,变成了江城工业改革的重点权力部门,足以证明张扬出众的能力,马华成还有半年多就退休了,他可不想和年轻人争什么短长。再说他也清楚张扬的背景,连人大主任赵洋林都争不过的人,自己犯不着跟人家争,争也争不过人家。马华成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头让他来他既然无法拒绝,就硬着头皮过来,混日子谁不会?我来企改办的目的就是来当一个符号,没啥意义。你们该怎么还是怎么着。

马华成这次过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市政府给他们分配了一个新的办公地点,企改办要搬出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

马华成微笑道:“企改办是个新建的部门,在我没来之前,你们的团体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充满活力,我一过来马上把企改办的平均年龄拉到了三十岁以上,惭愧啊!”马华成的这句话引得与会众人都笑了起来,看不出老马同志还是很幽默的。

张扬笑道:“过去我们只有活力欠缺稳重。马主任来了之后,我们企改办就稳重起来了。”

马华成道:“我这人是个直脾气。有什么话我都喜欢当面说出来,企改办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些成绩没有我任何的功劳,组织上让我来,我只能过来了,我年纪大了。思想方面肯定不如你们活跃,适应不了改革开放的节奏,所以我在企改办以后主抓的工作是党务,至于企业改革,张主任带领大家做得很好。你们还是按照过去的计划,该怎么走就怎么走!”马华成的这句话是在表白自己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是个,外人,想融入企改办之中,想让大家接受自己,就必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告诉所有人。我来虽然是打着企改办主任的旗号,可我以后做的工作是书记工作,你们别对我抱有敌意,我压根没想争。

所有人同时鼓掌,张大官人笑逐颜开,看不出这马华成是个明白人。张扬心中这么一高兴,对马华成自然就生出了不少的好感:“那啥”今晚我们企改办聚餐,欢迎马主任加入我们这个团队!”

掌声再度响起。

朱晓云道:“张主任,去哪儿吃?”

张扬想都不想道:“金满堂,让苏强把包间给我们留好!”

散会后,马华成和张扬并肩走出小会议室,马华成笑道:“小张啊。这聚餐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乐呵乐呵,我这个老头子跟着掺和啥!”

“那可不成,你是我们今晚的主宾。说什么你都得去!”

马华成笑着点了点头:“以后这企改办的工作,你还得挑头干!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张扬道:“马主任,您才是领导,应该你挑头!”

“咱们分工明确,我主持党务,你主持具体的企改工作,我年纪大了。单单一个党务作就有些吃不消了,你年轻,精力旺盛,多干点!”

张扬笑着点头,放眼企改办,算上开发区企改办也不过六个奂员,马华成这党务工作主持的范围也太小了点。人家压根没想当主任,只是来企改办干干书记的工作,安安稳稳熬到退休。

张扬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彭军祥就找了过来,他来是告诉张扬水上人家的装修已经完成,随时都能够开业迎宾了。

张扬道:“有没有看好日子?”

彭军祥摇了摇头道:“原本看好了下周六的,可乔梦媛的新帝豪也在那天开业,所以我想改期!”

张扬道:“为什么改期?谁说他们开业。就不兴你们开业的?”

彭军祥苦笑道:“同天开业会不会让乔梦媛以为我是针对她的?”

张扬笑道:“她愿意怎么想是她的事,谁规定好日子只能她自己用?就照我说的办,你跟她同天开业,到时候我多找点企业领导给你捧场!”

“这……”

“这什么这?我就看不得你这个样子,就算不同天开业,以后该有竞争还是要有竞争,同天开业,明大明的跟她竞争,看看两家到底谁更热闹,谁的生意更好!”

彭军祥算是看出来了,张扬是存心要跟乔梦媛唱对台戏。

其实张扬并不是对乔梦媛有什么成见,他是不爽许嘉勇,他认为乔梦援在江城搞出这些事,全都是受了许嘉勇的怂恿,他要通过这些事告诉许嘉勇,让这厮老实一点,不要以为傍上了乔家就可以为所欲为,江城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顾佳彤是水上人家最大的股东。这边开业当然要请她过来,张扬给顾佳彤打电话,顾佳彤正在北京忙着顾明健开庭的事情,她本身对餐饮业也没多大的兴趣,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彭军祥。

张扬下班后又去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给田城送了些他亲手配制的伤药。田斌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脊柱的伤势,暂时还不能下地,张扬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荣鹏飞在里面和田斌说话。

张扬推门走了进去,荣鹏飞看到是他,不禁笑道:“张扬来了!”

张扬笑眯眯点了点头,把带来的伤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周围方才道:“田厅长不在啊?”

田斌道:“我让他回去休息一天。这些天他太累了。”

张扬道:“那你岂不是没人照顾,我说荣局,对大功臣你们就这种待遇,怎么不得派两位美丽女警花过来陪着!”

荣鹏飞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心里就琢磨着这种事儿?”

田斌也笑了起来。

可荣鹏飞的话音网落,从外面就进来了一位漂亮的女警。她叫程娟是江城市公安局宣传科的,这两天正在写关于田斌的宣传资料,程娟看到荣鹏飞在,显得有些局促:“荣局长在啊!”

荣鹏飞笑道:“我正要走小程来得正好,田斌这会儿没人照顾,你帮忙看着他,我还有事!”

程娟点了点头:“荣局长放心!”

张扬也看出田斌的表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心说难不成真让自毛说准了,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起身道:“我还得回市里开会!”

两人走出病房,荣鹏飞笑了起来。低声道:“我可没想安排,不过他们俩似乎看对眼了!”

张扬笑道:“好事儿,那女警长得不错!”

“跟你有关系吗?”

“我说荣局,你这话可就没劲了啊!合着你把我当成一色狼,是雌性动物我就会发生兴趣?”

荣鹏飞没有说话,微笑望向前方。一位身姿窈窕的女郎正从前方病房中走了出来,她齐耳短发。身穿蓝色羽绒服,黑色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短靴,显得十分的干练,那女郎看到荣鹏飞,笑了笑,迎着他走了过来。

张扬抢在荣鹏飞之前伸出手去,笑道:“徐警官,您什么时候来江城了?找我?”原来这女郎竟然是香港女警花徐美妮。

徐美妮当然不会想到张扬也在医院出现,她笑着和张扬握了握手。

荣鹏飞颇感诧异道:“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徐美妮笑道:“认识,张先生在香港也是很威风的!”

荣鹏飞笑道:“他该不是在香港犯事儿落在你手里了吧?”

张扬哈哈冬笑,其实他在香港到没惹什么事,惹事的是郭志强,他不由得想起,郭志强对徐美妮可是情有独钟,不知道这次徐美妮到江城和他有没有关系?张扬微笑道:“徐警官来江城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啊?”

“公事!董得志雇佣的那名杀手是香港人,徐警官这次过来就是协助我们破案的!”荣鹏飞替徐美妮解释了一下她的来意。

张扬这才明白徐美妮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江城。

徐美妮道:“犯人的嘴很紧,不愿提供太多的资料,不过我们会展开调查,争取将他幕后的组织挖出来。”

荣鹏飞道:“去局里再说!”

三人一起下了楼,徐美妮上了荣鹏飞的汽车,张扬和他们告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吉普车里,马上就给郭志强打了个一个电话。

郭志强正在军事学院学习呢。听到徐美妮到了江城,简直是喜出望外:“真的吗?我还准备圣诞去香港找她呢!你没骗我吧?”

张扬听到这话就来气:“你小子什么脑子,骗你?我一个国家干部至于跟你耍小心眼吗?那啥……我发现徐美娟比咱们香港见她的时候更漂亮了,真是不错啊!”

“你什么意思?”郭志强顿时警惕起来:“我告诉你张扬,你小子少打她的主意,徐美妮是我的啊。你要是敢有什么想法,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我啥时候跟你是兄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重色轻友惯了,那啥……我晚上跟她吃饭,不用你允许吧?”

“不行!”郭志强话没说完呢,张扬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这厮一脸的坏笑,从现在起估计郭志强就该心急火燎的往家赶了。

果然不出张扬的所料,郭志强四个小时后就赶回了江城,为了节省时间,他是专程坐飞机赶来的,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给张扬打了个电话。气喘吁吁道:“你小子够狠……徐美妮是我的……别想跟我抢……”

张扬接这电话的时候偏偏用得免提,徐美妮就坐在他的吉普车内,听得清清楚楚,一张俏脸不禁羞得通红,啐道:“这人好没有礼貌!”

郭志强听到徐美妮的声音愣了,张扬这小子可真不厚道,咱不带这么阴人的,他咳嗽了一声道:“别误会啊,我是说,徐小姐是我的客人。今晚做东别跟我抢!”

张扬哈哈大笑:“金满堂,位子我都定好了,你兜里最好带足银子!”

郭志强在电话中大声道:“咱哥们不差钱!”

张扬选择金满堂是因为企改办今晚在这里有一座饭,为了欢迎新来的主任马华成。

作为地主张扬请徐美妮吃饭也是应该的,当然其中不乏撮合徐美妮和郭志强的意思,这边他叫了姜亮、秦白、杜宇峰。梁成龙没有离开江城。张扬把他和林清红一起请了过来,胡茵茹和苏小红也来了。

企改办的那桌饭只进行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毕竟这帮年轻人和马华成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这顿饭形式大于内容,马华成看得很清楚,人家跟他客气呢,以后大家做到相敬如宾最好。

张扬结束了这边的招待,来到隔壁包间内,徐美妮正在和姜亮、秦白他们几个探讨案情呢,张扬前脚到,郭志强后脚就赶到了,这厮之所以下飞机没有马上过来,是因为他回家去了一趟楼洗打扮了一番,毕竟穿着一身军服太惹眼,这才开着大哥郭志航的吉普车赶到了金满堂。

郭志强也属于风度翩翩的级数。他身穿黑色皮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立领羊毛衫,黑色毛呢长裤,脚上的皮鞋也擦得光可鉴人,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徐美妮身上了,微笑道:“徐小姐来了!”

徐美妮有些诧异道:“你不是在北京学习吗?”

张扬呵呵笑道:“听说徐小姐来了。他打着飞机就过来了!”

一群人轰然大笑,林清红和胡茵茹同时笑骂道:“没脸没皮!”不过今天前来的几位女性的性情都很豁达,苏小红更是见惯了风浪,笑道:“张主任,你说话也注意点,人家徐警官可是咱们的贵客!”

郭志强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然后很装逼的来了一句:“张扬啊,你这素质也该提升一些了,低俗!”

张大官人一脸阴险的看着郭志强,看得郭志强心里直发毛,心说,对不住了哥们,为了突出我自己,今天只能踩踩你了。

梁成龙笑道:“张扬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低俗,人来疯!”

张扬道:“这什么世道?打车可以,打酱油可以,怎么打飞机就不可以?我可没想这么多,是你们几个的脑子有问题,说我低俗,其实你们先低俗!”

姜亮笑道:“今儿咱们别说低俗。咱们有主题,欢迎从香港远道而来的徐警官!”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所有人共同举杯。

徐美奶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她轻声道:“谢谢大家,以后大家到香港,我一定好好招待!”

张扬笑道:“你还是招待郭志强吧。把他铐起来带局子里感受下香港之夜!”

众人同声大笑。

郭志强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我和徐小姐也是不打不相识!那啥……人谁没有犯浑的时候,不过吃一堑长一智,通过那件事我也完成了一次自我升华。”

张扬颇感诧异的看了郭志强一眼。这厮居然也能够说出自我升华的话来,看来真的有些提高。张扬道:“自我升华真的很重要。别的我不知道,不过今晚这顿饭是志强请的!”

徐美妮笑道:“在香港的时候。我冒犯两位的地方还请原谅!”

郭志强道:“不必客气,说起来那时候都是我的缘故,如果不是徐小姐帮我,我说不定会捅出更大的漏子。”

张扬暗骂这厮有异性没人性,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到最后全部被忽略不计,所有功劳都是徐美妮的。

徐美妮意味深长道:“这次可不要喝多了!”

郭志强当然不会喝多,他酒量本来就很好,徐美妮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喝多误事。当晚饭局结束之后,张扬提议去苏小红的皇家假日玩,可徐美妮谢绝了他的邀请,想早些回去休息,郭志强主动承担了送她回去的任务。

张扬这帮人也都很有眼色,没人给郭志强故意添乱。

外面飘起了雪花,苏小红道:“去我那儿喝酒唱歌吧?顺便感受一下水文化!”

姜亮道:“不去了,我不习惯!”

杜宇峰提议道:“老街刚开了一家韩式烧烤,味道不错,咱们再去喝点!”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男士的一致赞同。

林清红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你们玩吧!”她和胡茵茹结伴走了。苏小红也要返回皇家假日看着生意。

张扬、姜亮、秦白、梁成龙在杜宇峰的带领下来到了老街那家名为汉江烤肉的小店。

因为下雪的缘故,今天烤肉店的生意并不算好,门口大锅里煮着狗肉。香气弥漫,梁成龙深吸了一口气,赞道:“真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店老板是个操着东北口音的朝鲜族人,他叫李承乾,因为杜宇峰来过几次,他和杜宇峰已经很熟,笑着把众人迎进店里:“杜哥,您要点什么?”

张扬笑道:“你这不是韩式烧烤吗?还以为你是朝鲜人呢!”

李承乾乐呵呵道:“我是朝鲜族。正儿八经的中国公民,朝鲜国太小,我看不上那地儿!”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杜宇峰道:“来二斤热狗肉,肉串两斤,五花肉给我来一斤,泡菜看着来两盘子!”

李承乾道:“蚕蛹要不要,刚刚酱好的大骨头要不要?”

姜亮笑道:“我看你这家韩式烤肉店整一个东北菜馆,不怎么地道啊!”

李承乾的嘴巴很会说,他笑道:“这叫洋为中用,中外结合!”

张扬忘了拿酒,把车钥匙扔给秦白让他出去到自己车里抱一箱清江特供过来。

姜亮道:“用不着这么多,刚才都喝了不少了。”

梁成龙道:“我喝啤酒!”

杜宇峰笑道:“下雪天喝酒天。啤酒越喝越冷,白酒越喝越暖!”

姜亮开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梁成龙也就没坚持喝啤酒。最近姜亮他们几个心情都不错。毕竟困扰他们多日的案子终于取的了进展,董得志这个潜藏在警察内部的败类也被挖了出来,江城公安系统一扫昔日的郁闷,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这两天姜亮他们也给自己稍稍放松了一下。

秦白道:“那个杀手叫黄家亮,是香港人,真是不明白董得忐忑么会联系上他?”

张扬道:“咱们只谈风月不谈业务,今天在金满堂始终都在说案子的事情,我听得头都大了!”

姜亮笑道:“喝酒不谈工作。来!喝酒!”

几个人一杯酒刚刚下肚,郭志强就摸了过来,这厮一脸的笑意,这边方才坐下,张扬就倒了满满一茶杯白酒放在他面前。

郭志强道:“什么意思?”

张扬道:“我说你今晚踩我是不是踩得很舒服?”

郭志强呵呵笑道:“谁让咱俩是哥们呢。事关我的终身幸福,你就委屈点。”

杜宇峰笑道:“郭志强,你今晚可有点重色轻友啊,看到香港女警察。被迷得神魂颠倒,连我们这帮哥们都忘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真是后悔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郭志强讨饶道:“哥几个别寒碜我了,今晚吃喝全都算我的,我诚心道歉!”他端起那杯酒一口给干了。

梁成龙好奇道:“还以为你去跟那个香港女警卿卿我我去了,怎么这么快就一个人赶回来了?”

郭志强道:“我是一正人君子。你们别把我当狼看行不?”

“你不是狼。你是色中饿狼!”张大官人给他下定义道。

郭志强道:“我知道错了,我改行不,哥几个饶了我,饶了我啊!”

张扬笑着端起酒杯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你这一次,不过啊。今晚你得保证我们吃好喝好!”

郭志强爽快的点了点头道:“成!老板还有什么特色菜啊!”

“狗鞭,大补的!”

梁成龙道:“来二十根!”

郭志强瞪大了眼睛:“你肾亏啊?那玩意儿能这么吃吗?”

梁成龙道:“大家一分也没多少!”

姜亮道:“大补,好东西!”

郭志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大补。可我补了也没地儿用去!”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狗鞭的作用有待考证,不过张大官人回去之后,把睡意朦胧的胡茵茹好好折腾了一通,胡茵茹伏在他的胸口。慵懒无力道:“今天怎么回事儿,兴奋成这个样子。”

张扬嘿嘿一笑,伏在胡茵茹耳边把刚才吃狗鞭的事情告诉了她,胡茵茹听得格格娇笑,啐道:“都说吃什么补什么。难怪你今晚疯成了这个样子。”

张扬一脸惊恐道:“吃什么补什么?那玩意儿里面带骨头的,万一我补出一根骨头怎么办?”

胡茵茹笑得肚子都痛了:“那你岂不是更加厉害!谁还吃得消你啊!”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胡茵茹小声道:“为了你。我多大委屈都愿意承受!”

张扬搂紧了她的娇躯,轻声道:“你早些睡吧,最近工作这么辛苦!”

胡茵茹道:“不累,你教我的那个打坐方法,每天修炼一次,感觉精力很充沛!”

张扬笑道:“的确提升不少,过去你根本禁不住我这般折腾!”

胡茵茹啐道:“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她把螓首枕在张扬胸口,轻声道:“南湖那边的房子已经搭建起来了,过两天就可以内部装修了。”

“这么快?”

胡茵茹道:“看到你忙,所以建筑方案一直没给你看,这件事我跟佳彤提过,她喜欢北美风格的木屋,我就让人搭建了一座木屋别墅,全都用圆木建成的,很漂亮,湖畔还设计了一个小小的码头,以后打算弄一艘小艇,傍晚黄昏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泛舟湖上。”

张扬听得悠然神往,轻吻胡茵茹的额头道:“说得我都想现在去看看!”

胡茵茹柔声道:“不急,等建好了再过去!给你一个惊喜!”

新帝豪开业当日,乔梦媛邀请了江城市的不少领导前来剪彩、其中有代市长左援朝、副市长袁成锡,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也过来了,无论是处于对乔梦媛背景的考虑还是因为她是开发区最大的投资商,这些市级领导都应该有所表示。

乔家方面只有时季昌和乔继红夫妇出席,乔梦妹的父母并没有前来。由此也能够看出他们对齐梦暖选择许嘉勇仍然心怀芥蒂。

许嘉勇也在当天上午返回了江城。和他同来的还有几位美国投资商。

左援朝出席这种开业剪彩仪式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很会应付这些场面,在现场做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肯定了乔梦媛对江城的贡献。借着这个。机会提出邀请,希望更多的国内外投资商投资江城。

许嘉勇在左援朝的身后鼓掌。他低声向乔梦媛道:“听说水上人家今天业开业?”

乔梦暧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有些纳闷,本来以为张扬这次要跟她锣对锣鼓对鼓的唱对台戏,可直到现在也没听说水上人家有什么动静。难道他们知难而退,放弃了开业的念头。

就在这时候,雅云湖湖面上忽然飘来了一阵歌声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迎风飘扬,里面吹来了凉爽的湖风……

清脆的童音合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湖面上一艘艘船轻轻荡漾,每艘小船上都坐着六名孩子,他们穿着整洁的新衣服,脖子上还扎着红领巾,船上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写着,水上人家邀请福利院儿童共庆开业!

张大官人可没打算放弃开业的念头。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把你新帝豪的风头给抢了,你乔梦援不是把市长、副市长们给请去了吗?我虽然有能力请动市委书记,可我不这么干。这叫恶性竞争!你玩场面,玩排场,想在气势上大出风头,我不陪你玩,我打煽情牌,我们在开业当天请福利院的孩子们游览雅云湖。然后在水上人家剪彩吃饭。

张扬一提出这个想法,点,把彰军祥深深折服,自己还整天真着多有经营理念,多有弃岖头脑,人家张扬这才叫高,这样做可比请一帮市委领导白吃白喝,说两句空话有意义多了。

不但如此,张扬还动用关系把江城电视台、平海电视台都请了过来。前来参加水上人家开业剪彩仪式的企业领导不在少数,按照既往的规矩,前来参加这种典礼怎么都是要送点红包的,张扬让所有企业把红包现场捐给福利院,通过省市电视台的报道,这件事意义就非同一般了。想把开业剪彩搞得热热闹闹,声势浩大很简单,可是想要把一个开业典礼搞得这么有意义,产生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就很难了。

当乔梦媛知道水上人家采用这样的方式开业的时候,轻声叹了一口气:“张扬真是不简单!”

时维微微一怔,她充满错愕道:“水上人家和张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老板?”

乔梦媛没有说话,她的这个表妹心机单纯,肯定不会想到背后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许嘉勇漠然望着雅云湖对面的水上人家,一颗心却沉了下去他冷冷道:“有些人为了出风头,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这么冷的天,让那些孩子去湖上划船,亏他想得出来!”

虽然张扬的这一手有些复意表现爱心,可仍然让前来参加新帝豪剪彩仪式的领导们心里有些忐忑,他们这边敲锣打鼓的剪彩,人家对面在搞献爱心,电视台要是播出来,两相对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代市长左援朝就撤了,彩我也剪了,你乔梦媛的面子我算给足了。这饭我可不能吃。左援朝一撤,其他几个副市长也跟着撤了,谁也不愿在这当口儿落人口舌。

水上人家那边的剪彩由民政局局长和福利院的一名儿童代表共同执行。剪彩之后,到场的企业领导和围观群众热烈鼓掌,然后企业领导开始现场捐出红包,最少的都是一千元,短短功夫,募捐了近十万块的善款。由水上人家总经理彰军祥代表水上人家全体股东员工,将善款捐给江城市福利院。

代市长左援朝离开新帝豪的时候,特地让司机开车从水上人家的门前经过,他可不顺路,到这里等于绕了一个大弯子,他就是有些好奇,这水上人家真是能折腾,当他的汽车出现在水上人家门前的道路上,马上就被张扬发现了,张扬乐呵呵走到路中央伸手去拦车,这也就是他。放眼江城敢伸手拦市,长小车的还真没几个。

左援朝知道被他认出来了,落下车窗,向他笑了笑道:“张扬啊。原来你在这里!”

张扬笑着宣布道:“左市长百忙之中特地来参加我们的献爱心活动。大家欢迎!”这厮中气十足。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江城市电视台的记者慌忙上来拍照。

左援朝有些骑虎难下,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不可能躲在车里不出来。张扬已经帮忙拉开了车门,左援朝微笑走了下去,向现场所有人挥手。

一名留着鼻涕的福利院小男孩捧着鲜花给左援朝鲜花,左市长场面上的应变能力那可不是盖得,他接过鲜花,很亲切的抱了抱那个小男孩。为了让自己的亲民形象表现的更加充分,左市长一把把那个小男孩抱起,这可是展露自己的大好舞台。

记者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左市长开始拍照。

左援朝一边问候着大家,一边抱着那小男孩走向临时会场。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那小男孩伸手捏了把鼻涕,然后随手就抹在了左市长的大衣上。

张大官人看的真真切切,我晕,这孩子也太搞了点。

左援朝心中当然明白,不过他的脸上仍然保持着谦和的笑容,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民政局局长慌忙跑过去,从左援朝的怀里接过了孩子,头上都紧张的冒汗了,你说这孩子真不懂事,你鼻涕往哪儿抹不好,专挑市长身上抹。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章【人性的弱点】

左援朝感情充沛道:“大家好!孩子们好,本来在我的日程中是没有今天的这次活动的,可我听说大家在这里献爱心,我便马上决定,一定要来,一定要替我们江城市的领导感谢在场各个企业,水上人家给大家开了个好头,你们这些企业给孩子们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们的改革就是要让经济得到发展,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企业有了更好的经济效益才能回报社会,产生更好更大的社会效益,看到你们今天的行动。我深受感动,我相信江城的每一位老百姓也一样会感动!只有关爱社会的企业才是有前途的企业,你们这样的企业越多,我们江城的发展就会越快,我们中国的明天才会更好!”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扬向福利院院长使了一个眼色。福利院院长发动孩子们给在场的每一位嘉宾发送爱心徽章,这自然又成为记者们瞩目的焦点。

合照的时候,左援朝站在中间。袁成锡和严新建两位副市长站在他的两旁,三人带着爱心徽章,脸上都露出会心的笑意,今天算是来对了!

当天中午几位市长全都留在水上人家吃饭,这顿饭的意义不一样。陪着福利院儿童吃饭,这叫献爱心,和新帝豪的那种纯粹商业意义上的饭局不一样,同样是作秀,可怎样作秀更有政治意义,这帮领导分得很清楚。

开业剪彩和关心少年儿童的意义差远了。席间每一位市领导都表现出浓厚的爱心,不时给身边的孩子夹菜,嘘寒问暖,还不停的抚摸他们的头顶,诚然,其中包含着一定的作秀成分,可面对这些纯洁的孩子。看到他们的处境,市领导们内心中最脆弱的部分还是被触动了,左援朝当即表示会批下一笔财政拨款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和教育环境。

当天午饭以后,市领导们还陪着孩子们在湖边进行了娱乐活动。

左援朝和孩子们在草地上踢了会球。也是满头大汗,张扬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左市长歇歇吧!”

左援朝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连椅,张扬跟着他一起来到连椅上坐下,左援朝喝了两口水,舒了口气道:“岁月不饶人啊!”

张扬笑道:“左市长年富力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慨来?”

左援朝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扬一眼道:“精力无法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头脑也无法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了。”

张扬知道他所指的一定是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其实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天气冷了,这些福利院的孩子生活条件不好,趁着这个松会,组织企业奉献一下爱心,回报一下社会。”

左援朝心说你没想这么多才怪。他微笑道:“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嘛!”今天真的让张扬搞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自己中途加入,恐怕笑话就闹大了,假如两件事同时上了新闻,自己岂不是被对比成了一个反面典型。

张扬道:“我问过左市长的日程。知道你上午安排的很满,所以就没给您添麻烦。”

左援朝道:“什么事也不如关爱这些可怜的孩子重要,张扬,你做的很好,这次的活动给所有企业提了一个醒,增强他们的社会责任感。”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真是巧啊,水上人家和新帝豪居然选在同一天开业。”

张扬的回答出乎左援朝的意料之外,这厮笑眯眯道:“我故意的!”

左援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张扬无疑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可他的理由如此充分,就算阴了别人也说得如此坦荡,如此理所当然,这样的人的确很少见。

左援朝道:“马华成怎么没来?”

张扬道:“马主任说他重点搞党务工作,这种跑腿的工作都交给我来干。”

左援朝当然明白马华成所抱有的工作态度,他是常委班子成员,从市委书记杜天野把马华成派到企改办,左援朝就知道杜天野给企改办送去了一个符号。马华成所起到的就是符号作用,这和近期围绕张扬的诸多争议有关,杜书记这一手意在帮助张扬分担火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招商办主任董红玉被怀疑存在重大经济问题,这件事目前还处于秘密调查中,如果查实董红玉势必从招商办的位置上退下来,那么招商办主任的位置势必悬空,张扬身上还兼着一个招商办副主任的职位,他肯定是招商办未来主任的热门人选。从杜书记的安排就能够看出,这个位置已经初步锁定在张扬身上。

左援朝对杜天野开始的印象是弃景深厚,年富力强,但是欠缺地市级工作经验,可随着杜天野来到江城一段时间,他发现杜天野虽然缺乏具体工作经验,可是他拥有着超人一等的大局观,这大概和他本身来自于中央纪委有着直接的关系。从基层一路走上去的干部习惯于注重细节。而中央下来的干部恰恰和他们相反。这既是缺点、也是一种优点,杜天野着眼于大处的工作方式,容易出现被架空的现象,可幸运的是,他在江城拥有张扬这个死党,通过张扬的关系,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副市长严新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甚至包括公安局局长荣鹏飞在内的几名主要干部团结在他的周围。左援朝和这位新来的书记关系也算默契,在很多的做法上,两人有着共同的观点。杜天野对他也表现的相当尊敬,比起上任书记洪伟基,现在党政的关系显然要和谐许多。

左援朝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副市长怎么没来?”

张扬笑道:“他工作忙,安排不开!”内心却暗叹,其实这件事他事先邀请过李长宇,可李长宇不知出于怎样的考虑,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前来。张扬估计李长宇还是对乔梦妹一方有所忌惮,事情的真正原因也是如此,乔梦媛也对李长宇提出了邀请,可李长宇权衡利弊之后,干脆两边都不去。

左援朝也猜到了李长宇不来的原因。现在他已经渐渐忽视李长宇对自己的威胁了,政治上想要做到左右逢源是很难的,越想做得八面玲珑。到最后反而可能都不讨好,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是文副总理的班底。平海省委书记顾允知在政治上独来独往,可顾家和张扬的关系很近。最近顾明健的事情更证明了这一点,从顾允知下手对付洪伟基,而乔老力保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张扬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文副总理和乔老之间的恩怨在体制中广为人知,两相比较。左援朝自然要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阵营,乔老已经退出政坛,而文副总理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坛明星。他当选下届总理的呼声很高,左援朝很精明,做出抉择并不难。参加乔梦媛的开业典礼是一回事,可阵营的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扬对董红玉的事情表现出一定的好奇,轻声道:“董主任是不走出事了?”

左援朝微笑道:“没有证据之前,不可以乱说,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张扬点了点头。

乔梦媛的新帝豪捧场的人不在少数,可齐梦暖心里并不舒服,开业第一天,就在和水上人家的竞争中输了一仗,可乔梦媛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沮丧的表情,仍然谈笑风生的招呼客人,反到是许嘉勇显得十分不爽。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张扬针对的并非是乔梦媛,而是自己。自己前往美国的这段时间,张扬的连番出手让他有些接应不暇,开业只是事。可从这件事中能够看出,张扬对他已经产生了警慢。

乔梦妹端着酒杯来到许嘉勇的身边,轻声道:“开心点,你是今天的男主人!”

许嘉勇笑了笑,不过笑容有些僵硬。陪着乔梦媛抿了口红酒,他低声道:“张扬这手可真不够意思!”

乔梦媛淡然道:“商业竞争本来就无可厚非!”

许嘉勇道:“已经不是纯商业的手段了,他居然利用政治作秀。利用那些善良的孩子!”

乔梦暧道:“抛开他的手段不言。这次福利院的那些孩子的确得到了好处,张扬很有本事!”

听到乔梦媛如此夸奖张扬,许嘉勇心里越发不爽,他低声道:“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乔梦媛点点头,她明白许嘉勇和张扬之间的恩怨,今天的事情让许嘉勇产生了挫败感,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差。

许嘉勇离开新帝豪之后,前往了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探望他的老同学田斌。

田斌的父母还有公安局宣传科的程娟都在那里,许嘉勇把买来的礼物放下,很礼貌的叫了声田叔叔、蒋阿姨。

田庆龙笑了笑,因为许常德的缘故。他对许嘉勇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借口出去抽烟,离开了病房。蒋心悦和程娟也出去了。

许嘉勇拍了拍明斌的肩膀道:“怎么样?”

田斌笑道:“没事,我命硬!”

许嘉勇笑道:“真是命硬,挨了六枪都没死,看来阎王爷对你格外关照啊!”

田斌笑了起来:“好在我这枪子儿没白挨!”

许嘉勇目光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你入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次再也没机会做警察了,我准备骋请你当公司的保安部主任,看来我的这份高薪,你没机会拿到了。”

田斌道:“我还是习惯给共产党打工,跟你这种无良资本家,我可不习惯。”

许嘉勇颇为感慨道:“老同学,你的勇气实在让人钦佩,甘心冒着生命危险,顶着骂名和非议去做卧底,我佩服你!”

田斌淡然笑道:“没什么好佩服的。我是一个警察,维护公理和正义是我的责任!”倘若在过去田斌说出这样的大道理连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可现在这些话却是由衷而发。

许嘉勇点了点头道:“听说董得志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真是让人费解,身为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对抗法律?”

“不知道!”田斌并不想和系统以外的人探讨案情,尽管许嘉勇是他的好朋友。

许嘉勇道:“我听说方文南还在坚持告你!这件事会不会有麻烦?”

田斌微笑不语。

许嘉勇道:“我今天前来是为了看看你,梦俊的新帝豪已经开业了。过两天我打算找老同学们一起聚聚。看你的样子恢复恐怕还需要几天,这样!我延后几天,等你出院再说。”

“算了,不用等我!”

许嘉勇道:“那怎么可以?你是我们中的大英雄,现在每位同学都因为你而感到骄傲,大家都想见你!”

……………………

水上人家的爱心活动在电视台一经播出后,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仅仅在一夜之间水上人家的名字就传遍了江城,良好的社会效益直接在经济上得到了体现,开业之后每天生意爆满,好像来水上人家吃饭就是一种爱收奉献。

新帝豪的生意虽然也不错,可是和水上人家趋之若鹜一桌难求的场面相比就有了明显差距,当然这其中有张扬的关系,他身为企改办副主任,发动企业去水上人家吃饭还是有着相当的作用。

张扬虽然不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可是他也不喜欢食言,在韩家台曾经答应请时维的父母吃饭,答应了就得兑现,张扬安排在水上人家的近水厅。

近水厅是网刚装修完成的,是一座水上建筑,有长桥和岸上相连。

张扬邀请时维一家,不过乔梦媛也不清自来,她今天和时维穿了款式一样的草绿色羽绒服,笑道:“我不清自来,张主任不要见怪啊!”

张扬笑道:“乔总光临,让这里蓬苹生辉,我是求之不得,快请,里面请!”

时季昌和乔继红两人都穿着军装,时季昌笑道:“小张,在挂家台你就请我喝酒,按理说该我请你了。”

张扬道:“时叔叔和乔阿姨远道而来,身为晚辈理当尽地主之谊。”这厮场面上的话越来越会说了。让人听着很舒服。

乔继红对张扬是没有太多好印象的,其原因是他打过自己的侄子乔鹏飞,袒护娘家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时季昌却对张扬很有好感,这伙子待人热情,而且颇有能力,做女婿的对岳父母家的事情有很多是看不惯的,时季昌就认为乔鹏飞太过嚣张,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大家落座之后,张扬开了一瓶飞天茅台,笑道:“时叔叔,咱们那天没喝过瘾,今天一醉方休!”

时季昌看到他带来了一箱飞天茅台,不禁笑道:“我可没这么大的酒量,咱们喝到尽兴,喝醉还是免了,省得伤身。”

服务员帮助他们把酒满上,乔梦援刚才已经观察过水上人家的环境和装修档次,应该说很有特色。可是谈到装修的豪华程度还是无法跟新帝豪相比,毕竟投入的资金不同,可水上人家的生意就是好。

乔梦暧不无羡慕道:“水上人家的生真真是不错!”

“新帝豪也不错啊!你们的生意越好,上缴的利税就越多,我们江城的经济就越好。”

时维笑道:“听你的其气跟税务局局长似的。”

张扬道:“我倒是想干,税务局局长比我这个企改办干起来容易多了!”

乔继红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每全部门都有自己工作的复杂性,外人看着好,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张扬笑眯眯道:“我看你们做军官挺好,和平年代没什么风险,福利待遇又好,工资又高,一年四季连衣服都省了,要不我跟你们去军事大雪当老师算了。”

时维啐道:“就你这水平小学毕业了吗?居然还要去教大学生!”

张扬很认真的乒明道:“函授本科在读!”

听到他解释,连乔继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不知道这厮学历这么低,是如何在官场上蹿升的这么快的,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张扬是副总理文国权的干儿子,有了这层关系,江城体制中谁敢不给他面子,乔继红并没有想到人家张大官人是凭着真本事一步步走上来的。

张扬网陪时季昌喝了两杯酒。水上人家的总经理彭军祥就过来敬酒。彭军祥打心底是不想和乔梦媛发生正面竞争的,不过张扬的建议让水上人家在江城扬眉吐气了一把,这两天的生意更让彭军祥喜出望外。

乔梦媛看得起张扬,可是彭军祥这种商人是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她甚至认为彭军祥没有资格过来敬酒。他虽然是水上人家的总经理,可大股东是顾佳彤,如果不是张扬给他撑场面,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自己作对。所以乔梦媛对彭军祥表现的相当冷淡。彰军祥也看出了点苗头,敬酒之后也没多说话,他可不想自讨没趣,很快就告辞离去。

彭军祥走了没多久又有人过来打扰,这次是郭志航和郭志强兄弟俩。郭志强也是人才,这两天都在陪着徐美妮,老爷子看出了点苗头,通过大儿子询问小儿子的动向,这才知道儿子喜欢上了个香港女警,郭建军人出身,马上就提出要见见徐美妮。所以今晚在水上人家订饭,请徐美妮吃顿饭,徐美妮对此感到很突然。原本不想去,可禁不住郭志强软磨硬泡,只能点头答应,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郭志强听说张扬也在这里请客,所以兄弟俩过来跟他喝酒,可一进房间,郭志强就愣了,北方军事学院的校长时季昌坐在里面,他的系主任乔继红也在里面,郭志强这次可是临时请假跑回来的,心中暗叫不妙。马上就想退出去,可惜已经晚了。

乔继红看得清清楚楚,语气严峻道:“郭志强!你给我进来!”

郭志强这才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陪着笑脸叫了声:“时校长好、乔主任好!我特地过来给你们敬酒的!”

时季昌笑道:“你子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跑回来了?现在好像没什么假期?”

郭志强道:“家里有点事!”他把大哥介绍给他们,借此转移目标。

郭志航知道时季昌的身份之后慌忙过去敬酒,时季昌和他父亲郭建的关系不错。不过这次时季昌来到江城并没有和郭建联系。

时季昌得知郭建也在这里吃饭。马上起身去敬酒,郭建年龄比他大。是他的老大哥,表现出尊敬也是应该的。

张扬看到这样,让彭军祥把两桌拼在一起,他们全都转移到郭家吃饭的包间去了。

郭建看到时季昌自然忍不住埋怨一通,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时季昌来到江城居然不通知他。

时季昌笑道:“老大哥千万别见怪。我这次和继红过来一是为了参加侄女饭店开业仪式,还有就是顺便在江城游玩一下,这种小事情就没敢麻烦你,其实我也打算好了,等我离开之前再去叨扰你,省得你麻烦。”

郭建道:“有什么可麻烦的。我每次到北京可没少麻烦你,照你这么说以后我也不要找你了!”

时季昌连连致歉,和郭建喝了三杯酒方才作罢。

乔继红望着很少说话的徐美妮,微笑道:“这位就是志强的女朋友吧?”

徐美妮羞了个大红脸,她来到水上人家就明白了,郭家请自己吃饭就是把自己当成郭志强的女朋友了。郭志强的母亲还专门包了一个红包给自己,徐美妮实在无法拒绝郭家人的热情只能收下。郭建两口子对儿子的这位女朋友是越看越喜欢。

乔继红问完这句话,徐美妮想说不是又害怕伤了郭家二老的心,只能保持沉默。

郭志强的母亲笑道:“我们和美妮也是第一次见面,咱们别围着这孩子问,人家小姑娘面子薄。”

张扬嘿嘿笑起来了,他知道内情。郭志强和徐美妮还没处到那份上。这种荒唐事情也只有郭志强能够做出来。

因为时季昌和郭建这对老友相聚。晚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张扬带来的一箱飞天茅台喝了个干干净净。离开水上人家的时候郭司令和时校长脚步都打晃了。

郭志强清醒得很,自从徐美妮来到江城,他就时刻保持着清醒,这厮要留给徐美妮最好的印象。

郭建道:“志强,你送美妮回去休息!”郭家人对徐美妮都相当的意。

郭建的母亲握着徐美妮的手道:“美妮,菜还吃得惯吗?”

徐美妮点了点头。

“一个女孩子住宾馆终究是不方便。要不你明天搬来我家住,我们家房子大!”

郭志强也听不下去了叫了声:“妈!你别吓着人家!”

徐美妮温婉笑道:“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明天我就要回香港了!”

“那……以后你要常过来!”郭志强母亲的声音中充满了失落。

徐美妮点了点头。

郭志强送徐美妮回宾馆的路上;徐美妮将红包悄悄放在储物盒中,轻声道:“这红包我不能要。”

郭志强坚持把红包递给了徐美妮:“我妈给你的!”

徐美妮又放了回去:“可是……可是我并不是你女朋友!”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郭志强停下车,双目充满深情的看着徐美妮:“现在不是,将来一定是,我喜欢你,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追定你了。”

“有没有搞错,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我和你做不成朋友!”

“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们距离这么远,也不现实!”

“我开始对你也没有感觉,可感觉这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距离不是问题,马上就97了。香港回归,实在不行将来我去驻港部队,总而言之,我认定你了!”

徐美妮有些招架不了:“志强,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你家人也很好。凭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孩子,何必认准我呢?我的家境不好,负担重……”

“我看中的是你的人,什么家境那都是废话!”

“可是你喜欢的好像是谢丽珍……”

“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现在回头看看自己那时候实在太可笑了。”

“也许你现在还是鬼迷心窍!”

“就算你是鬼,这次我也认了!”

徐美妮叹了口气:“怕了你了。我们先做朋友好吗?”她并没有说出拒绝郭志强的话,因为她心底深处对郭志强锲而不舍的倔强性子还是很欣赏的,还有一个原因,她总是记的郭志强在天桥上落魄潦到的样子。她不忍心看到郭志强那样。

方文南状告田斌一案以缺席审判的方式进行,虽然方文南准备的很充分,可最后仍然被以证据不足的理由驳回起诉,田斌被判无罪。

走出法院的大门,许多记者一拥而上,方文南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神情落宾到了极点。

司机帮他分开了记者,护送他进入加长林肯车内。

“老板,去哪里?”

方文南没有说话,颤抖的手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他的手机响了,方文南用力抽了两口烟,然后才拿起了电话:“喂!”

“方总,我是田庆龙,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方文南考虑了一下:“渔人茶社!”

田庆龙望着眼前的方文南,短短几个月不见,没想到方文南苍老的竟然如此厉害,儿子的死对方文南的打击显然是巨大的。

方文南脱去大衣。在田庆龙的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的拿起茶盅,仰首饮尽,然后看着田庆龙的眼睛:“果然是官官相护!”

田庆龙叹了口气:“方总,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方文南重重放下茶盅,冷冷看着田庆龙。

田庆龙道:“我想新近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害死你儿子的真正凶手是董得志,是他策划了这件事,甚至连我的儿子也差点被他害死!”

方文南冷冷道:“田斌还好好的活着”

田庆龙点了点头道:“是!我承认田斌曾经在审讯你儿子的过程中采用了暴力,可局里已经针对那见事对他进行了处罚,他并没有造成伤害罪!”

方文南怒吼道:“如果不是他,我儿子怎么会进监狱?如果不进监狱。我儿子又怎么会被人害死?”

田庆龙大声道:“你醒一醒。你儿子之所以进监狱是因为他吸毒!就算田斌不抓他,还有别人去抓,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养不教父之过,你自己难道就没有任何的责任?”

方文南冷笑道:“如果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我想这次的会面可以结束了。”

田庆龙道:“方文南,我们曾经是不错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沉沦下去,你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意义,田斌不是你的仇人,你儿子的死已经查明了原因。”

方文南呵呵笑道:“你怕我上诉?”

田庆龙摇了摇头道:“这件案子,田斌并没有触犯伤害罪,就算你上诉也没有胜面!”

方文南道:“过去我一直以为这些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情,可现在我才发现,权力这东西才是最厉害的。有了权你可以影响法律的判罚,有了权你可以颠到黑白。”

“住口,我从没有任何违反司法公正的行为!”

“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你今天来找我还不是为了袒护你的儿子。为了不让我继续找你儿子的麻烦?”

田庆龙道:“方文南,你能不能面对现实?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在已经清楚的事情上纠缠不休?”

方文南霍然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道:“没有过去,对我来说,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

田庆龙也站起身,虎视眈眈地看着方文南道:“你最好给我记住,如果你敢骚扰田斌,我会动用一切力量让你悔不当初!”

方文南咬牙切齿的笑道:“那就试试,有种你把我也抓进去!”

田庆龙和方文南的会面以不欢而散结束,他离开茶社之后去公安局找到了公安局长荣鹏飞。

荣鹏飞也得知田斌庭审的结果,满脸笑容道:“田厅长,我正要打电话恭喜你呢!”

田庆龙叹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低声道:“我刚刚和方文南见过面!”

荣鹏飞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自己来到田庆龙的身边坐下:“他怎么说?”

“他仍然在记恨田斌,他把儿子的死归咎到田斌身上,我看他很不对头。”

荣鹏飞皱了皱眉头道:“你担心他会对田斌不利?”

田庆龙点了点头道:“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任何事都干得出来。”

荣鹏飞道:“田厅长不必担心。我会让人盯着他的!”

田庆龙道:“鹏飞,我知道我本不该找你,可你知道,我不仅仅是一个公安战警,我也是一个父亲。”

荣鹏飞道:“田局,无情未必真豪杰!我们公安干警也是人,我们也有亲情、友情,当初我让田斌去卧底的时候,也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让他自己做出选择,田城没有让我失望,他是好样的,无愧于咱们公安干警的形象,没有给您的脸上抹黑,我相信经历这件事之后,田域会迅速成长起来,人只有经历风雨才能迅速成熟起来。田局,这件事我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现在向你正式道歉!”

田庆龙道:“鹏飞,不用道歉。田斌是一个公安战士,这是他的责任,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通过这件事我才真正认识了我的儿子,看到了他骨子里的血性和正义!”

江城新老两位公安局长彼此对望着,他们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荣鹏飞道:“田局,你对董得志的案子怎么看?”

田庆龙道:“我和董得志之间共事了很多年,彼此间的合作还算愉快。他和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会对我们父子俩先后下毒手呢?我想不通。”

荣鹏飞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田庆龙和董得志之间非但没有仇恨。反而田庆龙对他还有提拔之恩,董得志为何要恩将仇报,如果说这件事可以用董得志嫉恨田庆龙的权位来解释,可方海涛的被杀就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田庆龙道:“我怀疑董得志的背后还哼哼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别人效力。”

荣鹏飞同样有这样的想法,他低声道:“可惜董得志自杀了他死后。这条线索就完全中断!”

田庆龙道:“董得志的死的确是个很大的遗憾。发生的这多起案件都是他直接参予和策划,如果说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么这个人藏得一定很深。”

荣鹏飞道:“我把几条线连在一起,我在想你和方文南之间究竟有没有共同的敌人?”

田庆龙喝了口茶,仔细想了想。终于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荣鹏飞道:“杀手是一条线,现在只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情况。”

田庆龙摇了摇头道:“我不看好这条线。假如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是通过董得志联系,那么董得志死后,这些线索就变得没有意义。”

荣鹏飞道:“人铤而走险往往有几种情况,一是为了得到什么,二是被人胁迫!”

田庆龙道:“董得志的履历很清白,他的两个女儿都在江城机关工作。妻子也是个老实人,平时家里生活简朴,看不到他有贪污违纪的现来”

荣鹏飞道:“总得有理由,我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犯罪!他一定为了什么!”

田庆龙道:“那就要靠你们好好去查了。”

荣鹏飞道:“我相信一定可以查到什么,再完美的犯罪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田庆龙重重点了点头,他微笑道:“鹏飞,当初省里派你过来接替我的时候,我心里很不服气,我曾经质疑过你的能力,可现在我算是心悦诚服了,宋省长的眼光果然很厉害!”

荣鹏飞笑道:“田厅长,这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把董得志给挖出来,这功劳簿上,你们父子当记头功。”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一章【人红是非多】

人红是非多,自从张扬被确定为省十佳青年的候选人之后,他的是非就多了起来,很多人民来信都告到了市纪委,还有寄到省委宣传部的,不过这些部门对这种毫无根据的匿名信大都一笑置之,束之高阁。

市委书记杜天野派马华成前往企改办担任主任一职,其目的也是分担张扬面临的火力,张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近在工作中多少也收敛了一些,尽量避免过多的抛头露面,吸引公众眼球,这也算得上是一种低调。

江城市九三年度十佳青年颁奖仪式终于在地区会堂拉开了大幕,参加这次颁奖仪式的领导有市委书记杜天野、人大主任赵洋林、政协主席马益民、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以及一些市里其他重要领导。

在市委领导们逐一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开始进行颁奖仪式。由市委书记杜天野亲自为十佳青年颁奖,江城市十佳青年的首位是团市委书记孙东强。孙东强也算是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可惜在张扬的光环下,他的影响力明显被弱化了,这次的十佳青年他当得很窝囊,虽说是首位,却无权代表江城去竞选省十佳青年。这可是江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对孙东强而言无疑是一次绝妙的讽刺。

十佳青年捧着证书奖状依次站立在主席台上,闪光灯不停闪烁,此刻他们成了聚焦的中心,张扬和孙东强站在一起,这厮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比孙东强要抢镜的多,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话题人物,新闻媒体最关注的就是这种人,他往这儿一站镜头基本上都对准了他,这厮近两年的官场历练可不是白混的,脸上拿捏出时而自豪,时而谦虚的表情,表演方面,张大官人可是专门受过何歆颜的培,最近进步很大。

孙东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跟张扬站在一起让他感觉到浑身不爽。在他的眼中这厮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借着非同一般的背景,强盗一样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荣誉,抛开身后的助力不言,他一个副处怎么配和自己这个正处级干部相比?

张扬无疑是这次竞争的胜利者,虽然江城十佳青年位列第二,可他却是省十佳的候选人,你孙东强得到的只不过是个安慰奖。

杜天野和每一位获奖者握手。并亲切的鼓励他们,到张扬面前,他只握了握手,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必要说,和张扬之间没必要玩虚的。

十佳青年合影的时侯张扬和薛明站在了一起,人逢喜事情神爽,他们都是容光焕发,目光相遇两人同时道:“恭喜!”又一起笑了起来。

张扬低声道:“合作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薛明知道他所指的是和天骄集团的事情,微笑道:“林清红很有诚意。初步拟定两个加工车间进行合作。”

张扬笑道:“其实改革究竟要往哪儿发展大家都不清楚,只要有利于企业发展,不妨尝试一了。”

薛明道:“国家把企业交给我们管理,我们不但要承担好企业的领导任务,还要做好企业的看门人,不能让国有资产在改革中流失。”

张扬欣赏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有人喊他们过去照相。十佳青年把团市委书记孙东强围在了中心,张扬毫不客气的来到孙东强的身边站着,这下两人都成了中心。孙东强心中暗骂,哪儿都有你的事情,又来抢老子的风头,可脸上却要拿捏出热情洋溢的表情,心里矛盾极了。

就在众人开心合影的时候,下面忽然站起来一个人,这厮高叫道:“就你也配当十佳青年!”一扬手,一只黑乎乎的鞋子朝着张扬就砸了过去,张扬身手何其灵活,一躬身就躲了过去,第二只鞋子也扔了过来。张扬随手这么一拨,那鞋子改变了方向,啪!地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团市委书记孙东强的脸上。

张大官人反应神速,噌!地从舞台上跳了下去,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那个扔鞋子的家伙面前,一把揪住那厮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甩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那厮眼冒金星。

由于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刚才记者们的镜头全都聚集在团市委书记孙东强的身上,孙东强可谓是到霉之极,平白无故被砸了一鞋底。脸上还留着一个乌黑的鞋印子。更倒霉的是,他的狼狈形象全都被记者们给拍了下来。

张扬把肇事者打完之后,场内负责治安的警察才冲了上来,把那子给铐了,有人认出这小子是江城酒厂的,他是副厂长蔺广元的儿子蔺长福,这小子平时脑子就少根筋。不过蔺长福凭借关系还是给他弄了个优秀团员的名额,这次还有幸参加了十佳青年的颁奖大会。谁也没想到这小子会闹出这种事来。

酒厂过来的几名代表都是认识张扬的,他们慌忙起身劝说道:“张主任,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二愣子!”

这时候记者才围了过来,他们颇为遗憾,没有拍到张大官人怒打蔺长福的情景,有记者问:“请问张主任,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要砸你?”“张主任,你为什么要打他?”

张扬表情从容道:“我不认得他,他也不是砸我,我打他是因为看不惯他利用这种方式侮辱孙书记!”好嘛!他偷换概念,说蔺长福砸得不是他,而是孙东强。

现场有几个人明白,可多数人不明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蔺长福的鞋子的的确确砸在了团市委书记孙东强的脸上。张扬这么一说。很多人都以为蔺长福砸得是孙东强,张扬打人是见义勇为。

孙东强吃了个哑巴亏,气得脸色铁青,可那鞋子的的确确砸在他脸上,他也解释不清楚。

张扬也不想跟这帮记者多纠缠。匆匆离开了地区会堂,来到大门外就接到了酒厂厂长刘金成的电话。

刘金成是给蔺长福说情的,他先给张扬道了歉,然后道:“张主任。你千万别生气,蔺长福那小子脑子有点问题。”

张扬道:“他脑子有问题,还是优秀团员?”

“他爹蔺广元是我们的副厂长!”

张扬冷笑道:“老刘啊,老刘。你可真能整啊,今天如果不是我身手好,那两只臭鞋就落在我脸上了。”

刘金城道:“张主任,你是我们酒厂的大恩人,你借我一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跟你过不去啊,当初十佳青年评选的时候,蔺厂长亲自发动职工给你投票,他哪知道这个傻儿子会做这种事情呢?”

张扬和刘金城的关系很好,当然不会怀疑他让人这么做,刘金城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想了想道:“算了,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以后你让蔺广元老实点,别弄个傻儿子出来丢人现眼。”

刘金城道:“今晚归云山庄。我给你压压惊,顺便恭喜你当选十佳青年!”

张扬道:“好吧!”

晚上张扬前往归云山庄的时候把薛明、胡茵茹也一并叫了过去。他们和刘金城三人是张扬监督改革的重点企业,这顿饭吃得也算是师出有名。

吃饭的时候,酒厂副厂长商广元专程过来道歉,张大官人知道蔺长福的确是脑子有问题之后,也没有继续追究,很大度的说:“这件事算了,大家不要提了。”

蔺广元连连点头,他又道:“我那个傻儿子受了别人的怂恿,有人跟他打赌,看他有没有胆量砸你。所以他才敢这么干!”

张扬道:“什么人?有没有查出来?”

蔺广元道:“他说不清楚,只说是踢球遇到的!”

张扬点了点头,心里把这件事给记下了,哪天知道谁挑唆蔺长福干这件事一定不会饶他。

这时候酒上来了,当天刘金城并没有从厂里带酒,让服务员直接从山庄拿了二十年清江陈酿,可酒拿上来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对,不禁皱了皱眉头,打开酒瓶闻了闻。马上就断定这酒是假的,刘金城火噌的上来了,他让服务员把吕兴杰给喊来了。

吕兴杰进了房间,刘金城指着那两瓶酒道:“吕老板,这酒哪儿来的?”

吕兴杰道:“金贵酒水!”

刘金城和蔺广元对望了一眼,金贵酒水是他们的经销商,按理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可事实摆在眼前。

刘金城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他冷笑道:“用普通的酒换上二十年陈酿的包装,妈的!”酒厂才刚刚有些起色,这就遭遇了假冒事件,也难怪刘金城恼火。

吕兴杰是真不知道,想不到把假酒送到了酒厂领导的面前,吕兴杰表情尴尬道:“我这就打电话找他算账!”

张扬道:“不用打电话了!我们自己去看看!”他又叮嘱吕兴杰道:“你最好别走露风声,否则。你这山庄以后也不要干了!”

吕兴杰当然知道张扬的厉害,加上这件事他本来就理亏,不敢多说一句,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去给你们换酒!”

刘金城道:“不必换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别换了。这事儿让人窝火。咱们今晚不喝酒。赶紧吃饭,去金贵酒水看看!”

蔺广元小声道:“要打电话给工商局吗?”

刘金城看着张扬。

张扬今天气有些不顺,他冷笑道:“人家造假都造到你家门口了,你就这么忍了?”

刘金城拍了拍大腿道:“老蔺。通知厂保卫科,今天我要把金贵酒水给砸了!”

胡茵茹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要有一场风波,她轻声道:“你们去玩吧,我回去休息!”

张扬笑道:“这么热闹的事情你不参加多可惜。”

张扬留下胡茵茹是让她去买酒。胡茵茹到金贵酒水买了一箱清江二十年陈酿,六瓶酒无一例外全都是假酒。这叫搜集证据,只有做好前期工作,他们才好下手。

这时候酒厂保卫科科长带着十名保卫赶到了金贵酒水前。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刘金贵下令道:“给我砸!”

保卫科长带着十名彪形大汉冲了进去,挥动警棍开始砸店。

金贵酒水看店的都是员工,看到这么多夫汉闯进来,他们不敢阻止。当他们搞清对方是酒厂保卫科的,就知道事情大了,赶紧给经理苏国泽打电话。

保卫科砸店的时候,刘金城也给工商局打了个电话,举报假酒,让他恼火的是,工商局那边反应有些冷淡。只说明天会去处理。

刘金城挂上电话气得直骂娘。

保卫科从金贵酒水现场又查到了十五箱假酒,其中有假冒茅台、五粮液,不过最多的还是清江特供。

金贵酒水的经理苏国泽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地方,这厮听说有人砸店。马上纠集了一帮混混过来帮忙;这帮人恰巧是狗脸强的人马,二十多口子人气势汹汹的拿着钢管铁棍赶了过来。

狗脸强嚣张的大叫道:“兄弟们,给我揍这帮孙子,咱们是正当防卫!”他说完这句话,才看到张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整个人顿时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扬:“张……张……主任,您在这儿啊!”

张扬冷冷扫了狗脸强那帮人一眼:“干什么?黑社会集合?狗脸强。你是不是准备把牢底坐穿啊?”

狗脸强陪着笑道:“张主任,是您啊!真巧,我和兄弟们散步呢!”

张扬冷笑道:“散步啊!那感情好,这金贵酒水卖假酒,损害本地企业的利益,你既然路过,帮忙伸张一下正义,都带着钢管来的,砸店方便,去吧,帮我把金贵酒水给砸干净!”

狗脸强苦笑道:“张主任,您当我没来过,我马上就走!”

张扬笑眯眯道:“来了就想走?这些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狗脸强看到张扬面孔一板,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对张扬可是怕到了极点,咬了咬牙道:“兄弟们,张主任的话大家听到了没有?帮忙砸店!”

狗脸强这帮人一接手,酒厂保卫科就闲了下来。

如果按照刘金城的做事方法,他肯定是先通报工商局,走正规程序。可张扬一插手就变得直截了当。通过工商局查办假酒固然能够售假造假,可利用这种方式以暴制假更让人感到痛快。

金贵酒水的经理苏国泽知道今天招惹了霉头,他也不是什么黑社会分子,狗脸强那帮人也是他花钱请来的。他来到刘金城的面前:“刘厂长,我们是老关系了,给我点面子。”

刘金城今天被惹火了,怒道:“给你面子?你有没有给我面子?身为江城酒厂的代理商你居然公然售假。你在毁坏我们酒厂的名誉!”

苏国泽看到金贵酒水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心疼到了极点,这次他的损失惨重。

刘金城道:“从今天起,我收回你的代理权,还有!你售卖假酒,败坏我们酒厂的声誉,我要起诉你!”

“刘厂长,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把我店给砸了,还想怎么样?”

“你这些假酒从哪儿进来的?”

苏国泽道:“七里屯红日酒厂!”

利益会让很多人铤而走险,张扬开始渐渐意识到这个道理,七里屯红日酒厂的后台老板是酒厂副厂长谢新梁,查出这件事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谢新梁看到酒厂生意蒸蒸日上,清江特供供不应求,所以打起了酒厂的主意,他以表弟的名义办起了这家酒厂,表面上是出红日牌系列酒,可背地里却干一些造假酒的勾当。

这件事提醒了张扬,在企业改革取得一定成功之后,企业形象和品牌的维护变得重要起来。针对这件事。他向副市长严新建打报告,要求工商局加大对江城地产品牌的保护。加大对假冒产品的普查力度,务必保证本地企业的利益。只有这样。企业才能保持高速稳定的发展。

怒砸金贵酒水的事情一夜之间在江城传播了出去,这件事连市委书记杜天野也知道了,杜天野把张扬叫了过去,张扬听他问起这件事不禁笑了起来:“我说你堂堂的市委书记连这种小事都要过问?”

杜天野也不是真想过问这件事。起因是这样的,金贵酒水总经理苏国泽是苏媛媛的哥哥,苏媛媛听说哥哥的酒水批发部被砸了,而且这次还要面临大笔罚款搞不好还要坐牢,所以十分担心,忍不住在一招总经理袁美文面前提了提。她不想麻烦市委书记,只是害怕哥哥坐牢,谁曾想袁美文把这件事跟杜天野说了。

杜天野并没有隐瞒张扬,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这么巧啊,苏国泽是苏媛媛的哥哥,不过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但销售假酒。还和北关那帮混混联系密切。”

杜天野道:“这件事我不清楚,他要不要坐牢啊?”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问了。最多拘留几天,不过罚款是免不了的。不过酒厂的副厂长谢新梁就没那么幸运,这厮涉嫌造假,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红日酒厂也被查封了

杜天野听说苏国泽最多是拘留,也没往心里去,他叹了口气道:“江城酒厂的改革刚刚有了点起色,就遇到了这种事。”

张扬道:“我刚刚给严副市长递了个报告,要求加大对江城本地品牌的保护,加大对假冒商品的打击力度,保证本地企业的利益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很好,发现问题就要尽早解决,你做得很好!”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起身道:“走,陪我去看看房子!”市里已经在市委家属院给他安排了一栋小楼,就快装修完成了。

张扬开车带着杜天野来到市委家属院,这里他经常过来,也到不少常委家里拜访过。

杜天野的新居位于市委家属院的东南,这是一栋三层小楼,过去曾经是许常德的住处,杜天野单身一人,如果搬过来肯定显得空旷,院子里的花园鱼池都修整一新,小楼的外墙砖也重新贴过。

杜天野也是第一次过来,看着这小楼不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太浪费了,我都跟他们说过要简单一些的。”

张扬笑道:“这种事情都是这样,秦清在岚山当副市长也是一个人住一栋小楼,面积比你这儿还要大一些。你是市委书记,级别摆在这里。自然要享受这样的待遇。”

两人边说边向小楼走去,市委秘书长梁传义正在里面监工呢,看到杜天野过来,慌忙迎了出来,笑道:“杜书记来了,您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做点准备

杜天野笑道:“这不是我家吗?我来自己家还要通知你吗?”

梁传义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引着杜天野向里面走去,杜天野看到小楼内部也是装修一新,连楼梯的扶手都重新换过。杜天野道:“没必要都换新的,这样太浪费了!”他来到卧室门前,看到工人们正在里面铺设地板。

梁传义道:“杜书记日理万机需要一个好的工作环境!”

杜天野道:“你难道没听说。装修本身就是一种污染,新装修的房子。甲醛、苯污染是难免的。”

梁传义显得有些尴尬,杜天野这么说好像跟自己害他似的,他慌忙解释道:“杜书记放心,我们所用的材料全都是最好的最环保的,不会存在装修污染的问题

杜天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扬突然来了一句:“听说现在装修工程中回扣风很厉害啊!”

梁传义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一个市委秘书长至于看上这点回扣吗?懒得解释。不过从杜天野的反应来看,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并不喜欢铺张浪费,原本他还想问杜天野喜欢什么家具呢,一看这种情况,也不敢开口了。

杜天野道:“传义同志,有些能用的东西就不要换了,对了,这房子里过去的家具呢?清洁干净就搬进来,不用买新的了!我不喜欢新家具的味道!”

梁传义点了点头,有了杜天野这句话,他可不敢再去买新家具了,拍马屁也需要技巧,一个不小心拍在马蹄子上,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杜天野和张扬从房子里出来,忍不住回身又看了看,叹了口气道:“我早该来的,省得他们这么浪费!”

张扬笑道:“人家也是好意!”

两人上了吉普车,杜天野让张扬把他送回一招,张扬道:“周末了。也别老在家里呆着,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杜天野道:小苏应该准备好晚饭了,还是回去吃吧!”

张扬满怀深意的笑道:“你好像越来越牵挂小苏同志了!”

杜天野笑骂道:“胡说什么?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会对一个小姑娘产生什么想法!”

张扬知道杜天野现在的身份不同。不适合在公武场合露面。他开车把杜天野送回一招,可等到一招方才发现苏媛媛并不在这里,在客厅留了个条,说是有要紧事出去了。餐桌上饭菜倒是准备好了,不过有些凉了。

张扬道:“小苏不在,得,咱俩也别在这里吃了,我请你去水上人家尝尝!”

杜天野点了点头,去书房里找了个眼镜框戴上。

张扬看到杜天野的摸样不禁笑了起来:“我说杜书记,您还真当自己是大明星,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

杜天野笑道:“每天都在新闻里露脸,不想人认识都不行了!”

张扬趁这会儿功夫已经给彭军祥打了个电话,让他留一个房间,水上人家的生意虽然火爆,可每天都会留出一个包间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

张扬和杜天野来到水上人家。在彰军祥的引领下直接进了水月阁。凉菜已经上来了,因为知道张扬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也没多准备。弄了四个凉菜,两荤两素,很精致。

彭军祥认出了和张扬一起过来的是市委书记杜天野,可他没有做声。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杜天野如此低调前来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权当没看到他。

杜天野端起杯中酒,望着水月阁外夜色初临的雅云湖,心中不禁生出些许感慨,自从担任市委书记之后,少有像现在这般放松过的时候。

张扬举起酒杯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公众面前你是江城市委书记,私下你还是杜天野。当官是好事,可如果官职把人控制了。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那就不是官员,反而成了官奴!”

杜天野对张扬这个说法深表赞同,跟他碰了碰杯道:“咱们今天不谈官场,喝酒聊天!”

张扬道:“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真打算一辈子打光棍?”

杜天野笑道:“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是不是前些日子去北京,听我爸妈唠叨了?”

“也不怪他们二老唠叨,毕竟你现在这么大岁数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家父母不指望着早点抱孙子?”

杜天野道:“我哥哥姐姐家都有孩子啊,我肩头的责任就没这么大了。”

张扬落下酒杯道:“你还是忘不了玲姐?”

杜天野没有说话,双目望着杯中酒,然后一仰脖把酒干了。

张扬道:“你既然能从京城走出来,为什么不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呢?”

杜天野道:“我已经不想这件事了。我现在对感情的态度是随遇而安。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张扬看到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也不好继续再说下去,过去两人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现在杜天野成了他的上级领导,有些事情毕竟还是需要顾忌的,就算杜天野不计较,自己也不能说得太过火。

服务员进来上热菜的时候,向张扬小声道:“张主任外面有人找!”

张扬跟杜天野说了一声,出门去看看,找他的人是苏小红,此时苏小红正在曲桥上站着,她在旁边的流云阁内吃饭,听说张扬也来了。所以让服务员跟他打个招呼。

张扬笑道:“红姐,跟谁吃饭呢?”

苏红向流云阁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防疫站的一帮人,现在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相关部门都得打点!”

张扬能够体谅她的难处,笑道:“遇到麻烦找我!”

苏小红微笑道:“真遇到麻烦了我还是去找人民警察,现在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再欠你情!”

张扬原准备跟她开句玩笑,可有一名女孩子捂着嘴巴从荷风阁中慌不择路的跑了出来,在他和苏小红之间跑了过去,没等她走几步,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在酒店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张大官人也很少去注意这种事,不过这次不同,因为他认出,那名出酒的女孩子竟然是一招的明星服务员苏援暖。

这丫头不呆在一招老老实实照顾市委书记,居然跑到这里来喝酒了。张扬心中颇感好奇。

苏小红顺着张扬道目光望去,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轻声道:“你认的人家?”

张扬点了点头道:“怎么喝这么惨啊!”

苏小红笑道:“你这么怜香惜玉还不赶快去表现表现!”

张扬耸了耸肩,看到苏媛媛去了洗手间,不多时又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苏媛媛低着头,仿佛生怕别人认出她来,所以也没看到张扬,从张扬的身边走过径直向着荷风阁去了。

张扬颇感好奇,和苏小红告辞。跟在苏媛媛的后面,看着苏媛媛沿着曲桥走向荷风阁,这厮的好奇心向来都很重,更何况苏媛媛是杜天野的专职服务员,他来到荷风阁外倾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不觉皱起了眉头。听到里面有一个男子道:“苏小姐,咱们再喝一杯!”

苏暖暖道:“葛局长……我……我真的不能喝了……”

“苏小姐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是……”

很快室内就响起掌声,听到一个声音赞道:“苏小姐果然痛快!”

苏媛媛道:“葛局长……你看我哥哥的事情……”

“咱们先喝酒,回头唱歌的时候再说!”

张扬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来苏媛媛是为了她哥哥的事情请客,这葛局长是谁?想来想去没什么结果,张扬先回到了水月阁。

杜天野看他去了这么久,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回事儿。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遇到哪位亲人了?”

张扬笑道:“是遇到亲人了。不过不是我的,是你的!”

杜天野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张扬这才把刚才遇到苏媛媛的情景说了一遍,杜天野听到苏媛媛出酒。又听到她在为了哥哥的事情请人吃饭。顿时就有些火了:“张扬,去把她给我叫来!”

张扬道:“这样好像不太好吧。这是工作时间之外,人家想跟谁吃饭是她的自由,你市委书记无权干涉!”

杜天野道:“我也没打算干涉。你又不是市委书记,你去叫她有什么不对?”

张扬苦笑道:“合着你是想把我当枪使!”

“不可以吗?”

张扬喝了一杯酒,站起身道:“能给你杜书记当枪是我的荣幸!”

当晚苏媛媛宴请的是工商局局长葛明成。葛明成不是什么好鸟。是个出名的老色鬼,看到苏媛媛年轻漂亮。他就动了心思,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工商局的三名干部,苏媛媛是通过工商局工作的一位同学请出葛明成的,不过今晚饭局开始,工商局的几个人就频频向她劝酒,苏媛媛本不想喝,可哥哥的事情又得求葛明成,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几杯。她那点酒量哪禁得住对方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一会儿就晕了。

苏媛媛好在没忘记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葛局长……我大哥的事情……”

葛明成笑着在苏暖暖的手背上拍了拍:“好说,好说!苏小姐既然开了口,我怎么都得照顾照顾他。不过这件事闹得很大,有些棘手,搞不好你大哥是要坐牢的!”

苏媛媛吓得俏脸越发苍白:“葛局长……你帮帮忙……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只管说,一定不要他坐牢才好……”

葛明成笑道:“苏小姐喝多了。咱们还是走吧,找个地方唱唱歌。耍一耍!”这厮故意在苏暖暖的纤腰上拍了拍。

这时候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了,张大官人走了进来,他装出有些尴尬的样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葛明成微微一怔,他认出了张扬,张扬也认出了他,心说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流氓,他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葛明成把手放在苏媛媛的纤腰上,张扬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

葛明成被突然闯入的张扬吓了一跳,这厮是什么人物,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慌忙把放在苏媛媛腰上的手掌缩了回来,起身笑道:“张主任啊,这么巧,您也在这里喝酒?”他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

张扬走了过去,不过他不是跟葛明成握手去的,甚至连看都不看葛明成一眼,来到苏媛媛的身边,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给拉了起来:“我说你还服务明星呢?杜书记今晚的饭都没着落,你跑到这里大吃大喝来了,你犯错了,知道吗?”

说着话的时候,他方才冷冷看着葛明成。

葛明成不由得从心底打了个冷颤。他听出张扬言辞中包藏的威胁之意,他知道苏媛媛是一招的服务员,可他并不知道苏媛媛是市委书记杜天野的专职服务员,如果知道,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苏媛媛产生想法。

苏媛媛这会儿酒意上头,整个人软泥一样靠在张扬的肩头,张扬揽住她的纤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葛局长真是海量啊,把一个小姑娘灌成这样,真有你的!”依着张扬过去的脾气,肯定要赏葛明成两个大耳巴子方才解恨,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大官人做事不一定要亲力亲为,对付这种人还有更好的方法。今晚的事情只要如实向杜天野汇报一下。以杜天野的正义感,肯定饶不了葛明成这老小子。

葛明成尴尬笑道:“苏小姐性情直爽……”

张扬理都不理他,扶着苏媛媛走出了包间。

工商局中还是有不认识张扬的。其中一名干部看到张扬如此嚣张,忍不住道:“你谁啊?凭什么带走我们的人啊?”他上前拦住张扬的去路。人家这是想在局长面前表现呢。

张扬就差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脚就踹在那小子的肚子上,踢得他腾空倒飞了出去,把包间门给撞开,继续飞出一丈多远,方才摔倒在地上,张大官人的这一脚,连他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都踹出来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二章【走马上任】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张扬旁若无人,扶着苏媛媛走进了水月阁。

杜天野从张扬走后,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荷风阁飞出了一个人,就知道这厮一定又忍不住动了拳脚。

张扬把烂醉如泥的苏媛媛交给了杜天野,充满愤怒道:“葛明成这个老流氓,真不是东西,把一女孩子灌成这样,假如我再晚一步,指不定这老流氓干出什么事来!”

杜天野没有说话,有些怜惜的看了看苏媛媛。

张扬关上包间房门,笑了笑道:“你放心,这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

杜天野转身瞪了他一眼。

不多时彭军祥匆匆走了进来。张扬打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今天市委书记在场,就不能不存个小心。工商局那帮人不敢闹事,带着被打的同事匆匆离开了酒店,张扬让彭军祥把苏小红叫来帮忙,毕竟他和杜天野两个大老爷们带着苏媛媛好像并不合适。

苏小红走进水月阁,当她的目光和杜天野相遇不禁咦了一声。她惊声道:“是你?”

杜天野也愣了一下:“是你?”

苏小红认识杜天野并不奇怪。毕竟杜天野是江城市委书记,可杜天野认识苏红就让人不解了,这苏小红是今生意人,而且做得是娱乐业。跟杜天野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张扬纳闷的望着苏小红道:“怎么回事儿?”

苏小红并没有把眼前的杜天野和市委书记联系在一起,她充满感激道:“谢谢你,那天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恐怕我要被汽车给撞到了!”

杜天野淡然笑道:小事情。不必记在心上!”

苏小红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苏媛媛道:“怎么把人家灌成这样?”

张扬哭笑不得道:“我们可没灌她,她自己喝得!你帮我们把她送回去!”

苏小红明白张扬这是害怕别人说闲话,点了点头道:“成,我车在外面,她家住在哪里?”这一问把张扬和杜天野都问住了,人互相看着同时摇了摇头。

杜天野道:“你帮忙把她送到一招吧!”

张扬和苏小红一起把苏媛媛架上车,杜天野则开着张扬的吉普车走。原本没什么事,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必然要顾忌很多,稍不留神就会惹上麻烦。

苏小红开着她的奥迪车来到一招门口,她忍不住问:“张扬,刚才你那朋友是谁啊?”

“你真没认出来?”

“谁啊?少卖关子啊!”

“咱们江城大老板啊!”

苏小红愣了一下,这才把杜天野和电视新闻上那个市委书记联系起来,想不到那个在危险关头拉了自己一把的竟然是市委书记杜天野。

两人把苏媛媛送到了一招,把她往杜天野的客厅内一扔就转身离去。

苏小红开车出了一招终于忍不住道:“那女孩子跟杜书记什么关系?”

张扬笑道:“没什么?就是一普通服务员。”

苏小红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喝多的美女服务员,一个头脑清醒年富力强的市委书记,天知道要出什么事。

……………………

杜天野本想找人来照顾苏媛媛,可今天是周六,袁美文不在,让其他的服务员过来,好像又有些不妥,望着在沙上倒头就睡的苏媛媛,杜天野不禁摇头苦笑。

他去到了杯水,来到苏媛媛面前。轻声道:“苏媛媛!起来喝水!”

苏媛媛依旧沉睡不醒,杜天野看叫不醒她,只能把茶杯放下,此时苏媛媛忽然坐了起来,一口吐在杜天野的胸口,杜天野顾不上擦去身上的污物,去拿了脸盆帮她清理。苏媛媛几乎连胆汁都呕了出来,帮她清理完,自己才去洗澡间冲了个澡,换了衣服,等他出来,苏媛媛又已经睡着了。

杜天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帮苏媛媛除去鞋子,帮她在沙上躺好。又找了毛毯帮苏媛媛盖上。

“水……水……”

杜天野拿起水,扶着苏媛媛,看着迷迷糊糊的她大口大口的把那杯水喝了下去。

苏媛媛折腾到凌晨一点方才睡去。一觉醒来的时候,现天光已经大亮,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上的衣服,现自己的衣服穿的好端端的。起身的时候,毛毯滑落在地上。苏媛媛拾起毛毯,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工作的小楼内,她的头脑仍然一片混沌,实在无法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到门外,看到杜天野正在院子里玩双杠,单凭着双臂支撑倒立在双扛之上。十二月的江城已经很冷,可杜天野仍然只穿着一个小背心,下身也只是一条单薄的球裤,双臂的肌肉线条很健美,晨光下,汗珠灼灼生光。

杜天野眼角的余光看到苏媛媛的出现,他在双扛上一个回环之后,稳稳落在地上,笑道:“你醒了?”

苏媛媛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脸儿红红的垂下头去,显然昨晚自己的醉态全都让杜书记看到了。

杜天野微笑道:“我去洗个澡。回头再说!”

杜天野洗澡的时候,苏媛媛慌忙去楼下洗手间洗漱了一下,然后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客厅清扫的很干净,不过从里面浓浓的酒味,可以推测到昨晚自己一定吐了不少的酒,想起在杜书记的面前如此失态,苏媛媛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天野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了便装,他并没有提起昨晚的任何事,生怕苏媛媛难堪,微笑道:“我刚刚出去买了早餐,一起吧!”

苏媛媛嗯了一声,跟着杜天野来到餐厅。在微波炉中热了牛奶放在杜天野的面前。

杜天野道:“今天星期天,你吃完饭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苏媛媛听到杜天野这样说,以为他因为昨晚的事情要把自己赶走,慌忙道:“杜书记,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杜天野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觉笑道:“谁说我要赶你走?我是让你回家休息一天。”

苏媛媛脸红的越发厉害,她小声道:“对不起,昨晚我失态了!”

杜天野道:“你这个傻丫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向我说,如果能够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苏媛媛摇了摇头道:“我不想麻烦杜书记!”

杜天野道:“不想麻烦我就出去陪人家喝酒,昨晚如果不是我碰巧遇到你,还不知要喝成什么样子!”

苏媛媛觉得难堪,又觉得委屈。眼圈儿红了起来。

杜天野看到她这般神态,知道她女孩子家面子薄,也就不继续说下去,轻声道:“你放心吧,你哥哥只是售假,根据相关规定,罚款是免不了的,最多处以行政拘留,不会被判刑,你不用害怕。”

“谢谢杜书记!”

“你不用谢我,任何事都要秉公处理。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你去找人求情也没用,人情再大大不过法律。”

“杜书记,以后我再也不干蠢事了!”

这时候张扬从门外走了进来,杜天野没想到他来这么早,笑道:“吃饭了没有?一起凑合点?”

“吃过了!”张扬在沙上坐下,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好大的酒味儿!”一句话又把苏媛媛说得脸红了。

张扬笑眯眯望着苏媛媛道:“行啊!到底是明星服务员!”

苏媛媛被张扬一说,眼圈儿一红。起身瞪了张扬一眼,快步跑出门去。

杜天野责怪道:“你小子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德,人家一个小姑娘面子薄,怎么可以说人家脸上呢?”

张扬笑道:“哟呵,这就护上了。昨晚杜书记一定很辛苦吧?”

杜天野骂道:“放屁!”

张扬乐呵呵道:“你可别误会啊。我是说照顾服务明星,没说你干什么违反党性原则的事情。”

杜天野擦了擦嘴,来到沙上坐下,也觉着酒味有点刺鼻,指了指楼上道:“还是去我书房说!”

张扬跟着杜天野来到:“葛明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老流氓居然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杜天野笑了笑没有提这件事。张扬昨天出现肯定已经把葛明成吓得不轻,否则工商局那帮人肯定不会退得这么快。

张扬低声道:“要不要动动他?”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你当江城是你自己家的?”

张扬道:“你不是江城大老板吗?我是你兄弟!”

“少跟我套近乎,我烦着呢!”

张扬笑道:“行,你不当我是兄弟无所谓,可苏媛媛是市里派来专门为你服务的,在大隋朝那会儿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一般来说,贴身丫鬟早晚都是要给主人做妾的,也就是说,苏媛媛是你的女人!”

“混蛋逻辑!”杜天野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仅仅是骂了一句。

张扬道:“葛明成这次的作为是对你不敬啊!”

杜天野道:“你少在这里跟我挑唆,单凭这件事我也不能拿下一个干部!”

张扬道:“我算发现了,越是有实权的部门,越是容易滋生腐丄败!”

杜天野道:“昨天我就想跟你谈腐丄败的问题!”

张扬有些敏感道:“又有人告我?”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和你无关。你还记得我过去跟你提过招商办董红玉的事情?”

张扬点了点头:“董红玉出事了?”

杜天野道:“她已经被双规了!纪委已经初步掌握了她利用职权贪污受贿的事实,周一的例会上就会宣布这件事。”

张扬想起之前她儿子梁超开豪车和安达文生冲突的事情,从那件事就能够看出董红玉有些问题。

杜天野道:“我和左市长商量过。你先去招商办主持工作!企改办那边的工作你暂时放一放,让马华成同志主持工作,具体事务还是需要你去处理的。

张扬道:“主持工作?您的意思。我去招商办究竟是副主任还是正主任?”

“当然是副主任,否则我干嘛让你去主持工作?”

张扬道:“企改办这样,招商办还是这样,企改办那边还好说,毕竟当时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的领导,招商办不同,除了董红玉之外,大大小小的副主任还有五个”他们每个人资历都比我老,如果我也是副主任。谁肯服我?”

杜天野笑道:“你一定有办法!”

张扬道:“我又没找你们要正处,主任和副主任只不过差一个字,无非是个称号,你们还是灵活点。”

杜天野道:“这么着吧,你先担任常务副主任!”

张扬愕然道:“常务副主任?这副主任也有常务的?”

杜天野笑眯眯道:“我说有自然就有!”

于是张大官人就堂而皇之的当上了招商办常务副主任,常务这两个字表明了他和其他副主任的不同。也意味着现在的招商办要由张扬当家做主了。

张扬一走,企改办的这帮小青年都要跟着去,结果被张扬骂了一顿。他去招商办主持工作也不过是暂时的事情,更何况市里也没打算收回他企改办的权力,企改办的工作还是他负责的。

张扬对招商办的工作可谓是驾轻就熟,在春阳的时候,他就干这行儿,去江城旅游局之后。很快就担任了江城招商办副主任,直至今日,也帮助江城切实的做了不少招商引资的工作。

董红玉的办公室已经被清理并开始重新装修,这边的装修当然和市委书记杜天野家里不能相提并论,饶是如此也动静不小。

张扬明白什么叫上行下效,杜天野是个不喜铺张浪费的人,他也得做好,而且初到招商办,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很多,自己做了这个位置,肯定会遭到不少人的嫉恨,张扬凡事都尽量做到低调。

他强调办公室的装修尽可能简单。在他的要求下,办公室只刷了刷墙,室内的家具也没有更换。

姜亮已经去杜天野那儿当秘书了。现在的招商办已经没有张扬的亲信了,市里还是很看重张扬的这次工作变动,让市组织部长徐彪亲自把张扬带到了招商办。

徐彪只是走了个过场,把张扬带到,介绍了他以后的分管工作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会议就交给张扬了,张大官人环视了一下小会议室内,招商办的五名副主任全部到来,除了这五位副主任,还有四名办事员,小小的机构领导力量颇为庞大,合到一个半领导领导一个干事。

张扬笑眯眯道:“我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咱们大家都认识,过去市里面要求我把工作重点放在企改办。现在招商办遇到了困难,领导们决定让我回招商办主持工作。我知道招商办的工作比企改办累多得。可是。身为共丄产丄党丄员,咱们是没有选择的。”他喝了口茶,然后慢慢放下茶杯,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副主任肖桂堂的身上,在他前来招商办主持工作之前,肖桂堂在招商办的权力仅次于董红玉,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董红玉出事,肖桂堂会毫无悬念的登上主任的位置,可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市里把招商办交给了最年轻、也是资历最浅的副主任张扬。

虽然如此,招商力却少有人提出意见,所有人都清楚张扬的背景,更看到了他的成绩,在张扬担任招商办副主任期间,他所拉到的投资额占去年一年的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这样的本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张扬笑道:“我知道,在场的诸位比我的工作经验丰富,以后希望大家多多指点!”

肖桂堂笑道:“张主任客气了。你的工作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我们相信市里的眼光,也相信张主任的能力!”虽然说得很违心,可肖桂堂表面上做得很好,显得很诚恳。

谈到工作成绩张大官人自然信心爆棚。放眼招商办的这群人,谁也不能和他的成绩相提并论,如果不是他,招商办连今年的任务都完不成。

这次的会议只是强调一下工作职责。具体的工作分派还要等以后再说。会议召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匆匆结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招商办新来的会计孟梅就跟了过来,过去的会计也和招商办主任董红玉一起被抓了,孟梅过去在国资委干,也是上级领导给调过来的。

张扬示意孟梅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微笑道:小孟找我有事?”他称呼孟梅为小孟,并不是因为人家年龄小,事实上孟梅今年已经三十一了。比他可要大多了,这是级别的缘故,上级领导称呼下属。冠以小字没什么不妥。

孟梅道:“张主任,我是来反应招商办账目的事情的,现在招商办,的账目很乱,帐面上很多都无法对上。我已经花了一周的时间整理账目。如今还是没有多少头绪。”

张扬道:“没这么复杂吧?”

孟梅叫苦不迭道:“怎么会没有这么复杂?复杂的很!董红玉私自还弄了个小金库,单单是清理这笔款项就让我头疼不已。”

张扬笑道:“既然理不清,你就暂时别理,重新建立一个账目!”

“招商办还是有不少钱的!”

“慢慢整理喽,别着急,过去的账目混乱是董红玉的事情,跟我们无关,从今天起。你必须要把账目搞得清清楚楚,你能做到吗?”

孟梅点了点头。

张扬道:“招商办的账目估计还得被查一阵子,你配合好纪委和检察机关的工作。”

孟梅听完张扬的工作安排之后离去。她刚刚出门,副主任肖桂堂又走了进来,肖桂堂也是个老烟枪。坐下后马上就点燃了一支香烟:“张主任,我来是跟你谈出国考察的事情的。”

张扬虽然一直都是招商办副主任。可招商办出国考察的事情他却没有听说过。

肖桂堂道:“董红玉出事之前。招商办已经定下了出国考察的事情。这次考察由招商办出面组织。召集一批江城市有代表性的企业前往欧州考察!”

张扬心说老子也是招商办副主任。这么重要的事情董红玉居然不跟我说,可转念想想董红玉因为她儿子梁的事情对自己耿耿于怀,出国考察这样的美差当然不会考虑到自己的头上。

肖桂堂道:“原定咱们的招商考察团这个月底就要定下人员了,明年一月出去!”其实出国考察人员的名单基本上都已经定下来了,现在看到董红玉出事,所以肖桂堂将名单的事情隐瞒不说,如果张扬知道自己不在名单内肯定要大发雷霆。

张扬笑道:“肖主任说这些什么意思?”

肖桂堂道:“我是想问,出国考察团的事情是按照原计划继续吗?”

张扬很果断的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先暂停,等一切稳定了再说,招商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现在就组织出国考察,肯定会引来不少非议。”

肖桂堂明白张扬所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为了定下来这份出国考察名单,招商办的几位领导花费了很大的一番功夫,眼看就要到时候了,没想到董红玉在这当口儿出了事情。从张扬现在的态度和反应来看,估计那份出国考察人员的名单要推倒重来。

张扬道:“肖主任,还有事吗?”

肖桂堂道:“听说市里明年给我们还要加任务,张主任,你一定要顶住啊!”他所说的顶住是让张扬顶住市里的压力,力争把任务减低到最小。

张扬打心底对招商办的这帮人没什么好印象,早在董红玉担任招商办主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帮人多数没有什么能力,都是典型的在体制中厮混的老油子,拿不出任何亮眼的成绩。干活躲在后面,享受成果的时候却冲在前面,平日里只知道喊喊口号,到了真正出力的时候,却又缩了回去。

张扬道:“江城想发展,就得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力量,市里有市里的难处,如果我们不给市里出力,那么市里去依靠谁?”

肖桂堂笑了笑没有事说话,心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如按照惯例。市里每年都会把招商任务上挑百分之二十左右,如果真的如此,就不信你不着急?

张扬懒得跟肖桂堂废话,起身道:“我还得去左市长那里去一趟。”

肖桂堂知道人家下逐客令了,自然不好继续在办公室里坐下去,起身告辞离开。

张扬则来到了代市长左援朝的办公室,他的确和左援朝约好了见面。

左援朝看到张扬进来,放下手头上的文件,笑道:“张扬来了!”

张扬恭恭敬敬叫了声左市长。在沙上坐下了。

左援朝道:“我让你来,是想和你谈谈招商办的工作!”

张扬道:“招商办我刚刚接手。现在还没多少头绪!”

左援朝笑道:“你从春阳就开始搞招商办的工作,对你来说上手并不困难,个人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关键是能否调动整个招商办的工作热情。一个人能力再强终究是有限的。只有团结周围的同志,才能挥出最大的力量。”

“左市长,招商办的领导太多,具体干事的人太少,包括我在内六个副主任,其中还有两个正处级别的,你们让我来当家,不好管呢!”张扬故意感叹道。

左援朝一听就知道这厮故意这么说,他微笑道:“如果没有困难还会让你去吗?”这话说得实在,张扬自从来到江城之后,几乎成了专职救火队员,基本上是哪里有需要。就把他派到哪里。

不过市里也没有亏待他,省十佳青年就是对张扬工作成绩的肯定。

张扬对董红玉的事情十分好奇:“左市长,董红玉的事情大不大?”

左援朝也没瞒他:“她主要是挪用公款,初步认定的事实已经有两千多万,现在正在追讨中!”

张扬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看不出那个平时看起来笑得一团和气的招商办主任居然胃口这么大。

左援朝又道:“越是权力部门。越是需要小心,我们整天把廉洁这两个字挂在嘴上,可在这上面栽跟头的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这都是因为平时对自己要求不严的缘故,贪慕虚荣,贪图享受,忘记了我党艰苦朴素严以律己的作风。”

张扬笑了起来。

“笑什么?”

“左市长说话的口气更像是书记!”

左援朝也笑了起来:“省委宣传部已经把十佳青年的名单评选出来了。恭喜你啊!”

张扬很高兴,可并没有什么意外之喜,基本上被选送到省里的,当选省十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省委宣传部长陈平潮的儿子陈绍斌和他的关系很好。张扬很谦虚的来了一句:“多谢领导的看重和支持!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左援朝道:“下周省里会有颁奖仪式,你去东江之后,去拜会一个人!”

张扬看到左援朝表情郑重,猜到这件事很重要,点了点头道:“左市长尽管吩咐!”

左援朝道:“韩国蓝星集团的董事长金尚元!”

张扬没听说过金尚元此人,可是蓝星集团的名字却是早有耳闻,这是韩国最大的电子企业,在国际上也是顶级财团公司之一,张扬道:“见他干什么?”

左援朝道:“我上个月在韩国考察的时候曾经和金尚元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并没有深谈,我知道,他有在中国投资的意愿,这次去东江他是想考察东江投资环境的,据我说知他想要考察的地方除了东江以外还有岚山,并不包括我们江城。所以我想让你请他来江城看看。”

张扬笑道:“我又不认识他。这么平白无故的跑过去,人家能答应?”

“你有的是办法,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别忘了。你现在是招商办主任,还是省十佳青年,上任之初,怎么也得交出一份亮眼的成绩单吧!”

张扬道:“我是招商办常务副主任!可不是什么主任!”

“办好了这件事我帮你把那个副字去掉!”

“真的?”张大官人顿时来了精神,双目明亮非常。

左援朝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把蓝星集团的投资拉到咱们江城来!”

张扬回办公室不久,市委宣传部长杨庆生就亲自打来了电话,他是通知张扬下周前往东江去参加省十佳青年颁奖典礼的,张扬和杨庆生之间没有多少交情,不过碍于人家的级别还是很客气的,杨庆生说完这件事,又闲聊了几句,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也会过去参加这次颁奖典礼,他会带一辆商务车前往东江,让张扬一起坐车前往,张扬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刚刚挂上杨庆生的电话,会丄计孟梅又过来了,她拿着厚厚一沓票丄据。苦着脸向张扬道:“张主任。现在帐丄面的那些钱都被冻结了,需要报丄销的各种费丄用有四十多万,我哪弄这笔钱去?”

张扬皱了皱眉头:“四十多万?什么费用?”

孟梅道:“都是上个季丄度的账,有活动经丄费,有招丄待丄费,还有差丄旅丄费,我一算也被吓了一跳。”

张扬道:“先押着吧,等董红玉的事情查清楚,招商办的帐丄户丄解丄冻后再说。”

孟梅道:“张主任,您得跟那帮副主任说,他们一个个都逼命似的。全都要我给报丄销了,还说我如果不报丄销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了!”

张扬冷笑道:“真他丄妈笑话!什么叫工作没办法进行了?不花公丄款不舒服是不是?一个季度四十多万的招丄待丄费用,还真行啊!”他随手抽了一张票,这是张饭店的餐丄费。金额是八千八百八十八,票是新帝豪的,张扬把那张票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道:“八千多,吃什么饭啊?”

孟梅道:“肖副主任的,说是招待一位投丄资商!”

张扬道:“以后本地招丄待丄饭统一安排在水上人家,采用月丄结!其他地方的票一律不给报丄销!”

孟梅愣了:“这……”

张扬道:“我说的是正式饭丄局。外面吃碗馄饨面条之类的事情当然不算在内!”

孟梅道:“这些票怎么办?”

张扬反问道:“招商办现在账丄目被冻结了,我手里没钱,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主任,您是不是可以跟市里反映反映,先放开咱们的部分账目,也好解决下活动经费的问题,招商办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没钱还真不好办!”

张扬笑道:“什么事情都没查清楚呢。我怎么好意思去提?这四十万的票先扔那儿吧。”

孟梅又道:“可账上总得有点钱啊。不然工作怎么开展?”

张扬道:“你一口一个账上没钱,我也不是财神爷,下周我还得出差。连我自己的差旅费丄都得垫付。我这叫以身作则吧?”

孟梅无话可说。

张扬又道:“对了,你通知大家。以后过五百块钱的经费必须得由我签字!”

张扬并不是个看重金钱的人,他之所以从入主招商办开始就对财丄权重点掌控,其目的是通过财权控制招商办,巩固自己的权力,他总结了一套自己的管理方法,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之前,在不明白其中究竟有多少潜藏矛盾的前提下,尽量采用手段让这些矛盾提前激化,在过去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就是那些不和丄谐的东西,打击的就是那些不听话的对手。其实这种手段并不特别。在体制中最常见不过,张扬只是做的比别人更加明显一些罢了。

孟梅有些无奈的离开了主任办公室。身为招商办的会计,帐面上居然无钱可用,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不过她对这位招商办新任当家的能力还是早有耳闻的,相信他的到来一定会把招商办折腾出一点事来。

张扬下午约好了带于子良去见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于子良要在江城开医院,私人开办医院在江城来说具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李长宇最近总算清净了一些,自从上次桥梁坍丄塌事件之后,三环路工程进展还算顺利。杜天野多次强调要他重点抓教育改革,李长宇也做了不少的实际工作,现在安语晨已经初步答应在江城投资办学,虽然只是一个试点,毕竟意味着教育改革终于开始起步。于子良的到来,意味着医疗改革同步展开,李长宇对此还是十分欢迎的。

张扬为于子良和李长宇介绍过之后,李长宇很热情的邀请他们坐下。并让秘书齐景峰给泡了两杯太平猴魁。

张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个引荐人,李长宇和于子良说话的时候,他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于子良把自己返回江城开医院的主要目的说明,他之所以拒绝国外的高丄薪厚丄酬来到江城,主要原因是思乡情结,还有他对国内的经济发展长期看好,江城的医疗水平相对落后,他希望自己的到来能够给江城的整体医疗水平带来一些改变。

李长宇虽然很想在医疗上做出一些改革,可是他对私人医院这种方式并没有什么把握,整个交谈过程中问得很仔细。

于子良不厌其烦的向李长宇解释说明,李长宇频频点头,在于子良说完自己的打算和构想之后,李长宇提出了很重要的一点,能否考虑和本地医院进行合作,这样可以让双方的长处互补,也能够起到为江城培养医疗人才的作用。

于子良道:“李市长,我来江城之后考察了江城的几家大型医丄院,恕我直言,我对江城医丄疗系统的现有管理模式是持有保留态度的,我和妻子是搞专业的,我们医院成立之后,我们会聘丄请一个专业的管理团队。所以我不想在医院管理上受到过多的干扰于子良对国内医疗体制的弊端是有所了解的。

李长宇道:“我明白于博丄士的意思。不过我认为,如果你能够考虑和江城本地医院合作,产生的社会效益会更大!”

于子良道:“我和市立医院的左院长专门探讨过这个问题,我们会进行技术上的全方面合作,但是管理方面我仍坚持我的观点,不会让他人介入。”

李长宇点了点头道:“于博士的意思我明白了!”

于子良离开李长宇的办公室,跟着张扬去招商办坐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李长宇的态度并不是那么的明朗:“张扬,我觉着李副市长好像对我的构想不是太感兴趣!”

张扬刚才一直都在旁听,并没有表任何的意见,听到于子良这样说,他不禁笑道:“李副市长不是说欢迎了吗?”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三章【火星撞地球】

于子良道:“他的话我能够听出来,他对我搞私立医院的想法不太赞成,想采用合作的方式。”

张扬道:“其实合作也不错,双方取长补短,技术力量方面也会有所加强。”

于子良道:“我对国内的医疗管理模式没有信心,这才是我坚持要掌握管理权的根本原因。”

张扬道:“医疗管理上的事情我不懂,可我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改革也是这个样子,教育和医疗的改革比企业改革难度更大。这两个系统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广泛,所以十分的敏感,步子不能迈得太大。李副市长没有做出明确表态的原因估计就是如此,医疗上的事情的确需要谨慎。”

于子良沉默了下去。

张扬道:“你来江城开医院的目的不可能仅仅是思乡情结吧?”

于子良喝了口茶道:“思乡情结是一方面,我也看好江城的医疗市场。在创造经济效益的同时想产生最大的社会效益。”

张扬道:“说穿了还是想赚钱!”

于子良被他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尴尬:“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如果我单纯是想赚钱,在国外,在国内大城市岂不是机会更多?我为什么要来江城?”

张扬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可别生气!”

于子良道:“我没生气,我承认我带有一定的经济目的,在如今的时代,我不可能做到无私奉献,没有收入,我拿什么开办医院,又拿什么去发展它?爱心也得用经济为基础!”

张扬点点头:“我倒觉着李市长的提议挺不错的,你于博士水平再高。在江城这片地方,人家老百姓对你的认知度肯定不如江城的大医院,以后你会面临病源的问题。而且你放着江城现有的医疗资源不使用,全都依靠从外面引进势必大幅度的增加成本。”

于子良有些书呆子气,他分辩道:“我害怕合作会带来太多的束缚!”

张扬道:“束缚是难免的,人活在世上不可能离开束缚二字!任何人都不能游离于社会之外。

于子良道:“我再考虑考虑。”他叹了口气道:“真不明白,不就是开一家医院,怎么会跟医疗改革挂上钩!”

张扬道:“你和李市长所处的位置不同,你看到的是一家医院,而李副市长看到的是江城医疗系统所面临的问题,你想在江城开医院,必须要考虑到江城的具体情况,想当然是不行的。”

于子良道:“我还是适合搞专业,这种管理上的事情我不在行。”

张扬道:“你和左院长的关系不错,你可以去咨询他!”

于子良笑道:“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在美国的时候,他的女儿左晓晴跟我妻子学习过,知道我们来江城考察医院,所以才介绍她父亲给我们认识。”

张扬听到左晓晴的名字不觉呆了呆,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不知左晓晴现在在美国的学业进行的怎样?

于子良并不知道左晓晴和张扬之间的那段情缘,继续道:“左院长这个人倒是不错,我和他很聊得来。”

张扬笑道:“来到国内,一切就要根据国情,从实际出发,你不妨考虑一下李副市长的建议,我觉着和地方医疗机构合作不是什么坏事。”

当天下班之后,张扬本想去秦传良那里看看,却接到了左拥军的电话,请他一起吃饭,顺便谈点事情。

抛开和左晓猜之间的关系不言,张扬对左拥军的为人还是敬重的,他和左拥军约好了在富丽花园对面的老北京涮羊肉见面。

张扬提拼了十分钟到达。等到了地方发现左拥军已经订好了包间,让他没想到的是于子良和周秀丽夫妇也来了。张扬看到于子良忍不住埋怨道:“于博士,你下午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怎么不说吃饭的事情?”

于子良道:“我也是刚接到左院长的电话。”

左拥军道:“我也是临时兴起请你们吃饭的意思,张扬快坐吧!”

左拥军准备的酒也是清江陈酿。有了前两天的经验,张扬先检查了一下这酒的真伪。

周秀丽笑道:“左院长,您夫人怎么没来?”

左拥军愣了一下,其实他叫了妻子一起过来,可蒋心慧一听有张扬。马上拒绝过来,她和张扬之间还是存在芥蒂。左拥军道:“她陪她姐姐照顾田斌,所以不能来!”

张扬猜到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左拥军道:“我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感谢你们两人对田斌的帮助!”

张扬笑道:“我可没做什么?都是于博士的功劳!”

于子良谦虚的笑了笑:“咱们三个缺少任何一个这台手术都做不下来,这是集体的力量!”

张扬趁机道:“所以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于子良当然能够听出张扬话后的含义。笑了笑,把杯中酒干了,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左拥军道:“于博士,我提出的由我们医院跟你联合开办专科医院的建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于子良向张扬看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左拥军办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微笑道:“今天不谈这个话题,以后再说,我还有一件事!最近红十字会和我们医院搞了一个献爱心活动,为江城的二十名孤寡老人免费做白内障手术,手术的费用由我们医院和红十字会共同承担,所以我想请周博士帮忙!”

周秀丽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很有意义,为江城孤寡老人解除病痛是我的心愿,左院长。我愿意加入你们的治疗小组!”

左拥军笑道:“太好了!我敬你们夫妇一杯!”

张扬也跟上道:“我也敬你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左拥军最早接触到于子良夫妇的时候,是真心想把他们两人请到江城合第一人民医院,如果这两口子愿意过来,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实力无疑会迈上一个大台阶,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于子良的目的不在于此,所以才又想起和于子良夫妇合作,不过从目前于子良的反应来看,他对合作的兴趣也不是太大。

晚饭结束之后,于子良两口子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两人并肩散步回去了,左拥军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道:“他们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不愿接受我的邀请。”

张扬笑道:“人家想在江城开医院。自己当家作主!”

左拥军道:“我知道,所以想谋求跟他合作的另外一种方式!”

“他是对国内的医疗管理模式没有信心,下午我专门带他去见了李副市长,李副市长也建议他谋求和当地医院合作,不过我看他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

左拥军道:“于博士很适合搞专业,他并不适合做管理,如果他再意跟我们医院合作,我想对双方都有好处。”

张扬和左拥军也是一样的看法,可于子良显然在国外受到的西方管理模式比较多,对国内的国情并不熟悉。所以才会坚持他的想法,张扬道:“慢慢来吧,只要他决定留在江城开医院,无论怎样的方式都将是一种好事。”

左拥军深有同感道:“能把这样的人才留在我们江城,对江城人民只有好处啊!”他问起张扬怎样认识于子良的,张扬这才把因为连环交通事故和于子良夫妇相识的事情说了出来。

左拥军道:“我和他们夫妇之前也不认识,周博士是晓晴的老师。晓晴介绍他们过来的。”

张扬点了点头。

左拥军也已经知道张扬和省长宋怀明的女儿确立恋爱关系的事情,对女儿和张扬之间的事情不免有些遗憾。不过左拥军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做不成恋人一样可以做朋友。他微笑道:“你的行针方法很厉害,于博士对你很是推崇。”

张扬谦虚道:“祖传的几手秘方,左院长不要帮我宣扬了!”

左拥军知道他害怕麻烦,笑着点了点头。

张扬这次前往东江不仅仅是要参加省十佳青年的颁奖典礼,还有一件重要的是就是参加梁成龙和林清红的婚礼,预计要在东江呆一段时间。因为市委宣传部这次也去了五个人,他们派了一辆商务车,张扬也就没自己开车,张扬显然是这次行程的主角,江城电视台也专门派了当红美女主播徐雅蓓一起前往,这徐雅蓓还有一个身份,她是组织部长徐彪的宝贝女儿,男朋友王军在省电视台担任文艺部导演,王军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的二儿子,两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同车只有张扬和徐雅蓓两个年轻人,所以两人的共同话题自然多了一些,徐雅蓓虽然算不上绝世美女,可胜在气质很好,加上她的口才很好,给人的印象很舒服。

张扬对她和王军两人选择在不同的城市工作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未来的公公是省台台长,为什么你不去东江工作,留在江城做什么?”

徐雅蓓道:“我趁着没结婚之前多陪陪我爸,等我结婚去了东江,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就少了。”

杨庆生道:“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徐部长说不定已经升任省组织部长。见面的机会一样很多。”

徐雅蓓笑道:“我到希望我爸升到中组部,可中央领导未必愿意啊!”

同车人都笑了起来。

徐雅蓓道:“其实我留在江城是不想别人说闲话,我去省台做出任何成绩,人家都会以为是他爸在照顾我。我留在江城工作,免去了诸多的麻烦,没有他家的照顾,我一样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这句话谁都不信,她虽然没去东江。可留在江城一样有她的父亲关照。试问江城谁没事敢跟组织部长的女儿过不去?徐雅蓓之所以能够在海兰走后迅速登上江城第一女主播的位置,除了她自身拥有一定实力之外,她的家庭背景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在宣传部长杨庆生看来,徐雅蓓先到江城电视台再正常不过,如果她去了省台,王仲阳给予她各方面的照顾,肯定会惹人非议,而选择江城作为跳板,直接提升到一定的高度,以后再前往省台担任主播就会变得理所当然,照顾也需要技巧。

徐雅蓓这次前去的任务是全程跟踪报道十佳青年的新闻,因为不是什么重要新闻,所以电视台只派出了她一个,摄像也由市委宣传部的老冯临时担任。

他们的车来到省政府招待所,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停车场,一位身穿黑色羊皮猎装,风度翩翩的男子笑着迎了过来,他就是王军,长得也算是仪表堂堂,不过让人看不过眼的是脑后扎了一根辫。大老爷们打扮的很是怪异。

徐雅蓓在车上看到王军,乐得眉眼都笑开了花,不等车完全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欢快的奔到王军面前,扑入他的怀中,王军拥住徐雅蓓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张扬倒还罢了,杨庆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这种年纪毕竟还是封建一些,看不惯年轻人过于热情的表达方式。

徐雅蓓脸儿红红的牵着王军的手把他带到同行诸人的面前,为他一一引见,王军还算客气。逐一和他们握手,笑道:“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就在迎宾楼!”

杨庆生笑道:“不用客气,你和雅蓓这么久没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说。我们这帮人就不当电灯泡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王军道:“那好,过两天再说,反正你们在东江也不是一天!”

男友这么大方,徐雅蓓也感觉很有面子。

张扬虽然和宣传部的同车前来。可是他的出差费用宣传部是不负责的。他也没有和别人同住的习惯,自己开了个标准间,在房间略作收拾。给梁成龙打了个电话,梁成龙正在外面谈生意,一时间无法过来,让司机给张扬送了辆丰田皇冠过来。张扬在东江期间没有车肯定不方便。

中午和宣传部的同志一起在省政府招待所餐厅简单吃了顿饭,饭后粱成龙的司机就把车给送了过来,张扬先去了趟瑶琳校区,他这次来也没跟赵静打招呼,可到了学校却扑了个空,今儿是周日,大学宿舍都空空荡荡,学生们都出去玩了。

开车来到网球场,远远看到赵静和丁斌在球场打球,从两人的表情看还十分甜蜜。张扬也就没打扰他们,直接开车离开了校园,也许赵静真的长大了,她的感情并不需要自己太多的干涉。

刚刚离开东江师范大学。陈绍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是听梁成龙说张扬到了,乐呵呵道:“张扬,你小子这回可露脸了,十佳青年,牛逼大了,这次来东江要好好安排了。”

张扬笑骂道:“你也太不仗义了,我来东江是客人,应该是你安排我,居然好意思让我请客!”

陈绍斌道:“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入选省十佳之后,有多少人民来信寄到宣传部告你,幸亏我在老爷子面前没命的夸你,帮你说好话,不然你这个十佳青年早就黄了!”

“那是你该做的,要不咱们怎么是朋友呢?”

陈绍斌也只是说说让他请客罢了。听到这话陈绍斌笑了起来:“你在哪儿啊,赶紧来海德尔吧,我和黎姗姗、白燕都在这儿玩呢,我一个人陪俩女人,吃不消啊!”

张扬哈哈大笑:“成,我马上就到!”

陈绍斌最近经常和黎姗姗、白燕一起玩,原因很简单,他一直在追黎姗姗,黎姗姗和白燕又是好朋友,白燕是梁成龙的情人,可梁成龙马上就要结婚,整天和林清红呆在一起,少有时间陪她,所以这个重任全都交到了陈绍斌的肩上。陈绍斌和黎姗姗虽然认识了不断时间,可进展却不是太大。

他打完电话,也不想玩保龄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两位美女比赛。保龄球场的老板丁兆勇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道:“绍斌,不玩了?”

陈绍斌道:“我对这玩意儿原本就没多少兴趣,今天是给她俩当三陪来了!”

丁兆勇笑道:“给俩美女当三陪是男人都干,你不想干,我来!”

陈绍斌瞪了他一眼:“哪轮得到你!”

丁兆勇知道他对黎姗姗看得很紧,低声道:“怎么样?上手没有?”

陈绍斌叹了口气:“我这人太正直了!”

丁兆勇道:“老同学,其实对女人也应当该出手时就出手,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你主动呢!”

陈绍斌点了点头,看到张扬从远处走了过来,伸出手向张扬挥了挥。

丁兆勇笑着站起身来,迎向张扬,热情的向他伸出手去:“张主任,恭喜你当选十佳青年!”

张扬有些纳闷道:“这事儿怎么传这么快啊?又没上新闻又没上报纸,怎么谁都知道了?”

丁兆勇道:“宣传部长的公子,宣传能力当然不是一般的强!”

张扬大笑着跟丁兆勇握了握手,两人回到陈绍斌身边坐下。

白燕和黎姗姗见到张扬来了,同时向他摆了摆手,两人都放弃了这一局,过来问候张扬。

陈绍斌有些酸溜溜道:“张扬就是有女人缘啊。他一来,你们连保龄球都不打了!”

白燕道:“人家英俊嘛!”

丁兆勇笑道:“这话我可不乐意。他英俊,我们两个也不差!”

黎姗姗道:“张扬是客人,我们当然要对他客气一些!”

张扬笑道:“两位美女都是咱们平海的名歌星,唱歌肯定是不用说了,不过我怎么觉着你们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白燕和黎姗姗同时笑了起来。白燕笑道:“那也得分对谁!”

陈绍斌接口道:“对,对我从来没说过好听的!”

丁兆勇让服务员上了几杯饮料。他对张扬还是很客气的,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丁斌和赵静相恋的事情,张扬持有反对态度,其实丁家人也不是怎么赞成,可两人终究还是重新恋上了,这也让两家人颇为无奈,丁兆勇对张扬此人已经有所了解,如果弟弟丁斌和赵静将来走到了一起还好说,如果将来两人没成,又或者反目为仇,张扬这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绍斌道:“订好了,今晚还是望江楼,你请客!”

“凭什么呀?我好歹也是一客人,你好意思让我请客?”张扬抗议道。

陈绍斌笑道:“你请客就等于袁波请客,我就不信他好意思让你结账!”

张扬叹了口气道:“你也是省工行信贷处的大领导,怎么做事这么小气?”

“信贷处又不是我们家的?我总不能没事就公款吃喝吧?别忘了,哥们是党员!”

张扬道:“我还党员呢!”

“你还十佳青年呢!咱们这么多人,能当上十佳青年的就是你啊,牛逼大了,今晚不吃你吃谁啊?”

白燕道:“我和姗姗不管谁请客。我们都跟着去!”

陈绍斌笑道:“白燕,你今儿是铁了心要给我们当三陪了?”

自燕笑道:“是啊,我当三陪。我还把姗姗拽着一起三陪,不过我们是卖艺不卖身,你们这帮家伙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张扬道:“卖身多难听,咱们国家干部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字,当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无偿献身!”

一群人同时笑了起来,白燕笑骂道:“流氓习气又犯了!”

这时候望江楼的老板袁波已经打来了电话,他让人把望江楼最大的包间准备好了,今晚他做东给张扬接风洗尘。

张扬这边挂上电话,陈绍城笑道:“我说是吧,袁波对你是相当的买账,只要你来东江,他一准会请客。”

张扬看了看时间,距离晚上吃饭还早着呢,白燕和黎姗姗继续玩球去了,丁兆勇又去招呼别人。张扬向陈绍斌道:“我这次来东江还有一事儿,听说过蓝星集团的金尚元吗?”

陈绍斌点了点头道:“当然听说过,蓝星集团是韩国最有实力的财团之一,这两天他就要来东江,怎么?打上人家主意了?”

张扬笑道:“我这不是被市里面派去主持招商办工作了嘛!”

陈绍斌道:“我帮你留意着,回头我问问老爷子,看看他在平海的具体行程。”

张扬道:“谢了!”

“你别跟我虚情假意,那啥......黎姗姗可是我的啊!”

张扬笑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点儿出息?你就是借我一胆子,我也不敢对未来嫂子下手。”

这话让陈绍斌听得颇为舒坦,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这还算人话!”

张扬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林清红打来的,她和梁成龙在一起。袁波也通知了他们,不过两人正在忙着选婚纱呢,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能去望江楼。

张扬挂上电话,有些为难的向远处的白燕看了看,低声向陈绍斌道:“晚上林清红也要过去!”

陈绍斌道:“她过去,那我跟白燕说一声!”

刚巧白燕来到桌边喝水,陈绍斌道:“白燕,晚上林清红也要去!”

白燕若无其事的放下水杯道:“她去她的,我去我的,我又不是冲着梁成龙去,我冲张扬去的!”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陈绍斌这下傻眼了,他无奈的看着张扬道:“人家说是冲着你去的。你看着办吧?”

张扬皱了皱眉头:“我说,今儿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太对,白燕和梁成龙最近怎么样啊?”

“不错啊!反正平时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柔情蜜意的。”

张扬摇了摇头:“在江城的时候,梁成龙就怀疑林清红知道他跟白燕的事儿,今晚咱们把白燕带过去。这件事恐怕不好吧。”

陈绍斌道:“那我给梁成龙打个电话,问他怎么办!”

梁成龙这会正跟林清红一起呢。听说这件事后,只是打着马虎眼,他只说了句不行。就挂上了电话。

白燕今天的态度出奇的坚决,她肯定要去望江楼的。这让张扬和陈绍斌感到很棘手,张扬已经预感到,今晚白燕醉翁之意,绝不是要给自己接风洗尘,自己和她之间也没那份交情。

两人把丁兆勇叫过来一起合计。丁兆勇也觉着这件事很难办,不过他倒有个主意,丁兆勇道:“大不了就说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张扬和陈绍斌都把目光落在丁兆勇脸上,丁兆勇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慌忙道:“我晚上还有事过不去啊!”

陈绍斌笑道:“你不去谁去?我倒是想帮着背黑锅。可人家不信。张扬也是有主的人,只有你最合适,老同学,你要是不帮忙,可不仗义啊!”

张扬道:“你也是党员,党和人民最需要你的时候到了,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咱也要上!”

丁兆勇苦着脸道:“我这次是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困难!”他想着分担火力,又给老同学欧阳如夏打了个电话,今晚人越多,火力点就越分散,但愿不出事才好。

梁成龙的内心是极其忐忑的,可他也知道林清红的精明,自己如果推脱说晚上有事不去望江楼,肯定要引起她的怀疑,而且就算自己不去。十有八九林清红也会去。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这一回,至于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能看自己运气了。

晚上六点半,他们先后抵达了望江楼。张扬顺便把广盛分局的副局长张德放给叫了过来,凑够一桌十个人。

张德放进入包间第一句话就是:“先说好了,今晚谁都别跟我抢!我来结账!”

袁波笑道:“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可不收你钱!”

张德放道:“得,你不收钱是吧?那下周我安排分局年终会餐,你给我备二十桌饭,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一群人同时笑了起来,张德放很会做事,今晚请客的名声肯定会落在他头上,同样他不会让袁波吃亏,公安分局的二十桌饭,利润足够把今晚这桌饭给裹上了。

张德放跟白燕也很熟,笑道:“白大美女怎么一个人过来呢,咱家那位先生呢?”

白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时候梁成龙和林清红手挽手走了进来。张德放顿时停下说话,心说邪性,梁成龙真够牛逼的,大小老婆都带来了。可看了看众人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他笑着想在陈绍斌身边坐下,却被白燕一把给拉了过去,这下白燕左边坐着丁兆勇,右边坐着张德放。

张扬和陈绍斌都放下心来,他们俩安全了,就算是背黑锅,也是丁兆勇和张德放的问题。

和丁兆勇的早有准备不同,张德放这次是匆匆上阵,坐下来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今晚有可能扮演的角色。心中暗叫到霉。

张扬挨着林清红坐下,微笑道:“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林清红的表情并无异样,她笑道:“不好意思,我和阿龙去选婚纱了,所以晚了一些!今晚这顿饭我来做东!”

陈绍斌不禁笑了起来:“我说今晚怎么一个个都抢着请客!”

黎姗姗小声道:“你觉着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小气啊!”

陈绍斌道:“我是对其他人小气,但对你大方!”

欧阳如夏忍不住啐道:“少肉麻了啊!别忘了今晚的主角是张扬!”

梁成龙建议道:“来,我们敬张扬一杯,恭喜他荣获平海省1993年度十佳青年!”

丁兆勇道:“很官方啊!”

张扬举杯道:“我首先要感谢各位领导,感谢各位来宾,感谢中央电视台,平海电视台,东江电视台,以及各位到场的新闻媒体记者,感谢在电视机前关注我的电视观众。感谢平海九千多万给我支持的老百姓。谢谢你们,我的荣誉不仅仅属于我自己,也属于大家,属于所有人!”

所有人又是同声欢笑,黎姗姗眨动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张扬,你太有才了!”

陈绍斌咳嗽了一声:“低调,你这货不懂得低调吗?”

酒宴开始的时候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看来林清红并没有怀疑白燕。白燕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等到大家相互敬酒的时候,林清红对上了白燕,她端起酒杯道:“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白小姐的演出,你的歌唱得很好,我特别喜欢听那首风中的承诺,声情并茂,十分感人!”

白燕端起果汁,微笑道:“那是表演。我喜欢那首歌的歌词!”

林清红道:“其实这世上的承诺往往都是假的!”

白燕点了点头,望着林清红手上的钻戒道:“戒指很漂亮!”

林清红很甜蜜的看了梁成龙一眼道:“阿龙给我买的!”

“很贵重吧!”

“不在乎多少钱,在乎他有这份心意!”

听到林清红这句话,白燕内心中刀绞般疼痛,不过自始至终她没有向梁成龙看上一眼。

林清红道:“白小姐怎么不喝酒?”

白燕说了一句合情合理而有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话:“我真不能喝酒!我怀孕了,喝酒对胎儿健康有害!”

张扬看的清清楚楚,在这一瞬间,梁成龙脸上的血色完全消失了。

张扬能够想象到梁成龙现在的心情。对他不觉生出了同情心。

林清红的表情仍然淡然自若,微笑道:“恭喜你了,能够做母亲真好!”

白燕道:“谢谢!可我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这个孩子!”

林清红道:“为什么不要?是不是孩子的父亲不打算要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一时间包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有些压抑,看似平静的对话中暗藏着刀光剑影。

陈绍斌向黎姗姗使了个眼色,可惜黎姗姗无动于衷,他不得已又向欧阳如夏使了个眼色,欧阳如夏会意。笑道:“咱们好像偏离了主题,个人隐私的事情就不要拿到桌面上探讨吧?”

白燕微笑道:“其实没什么隐私,我之所以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而是因为我,我害怕自己将来会无颜面对这个孩子。”

林清红叹了口气道:“无论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白燕,孩子的父亲在不在场?要不要我们帮你主持公道?”她的目光落在张德放的脸上。

张德放苦笑道:“我可是警察啊!”这厮忙不迭的脱开干系。

丁兆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他,以为他也要表白自己,丁兆勇却拿起了白燕面前的一杯酒道:“白燕,那些事咱们回头再说,这酒我替你喝!”他率先把那杯酒给干了。

梁成龙的双目中流露出感激的目光。丁兆勇的举动无疑是在为他解围。

张扬笑道:“是啊,人家事儿让人家自己去说,来!咱们喝酒!”

白燕的目光冷冷看着梁成龙。

梁成龙不敢和她的目光正面相接,转向林清红笑了笑。

林清红柔声道:“阿龙,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白?”

“哪有......”梁成龙起身道:“我可能真喝多了,我......去洗手间......”

林清红端起酒杯跟张扬喝了一杯道:“张扬。你大老远从江城来,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张扬跟她干了一杯,已经看出这苗头越来越不对了,不过林清红还是异常的冷静,她看了看陈绍斌,又看了看丁兆勇:“你们这帮老同学也够辛苦的!丁兆勇,我敬你一杯,过去我没觉着你这人怎么样,可今天我发现你还挺仗义的!”

丁兆勇脸有些发烧:“嗯,好!”

林清红喝完这杯酒又倒了一杯。

白燕拿起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到满,端起对林清红道:“林总,我敬你一杯,祝你幸福!”

林清红淡然笑道:“你不是不能喝吗?”

“跟别人不喝,可你林总可以喝!”

梁成龙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望着眼圈发红的白燕,此时他的内心反倒平静了下来,将白燕手中的那杯酒拿了过来,仰首一气喝了下去。然后又将林清红面前的酒杯也端起来喝完,大声道:“别玩那里格朗了,有火就冲着我来,是我对不住你们!”

白燕站起身拿起那杯果汁泼在梁成龙的脸上,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梁成龙狼狈的站在那里。林清红也站起身,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跟着白燕走了出去。

好好的一场晚宴已经全无气氛了。

在场不乏能说会道之辈,可这会儿谁的伶牙俐齿都派不上用场。张扬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这件事如何收场。黎姗姗和欧阳如夏同时站起身来,她们出去看看,生怕林清红和白燕会发生争执。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四章【急刹和追尾】

白燕强忍着眼泪,可是当她走出望江楼大门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快步走向角落,蹲了下去,低声啜泣。

一只白皙的纤手伸了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

白燕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林清红,慌忙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不想在林清红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林清红道:“那孩子是梁成龙的?”

白燕摇了摇头。

林清红道:“你不必骗我,我什么都知道,我早就知道!”

白燕道:“你放心,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和他联系!”

“可是你肚子的孩子……”

白燕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林清红道:“我给你一百万,你把孩子打掉,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白燕愤怒地望着林清红,她一宇一句道:“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侮辱我,我是贪钱,我很虚荣,可我现在明白,这世上最重要的是尊严,林清红,我不如你有钱,可是我一样有爱的权利,刚才我说的是谎话,我没有怀孕,你不必担心,你和梁成龙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障碍!”

这时候黎姗姗和欧阳如夏都赶了出来。

白燕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林清红望着白燕的背影,内心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复杂到了极点。

包间内剩下的只有六名男性,其中五人都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梁成龙,陈绍斌叹了口气道:“我是拼命想把她拦住的,可惜没拦住!”

张扬道:“这事儿都怪我,如果不是为我接风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张德放道:“你放心,我们什么不会往外说!”

丁兆勇道:“看来林清红早就知道了。”

袁波道:“咱们还喝吗?”

梁成龙大声道:“喝!为什么不喝?我他妈就不信了,我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

张扬举杯道:“革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梁兄,你就先走一步吧,哥几个送你!”一句话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梁成龙豪情万丈,倒了满满一玻璃杯,举起来道:“咱们大杯干!”

几个人同时干了这一杯,梁成龙提议再来一杯,除了张扬,别人是没有这种酒量陪他了。

梁成龙举杯道:“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这么好命,轮到我怎么就得出事儿?”

张扬知道他喝多了,否则不会提自己的事情,笑道:“那是因为我响应国家号召,少生孩子多种树!”

陈绍斌道:“说到这里不知是该恭喜你还是该替你感到不幸,老同学,你好像要当爹了!”

梁成龙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厮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端起酒杯有不少的酒洒了出来:“来!咱们不提那些烦心事,大不了……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

这次没人响应了,因为都看到林清红从外面走进来了。

梁成龙看到林清红去而复返,不觉一呆,他要把那杯酒喝下,却被林清红将酒杯夺了下来,冷冷道:“你喝多了,跟我回去!”

梁成龙还想逞强,一帮人都向他使眼色,他虽然有些醉意,可头脑还是留着几分清醒的,思想搏斗了一会儿,老老实实放下了酒杯,跟林清红一起离去。

他们一走,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张德放有些纳闷道:“怎么我一请客就遇到这窝囊事?”

陈绍斌道:“常在河边走焉能不湿鞋,大家以后都要小心啊!”

几个人都把目光望向张扬。

张扬笑眯眯举起酒杯道:“为英勇牺牲的梁成龙同志致敬!”

“致敬!”

张扬来到停车场进入皇冠车的时候,看到旁边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极为熟悉,想了想居然是王军的车,这东江也不大,居然在这儿能够看到他的车。他刚刚启动汽车,就看到王军和一位身姿窈窕的女郎向这边走了过来,张扬本以为那女郎是徐雅蓓,可看身材又不像,徐雅蓓没这么高,等两人走近,发现那女郎打扮的颇为妖冶,真的不是徐雅蓓,王军把那女郎搂得很紧,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张扬对这种事原本就看得很淡,悄悄开着车走了。

回到省政丄府招待所,准备进房休息的时候,徐雅蓓跑过来喊他去杨庆生房间打牌,张扬对打牌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只说自己喝多了,匆忙躲进了房间,王军的事情他还是决定不跟徐雅蓓提,有些事她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回去的路上梁成龙的头脑渐渐清醒起来,他偷偷看了看林清红,林清红的表情并无异样,可林清红越是表现出平静,梁成龙的内心就越发的忐忑。

林清红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醒醒酒!”

梁成龙想了一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他想向林清红道歉,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林清红道:“对不起!”

梁成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冲口道:“什么?”

林清红道:“刚才在你朋友面前,我不该那样做!”

梁成龙道:“该说对不起的应当是我,我……”

林清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算了,我今晚很累,不想再提这件事!”

梁成龙自知理亏,他低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跟她来往的!”

林清红目光望向窗外,似乎根本没有听清梁成龙的这句话。

张扬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陈绍斌的电话,蓝星集团的董事长金尚元已经于昨天抵达了东江,现在下榻于东江南郊的南园山庄,张扬对这里并不陌生,过去曾经和秦清一起来这里吃饭,并和平海水利厅厅长付道强发生过不快。

金尚元这次的行程十分隐秘,陈绍斌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从老爷子那里打听出来的,他把金尚元所住的地方告诉了张扬。张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马上就前往了南园山庄,十佳青年颁奖大会后天才召开呢,他今天也没有任何安排。

金尚元住在南园山庄的一号别墅,别墅位于积翠山的最上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南园山庄的景色。

张扬来到大门前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张扬笑道:“我是省委办公室的,找金尚元先生有重要事!”

那名保安道:“金先生不在,出去跑步了!”

张扬道:“往哪儿去了?”

那保安充满警惕地打量了一下他:“你证件呢?”

张扬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谁啊?我一政丄府官员还要接受你的盘问?”

这时候他看到远处有人向这边跑了过来,却是一个身穿灰色运动服的中年人,那人保养很好,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从外表上看不出他究竟是韩园人还是中国人,反正长得都差不多。

张扬就站在门前,果然看那保安把大门给打开了,他料定这中年人就是金尚元无疑,迎了上去笑道:“金先生早!”

金尚元一言不发,根本没有理会张扬的意思,继续向大门走去。

张扬又道:“金先生好!”

那名保安上来拦住张扬的去路:“请你不要打扰金先生!”

张扬怒道:“我找他有事儿!”

保安怒道:“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你丄他妈哪国人啊?抓我?你试试看!”

此时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张扬!”

张扬抬起头,正看到身穿白色白色运动的金敏儿从后面赶了上来,她刚刚运动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俏脸泛出娇艳的樱红色,显得越发明艳无匹。

张扬顿时笑了起来:“敏儿!又来当翻译啊!”

金敏儿嫣然笑道:“我正准备今天给你联系呢,想不到你就找过来了!”她有些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来到了东江?”问完之后,她马上自己又给出了解释:“我忘了,你是007嘛!”

张扬呵呵笑道:“这次我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来找金尚元先生的!”

金敏儿道:“我大伯?”

张扬一听金尚元是金敏儿的大伯,心中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别的不敢说,凭自己的面子,让金敏把金尚元请到江城转一圈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金敏儿道:“进来吧!”

有了她引领,门前的保安当然不会为难张扬。

金尚元得知张扬是金敏儿的朋友,态度顿时变得友善起来,他邀请张扬在客厅坐下,金敏儿向张扬笑道:“你们先谈,我去换衣服!”

张扬点点头,金尚元让服务员给张扬冲了杯咖啡,微笑道:“刚才我并不知道张先生是敏儿的朋友,慢待之处还望见谅!”

张扬笑道:“哪里哪里,还请金先生不要责怪我冒昧才好!”

金尚元抿了口咖啡道:“张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扬开门见山道:“是这样,我在江城市负责招商办的工作,听说金先生有意在平海开厂,所以特地请金先生去江城看一看。”

“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啊!我这次的考察目标是东江和岚山,江城并不属于我的考察范围!”

“多考察一家也不错,至少也有个比较嘛!”

金尚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扬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之所以过来请金先生,是我们左市长的主意,他在韩国考察的时候曾经和金先生见过面。”

金尚元记忆力惊人,马上就想起了左援朝的名宇:“左援朝市长?对,我在汉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并没有深谈!”

张扬笑道:“金先生答应吗?”

金尚元没有马上表态。

金敏儿沐浴之后换上了一件灰色毛衣外罩绿色羽绒马甲,紧身牛仔裤衬托出她一双修长的美腿,足蹬棕色磨砂短靴,清纯之中透露出活泼俏皮。

她自己拿了杯咖啡喝了一口,来到金尚元身边坐下:“大伯,你和张扬谈的怎么样啊?”

金尚元转向金敏儿道:“我在平海的日程是怎么安排的?”

金敏儿道:“今天在东江游玩,明天考察东江开发区,下午和东江市领导见面,后天赶赴岚山,在岚山呆两天!然后返回汉城!”

金尚元道:“我想再去江城看看!”

金敏儿道:“这次的日程排满了,周四你要回汉城召开董事大会,不过你下个月要去北京开代理商大会,那时候可以做出安排!”

金尚元向张扬微笑道:“这样吧,我下个月去江城,具体日期,我会让敏儿提前通知你们!”

张扬原本也没指望金尚元这就去江诚,左援朝给他的任务是把金尚元请过去,又没规定时间,再说了,蓝星集团投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定下来,张扬笑道:“太好了,我马上向市政丄府回报这件事!”

金尚元道:“无需刻意的准备,有什么看什么最好!”

张扬点了点头,他提出邀请道:“不知金先生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

金尚元笑道:“中国人的饮食文化的确丰富多彩,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算了吧!”他看了看时间道:“我还得去教堂做礼拜,敏儿,你替我招呼张先生。”金尚元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就算来到异园他乡也仍然不忘做礼拜的事恃。

张扬也起身告辞道:“我也该走了!”

金敏儿把他送到门外,每次见到金敏儿总让张扬情不自禁的想起春雪睛,两人实在太像了,张扬离去之前又道:“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金敏儿格格笑了起来:“我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我想去玄清湖看看,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张扬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和金敏儿走得越近,以后蓝星集团的事情就越好办,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金敏儿上了他的车,开到山庄大门方才想起自己没带手袋出来,惊声道:“坏了,手袋忘了!”

张扬一个急刹,后面紧跟着他的一辆红旗车没想到前面会突然刹车,一下撞到了皇冠车后面,张扬和金敏儿推门走下车,红旗车上也下来了三名男子,司机怒道:“我说你怎么开车的?”

金敏儿充满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司机不依不饶道:“谈情说爱也不分个地方,你们找没人地儿!”

张扬一听火就来了,本身是他理亏,他也打算跟人家好言好语道歉来着,就是赔点钱也无所谓,可对方蛮不讲理,得理不饶人,张大官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你不讲理,我比你还不讲理,他瞪大两眼珠子,恶狠狠道:“怎么着?你追尾你还有理了?”

那司机也火了:“你突然刹车还有理了?”

张扬看了看两车相碰的地方,红旗车没事,只掉了一点点漆,皇冠车的后保险杠却瘪了一大块,这日本车就是不禁撞。

他冷笑道:“我不找你赔车就算便宜你了,大家各走各路!”

那司机仗着自己这边人多,而且道理又在自己这一边,他冲上去去抓张扬的衣领子:“你不能走……”

张大官人岂能让他把自己的领口抓住,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抬脚就踹在他的小腹上,把那司机踹了个屁墩儿,其他两人也围了上来,这时候红旗车内的一个人方才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张扬一看,这人他认得,是岚山市市委副书记吴明,吴明也认出张扬,所以才现身相见,他笑道:“张主任,这么巧,在这儿撞上了!”

张扬虽然不喜欢吴明,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只能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吴明的司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道:“吴书记,他打人!”

吴明笑道:“都是误会,我和张主任是老朋友了!”

张扬很敷行地笑了笑,心说,老你丄麻痹,谁跟你是朋友?

吴明看了看撞车的地方,自己的红旗车的确也没有什么损伤,他笑道:“这日本车是不禁撞啊!”说话的时候不仅仅是民族自豪感,也有种占了便宜的胜利感。

张扬点了点头,摸出皮夹,掏了二百块钱出来:“我突然刹车怨我,拿去补添吧!”

吴明道:“算了,都老朋友了!”他向司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上了汽车。

张扬和金敏儿也把车掉了个头,然后驶回了一号别墅,金敏儿拿了手袋回来,有些歉意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撞车!”

张扬笑道:“没事儿,车又不是我的,怎么撞都无所谓!”

金敏儿笑了起来:“今天我请你吃饭!”

张扬陪着金敏儿在玄清湖玩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两人来到望江楼吃饭。

袁波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包,让厨子做了几个望江楼的特色菜,他过来敬酒的时候,又提起昨晚的事情,苦笑道:“我看这次梁成龙惨了,林清红不会轻饶他!”

张扬倒不这么看,林清红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她的头脑十分冷静,昨晚除了给梁成龙那一巴掌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张扬道:“他们两人的婚姻本来就很突然,我总觉着他们结婚也跟做生意似的。”

袁波笑着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林清红可不简单,梁成龙是什么人物,咱们东江谁不知道?可到了她面前一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金敏儿专心致志地品尝美食。

袁波不免对金敏儿多看了两眼,心说梁成龙和张扬的境界相比差多了,人家大小通吃,中外通吃,身边这么多红粉知己,居然还能相处的如此和谐,像昨晚那种正面交峰的场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就是境界!

张扬道:“明天十佳青年颁奖,晚上我打算摆两桌庆功宴!”

袁波笑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把江风阁给留下,里面摆两桌!”

张扬点了点头道:“这面子上的事儿,怎么都得办!”

袁波道:“你不用操心了,一切我来操办!”如果不是张扬帮忙,他也不可能顺利接下望江楼,别说几顿招待饭,就算张扬长期在这儿吃,袁波也不会说个不宇体,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方文南来东江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说是要向省高院上诉,继续跟田家打官司!”

张扬不由得苦笑起来:“方总自从儿子死后,整个人都变了!”

袁波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也不怪他这样,谁遇到这种事都接受不了,我看他现在很偏激,手头上除了江城三环路程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听说他把旗下的餐饮业基本上都转让了,估计已经没有了做生意的心境!”

张扬道:“你们是老同学老朋友,你该好好劝劝他!”

“谁劝他也不听,我最近听说一件事,说江城市委书记洪伟基之所以离去,全都是拜他所赐,不知是真是假?”

张扬没有直接承认这件事,而是婉转地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袁波道:“他这么干等于把自己做生意的后路都断了,你想想,当官的知道了这件事,谁还会跟他合作?在如今的时代,没有点官场上的关系,想做生意太难了!”

张扬道:“如果他仍然一意孤行,下场只有一个!”

袁波和张扬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扬想起昨晚遇到王军的事情,转移话题道:“你和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的儿子王军熟吗?”

袁波点了点头,低声道:“很熟,不过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张扬道:“我昨晚看到他和一个女人从这里出去!”

袁波不屑道:“他没什么本事,如果不是指着他爹是省台台长,谁也不会把他当盘菜!”

此时服务员又上菜了,袁波起身告辞。

金敏儿道:“吃不了这么多的!”

张扬笑道:“你别怕,我又没让你请客!”

金敏儿笑道:“我又不是怕请客,我是不想铺张浪费,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究艰苦朴素勤俭节约吗?”

张扬乐呵呵道:“说道艰苦朴素勤俭节约可比不上你们韩园人,顿顿都是泡菜,偶尔吃顿饺子兴奋的跟过年似的!”

金敏儿听出他话里的揶揄成分:“你看不起我们韩国人!我生气了啊!”

张扬慌忙端酒赔罪:“说实话,在我没认识你之前我是看不起韩国人的,可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韩国也有这么优秀的儿女!”

金敏儿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张扬不觉看得呆在那里,麻丄痹的不是我眼花吧?这根本就是春雪晴啊!

跟金敏儿在一起轻易就能勾起张大官人的怀旧情结,金敏儿对张扬的身份也颇感好奇,她已经把张扬定性为一个身怀绝技的特工,上次中枪,她亲历了张扬帮她取出子弹并疗伤的过程,用了张扬的伤药之后,伤口处如今已经愈合的毫无痕迹,这让金敏儿惊叹不已,她轻声道:“你的伤药很有效!”

“祖传秘方!”

金敏儿道:“剩下的那些,我让朋友拿去医学院去研究,她也搞不明白其中的成分,还说要来请教你呢!”

张扬故意板起面孔道:“这可不好啊,不经我允许,擅自研究我的东西,很不礼貌!”

金敏儿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诚惶诚恐道:“是我朋友看到我愈合得毫无痕迹所以好奇,我禁不住她再三请求就答应了!”

张扬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别害怕!”

金敏儿看到他没生气,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刚才听袁经理说,你当选了平海十佳青年?”

张扬不无得意的点了点头道:“组织上硬要给我的荣誉,没办法!”

离开望江楼的时候,张扬接到了梁成龙的电话,他和林清红邀请张扬去他们的新房看看,张扬由此推测出两口子极有可能和好了,他笑着答应下来,金敏儿对此也颇感兴趣,提出要和张扬一起前往。

梁成龙和林清红的新房位于玫瑰园,这是东江最高档的小区,是一位港商投资兴建,梁成龙的丰裕集团参与了部分的工程,所以梁成龙特地留下了一栋位置最好的别墅自己使用。

小区管理很好,南边是烟波浩渺的玄清湖,后面是碧云山,在风水上占足了山南水北的优势。梁成龙的别墅前方有一条白沙溪,从这条小河直通玄清湖,别墅外有一个小小的码头,码头上停泊着一艘快艇。

白沙溪乃是人工挖掘而成,小河岸边的白沙也是专门从海南运来。

金敏儿被这里的风景迷住,轻声道:“真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张扬把车停靠在别墅前方,看到有工人在花园中正在做园艺,下周六就是元旦,说起来梁成龙和林清红的婚期也只剩下六天了,林清红在门外指挥工人,看到张扬和金敏儿过来,林清红不禁眼睛一亮,金敏儿的美貌是那种让女人都不禁注目的那种。

林清红道:“张扬,这位是……”

“金敏儿小姐,韩国人!”

林清红愣了,这张扬现在居然连国际美女都唬上了,梁成龙的这些朋友,可真没几个好东西,林清红其实原本对张扬感觉还是不错的,可自从梁成龙和白燕事发之后,连带着对梁成龙的这帮同学朋友全都有了想法,认为他们合伙在蒙骗自己。不过林清红在表面上做得很好,仍然显得热情友善。梁成龙出现在二楼的露台,向张扬挥了挥手。

张扬走上楼去,金敏儿则跟着林清红一起去参观他们的新房。

梁成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向张扬笑得也有些勉强:“来了,还带女朋友来了!”

张扬笑道:“金敏儿,别误会,我跟她是普通朋友,人家就是有些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玩火必自丄焚,你小心点啊!”他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怎么着?还在冷战啊?”

梁成龙向外面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他妈现在心里没底,特没底,林清红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这次居然能够忍下这么大口气,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张扬道:“也没什么啊!你们都处到这份上了,新房也弄了,结婚证也领了,喜帖也发了,总不能还没结婚就离婚吧?”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我他妈一整晚都没睡好,我老担心她要对付我!”

张扬笑了起来,不是梁成龙多疑,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好受。他安慰梁成龙道:“你和白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你决定和林清红结婚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我看她想开了就没事了!”

梁成龙道:“可白燕肚子里的孩子……”

张扬道:“你去跟她好好谈谈,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

梁成龙道:“人家结婚是喜事,我他妈结婚简直是个大悲剧,我担心她随时都可能会报复我,现在是我害怕了,我他妈不想结婚了。”

这时候林清红和金敏儿走了上来,两人慌忙停下说话。

林清红意味深长的瞥了梁成龙一眼道:“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梁成龙笑道:“老婆,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

林清红冷冷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

梁成龙干咳了一声,他笑着跟金敏儿打了个招呼。

林清红道:“我约了陈绍斌他们,让他们过来,今晚我请你们去渔人湾吃蒙古烤全羊,当作为昨晚的事情向你们赔罪。”

张扬道:“恐怕不成,我还得送金小姐回去!”

金敏儿嫣然笑道:“没事儿,我大伯今晚要去见朋友,我跟他说过了!”旁观者清,梁成龙从金敏儿看着张扬的目光就觉着有些不同,心中暗暗羡慕,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这厮身边美女如云,竟然能够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连韩国美女也对他青眼有加。

自己只不过是林清红和白燕两个,就搞得焦头烂额,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说话的功夫,陈绍斌和丁兆勇、欧阳如夏三人一起到了,看到金敏儿,他们都是颇为惊艳。

林清红见陈绍斌一个人过来,忍不住问道:“黎姗姗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不舒服!”陈绍斌嘴上道,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黎姗姗也因为白燕的事情对梁成龙产生了反感。

梁成龙猜到原因,可是他并不方便说,微笑道:“走吧,咱们开快艇过去!”

一行人上了梁成龙的快艇,梁成龙亲自驾驶,欧阳如夏道:“老同学,你这么大一财主,怎么也得换艘游艇开开了!”

梁成龙道:“玄清湖就这么大点儿,游艇根本跑不开!快艇才好!”说着他启动了引擎,快艇在轰呜声中向玄清湖对面驶去。

林清红所说的渔人湾位于玄清湖的南岸,这边尚未开发完全,有人承包了这里搭建起了一座座蒙古包,每到晚上的时候,不少年轻人过来玩,人气很旺,虽然到了冬季,可是东江的天气还是零上,并没有阻碍大家对美食的追求。

林清红提前订好了最大的蒙古包,众人都没有马上进去,望着正中一名精壮小伙子正在草地上表演活羊现杀,两只炉架上正串烤着两只肥羊,林清红介绍道:“负责烤全羊的师傅全都是从内蒙古请来的,我点了一只,咱们今儿人有点少了,恐怕吃不完!”

张扬瞄了一眼属于他们的那只羊,不禁笑道:“这羊至少有四斤,肯定吃不完!”

梁成龙招呼道:“都进蒙古包吧,外面冷!”

众人进了蒙古包,围着矮桌盘膝而坐,一位身穿蒙古民族服饰的少女送上了酥油茶,因为是提前安排好的缘故,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虽然是主打蒙古菜,可是到了东江也得入乡随俗,有白切羊肉,有老虎菜,有手抓羊肉,有香芋卷。

马奶酒上来之后,大家同干了一杯,丁兆勇砸吧砸吧嘴道:“的确是这个味儿,想不到这儿的新丄疆菜还挺正宗!”

陈绍斌笑道:“人家是蒙古菜!”

梁成龙道:“别管蒙古菜新丄疆菜,大家吃得开心就行!”

张扬给金敏儿倒了杯酸奶递了过去,欧阳如夏马上抗议道:“我也是女人啊!你怎么不照顾我?”

张扬笑道:“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

陈绍斌很厚颜无耻地问了一句:“你吃得消吗?”

欧阳如夏狠狠瞪了陈绍斌一眼:“跟你同学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不要脸?”

众人同声笑了起来。

梁成龙道:“这饭可不是白吃的,我请你们来主要是商量周六结婚的事情!”

欧阳如夏道:“主持摄像什么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放心!”

陈绍斌道:“婚车我负责,路线我也定好了,我这边没问题了!”

丁兆勇道:“我负责后勤!”

梁成龙道:“不但是后勤,当天收取礼金,以及所有酒水,支出全都是你负责,兆勇,任务艰巨啊!”

“好像是出苦力啊!”丁兆勇苦着脸道。

林清红意味深长道:“你和成龙关系好,你人又厚道,什么脏活累活当然要找你才放心,别人谁愿意为他担着啊?”

丁兆勇明白林清红又拿昨晚的事情说开了,不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成,我答应!”

梁成龙又望向张扬道:“你给我当伴郎!负责敬酒,最后还得陪娘家瞧亲的!”

张好道:“就是让我喝酒呗!”

梁成龙笑道:“就是喝酒,清红的几个叔叔,舅舅全都是一等一的好酒量,论酒量咱们这边你实力最强,当然要你顶在前面!”

金敏儿举手道:“我做什么?”

张扬有些纳闷的看着她:“我说敏儿,有你什么事啊?你不周四就走了吗?”

金敏儿笑道:“我大伯走,我打算留在东江过新年,然后去北京,怎么不欢迎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吗?”

梁成龙和林清红慌忙点头道:“欢迎!”

金敏儿美眸转了转道:“林小姐,我给你当伴娘吧?”

林清红苦笑道:“我可不敢要,你要是给我当了伴娘,我的风头得全部被你抢走了!”

张扬心说你这句话可是实话,就金敏儿这祸国殃民的级数,往你身边这么一站,可不得把你所有的风头抢过去。这样的伴娘是谁都不敢要的,毕竟结婚那天新娘才是主角,谁也不想让别人把自己的风头都抢过去。

林清红又怕金敏儿难堪微笑道:“我已经有伴娘了,两个伴娘是乔梦媛和她表妹时维!”乔梦媛是林清红的闰蜜,林清红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要过来。

张扬笑道:“敏儿,咱们这边还有两个迎亲的呢,到时候你帮忙抱被子!”

梁成龙点头道:“还少一个!”

丁兆勇提醒道:“张扬,你妹不是在东江吗?”

他不说张扬还差点忘了妹妹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定了,让敏儿和小静一起跟着迎亲,我顺便帮忙放炮!”

【刚接到通知,章鱼的三宫II也被和谐了,至此,章鱼写过的架空历史《三宫》《艳史记》《三宫II》已经全部被屏蔽,章鱼的上架书也只剩下医道这一本了,也就是说,《三宫II》永远不会有结局了,章鱼对一直没有放弃《三宫II》的读者真诚的说声抱歉,每一本书都凝聚着作者的心血,出现这样的结局,我很难过,也很无奈,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读者都是一种遗憾,事情已经这样,章鱼无法改变,唯有把所有写作的热情倾注到现在的这本医道上,章鱼保证,在不久以后,将会再写一本架空历史,弥补这三本书中留下的所有遗憾,如果大家看到这段文宇,如果大家还继续支持我,就陪着章鱼,陪着这本医道努力的走下去!章鱼会用努力来回报所有的读者!最后,求几张月粟,安慰章鱼受伤的心!】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五章【栽赃陷害】

陈绍斌乐呵呵道:“我发现最近的大喜事真是不少,明天我们张主任当选省十佳青年,庆贺之后,马上就迎来梁总和林总两位富豪的新婚大喜,又逢阳历新年,真是三喜临门!”

林清红道:“还有一喜呢!”

众人都把目光望向她,林清红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这一喜究竟是什么。梁成龙最近格外敏感,心中暗道,她该不会说这一喜是白燕怀孕的事情吧!

星光漫天,张扬开车把金敏儿送回南国山庄,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王洛宾的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蓬都要留恋地张望她那粉红的小脸好象红太阳……

张扬听得入神,跟着轻轻哼了起来,金敏儿居然也会唱这首歌,她和着音乐一起轻唱,张扬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夜色中的金敏儿,仿若回到过去的时候,春雪晴偎依在他身边轻声吟唱的情景,一时间内心涌起思绪万千。

一曲终了,金敏儿望着张扬,小声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你过去的女朋友?”

张扬没有说话,踩下刹车道:“你到家了!”

金敏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向张扬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情还是忘了吧,因为时间永远不可能重来!”她转身走入院落之中。

张扬仰起头,透过天窗仰望着漫天星光,一切都不能重新来过,他永远也不可能返回大隋,永远也不可能见到春雪晴了……

省十佳青年的颁奖仪式在平海省青年会堂举行,省团委书记冯奕明主持了这次十佳青年的颁奖仪式,出席这次会议的有省宣传部长陈平潮,省宣传部副部长、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以及各地市宣传部的领导。江城宣传部部长杨庆生、岚山市市委副书记吴明也都在主席台上就坐。

有了江城市十佳青年领奖的经历。张扬对这种场面已经游刃有余,和江城不同的是,同台领奖的九个人张扬都不熟,其中有国家干部,有优秀企业家,也有劳动模范,这些人全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其中也有一位张扬的同行,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他今年三十岁,也是一位年富力强的干部,同样是招商办,可雷国涛却是正处级干部。

雷国涛主动和张扬握手道:“张主任,久仰啊!”

张扬跟雷国涛握了握手,下面闪光灯对着他们不停闪烁,雷国涛在官场上混了很多年,在担任东江招商办主任之前曾经担任过保和县的县长。比起张扬的官场经验要丰富许多。

雷国涛道:“听说平海的招商工作在张主任的带领下搞得有声有色!”

张扬笑道:“我在招商办一直都是挂名,新近才负责具体工作,没超过半个月呢!”一句话把雷国涛弄得有些尴尬,他笑了笑道:“以后咱们多多交流!”

张扬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同行是冤家,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流的。

记者采访的时候,张扬马上就体会到了有熟人的好处,徐雅蓓采访自己那是代表江城,镜头当然要给他,可东江电视台、平海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欧阳如夏也打了招呼,主要镜头都给了张大官人,还专门去采访张扬,其中提到江城企业改革,提到江城旅游,还提到前不久东江金秋经贸洽谈会上,张扬代表江城酒厂向韩国索赔的事情,通过几件事的采访宣扬,张扬的形象无疑更加光辉起来。

相比较而言,其他九位十佳青年显然被冷落了,连雷国涛这位东江招商办主任都变得无人问津。

欧阳如夏发挥得很好,恰如其分地用提问烘托出张扬的成绩,相比较而言,徐雅蓓就明显落于下风。她今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提问都没有提到点子上丄。

访问结束之后,张扬跟市宣传部部长杨庆生几人一起先返回宾馆休息。中午他们还要去省政府招待所会餐。

他们驱车回到招待所的时候:看到徐雅蓓和男友王军在喷泉处说着什么,徐雅蓓的情绪好像显得很激动,甩手想要给王军一个耳光,却被王军抓住手腕推到了一边,然后王军丄转身上了他的凯迪拉克,开车就走了。

徐雅蓓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除了徐雅蓓以外,他们这帮江城过来的代表全都是男性,谁都不好劝她,杨庆生笑了笑道:“小两口闹别扭了,年轻人发生点摩擦总是难免的!”

张扬想起昨晚在望江楼前看到的一幕,难道王军的事情被徐雅蓓发现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从梁成龙开始,一个个的东窗事发,张扬不由得联想起自己,还好身边的女孩子大都通情达理,可是百密一疏,难保没有撞车的时候,在北京的时候,自己给陈雪疗伤就被楚嫣然误会,张扬内心中给自己悄悄提了一个醒,有些事还得小心为上。

当晚张扬在望江楼大摆庆功宴。除了那帮东江的朋友外,他把江城同来的代表们也都请去了,不过徐雅蓓仍然没有现身。因为都看到今天徐雅蓓和王军闹别扭的一幕,所以没人去主动喊她,徐雅蓓对当晚的庆功宴来说也无足轻重,大家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少许留意了一下,然后就很快忘记了她的存在,全都围绕在张扬的周围开始庆祝。

当晚的气氛很好,张扬在众星捧月之下,也感觉到有些飘飘然,有了这个十佳青年的称号,他又多了一个政治砝码,以后他的仕途必将越走越顺。

酒宴进行到中途,气氛渐趋热烈,在众人轮番向张扬敬酒的时候,张扬接到了江城市委组织部长徐彪的电话,现场实在太过嘈杂,张扬走出包间,脸上带着笑意道:“徐部长什么事?”

徐彪的语气显得特别紧张,他颤声道:“刚刚小蓓打电话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哭,我担心她有事!”

张扬道:“徐部长,你别担心。她好像和王军闹了点别扭,没什么大问题!”

徐彪道:“不!我了解我的女儿,她很坚强,普通的事情她不会这个样子,张扬,我马上去东江,你帮我去看看她,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徐彪对女儿的关心也实属正常。

在张扬提升副处的事情上,徐彪帮了不小的忙,所以张扬始终都欠他一份人情,徐彪既然开口,张扬当然不能拒绝,他答应了徐彪的请求。先给徐雅蓓打了个电话,发现她手机关机了,然后又往酒店房间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张扬也觉着有些不对了,他回去之后,跟大家说了一声,打算提前结束今晚的庆功宴,很多人都没有尽兴,尤其是陈绍斌、张德放他们几个吵吵嚷嚷的要继续再玩一会儿。

市委宣传部长杨庆生看出张扬有事,低声询问道:“小张,是不是又事?”

张势点了点头,低声吧徐彪担心徐雅蓓的事情说了,杨庆生笑道:“老徐太疼这个宝贝女儿了,这样吧,你们玩,我年纪大了,正要回去呢!我去看看她!”

“那麻烦杨主任了!”

可事情终究还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了,杨庆生回去没多久就打来了电话,他敲徐雅蓓的房门久未有人开。觉着有些不妙,就让服务员打开门进去看看,结果发现徐雅蓓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地上扔着几个药瓶,她吞了两瓶安眠药。

杨庆生吓得俊忙把徐雅蓓送往医院,第一时间给张扬打了电话,张扬听说这件事也顾不上喝酒庆贺了,他让杨庆生保密,徐雅蓓自杀这件事影响肯定不好,马上前往了白沙区人民医院。

途中张扬给徐彪打了个电话,他并没说徐雅蓓自杀的事情,只是说徐雅蓓病了,自己送她前往白沙区人民医院治疗呢。

徐彪很紧张这个女儿,他大声道:“我三个小时内赶到!”

张扬又叮嘱他注意安全,来到白沙医院急诊室,看到杨庆生站在门口。他的秘书崔艺跟在一边,两人都是表情凝重,杨庆生是这次的领队。徐雅蓓出了事情他要负主要的责任,徐彪那个人他了解,对女儿视若明珠,知道这件事后还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

张扬低声道:“怎样?”

杨庆生道:“正洗胃呢,医生说送来的还算及时,应该没生命危险!”

张扬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徐部长已经来了,估计两三个小时后就能到医院。”

杨庆生点了一支烟,去洗手间了,这时候看到有护士走了过来:

“谁是她家人啊?”

张扬道:“我!”徐彪不在。张扬只能顶上。

那护士充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张扬有些纳闷,自己又没得罪人家。她凭什么对自己这样啊?可马上又回过味来,这护士八成把自己冉成徐雅蓓的男朋友了。

小护士道:“跟我进来,医生有话要跟你说!“

张扬跟着她走了进去,负责抢救徐雅蓓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他冷冷看了张扬一眼:“做事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啊?”

张扬笑了笑,正想解释,那医生点了点病历道:“你最好也做个全面的检查,这种病需要两人同时治疗的!”

张扬越听越糊涂:“对不起。您什么意思啊?”

那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她男朋友,她得了性病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扬愣了,这他妈哪跟哪啊?他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她朋友。我不是她男朋友!”

“你不是她男朋友你进来干吗?”

张扬被这医生冷傲的态度惹火了:“我说你什么态度?我是她朋友。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再这样,我会向院方投诉你!”在张扬的强势面前那医生软化了下来,他低声道:“我以为你是她的男朋友,觉着你这人不负责任……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张扬也没打算跟他计较:“你说她得了性病?”

那医生点了点头道:“很巧。我们值班的一位女医生今天刚好给她看过门诊,对她的印象很深,她得了淋病,你最好尽快通知她的男朋友,这种病千万要及时治疗,而且避免散播!”

张扬想起那个扎着猪尾巴鞭的王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狗丄日的也太能害人了,难怪徐雅蓓下午的情绪会如此激动,难怪她最后会选择这条绝路。张扬考虑问题还是很全面的,他向那医生道:“医生,我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帮病人保守秘密?”

那医生道:“你放心吧,为病人保密是我们的责任!”

张扬对他的这句话充满质疑,这厮在刚才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就把徐雅蓓的实际病情说了出来,看来嘴也不怎么严。这件事张扬也做不了主,还是要等到徐彪来到的时候再做处理。

徐彪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赶到了白沙区人民医院,徐雅蓓已经在监护室内睡着了,杨庆生、张扬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开,徐彪这才看到女儿的真实情况,心疼的差点没没掉下眼泪来,不过他咎竟是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干部,大局观还是很不错的,他首先向杨庆生和张扬表示了感谢,然后请他们回去休息。

杨庆生看到徐雅蓓脱离了危险。又看到徐彪已经赶来,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地,安慰了徐彪几句,先行离开了医院。

张扬并没有马上走,他有必要把实际情况向徐彪说明。

徐彪回监护室看了看女儿,确信女儿已经熟睡,悄悄退出门来,看到张扬没走,顿时明白他肯定有话祥和自己单独说,两人来到急诊室外的走道里,张扬小声把刚才医生说的事情告诉了徐彪,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徐彪,徐彪听张扬说完,气得脸色铁青,他低声道:“这件事还有没有人知道?”

张扬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想掺和讲来,这种事如果在大隋朝那会儿。如果徐彪是天子或者某位重臣,搞不好自己就是要被灭口的下场,张大官人过去已经有了一次这样的惨痛经历,想不到这次又被卷进了这种麻烦事中。

可现在毕竟是九零年代,徐彪也没有这么高的权势,他对张扬还是相当信任的,而且他把张扬看成可以信赖的朋友,徐彪道:“我会找他算账!”

徐彪本想一个电话打给王仲阳,可考虑了一下,还是先给王军打了一个,这件事还得先找他。

在电活中徐彪就听到里面十分的嘈杂,背景音乐很响,王军应该在酒吧或者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徐彪愤然质问道:“王军,你给我滚过来,小蓓为你自杀了,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王军似乎喝了酒,大声道:“凭什么?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畜生!你害她染病,你还是不是人?”

“我害她?你有没有搞错?是她害我才对!”王军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气得徐彪眼色血红,如果王军在他面前,他恨不能将这混蛋碎尸万段。

张扬也感受到这位组织部长的火气。轻声劝道:“徐部长,你注意身体,为这种人气病了不值得!”

徐彪点了点头,他低声道:“谢谢你张扬,都大半夜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张扬答应了一声,徐彪这次带司机过来了,张扬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他的司机小陈,然后才驱车返回了省政府招待所,回到房间。徐彪这一夜都没有休息,默默守在女儿身边。他有种错觉,以为女儿也没有睡。徐彪望着女儿背身的轮廓,内心宛如火山岩岩浆般激烈翻腾着,他要宣泄,他要爆发,他要为女儿讨还公道。

第二天一早,徐彪在东江的妹妹徐光洁就过来照顾徐雅蓓,徐彪借口回去休息,让司机直接一车把他送到了省委家属院,他之前从没有到王仲阳家里来过,虽然双方儿女已经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两家人见面也仅有两次,徐彪是个脾气很硬的人。王仲阳的级别比他高半级,他不想别人说自己高攀,这也是他坚持女儿先留在江城电视台做主播的原因之一。

徐彪的登门让王仲阳吃了一惊,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徐彪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儿子有关,慌忙赔着笑请徐彪坐下,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晨七点十分,自己正准备出门上班呢

徐彪道:“王军在吗?”

王仲阳笑道:“老徐,什么事情啊?大清早就从江城赶来了?”

徐彪唇角的肌肉颤动了一下,低声道:“我昨晚就赶过来了,小蓓吃了两瓶安眠药,你让你儿子出来,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王仲阳压根没想到事情搞到这种的步,他叹了口气道:“怎么会搞到这种地步?他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徐彪道:“怎么会?你让他下来,当面问他不就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王军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昨晚一夜没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王仲阳板起面孔正要呵斥儿子两句做做样子。徐彪已经忍无可忍的冲了上去:“我打死你这个混账!”

王仲阳慌忙冲上去拦住徐彪:“老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军看了徐彪一眼:“干什么?你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徐彪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对小蓓做了什么?”

王军满不在乎道:“能做什么?我们分手了!她自杀跟我没关系啊!”

王仲阳斥责道:“王军,你什么态度?”

徐彪指着王军的鼻子骂道:“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这么害我女儿?”他气恼之下脱口就骂,根本不顾及王仲阳还在一旁,王仲阳脸色也不好看,他咳嗽了一声道:“老徐,孩子们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做太多过问,假如他们真的相处不来,也没有办法不是?”

徐彪瞪着王仲阳道:“你当然向着你的儿子,你知不知道,这个畜生害得我女儿染上了脏病?”

王仲阳愣了,他稍一迟疑放开了徐彪的手臂,徐彪大步冲到王军身边。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想打第二个耳光的时候,手腕被王军握住,王军怒吼道:“你别倚老卖老啊!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女儿分手吗?就是因为她做人不检点,这次她来东江还跟一个小白脸不清不楚的,是她害我染病,我还没找你们家算账,你居然恶人先告状,想教训别人之前,还是先管好你的女儿吧!”

徐彪被王军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道:“畜生……你这个畜生……”

王仲阳沉着脸道:“老徐,不是我向着自己的儿子,可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明白,我儿子的品性我信得过!”他这句话等于在说自己儿子没问题,是徐彪的女儿有问题,徐彪只感觉到热血上头,挥拳想要打王军,却被王军一把推开,徐彪踉踉跄跄跌坐在沙发上,他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直挺挺倒了下去。

张扬听说徐彪被送往医院急救的消息,慌忙通知了杨庆生,他们几个人匆匆赶到省人民医院,徐彪因为急性脑出血已经被送入了手术室进行抢救,张扬他们赶到的时候徐彪已经动完了手术,被推出手术室。张扬把徐彪的司机小陈叫了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彪在王仲阳家发病的时候,小陈一直都在外面车里等着,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王仲阳帮他把徐彪送到医院之后就走了,也没有解释这件事,按照医院方面的说法,徐彪过去就有高血压,情绪激动后引起脑出血的几率本身就很高。

张扬却不这么认为,望着徐彪苍白的面孔,他的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炷,张扬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自己提升副处的问题上,徐彪帮了他很大的忙,在这一点上,他欠徐彪一份人情,看到徐彪父女两人落到这样的境地。张扬同情之余,不由得感到愤怒,他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定是徐彪为女儿委屈,他去王仲阳家讨还公道,情绪激动之下才引发了脑出血,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王军,更可气的是,王家父子对徐彪父女境况表现出的冷淡。徐彪病发,他们爷俩竟然如此冷漠,就算是路人也不应当如此。

杨庆生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细节。可是看到徐彪这样,内心也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也推测到徐彪的发病和王家父子有关,杨庆生怒道:“老王做事有些不近人情了。徐部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甩手就走呢?”他马上又想到了仍然躺在白沙区医院的徐雅蓓。该怎么向她解释?他和张扬商量之后,决定由张扬去探望徐雅蓓,杨庆生留在这里陪护徐彪,并将徐彪的病情向市里汇报一下。

张扬来到白沙区人民医院,看到徐雅蓓已经从床上起来,正站在窗口呆呆望着外面,他咳嗽了一声,借以引起徐雅活的注意,徐雅蒂回过身,看了看张扬,神情落寞道:“我爸呢?”

张扬一直犹豫到现在,他实在不知应该怎样把这件事告诉徐雅蓓,徐雅蓓现在的精神十分脆弱,如果知道父亲因病住院,不知能否承受得住。

徐雅蓓咬了咬苍白的唇:“我爸是不是出事了……我知道……昨晚他……他在我身边呆了一整夜……我听到他在哭……”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圈红了,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滑下。

张扬点了点头,他终于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徐雅蓓:“徐部长因为脑出血住院了,你放心手术很成功,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徐雅萨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肯定不会出事。

她的姑妈徐光洁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事,慌忙过来安慰徐雅蓓,徐雅蓓哭着道:“我要出院,我要去看我爸……”

张扬点了点头,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讨还公道!”

张扬大步走出了急诊室,进入车内的刹那他已经决定,徐彪父女的这件事他管定了,他先给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打了一个电话。

杜天野也知道徐彪发病的事情。大声道:“怎么回事?”

张扬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略过了徐雅蓓染病的细节,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孩子的名誉影响很大,张扬知道轻重。

杜天野怒道:“什么东西!就算是儿女分手了,他王仲阳也不至于做得如此绝情?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张扬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话:“徐彪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件事我忍不了。王仲阳尖子我搞定了!”

杜天野连一秒钟都没有迟疑。他大声道:“把握尺度,但是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江城市委常委,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句话完完全全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会无条件支持张扬。

“你放心吧,我让父子俩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扬挂上电话,马上给张德放打了个过去,张德放刚刚上班正在召开例会呢,可看到张扬的电话,还是出去接了:“老弟,我在开会,什么事,待会再说!”

“我要报案!”

张德放愣了,心说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清早报什么案?

张扬道:“我有充分的证据怀疑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王仲阳和他儿子王军在自己的家里,对江城市组织部部长徐斌进行了人身攻击,导致徐斌发病住院!我要求警方拘捕他们父子协助调查!”

张德放听得头大,苦笑道:“我说哥们,别玩了啊!你没睡醒吧?”

张扬大吼道:“你丄他妈抓不抓人?你不派人给我把王军带走,老子这就杀到他家里去!”

张德放道:“总得有理由吧?”

张扬冷笑道:“想要理由吧,好,你马上带人去他家里给我查,出了事情我担着,我给你理由!”

张德放挂上电话足足愣了一分钟。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王仲阳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可张扬的岳父是代省长宋怀明,他干爹还是副总理文国权,他想要搞王仲阳,王仲阳父子只有倒霉的份儿,这是立场问题。和张扬认识这么久,这厮还真没求过自己什么,权衡利弊之后,张德放很快做出决定,他要陪着张扬疯一把。张德放还有一个目的,最近他看不清张扬和舅舅顾允知之间的关系,他要借着这件事了解舅舅对张扬的态度。

王军毕竟心虚,徐彪在他家里发病之后,他也不敢出门了,老老实实窝在家里,老爷子骂了他两句,不过王军最大的长处就是嘴硬,无论怎样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徐雅蓓的身上,装成是一个受害者,谁家父母都看着自己的孩子好,王仲阳骂了几句也就相信了自己的儿子,他严令王军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不许到外面去逛荡。

张德放带了两名警察来到省委家属院,他对这里的情况是熟悉的。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这次过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你张扬让我来。我来了,算是有了交代,我是警察,做任何事都要证据,如果你没证据,我可不能随便抓人。

张扬这次表现的还是很冷静的。他把皇冠车停在王仲阳家门口等着,自己坐在车里,耐心等待着张德放的到来。

张德放的警车一到,张扬就拎着一个蓝色的布袋走了下来,张德放知道这厮做事不顾后果的风格,没让其他两名下属下车,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张扬,怎么回事儿?”

张扬冷笑道!”你别管怎么回事,跟我抓人就行了!”

张德放苦口婆心道:“抓人也得有证据!”

“带拘捕证了吗?”

张德放明白了,今天这厮是更玩真格的,他低声道:“王仲阳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狗屁!什么东西!”张扬已经走到门前摁响了门铃。

保嬷过来开门,充满警惕的看着门外:“谁啊?”

张扬向张德放使了个眼色,张德放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阿姨,你好,我是王军的朋友找他调查一件事!”他把警官证亮了亮。

那保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房门打弄了,毕竟在她的概念里敢于到这里闹事的人还从未有过。

张德放来之前已经考虑的很周到,有人报案他就要过来了解情况,这也算是理所当然,他跟王军不熟。王军的老爷子虽然是省台台长,可他也有个当省委书记的舅舅,论背景自己也不怕他,更何况还有张扬在。张德放今天也是没办法了,有点被张扬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王军在客厅看电视呢,看到张德放和张扬进来,他微微一怔,两人他都认识,张德放的身份他也知道。警察登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起身道:“干什么?”

张德放道:“有人举报你攻击江城市委组织部长徐彪同志,所以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

王军一向以高干子弟自居,仰了仰头很不屑的看了张德放一眼:“你有证据吗?别动不动就捕风捉影。谁告我?让他来跟我对质,我时间宝贵着呢,请你别浪费我时间。”

张德放见到这小子这么嚣张不由得也有些火气了,你王军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二等衙内,你丄他妈牛逼什么?正琢磨着给这厮一点教训的时候。张扬在书架上翻弄起来。

王军怒道:“你干什么?”

张扬向张德放道:“这里面好多录像带啊!”

张德放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可走到书架前,看到上面扔着三盘录像带:封面都是极尽火辣的春宫场面,张德放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张扬从刚才那个蓝布包里拿出来的,趁着王军没注意扔在那里了,张扬啊张扬。你丄他妈叫我过来是协助你栽赃啊!

张德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警察,如果这厮原则性很强,张扬也不会选中他过来。张德放的两个眼珠子转了转拿起那几盘录像苹道:“王军,你看这种东西?”

王军怒道:“不是我的!你丄他妈阴我!”他恨不能冲上去把张德放给吃了。

张扬一旁煽风点火道:“张局,他骂你啊!”

张德放冷哼了一声:“这里没你事!”他拿起对讲机把外面两名警察都给喊进来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横下心了,反正被张扬给拖下水了。想撇清关系是不可能了,既然玩就正式玩玩看。

两名警察很快就超了进来,张德放扬起手中的黄色录影带道:“王军你涉嫌私藏淫秽物品,现在我们要拘捕你,有什么话,你跟我们到分局再说!”

王军平时也娇纵惯了,怎能咽下这口气,张德放上前走了一步,他以为张德放要铐他,一把推在张德放胸。,张德放这厮何其狡猾,跌跌撞撞向后坐倒在地上,怒道:“你敢袭警!”其中表演的成分占了大部分。

两名警察刚刚进门,听到张德放这句话,那还了得,两名龙精虎猛的警员冲上去一下就把王军给撂倒了。反剪他双臂把他给铐起来。

王军大叫道:“流氓!你们是警察吗?刘妈!报警!”

那保嬷吓得手足无措;正要去拿电话,张德放笑道:“你别害怕,我们就是警察,王军私藏黄色录影带,违反了国家法律,我们要带回去处理。”

两名警察押着王军走了出去,王军大喊大叫。

张扬向张德放道:“你不搜搜?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呢!”

张德放被这厮一提醒,反正来了,看看王军的房间也无妨,这不搜则已,一搜从王军房间内搜出了足足一百多本黄色书刊,黄色录影带也有四十多盘,部分还写着内参资料,张扬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早知道这厮这么变态,自己压根不用高价买几盘黄色录像带诬陷他了。

张德放让两名下属去王军房间里拍照,然后把证据拿走,依着张扬的意思,想顺便把宣传部副部长王仲阳的房间搜一搜的,可张德放觉着不能玩的太过火,否则在上面不好交代。

几名警察从王军家里往外搬证据的时候,省委家属院中不少人过来围观,王军坐在警车里扯着嗓子叫喊警察知法犯法栽赃陷害!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一本本淫秽杂志和录影带都从他家里拿出来的,不仅如此,还在王军房间里搜到了三把管丄制刀具。

张德放临走的时候,向张扬交代道:“这件事玩大了,你自己先打个招呼吧!”他明白,这件事的影响肯定不小,说不定很快就会捅到省委书记顾允知那里,让张扬打个招呼,也算是未雨绸缪。

张扬微笑道:“你只要把这狗丄日的给我弄进去,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张德放低声道:“我尽量顶24个小时!”

张扬道:“足够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六章【公道自在人心】

王仲阳知道儿子被广盛分局带走的消息,的确有些愣了,自己是省宣传部副部长,又住在省委家属院,敢于去他家里搜查拿人的还真不多。搞清楚是张德放干得,他就发现事情有些棘手,张德放虽然只是广盛分局的副局长,可他还是省委书记顾允知的亲外甥,这厮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得到了顾允知的授意?考虑再三,他决定不去惊动顾允知,先和广盛分局方面联系一下再说。

张德放接到王仲阳的电话是意料中的事情,王仲阳是正厅级干部,张德放对他还是相当客气的:“王台长!您是为王军的事情吧?”

王仲阳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道:“小张啊,我想问问,我儿子究竟犯了什么罪?”

“是这样,有人举报他在家里藏匿黄色音像制品,所以我们去调查。调查过程中,王军极不配合。他不但辱骂我们还动手袭警,我们在他房间内搜出了大量的黄色音像制品。还有管制刀具!”张德放没说在他家里已经是很给王仲阳面子了。

王仲阳心说年轻人看两盘黄色录影带算什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他隐约感觉到张德放今天的行动和徐彪的事情有关,可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在面上的,王仲阳道:“小张啊,我可不可以先把王军保回家,至于怎样处理,回头再说好吗?”

“不行!”张德放的语气很生硬:“王台长,我们公安局有公安局的规矩,我也不能破坏!”

王仲阳也有些火了,冷冷道:“这种事要我去找省厅吗?”他的这句话就包含着很大的威胁含义了。

张德放从开始的被拖下水,已经变成了接受现实,现在他感觉到和张扬联手搞省宣传部副部长是种很有意思的事情。刺激而有满足感,他呵呵笑了一声:“公安部长也得按章办事!”

王仲阳火大了,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副局长敢跟他这么说话,惹火了我,我让电视台把你们的黑幕曝光,他低声道:“看来你们公安办事是不考虑舆论影响了?”

张德放根本没搭他的茬儿,干脆把电话给挂了。

王仲阳这个怒啊!这小子也太狂了,我王仲阳在平海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难道是吃素的?他恼怒之下,一个电话打进了省公安厅,直接找省厅厅长王伯行,他和王伯行是老乡,一个庄的那种,如果仔细追溯一下,两个人肯定是一个家族的。

王伯行听王仲阳发完牢骚,也有些奇怪,张德放这小子今天哪根弦不对,居然跑到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家里抄家去了?能混到省厅厅长位置的。头脑绝非一般,他的政治能力要远超他的办案集力,王伯行很快就推测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顾允知的授意,否则张德放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微笑道:“仲阳,你别着急,我了解一下情况!”

王仲阳挂上电话之后,想了想又给东江公安局打电话,他在东江的人脉还是很广的。可让他纳闷的是。想找人的时候,这会儿居然一个都找不到了。

就在王仲阳准备亲自去广盛分局走一趟的时候,省委宣传部部长陈平潮打电话过来,陈平潮第一句话就问道:“怎么回事?徐彪在你们家里到底怎么回事?”

王仲阳道:“没怎么,两个孩子闹了点别扭,他过来问问清楚,结果就在我家发病了,我们爷俩已经把他送医院了!我正准备去医院看他呢!”

陈平潮和王仲阳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提醒王仲阳道:“我不清楚你们两家发生了什么,反正这事儿闹大了,顾书记和宋省长都知道了,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告到了省里,口口声声要为徐彪要个说法!”

王仲阳叫苦不迭道:“陈部长,我是个国家干部,我是个老党员,我可能害他吗?”

陈平潮道:“我信你,可有人一口咬定就是你把徐彪害成那样的!”

“谁?”

“张扬!”

王仲阳愣了愣,他对张扬还是有所耳闻的:“你是说宋省长的那个未来女婿?”

“不错,江城招商办常务副主任!他已经报警了,说你们爷俩暴力殴打徐彪,导致徐彪脑出血发作。警方也已经立案调查,你看着办吧!”

“他总不能诬告我?”

陈平潮叹了口气道:“他身后有谁?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我不知道你怎么招惹了他,不过我是看出来了。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搞你们爷俩!”

王仲阳怒道:“一个副处级干部。他有多大能耐?”

陈平潮道:“仲阳,我们是多年的老搭档,徐彪搞成这个样子,你好好想想自己处理的方法是不是得当?我不管你们两家发生了什么,可现在事情的影响已经闹大了,你最好赶紧灭火,别搞到最后不好收场!”说完陈平潮就挂上了电话。

王仲阳拿着电话愣了老半天,他喃喃自语道:“我招谁惹谁了?”

顾允知开完常委会后,正准备返回办公室,宋怀明追了上来:“顾书记!”

顾允知嗯了一声:“怀明,什么事?”

宋怀明道:“开会前,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打电话过来!”

顾允知笑了笑道:“我也接到他的电话了,年轻干部火气就是盛啊!”

宋怀明道:“他代表江城市委抗议徐彪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顾允知一边走一边道:“徐彪和王仲阳的事情是家事吧?”

宋怀明道:“听说他们两家是未来亲家!”

“亲家怎么突然变成仇家了?”

宋怀明摇了摇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谁说得清啊!”

顾允知道:“既然是家务事,就低调处理,搞什么?家长里短的事情也要我们常委会讨论吗?”

宋怀明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说的,我把杜天野说了顿!”

顾允知道:“回头我们去探望探望徐彪,别让江城那帮干部搞得跟受了委屈似的,这个杜天野,真有他的,人家的家务事他也跟着掺和!有功夫多去抓抓江城的经济嘛!”

宋怀明只是笑,两人分手之后。省厅厅长王伯行追上了宋怀明:“宋省长!”

宋怀明道:“王厅长找我有事?”

王伯行点了点头:“我想跟你说点事!”

“去我办公室说!”

“不了,就在这儿说吧,小事情!”

宋怀明走向前方的平台,王伯行跟了过去,叹了口气道:“张扬报案说徐彪被宣传部副部长王仲阳父子殴打!”

宋怀明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王仲阳父子究竟有没有打徐彪?”这句话充分表现出他对张扬的袒护,他不问有没有证据,反而这样问,王伯行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摇了摇头道:“现场没有证人。徐彪还没有醒来,这件事张扬又没在场,证据不足啊!”

宋怀明道:“证据不足就是说可疑喽?”

王伯行点了点头。

宋怀明道:“那就去查吧,查出证据来!”

王伯行愣了,不是吧?这宋省长护女婿护成这个样子?

宋怀明道:“有了证据不就可以证明王仲阳父子无罪了吗?”

王伯行心说,这次王仲阳父子倒霉了,宋怀明十有八九不是想证明他们无罪,他是想借着这件事做点文章。

宋怀明看了看时间道:“这种事情好像也轮不到你管,让分局处理吧。要相信年轻人做事的能力!”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王伯行在原地愣了老半天,宋省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人家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省委宣传部部长陈平潮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王伯行吓了一跳,王伯行瞪了他一眼道:“人吓人吓死人,干嘛一惊一乍的?”

“怎么说?”

王伯行没好气道:“让我少多管闲事!”

陈平潮摇了摇头:“伯行,王仲阳爷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把张扬得罪这么狠?”

“你问我?我问谁啊?”

王仲阳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愤怒之下让省台记者去广盛分局采访,其实王仲阳的出发点并不是要曝光这件事,而是虚张声势,利用这种方式给公安局一些压力。

两名记到了广盛分局就被哄了出去。

王军虽然自视甚高,可进了公安局禁不住张德放软硬兼施,他承认那些黄色录像带是自己的,事实上连张扬栽赃他的那几盘他也认了,家里这玩意太多,他实在记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根据鉴证科搜集到的证据,徐彪身上有不少淤青的外伤,当然其中有和王军推搡时留下的,也有张扬在探望他的时候悄悄动得手脚,证据对王仲阳父子越来越不利了。

张扬去探望徐彪的时候,他仍然没有醒来,张扬帮徐彪诊了诊脉,确信徐彪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看着一旁哭得双目红肿的徐雅蓓,张扬叹了口气道:“徐姐,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徐部长没事!”

徐雅蓓咬了咬嘴唇道:“张扬。谢谢你!”

张扬道:“以后别做傻事了就行。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徐雅蓓含泪点了点头。

张扬把带来的几付药递给她:“我找人给你要了个方子,你吃完这些药,病就会好的,放心吧!”

徐雅蓓垂下头不停抹泪。

这时候省委书记顾允知从外面进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省委组织部长柴慧明,他们都是专程前来探望徐彪的。之所以这样隆重,也是考虑到江城市委领导层的怨愤,省里做出这样的姿态,势必会有助于平息江城方面的愤怒。

省委书记顾允知很体贴的问候了徐彪的病情,看到张扬在场,他心中明白,徐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对张扬的医术很有信心,自从张扬前往北京为顾明健不辞辛苦的奔波忙碌之后,顾允知对他的态度显然好了许多,张扬给他打招呼的时候。顾允知笑着点了点头。

顾允知向徐雅蓓道:“雅蓓啊!看你的年龄和我的女儿差不多,不用担心,你爸爸会好起来的,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徐雅蓓含泪点头。

顾允知又道:“年轻人感情上有些矛盾是难免的,还是要采取冷静一些的处理方式。”

徐雅蓓捂住嘴,转过身哭了起来。

顾允知看到她这样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一起离去,不要影响徐彪休息。

张扬把顾允知一行一直送到了停车场,顾允知上车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向张扬招了招手,张扬跟着顾允知进入了他的车里。

顾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张扬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顾允知会亲自前来探望徐彪,既然他来了。张扬就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了解顾允知的脾气,顾允知的家庭观念很重,他最讨厌的就是王军这种人,当然顾允知之前对自己的不满也是因为他滥情的缘故。

张扬道:“顾书记,你要答应保密!”

顾允知点了点头,他的司机也识趣的离开了车内。

张扬这才把这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了顾允知,顾允知越听越气。听到王军自己做了坏事还诬陷徐雅蓓的时候,怒道:“无耻!王仲阳怎么管教儿子的?”

张扬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挑起了顾允知的怒火,他低声道:“警方已经过来取证了,徐部长身上有多处外伤,根据初步判断都是今天的新伤,而徐部长来到东江之后,只去过他们家!”

顾允知不再说话,可阴郁的脸色已经证明他对王仲阳父子已经产生了深深地反感。

挑唆也要恰到好处,张扬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他向顾允知告辞离开了他的座驾。

王仲阳碰了一圈钉子之后,方才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纯粹的家庭纠纷了,徐彪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整个江城市级领导层的公愤,他们将这种愤怒转达到了省里,而张扬出手和他父子作对,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了整个江城领导层的态度,想要平息这件事,处理好这件事只能去找省委书记顾允知。

王仲阳之所以没有考虑去找省长宋怀明,是因为他通过王伯行的暗示知道,代省长宋怀明对这件事是采取纵容的态度。王仲阳无奈之下只能去找顾允知,一件家务事演化到这种地步,是他没有预想到的。

顾允知对王仲阳的到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他内心中已经对整件事有了一个完整的判断,对王仲阳父子的做法极其反感,可脸上的表情还是风轻云淡:“仲阳找我有事吗?”

王仲阳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他点了点头:“顾书记,我想解释一下今天在我家发生的事情!”

顾允知淡然笑道:“仲阳啊,你是个老党员,老干部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家务事好像没必要向我汇报吧?”

王仲阳颇为急切道:“顾书记。我真的很有必要说明这件事,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我和儿子打了江城组织部长徐彪,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顾允知道:“那我就听听!”

王仲阳道:“顾书记,我儿子王军和徐彪家的闺女徐雅蓓谈恋爱,本来我是不过问孩子们之间的事情的,可谁曾想他们突然闹起了分手,现在这时代,谁还这么封建,分手就分手呗!”

顾允知有意无意道:“年轻人之间吵吵闹闹是难免的未必当真!”

王仲阳叹了口气道:“是真分手,我那儿子传统了一些,老徐家的闺女是江城女主播,公众人物,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孩子多了一些,所以感情上也不是那么专一,这次来东江还和他们一起的那个张扬不清不楚的!”王仲阳原本是想用这样的话博取顾允知对自己的同情心,可他并没有想到这样说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

顾允知虽然没有马上发作,可内心中对王仲阳的人品已经大打折扣。

王仲阳又道:“我儿子受不了她跟别人纠缠不清,所以就和她分手。没成想那丫头受了打击,居然吞了安眠药,老徐知道这件事就去我们家理论,我好言好语的劝他,想大家冷静下来谈,可是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冲上去打小军,追打小军的时候,他情绪过度激动,引起了脑出血,还是我们父子俩第一时间把他送到医院的,顾书记,你说我们冤不冤呢?”

顾允知道:“你冤不冤我不知道。可你儿子冤不冤我知道!”

王仲阳一愣,并没有搞明白顾允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允知道:“能让一个女孩子抱定去死的决心,有脑子的人就会想到是怎样的打击,你儿子这么好,公安局为什么抓他?他犯了什么事不要我说出来吧?”

王仲阳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在顾允知的面前他根本不敢辩驳,他又怎会想到,张扬已经和顾允知谈过整件事,顾允知现在根本不相信他的任何话。

真正触怒顾允知的是王仲阳对张扬的诬蔑,顾允知虽然不爽张扬和女儿之间暧昧莫明的关系,可他仍然相信张扬的品德。这对顾允知来说也是件极其矛盾的事情,可自从经历了儿子的事情后,顾允知相信张扬对女儿,对他们顾家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去医院的时候他见到张扬在场。从张扬的表现他更相信张扬帮助徐彪是出于义愤。所以,王仲阳刚才诬蔑张扬的那番话已经将顾允知惹火了。

王仲阳道:“顾书记,我知道,我对儿子管教的也不够……”

顾允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王仲阳,我本来对你们两家的家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可徐彪在你们家发病。你说你们父子俩没有责任?谁会相信?你想证明自己无辜,你拿出证据来?”

“保姆在场可以作证……”

“少跟我废话!我不是公安也不是法院,事情的原因我不管,可是徐彪的发病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江城市级领导层对此极其愤慨。你搞什么?这种时候居然派记者去公安局采访,揭发黑幕吗?一个,老党员,老干部,为了袒护自己的儿子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你可不可笑?”

王仲阳无言以对。

顾允知道:“徐彪发病之后。你是送他去医院不错,可为什么要甩下他去上班?不谈你们两家过去的关系。就是同志之间也不该表现的如此淡漠,这件事拿到哪里也没有道理可说!你去给徐彪道歉,至于徐彪这次的住院费用,你看着解决!”顾允知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了。

王仲阳只能点头答应,他这会儿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了。偏偏顾允知还不放过他:“你在体制中干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说出去的话就的负责任?有些话不能乱说!”

王仲阳这会儿后悔的连死了的心都有,自己这不是找虐吗?没事找顾允知倒什么苦水?

顾允知说完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家里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不要影响工作,更不要影响其他同志工作的情绪。”

王仲阳如释重负的站起身向顾允知告辞。他走出顾允知办公室的时候。脊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刚离开省委办公楼就接到了王伯行的电话,王伯行的声音显得颇为无奈:“老弟,这次小军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王仲阳颤声道:“怎么了?”

王伯行道:“他嘴巴太不紧了。进去之后该招的不该招的全都说出来了,承认自己迷奸过两个女演员,现在那两位女演员都被请去协助调查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王仲阳眼前一黑,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上:“小军不会的……”

王伯行叹了口气道:“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口供都录了,那还有假?老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家那个孩子太不争气,还有,顾书记和宋省长都发话了,这件事要公事公办。没人情可讲的!”

王仲阳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王伯行道:“老弟,你们也真是,干嘛去招惹张扬啊!”

挂上电话,王伯行在冬日的暖阳下足足站了五分钟,然后才想起来给陈平潮打电话,他想求陈平潮帮帮忙,陈平潮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表示试试看。

徐彪终于醒来,他的目光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儿,徐彪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他想说不怕,可是声音却变得有些吃力,这是脑出血发作后遗留的一些症状,要通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正常的语言能力。

徐雅蓓握着父亲的手,只是哭,她认为是自己连累了父亲。

“不……怕……”徐彪说得很艰难。

徐雅蓓含泪点了点头:“爸,省委顾书记来过了,他说会为你做主!”

这时候张扬陪同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荣鹏飞、市委宣传部部长杨庆生走了进来,荣鹏飞前来东江开会,也是特地代表江城市常委前来探望徐彪,荣鹏飞握住徐彪的手摇晃了两下,微笑道:“老徐,身子骨还很硬朗吗,好好休养,我们还等着你去开常委会呢,举手表决的时候,少了你那一票可不成!”

徐彪很激动,他想要抓紧荣鹏飞的手。而是他的手上却没有多大的力量。

荣鹏飞又转达了市委领导们对徐彪的问候,他也没有久留,毕竟徐彪刚刚清醒需要休息,情绪方面不能太激动。他和杨庆生张扬来到走廊上,荣鹏飞道:“听说王仲阳的儿子被抓起来了?”

杨庆生道:“活该!”在徐彪的事件上,江城市的这帮干部还是一致对外的,杨庆生这两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张扬的能量之大让他只有惊叹的份儿。

荣鹏飞过去就是广盛分局的局长,局里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张扬和张德放联手把王军给弄进去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从中也猜到了一些真相,抛开张扬和张德放的手段不言。王军这个人的确有问题,否则这次也不会查出这么多的事情。荣鹏飞道:“我刚从广盛分局过来,王军这次麻烦了,他主动承认诱奸过两名女演员,还多次组织淫乱活动,恐怕这几年都出不来了。”

张扬冷冷道:“他进去了也好。少个祸害!”

电视台台长王仲阳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目光和荣鹏飞、杨庆生相遇。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然后拎着礼品走入了特护病房,可没多久,他的东西就被扔了出来,听到徐雅蓓愤怒的声音:“你走!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问候!”

王仲阳脸色很难看的走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张扬他们几个。目光望向张扬道:“张主任,可以和你谈谈吗?”

张扬点了点头,指向尽头的露台。

王仲阳跟在张扬身后来到露台,他斟酌着应该怎样开口。

张扬转过身,望着王仲阳,他的级别虽然比王仲阳差了许多,可是他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有些不耐烦道:“王台长,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有正事呢!”

倘若在平时,王仲阳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甩手而去,可今天不同,主动权已经完全握在人家手里,他有火也不能发。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张主任,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张扬笑了起来:“误会?我跟你不熟,跟你儿子王军也不熟,我没觉着有什么误会啊”

“听说你去过我家!”

“是啊,我配合公安机关查案啊。我告你们啊,是我向公安机关举报你们爷俩殴打徐部长的。”张扬毫不讳言的承认道。

王仲阳被这厮肆无忌惮的态度激怒了,张扬根本就是在藐视自己,他大声道:“可是我们没有做过!”

“我怎么知道?反正徐部长身上有伤,根据鉴定,应该就是在你们家落下的,你说没打他,那就是你儿子打得,我们江城干部虽然比不上你们省城的干部,可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人欺负。”

王仲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好像不适合插手吧?”

张扬笑道:“谁爱插手你们的事情?你儿子现在归公安局管!”

想到呆在公安局的儿子,王仲阳心里不好受了,他的语气又软化了下来,低声道:“我承认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没有顾及到徐家的感受。我愿意负担徐部长的全部医疗费

“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扬感觉再没有和王仲阳说下去的必要。

王仲阳望着张扬的背影流露出一丝怨毒的眼神,他大声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太过分!”

张扬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冷冷道:“我这人就是过分,没错,我就是想搞你们爷俩,让你们知道做人不能太卑鄙!”

荣鹏飞搭张扬的顺风车返回公安招待所,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闭上眼睛道:“张扬,你这手可够狠的!”

“徐彪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的副处就是他帮忙弄上的,他出了事情。爷俩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对王仲阳没意见,可王军算个什么东西?以衙内自居,麻丄痹的,在我眼里,他连条狗都算不上!王仲阳不是想护着他儿子吗?这次我就让他知道护短的代价!”

荣鹏飞从张扬的话里隐隐觉察到张扬还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低声道:“王军肯定要进去了,这事儿就此结了吧!”

张扬道:“咱们徐部长白被他爷俩打了?王军是罪有应得,可王仲阳还没有得到教训!”

荣鹏飞看了张扬一眼,他不想参与太多的意见,他对张扬的背景是清楚的,张扬一个副处级干部,敢在省城明目张胆的去搞王仲阳这位厅级干部,显然是得到上级领导默许的。荣鹏飞想到了宋怀明,难道这次又是宋省长的主意?

张扬把荣鹏飞送回招待所后,前往省政丄府去拜会代省长宋怀明。

张扬来到宋怀明办公室的时候,省纪委副书记刘艳红正在办公室内向他汇报工作,看到张扬进来,刘艳红多看了他一眼。张扬和省纪委没打过多少交道,可对这位纪委副书记也是闻名已久,刘艳红素有平海政坛第一富婆的称号,她的财产都是的自于她的前夫。

张扬叫了声宋省长,然后又向刘艳红笑了笑:“刘书记好!”

刘艳红知道张扬是宋怀明的未来女婿。笑道:“你就是张扬吧!果然年轻有为啊!”

张扬笑了笑。

刘艳红收起文件起身道:“我走了,有机会一起喝茶!”

张扬心说,这纪委书记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宋怀明等刘艳红离去,方才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道:“坐!”

张扬坐了下去,宋怀明也来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茶壶内的茶刚刚泡好,宋怀明伸手去拿茶壶,张扬极有眼色。抢在宋怀明前面拿起茶壶给宋怀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张扬喝了口茶,却想不到是苦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宋怀明道:“不喜欢啊,我给你拿六安瓜片尝尝!”

“不麻烦了!”

宋怀明笑道:“麻烦什么?”他起身拉开柜子,从中拿出了两盒茶叶。递给张扬一盒:“拿回去尝尝!”

张扬有些受宠若惊,虽说宋怀明是嫣然她爸,可人家毕竟是平海省长。能给自己东西,这是看得起自己,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宋怀明取了干净的茶杯,直接放了些茶叶在里面,张扬用开水泡了。这里当然不可能像茶社喝酒那么讲究,不过茶叶都是特级。

宋怀明道:“徐部长的身体怎么样?”

张扬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要休养一段时间。”

宋怀明点了点头,他知道张扬的医术很神奇,如果出手帮助徐彪,徐彪恢复的时间肯定会大大缩短,当初他的岳父楚镇南脑梗塞的时候,张扬就施展妙手,让老爷子在一周之内恢复行动自如。

不过这次徐彪需要的恢复时间肯定要长一些,毕竟他是突发性脑出血。比起楚镇南要凶险很多。而且又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宋怀明道:“你这次算是见义勇为呢?还是多管闲事?”

张扬道:“徐部长帮过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是什么圣人,可我懂得知恩图报,没理由眼睁睁看着徐家父女受了欺负,我不给他们出头!”

宋怀明道:“你始终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年轻人有些血性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抿了口茶道:“我听说你放出话来要搞王仲阳父子?”

张扬有些不好意识的笑了笑:“看来不用我动手了,王军已经被抓起来了!”

宋怀明道:“你做事始终是这个样子,非要造成这么大声势啊?你从来不考虑影响的吗?”宋怀明表面上在批评张扬,实际上却在提醒他。

张扬当然明白宋怀明的意思。他解释道:“我也是被他们父子俩的恶行气糊涂了,不然不会说这种话。”

宋怀明道:“你去告王仲阳父子殴打徐彪,你有证据吗?”

张扬没说话,他的确没证据。

宋怀明又道:“做事多动动脑子!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能做,人家是没告你,如果告你诬陷,你怎么办?”

张扬道:“事实证明,王军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王仲阳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怀明板起面孔道:“说了你半天你还是凭着感觉做事?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乱说!”

张扬有些明白了,听宋怀明的意思他对王仲阳好像也有些不满,难道他要借着这件事把王仲阳拿下?张扬心中揣摩出了三分道理,可嘴上却不能明说,他低声道:“早晚都会有证据!”

宋怀明意味深长道:“那就等有证据再说!一个共丄产党员说话要负责任!”

张扬很快就有了证据,这证据是张德放送到他门上的,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张德放远比他要老练得多。张德放很快就让指证王军的那两名女演员回去了,可他偷偷让人盯着这两名女演员,张德放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拥有着异常灵敏的噢觉,从种种迹象他已经看出,张扬这次针对王仲阳父子的行动如此顺利,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

张德放和王仲阳不熟,王家父子的死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王军这种二等衙内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只要查肯定能查出问题,不过张德放并没有想到王军会这么脓包,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审讯技巧,这厮就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可以说王军今天这么狼狈的场面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七章【新年二婚】

王仲阳对儿子的回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张德放凭着一个警察特有的敏感,觉察到王仲阳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入狱,这件事的关键在那两名被王军迷奸的女演员,张德放料定王仲阳会找她们谈话,甚至会想方法让两名女演员推翻过去的口供,从两名女演员离开公安分局起,张德放就派人对她们进行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监视。

张德放的苦功没有白费,很快就得到了回报,果然有人去和两名女演员接触,张德放马上来取行动,把两名女演员又弄进了警局,果不其然,她们一起翻供。张德放连哄带吓,一番努力之后,两名女演员被他吓得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说是王仲阳找人跟她们谈条件,让她们推翻证词。

这把火终于成功烧到了王仲阳的头上,诱导证人作伪证,身为国家干部知法犯法,张德放和张扬商量之后,把这件事摘到了顾允知那里。

省委书记顾允知这次是真的被王仲阳激怒了,如果说开始王军出事,他还没有兴起要动王仲阳的心思,可现在王仲阳找人作伪证,已经彻底让顾允知对他失去了信心,顾允知一个电话打给了纪委主任曾来州,让他出面彻查王仲阳的问题。

在王军入狱两天之后,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也被双规了。

省纪委副书记刘艳红在省长办公室内向代省长宋怀明汇报着这件事的最新进展,宋怀明不觉露出了微笑:“王仲阳这个人太喜欢护短,如果他能够冷静公正的处理这件事,也不会演化到这种地步。”

刘艳红道:“他仍然不承认殴打过徐彪,不过他对找那两名女演员,用以后多给她们增加曝光率为交换条件,让她们推翻口供的事情供认不讳,已经犯了妨碍司法罪!”

宋怀明道:“想不到张扬这次还折腾对了,把王仲阳父子两个的问题全都折腾了出来。”

刘艳红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怀明一眼道:“单凭他肯定折腾不起来这么大的风浪!”

宋怀明听出了刘艳红的言外之意,微笑道:“老同学,你在怀疑什么?”

刘艳红并没有点破,转移话题道:“省电视台可是平海宣传的重点窗口,王仲阳下来,最合适的接替人选是肖元平!”

宋怀明道:“这件事还轮不到我来拍板定案!顾书记很看重宣传工作的!”

刘艳红道:“没有其他人选了,一定是他!”

宋怀明没有说话,他的真正目的正是利用这起事件让王仲阳下台。王仲阳这个人很不听话,对宋怀明来说,一个电视台台长如果不配合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形象很难在平海省内迅速树立起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利用暗地手段达到目的的人,不过这次的机会实在太好,王仲阳自身又的确有问题,难得大老板顾允知也对此人产生了反感,宋怀明利用张扬这名猛将拔掉这个碍眼的钉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顾允知在办公室内漫不经心的看着报纸,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帮他泡了杯茶放在面前,恭敬道:“王仲阳被双规了,电视台现在上上下下很乱,人心惶惶的。”

顾允知合上报纸,淡然笑道:“肖元平不是副台长吗?”

夏伯达低声道:“顾书记真打算用肖元平?”

顾允知道:“有什么不好?他是副台长,还是除了王仲阳以外的另外一个厅级干部,论能力论资格都应该他出来主持工作。”

夏伯达道:“顾书记,一开始的时候,你说过王仲阳和徐彪之间的事情是家事,省领导不方便参予。”

顾允知点了点头道:“我的确说过!”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可以说出自己的观点吗?”

顾允知笑道:“伯达,别总是吞吞吐吐的,我发现你怎么年龄越大顾虑就越多?”

夏伯达道:“我开始也以为张扬针对王仲阳父子走出于义愤,是想为徐彪父女讨还公道,可从王军入狱之后,我发现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对!”

顾允知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夏伯达道:“按照多数人的想法,张扬出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王军入狱等于得到了惩罚,而他的入狱同样打击到了王仲阳,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对王仲阳继续穷追猛打?”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当然其中公安方面也给了他一定的配合,可起到主导作用的还是他。”

顾允知微笑道:“张德放是我外甥,你是不是说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

夏伯达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发现,我把张扬想简单了,从现在的结局来看,王仲阳被双规,电视台的第一领导空缺,肖元平理所当然的填补这个空缺。可肖元平这个人和宋省长的关系不错!”

顾允知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伯达,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伯达鼓起勇气道:“王仲阳过去还是很听话的!”

顾允知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说,宋怀明才是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他在利用这次机会铲除异己,扶植自己的亲信力量,增加他在平海省内的实力?张扬是他的急先锋!”

夏伯达没说话,可心中的确是这么想。

顾允知道:“伯达,王仲阳被双规不是因为谁要搞他,而是他的的确确有问题,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你去纪委看看,有多少人民来信告他?一个干部出了问题,不要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而要先从自身找!”

夏伯达沉默了下去。

顾允知道:“伯达,我老了,再有一年我就不可能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总要有人要顶上来,难不成我要霸着这个位子一辈子不成?怀明同志很有能力,无论他有怎样的想法,我相信他的出发点还是为平海未来发展的。只要是对平海有利,我们就要支持。肖元平这个人很有性格也很有能力,如果不是前些年他过于激进,现在平海电视台的台长就不会是王仲阳,而是他!一个人不经历挫折,在政治上是很难成熟起来的。我观察过他,现在的肖元平应该足以胜任这个位子。”

夏伯达道:“可是……”

顾允知笑道:“伯达,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有没有发现我把谁视为我的政敌?”

夏伯达摇了摇头。

顾允知道:“想在政治上走得更远,你就要心里想着百姓,眼睛盯着前方,而不是始终盯着周围,树立一个个的假想敌!”

夏伯达似有所悟。

顾允知道:“南锡市委班子调整,我已经建议你去南锡市担任代市长,这几天就会批复下来了,近期组织部会对你进行考察,你做好准备吧!”

夏伯达内心一震激荡,他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本以为顾允知把自己的事情忘了,可事实证明顾允知一直都没有忘,一直都把他的事情记在心里,士为知己者死,夏伯达现在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动情道:“顾书记,我愿意一辈子在你身边给你当秘书!”

顾允知微笑道:“不要轻易说一辈子这三个字,我的政治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而你却面临一个崭新的开始,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应该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利用学到的东西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做好事,做实事。”

夏伯达用力点头。

顾允知深有感触道:“这些年,我目睹无数官员在仕途中倒下。官场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却步步惊心,想走的踏实,就要做到问心无愧,伯达,你记住了吗?”

夏伯达恭敬道:“顾书记,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教诲!”

王仲阳被双规,而徐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健康,这当然要和张扬给他提供的秘方有关。

清晨徐彪在女儿的搀扶下颤巍巍走向阳台,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徐彪道:“我想回江城了!”

徐雅蓓挽紧了父亲的手臂:“爸,等你再恢复两天,我就陪你返回江城。”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想离就开江城!”

徐彪看了看女儿。

徐雅蓓道:“朋友帮我联系了香港天空卫视,那边已经同意接受我,回到江城之后,我马上辞职。”

徐彪内心中感到一阵难过,女儿显然没有能够从这次的创痛中走出来,平海已经成为她的伤心地,所以她才会做出离开家乡的决定,徐彪抑制住内心的失落,低声道:“也好!”

徐雅蓓温婉笑道:“爸,你放心,我不会老想着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把他忘了,他不值得我付出一分一毫的感情。”

徐彪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朝阳:“这次要谢谢张扬了!”

身后响起张扬的笑声:“徐部长,你要是真心谢我,就给我弄个正处吧!”

徐彪笑着回过身去:“钉是钉铆是铆。原则上的问题不能松动!”他知道张扬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以张扬的能力,提升正处是早晚的事情。

张扬帮徐彪诊脉之后离开,徐雅蓓把他送到病房门外。她前往天空卫视工作的事情还是张扬让海兰联系的,张扬把海兰的电话号码留给她,让她自己和海兰联系。

随着身体的康复,徐雅蓓的精神比过去要好了许多,不过心灵上的创伤想要愈合仍需要相当久的一段时间,她真诚的向张扬道:“谢谢!”

张扬笑道:“不用客气,当初你爸帮我提副处的时候,我一个谢字都没说!”张扬不想徐家父女有欠自己情的感觉,所以他故意强调徐彪帮助过自己的事情。

公元一九九四年的第一天,梁成龙和林清红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大喜之日,在两人的努力下,林清红的母亲庄晓棠终于答应参加女儿的婚礼。

两人的身份都是相当显赫,不过庄晓棠显然对这桩婚姻十分不满,所以她没让林清红通知家里的亲戚,能够答应让女儿从家里出嫁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婚车队由二十辆宝马组成,浩浩荡荡驶入了东江农学院,显赫的场面吸引了无数目光的注意。

梁成龙身穿黑色西装,风度翩翩的坐在车内,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自从那天白燕闹过之后,他和白燕再没有联系过,不过这件事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心头。林清红这些天表现的很平静,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越是如此,梁成龙的内心越是不安,他总觉着这件事是一个定时炸丄弹,不知何时才会爆炸。

张扬看出了他的不安,不禁笑道:“大喜的日子,哭丧个脸做什么?”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我忽然觉着自己是一彻头彻尾的傻丄逼!”

张扬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骂他自己。

梁成龙道:“我都走进过围城一回的人了,到现在还是不知悔改,明知婚姻是个坑,我还要往里面跳,我后悔啊!”

坐在一旁的赵静和金敏儿听到他这么说都好奇的看着他,张扬笑了起来:“你这话可千万别被嫂子听到,不然你惨了!”

梁成龙苦笑道:“我现在也就剩下发发牢骚的份了!”

赵静道:“梁哥,你和嫂子不是挺恩爱的吗?”

梁成龙道:“那是表象,别怪哥没提醒你们,千万别结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张扬哈哈大笑道:“那你岂不是死两回了?”

梁成龙道:“你将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回呢!”

金敏儿道:“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梁成龙笑道:“看不出你挺维护张扬的啊!

金敏儿俏脸红了红,张扬骂道:“梁成龙,你嘴巴真缺德!”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你这哪跟哪?搞得跟英勇就义似的!”

婚车停在庄晓棠所住的宿舍楼前,鞭炮声中,梁成龙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楼梯,陈绍斌、丁兆勇、张扬都跟着来到三楼,楼梯的通道顿时显得狭窄起来。

来到庄晓棠家门口,房门蓬地一声被关上了,陈绍斌和张扬冲上去敲门,里面传来女孩儿们的笑声:“谁啊!”

梁成龙大声道:“我!”

“你是谁啊?”听声音应该是时维。

粱成龙道:“我是梁成龙!”

“梁成龙你来干什么?”这次是乔梦媛的声音。

梁成龙笑道:“我来娶老婆,我来迎娶林清红!我老婆!”

众人一起起哄,梁成龙此时也忘了心头的郁闷,变得容光焕发。

房门打开,可是外面的防盗门还没有打开,时维站在门口:“红包呢?”

梁成龙将事先准备好的888的红包递了过去,时维当着面就打开了,有些夸张的叫道:“这么大老板出手这么寒酸!不行!”

梁成龙笑道:“你要多少啊!”

“再加两个8还差不多!”

张扬拍门道:“快开门,不然这888都没有了!”

乔梦媛也凑了上来:“就是不开!”

梁成龙大声道:“老婆!老婆开门!”周围的一帮损友都跟着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还是庄晓棠走了过来,淡然笑道:“开门吧,别闹了!”

梁成龙大声叫道:“妈!”

庄晓棠只当没有听见又进去了。

梁成龙又封了一个888的红包,时维和乔梦妹这才打开房门。房门一开,一群人全都涌了进去,陈绍斌展开臂膀作势要去抱时维,时维虎视眈晓道:“敢跟我闹小心我抽你啊!”

陈绍斌看到她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果然不敢闹。

时维感觉屁股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却是张扬笑眯眯道:“绷这么紧干嘛?大喜的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张扬这下拍得极为隐蔽,可时维却感觉得清清楚楚,这坏小子居然占自己便宜,奇怪的是她面对张扬竟然发不起火来。

那边陈绍斌和丁兆勇也跟乔梦媛闹了起来,结婚不闹伴娘多不热闹!

梁成龙进了房间先去给岳母大人磕头,庄晓棠虽然不喜欢梁成龙,可今天表现还算好的,当面没有跟梁成龙过不去,给他发了个红包。语气冷淡道:“你们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其他的我也不说了。”

梁成龙老老实实答应了一声,这才去林清红房内帮林清红穿上鞋子戴上钻戒,林清红今天也是格外开心,幸福的女人总是最美的。身穿洁白婚纱的林清红纵然在一帮美女的簇拥下也没被比下去。

梁成龙很深情的看着林清红:“清红,嫁给我吧!”

林清红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梁成龙抱起林清红离开了家门。

当天的婚礼在东江市政丄府一招举行,前来参加婚礼的头面人物很多,包括省委书记顾允知、代省长宋怀明、以及多位省常委都过来庆贺。

东江市委书记粱天正在平海的面子还是很足,他只有这个侄子,所以对梁成龙也是格外关爱。

张扬和金敏儿站在一起,望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张扬笑道:“你们韩国的婚礼有没有那么热闹?”

金敏儿道:“韩国的年轻人现在很多都选择西式婚礼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滔走了过来,他向张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金敏儿道:“金小姐没有回韩国?”最近雷国滔正在积极努力把蓝星集团的生产基地拉到东江,所以他和金尚元、金敏儿之前都见过面。

金敏儿道:“我休假打算在中国呆一阵!”

雷国滔笑道:“金先生有没有透露他此次考察的想法?”

金敏儿淡然笑道:“我从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情。”

雷国滔看到金敏儿口风如此之严只能作罢,他又凑到张扬身边:“张主任和金小姐早就认识啊?”

张扬笑道:“雷主任对我们的私人关系也有兴趣?”

雷国滔笑道:“不是,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他可不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张扬主持江城招商办工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张扬和他就是竞争对手,在张扬出现之前,雷国滔对说服金尚元把蓝星集团生产基地落户东江拥有着极大的信心,可张扬出现之后,尤其是今天见到张扬和金敏儿的关系,雷国滔不由得担心起来,张扬不会横插一杠子把蓝星集团给抢到江城去吧?有了这个想法,雷国滔自然就警惕了起来。

此时梁成龙招呼张扬过去帮忙端酒,张扬趁机走了。

雷国滔又向金敏儿道:“金小姐,你还要在东江逗留几天?要不要我给你当导游啊?”

金敏儿笑了笑,并没有理会他,向远处的赵静走了过去。

当天过来的宾客很多,连国安局章碧君也出现在现场,她和市委书记粱天正的关系不错,张扬陪着梁成龙去敬酒的时候,章碧君向张扬招了招手,张扬来到她身边,章碧君递给他一个电话号码:“忙完给我电话!”

张扬点了点头,心说国安不会又要麻烦自己吧,他现在和国安的关系还算默契,说起来最近都是国安给他帮忙多一些,他反到没给国安做什么事,每月还领着一份国安的工资,想想颇有些惭愧。

因为在场的重要领导很多,所以大家都约束着自己的行为,没有出现像别人婚礼上常见的闹场景象,整个婚礼在井然有序的讲行着,不讨与氛自然差了一些。

婚宴在两点钟就已经结束,粱成龙和林清红开始送客。

张扬原本有陪女方娘家人的任务,可庄晓棠并没有让女儿通知自家亲戚,所以这一桌就空了下来,林清红心里当然有些不是滋味,由此可见,母亲对她和粱成龙的婚事还是持有反对态度的。

张扬抽空给章碧君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并没离去,还在停车场呢,于是走了过去。

来到章碧君的奔驰车内,章碧君道:“金敏儿又来东江了,这次该不是和你有关吧?”

张扬笑道:“您多想了,人家是来做生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碧君道:“注意保持距离,她的身份很特殊,不要引起什么不良的国际影响。”

张扬笑了起来:“你们管得真宽!”

“这跟国安没关系,是我个人对你的忠告!”章碧君说完,拉开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应该熟悉吧!”

张扬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不觉愣在那里。照片是一对正在聊天的男女,女的他十分熟悉,赫然是文副总理的女儿文玲,男的相貌英俊,气质不凡,年纪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从没有见过,让张扬诧异的是,文玲那张从来都不芶言笑的俏脸上充满了笑意,这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

章碧君道:“这张照片是在汉城拍到的,照片上的女子是文副总理的女儿文玲,男子是韩国安宇集团的副总经理崔志焕!”

张扬仔仔细细看着那张照片:“他们该不会是好上了吧?”

章碧君道:“我不清楚,不过现在能肯定的一件事是,文玲在韩国期间和崔志焕的关系很好,崔志焕陪着她去了韩国的不少地方

张扬暗叫晦气,真是替杜天野委屈,想不到文玲居然给他弄了顶国际绿帽子戴上了,尤其可气的是,这崔志焕还是个韩国人,怎么看这厮也不如杜天野爷们啊!难道世道变了,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小白脸了?张扬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道:“你们国安看来也是闲着没事干,整天就盯着人家的私事,就快赶上香港狗仔队了。”

章碧君道:“崔志焕的身份让我们产生了怀疑,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韩国特工,他接近文玲十有八九抱有其他的目的。”

张扬道:“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你应该直接把这件事告诉文副总理才对!”

章碧君道:“我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只能以预防为主!”

“这和我有关系吗?”

章碧君肯定的点了点头道:“韩国安宇集团和江城工程机械厂正在谈合作,据我说知,韩国方面的谈判代表就是崔志焕,我想你介入这件事,多留意他的动向。”

张扬道:“放心吧,不管他是不是韩国间谍,我都会好好留意他!”不为别的,单单为了杜天野,他就应该这么做。

章碧君道:“我会派人去江城协助你的工作!”

张扬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别人协助!”

章碧君笑了起来:“总是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我怎么觉着你是想找人来监视我呢?”

章碧君道:“放心吧,你还没到那级别!”

参加完梁成龙的婚礼,所有人各奔东西,金敏儿当天下午的飞机前往北京,她去那里和母亲会合共度新年。

张扬则开着梁成龙的皇冠去了东江沧水县的东林山翡翠谷,前往这里是事先和秦清约好去翡翠谷木屋共贺新年。

秦清之所以选择这里和张扬相会,是因为东林山位于岚山和东江之间,距离两地城区的距离都不超过一百公里,而且这里是刚刚开发的休闲度假区,游人很少,秦清和张扬都是公众人物,他们必须要有所顾忌。

张扬沿着山路驶入东林山,东林山在气势上显然无法和清台山相提并论,不过这座海拔不超过四百米的小山,胜在秀丽,处处可见山泉湖泊,山水相映。虽然已经是冬季,可山谷之中温度都在零上,举目望去,处处都是绿色植被,郁郁苍苍,赏心悦目。

张扬从松林道路之中驶入翡翠谷,虽然是新年第一天,前来度假的人并不多,他直接把车驶入林间木屋区,来到15号木屋别墅前,远远就看到秦清站在木屋前,暖融融的夕阳将她颀长的娇躯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宛如光芒四射的女神。

张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秦清欢快如小鸟般向他跑了过来,也只有在这种地方,秦清方才能够卸去平日的假面,展示一个真实的自我。

秦清跳跃起来,扑向张扬,张扬一把将她抱住,搂着秦清原地转了两个圈,秦清修长的美腿勾住他的腰,主动送上温软润泽的樱唇。

热吻良久,张扬方才轻轻拍了拍她的玉臀,将秦清放下,两人手挽手走入木屋之中。

木屋之中设备相当的齐全,秦清提前一小时抵达这里,已经将空调打开,室内暖融融的,张扬脱去皮大衣,看到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放了不少的食品,不禁笑道:“你准备的挺周到啊!”

秦清嫣然笑道:“我上午在市政府开了一个会议,中午吃完饭就赶过来了,来之前在岚山买了一些卤菜!”

张扬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沙发,秦清来到他身边坐了,偎依在他的怀抱中,在张扬的怀中,秦清可以完完全全的放松自己,做回她女性的一面,身为岚山市副市长,在人前她必须营造出坚强果敢的形象,可是她也需要呵护,她也需要关爱。

张扬轻抚秦清的秀发道:“累不累?要不你歇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餐!”

秦漆摇了摇头,挽住张扬的臂膀:“忘了恭喜你了,省十佳青年,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荣誉。”

“我对这些东西看的很淡,省十佳青年还不如一个正处级干部来的实惠。”

秦清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别急!人总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这段时间在江城的表现有目共睹,江城十佳,省十佳,这两样荣誉已经充分肯定了你在江城青年干部中第一人的位置。”

张扬道:“杜书记让我去主持招商办的工作,明年我的工作重点又是招商引资了。”

秦清点了点头:“张扬,你在东江是不是和吴明见过面?”

张扬把自己在南国山庄邂逅吴明的事情说了,微笑道:“那事儿的确怪我,我突然刹车才导致两辆车撞在了一起,不过他们的车也跟的太近了,怎么?他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没有,只是说见过你,连撞车的事情都没说!”

张扬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感觉他很虚伪!”

秦清笑道:“你还是那个脾气,什么都要表现出来,有些事能够藏在心里的还是藏在心里。”

“我要是什么事都掖着藏着,岂不是太阴险了?”

秦清偎依在张扬胸前道:“我相信,你对谁掖着藏着也不会对我那样。”

张扬一脸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掖着藏着了!”

秦清觉察到这厮身体的变化,红着脸儿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柔声道:“吃饭了!”

张扬摇了摇头一把将刚刚站起来的秦清拉了下去,压到在沙发上:“我想吃你!”

秦清星眸半舒,轻声道:“你总是不分时间场合!”

张扬轻轻扯开她的裤带,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我党不是提倡现实工作中要勇于打破陈规,要有创新性!这才叫开拓精神。”

秦清象征性的阻挡了两下,很快娇躯就已经在张扬的动作下沦陷,她捧着张扬的面庞道:“你在工作中能有这一半的精神就好了……啊……”

张扬搂紧了她的娇躯,低声道:“我是个实干家!”

美人儿副市长娇滴滴道:“我喜欢……”

翡翠谷也有温泉,虽然规模比不上清台山春熙谷,不过水质也很好,张扬和秦清吃完晚饭之后,来到温泉中心,秦清准备的很充分,自带了泳衣。张扬没考虑这么多,只能临时在便利店中买了一件游泳裤头,花去了他五十块,同样的东西在城市里最多也就是十块钱。

更可气的是款式还没得挑,游泳裤的关键部位还印着一个米老鼠,幸亏这里没有熟人,要是遇到熟人,张大官人这人可丢大发了。

秦清穿着黑色连体泳衣,性感的娇躯让张扬看得血脉贲张,米老鼠的图案自然而然的饱满了许多,秦清留意到他的变化,忍不住提醒他道:“这是公众场合,你收敛些!”

张扬嘿嘿笑了起来,两人披着浴巾走入温泉中心,这里都是室外为主,主打松林文化,两人来到松针池内,张扬很惬意的把全身浸入水中,享受着泉水的浸泡。

秦清坐在他的身边,虽然秦清已经二十八岁,可仍然肤如凝脂,这和她自身的保养有关,也和张扬交给她的吐纳功夫有着密切的联系。

秦清道:“你去南国山庄是不是为了和蓝星集团的金尚元会面?”

张扬笑了起来,刚才他们的这个话题并没有谈完,看来秦清对蓝星集团的事情也很关注,张扬点了点头,在秦清面前,他没必要隐瞒什么:“左市长对蓝星集团很感兴趣,所以让我请蓝星集团去江城考察!”

秦清点了点头:“据我说知,金尚元开始的时候想把生产基地落户东江和岚山中的一家,并没有考虑江城。”

“所以左市长才派我过来做工作,清姐,假如这件事影响到你,我可以放弃啊!”

秦清心中一暖,她知道张扬说的是实话,为了她,张扬可以做很多事,她摇了摇头道:“咱们之间的感情是一回事,工作是另外一回事,蓝星落户岚山当然是好事,不过金尚元也不是傻子,他会权衡各方面的利弊,最后的选择权还在他那里,根据我和他会谈的情况来看,金尚元对岚山的兴趣并不大,岚山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生产成本,人工工资在整个平海来说都是最高的,在我的认识中,韩国商人是最计较生产成本的,所以岚山的希望并不大。”

张扬道:“我只是奉命把他请过去考察,具体的事情还没定呢!”

秦清微笑道:“左援朝最近对江城开发区抓的力度很大,看来即将召开的人代会让他有很大的动力。”

张扬知道秦清所指的是选举江城市长的事情,如果说过去那件事还有悬念,现在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变数了,李长宇最近霉运连连,在政绩上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而左援朝在开发区建设和企业改革上做得不错,已经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对他更欣赏一些。

张扬道:“谁当市长跟我都没有关系,反正轮不到我!”

秦清道:“有没有考虑过去县里工作?”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倒是想,去江城辖县做个县长,那也算是一方大员,土皇帝啊!”

秦清笑道:“你思想就不对头,不过以你的脾气如果把你放到县里,还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我看杜天野未必敢把你放出去。再说了,他到江城的时间不长,工作上肯定需要你的辅佐和支持,短期内你是别想走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八章【跟踪报道】

张扬深有同感,他低声道:“江城的问题实在太多,招商办主任董红玉也因为贪污和挪用公款被双规了,你说小小一个江城,怎么那么多贪官污吏?”

秦清道:“多数干部还是好的,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部分蛀虫而已。”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别小看这一部分蛀虫,他们已经把我们这些干部的威信降低了很多。”

秦清道:“想要提升干部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就得从自身做起,只有严于律己,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事,才能让他们逐渐恢复对我们这些干部的信心。”

张扬并没有秦清的那种思想高度,不过他对贪丄污腐败也是深恶痛绝的,这些干部比小偷强盗还要可恶,他们辜负了老百姓的信任。

张扬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觉察到远处有闪光灯闪烁了两下,如果是普通人应该不会引起注意,可张扬不同,他对周围的反应十分敏感,他举目望去,却见远处一男一女正在拍照,温泉内严禁拍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相机带进来的,不过那男子拍摄的角度刚好可以把他和秦清照进去,张扬顿时警惕起来。

他走出池子,秦清有些诧异道:“什么事?”

张扬已经来到那男子面前,那男子看到张扬朝他走来,明显有些慌张,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老……老婆,换个姿势……”那女人很配合的做出了一个妖娆的动作。

张扬看了看那女人笑了一声,他去拿了瓶饮料回去。

那对夫妻看到没什么事,似乎放下心来,他们继续拍照。

张扬也没搭理他们,回到温泉池内,秦清小声道:“怎么了?”

张扬压低声音道:“那小子不对头,好像在偷拍我们!”

秦清也紧张了起来:“怎么办?”

张扬道:“没事,跑不了他!”

两人离开温泉,张扬让秦清先回木屋,秦清担心他闹事,坚持跟他一起,两人来到车内等着,没多久就看到那对夫妇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张扬落下车窗,他耳力超强,那对夫妇的对话很清晰的映入耳中。

那男子道:“他好像怀疑我了,幸亏我反应及时!”

那女的说道:“你胆子真小,见到他吓得连脸色都变了,要是我也会怀疑你!”

那男子笑道:“你配合得真好,走吧!”

张扬让秦清在车内等他,大步走了过去,那男子看到张扬,跟那名女子吓得慌忙钻入了标志车,张扬来到标志车前,他们已经启动了,张扬双手用力竟然将车尾抬起,标志是后驱车,两条后轮空转就是不能前进。

车内那对男女吓得脸都白了,这是什么人啊!单凭一己之力竟然可以把将近一吨半的汽车给抬起来。

那男子终于放弃了逃跑,把汽车熄火,张扬也松开手,冲上前去,拉开车门,把那名男子一把就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

那男子惊恐叫道:“你干什么?我……我报警了!”

张扬冷笑道:“报警?你丄他妈去报啊!”他一拳就砸在这厮的脸上,打得那男子鼻破血流,大声讨饶。

那女的也从车里出来,她抓住张扬的手臂尖叫道:“杀人了!”

张扬随手把她推到一边,然后到车里找到相机,在车内还找到了两张记者证,张扬一看到这东西火更大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记者啊,哪个社的?”

两人都不说话。

张扬这才想起看上面的字,冷笑道:“岚山晨报社,胆子挺大啊!”不用问,这俩人都是跟踪秦清过来的,张扬把相机打开,将里面的胶卷扯了出来。然后把相机扔回车里,抓住那男记者的衣领子,根根抽了他两个耳光:“妈的,谁让你来的,说!”

秦清原本想下车去阻止的,可看到远处有保安过来了,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仍然呆在车里等着。

那帮保安还没靠近,张扬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全都给我站住,警察执行公务!”

那女的尖叫道:“他不是警察,他是强盗!“

那群保安又围了上来,张扬点了点头,指着相机道:“我泡温泉,他带着相机进去拍我,连你们我也要投诉!”一句话又把这些保安给吓住了。

张扬挥拳作势要打那名男记者,那记者被他打怕了,颤声道:“是……是刘副社长给我们的采访任务……我们……我们不是两口子……”

张扬点了点头:“算你聪明,我告诉你,你们的名字我都记下了,今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如果泄露出一个字,我敢保证,让你们两个,在岚山没有立足之地,你们副社长叫什么?”

“刘文军!”

“他倒霉了!”

张扬放开那记者的领子,顺便把沾血的手掌在记者胸前擦了擦,目光落在那女记者身上,猛然大吼了一声,吓得那女记者尖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张扬指着那群保安道:“别多管闲事!”

回到车内,秦请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

张扬把那两个记者证交给她:“我果然没有看错,他们两人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清咬了咬樱唇,低声道:“卑鄙!”

张扬道:“他们承认是受了岚山晨报刘副社长的委托!”

秦清道:“刘文军?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张扬道:“你是说背后有人指使?”

秦清叹了口气,无精打采道:“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被两名记者这么一打扰,秦清的心情大受影响,张扬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提议离开这个地方,两人都是开车过来的,一起开车去了前方五里的翡翠湖。

秦清的吉普车和张扬的皇冠并排停在湖畔,秦清从车内出来,慢慢走向湖边,一轮皎洁的明月刚刚露出云层,在湖面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远远望去,湖面仿佛铺满了无数的碎银。

张扬关上车门,来到秦请身后,展臂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中:“不用怕,一切有我!”

秦清抱着他的臂膀,柔声道:“我不怕,就算被他们曝光又如何?大不了我这个副市长不干了,可是我害怕影响到你!”

张扬笑道:“你连副市长都不在乎,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吗?”

秦清转过俏脸,张扬就势吻落在她的柔唇之上。

夜晚的湖风有些清冷,可是他们的内心却是火热的。

秦清并不怕人说,其实她和张扬的事情,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流言是一回事,拿出确实的证据又是另外一回事,秦清把张扬的未来看得比自己的仕途更加重要,如果两人的地下情被曝光,那么张扬势必会得罪代省长宋怀明,张扬未来的仕途很可能会就此终结,这是秦清所不愿看到的。

正如秦清所说,刘文军一个晨报的副社长没有胆子跟踪拍摄自己,秦清知道刘文军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不难推测出来,秦清在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市委副书记吴明,他一直对自己很有想法,难道是吴明在指使刘文军,他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秦清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张扬,她担心张扬知道以后,会不顾一切的找上吴明,从而将这件事弄得更加复杂,影响更加扩大。

张扬道:“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刘文军!”

秦清摇了摇头:“不要,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如果我搞不定,你再出马好不好?”

秦清做事一向都让张扬感到放心,她既然这样说证明就很有把握,张扬冷静之后,也考虑到自己就算直接杀过去去找刘文军,也未必能够将这件事很好的解决,秦清身为岚山市副市长,她对岚山局面的掌控能力要比自己强得多。

张扬低声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岚山?”

“不用,今年春节我回江城多陪你一些时间。“

张扬道:“真想狠狠揍那帮记者一顿,坏了我们的心情。”

秦清嫣然笑道:“世上不顺心的事情多了,总想着这些事,岂不是永远都没有开心的时候。”

张扬道:“我喜欢那木屋!”

秦清道:“我不想回去,心里有阴影了!”

张扬道:“那咱们晚上,只能在你吉普车上凑合了!”

秦清红着俏脸道:“为什么要上我车?”

“你车大,活动也方便些!”

“坏蛋……”

……………………

元旦过后,首先传来了原招商办主任董红玉已经承认贪污和挪用公款事实的消息,这件事对江城官场来说震动并不算大,毕竟先前已经有黎国正这位市长因为贪污下马,董红玉的级别比黎过正差多了,影响力自然差了许多,虽然如此,在江城老百姓心中的影响可不小。

市委书记杜天野是中丄纪委出身的干部,他对这种事情极其看重,在常委会上专门强调广大干部要以董红玉事件做警示,大力开展反腐倡廉的行动。

杜天野讲话之后,这帮市委常委纷纷表态,表示要从自己做起,廉洁自律,树立良好的≮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形象,增强老百姓对他们的信心。

代市长左援朝道:“董红玉贪污和挪用公款一案,在投资商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原本和我们商定投资的许多外商,因为这件事而变得犹豫起来,还有很多人干脆放弃了在江城投资的计划,我们这么多同志,花费这么久的时间,这么的大的精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形象,因为董红玉一个人而受到了严重损害。这种诚信一旦失去,想要重新建立起来,需要付出比过去还要大得多的代价。”他停顿了一下道:“杜书记提出大力开展反腐倡廉行动,我第一个举手赞成,要把这些江城的蛀虫彻底清除出去!”

杜天野道:“当务之急是要村立起老百姓对我们政府的信心,是要树立起投资商对我们的信心,江城的经济发展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们谁都不想看到,刚刚起步的江城经济马上止步不前,甚至出现倒退。”他转向左援朝道:“左市长,今年的招商工作尤为重要,这件事你要重点抓一下。”

左援朝点点头。

下面的时间交给了人大主任赵洋林,他针对即将到来的江城人代会发表了一通讲话,提出了几个问题。

所有常委都明白,今年人代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举市长,江城市长将会在代市长左援朝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之间产生,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左援朝显然占尽了优势,其实在他担任副市长之后,就已经基本确定了位置,只不过是李长宇中途在旅游上的优异表现抢了他的一些风头,随着李长宇连连遇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开始越拉越远。

李长宇的表情很平静,虽然他一度渴望登上江城市市长的位置,甚至无限接近了这个位子,可后来他走错了几步棋,政坛之上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而三环路事件又让省委书记顾允知对他产生了看法,市委书记洪伟基的黯然离去让他这个老同学也开始被江城的领导层孤立,李长宇心底下已经接受了事实,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左援朝道:“想要树立投资商对我们的信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吸引有影响力的跨国集团进驻江城,他们的带动作用不可小视。新近安代集团已经和江城工程机械厂寻求合作,如果能够合作成功,对江城的招商引资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我们和韩园蓝星集团的接洽也在进行中,预计本月,蓝星集团的总裁金尚元先生就会前来江城考察!”

安代和蓝星可以说是韩国最大的两家企业,如果他们能够来到江城投资,对江城未来的经济发展会起到相当大的影响。

杜天野道:“三环路竣工在即,江城的城市发展也随之进入新的篇章,新的一年中,我希望大家同心协力,精诚合作,共创江城美好的未来。”

他的总结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杜天野回到办公室不久,代市长左援朝就过来拜会,有些事并不方便在常委会上提出,所以他要私下过来先征求杜天野的意见。

杜天野邀请左援朝坐下。

左援朝通过这段时间和杜天野的接触,已经了解到他的一些性格,杜天野此人做事干脆果断,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跟他说话最好直截了当,绕弯子反而没有必要,左援朝道:“杜书记,我过来是想和你谈新机场建设的事情。”筹建新机场一直是左援朝的构想之一,江城原有的机场十分落后,已经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长此以往必将影响到江城经济发展的步伐。

杜天野道:“这件事我有想过,不过投资兴建新机场将会需要大笔的资金,我们不可能全都依靠上头拨款,上次去省里开会的时候,我曾经向宋省长提起这件事,想把江城机场打造成咱们这一带的航务中心,这样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海外客商前来。宋省长也很支持,可是谈到钱这个问题,他也表示难度很大。”

左援朝道:“可是如果继续维持现状,机场已经满足不了经济发展的要求,还有,江城机场现在的位置距离市区太近,对周围居民的生活也影响很大。”

杜天野道:“说穿了就是钱的问题,三环路工程,开发区建设已经把我们市的财政牢牢拖住了,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火车站改造工程迫在眉睫,新机场需要建设,清江港口扩建工程也提到了议事日程,江城的经济想发展,就必须打造水陆空全方位的交通网络,过去的网络已经陈旧,已经无法负担日新月异的发展,可是改造和建设需要大笔的资金,钱是个最大的问题。”

一提到钱,左援朝顿时沉默了下去,无论他们的构想多么的美好,最终都要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缺少了这一基础任何事都是空中楼阁。

杜天野道:“最近云安省南源市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左援朝脱口道:“你是说南源市拍卖市政丄府土地的事情?”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我们市委市政丄府办公楼位于闹市区,这和当初的城市规划有关系,江城商业区,行政区,企业区功能划分十分混乱,导致现在城市格局杂乱无章,严重影响到城市的发展,想要在老城区的基础上改造发展,还不如重新建立一个新区成本来的要低!”

左援朝道:“建设新城区也要钱!这一点我们过去也曾经考虑过,不过因为资金问题中途搁浅了。”

杜天野来到江城市地图前,指了指开发区以南的地块:“这大片区域可以规划,如果我们采用拍卖老市政丄府的方式获得资金,然后利用这些资金在这一区域建立行政区,我所说的是行政区!”

左援朝笑道:“杜书记,南源拍卖市政丄府地块遭到非议可不轻,我们如法炮制,肯定也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杜天野道:“害怕压力还能做成什么大事?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付诸实施还有待考证,左市长,今年招商引资的工作一定要大力抓,重点抓!”

左援朝道:“张扬在招商办,今年招商工作要看他的了!”

“尽量配合他的工作,尽量给予他便利的条件!”

左援朝点了点头道:“杜书记放心,我会留意的!”

左援朝对张扬是很看重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张扬和杜天野的关系,也不是因为张扬的北京,而是因为张扬的确很有能力,在招商引资方面,过去他就做出过突出的贡献,左援朝把张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市里在新的一年的计划简略地跟他说了一下。

张扬听明白了,敢情江城市政丄府缺钱都缺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去招商办有点不是时候,看来今年的招商任务比去年要重许多。

左摇朝道:“我考虑了一下,为了办公方便,市里在老市委专门划拨了一个小楼给招商办使用,这栋楼里以后就是招商办和企改办两个部门,你处理事情也方便些。”

张扬道:“左市长,你该不是想把我给累死吧?”

左援朝笑道:“能者多劳嘛!对了蓝星集团金尚元先生这个月能够确定到江城来考察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具体日期没有敲定,应该是他去北京召开经销商大会之后!”

左援朝道:“这次争取把蓝星集团拿下,加上已经差不多的安代集团,韩国的两大企业在我们江城就都有投资了。”

张扬道:“韩园人论技术比不过日本欧美,论财力比不上西亚中东,您怎么偏偏就看中他们了?”

左援朝笑道:“我们江城开发区论规模比不上岚山,论影响力比不上东江,所以也只能将就了。”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左援朝这番话说得倒是实际。他想起招商办因为董红玉事件而导致帐户冻结的事情,向左援朝提了提,毕竟现在的招商办帐面上有钱也不能动,搞得整个招商办天怒人怨,虽然是公家单位,可现在出门办事什么不得要钱?

左援朝道:“你说的这件事我会很快帮你解决,董红玉的问题已经基本交代清楚,招商办的帐户也不可能永远冻结下去。没有钱,连招待费都拿不出来,人家投资商来了,看到你们这么小气,连顿饭都不语,什么投资也得黄了。”

“可不是嘛!我去东江的差旅费还没报销呢!”张扬趁机抱怨道。

左援朝笑道:“放心吧,尽快帮你解决!”他接着又给张扬谈了谈今年的招商任务,初步计利,招商办的招商任务会在去年的基础上翻一翻。

张扬并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在他看来吸引投资要比企业改革的难度小很多。可当他把市里的初步打算在招商办的内部会议上一说,整个招商办顿时炸了锅,为首的就是副主任肖桂堂,肖桂堂大声抗议道:“张主任,我们去年的招商任务都完成得很勉强,现在市里要给我们加一倍的任务,根本没有考虑到现实情况,我们招商办总共才十个人,上哪儿招来这么多的投资?张主任,这件事一定要和上头好好谈谈。“

“谈什么?”

肖桂堂道:“当然是谈谈把指标降下来,就算不能维持去年的指标,也不能一下涨这么多,我们完不成任务还要扣工资奖金,如果是这种指标,恐怕我们这些人一年都要喝西北风了。“

张扬笑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啊!”

其他几名副主任也纷纷提起了意见,副主任王海泉道:“过去董主任在的时候,我们招商办的指标最多上涨没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他说完这句话又觉着有些不对。张扬冷笑道:“董主任被双规了,她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王主任看来和她关系不错啊!”

王海泉红着脸道:“同事关系,我只是就事论事!“

副主任郑新海道:“加个百分之十还差不多,如果是百分之百,我们根本完不成,既然完不成任务,我们留在这招商办干什么?等着丢人现眼吗?”

张扬笑道:“今天是元月三号,新年才刚刚开始,你们一个个就说了这多的丧气话,我还就纳闷了,招商工作那么难搞?市里无非是加了一点任务,你看你们一个个愁得。”

肖桂堂道:“怎么能不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当是五几年浮夸风的时候,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倒是想一年给江城招商引资上百亿,可我说出去,我做得到吗?我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张主任,你还是仔细斟酌一下,和市里好好谈谈,这指标的事情可不是儿戏。”

张扬打心底瞧不起这帮混迹体制的老油条,平时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一到做具体工作了,马上就叫苦连天,张扬道:“你们先别叫苦,现在只是一个初步意向,还没定下来,如果董红玉不出事,今年的任务早就下来了,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当时市里面给的任务是在去年的基础上增加一百二十,现在因为董红玉出事,考虑到招商办的工作难度,才给减免了百分之二十,你们谁要是不信,自己去找左市长问!“

几名副主任听到张扬这样说也就停下叫苦了,张扬道:“还有,市里面让我们和企改办都搬到老市委大院,办公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我去看过环境,还不错,咱们下周就搬过去!”

肖桂堂道:“这么突然啊!”

张扬笑道:“搬过去也好,咱们招商办整天迎来送往的,在这边办公也不方便!”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磕了磕,这是他刚刚养成的习惯,表示没事就可以散会了。

几名副主任都起身离开了小会议室,来到门外,副主任郑新海走到肖桂堂身边叹了口气道:“看来今年的日子不好过了。”

肖桂堂道:“天塌下来个大的顶着,咱们又不当家,管这么多干什么?”

张扬把会计孟梅留了下来,孟梅已经接到帐户解冻的通知,她长舒了一口气道:“总算好了!”这些天她的确被钱给闹腾怕了。

可张扬马上发现,帐户解冻也不是什么好事,孟梅拿着厚厚一沓发票让他签字,这都是之前遗留的问题,张大官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搞清楚这些发票的用途,正准备签字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胡茵茹走了进来,她笑道:“张主任,真是难得,你居然能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

张扬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知道已经下班了,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烦,真丄他妈烦,这招商办的业务费真多!”

胡茵茹笑道:“怎么才刚刚上任就烦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身边没有个得力的助手!”他把那些票据扔到抽屉里:“下班了,走人!”

胡茵茹道:“我过来是想让你帮一个忙!”

张扬笑道:“帮什么忙?只要是你有需要,我一定尽力而为!”

胡茵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白了他一眼道:“说正经的,我想请于子良,周秀丽夫妇当我们厂的医学顾问。”

张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和于子良还是有些交情的,自己出面提起这件事,于子良应当不会拒绝已他马上就给于子良打了个电话,于子良正和左拥军一起呢,张扬去江城期间,他和左拥军又针对医疗合作的事情谈了几次,态度已经不像开始那么坚决。

张扬给于子良打电话的时候,他正跟着左拥军考察矿务局中心医院呢,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刚刚把矿务局中心医院给吞并了,对外说是强强联合,事实上矿务局中心医院已经成为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附属医院。

于子良听到这件事,笑着答应了下来,张扬把电话递给了胡茵茹,让她直接和于子良说,胡茵茹在电话里和于子良约定了见面详谈的时间。

放下电话,胡茵茹开心地凑了过来,在张扬的脸上吻了一记。在张扬伸手想去拥抱她之前,轻盈的转了个身,退回刚才的座椅。

张扬惊叹道:“一阵子没留意,你动作迅速多了!”

胡茵茹道:“还不是你教得那套武功,我每天都在练习!”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他教这些红颜知己武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防身,以免遇到意外,现在看来一个个都取得了进展,等到她们的内功有根基之后,可以考虑再教一些高深的武功了。胡茵茹道:“我请你吃饭!”

张扬笑道:“还是南湖那家农家菜吧!”

胡茵茹点了点头,起身先行离去,现在正是政丄府上下班的时间,她不便和张扬同行。

张扬在办公室停留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启动他的吉普车,行驶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杜天野走了过来,因为杜天野就住在隔壁的政丄府一招,所以他很少劳动司机,都是步行返回住处。

张扬停下汽车落下车窗道:“杜书记,要不要我送你?”

杜天野也不跟他客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去哪儿?一招?”

杜天野摇晃了一下脖子道:“找地方喝酒去吧!”

张扬愣了一下:“今儿这么好的兴致?不回去陪你的服务明星了?”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苏媛媛感冒了!”

张扬笑道:“我觉着您今天怎么有空!”他驱车向开发区南湖水库的方向驶去。

杜天野也不问他要去哪里,伸手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了本地台,此时正在播出新闻,现在的新闻也的确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杜天野听了两条就无趣的关上了:“你在东江闹腾地挺欢!”

张扬笑了起来:“我那可是为咱们江城干部出气,咱们徐部长总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杜天野道:“顾书记把我骂了一顿!”

张扬道:“我看他挺好的,在这件事上站在我们一边啊!”

杜天野道:“他说我年轻气盛,小集体的观念太重!”

张扬微笑道:“好事啊,通过这件事,你杜书记捍卫江城干部利益的形象就树立起来了,徐部长的事情,也让咱们江城领导层空前团结一致对外。”

杜天野听他这样说也不禁笑了起来:“你啊!什么都是你的道理,对了,徐彪恢复的怎么样?”

“我看没有么大事,再休息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杜天野点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却是苏媛媛打来的,电话里苏媛媛的鼻音很重,还在担心杜天野晚上的吃饭问题,杜天野听到她生病仍然不忘照顾自己的事情,心里不觉有些感动,轻声道:“放心吧,我和张扬一起吃饭呢,你安心养病,好好休息几天,就不要考虑我的事情了。”挂上电话,看到张扬正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自己,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打电话?”

张扬乐了:“打电话常见,不过杜书记这么温柔的打电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杜天野笑骂道:“你小子再胡说八道,小心我革你的职!”

“我不信,杜书记刚正不阿,大公无私,怎么能干出公报私仇的事儿?”

杜天野笑了起来,笑声未落,张扬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苏小红打电话说想让张扬约杜天野一起吃饭,感谢杜天野上次救她的事情。张扬一边听一边笑着看了看杜天野,他答应道:“这样吧,你现在就去南湖农家菜,胡茵茹也去了,晚上你请吃饭!”

挂上电话,杜天野忍不住问:“谁啊?咱两人吃饭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吧?”

“我说杜书记,我和胡茵茹约好了一起吃饭,是你硬跟着蹭饭,至于还有谁来,跟你没关系吧?”

看到苏小红的时候,杜天野也放下心来,苏小红笑道:“杜书记,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表达一下谢意,可是考虑到您工作太忙,不敢惊扰您,今天凑巧有了这个机会,这顿饭一定得让我做东!”

胡茵茹道:“得,红姐来了,那我就把这次请客的机会让给你!”

杜天野微笑道:“既然坐在一起,大家还是只谈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提!”他是在暗示苏小红不要把书记挂在嘴上。

苏小红何等的世故,马上明白了杜天野的意思,微笑道:“那我斗胆叫声杜哥了!”变化之快,让胡茵茹和张扬都不得不佩服,反正让胡茵茹,这声杜哥是无论如何喊不出口的。

杜天野虽然心中觉着有些不妥,可也没提出反对,毕竟张扬在这里,在场也没有外人,苏小红这样称呼倒也没什么。

苏小红道:“吃什么?”

张扬道:“菜我点过了,烧了只大雁,炖了只野生甲鱼,配了四道素菜!”

苏小红这才想起自己把酒落在车里了,起身出去拿酒,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五斤装的酒坛子走了进来。

张扬和杜天野都是酒国高手,从那坛子就看出有些不同,杜天野接过那坛酒,看了看,有些惊奇道:“这坛酒可有年头了。”

苏小红笑盈盈并不说话。

杜天野把那酒坛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举起看了看底部,愕然道:“这坛酒有五十年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九章【美酒佳人】

苏小红道:“五十年还要多,我爷爷过去是纺织厂的。抗日战争胜利的时候,他听到消息,专门买了八坛酒,在老宅子里埋了起来他说抗日战争打了八年,中国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当时埋下这八坛酒的时候。酒就已经窖藏了十年,所以算起来酒应当是一九三五年左右酿造的。到49年解放的时候,我大伯凯旋归来,爷爷开了一坛酒,抗美援朝的时候,我二伯回来,爷爷又开了一坛。后来不久国内政治风云变幻。我爷爷被抓,因为生病再加上心里冤屈。很快就离开了人世,我大伯他们也因为爷爷的事情受到了牵连,谁都想不起还剩下六坛酒了。直到文革结束之后,我爸爸方才想起这件事,那时候我还记得爸爸和二伯开了一坛酒,两人都喝醉了,又是哭又是笑,过了没多久,我爸爸去世了,我二伯也在八五年离开了人世,我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前两天老房子要拆迁,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在院子里挖出了六坛酒,如今都存在了皇家假日的酒窖里面。今天请杜哥吃饭,所以我特地带了一坛!”

杜天野道:“这么珍贵,我都有些诚惶诚恐了!”

苏小红道:“你是我救命恩人,一坛酒算什么?”

张扬素来知道苏小红善于交际,心说苏小红该不是看上杜天野了吧?他心中替杜天野警惕着,毕竟苏小红和洪伟基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杜天野政治前途大好,可不能被她影响。张扬笑道:“我也喜欢喝酒,你怎么不拿出来给我喝?”

苏小红道:“上周才想起来的事情,你要喝只管去拿!”

张扬从杜天野手中接过那坛酒。掂了掂份量,然后拍去腊封泥封,一股诱人的酒香飘逸在空气之中,张扬在小黑碗中倒了一碗,酒色清冽,醇香扑鼻。

杜天野赞道:“好酒!”

胡茵茹招呼老板将凉菜送上来,这时候,外面飘飘洒洒下起了雪。

苏小红开了瓶红酒给胡茵茹和自己倒上,她举起酒杯道:“咱们今天开怀畅饮不醉无归!”

杜天野爽快的大声道:“好!”他仰首干了这碗酒,只觉着美酒下肚。纯正绵长,绵软醇厚,酒香沁入肺腑。腹中一种温热的感觉舒展开来。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感到舒服。

张扬也是一口干了那一碗酒。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胡茵茹笑道:“你是个,酒猫。今天让你遇到了好酒恐怕要一滴不剩了。”

杜天野道:“好酒可不能一个人独享!”

张扬道:“这酒让我忽然想起了洛阳春!”

“洛阳春?”杜天野对酒文化浸淫颇深,可是也从未听说过这种酒。他怎知道张扬是在怀旧呢。

张扬笑道:“偶然喝到的,小作坊。现在已经关门多年了!”他到是没说假话,那酒坊关门至少也得有一千年了。

胡茵茹和苏小红的谈话和生意有关。胡茵茹因为业务上的原因,己经将皇家假日列为签单单位,对苏小红新搞得一个女子美容会所很感兴趣。女人聊起美容总是没完没了。

张扬和杜天野则聊着别的事情,张扬道:“你房子弄好了没有?”

杜天野点了点头:“好了,下周就搬过去住,今年春节我把父母都接过来,让哥哥姐姐他们全都到江城过年!”

张扬想了想,自己最近很忙一直都没有顾得上回春阳探望父母,也应该抽空回去一趟了。

杜天野从窗口望去,夜幕已经降临。大雪将山川河流覆盖,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胡茵茹轻声道:“雪景真美!”

苏小红叹了口气道:“看来今晚我的皇家假日又没有什么生意了。”

张扬微笑道:“下雪天喝酒天,这样的天气里喝酒最爽不过!”

杜天野想到的却是这场雪将会给江城带来的麻烦,明天交通路政部门的压力又要大了,江城的交通状况面临的压力很大,希望年后三环路工程竣工通车之后,公路交通状况能够有所改善。

张扬和杜天野都是海量,短短两个钟头一坛酒已经被他们干了个底儿朝天,当然张扬是主力军,杜天野也喝了将近二斤。他看到雪仍然没有停的迹象,起身道:“该走了,否则大雪就要封路了。”

张扬道:“我送你!”

苏小红道:“还是我来送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不安全,茵茹,你送张扬回去!”

杜天野也道:“你那吉普车就扔在这里吧,等明天再过来开!”

张扬点了点头,苏小红已经把帐结了,杜天野上了她的奥迪车,雪天路滑,苏小红也不敢开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驾驶着那辆红色的奥迪消失于远方的道路之上。

胡茵茹向张扬要了他的吉普车钥匙,雪这么大,还是开四驱车稳当一些。

张扬只是略带酒意,微笑道:“我没事儿,开车绝无问题!”

胡茵茹小声道:“这么大雪,咱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张扬愣了愣,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那啥,你打算在车里?车里冷!”

胡茵茹红着俏脸啐道:“不要脸!你想哪儿去了!”她拉开车门启动了吉普车,张扬也跟着钻了进去。

胡茵茹并没有跟在苏小红的奥迪车后走,而是驶向相反的方向,沿着南湖水库的大堤小心行进,张扬这才明白她是要去小南湖别墅,张扬笑道:“那儿能住人了?”

胡茵茹嫣然一笑道:“去了你就知道!”

短短的一段路,胡茵茹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木屋别墅的屋顶已经被白雪覆盖,胡茵茹停下吉普车,张扬率先走了下去,却见木屋静静伫立在山水之间,宛如一幅绝美的图画。

胡茵茹挽着他的手臂,沿着被白雪覆盖的小路走了过去,打开院门。进入其中,院子里的一切也都被白雪盖住,刚才建好的游泳池还没有注水,里面也覆盖着白雪。

胡茵茹从手袋中取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一股木材的香味迎面而来。走入房内,她拍了下手掌,大厅的灯光亮了起来,橘色的灯光,让刚刚经历风雪的他们感到一阵温暖。

木屋内的陈设也都以原木为主。让人感到温暖温馨,张扬在沙发上坐下,胡茵茹将钥匙扔在茶几上:“你歇会儿,我去烧壶开水!”

张扬点了点头,他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木屋共有三间主卧、两间客房。此外还有三间浴室,两间厨房,客厅也是一大一小;从二楼的客厅拉开房门可以走向木质平台,在平台之上,极目远眺,小南湖的景色尽收眼底,小南湖已经完全冰封了,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就像是平整的一片雪原。

张扬忽然想到,如果此时自己的红颜知己都在身边,那该是怎样的幸福,左拥右抱,炉前夜话,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胡茵茹悄悄出现在他的身后。从身后抱住张扬的身躯,柔声道:“外面冷,回屋去吧!”

张扬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一起走入木屋,柔和的灯光带给人温暖的同时。一种暧昧的氛围也轻易滋生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胡茵茹泡好的红茶,张扬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活动了起来。

胡茵茹媚眼如丝,娇躯紧贴在张扬的身上,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终于忍受不了张扬可恶的大手,娇声道:“冲个澡,睡吧?”

张扬当然明白她话里的含义,正准备起身去洗澡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却是顾佳彤打来的。顾佳彤还没说话就打了两个喷嚏:“张扬,我在机场!”

张扬没明白她的意思:“这儿雪大,你就别赶着回来了!”

顾佳彤道:“江城机场,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降下来了。本想给你个惊喜,这机场大巴又坏在半路上了,你在哪儿,快来接我!”

张扬看了看胡茵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愣了下方才道:“我这就去接你,机场路是吗?”在得到顾佳彤肯定的答复之后,张扬方才挂上电话,心说这下麻烦了,胡茵茹和顾佳彤撞在一块了,今晚这碗水究竟怎么端平?

胡茵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异样,她柔声道:“你去洗澡吧,我去接佳彤姐,你喝酒了,雪又大,开车不安全!”她拿起茶几上的钥匙。

张扬道:“你小心一点!”

胡茵茹笑道:“知道了”,她在张扬脸上亲吻了一记,起身离去。

张大官人吸了一口气,走入浴室内。泡在放好热水的浴缸中,脑子里这会儿也有些晕乎乎的,胡茵茹知道他和顾佳彤的关系,顾佳彤也明白他和胡茵茹之间的暧昧,可是这层窗户纸终究还是没有捅破,今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

顾佳彤在机场路上等了近一个小时。方才看到张扬的吉普车过来,她拿着行李从大巴车上走了下去。拉开车门,才看清来接自己的是胡茵茹。她一想就知道胡茵茹和张扬在一起。笑道:“他怎么没来?”

胡茵茹道:“喝多了,我担心他开车出事,所以过来了!”

顾佳彤在副驾坐好了,轻声道:“起飞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江城就下起雪来了!”

胡茵茹道:“今晚请杜书记吃饭,所以他多喝了两杯,看到下雪,就没走。今晚在木屋住下了。”

顾佳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其实她对张扬和胡茵茹之间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也早已接受了这件事。不过毕竟两人没有在这种问题上直接探讨过。

胡茵茹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开着车默默向小南湖木屋的方向驶去。

因为雪越下越大,所以车速不的不放得很慢,顾佳彤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在机场宾馆住下了,省得麻烦!”

胡茵茹俏脸微微一热:“佳彤姐,不麻烦的,木屋刚刚建好,你还没有去看过!”

“这么快?”

“嗯,就是按照你上次寄来的设计图建设的,为了免去麻烦,木屋的产权是我的名字!”

顾佳彤并没有介意。

可胡茵茹觉着有解释的必要:“我可以随时改成你的名字!”

顾佳彤淡然笑道:“茵茹,如果我介意,我还会请你去给我管理药厂吗?”

胡茵茹脸上一热,看来反倒是自己多想了。

当初顾佳彤在知道张扬和楚嫣然确定关系的时候,的确有过失落,可很快她就接受了现实,她一度尝试过疏远张扬,没过多久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在弟弟出事之后,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张扬,也许张扬无法带给她婚姻,可是他所带给自己的那种安全感和温暖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胡茵茹是个理智而清醒的女人,她从一开始爱上张扬,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很好的摆正了她在以后和张扬之间的关系,她甚至看出了张扬的困扰。想要替张扬解决一些麻烦。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张扬已经去房间里睡了。这让顾佳彤和胡茵茹自在了许多。胡茵茹给顾佳彤安排好了房间,自己去一楼客房睡了。

留给顾佳彤的卧室是最大的一间。奔波了大半天,顾佳彤实在有些疲惫了,她躺在温热的浴池中,静静放松着自己的娇躯,房门被推开了。顾佳彤惊声道:“谁?”

从镜中已经看到张扬笑眯眯溜了进来,一双眼睛望着顾佳彤水汽萦绕中的玲珑娇躯,充满了渴望。顾佳彤红着俏脸,将手中的毛巾向他扔了过去,张扬和浴巾一起飞了过来。双手落在顾佳彤光滑的香肩上,俯下身在她俏脸上亲吻了一记。

顾佳彤啐道:“你不是喝多已经睡着了吗?”

“我装的!”

顾佳彤嗔道:“我不在江城。你看来没少做坏事!”张扬展开臂膀将顾佳彤的娇躯从浴池中抱了出来,顾佳彤发出一声尖叫,可马上又闭上了樱唇,生怕自己的声音惊扰到胡茵茹。

张扬为顾佳彤裹上浴巾,微笑道:“不怕,这木屋特地做过隔音处理,听不到的!”

顾佳彤被他抱在怀中,有羞又喜。搂着他的脖子,樱唇凑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我累了!”

张扬抱着她走出浴室,低声道:“我就走过来帮你放松的!”

顾佳彤被他抛在床上,娇躯随着床垫上下起伏着,不等她停顿下来。张扬已经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顾佳彤洁白细腻的玉臂伸了出去,将床头灯熄灭。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感觉到身上泛起一股凉意,随即张扬灼热的身躯便压迫了上来,顾佳彤紧拥住张扬的身躯,黑暗中感到灼热坚挺的感觉迅速充满了自己,她禁不住啊了一声,乞怜道:“你温柔些……”

“偏不!我是个粗人!”

顾佳彤在他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声音却无比温柔道:“怎样我都喜欢!”

雪落无声,胡茵茹已经睡去,可朦胧中,却感到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她有些惊诧的转过身,差点叫出声来,樱唇却被人捂住,听到张扬的声音道:“是我!”

胡茵茹紧绷的娇躯这才放松下来,从这厮的身体状态她马上就猜到他想做什么,红着俏脸啐道:“你不老老实实回去,不怕佳彤姐知道?”

张扬笑道:“她累了!”

胡茵茹小声骂道:“荒唐,你折腾的还不够……啊……”

张扬俯身亲吻着胡茵茹的樱唇,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娇躯,轻声道:“奇怪,苏小红的这酒里不是加了春药了吧?我怎么这么兴奋……”

苏小红带来的酒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张扬如此神勇兴奋,不仅仅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试图让顾佳彤和胡茵茹都感受到他的关爱,他并不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感到被自己冷落而觉得委屈。

顾佳彤醒来,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发现胡茵茹已经在那里准备早餐,两人目光接触在一起,彼此都有些脸红心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心里都明明白白,暗骂张扬荒唐的同时,也不觉感到有些尴尬。

胡茵茹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轻声道:“他一早去上班了!”

顾佳彤随口道:“真是精力旺盛!”话一说出口顿时觉得有些不妥,在看胡茵茹,胡茵茹的脸已经红了,想必自己也是一样。

两人虽然都是在商场上久经风浪。可是昨晚这样的经历却从未有过。单独相对之时不免觉得有些害羞和难堪。

胡茵茹道:“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好在还有些鸡蛋和方便面,将就一些吧!”

顾佳彤笑了笑,两人在餐桌上相对而坐,彼此的目光都落在对方的粉颈之上,她们的颈上都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吻痕。顾佳彤咬了咬樱唇。张扬真是可恶到了极点,她几乎能够断定,他是故意为之。特地留给她们一个记号。

胡茵茹轻声道:“雪还没停,假如他中午不给我们送饭过来,恐怕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他是个坏东西!”

胡茵茹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两人彼此对望着,心中都明白对方在想着什么,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张扬也很开心,虽然他没有把胡茵茹和顾佳彤拽在一起大被同眠,不过从昨晚两人的表现来看,显然她们已经接受了彼此的存在,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张扬开始构想着他的未来计利,他开始看到了和谐相处的希望。

大雪给江城的交通带来了极大地不便,张扬从小南湖别墅前往市委市政府办公楼,十多公里的距离,目睹了五起车祸。

交通路政已经充分动员了起来,可仍然无法适应在短时间内铲除积雪的要求,许多企事业单位也自发的组织铲雪,路上不时可以看到骑车的路人摔倒。

雪地上四驱车的优势就充分显现出来了,虽然如此,张扬来到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还是花了四十多分钟。市委市政府到底不一样,院落之中,门前的道路全都清扫的干干净净,不过雪还在零星的下着,不多时地面上又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张扬先去了企改办,发现企改办主任马华成还没有到,几个小青年正靠在暖气旁聊天,朱晓云看到张扬进来,惊喜的喊了起来。

张扬笑道:“大清早,别一惊一乍的!”崔杰忙着去给他泡茶。

陈建和何树雷两个,过来各扶着他的一条胳膊请他坐下。

张扬道:“怎么?真把我当外人了?我还是企改办副主任呢!”

崔杰把茶放在张扬面前“张主任,您现在一心都扑在了招商办,最近都没见您到这边来了!”

张扬哈哈笑道:“你们办事我放心。企改办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招商办那边却是一盘散沙,我当然得紧着那边处理!”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现在等于把握着两大部门的权柄,风光程度就是在江城诸多的正处级干部中也不多见。

朱晓云道:“张主任,现在江乐可威风了,当了市委书记的秘书,以后仕途长期看好。”

张扬笑道:“怎么?后悔了?要不你把苏强给蹬了,现在换还来得及!”

朱晓云红着脸啐道:“张主任,哪有这样说人家的!”

一群人同声笑了起来。

陈建道:“张主任,听说企安办和招商办要一起搬家?”

张扬点了点头道:“不错,搬到老市委大院,共用一座办公楼,到时候我就方便了,省得楼上楼下的来回窜。”

何树雷道:“张主任,听说董红玉这次罪名不轻,好像贪污了许多!”

张扬道:“跟你有关系吗?”

何树雷讪讪笑道:“没关系!”

“那就别问,体制中讲什么?”

朱晓云道:“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张扬指着朱晓云道:“学坏了啊,谁教你的?是不是苏强那个混小子!”

朱晓云道:“跟他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众人说笑的时候,马华成夹着把破雨伞走了进来,他和张扬打了个招呼,叹了口气道:“雪又下大了,有几年没下过这么多大的雪了。”

崔杰道:“马主任叹什么气啊?今年麦盖三层被,明年枕着慢头睡,好事啊!”

马华成道:“有好事也有坏事。许多地方都停电了,大家上班也不方便,交通部门的压力很大。”

朱晓云道:“马主任到底是老干部,考虑的就是全面。”

马华成笑了笑,向张扬道:“招商办那边的工作顺利吗?我听说市里今年给你们加了不少的任务!”

张扬道:“我过去以为企改办是个乞丐办,可现在看看,招商办才是真正的乞丐办,专门伸手向别人化缘的。”

马华成道:“现在的乞丐万元户也不少!我看那些市民广场上乞讨的,每月收入比我还高呢!”

张扬道:“中国这么大,什么人都有,这些现象多了去了。”

马华成知道招商办的近况并不好。他低声道:“听说市里给招商办压任务压得很重!”

张扬笑道:“具体任务还没下来,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马华成微笑道:“我在体制中混了这么久,还是认识几个人的。”他停顿了一下道:“张主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张扬道:“我想从你手里把崔杰给借过去帮忙!”其实崔杰这帮人全都是他从旅游局里带出来的,现在招商办头绪太多,没有个可心的助手不行,所以张扬想到了崔杰。

马华成很愉快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他接着又道:“我儿子马德军在国资委,脾气有些倔强,我想让他过来跟张主任锤炼锤炼。

马华成的这个面子张扬还是要给的。他点了点头:“成,手续方面马主任自己办吧,招商办这边没问题,我肯定接收!”

马华成笑着道:“张主任以后一定要多带带他!”其实他儿子的年龄比张扬还要大三岁呢,不过论起级别马德军要比张扬差多了,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科员。

张扬让崔杰过去只是第一步,崔杰做事很周密,他在旅游局办公室多年,对机关的一套很清楚。而且写的一手的好文章,单单是整理文件报告就省去了张扬的不少功夫。

招商办看起来人不少,可张扬找不到一个得力助手,五名副主任全都是碌碌无为的家伙,另外四个人也都是一些通过关系进来的。就凭着这帮人,想要完成市里交给的任务根本没有可能。想要让招商办的工作迅速开展起来,就必须迅速建立自己的班底。

张扬针对这件事和杜天野进行了商谈,他想要扩大招商办的规模,体制中人员就这么多,张扬想要面对社会进行招聘,只要是有能耐的,就可以进入招商办,当然他招聘的这些人不会有正式编制,招商办聘用体制外人员,张扬并非是第一个开先例者,云安省南源市已经走在了他们前头,听说云安省的招商办搞得红红火火,和那帮从社会上招来的大能有关。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先后点头,张扬的招聘计划等于得到了认同,可他要向社会上招聘人才的事情,在招商办内部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五名副主任。他们一致认为张扬是在胡搞,招商办是政府直属部门,不是国家公务员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招商办,可张扬这么一搞,无论是谁,只要有能力拉来投资,就可以进入招商办,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这简直是乱弹琴。如果这样下去,国家机关和私营企业有什么不同。

肖桂堂联合一帮副主任去市长左援朝那里提意见,几位副主任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肖桂堂道:“左市长。我们实在是不能理解,招商办是正式国家部门,怎么可以向社会招聘呢?我们这些人那一个不是经受党和国家考验多年的老同志,张主任这么搞,国家机关的威严何在?政府的制度何在?也许他招进来的一些人拥有一些招商引资的能力,可政治觉悟呢?我们机关部门,不可以让一群缺少党性原则的人进来。”

左援朝笑了起来:“招聘还没有开始,你们一个个意见怎么这么大?张扬提出招聘,并不是说让招聘的这些人全都进招商办!”

副主任王海泉道:“可是这些人终究要打着我们招商办的旗号去招商引资,左市长,假如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情。岂不是要影响招商办,甚至影响到江城市政府的整体形象。”

左援朝心里有些不爽了,他淡然道:“你们考虑的可真是周到。”

王海泉道:“如果真的让这帮社会闲杂人员混进了招商办我这个副主任也不想干了!”王海泉只是随口这么说说,他想借此表达对张扬面对社会招聘的愤怒。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左援朝道:“不想干啊,想不通啊!那就先休息吧!”

王海泉愣了:“左……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开玩笑的!”

左援朝冷笑起来:“开玩笑?你们这群人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开玩笑?我抽出时间会见你们,就是听你们开玩笑?”左援朝面孔紧绷,杀气隐现。

肖桂堂那帮人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妙,左援朝发威了,而且他像是玩真的,肖桂堂慌忙向左援朝告辞:“左市长,我们不耽误您工作了,我们走了!”

王海泉也跟着灰溜溜离去,他现在恨不能多生两条腿,马上离开左援朝的办公室。没等他走出门外。左援朝叫住他:“王海泉,马上就要召开市人大,赵主任那儿缺人,回头我和他说一声,你去帮忙整理档案吧!”

王海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在一帮同僚的簇拥下离开了市长办公室,周围几个人看着王海泉。都报以同情的日光,王海泉满脸委屈的看着肖桂堂,今天来找左援朝,倡议人是肖桂堂,他只是个跟随者,没想到最后左援朝的火全都发在了自己身上。

肖桂堂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可左市长既然发了话,他们也没那本事改变,这次的集体抗议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非但告张扬的黑状没有成功,反而把王海泉从招商办里踢了出去。

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最近张扬通过江乐和几位市长秘书都走的很近,五名副主任联合去左援朝那里上告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张扬听说王海泉被左援朝给免了,乐得差点没笑掉大牙,不过乐归乐,这都是私底下,表面上张扬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得意,招商办的内部会议上,张扬特地提出要给王海泉送行。一说送行,王海泉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出了小会议室,人都是有血性的,王海泉也是如此,既然已经被踢出了招商办,他没必要留在这里看人家白眼。

张扬看了看以肖桂堂为首的四名副主任,有了旅游局工作的经验,现在张扬对这种事情的处理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他淡淡笑道:“看来王副主任对咱们招商办还是很有感情的,多好的同志,那啥,咱们言归正传,今天把大家叫来开会的目的一是给王副主任送送行,二是说说搬家的事情,这第三嘛就是讲讲咱们近期工作的重点——招聘!也就是招兵买马!”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招聘外来人员已经成为事实,没有人再提出抗议,王海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不过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代市长左援朝给踢了出去,左援朝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他在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无条件支持张扬的。肖桂堂为首的几名副主任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至少在江城没有说理的地方,左援朝支持张扬,市委书记杜天野和张扬的关系更是不用多说,他们几个人就是抱一块也斗不过人家。

张扬道:“大家对招聘工作有什么建议没?”他望向肖桂堂道:“肖主任?”

肖桂堂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建议。张主任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张扬心中暗乐,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这样,我就说了,我们招商办初步拟订要成立一个新的科室。招聘六名科室成员,这六个人要求能力强,社会关系广,有社会责任感,热爱国家,热爱社会主义!”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报纸上已经刊载了出去,具体的招聘工作由我和崔杰同志负责,政审方面由肖主任负责,大家看怎么样?”

几名副主任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都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张扬面对社会上招聘人才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报名会如此火爆,他们临时在老市委会议室组建的招聘办公室在第一天就迎来了三百六十七人,这样的场面是张扬没有预料到的,他临时把招商办其他人全都给调了过来,又让企改办的那帮年轻人过来,还通过姜亮抽调了六名警察在现场帮忙维持秩序。

不过来的人虽然很多,素质却是良莠不齐,张扬被吵嚷的头疼,干脆把现场招聘交给崔杰负责,自己去了江城制药厂。

顾佳彤这两天都在江城,新药已经正式投产,根据目前的订单情况。销售极其看好,她刚才在电脑中初步预估了第一季度的利润,回报之丰厚实在是她当初没有想到的。

顾佳彤听到秘书小何的通报,知道张扬来了,她微笑道:“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张扬就推门走了进来,顾佳彤坐在大班椅上,双手并拢在一起,手指抵着下颌,含笑望着张扬道:“张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张扬看了看顾佳彤的这间办公室,啧啧赞道:“真是不错,顾总就是有品味,这办公室看起来就透出一种现代感!”

顾佳彤笑了起来:“是我的一个设计师朋友帮忙弄得,走得欧美时尚风格!”

张扬来到她对面坐下,拿起顾佳彤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觉察到里面是红糖茶,皱了皱眉头。

顾佳彤嗤嗤笑道:“什么你都喝,人家来那个了!”

张扬也哑然失笑。

顾佳彤起身给他倒了杯红茶,放在他面前。

张扬握住她的纤手,一下把她拉倒在自己的怀中,抱起她的娇躯让她坐在自己双膝之上,轻声道:“怎样,最近肚子不痛了吧?”

顾佳彤极其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自从吃了你给我开得那付药之后就已经好了,你还真是一个妇科圣手呢!”

张扬笑眯眯道:“不仅如此。现在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女人!”

顾佳彤红着脸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记小声道:“奇怪,你每次都直接……可我为什么没有怀孕呢?”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

顾佳彤羞得无地自容,狠狠拧住了他的耳朵:“看你还敢笑!”

张扬道:“我用内力灭活了,这世上有我这种本事的不多!”

顾佳彤红着脸道:“我还以为你有问题呢?”

张大官人佯怒道:“居然怀疑我有问题,要不要试试?”

顾佳彤吓得推开他道:“别胡闹,人家不方便!”

此时秘书又通报说胡茵茹来了。顾佳彤从张扬身上起来,回到位置上坐下,迅速整理好衣服。

胡茵茹走入办公室内,向张扬笑了笑,她走向顾佳彤汇报生产情况的。

张扬望着顾佳彤和胡茵茹亲切交谈,两人之间的配合如此默契,心中不觉生出莫名的安慰,这就是境界,这就是张大官人期望达到的境界。

胡茵茹把情况汇报完之后,转身就走了,什么时候该做合理的回避,她内心中清楚得很。

胡茵茹走后,顾佳彤从手袋中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张扬道:“这张卡。你拿着先用。”

张扬有些纳闷道:“干什么?真把我当吃软饭的了?”

顾佳彤笑道:“哪有?咱们药厂你是科技入股,虽然在厂方股权资料上没有标明这一点,可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贪没属于你的东西。”

张扬道:“咱们俩之间还分彼此吗?”

顾佳彤很认真的说道:“虽然不分彼此,可是这是你的钱,哪怕你拿着这笔钱再花在我的身上,也一样要把钱给你!”她坚持把卡递给了张扬,小声道:“不过卡上是我的名字,避免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她为张扬考虑的很周到。

张扬笑道:“佳彤姐,这里面有多少钱?”

顾佳彤笑道:“其实我给你的并不多,按照这几种药物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给付!”

张扬道:“到底有多少?”

顾佳彤道:“里面现在有二十万,按照目前的销售情况,每年里面应该不会低于一百万吧!”

张扬吓了一大跳,我靠,钱居然这么好赚,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百万富翁了。

他把卡收好,微笑道:“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江城的酒店随便你点!”

顾佳彤被他这暴发户的模样逗笑了:“不过,你还是不要太高调了。毕竟是国家干部,让人指着你的脊粱骨说三道四就不好!”

张扬点了点头。

顾佳彤又道:“你今天不用上班?不是说招商办很忙吗?”

张扬这才把招聘的事情跟她说了,顾佳彤忍不住笑道:“广招贤士的确是件好事,不过你这样招聘缺少明确的目的性,我给你一个建议!”

张扬很诚恳的向前欠了欠身子:“请顾总指教!”

顾佳彤笑道:“真正说到搞招商,首先要有广泛的人脉,这一点,你具有相当的优势,我、茵茹、楚嫣然、甚至包括你周围的那些朋友。无论哪一个都可以胜任你招商办的工作。”

张扬点了点头道:“要不干脆你们去我那里干得了!”

顾佳彤道:“你老实点听着!”

张大官人马上正襟危坐。

顾佳彤道:“我们可以给你当顾问,平时也可以帮你留意招商信息。并及时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你;但是招商办具体的工作,我们是没有时间和精力顾及的,我周围的朋友里不乏这种能人存在。

她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通讯录。从中找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指给张扬看了看道:“常凌峰,日本早稻田大学国际贸易学博士,在日本著名企业工作多年,如今因病回国休养。我在药厂刚刚成立的时候曾经考虑过他,不过他对经商已经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家世很好,父母都是东江科技大学的老教授,哥哥常凌空是南锡市常务副市长,我父亲很赏识他。常凌峰今年二十九岁,据说已经有了千万身家,此人对金钱的追求不高,加上身体不好,如今主要讲精力寄托在书画之中,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

张扬道:“这是人才啊,佳彤姐。帮我联系他!”这厮颇有点求贤若渴的味道。

顾佳彤笑道:“巧的很,常凌峰正在江城参拜佛祖舍利呢,我这就帮你联系他!”她拿起电话,打电话之前又告诉张扬:“此人眼界很高。我虽然帮你联系,可是不能保证他一定会甘心去帮你。”

张扬道:“没问题,我向来都是以德服人!说服他,我有足够的信心!”

当天中午张扬和顾佳彤一起在南林寺旁边的功德林素菜馆宴请常凌峰。张大官人是不喜欢吃素的,可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是因为客随主便。

常凌峰身材不高,人很瘦,脸色苍白,外表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即使在饭店内,他仍然戴着墨镜,这让人感到有些距离感,张扬开始怀疑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本事?

顾佳彤为他和常凌峰引见之后,张扬主动和常凌峰握了握手,常凌峰道:“我畏光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到哪儿都带着墨镜,两位不要见怪。”

顾佳彤道:“常先生,你身体还是不好?”

常凌峰苦笑道:“回国养病一年半了,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差了!现在身上关节骨骼到处都疼痛无比,如果遇到阴雨天更是无法忍受。”他看了看桌上的素菜道:“吃饭也是。我见不得半点荤腥。人活到我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任何乐趣可言了。”

顾佳彤道:“常先生,我带张主任过来是特地请你出山的!”

张扬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负责江城招商办工作,特地请常先生过去帮忙!”

常凌峰道:“我和顾总是多年的老朋友,她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可是张主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不适合上班。不过,既然顾总发话,我就提点自己的看法吧!”

张扬给常凌峰倒了杯饮料,常凌峰居然连饮料也不喝,他只喝白开水,在张扬看来,常凌峰这种人全无人生乐趣可言。

常凌峰抿了口凉白开道:“我闲着无聊的时候,了解过江城的经济状况,其实江城改革的大方向还是不错的,兴建开发区,改善交通状况。据说马上又要改造火车站,兴建飞机场,有句老话叫要致富先修路,只有良好的交通环境,才能更好的吸引越来越多的客商前来。但是江城的经济让我感觉到随意性太强,可能是你们市领导急于发展的缘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咱们以开发区来说,现在江城开发区的发展全无重点!岚山的经济开发区主打高科技,东江经济开发区主打家电产业,请问你们江城开发区主打的是什么牌?”

这句话把张扬给问住了,在他看来只要是来投资的当然是越多越好。哪还顾得上考虑主打什么牌的问题。

常凌峰道:“突出重点做出特色。才能找到发展的捷径!”

张扬道:“突出重点会不会让投资商认为我们开发区做得过为单一呢?”

常凌峰笑道:“百样好不如一样精,做好一样东西,扬名于国内外。其他的相关产业不用花费太大的功夫,就会随之发展起来。”

顾佳彤道:“那就主打制药吧!”

常凌峰笑着摇了摇头道:“必须考虑到地方本身的特点,抓住最具优势的行业,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大的效果,创造出最强的影响力。”

张扬似有所悟,恭敬道:“常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可否去我们招商办工作?”

常凌峰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张扬道:“我是个急脾气的人,所以也玩不出三顾茅庐那一套,常先生,只要你答应来招商办帮我。我可以保证让你在一个月内恢复健康。身体状态全都恢复正常!”

常凌峰有些诧异的看着张扬,他认为张扬是在说大话,要知道他为了自己的病,拜访了无数名医,最后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可是张扬竟然夸下了如此海口。这不是大话是什么?

顾佳彤却不认为张扬在说大话。张扬的能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个可以用内力将精子灭活的人。这世上又有什么他做不到的?想到这里顾佳彤一颗芳心突突跳动起来,自己被这厮给带坏了,这种时候居然想起了这件事。顾佳彤内心调整了一下情绪,向常凌峰道:“常先生,这一点我可以帮张主任作证,他会气功很厉害的!”

常凌峰笑道:“我可不信什么气功,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张扬道:“我的可不是什么气功。是中华武术,你这种病吃药是治不好的,必须要从内修炼,利用内功调整身体状态,我教你一个打坐调息的方法,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可以保证你一个月内就能够恢复如常。”

常凌峰看到他说得如此肯定,不觉也有些相信了,他低声道:“真的可以?”

张扬点了点头:“常先生愿意帮我吗?”

常凌峰道:“如果张主任真的能够治好我的毛病,我一定去招商办帮你!”

“一言为定!”

张大官人言必行行必果,当天饭后。就把常凌峰带到了自己家里,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常凌峰的信任,必须要拿出可以让他信服的手段。

他让常凌峰脱去外衣盘膝坐下,自己则在常凌峰的身后坐了,手指在常凌峰背心要穴,风门、肺俞、心俞、督俞、脂俞、肝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气海俞一路点下,从白环俞行至腰俞转而向上一直点到命门,待到命门穴的时候,改成掌心相贴,一股雄浑的热流从常凌峰的命门穴滚滚涌入。

常凌峰原本只是感觉到少许疼痛。可张扬以内力注入之时,他感觉到宛如坠入火炉之中,周身火烫无比。一会儿功夫,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张扬存心要卖弄自身的功夫,以内力驱散他体内的寒意,虽然损耗一些真元,可是对常凌峰来说,也只有这样做才有最大的说服力。

其实张扬这样做起不到根除常凌峰病情的作用,常凌峰之所以会有现在的病症,和他的体质有关,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必须修炼内功提升体质。

虽然如此,张扬用内力在常凌峰体内经脉中运行三个循环,也让常凌峰感觉到通体舒泰,睁开双目,宛如梦呓般长叹了一口气,除下墨镜。只觉着眼睛也能够适应光线了。

张扬笑眯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有没有觉着舒服多了?”

常凌峰活动了一下手臂,这种活动自如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充满惊喜道:“真的感觉舒服多了!”

张扬笑道:“你所谓的病根本不是药石可以解决问题的,唯有修习内力,培养根本,辅以一些药物治疗,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常凌峰对张扬的话已经信了八成,他点了点头道:“张主任,不知你是否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张扬道:“常先生客气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来招商办帮我,我无偿教给你一套内功心法,咱们也算不上什么师徒名份,当朋友就好!”

常凌峰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一直渴望着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遇到张扬,终于让他看到了复原的希望,内心的喜悦难以形容。常凌峰不是普通人物,他当然知道张扬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这位年轻的张主任是想得到他的回报。常凌峰道:“张主任,我答应去招商办帮你,不过我这个人一向自由散漫惯了。可能你们体制的生活并不适合我,希望你能够确保我的自由。”

张扬笑道:“没问题,只要你能够帮我把招商引资做好,其他的小节问题都无所谓!”

常凌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其实张扬目前对常凌峰还是没有多少把握的,可是顾佳彤既然对常凌峰如此推崇,证明这个人应当不简单。抛开其他的不言,单单是他的学历,日本早稻田大学国际经济学博士,这可不是普通人想上就上的。张扬最近也开始对学历越来越看重起来了。他本人现在是函授本科在读,距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

张大官人求贤若渴,当下就交给常凌峰一套打坐吐纳的功夫,常凌峰也学得很认真,不过他显然没有多少习武的天分,很简单的一个打坐。教了他整整两个小时方才把握住要点。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张扬接到了崔杰的电话,崔杰显得有些紧张:“张主任,不好了,现场招聘人太多。因为不满,招骋人员之间发生了冲突,打起来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想不到终究还是闹出了事情,他低声道:“不是有警察吗?先把情况控制住,我马上回去处理!”

常凌峰听说发生的事情之后,马上表示要和张扬一起过去看看。

张扬现在住的地方离老市委不远。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那里,看到二三百人围在老市委会议室外,招聘现场十分混乱,因为现场发生了斗殴。又临时抽调来二十名警察,形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骚乱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些人等得不耐烦。所以彼此间发生了冲突。

闹事的五个人全都被临时控制了起来,姜亮来到了现场,看到张扬。向他招了招手,张扬走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姜亮苦笑道:“可真有你的!你们招聘会什么人都有,连刑满释放人员也来凑热闹!”

张扬愣了:“怎么个情况?”

姜亮指着墙角蹲着的一个秃头道:“这家伙叫郭东义,劳教三年刚刚出来一个月,现在也到你这儿应聘,你们招商办可够牛的!”

张扬一听就火了,上前照着郭东义的屁股就是一脚,把郭东义踹倒在地上。姜亮慌忙拦住他:“干什么?”

郭东义惨叫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姜亮怒道:“给我闭嘴,你还想进去是不是?”

郭东义被他一吓,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张扬指着郭东义的鼻子骂道:“我招聘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大学本科以上学历,你丄他妈小学毕业了没有?居然也敢过来滥芋充数!”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章【衙内作风】

郭东义不屑道:“白猫黑猫,逮着耗子就叫好猫,只要我能拉来投资。你管我什么毕业?”

姜亮上去在他光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就你这熊样,你也能拉来投资。现如今吹牛皮不用报税吗?”

郭东义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姜亮和张扬走到一旁,他低声道:“看到没有。应聘的人中鱼龙混杂,我怀疑有人故意过来捣蛋,你这招聘会这么搞下去,肯定还得出事,搞不好已经有人告到上面去了。”

他的话没说完呢,张扬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市委书记杜天野直接打来了电话。怒吼道:“张扬,你搞什么?乱弹琴,招聘会快成笑话了,赶紧给我收场!”

张扬嗯了一声。他向远处站着的常凌峰走去,不好意识的笑了笑道:“今儿现场有点乱,大家加入招商办这个大集体的心情太迫切,所以才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杜天野道:“你可真行,招聘会演变成全武行,刚到招商办就给我折腾出这么大的事情!”

“杜书记放心,我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张扬挂上电话,向常凌峰笑了笑:“有人已经把这边的事情捅上去了。”

常凌峰道:“人来了这么多。招聘标准就要提高!本科以上学历实在太多了。”

张扬道:“那就提高到研究生学历!”

常凌峰笑道:“那到不用,这样招聘海选是很难找到真正人才的,要不还是按照英语水平来吧,要求学历和英语水平都过硬,其他人先筛选掉!”

张扬道:“怎样招聘?”

常凌峰看了看现场人群,微笑道:“二三百人而已,张主任,咱俩来吧,让其他人帮着维持秩序!一个多小时应该能够搞定!”

张扬和常凌峰来到评委席坐下,其他人全都被派去维持秩序,常凌峰让前来应聘的人员排成长队逐一来到面前,崔杰在大门口负责筛选,本科学历一下,直接淘汰,即便是这样现场还剩下了一百三十多人。

一名选手来到评委席前,常凌峰道:“你有什么特长?”

“我通晓五国语言,英法德意日!”

常凌峰用日语问候了一句,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那选手张口结舌,常凌峰道:“下去!”两句话就已经淘汰了一个。

下一位网刚走上来,张扬就道:“下去!”

那名选手有些不乐意了:“怎么不问就让我下去?”

张扬道:“你长相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面试过不去!”这个理由看似霸道实则合理,假如弄到招商办,张大官人每天看着这歪瓜裂枣的长相,心情很难舒爽。

接下来的一名选手英文很棒,说是在银行工作,可常凌峰问了一个专业问题就让他张口结舌,自然免不了被淘汰的命运。

常凌峰的表现让张扬在内的所有人感到吃惊,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至少通晓七国以上的语言,而且他对财会金融,经济,管理都称得上精通,所以现场出现了英文系、日文系专业毕业生被他问得无言以对,金融管理系的高才在他面前垂头丧气的情景。

选手被淘汰的速度自然也是惊人的,短短一个小时内,被问过的五十人已经悉数淘汰,很多现场的选手不等询问就自行离开了,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不会比已经淘汰的那些人更优秀,最后还剩下二十多个人。

张扬和常凌峰笑眯眯喝着茶。他们略作休息,这二十一人,估计半小时不到就能够搞定,张扬有种预感。以常凌峰的标准,今天前来应聘的人员恐怕一个过关的都没有。

朱晓云接替崔杰喊号:“357号!章睿融!”

张扬抬头望去,来得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子,她穿着一身蓝色运动装,栗色头发扎了一条马尾辫,脸上也没有上妆,虽然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可也算得上是中上,尤为难的的是长相清纯,没有很多女子身上的世俗味道。

她表情很淡定,常凌峰看了看她的资料,上面写得是23岁,复旦大学国际金融专业,英语水平六级。常凌峰用英语问候了她一句,章睿融对答的十分流利。

常凌峰微笑道:“章小姐,除了英文你还有什么特长!”

章睿融用韩语道:“韩国话,我走在汉城的街头,别人不会听出我是外国人!”

常凌峰也用韩语道:“仅仅会说几句韩语算不上什么特长!”

章睿融道:“我还会喝酒,会唱歌,会跑拳道,会跳舞,我学过国际金融,当时毕业成绩在同期毕业生中名列第一,这些全都有据可查。”

常凌峰用英语问了章睿融一个经济上的问题,章睿融用英语对答如流。

常凌峰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过来帮我整理资料!”

章睿融露出淡淡的笑意,常凌峰的话意味着她已经通过考察了。

接下来不到半时的时间内,常凌峰又将剩下的人考核了一遍,从中居然又挑选到一名叫周毅的年轻人。其他人因为条件不符合招商办的要求,全部被淘汰。

当天的招聘工作完成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张扬看了看时间。提出大家都不要走了,一起去水上人家吃饭,那里是他们招商办的签单单位。

常凌峰并没有过去,他当天要返回南锡家里,来江城招商办、工作的事情必须要和家人说一声。

张扬带着招商办、企改办的全部人员,还有新招聘的章睿融和周毅一起前往了水上人家。

当晚在水上人家听荷轩摆了两桌。张扬首先代表招商办的领导对三名新加入招商办的人员表示欢迎,然后又对今年的招商工作做了一些展望。他是个不喜欢高谈阔论的人,说话喜欢直接切入重点,说完之后就端起酒杯号召大家开始吃饭。

周毅和章睿融坐在张扬的两边,作为新近加入招商办的成员,他们表现的还是有些客气,不过他们两人的口才都很好,很快就和周围人打成了一片,当然主要还是和到场的那些年轻人,企改办的四名副主任对这两名新成员打心底是不屑的,肖桂堂就这么想,两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年轻人呆在招商办算什么事儿?

章睿融虽然是女孩子,酒量却很不错,当晚她至少喝了半斤酒,却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她举杯敬张扬道:“张主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扬对章睿融的印象也不错,觉着这女孩子很懂事,举止也很干练,他笑道:“好好干,希望你们能够为江城的招商引资做出贡献!”他和章睿融喝了一杯酒。

章睿融又去敬肖桂堂,肖桂堂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听了:“小章是吧。你们都是招聘人员,以后做事要把招商办的集体荣誉放在心上,虽然你们不在编,但是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咱们这个集体的荣誉。”

张扬皱了皱眉头,肖桂堂这个人说话就是不讨人喜欢,早晚得把他清理出队伍。

章睿融道:“肖主任放心,我们都会严于律己的!”

肖桂堂抿了一口酒放下了,章睿融却把那杯酒干了。别人不说,张扬可看不过眼,他笑道:“肖主任,你是领导,你可不能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小章都喝完了,你怎么都的表示一下。”

肖桂堂硬着头皮把那杯酒喝完,他认为张扬这次的招聘真正目的是想把他们这帮老人边缘化,这个念头让肖桂堂很不爽,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给张扬当陪衬,喝过这杯酒。就说家里还有事,起身告辞,他一走。其他几个副主任都跟着走了,现场只剩下了这帮年轻人,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朱晓云提议道:“张主任。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今晚一起去皇家假日玩吧!”

张扬笑道:“谁请客啊?”他知道现在苏强已经去了皇家假日当经理。朱晓云是在想尽办法帮那里拉生意。

朱晓云道:“当然是张主任了,咱们这里面您是老大!”

这群年轻人同声相应。

张扬点了点头道:“成,今天我请客!咱们去皇家假日喝酒唱歌!”

张扬有苏小红给他的全免卡。在皇家假日玩根本是用不着花钱的,可这张卡他基本不用,毕竟苏小红做生意也不容易,自己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他低声向会计孟梅道:“回头把帐结了,我回去签字!”

孟梅点了点头。

舞台上歌手唱歌的时候,众人纷纷走下舞池,章睿融主动邀请张扬跳舞,张扬欣然应邀,和章睿融一起随着轻柔的音乐,挑起了舒缓的布鲁斯。

张扬道:“小章,你家在江城吗?”他对章睿融的资料并不了解。

章睿融笑道:“我是上海人,章碧君是我姑妈!”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到了极点,可在张扬听来却是大吃一惊,他顿时明白了章睿融的真正身份,绕了一圈,章睿融竟然是章碧君的亲侄女,不用问她就是章碧君派来的那个助手,这看起来清纯如邻家女孩的章睿融竟然是国安特工。

张扬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你来盯我梢?”

章睿融笑道:“不是盯梢,是让我配合你行动!”

张扬道:“长期呢,还是暂时?”

章睿融随着他的动作转了一个圈道:“应该是暂时!”

“招商办的工作你也得好好干,不然我肯定会炒了你!”

章睿融笑道:“我的履历全都是真实的,我相信我能够胜任你们招商办的工作,否则我也不敢过来应聘!”

张扬笑了笑没有说话,章睿融既然能够在几百名应聘看中脱颖而出。证明她自身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看了看远处坐在那里喝酒的周毅,低声道:“他也是你们一起的?”

章睿融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张主任用不着怀疑一切!”

张扬低声感叹道:“想不到你们国安已经渗透到我这招商办里来了。对了回头向你姑姑反映一下,我工资好久没长过了,我这福利待遇是不是应该提高提高了?”

章睿融点点头:“张主任,崔志焕这两天就要过来江城谈判要多多留意这个人!”

张扬笑道:“既然怀疑他为什么不把他给抓起来审问,也省去了那么多的麻烦!”

“涉及到国际关系的问题必须要慎重!”

“这个崔志焕究竟想干什么?”

“他来江城好像是为了一宗交易。上头让我们好好盯住他,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什么交易?”

章睿融道:“我也不清楚,现在对崔志焕的身份并不能完全肯定,所以我们主要的任务是盯住他,这叫防患于未然。”

张扬不屑道:“为了区区一个高丄丽棒子至于劳心劳力吗?”

“如果不是为了文玲,上头不会这么慎重!”

提起文玲的名字,张扬顿时沉默了下去,希望这次文玲不要来江城才好,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崔志焕,那么对杜天野来说,这件事实在太残忍了。

舞曲终了,周围响起掌声,张扬这才看到苏小红已经到了,正笑盈盈看着他为他鼓掌,张扬和章睿融分开,笑着走向苏小红:“红姐今晚也在啊!”

苏小红笑道:“刚好看到张主任花言巧语勾搭女孩子的一幕!”

张扬笑道:“同事,千万不要误会!”

他和苏小红来到吧台,苏小红让调酒师调了两杯鸡尾酒,张扬不喜欢这玩意儿,可来到这种环境还是要跟得上别人的调子,皱着眉头抿了一口。

苏小红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才想起他不喜欢喝鸡尾酒,向调酒师道:“给他来扎黑啤!”

张扬还是一口把鸡尾酒干了。

苏小红道:“不喜欢喝就别喝呗!”

“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张扬端起扎啤又灌了一口,看到舞池中的苏强和朱晓云,不禁笑道:“你弟弟和朱晓云发展的不错!”

苏小红点了点头道:“晓云这丫头挺伶俐的,我蛮喜欢,不过我听说她父母对苏强不太喜欢,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张扬道:“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门户观念。”

“不是门户观念,是嫌弃我的名声不好!”

张扬沉默了下去,灌了口黑啤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纠缠不放?”

苏小红道:“有些事想改变很难!”

“最近有没有见过方文南?”

苏小红摇了摇头:“听说他去东江上诉了,看来他以后的生命都将为仇恨而活着。”

张扬没有说话,内心却在为方文南而惋惜,方海涛的死亡对方文南的打击显然是致命的,现在的方文南。再也不是昔日那个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复仇者。

苏小红放下酒杯,向张扬道:“我去招呼一下!”张扬向后方望去。却见财政局局长庞彬的儿子庞长东和一帮衣着光鲜的小青年走了进来,他们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让张扬没想到的是,其中竟然有副市长袁成锡的儿子袁立波,还有李长宇的儿子李祥军。心中不由得想到,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帮公子衙内也是物以类聚,混在了一起。

苏小红看到袁立波和李祥军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怔,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过去皇宫假日的股东,庞长东苏小红倒是熟悉,最近他经常来玩,出手也十分大方。

庞长东道:“苏老板,给我们找个位置!”

苏小红把这帮人请到西暖阁就坐,袁立波趁机在苏小红的臀部拍了一下。

苏小红笑骂道:“要死了你,我的便宜你也敢占!”

李祥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给我们叫几位漂亮点的小姐陪酒!”

苏小红道:“几位公子恐怕误会了,现在皇家假日可没有那些服务!”

袁立波冷笑道:“立什么牌坊?做夜总会没有小姐陪酒怎么可能?”

苏小红心中暗怒,这句话等于变相的骂她是婊子。不过苏小红见惯了风浪,对于他们的挑衅只当没有听到,微笑道:“这里是酒吧!”

“酒吧?”李祥军端起红酒喝了一口道:“只卖酒不卖身?”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苏小红看出他们几个是来找茬的。仍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道:“对不起,外面还有客人要招待,几位请便!”她向进来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注意态度,不要得罪了这几位衙内。

袁立波透过玻璃向外望去,看到苏小红走向吧台,坐在那里的男子正是张扬,他是在张扬手上吃过亏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道:“张扬也在这儿!”

他们几个刚才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张扬,庞长东也感到害怕,只有李祥军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他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老爷子提携他,现在还在黑山子乡管妇女工作呢!”

听到李祥军的这句话,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李祥军看着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瞪大眼睛道:“看什么看?倒酒啊!”

服务员蹲下去给他倒酒的时候,李祥军忽然伸出手,在她前胸上捏了一下,那服务员尖叫了一声,站起身,气得脸都白了:“你.....”

李祥军不屑道:“你什么你啊?不就是摸摸吗?开个价,我们有的是钱!”

小服务员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苏小红还没有在张扬身边坐下就看到了这一幕,慌忙迎了上去,问明情况之后,好好安慰了她一番,又让一名男服务生进去服务。

张扬从种种迹象看出有些不对,等苏小红回来之后,低声道:“是不是那几个小兔崽子惹事?”

苏小红笑道:“没事儿,干我们这行,遇到的事情多了,你不用管。我可以应付。”话没说完,那男服务生捂着脸出来了,他进去后被袁立波打了个耳光赶了出来。

张扬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西暖阁的方向:“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们几个?”

苏小红摇了摇头道:“不用,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本事,折腾不出什么头绪,敢乱来,我就报警!”

张扬点了点头,这时候章睿融他们表示要撤了,张扬也准备告辞离去。这时候事态突然又发生了变化,刚才被李祥军摸得那名女服务员男朋友就是这里的调酒师,他听女朋友说完之后,操着一把椅子就冲进了西暖阁,这小伙子虽然年轻力壮,可是哪比得上从小练习形意拳的袁立波。被袁立波一拳就给打到在地上,李祥军和庞长东一拥而上,对那名小伙子进行围殴。

凄惨的叫声惊动了外面,苏小红、苏强和张扬先后赶到了那里,苏小红想要去分开他们,被庞长东一把推倒在地上,李祥军一脚踢在那名调酒师的肚子上,恶狠狠骂道:“什么东西?居然敢攻击我!”

张扬走入西暖阁,看到那名调酒师被打得鼻破血流,他女朋友冲上来护住他,也被李祥军踢了一脚。

张扬怒道:“够了!你们干什么?无法无天了!”

袁立波和庞长东都对张扬有种说不出的敬畏,看到张扬出现。两人马上停手,袁立波笑道:“张主任也在这里!”

张扬根本没搭理他,看了看地上的那名调酒师道:“下手够狠的啊!现在公安局正在严打,真要是把人家打出了毛病,恐怕得坐牢!”

袁立波咳嗽了一声:“误会……”

苏小红也不想事情闹大,她走上来道:“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别伤了和气!”

袁立波向庞长东使了个眼色。两人拉了拉李祥军,示意他尽快走。别把事情闹大。

苏小红让人把调酒师扶了起来,尽快把他送到医院。

依着张扬的脾气,遇到这种事说什么得给这几个小子一些教训,可考虑到苏小红不想招惹是非,而且李祥军又是李长宇的儿子,上次因为皇宫假日的事情,自己和李长宇之间就产生了芥蒂,张扬也不想他们之间的裂痕加深,他毕竟还是顾及李长宇的面子。

苏小红生恐张扬忍不下去,小声道:“算了,我来处理!”

张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皇家假日。

在皇家假日停车场张扬又遇到了袁立波他们几个,李祥军在嚷嚷着什么,袁立波和庞长东在一旁劝他。李祥军看到张扬,忽然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麻丄痹的,什么东西?忘恩负义,你丄他妈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混到了今天这一步!”

张扬皱了皱眉头,真不明白李长宇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没脑子的儿子,他没有理会李祥军。继续向自己的吉普车走去,李祥军看到张扬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自己,这厮得寸进尺道:“玩人家玩剩的破鞋是不是很爽啊!”

张扬身边还有朱晓云、章睿融一大帮子人,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缓缓转过头去,盯住李祥军道:“李祥军,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自找没趣!”

李祥军一听这话反而来劲了,他不顾袁立波和庞长东的阻拦,向张扬冲了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就是说你的,你丄他妈忘恩负义,我爸怎么对你,你又是怎么对我?背后给我使绊子,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只会背后做小人,告黑状!”自从皇宫假日被封之后,李祥军对张扬充满了怨气,今晚又喝了点酒,心中积攒许久的怨恨全都爆发了出来。

张扬冷笑道:“李祥军,我给你爸面子,今天不跟你计较,再他妈废话,小心我抽你!”

李祥军大叫道:“有种你来啊!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苏小红那娘们不清不楚的,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帮她?”

所有人都以为张扬要冲上去动手。可张大官人居然表情冷静,淡然道:“别给你爸丢人,赶紧回去吧!”

李祥军破口大骂道:“也不知道我爸看上你什么了,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账,没有我爸,那有你今天的风光!”

站在张扬身边的朱晓云气得俏脸煞白,她愤然道:“张主任,搁我是忍不了!”

章睿融却留意到张扬背在身后的双手拿着手机,那手机显然已经接通了,不知张扬这种时候给谁打的电话。

张扬也很想出手教训李祥军一顿,可他想到李长宇的时候,又忍下了这口气,就算李祥军再不懂事,可他毕竟是李长宇的儿子,打狗还需看主人,念在他和李长宇的旧情上,也不能轻易出手,可张扬也不能这么算了,他悄悄拨打了李长宇的电话,让李长宇自己听听他儿子在说什么。

李长宇在电话中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儿子大声辱骂张扬的声音,他也清楚张扬打来这个电话的真正用意,张扬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要他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

李长宇脸色铁青的挂上电话,葛春丽观察入微,默默给他泡了杯茶。端到面前,柔声道:“别抽烟了,最近你咳嗽的厉害!”

李长宇嗯了一声,又抽了一口,方才把烟蒂摁灭,低声道:“刚才张扬打电话过来!”

葛春丽道:“他说什么?”

李长宇道:“没说话,只是让我听小军骂他!”

葛春丽惊奇的啊了一声,她也知道张扬的脾气,更知道现在的张扬已经不再是昔日春阳县的那个青涩少年,在仕途中已经不断成长起来,如今已经成为一株参天大树。江城市敢得罪他的人已经不多,李祥军敢当面骂他,岂不是自讨苦吃。葛春丽柔声道:“小军这孩子脾气不好,这样的性子在外面容易吃亏!”

李长宇怒道:“真该送这混账东西坐牢算了,整天不务正业,就会跟着一帮闲杂人等鬼混!”他一激动又咳嗽了起来。

葛春丽体贴的帮他敲着后背。等到李长宇缓过这口气来,方才道:“长宇,我觉着自从大嫂去世以后,你和张扬疏远了许多。”

李长宇没有说话,葛春丽所说的这件事的确是事实。他和张扬的关系已经走过了最初的蜜月期,如今他们之间变得生疏了许多,这种生疏是很多原因造成的,的确他最近的运气不太好,仕途走得并不顺畅,而张扬却是一路青云直上,李长宇意识到自己和张扬之间关系的变化,主要是因为自己原地止步不前的缘故。

葛春丽小声道:“长宇,有句话我始终想对你说!”

李长宇点了点头。

葛春丽道:“我们最难的时候就是你被双规的那段日子,我最难忘的就是你出来看我的时候,从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你了。”

李长宇握着葛春丽的小手,深情的看着她,他也难以忘记解除双规去见葛春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感觉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背离了他,只有葛春丽仍然默默坚守在他的身边。无论他在里面多久,葛春丽都会在外面默默等着他。

葛春丽道:“那段时间,你赋闲在家,我们好幸福,你对仕途上的一切看得很淡,似乎忘记了过去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你最想做的就是一个好丈夫。”

李长宇默默点了点头。

葛春丽道:“可是自从你恢复了职务,你又渐渐变回了那个昔日的你,可能你自己不觉得,甚至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后来我发现你对名利和地位越来越热衷。”

李长宇喝了口茶,低声道:“官场是个奇怪的地方,明明我已经看清楚看明白的事情,一旦进入其中,很快就会迷失我的方向。”

葛春丽道:“我看得出,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正是这种压力让你变得闷闷不乐。”

李长宇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迷失的如此厉害。”

葛春丽道:“很多人都认为张扬升迁的如此之快,全都是因为靠了你的照顾,你是他的启蒙恩师,是你一手把他带入了仕途。

李长宇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葛春丽道:“我知道不是,张扬对于你我的帮助,比起我们为他做的要多得多。”

李长宇绝不否认葛春丽的这句话。

葛春丽道:“张扬只是一个副处级干部,可是他能够在官场中混的八面威风,他的背景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做事坦荡,他嘴上虽然在乎官职,可心中对官位并不敏感。而你嘴上虽然说不在乎官位,可心中却十分在乎。”

葛春丽的这番话正戳中李长宇的痛处,他愣了愣,缓缓落下茶杯,想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曾经以为自己无限接近江城市市长的位置。正是因为此,我才变得格外小心,格外在乎。”

葛春丽道:“是江城市长的位置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假如你对这个位置没有苛求,没有欲望,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只是想自己份内的事情,我想你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你也不会如此的矛盾纠结。”

李长宇笑道:“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葛春丽柔声道:“你得意的时候我提醒你,你肯定听不进去,你失意的时候,我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又不忍心说,现在你冷静下来了,我觉着说这些话的时机到了。”

李长宇道:“我已经不再想江城市长的位置了,我只想踏踏实实的做好本职工作,江城的教育、医疗形势都不容乐观,身为分管这一块的副市长,我首先考虑到的是做好这些事情。”

葛春丽温婉笑道:“其实做市长未必比做县长快乐,做县长很多时候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来的快乐,知不知道我最向往的是什么?”

李长宇静静看着她。

葛春丽道:“我最向往的就是你有朝一日从领导的岗位上退下来。我和你做回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每天我们牵着手去看看日出日落,那样的日子才是最幸福最温暖的。”

李长宇伸手抚摸着葛春丽光洁的俏脸,内心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一章【一个好汉三个帮】

张扬的忍耐和克制并没有让李祥军冷静下来,看到张扬转身离去,他以为张扬怕了,不屑的大笑起来:“孬种!”

围观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忽然冲了上去,他扬起拳头,一拳就把李祥军打得坐倒在地上。

谁都没想到这男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为什么会出手帮助张扬?张扬不认识他,可袁立波和庞长东都认识,这名突然冲出来的男子叫徐亚威,他是江城市组织部长徐彪的儿子,在一艘远洋客轮上担任船长。

李祥军被他突然一拳给打懵了,爬起来正想跟徐亚威拼命的时候,被庞长东一把就给抱住了,袁立波对徐亚威也是相当的尊敬,要知道徐亚威当年在市委大院是出了名的能打,少年的时候也是练形意拳出身,梁百川专门指导过他,不过并没有正式入门,不过说起来仍然算是袁立波的师兄。袁立波恭敬道:“威哥,您回来了!”

徐亚威指着李祥军的鼻子骂道:“什么东西?嘴巴这么不干净,以后只要让我听到你骂张扬,我非打断你腿不可!”

袁立波慌忙和庞长东扶着李祥军走了。

张扬和徐亚威目光对视,两人都笑了起来,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徐亚威回来不久,刚刚把父亲从东江接回江城疗养,听父亲说起了张扬的事情,徐家人无疑已经把张扬当成了大恩人,今晚徐亚威的几位朋友给他接风,他碰巧看到了刚才的场面,搞清楚李祥军骂的人是张扬之后,徐亚威果断出手。

徐亚威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我叫徐亚威,徐雅蓓是我妹妹!”

张扬这才明白徐亚威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打抱不平,原来他是徐彪的儿子,人家是报恩的。

徐亚威道:“这种小人不值得生气!”

张扬笑道:“我没生气,只是看在李哥市长的面子上没跟他一般计较!”

徐亚威道:“这两天我一直都想去拜访你,可是家里事情忙,没来得及,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了!”

张扬对徐亚威的印象很好,他笑道:“这样的见面方式很好,印象深刻!”

徐亚威乐呵呵点了点头道:“我请你喝酒!”

张扬也有和徐亚威交往的意思,提议道:“老街,汉江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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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那帮属下道别之后开车带着徐亚威来到老街,途中徐亚威告诉他自己是远洋客轮的船长,跑日本航线,张扬对他的工作也颇感好奇,过去只听说徐彪有个当海员的儿子,没想到居然还是船长。

汉江烧烤的老板李承乾和张扬也是很熟了,看到张扬过来,他慌忙去迎接,张扬走进烧烤店才发现,杜宇峰和姜亮两人也在哪里喝着呢。

张扬笑道:“好啊,你们居然吃独食,也不喊我!”

杜宇峰一边让老板添餐具,一边道:“出去查案子,忙了一整天,看到时间太晚了所以没喊你!”

张扬把徐亚威介绍给他们,两人坐下,姜亮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玻璃杯清江特供。四个人共同喝了半杯酒,张扬抓了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什么案子?江城又出大案了?”

杜宇峰笑道:“你小子就是不巴结好事,哪有那么多大案啊!听说策剑方海涛案的刘五在江城出现,所以我带人去搜他,扑了个空,应该是假消息。”

姜亮道“你还好,我被张扬的招待会给折腾了一天,你说你好好的搞什么招聘会,什么人都往老市委大院拥,搞得老市委跟菜市场似的,连地痞流氓都想进招商办了。”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徐亚威道:“刚才我还听朋友聊起这件事呢,他也去应聘了,不过被淘汰了。”

张扬道:“为这事我被杜书记骂了一顿,说我乱弹琴,不过这江城招商办的确是无人可用,我提出招聘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姜亮道:“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常凌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张扬笑道:“不是好像,是的确很厉害,他是我请来的高才,留日早稻田大学国际金融博士,有了他的帮助,今年我的招商工作会很有起色。”

徐亚威道:“现在政府机关能随便招人吗?”

杜宇峰乐呵呵道:“咱们张主任敢为天下先,没有什么他不敢干得事儿。”

张扬道:“我这叫勇做改革开放的弄潮儿!“姜亮道:“弄潮可以,你别玩火,今天那场面,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控制,搞不好会演化成一场群殴!真要是那样,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张扬道:“那帮小痞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跑到招聘会添什么乱。”

姜亮道:“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在你的招聘会上闹事,让你在领导面前下不来台。你想想啊,条件上都写得好好的,他们混进去干什么?真想去应聘?鬼才相信呢!”

张扬皱了皱眉头,姜亮的分析很有可能,这件事和上次蔺长福用鞋子砸自己的事件虽然方式不同,可性质动机都芜不多,看来有人在背后悄悄做手脚。

杜宇峰道:“这江城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真要是想查,也找不到任何头绪。

姜亮道:“这招聘会,你到底还搞不搞?”

张扬道:“不搞了,杜书记都发话了,我继续搞下去,不是自找难看吗?再说了,今天我已经找到了三个人,跟预期目标有些差距,不过也离得不远,这招骋会想要招到真正的人才很难。”

姜亮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道:“你不搞,我也省了许多力气。“徐亚威道:“江城这个地方,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民风彪悍,想要做点事可真不容易。”

张扬道:“市里今年给我的任务很重,比去年足足翻了一倍。“姜亮笑道:“谁让你做事这么高调,领导们看到你有能力,当然要尽力榨取你身上的能量。“杜宇峰道:“那是你有这个本事,假如让我去干这个招商办主任,我恐怕要愁得去跳清江了。”

徐亚威笑道:“提起招商这件事,我倒认识不少海外客商,以后我帮你留意一下,争取让他们到江城来看看,给江城做点贡献。”

张扬这才想起徐亚威是跑远洋航运的,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点了点头道:“你帮我联系好一笔投资,我会按照投资额的大小给你奖励。”

姜亮有些奇怪的问道:“国家机关能够搞得这么活吗?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张扬道:“其实杜书记、左市长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不过碍于政府机构的特殊性质,一直不敢迈大步,让我去招商办,就是看中了我胆大,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已经答应了,其实这件事很正常,人家辛辛苦苦的给你拉来了投资,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吧?拿出一部分钱去奖励也是应该的。”

张扬转向徐亚威道:“徐哥只要你帮我拉来投资奖励方面我会给你争取最大的可能。”

徐亚威呵呵笑道:“我也是江城人,而且经济方面我还可以,这种事,你还是当成朋友间的帮忙,至于奖励多少,拿出来够大家喝酒就行。”

徐亚威有些其父的风范,爽快的性格给在场几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杜宇峰道:“我听说招商办前主任董红玉就是因为在奖励上做文章,所以才出了问题,你在经济上一定要谨慎啊。”

张扬笑道:“杜哥,你也忒小看我了,招商办的那点钱我会看在眼里吗?”

杜宇峰和姜亮都明白,张扬是个不缺钱的主儿,不过,他们两个也怀疑张扬的钱都是他的那此红颜知己给他的,对人家吃软饭的本事,两人是自叹弗如,不过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张扬和徐亚威对饮了一杯,问起徐彪的情况,徐彪从东江返回之后他还没有去拜访过他。

徐亚威笑道:“恢复得很好,我爸说你给他的方子很有效,这两天倒是没少念叨你,让我得空去拜会你,请你回家吃顿饭。”

张扬笑了笑没说话。

徐亚威道:“这样吧,周六,我妹就快去香港了,咱们一起吃顿饭。”

张扬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也想见见徐部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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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办搬到老市委大院,在装修一新的会议室内召开了招商办全体人员会议,也是一次动员会,这次不但招商办过去的人员全都到来,包括常凌峰、周毅飞章睿融在内的招聘人员,以及从国资委调来的马德军,全都参加了会议。

正常人都是有排外情绪的,肖桂堂这帮老人当然也不例外,他们认为常凌哗这此人的到来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了威胁。从张扬对外招骋开始,他就是有目的的在排除异己,所谓异己,肯定是他们这帮老人。

会议室内张扬坐在首位,一边坐着招商办的老人,一边坐着常凌峰这此招骋人员,马德军刚刚来到招商办看不清形势,他也靠着周毅坐下了。

张扬望着两边不觉露出一移微笑,别看肖桂堂这帮人多,普遍却没有什么实际工作能力,他们在机关混日子已经成为习惯,不过张大官人既然来了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

张扬道:“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他从常凌峰开始,为每个人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介绍完常凌峰四人之后,他把事情交给了肖桂堂,让肖桂堂介绍招商办原有的那些人。

所有人相互认识点后,张扬公布了今年市里下达的招商任务,肖桂堂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没错,市里将今年招商办的任务翻了一翻,在肖桂堂等人看来,这个任务几乎是没有任何希望完成的。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脸拿捏出极为凝重的表情,事实上他们的内心并没有那么沉重,张扬才是招商办的总负责人,如果完不成任务,市里就算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也应当是他。

张扬道:“咱们今年的招商任务可谓不轻,今年刚刚开始,我们的招商工作还没有开展起来,至今为止,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成绩。如今咱们家也搬完了,人员也基本定下来了,可谓是兵强马壮,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是招商,是把外资引进来给咱们江城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现场只有马德军一个人鼓掌,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这让张扬感到有些尴尬,看来自己说话的鼓动性还差一道劲。

马德军也有此不好意思,他鼓掌本来是好意,可一个人鼓掌就显得有了些讽刺的意味,他之所以反应的这么快,都是因为老爷子事先交代过,跟着张主任好好混,以后会有前途的。

张扬咳嗽了一声道:“考虑到未来的工作,我决定把我们招商办划分成三个科室,一科由我来负责,成员有孟梅,主要负责招商办的统筹和财务收支。二科由常凌峥同志负责,成员有周毅飞、章睿融和马德军,其余成员划归三科由肖桂堂副主任统一负责。”

肖桂堂看了看,自己这组表面上人多,可副主任就有四个,还有一名年轻人,这样一个七人组合真正的战斗力怎样,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张扬这是在搞分裂,明确责任,肖桂堂已经预料到,张扬要利用这种方式来划分任务归属。

一切果然不出肖桂堂的意料之外,张扬接下来就开始划分任务了,他笑眯眯道:“市里把任务派到我的头上,我作为招商办的负责人,要把任务下达到大家的身上。我和孟梅一个负责统筹,一个负责财务,具体的招商任务就落在二组和三组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两个小组各负责一半任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见。”

肖桂堂当然有意见,可是没等他说话呢,常凌峰已经率先表态:“没意见!我们肯定可以超额完成任务!”这话任何人听到都觉着常凌峥在吹大气,可看到常凌峰自信满满的表情,又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性。

肖桂堂算是明白了,张扬这一手够阴的,他招聘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所带领的一组完成任务本来就是应该的,常凌峰这帮外来人员如果完不成,大不了是被辞退,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走不了只能认罚,而且还可能被从招商办中清理出去,如果他们完不成,而常凌峥他们完成了,岂不是更证明他们没本事,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们倒霉。

张扬笑道:“肖副主任觉着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肖桂堂道:“我们会尽力而为!”他回答的小心谨慎,可在张扬看来这厮实在是太没有底气了,连豪言壮语都不敢说。张扬道:“我们不但要尽力而为,而且要赏罚分明,完成了任务,我们会奖,超额完成任务,我们会重奖,可是完不成任务,我们要罚,赏罚的力度都会超出大家的想象!”

张扬环视会场的每一个人:“以后的招商办,绝不是一个可以一杯茶一张报纸混上一天的单位,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够发挥出自身最大的能量,如果觉着自己无法适应以后的工作强度,我劝你尽早走人,现在不走,将来如果你没有工作能力,我一样会赶你走!”

四名副主任脸色都是十分的难堪,张扬的这句话分明是说到了他们脸上,不过招商办的好日子应该到头了。

张扬道:“当然,我希望在新的规则下,新的制度下,大家的能量都会被激发出来,每个人都能够拿出一份亮眼的工作成绩,只有大家群策群力,力往一处使,我们才能完成市里下达的任务,才能够让招商办、红红火火。”

这次常凌峰那些人同时鼓掌,他们的带动下,几名副主任也鼓掌了。

接下来他们讨论了一下工作重点,其实也没什么重点好说,张扬当场又表示,以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放开财务权,让肖桂堂和常凌峰都有一定的签字报销权,肖桂堂内心是极度不爽的,张扬明显在加强常凌峰这个外来者的地位,现在常凌峰的权力几乎能够和自己相提并论,可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常凌峰却是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外来户。

张扬回到自己的办么室,他把常凌峰叫了过来,邀请常凌峰在沙发上坐下,微笑道:“对办公条件还满意吗?”

“满意,其实我们这帮雇佣兵,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是完不成任务的。”

张扬笑了起来:“凌峰,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提到这件事,常凌峰不觉露出一丝笑意:“最近还不错,睡眠也好了,吃饭也香了,身体也不像过去那样疼痛。”

张扬点了点头道:“只要坚持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如常。”

常凌峰道:“张主任,你把招商办划分成三个组,是不是想把有些人排挤出去?”

张扬笑道:“我也不是存心想把他们给排挤出去,这招商办良莠不齐,混日子的人太多,我就是不想他们在这里混下去,以后责任到人,我看他们还怎么混!”

常凌峰道:“张主任今年的招商重点是什么?”

“眼前就有一个,韩国蓝星集团,他们的总裁金尚元这个月会来江城考察!”

常凌峰道:“金尚元的蓝星集团,是韩国最大的家电企业,如果他投资江城,我们全年的任务就等于完成了一半。”

张扬道:“所以,我估计完成市里下达的任务没有任何问题。”

常凌峰道:“我已经着手联系日本方面,春节过后,会有几个大集团过来考察,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第一季度就完成今年的所有任务。”

张扬道:“用不了多久,招商办就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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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安代集团考察团在周三抵达了江城,为了表示对安代集团此行的重视,江城工程机械厂厂长兼党委书记曹正阳,江城招商办常务副主任,江城企改办主任张扬都亲临机场迎接。

因为事先国安局已经和张扬打过了招呼,他对此次安代集团的领队崔志焕重点关注,并带上了章睿融同行,章睿融实际上是国安特工。

鼓乐声中,韩国安代集团的十二名考察代表走下飞机,两名扎着红领巾的小孩子上前给代表团团长崔志焕献上了鲜花,崔志焕也恨热情的亲吻了两个孩子的小脸。

崔志焕本人比照片上显得更加英俊,他身材魁梧,要在一米八三左右,比起张扬还要高出一些,他的脸上保持着礼貌而谦和的微笑。

张扬低声向身边的章睿融道:“一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章睿融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崔志焕已经来到张扬的面前。曹正阳笑着向崔志焕介绍了张扬:“这位是我们江城招商办主任张扬!”

崔志焕的中国话略显生硬,不过他的表情很随和,微笑着向张扬伸出手去,张扬跟他握了握手:“欢迎欢迎!”心里却把崔志焕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当天中午江城方面在政府一招为韩国妻代考察团进行了接风宴会,张扬和崔志焕同桌,他对崔志焕的反感大都源于文玲,虽然目前无法确定崔志焕和文玲之间到,底有没有恋情,可张扬已经把崔志焕当成了杜天野的情敌。

张扬对崔志焕的反感直接就表现在酒上,他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崔先生,咱们干一杯!”

崔志焕笑着点了点头,他端起酒杯和张扬对干了满满一玻璃杯白酒。喝完酒之后,脸不改色心不跳。在场所有人都大声喝彩,想不到崔志焕拥有这么好的酒量。

因为是初次相见,再加上张扬本身还代表了江城市政府,所以不能表现的太过火,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敬酒的时候,崔志焕居然主动端起了酒杯,笑道:“谢谢江城方面的盛情款待,这杯酒我回敬张主任。希望我们接下来在江城的相处愉快而和谐。”

韩国代表团方面都知道崔志焕酒量惊人,一个个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扬。

张扬也是江城酒坛上的一名骁将,他当然不怕崔志焕的回敬,端起酒杯跟他干了一杯。

曹正阳看到两人都是这样的海量。生怕张扬意气用事非要跟人家分出一个胜负来,慌忙起身道:“咱们喝酒为辅,增进感情为主,千万不要喝多了。”

张扬笑道:“曹厂长真是扫兴。崔先生海量,如果喝得不尽兴,人家不得说我们不够诚意!”

众人同时笑了起来,崔志焕微笑道:“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充分感受到江城方面的热情,这酒我们慢慢喝,毕竟我们还要在江城呆上一段时间,全面考察江城工程机械厂的生产经营状况。”

宴会结束后,韩国代表团被安排在一招休息。曹正阳抽空找到张扬。低声道:“张主任,这次的合作谈判很重要,请多多支持!”

张扬淡然道:“韩国的机械产业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曹正阳道:“机械产业最有名的应该是德国,其次是日本,可是我们想和人家合作,人家未必看得上我们,安代集团是韩国工程机械的第一企业,在亚洲也很有名气,和他们合作对我们来说现实一些。

张扬道:“我总觉着,这帮高丄丽棒子造不出什么好东西。”

曹正阳呵呵笑了起来:“张主任,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工作中可不能带有太多的民族情绪,别人先进的东西咱们必须要承认,要去学习,只有这样,我们国家的经济才能迅速腾飞起来。”

曹正阳的道理倒是不错,张扬也拿不出反驳的理由,事实上他也持有同样的观点,对安代集团的排斥,主要是因为他对崔志焕个人的反感。

两人说话的时候,看到副市长严新建走了过来,两人停下谈话,和严新建打了个招呼。

严新建道:“韩国安代代表团安顿好了吗?”

曹正阳道:“安顿好了,现在已经去休息了,明天开始对我们厂进行正式考察!“严新建点了点头:“今晚招待宴会,左市长也会亲自出席!”

曹正阳显得有些激动:“多谢市领导的工作支持!”

严新建是前往杜宇峰所在的一号小楼,张扬也跟了上去:“严市长去找杜书记啊!”

严新建笑道:“杜书记搬家,一起过去看看!”

如果严新建不说,张扬几乎忘了这件事,他和严新建并肩而行。

严新建道:“你们招商办的招聘大会搞得很热闹,听说当天就抓进去了几个。”张扬不好意识的笑了笑:“招商办太抢手,应聘者全都是热情高涨,发生点小摩擦是难免的。”

严新建哈哈大笑,他摇了摇头:“最后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招聘到合适的人才?”

“还成,招了两个,有一个是江城制药厂顾总介绍过来的。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博士,很有些水准!”

严新建对张扬招聘什么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你们今年的任务可不轻,招商办的一些老同志没少在我面前抱怨。”

张扬笑道:“那帮人混日子混惯了,让他们喝茶聊天都会,让他们出去招商引资肯定是满腹抱怨,严市长,你瞧好了,不出一个季度我就会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严新建笑道:“你放心吧,我这边对你是无条件支持,杜书记、左市长他们都是大力支持你的招商工作,把招商工作视为今年的重中之重,王海泉的事情不但是左市长的意思,也代表了我们全体市领导的态度。

两人谈笑间已经来到一号小楼,其实杜天野搬家根本用不上他们帮忙,杜天野也没什么东西,客厅内明星服务员苏媛媛正在那里把书放入书箱,整理之后也就是三个皮箱。

杜天野还没有回来,苏媛媛看到他们进来,起身叫了声严市长,却没有理会张扬,看来她并没有因为上次张扬在水上人家帮她,而对张扬感恩戴德。

张扬也没有因为这丫头的忘恩负义而感到生气,毕竟这是杜天野的丫鬟,再说了自己把她哥哥弄进了拘留所,她对自己有些成见也是正常的。归根结底,张大官人对女人要比对男人更加宽容。

严新建道:“杜书记还没回来?“苏媛媛小声道:“刚打电话回来,说要晚一些……”

话音未落,杜天野和秘书江乐一起走进门来,看到严新建和张扬,杜天野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不用接待韩国访问团吗?”

严新建道:“我是晚上给他们接风,中午没我的事情,过来看看杜书记收拾的怎么样了。”

张扬道:“我刚陪高丄丽棒子喝完酒,遇到严市长就一起过来了。”

杜天野道:“我没多少东西,就这三个箱子,一车拉过去了,我和江乐两个人就够用了!车在外面,这就走!”

严新建殷勤的去提箱子,杜天野抢在他前面把箱子拿了起来:“老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不敢让你给我拎箱子,让别人看到,还不知要胡说八道什么。人言可畏,咱们还是注意点。”

严新建笑着点了点头,张扬走过去拎起了两个箱子,杜天野并没有阻止他,张扬走出门把箱子放在面包车内,有些纳闷的向杜天野道:“你怎么不阻止我?”

杜天野笑道:“反正人家都以为你巴结我,你怎么干,大家都认为是正常的!”

张大官人看到杜天野满脸的得意,内心中忍不住想打击他,可想想他对文玲的那份痴情,还是强忍了下去,心中暗自祈祷,这文玲千万别到江城来,如果让杜天野知道这件事,他非得发狂不可。

杜天野上了面包车,苏媛媛也跟了上去,杜天野诧异道:“小苏,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苏媛媛小声道:“跟你过去收拾一下。”

“不用,又没多少东西!”

苏媛媛坚持道:“今天我还负责为杜书记服务,我的工作没干完,你不要赶我走!”

杜天野知道这丫头骨子里的倔强,没奈何的叹了口气道:“好吧!”

严新建和张扬并肩站在一号小楼前,望着面包车远去,严新建忽然道:“我怎么觉着这苏媛媛对杜书记好像有些意思。”

张扬瞪大眼睛看着严新建。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是市长啊,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严新建笑道:“我说说罢了,像杜书记这样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真是奇怪,杜书记为什么还不结婚呢?”这也是因为严新建和张扬的关系处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则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乱说的。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哪知道?反正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也不便过问。”

严新建道:“杜书记的父母今年要来江城过年吗?”

张扬知道严新建旁敲侧击想从自己嘴里套出真实情况,估摸着是想提前做好溜须拍马的准备,这种事也可以理解,杜天野的父母春节过来,恐怕江城的这帮官吏肯定会争先恐后的前去拜年,张扬道:“他倒是提过!”

严新建关切道:“张扬,去开间房休息一下吧,晚上跟这帮韩国客人还有一场苦战呢。”

张扬道:“晚上我就不去了,跟高丄丽棒子喝酒真是没什么兴趣。”

严新建道:“那可不行,中午你代表招商办,晚上得代表企改办,放眼咱们江城体制内,谈到骁勇善战非你莫属!”

“严市长是看中了我喝酒的能力,让我去挡酒啊!”

严新建笑道:“喝酒也是革命工作的需要!”

张扬点了点头道:“得,我晚上过去,顺便带几名副主任过去吃白饭!”

严新建哈哈大笑:“你们那几个副主任都上不了台面,我只能给你两个名额!”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二章【登高远望】

张大官人晚上准时到来,他只带了一个,招商办新扎科员章睿融,他带章睿融前来的原因是这丫头韩国话说的一流,拿她当翻译使。

代市长左援朝和副市长严新建的出席,让当天的晚宴显得隆重而正式,和中午相比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张扬这种级别就没往市长那桌凑合,陪同另外六名韩国考察团的成员坐在一旁,看来张扬中午的神勇表现吸引了这些韩国人的注意力,从晚宴一开始,几名韩国代表就把目标对准了张扬,轮番跟张扬喝了起来,他这边除了章睿融之外,就只有两位市长秘书,还有江城工程机械厂副厂长张传义,两名秘书酒量平平,张传义干脆就是称病不喝,张扬等于是孤军奋战。章睿融酒量虽然不错,可是张扬并没有让她加入战团,自己一个人摆平六名高丄丽棒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几圈酒喝过之后,韩国人充分认识到张扬的酒量,敢情这位中国人酒量根本深不见底,别说他们六个,就算把所有韩国代表团成员都加上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张扬面色从容,可韩国那边已经有人喝大了。

坐在章睿融身边的韩国男子望着她不停傻笑,章睿融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不由自主向张扬靠近了一些,那韩国人叽里呱啦向章睿融说了句什么,张扬听不懂,向章睿融道:“他说什么?”

章睿融脸儿红了红并没有翻译,只是低声斥责了一句:“粗俗!”

张扬意识到那高丄丽棒子没说好话,可想了想今天的场合,还是忍了吧,章睿融不说,自己也听不明白。可没过一会儿,那韩国人又凑到章睿融面前叽里呱啦的说着,还居然一把将章睿融的手给抓住了。

章睿融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挣脱开来。张扬就算听不懂这韩国人说什么话,可从他的动作已经看出来了,张扬冷冷盯着他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几名非国人都愣了,章睿融趁机将手挣脱开来。那名韩国人恶狠狠瞪着张扬,叽里呱啦的骂了一句。

张扬早就忍够了,他站起身道:“给脸不要脸是不?中国人好客,可中国人不好欺负!”

章睿融看到张扬发火了,慌忙道:“张主任,没什么事!”

这时候崔志焕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那名韩国人给拖了起来,向张扬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他把那名同事连推带搡的弄了出去。

其他几名韩国人看到这般情景,也坐不下去了,一个个灰溜溜的起身离去。

张扬充满不屑道:“再晚走一会儿,我抽死这狗丄日的。”

江城工程机械厂副厂长张传义笑道:“张主任,人家喝多了!”

“喝多就有理了?妈的,什么东西,来中国地盘上耍流氓,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名市长秘书也是唯有苦笑,章睿融笑着解释道:“张主任也醉了,我送他先走了!”

张扬也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起身和章睿融一起走出了餐厅,刚刚来到门外,看到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名韩国人耷拉着脑袋正被崔志焕斥骂呢。

崔志焕看到张扬和章睿融出来,他笑了笑,拖着那名惹事的韩国人来到他们面前,充满诚恳道:“对不起了,刚才李鼎源喝多了,他现在要向章小姐道歉!”

那名叫李鼎源的韩国男子向章睿融深深一躬,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对不起了!”

章睿融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面走去。

张扬没有马上就走,冷冷看着李鼎源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我们对你们以礼相待,你们也应当拿出起码的尊重,在我们中国不尊重女性的人,是被人看不起的,如果下次让我看到你这样,无论你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过你!”

崔志焕向张扬深深一躬:“对不起了!”

张扬心说这韩国人学什么都快,连小日本的鞠躬都学会了,他懒得理会他们两个,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志焕!”

张扬停下脚步,却见文玲黑色大衣出现在前方,一段时间不见,她比过去丰满了一些,脸上也有了血色,肌肤还是那样白皙,手中拎着一个皮箱,看来她刚刚才抵达江城。

崔志焕笑着迎了上去:“文玲!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文玲向来冷酷的脸上居然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来中国,我当然要过来见你!”

张大官人听到耳朵里,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暗暗为杜天野不值,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杜天野等了她十多年到最后就落到这个下场。如果不是顾及文副总理夫妇的面子,张扬恐怕连奸夫淫丄妇都要骂出来了。

文玲当然看到了一旁的张扬,她的表情平静如昔,淡然道:“张扬,你也在啊!”

张扬叫了声玲姐,来到文玲身边。

崔志焕有些诧异道:“你们认识?”

文玲温婉笑道:“他是我干弟弟!”

崔志焕惊喜道:“原来如此!”他很亲热的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我和张扬也很投缘!,、

张扬笑得有些勉强,心说投你丄麻痹,我和杜天野是哥们,你丄他妈挖他的墙角,老子早晚跟你算这笔帐。

张扬从崔志焕和文玲目前的表现来看,两人之间应该只是处于相互有好感的状况,还没有发展到热恋的境界。也就是说,杜天野还有机会。想到这里,张扬很主动的上前帮文玲拎起了行李,亲切道:“姐,你还没有安排好住处吧!”这次他干脆连前面的玲字给省了。

夹玲点了点头。

张扬道:“我给你安排!只要到讧城,全都听我的!”

文玲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她轻声道:“真的有些累了,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吧!”

张扬在一招很熟,给文玲安排了一个套房,还没安排文玲住下,干妈罗慧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是告诉张扬文玲去了江城参拜佛祖舍利,让张扬留意一下,张扬告诉罗慧宁文玲已经到了,让她放心。罗慧宁听到文玲抵达江城,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似乎充满了忧虑,张扬估摸着这件事十有八九和文玲的感情状况有关,可是也不方便多问。

张扬安排文玲住下之后,回到自己车内马上给杜天野打了个电话,杜天野也没睡,正在新家里收拾呢,听到文玲突然来到江城,他吃了一惊:“什么?文玲来了?她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一声?”

张扬不好把实际情况告诉杜天野,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慢慢感悟吧。

杜天野正打算出门去一招,文玲的电话就打来了,文玲也不是普通人,今晚见到张扬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张扬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杜天野,与其让杜天野找过来,不如自己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杜天野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文玲,你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文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来江城是为了参拜佛祖舍利,顺便见一个朋友,想了想还是先给你打个招呼!”

“我这就去找你!”

“不必了,我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再说吧。”说完文玲就挂上子电话。

杜天野对文玲的冷淡早已习惯,他握着电话,独自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方才把电话挂上,自从文玲康复之后,他们之间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感觉,文玲对他越来越远,杜天野求婚被拒之后,也强迫自己把文玲忘记,随着他来到江城担任市委书记,杜天野的内心已经渐渐平复,在文玲的问题上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冲动。

从文玲刚才的话和她的态度中,杜天野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文玲前来江城,并非是为了自己。

张扬当晚返回了南湖木屋别墅,发现顾佳彤已经回来了,她正在客厅看着电视,喝着咖啡,听到张扬进门的动静,顾佳彤起身相迎,很体贴的接过张扬的皮风衣挂在衣架上,柔声道:“怎么这么晚?”

张扬凑到她俏脸上吻了一记,顾佳彤笑着推开他道:“好大的酒味儿!”她推着张扬来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现煮的咖啡。

张扬抿了一口,把顾佳彤搂入怀中,轻声道:“茵茹姐呢?”

顾佳彤俏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以为这厮又在打坏主意,咬了咬樱唇道:“她去南锡开新药推广会了,怎么?没跟你说?”

张扬这才想起胡茵茹走前给自己打过电话,是自己今天太忙把这件事给忘了,有些不好意识的挠了挠头:“今儿事情太多,把我都搞糊涂了。”

顾佳彤站起身来到张扬的身后,体贴的为他按摩着双肩。张扬惬意的闭上双目,仰起头,刚好枕在顾佳彤峰峦起伏的部分,宛如梦呓般道:“真是舒服!”

顾佳彤轻笑一声,胸脯故意向前顶了顶,柔声道:“到底什么事情把你忙成这样?”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干姐姐来了!”

“文玲?”

张扬点了点头:“就是她!”

“她是来找杜天野的?”

张扬苦笑道:“如果是找杜天野的我就不烦了,她这次来是为了见一个叫崔志焕的韩国人,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对这个高丄丽棒子感觉很不一般。”

顾佳彤也是倍感惊奇:“她不是杜天野的未婚妻吗?”

“他们两人早就形同陌路了,不过杜天野对她一直还是念念不忘,文玲如果真的和那个崔志焕好上了,对杜天野的打击也太大了。”

顾佳彤也觉着这件事有些不妙,可是她并不认为事情会像张扬想得那样严重:“我觉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杜天野身为江城市委书记,这点控制能力还应该是有的。”

张扬道:“这事儿搁我身上,我绝对忍不了!”

顾佳彤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张扬反手抓住她的香肩,一下将她整个人从沙发后托举了过来,吓得顾佳彤发出一声尖叫,张扬微笑道:“我就是这么霸道!”

安代集团在江城工程机械厂的考察进行的十分顺利,双方在合作条件上也达成了一致认识,具体谈判和张扬没什么关系,都是两个企业之间进行的,张扬并不关心这次该判的最终结果,他真正担心的是文玲,文玲专程跑到江城来和崔志焕相见的事情如果被杜天野知道,杜天野会有什么反应。可无论他怎样担心,注定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

杜天野终于还是知道了文玲前来江城的真正目的,虽然很少人知道文玲的身份,可是杜天野仍然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文玲来江城是为了和崔志焕相见,崔志焕在结束了第二天的该判之后,和文玲一起去了江城四处游玩。

放眼江城,除了张扬以外,杜天野无人可以诉说这件事,他是江城市委书记,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出大将之风,无论文玲这件事让他怎样痛苦,杜天野都不能流露出半点苦恼。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杜天野给张扬打了个电话,张扬还没下班,正在给招商办的那帮人开会呢,接通电话,听到杜天野低沉的声音道:“马上给我滚过来!”

张扬内心一沉,顿时明白,十有八九文玲和崔志焕的事情让他知道了,杜天野这是要发火,这场暴风骤雨十有八九要冲着自己来了,他马上结束了会议,驱车来到了和杜天野约定的地点。

杜天野脸色阴沉,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沉声道:“你早就知道!从她来江城的那刻起你就知道!”

“我知道什么?”

杜天野虎视眈眈的瞪着张扬道:“你少给我装蒜,文玲是来找崔志焕的,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张扬苦笑道:“你别急,咱俩找个地儿慢慢说!”

杜天野闭上眼睛,仿佛睡去。

张扬明白,他这是让自己挑地方,张扬开车拉着杜天野来到小南湖,他原本是想把杜天野带到自己的木屋坐坐,胡茵茹去了南锡,顾佳彤也回东江了,现在木屋就他自己,可来到南湖,杜天野就低声道:“停车!”

张扬停下车子,杜天野推门走了下去,夫步来到湖边。

张扬把汽车熄火,望着伫立在寒风中的杜天野,内心中涌起无尽同情。

杜天野双手插在腰间,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飘扬而起。

张扬感觉到杜书记的这个造型很拉风,很有领导的风范,他走了过去,学着杜天野的样子也叉着腰,不过他今天穿的是皮夹克,是模仿不出来杜天野的味道的。

杜天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张扬赔着笑道:“我开始也以为她是奔着你来的,后来才整明白这件事,我想告诉你,可这件事又有些不好开口,我怕你接受不了。”

杜天野没说话,双目投向远方苍茫的暮色。

张扬道:“照我看,他俩也就是普通朋友,那啥……你别多想,如果你看着那高丄丽棒子不爽,我想办法把他赶出江城去。”

杜天野怒道:“乱弹琴,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你不是,不过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舒服。”

杜天野叹了口气道:“我和文玲之间早就形同陌路,自从她苏醒之后,对我而言她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怎样我都能够接受。”

张扬道:“杜哥,我早就想对你说一句话,既然感情已经不在了,就不用勉强,咱大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想想,你一市委书记,江城第一领导人,只要振臂一呼,江城内外,美女肯定是纷纷折腰,要说这江城第一钻石王老五,非你莫属!”

“滚蛋!”杜天野骂了一句,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件事一直都憋在他心里,在张扬面前说了出来,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并非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和文玲之间的感情走到如今这一地步,让他颇为无奈,他多次尝试去挽救,至今仍然没有放弃希望,可是文玲对他却是越来越疏远,崔志焕的出现让杜天野开始意识到,文玲已经完全忘记了和自己昔日的那份感情,也许有一天,她的心里会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这种想法让杜天野极其失落,他也曾经想过,如果真的失去了文玲,他肯定会痛不欲生,可当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杜天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这并非是因为他对文玲已经忘情,而是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的文玲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的大部分精力已经投入到江城的领导工作中,工作的确是个忘却痛苦很好的方式。

张扬道:“苏媛媛不错,不妨考虑一下。”

杜天野皱起眉头道:“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这事儿,小心我削你!”

张扬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要不咱俩找个地儿喝两杯?”

杜天野点了点头。

张扬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答应了要回春阳家里吃饭,被杜天野突然这么一打扰,他把这茬事给忘了,张扬看了看时间。

杜天野道:“你有事就走吧,我没什么事!”

张扬想了想,杜天野现在的心情肯定是很郁闷的,如果自己把他甩下走了,有点儿不够仗义,他笑道:“要不这么着,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去春阳吧,晚上我们去春阳喝。

杜天野道:“说起来我还没有去拜会过你的父母呢,走!我跟你去看看!”

杜天野坚持在商场买了些食品和水果,去张扬家里总不能空着手去。张扬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用在家里吃了,一家人全都去金凯越牛文强那儿。

这么一耽搁,两人抵达春阳金凯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十五了,牛文强知道张扬要来,专门推掉其他的应酬在店里等着,当他看到和张扬一起过来的是市委书记杜天野的时候,这厮心中的激动和惶恐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其实在杜天野正式上任之前,牛文强就在清台山庄和杜天野一起吃过驴肉,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杜天野的身份,所以很坦然,现在不一样了,杜天野的形象通过电视报纸已经广为人知,牛文强虽然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兜里也有了几个钱,可在市委书记面前,这种地位上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他怀着一颗激动地心情和杜天野握手。

杜天野看出了他的不安,微笑道:“牛文强是吧,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

牛文强诚惶诚恐道:“杜书记好,上次我不知道您的身份,言辞上多有冒犯,还望杜书记多多见谅。”

杜天野笑了起来。

张扬道:“没劲了啊,杜书记最讨厌的就是人家阿谀奉承,你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杜天野道:“大家都是朋友,随便点,你也别杜书记长杜书记短的,你这样我也感到拘束,我来春阳也不是为了公事。”

牛文强心中这个激动,人家杜书记把自己当成朋友,这是多大的面子啊,他恭恭敬敬把杜天野请到了包间里,张扬的母亲徐立华、继父赵铁生、赵立军、赵立武都已经到了,张扬在母亲身边坐下,把杜天野介绍给他们,当然对杜天野的身份略去不提,只说是自己的朋友,赵铁生两口子当然不会想到江城市委书记会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旁吃饭,杜天野也没有任何的官架子,对他们尊敬的很。

徐立华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儿子了,握着张扬的手,问长问短,嘘寒问暖。说了几句话题不由得又落在了赵静身上,徐立华对赵静的感情问题十分担心,丁斌是省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儿子,他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徐立华道:“咱们家实在是高攀不起啊!”

张扬考虑的倒不是门户问题,他认为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比丁巍峰差多少,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人家丁巍峰是省政法委书记,他是江城招商办副主任,级别差了好些叮斌留给张扬的印象太差,在危急关头丢下赵静不管,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让张扬感到愤怒。张扬认为丁斌的人品不行,赵静和他的事情张扬并不看好,可是他也没什么办法,涉及到感情的事情自己也干涉不了。张扬宽慰母亲道:“小静已经长大了,咱们想管也管不了,这么大人了,应该自己懂得分辨是非,妈,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徐立华叹了口气,向杜天野笑道:“您别见笑啊,年纪大了整天操心的就是儿女。”

杜天野笑着点了点头。

徐立华又道:“你和张扬是朋友,有空也说说他,都多大人了,还不定性,我就想着他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杜天野哑然失笑,自己比张扬可大多了,到现在感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徐立华絮叨了几句,她和赵铁生几人吃饱了先行离去,赵家人的眼界也随着张扬官位的提升而不断进步着。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选择回避。

杜天野也不想再喝了,牛文强在金凯越给他和张扬安排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张扬醒来的时候,发现杜天野已经不在,问过服务员方才知道,杜天野一早去爬清台山了,张扬原本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拿起电话又断了这个念头,杜天野这两天心中肯定不好过,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

杜天野开得是张扬的吉普车,在奔龙瀑停下吉普车,一路向青云峰攀登而去,冬日的清台山冷清了许多,山中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游客,杜天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到清台山来,只是内心有种强烈的愿望,他想一个人静静,于是想到了清台山,昨天来春阳是他开车,所以车钥匙在他这里,杜天野早晨四点半就爬了起来,来到青云峰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他一个人行进在幽静的空山之中。

冬日的清台山气温很低,山林也改变了颜色,前些日子连降大雪,山上的积雪仍然没有融化,山路上结起了薄冰,走在上面很滑,杜天野吸了口清冷的空气,想要驱散内心中的烦躁,前方就是青云竹海,行走在竹海旁的道路上,晨风吹起,带着雪花飞起,飘落在他的身上脸上,让他感觉到丝丝沁凉。

杜天野感觉到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的目光定格在晨光中的紫霞观。

林中倏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杜天野转身望去,却见一头黑色的生物正向自己冲了过来,那是一头野猪,它被猎枪击中,身上还留着鲜血,野猪惊恐狂怒之下,高速奔跑,认定了杜天野就是害它的罪魁祸首,它全速冲去,试图用身躯和獠牙报复杜天野。

在野猪距离杜天野还有十米的距离时,另外一声枪声响起,那头野猪踉踉跄跄剑在地上。

陈崇山穿着一件羊皮袄从竹林中走出,手中猎枪的枪筒中仍然在冒着轻烟,他没想到杜天野会出现在这里,望着自己的儿子,内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可他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淡然道:“杜书记,这么早就来爬山,山上有不少野兽,很危险的。

杜天野饶有兴趣的来到野猪前,抓起野猪的耳朵看了看:“很肥啊!”

陈崇山道:“这畜生是从后山窜出来的,最近游人少了,不过还是有人上山,我担心它危及到游客的安全,跟踪它几天了,今天总算把它干掉了。”

这野猪有一百多个陈崇山一个人是拖不动的,他向杜天野道:“帮我抬上山!”

杜天野点了点头,陈崇山找了根木棍,用麻绳把野猪的四蹄捆在木棍上,和杜天野一起把野猪扛上山,途径紫霞观的时候,老道士李信义也过来帮忙,三人同心协力把野猪抬到陈崇山的院子里,李信义笑道:“这下可有好吃的了。”

陈崇山道:“中午炖野猪肉,李道长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信义看了杜天野一眼:“你是市委书记?”

杜天野笑道:“是!”

李信义看了看杜天野,又看了看陈崇山道:“你跟老陈有亲戚?”

杜天野笑道:“算是吧。”

陈崇山瞪了李信义一眼道:“还不赶紧去杀猪,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李信义乐呵呵走开。

陈崇山去屋里泡了壶野山茶,喊杜天野过去喝。他低声道:“杜书记大清早的跑到青云峰来,不是为了健身吧?”

杜天野摇了摇头:“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崇山道:“是不是遇到了烦心事?”

杜天野点了点头。

“我虽然没当过官,可是也知道官场的辛苦!”陈崇山转脸看着杜天野道:“不过你应该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吧?”

杜天野笑了起来:“陈叔叔怎么知道?”

陈崇山道:“你给我的印象是个很坚强的年轻人,像你这种性格遇到事情会十分执着。”

杜天野和陈崇山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却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杜天野道:“说好听了叫执着,其实是固执,钻牛角尖。”

陈崇山拍了拍杜天野的肩膀道:“跟我来!”他带着杜天野来到后方的山崖,站在山崖之上,举目望去,清台山的景物尽收眼底,陈崇山道:“人在烦恼的时候,登高远望,会感觉舒服很多,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人随着所处位置的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会不同。”

杜天野道:“我可不敢跟圣人相比!”

“圣人也是人,孔夫子活着的时候地位也并不崇高,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变迁,方才被捧到圣人的位置。”

杜天野道:“有些事我明明知道了结果,可仍然深受困扰。”

“那就证明你不愿接受现实!其实这个世界上值得你去留意的事情有很多!”陈崇山指向远方的山峰,如果你只盯住一座山峰又怎能欣赏到清台山如此壮阔的风景。“

此时正东的天空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缕缕金光将清晨的薄雾破开,整个天地的轮廓顿时变得如此清晰,杜天野沉浸在这日出的美丽之中。

陈崇山道:“其实你已经站在山巅,要学会看得高远!”

杜天野在午饭后方才返回春阳,回来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一条野猪后腿,这是带给张扬尝尝的。

张扬看出他的情绪好了许多,也猜到他肯定见到了陈崇山,不知他亲爹给他说了什么,让杜天野从郁闷中解脱出来。

返回江城的路上,杜天野提议去三环路转转,三环路的主体已经完工了,现在正在进行路灯、护栏、等配套设施的安装,杜天野对工程建设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没有正式通车,他们的车驶入不久就被警车给盯上了,鸣着警笛示意他们停下,两名交通警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杜天野,两人马上把罚单给收了回去,向杜天野敬礼道:“杜书记,我们不知道是您,对不起,对不起啊!”

杜天野笑道:“是我不对,我违反了你们的规定,擅自驶入封闭路段。”他微笑询问道:“你们感觉道路质量怎么样啊?”

“很好,咱们江城总算有一条高标准的环城路了。”

杜天野道:“根据眼前的进度,年后通车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也不想给交警们的工作造成麻烦,决定不再继续前进,从前面的缺口处下路。

杜天野没来由说了一句:“我还是我,她却已经不是她了!”

张扬看了杜天野一眼并没有说话,希望他真的能够有所感悟才好。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三章【变数】

安代集团对江城工程机械厂的考察是满意的,根据他们初步反馈的信息,这次回国之后,双方就能够正式合作。

张扬派章睿融全程陪同参观,目的就是盯住崔志焕,从崔志焕在江城几天的表现来看,并无异常,而且他和文玲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展到情侣的地步,搞清了这一点,张扬轻松了许多,至少杜天野还有机会。

章睿融和张扬单独相处的时候,就不像平时那个青涩稚嫩的女孩,她冷静而理智,对张扬也没有那种下级对上级的惶恐和尊敬,她把崔志焕这两天在江城的举动向张扬汇报了一遍。国安方面认为崔志焕很有可能是韩园间谍,这次前来东江是为了某件交易,可根据章睿融的全程紧盯,崔志焕的一举一动还算是循规蹈矩,她有些失望道:“难道是组织上怀疑错了人?”

张扬很肯定地说:“不会错,这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啥……他跟文玲有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章睿融道:“我的任务是盯住崔志焕,至于他的私人感情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张扬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她:“我说小章,上头派你来配合我工作就是要服从我,你这话可不对啊!”

章睿融道:“上头派我来配合你工作,并不是服从你的领导,我们是平等互助的关系,不是上下级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

呦呵!张扬对这国安小丫头要刮目相看了:“成,就当咱们是合作关系,在这招商办里,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吧?我是不是你领导啊?”

章睿融没话好说了。

张扬道:“你拿招商办的工资就得给招商办好好做事,蓝星集团董事长金尚元这个月底会到江城来、你给我好好准备资料,我要掌握关于他的一切。”

“当我想留在你们招商办啊,如果不是上级硬要派我过来,我才不来呢!”章睿融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走出门外正遇到常凌峰,她叫了一声常副主任,事实上常凌峰的这个副主任只存在于他们二组,也就是说,只有她、周毅和马德军这么喊。

常凌峰笑了笑,看到章睿融的脸色已经猜到她可能挨训了,他也没有多问,走入张扬的办公室,看到张扬刚刚拿起了一张报纸。

原本打算关心国家大事的张扬又将报纸放下:“凌峰来了,坐!”

常凌峰在刚刚章睿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上面还留着章睿融的体温,他微笑道:“小章毕竟年轻、脾气倔了点,不过工作能力还是很突出的。“

张扬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常凌峰把手中的一份材料放在张扬面前:“这是我刚刚得到的安代集团和江城工程机械厂之间的初步合作协议,根据这些条款来看,对我方来说很不公平。”

这种合同协议之类的文书弯弯绕绕太多,张扬向来头疼,他也看不下去,就是看下去了也未必能够完全搞懂,不过常凌峰对这些东西很在行,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张扬道:“既然对我们不公平那就不跟他们合作!没理由牺牲我们自己的利益。”

常凌峰道:“我也是这么看,合作是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安代集团这么做显然诚意不足,他们满意了,如果真的按照这种协议执行,我方投入要比他们多得多,风险的大部分也由我们承担,可到最后分配利益的时候,却要跟他们平分,这是很不公平的,在我看来,安代的技术水平并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多,也就是说他们的企业价值被严重高估了。”

张扬道:“我对工程机械这方面虽然缺乏了解,可我也知道韩国人比我们强不了多少!”

常凌峰笑道:“没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安代集团的地位无形就提高了,我对韩园人做生意的方式有一定的了解,其实也不仅仅是韩国人,你越宠着他们,他们越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张扬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常凌峰道:“现在中国到处都在改革开放吸引外资,虽然是件好事,可我们的热情却把很多外国客商的毛病给惯出来了,以为我们是求他们,其实不然,我们是在给他们挣钱的机会,中国十几亿人口,这是全球最大的一个市场,我们拥有这样的市场,这就是优势,应该是他们倒过来求我们才对!”

张扬大声道:“说得好,我也是这么认为!中国拥有最便宜的生产力,最大的市场,这都是我们的优势,应该是他们倒着求我们才对。”

常凌峥道:“其实有些国外企业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在悄悄地抢滩国内市场,可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国外企业对中国的改革现状缺乏了解,我们的企业也缺少向国外推销自己的经验,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沟通不足,才造成了现在的一些怪现象,提起港商外商,都以为是财神爷,我们又太过好客,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合作泡汤,说有些企业低三下四都不为过。商业谈判需要相当的技巧,你一味的让步,以为这是诚意,可人家不会被你的诚意感动,反而会继续步步紧逼,以攫取最大的利益为最终的目的。”

张扬对常凌峰的这番话深表赞同,他把手中的材料放下:“回头我会和严副市长好好谈谈,需要给这些企业的领导上堂课了,招商引资,寻求合作也不能牺牲我们的利益、咱们不能低三下四。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常凌峰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一个认识上的问题,江城的这帮企业领导普遍缺乏国际贸易的经验,我已经联系了德国海德集团,他们是德国三大工程机械企业之一,我把江城工程机械厂的资料传真了过去,他们很感兴趣,表示近期会派专员过来考察,如果德国人给出的条件比韩国人优厚,甚至于等同,我看江城工程机械厂不妨重新考虑合作伙伴。”

张扬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

常凌峰道:“要跟江城工程机械厂方面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急于和韩国安代签约,一旦签下合约,一切就无法扭转了。其实稍稍冷处理一下也有好处,欲速则不达,一直以来都是我方积极主动,突然变换节奏,会扰乱韩国安代的既定计划。”

张扬道:“和德国海德集团接洽的事情要不要保密?“

常凌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反而更好,有竞争才有压力,有了竞争,我们就有了更好的选择机会。”

张扬笑道:“凌峰,你是不是想故意放出烟幕弹啊?“

常凌峰微笑道:“兵不厌诈,做生意本来就不可以太老实!国际贸易尤其如此!”

张扬道:“不是有人说做生意要诚信为本吗?”

常凌峰道:“那是谈成交易之后,在此之前,讨价还价自然要竭尽所能。”说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笑道:“我说这些话是不是太功利了?不符合你们国家干部的道德标准。”

“国家干部也是在做经营,唯一不同的是为国家经营,为了维护国家的利益,凌峰,你既然来了招商办就是国家干部了。”

常凌峰道:“我是雇佣军,算不上什么国家干部!”

张扬道:“好好干吧,只要工作成绩出色,你的编制问题我为你解决。“

常凌峰笑了起来,张扬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在常凌峰看来,官场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之所以答应来江城招商办帮张扬,主要是因为张扬可以帮他解除病痛,从这一点上来说,两人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否则以常凌峰的眼界怎肯甘心居于张扬之下,可是随着这段日子和张扬的相处,他逐渐意识到张扬的能力,这个二十二岁的副处级干部果然有着他非同寻常的一面,张扬的学历虽然不高,可是他的头脑很灵活,知识层面很丰富,他的身上缺少寻常官员的那种深沉和含蓄,可正是他的这种不同让他在江城乃至整个平海官场之中显得卓尔不群。

张扬做事的风格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和常凌峰深谈之后,他马上就去了副市长严新建的办公室,张扬见这位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从来都不需要预约。

严新建这会儿刚巧也没什么事,正在看报纸呢,国家机关里看报纸喝茶聊天已经成了最常见的活动,这位副市长也不能免俗。

严新建看到张扬进来,笑道:“我正想找你呢!”严新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张扬坐下。

张扬坐好后,严新建道:“韩国安代集团对这次的考察非常满意,预计最近安代集团的总裁就会亲自前来江城签约。“

张扬道:“严市长,我正是为了这件事过来找您的!”他把用才常凌峰的分析告诉了严新建,严新建听着听着,两道眉毛就拧在了一起,等到张扬把整件事说完,他方才叹了口气道:“张扬,现在安代集团和江城工程机械厂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签约,咱们如果这么干不好吧?是不是有些不够诚信?”

张扬道:“咱们跟人家讲诚信,人家未必跟我们讲诚信,安代集团是属于不想投入还想占大便宜的那种,我们如果签署了这种合作协议就等于把企业的利益出卖了,性质严重点这就叫卖国!”

严新建习惯了这厮的夸大其词,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具体协议上的事情都是企业自己在谈,我对他们的专业也不甚清楚,假如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我们需要慎重一些了。“

张扬道:“德国海德集团可是国际一流企业,人家生产机械的技术和品质不知要比韩国人强多少倍,有了好的选择,谁还愿意将就啊。”

“我也听说过海德集团,可我们想跟人家合作,人家未必愿意和我们合作。”

张扬道:“严市长,您别妄自菲薄啊,常凌峰有句话说得对,开放的中国是全球第一市场,咱们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后这些外商得倒过来巴结我们!”

严新建哈哈大笑,他点了点头道:“好吧,工程机械厂方面我去打招呼,让曹正阳别急着签约,多一个选择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近张扬在学网球,这还是顾佳彤逼他学得,说网球运动也是一种社交方式,于是张扬去体育馆找了位专职网球教练,这两周一下班就往体育场学习训练,他在体育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而且他的力量很足,发出的球速度很快,学了不到半个月已经几乎可以和网球教练打个平手。

张扬来到体育场的时候,还是下午五点多,一帮业余选手在足球场上踢球,张扬认识其中的一个,江城酒厂副厂长蔺广元的儿子蔺长福,这小子脑子有点不好使,上次在江城十佳青年的颁奖大会上,居然脱了鞋子砸张扬,幸亏张扬反应神速,躲过了他的袭击。

蔺长福的一脚远射偏离出了球门,朝着张扬飞了过来,张扬一把将足球抓住,蔺长福跑过来要球,看到是张扬,顿时害怕起来,上次被张扬抽耳光的事情他仍然记忆犹新。

张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笑眯眯将球抛给了他:“球踢得不错!”

蔺长福笑了笑,转身想走。

张扬叫住他道:“有没有想起来上次跟你打赌的人是谁?”

蔺长福没说话,目光投向远方,张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许嘉勇和乔梦媛、时维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也带着网球拍。张扬又看了看蔺长福,这傻小子低声道:“就是他!”说完转身就跑回足球场内。

张扬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他对许嘉勇原本就反感,所以压根就没有怀疑蔺长福的话。

许嘉勇浑然未觉,笑着向张扬走了过去:“张扬,这么巧,你也在啊!”

张扬向他笑了笑,然后又和乔梦媛、时维打了招呼,从彼此带着的网球拍都看出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乔梦媛笑道:“一起玩吧!”

张扬欣然应邀。

前往网球场的路上,乔梦媛道:“我听说韩国安代集团和工程机械厂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很快他们的总裁就会过来签约。”

张扬笑道:“乔总哪里听来的消息?”

许嘉勇笑道:“安代集团来江城考察的期间,江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不知道才奇怪呢。”

乔梦媛道:“安代集团在韩国是个大企业,可在国际工程机械行业中的口碑很一般。“

张扬道:“你也对工程机械行业感兴趣?”

乔梦媛摇了摇头:“我对玉龙河北的一百亩地感兴趣,听说这是他们未来规划的一部分,所以自然要留意一下。张扬,你帮我问问开发区,有没有可能将那块地批给我。”

张扬点了点头,一旁的时维不乐意了:“你们有完没完啊,整天把生意挂在嘴上,累不累啊?”

几个人都笑了笑,进入网球场,乔梦媛和许嘉勇一军,张扬和时维一伙。

时维小声提醒张扬道:“我表姐和姐夫都是网坛高手,你行不行啊?不行别拖累我!”

“男人行不行只有试了才知道!”

时维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什么国家干部!”

“那我是什么?”

“流氓!一个混进革命队伍的流氓!”

比赛开始了,许嘉勇和乔梦媛两人的网球都打得不错,可张扬也不差,四个人最弱的一个反倒成了时维,不过在张扬的奋力拼杀下,打得倒也是难分难解。

张大官人瞅准时机,一个奋力的变线扣杀,那网球嗖!地一声呼啸而出,瞄准了许嘉勇就飞了过去。

许嘉勇挥拍去挡,可惜已经迟了,网球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射向他的两腿之间,还好许嘉勇应变很快,身体及时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虽然如此,仍然被网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小肚子上,他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网球拍也抛了出去。

吓得乔梦媛和时维慌忙围了上去,许嘉勇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张扬击球的速度多快,他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可现在已经不轻,原本他是本着许嘉勇的下阴去的,可惜被他躲过去了。

张大官人佯装关心:“嘉勇,你没事吧?”看到许嘉勇的惨状,张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时维一把推开他:“一边去,猫哭耗子假慈悲!”

乔梦媛斥道:“别胡说!”可看到许嘉勇痛苦的样子,乔梦媛的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搂着许嘉勇,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过了好半天许嘉勇方才缓过气来,乔梦媛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柔声道:“嘉勇,还疼吗?”

许嘉勇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疼痛虽然缓解了,可身上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量,不过他表现的还是很有风度,露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道:“张扬……球……打得不错……”

张扬很不厚道的问了一句:“还玩吗?”

许嘉勇摇了摇头,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不跟张扬一起玩球了,刚才那一球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实在到了惊人的地步,如果力量再大一些,位置再朝下一点,自己怕不是要被他一球给打成太监。

发生了这个插曲,球自然是打不下去了,许嘉勇在乔梦媛和时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走出网球场,张扬拿捏出歉疚的表情:“对不起啊,我真不是存心的。”

许嘉勇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暗骂,麻丄痹的,你就是存心的,你那球就是奔着我下阴来的。可惜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让自己给人家机会的。

张扬站在那里望着许嘉勇渐行渐远,忽然看到蔺长福也在一边看着,他向蔺长福招了招手,蔺长福乖乖走了过去。

“是他让你用鞋子砸我的?”

蔺长福点了点头,可马上又道:“我不认识他!“

张扬愣了:“你不认识他,你点什么头啊?”

“你问我我当然要点头了!”蔺长福一脸茫然道。

张扬真是哭笑不得,如果蔺长福真的不认识许嘉勇,那么上次的扔鞋事丄件就不是许嘉勇策划的,不过张扬也没有感到什么良心不安,他认定了许嘉勇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文玲和崔志焕的关系牵动了不少人的心,罗慧宁无疑是最为关心这件事的人,身为母亲,她为女儿的现状深深感到忧虑,文玲自从苏醒之后,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感情上无比淡漠,这不仅仅表现在她和杜天野之间,也表现出她对父母的冷漠,为了这件事,罗慧宁无数次偷偷落泪。

文玲去江城之后,罗慧宁就通过张扬了解文玲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

“天野怎么样?”在张扬向罗慧宁汇报完文玲的情况之后,她想起了杜天野。

张扬叹了口气道:“还能怎样?他对玲姐的感情你也知道,不过这次他很坚强,可能是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

罗慧宁低声道:“我们文家欠了天野这孩子的,小玲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想到,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还是劝天野接受现实的好。”

张扬心中暗忖,想让杜天野接受现实恐怕还需要时间。

罗慧宁道:“我会尽力给他补偿!”

这句话提醒了张扬,杜天野前来江城担任市委书记十有八九就是文家对他的一种补偿,在张扬看来,杜天野来江城对他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终日面对文玲。

罗慧宁道:“张扬,你说实话,你姐跟崔志焕到底有没有恋爱?“

“不知道,从表面上看他们只是好册友罢了,不过你也知道玲姐的性情,自从她苏醒之后,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朋友?所以她能把崔志焕当成朋友已经很特别了。”

罗慧宁不禁叹了一口气:“张扬,有时间多开导开导天野。”

张扬道:“干妈,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盯着的。”他知道罗慧宁真正担心的还是文玲。

罗慧宁道:“抽时间来北京吧,陪我好好说说话。”

张扬答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韩国蓝星集团董事长金尚元在北京召开完经销商大会之后,来到江城考察,江城市政丄府对他的来访极其重视。江城代市长左援朝亲自前往机场迎接。

金尚元和左援朝只是在汉城有过一面之缘,彼此的印象也不算深刻,如果不是张扬通过金敏儿的关系提出邀语,金尚元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来平海投资。

从机场前往江城的路上,左援朝微笑道:“金先生过去没来过江城?”

金尚元点了点头道:“平海来过几次,去东江最多!岚山和南锡也去过,江城却是第一次来。”

左援朝道:“我们江城是座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拥有许多名胜古迹,还有释迦摩尼的佛骨舍利……”

金尚元淡然一笑道:“我是基督徒。”

左援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都怪自己事先没有做好丄工作,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在基督徒的面前谈佛祖舍利,无异于对牛弹琴,不过左市长应变还是很快的。他笑道:“那就去清台山看看风景,我们新兴建了一座春熙谷温泉度假村,温泉的水质是世界一流的。”

金尚元是个务实的人,他来江城也不是为了游玩,轻声道:“左市长,我想先去江城开发区看看!”

谁也没有想到金尚元的第一站并非是酒店,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开发区,本来张扬安排他第二天才去考察开发区的,想不到他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考察,十足一个工作狂。

这次金敏儿并没有跟随他同来,张扬又带上了章睿融,这小妮子别的不说,韩国话说得是一级棒,完全能够升任翻译的角色。

金尚元为人稍显严谨,不过他并没有一些韩园商人身上常见自视甚高,他前往开发区之后,考察了开发区状况,并和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交换了一些意见。

张扬也是陪同人员之一,他本以为金敏儿会随同金尚元一起过来,却没有想到这次她居然没有同行,这就今他们和金尚元之间的交流出现了一些障碍。好在章睿融的韩国话一流,临时翻译当得有模有样。

张扬向身边的常凌峰道:“你看他怎么样?”

常凌峰微笑道:“蓝星集团是韩国乃至整个亚洲最大的电子集团,在世界上也能够排到前十名,如果他选择江城投资,对江城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眼看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左援朝提出去吃饭,金尚元道:“不必麻烦了,我下午还要去东江!”

左援朝愣了,包括肖鸣在内的一帮领导干部都愣了,金尚元什么意思?大老远从北京赶来,连饭都不吃就准备离去,这也太不给江城领导面子了。

左援朝微笑道:“金先生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金尚元道:“我对吃饭喝酒的应酬从来都不喜欢,我来江城的目的是为了考察,现在我对开发区的状况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谢谢左市长的盛情,这份心意我领了!”

章睿融把金尚元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过去,左援朝的笑容显得有些生硬,好不容易才把金尚元给请来,可人家呆了不到半天就要去东江,不知道自己这边究竟哪里得罪了他?还是人家对江城开发区看不过眼?他转身看了看张扬。张扬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人家要走,咱们总不能硬把人家扣下来。

就这样,以左援朝为首的这帮领导们热情洋溢的把金尚元接了过来,在三个小时后又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尚元离去。

被人家放鸽子的味道可不好受,左援朝望着张扬:“怎么回事儿?”

张扬撇撇嘴:“我哪知道啊?”

左援朝道:“尽快搞清楚这件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扬来到章睿融面前:“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章睿融也是这样说。

张扬道:“你不是翻译吗?一直跟在他身边应该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章睿融仔细想了想:“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大概五分钟左右,难道是那个电话有问题?”

张扬点了点头道:“十有八九是这件事。”

常凌峰一旁道:“其实用不着那么紧张,蓝星集团能够有今天这种规模和金尚元出众的商业眼光和经营能力有着紧密的关系,江城的投资环境正在日益改善,给他的条件也很不错,我看他不可能毫不动心。”

张扬道:“金尚元这个人脾气很怪,如果不是动用私人关系,他是不会到江城来的,我担心他过来这里只是走走过场,压根就没有诚意在江城投资。”

常凌峰道:“投资这种事情要双方都达到满意,我看他已经把江城列为考虑的对象之一,否则他没必要来做样子,也不会要走那么多开发区的资料。”在常凌峰看来,金尚元这样的行为很可能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技巧。

虽然常凌峰这样说,张扬还是很不安心,他给金敏儿打了个电话,金敏儿原本是想过来的,可是着凉感冒了,如今正在汉城的家中养病,听说大伯在江城转了一圈就离开,金敏儿有些诧异,大伯原计划在江城呆两天的,怎么突然改变了行程?她让张扬不用着急,自己马上打电话询问一下。

金敏儿和张扬打完电话之后,直接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大伯。

金尚元对金敏儿的这个电话并不意外,他微笑道:“敏儿,是为了江城的事情吧?”

金敏儿轻声道:“大伯,怎么回事?江城方面做好了迎接你的准备,连江城市长都亲自去接你,可你为什么只呆了三个小时就离开?”

金尚元道:“江城给我的条件,东江一样可以给我,为什么我要选择江城?还有,我听说江城的领导层十分腐败,最近这两年有不少人因为贪污犯罪落网。”

金敏儿丰些诧异道:“大伯,你都是听谁说的?”

金尚元道:“中国的事情很麻烦,如果江城市政丄府如此混乱,我不会考虑去江城投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对江城开发区的初步印象还是不错的,可是……”

“可是什么?”

“我了解到了一些内幕情况,江城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大伯,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是谁在搬弄是非?”

在金敏儿的追问下,金尚元还是告诉了她,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不知怎么听说了他前往江城考察的事情,正是雷国涛的一个电话让金尚元改变了看法。雷国涛不但告诉他江城政治环境复杂,而且告诉他江城开发区目前规模最大的电子企业就是乔梦媛的汇通,而乔梦媛的背景决定,金尚元在日后的竞争中并不占优。

雷国涛最后专门提起张扬的事情,说张扬在平海政坛声名狼藉,利用他的背景欺压同僚,贪赃枉法,甚至公开贿选,前些日子还因为贿选江城十佳青年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金尚元不能不做综合考虑,雷国涛的话让他生出警惕之心,可是江城开出的条件又让他感到心动。

金敏儿把这些事情一一转告了张扬。

张扬知道是雷国涛做了手脚之后,心中十分恼火,挂上电话,张扬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饶不了这个狗丄日的!”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道:“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张扬道:“知道金尚元为什么突然离开江城吗?都是因为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给他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说尽了我们的坏话,说我们江城领导层关系复杂,说我们这两年贪丄污腐败的干部层出不穷,还拿前招商办主任董红玉举例子,乔梦媛的汇通公司也被他拿来说事儿,他居然说乔梦媛以后的生产方向和蓝星公司有所重叠,并透露出乔梦媛的背景,让金尚元知难而退。”

其实最让张扬生气的是这厮拿着自己十佳青年说事儿。

肖鸣皱了皱眉头,他和雷国涛接触过几次,这个人过去曾经是保和县县委书记,还是有些能力的,东江这两年的招商工作风生水起,和他的努力不无关系。

肖鸣道:“城市之间竞争到没什么,可是他竟然拿着别人的短处说事儿,这就是不厚道了,大家都是中国人,还是兄弟城市,就算竞争也应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四章共同利益

肖鸣道:“这件事就算闹到了省里也没什么结果,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蓝星集团的生产基地最终落户哪里,只要是平海,对省里来说意义都是一样,你刚才说的这些事,就算雷国涛干过他也不会承认,你说他背后诋毁我们,他一样可以说我们在背后诋毁他,这种事根本搞不清楚!”肖鸣毕竟在政坛混迹的时间久一些,对这些事看得很清楚。

张扬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雷国涛把蓝星抢过去?”

肖鸣道:“我们给蓝星的条件已经相当优惠了,我不信他能够给蓝星同样的条件,金尚元是个商人,他应该会做出明智的抉择。”

“希望如此吧!”张扬有些纳闷道:“咱们千叮咛万嘱咐,对金尚元来江城考察的事情一定要尽量保密,这事怎么还是透露出去了?”

肖鸣道:“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左市长亲自去机场接机,这样的客人能有几个,不引起别人的关注才怪,不过……这件事的确传的快了一些,雷国涛很不简单呢。”

张扬几经努力方才压制住杀往东江的念头,刚刚返回了招商办,乔梦媛就过来找他。

张扬邀请乔梦媛坐下,乔梦媛看出他的情绪不是太高,低声道:“张扬,我来找你是为了公事。”

张扬道:“咱俩之间好像只有公事!没谈过什么私事!”

乔梦媛淡然一笑,对这厮不怀好意的滋扰,她只当没有听见。她知道张扬和许嘉勇之间的和平只是一个表象,许嘉勇对张扬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而张扬似乎也觉察到了许嘉勇对他的恨意,对自己偶尔言语上的滋扰也是一种不满的表现,不过他除了口头上婉转的滋扰几句以外。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乔梦媛应对这种场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轻声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蓝星集团的事情,听说他们的总裁金尚元来江城考察了。”

张扬道:“来了,在江城开发区呆了三个小时,然后就去了东江!”

乔梦媛皱了皱眉头道:“难道他对江城开发区的投资环境不满意?”

“据他所说是对你们汇通集团不满意。”

乔梦媛充满错愕道:“为什么?”

张扬道:“他是搞电子产业的。你们将来也是做这一行,他担心以后的生产方向发生冲突,乔总的背景连韩国人都知道了,他也不敢跟你竞争。”

乔梦媛有些生气道:“什么话?我堂堂正正的做生意,和我的家庭出身有什么关系?张扬,我当你是朋友,你也这么想吗?”

张扬当然这么想,如果乔梦媛没有这么显赫的家庭出身,又怎能在商界叱咤风云?可当着乔梦媛的面,这厮的嘴巴还是很虚伪的:“我倒是没这么想,可人家这么想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金尚元因为你不来江城投资也算是明智之举。”

乔梦媛真的被张扬气到了,俏脸微红道:“张扬,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这么认为?”

“不是我这么认为。是别人这么认为,知道金尚元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江城吗?是因为他接到了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的电话,雷国涛告诉他,以后面临的竞争对手就是你!”

乔梦媛道:“笑话!简直是笑话。我们汇通主营的方向是计算机和光盘生产,蓝星做的是家电,和电脑配件,我们的经营方向根本就不同。”

张扬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蓝星过来办厂?”

乔梦媛点了点头道:“当然,江城开发区想要上规模上档次,单靠汇通一家是不够的,如果蓝星这种跨国企业在江城设厂,对开发区的影响是正面和积极的,我们之间的竞争更是无从谈起,非但没有竞争,而且我还想和蓝星谈合作!”

这次轮到张扬发愣了,看起来乔梦媛应该是认真的,她真的没有把蓝星当成竞争对手来看。

乔梦媛以为张扬并不信任自己,她解释道:“你要搞清一点,蓝星好比菜市场,我们就像饭店,我们饭店想要经营就必须从蓝星买菜,我们汇通的主营方向跟蓝星没有任何的冲突。”她叹了口气道:“我本想通过你的关系和金尚元先生见见面,谈谈以后的合作,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张扬道:“都怪那个雷国涛太卑鄙,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这会儿他用上了我们这个词,表明他终于和乔梦媛站在同一立场上了。

乔梦媛道:“张扬,你不该怀疑我的诚意,我们既然在江城开发区投资,目的是想把江城开发区搞好。谁的钱也不是从天上平白无故掉下来的,我们也不想自己的投资打水漂,江城开发区越红火,我们企业的前景越好。”

张扬道:“许嘉勇怎么没来?”

乔梦媛道:“他去北京了,汇通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我不可以来吗?”

张扬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他,对了,他的伤好一点了吗?”

提起这件事,乔梦媛有些心疼。许嘉勇被张扬那一球砸得可不轻,到现在小腹上还是乌黑发紫,许嘉勇认为张扬是存心有意,不过这种事自然是无法说在面上的,乔梦媛笑了笑道:“好多了,不然我也不放心他去出差!”她停顿了一下道:“以后是不敢跟你打网球了,和别人打网球是竞技,跟你打网球是要命!”

张扬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乔梦媛点了点头,许嘉勇去了北京,她也没什么要紧事,刚好通过张扬的口中打听一些蓝星集团的消息,她轻声道:“去新帝豪吧,自从开业之后,你张大主任还没有去过。是不是因为水上人家是顾佳彤的,所以打心底对新帝豪有抵触?”这种话别人是不敢说出口的,可乔梦媛不同,你张扬和顾佳彤的那点事谁都心知肚明。你不是喜欢在言语上占便宜吗?我也让你不舒服。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他也没有和乔梦媛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探讨下去。起身道:“走吧!”

乔梦媛道:“你别开车了,晚上好好喝几杯!”

张扬还是第一次走入新帝豪。来到酒店停车场,发现停车场内汽车已经停了一半,现在才是下午六点,新帝豪的生意虽然和水上人家不能相比,可是也算得上红红火火,如今在江城的餐饮业中,水上人家是第一块招牌,那么第二就非新帝豪莫属。由此也看出方文南这位盛世集团总裁的眼光,这两家酒店都是当初他一手经营起来的。

张扬望着新帝豪的招牌,不由得感叹道:“如果不是方海涛的事情。现在这两家酒店都还是盛世集团的。”

乔梦媛道:“方文南的确很有眼光,可惜他儿子的死对他刺激太大。估计他会一蹶不振了。”

这时候,时维骑着一辆红色的雅马哈踏板摩托车来到他们的面前,她身穿黑色皮衣皮裤,头上戴了顶绿色的毛线帽,张扬望着她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时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瞧你那淫丄贱样!”

乔梦媛微微一笑:“时维,你陪他进去。我去安排一下!”

时维把摩托车停在一旁。

张扬乐呵呵道:“真有你的,弄顶绿帽子戴上!”

时维气得把帽子拽了下来,递给张扬道:“送给你!”

张扬慌忙摆手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他看了看那辆踏板:“我说你一大户人家的闺女,怎么想起开摩托车了?大冷的天,也不嫌冻得慌。”

“我乐意!我说你烦不烦,什么事都要管?”

“我这不是看咱俩是哥们的份上吗?换别人我才懒得管!”

时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虎视眈眈的看着张扬:“你说什么?谁跟你哥们?我是女人!”

张扬没想到一句话把她刺激成这个样子,笑道:“你还别说,你不提醒我我还真没想起来!”

时维气得抬脚想要踹他,张扬乐呵呵向酒店逃去,正遇到也来这里吃饭的工商局局长葛明成。

葛明成上次在水上人家试图调戏苏媛媛,幸亏张扬过去把苏媛媛给解救了出来,葛明成也是后来才知道苏媛媛是市委书记杜天野的专职服务员,那件事之后吓得他老实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出来吃喝了,不过水上人家万万是不敢去了,没想到在新帝豪也能跟张扬碰上,他向张扬笑了笑,人家是江城正当红的人物,自己可得罪不起。

张扬也朝他点了点头,时维这时候冲了上来,一下就把那绿帽子卡在张扬头上了。

张大官人需要顾及形象,可时维才不管那套。葛明成看到张扬被卡了一绿帽子,一时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声来。他也觉着现在发笑有些不对。慌忙向里面走去。

张扬想把绿帽子拿下来,却被时维摁住:“戴着!真好看,真衬你!”

张扬瞪了时维一眼:“我说你这丫头有毛病,有送人绿帽子的吗?哥们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里了。”此时乔梦媛也走了出来,因为看到他们两个这么久都没有进去,所以出来相迎,看到张扬戴着顶绿帽子,时维一双手给他死死摁住,就是不让他脱下来,实在是滑稽到了极点,乔梦媛也忍不住笑了。

时维道:“姐,你看我送给张扬的帽子合适吗?”

乔梦媛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张扬嬉皮笑脸道:“你要是觉着好看,我转送给许嘉勇!”乔梦媛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起来。这厮真走过份,什么话啊!

时维在张扬后脑上打了一巴掌:“你少打我姐的主意!”

张扬苦笑道:“公众场合,我好歹也是一国家干部,丫头,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时维不屑道:“一个副处级干部而已!”张扬对她的用词很不满:“而已?副处级也比你这个,无业游民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道:“我错了,你是处,我是副处,你比我高半级!”说完他匆匆向酒店中逃去。

时维愣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张扬,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乔梦媛想笑又不能笑,抓住时维道:“你这个疯丫头,整天没心没肺的,这么大了还跟个野小子似的。”

“姐。你也说我!我当然不如你有女人味。可我也不至于像野小子吧!”乔梦媛点了点头道:“怕了你了,别闹,我和张扬有正事要谈!”

乔梦媛的话题仍然和蓝星集团有关,她对蓝星集团投资江城举双手赞成,蓝星如果能够在江城设立生产基地,江城开发区就会被整个亚洲的电子行业所瞩目,汇通集团也可以通过和蓝星的合作,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一定的高度。

张扬虽然不爽许嘉勇,可是对汇通集团并没有什么成见,汇通入住开发区,是开发区未来的支柱企业之一,张扬作为招商办和企改办的负责人,对汇通的发展还是支持的,当官就得公私分明,他向乔梦媛道:“我可以帮你和金尚元联系,让你们见面,不过雷国涛这个人让我很不爽.”

乔梦媛何其聪颖,马上明白张扬是要利用自己对付雷国涛,她略作考虑,点了点头道:“雷国涛这个人的确人品很有问题,兄弟城市竞争是好的,可他用诋毁别人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落于下层,有机会我会向相关领导反映一下。”

张扬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乔梦媛答应帮他对付雷国涛,就一定有办法,像雷国涛这种小角色,乔梦媛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搞定。

时维对他们俩的谈话内容没有任何兴趣,在一旁托着腮看着他们两人,就快要打起瞌睡来了。

乔梦媛道:“时维,你很无聊啊?”

时维道:“早知道你们吃饭是谈公事,我就不来了!”

张扬道:“别介,没你多不热闹!再说了我跟你表姐单独吃饭,孤男寡女的也怕人家说闲话!”

时维柳眉倒竖道:“合着你们两人把我当灯泡是吧?”冲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出来才觉着有些不妥,她连呸了两口:“我又胡说八道了!”

乔梦媛让表妹时维过来的确存着这样的心思,她可不想自己和张扬单独吃饭,落在别人眼里又制造出什么是非来,这也是为了顾及许嘉勇的感受。

张扬起身去洗手间。

两姐妹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乔梦媛嗔道:“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人,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时维道:“张扬又不是外人。开并玩笑怕什么?”

乔梦媛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不会是对他有好感了吧?”

“哪有?”时维说着话的时候脸红了起来,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世界。

乔梦媛低声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他是宋省长的未来女婿,感情方面他很不稳当!”

时维分辩道:“我没有,就他。一脸的无赖相,我最烦这种男人,而且还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我才不会上他当呢!”

“能够保持清醒就好!”

“姐,我怎么觉着他对你有意思呢!”

乔梦媛被时维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给呛着了,转过脸去痛苦的咳嗽着。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时维,你不乱说话能死?以后如果还这个样子,信不信我把你赶回家去?”

时维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其实他这个人没坏心眼的,就是滑头了一些,花心了一些!”

乔梦媛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樱唇道:“我不喜欢这种人,感情是不可以分享的。”时维道:“他当然不能跟我姐夫相比,姐夫对你多好!”

乔梦媛对时维拿张扬和许嘉勇作比较有些不满,正想说她两句的时候,张扬笑着走了进来。

时维道:“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笑得跟个土狗似的!”

张扬不以为意,笑眯眯坐了下来:“刚才听到人家夸你呢!”

“谁夸我?”

张扬道:“就是刚才门口跟我打招呼的那个,工商局长葛明成!”

“我又不认识他。他干吗夸我?”

“夸你漂亮,夸你性感,夸我有福气!”

时维道:“你打住了,夸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扬道:“他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没说!于是他就说,是你小情人吧!”

时维怒道:“瞎了他的狗眼,我是那种女人吗?”

张扬道:“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时维道:“你为什么不说明白?”

张扬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乔梦媛知道时维性子急,而且缺乏社会经验,在狡猾的张扬面前根本是上当受骗的角色,忍不住提醒道:“张扬,你少在这儿欺骗无知少女!”

张扬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葛明成接着就夸上了,说我有眼光,找的小情人又漂亮又风骚!”

时维气得霍然站了起来:“我找他去!”

乔梦媛道:“别胡闹。他骗你的!”

张扬道:“我看你没胆子找他。他就在隔壁房间!”

话音刚落,时维已经冲了出去。乔梦媛慌忙追了出去,却被张扬一把拉住,乔梦媛温软的小手被他强有力的大手握住,根本挣脱不开,不由得斥道:“你太过分了,居然利用这么单纯的女孩子!”

张扬笑眯眯道:“葛明成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时维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她不无骄傲的向张扬仰了仰头道:“我把一杯红酒泼在他脸上了,然后告诉他是你让我泼他的,有种让他找你单挑!”

张扬有些无语,望着时维:“干嘛扯上我?”

“那你干嘛扯上我?你真当我是无知少女,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我才不会相信你,不过看在咱们一场朋友的份上,你挖空心思想了那么一出激将法来刺激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对不对?于是我就冲进去帮你出气。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我总得让人家死个明白吧?所以我就把你出卖了!”

乔梦媛格格笑了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扬也笑了起来,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包间房门被礼貌的敲响,工商局长葛明成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他的西服上还沾染着红酒的印记。时维看到他进来,以为他真的要报复自己,吓得躲在张扬的身边,指着张扬道:“是他让我泼你的!”

葛明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怒容,反而带着春天般温暖的微笑,他恭恭敬敬向张扬道:“张主任,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这杯酒权当是我向你赔罪!”他一扬脖子将那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道:“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希望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张扬有些惊奇,葛明成一个堂堂江城工商局长居然能够公然向自己低头,此人绝对是一个真小人,脸皮之厚实属罕见,当着两位女性的面。张扬也不好做得太过,微笑道:“葛局误会了,我让时维跟你开玩笑呢!”葛明成笑道:“时小姐性情率真,人长得又这么漂亮。我很欣赏!”

时维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个老头子,我才不让你欣赏呢。

乔梦媛适时化解眼前尴尬的气氛,微笑道:“葛局长一起坐吧,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葛明成哪里敢坐,笑道:“你们继续,我就不再打扰了,隔壁还有一帮朋友等着呢!”他向张扬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之后,时维不由得惊叹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人,真是佩服,佩服!”

乔梦媛瞪了她一眼道:“你就会胡闹,这下好了,我们新帝豪又少了一个客人!”

张扬懒洋洋道:“瞧他那腐败模样也是公款吃喝的主儿,少一个国家就少浪费一点。”

时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不在这儿吃,一样会去别的地方吃。在新帝豪吃我们还给国家纳税呢。去别的饭店说不定连税钱都让人给黑了。”

张扬正义膨胀道:“我讨厌一切贪官污吏!”

乔梦媛道:“咱们早点结束吧,回头我还得检查公司账目!”

张扬道:“下逐客令了,得,我走了,你千万别忘了答应我的那事儿!”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张扬出了酒店大门,时维跟了出来:“喂!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吧!”

张扬看了看她的那辆雅马哈小踏板,笑道:“真想送啊!是不是觉着今晚特对不起我?”

“美得你!我是觉着你可怜!”时维望着张扬脸上的笑容忽然觉着有些害怕,想起刚才表姐提醒自己的话,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她把手中的摩托车钥匙扔给张扬:“你骑我的车走吧,等哪天得空了再给我送来!”

张扬道:“我把车给你放老市委大院,有空你去找我拿!”接过她的摩托车钥匙,启动那辆小踏板向市中心驶去。

车子的排量虽然不大,可是提速很快,张扬迎风骑行,觉着有些冷。一摸口袋,里面还装着时维的那顶绿帽子,反正这会儿天黑,也没人看见,张扬干脆把绿帽子给带上了。感觉温暖了许多,里面还带着时维发香的味道。

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老市委大院,门卫第一眼没认出他来,这也难怪。张主任从来都是衣着光鲜,风度翩翩,出入都是吉普车,像今天这种骑着踏板小50的场面很少见到,更何况头顶还带着绿帽子,他也不怕犯忌讳!

张扬把小50停在车棚内,来到院落中的停车场内,想想今天真是麻烦,开车去新帝豪多好,省得花费这么大功夫。这厮在办公室旁边收拾了一间值班室,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懒得回去,来到办公室,老市委大院的暖气送得很足,张扬在值班室内有张小床,他正准备洗漱一下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听筒中传来金敏儿的声音:“张扬!”她只说了一句就开始咳嗽起来。

张扬关切道:“你病还没好啊。自己多注意身体,我给你说个药方。你按照我的方子去抓药!”

金敏儿抽了一下鼻翼,带着鼻音道:“我来江城了!”

“什么?”张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敏儿道:“我真的在江城!”

“你在哪里?”

“才下了飞机!”

“你等着我啊,我马上去接你!”张扬快步走出门外,来到停车场启动吉普车向江城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敏儿坐在机场大厅内,红色小帽,绿色毛衣,蓝色牛仔裤,足蹬红色皮靴,也只有她这种级数的美女才衬得起如此对比鲜明的装扮,金敏儿脸色有些苍白,明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疲惫的神情,这样的表情更让人生出一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张扬来到她的面前,微笑道:“怎么说来就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金敏儿露出一抹让星光为之黯淡的笑容:“我担心大伯的事情你搞不定,所以过来看看!”

张扬看到她风尘仆仆的从韩国飞来。估计接到自己的电话后,片刻不停的赶来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轻声道:“上车再说!”他上前拎起金敏儿的皮箱,带着金敏儿走出了机场。

金敏儿在副驾上坐好了,小声道:“我饿了!”

张扬笑了起来:“想吃什么?”

金敏儿想了想道:“韩国烧烤!”

张扬笑道:“我有个好去处,可以吃到正宗的韩国烧烤!”

张扬所说的地方就是汉江烧烤,店主李承乾最近生意也不太好,正准备提前关门呢,看到张扬进来,慌忙笑着迎了出来:“张主任来了!”

张扬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怎么?今晚没有客人?”

李承乾苦笑道:“本地人对韩式烧烤并不感兴趣,生意都被新疆羊肉串给抢跑了!”

张扬笑道:“不急,等过些日子,韩国投资商过来,你的生意肯定会跟着好起来!”

李承乾为张扬准备好隔间,先送上朝鲜泡菜,张扬点了一斤肉串。又要了几串羊眼、羊腰、青椒之类,这里名为韩式烧烤,现在也入乡随俗改变了许多。

李承乾又送了一份新煮的狗肉。

张扬笑道:“不用送了,你这店生意不好,再送人情就入不敷出了。”

李承乾笑答:“张主任是我的贵客。你来就好,别说是送菜就是白吃白喝我也高兴。”

“好嘛,把我当成吃白食的了。”

李承乾道:“不敢,咱们中国历史上不是有位汉高祖刘邦,他不得志的时候,常常去好友樊哙那里吃狗肉,而且从不给钱,他只要去吃,樊哙的生意就兴隆无比,长此以往,樊呤的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他向刘邦婉转的表达了对他白吃白喝的不满,于是刘邦就不去了,刘邦这一不去,顿时樊哙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所以樊哙又想起了刘邦,苦苦哀求刘邦过来白吃,说来也奇怪,这刘邦一来,马上樊哙的狗肉摊又变得生意兴隆顾客盈门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五章【老奸巨滑】

张扬笑道:“人家汉高祖是什么人,我哪能跟他相比!差得太远了!”

李承乾道:“差得不远,您是处级干部,他是正国级,中间就差了厅级和部级,以张主任的能力,五年一个台阶,十多年就赶上他了!”

张扬听他说得有趣,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会儿门外有客人进来了,张扬还真的是个福星,他一来,汉江烧烤一会儿就来了四桌客人。

张扬自带了一瓶飞天茅台,给金敏儿倒了一杯道:“天冷,喝点御御寒!”

金敏儿点了点头,李承乾知道她是韩国人,配料加工的时候和别人不同,所以烤肉的味道很正宗,金敏儿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道:“真的很不错,就是在韩国也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烤肉。”

张扬没去过韩国,自然无从分辨什么正宗与否,他夹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金敏儿道:“我大伯原定在江城考察两天的,中途改变计划因为听过了很多不利于你们的消息。”

张扬道:“事情我已经基本查清楚了,其实投资是两厢情愿的事情,金先生如果听信那些流言,对我们江城政府没有信心,我们也不会勉强。”

金敏儿温婉笑道:“我大伯是个理智冷静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被外因干扰到自己的判断。”

张扬举杯道:“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很感谢你,谢谢你在这件事上给我这么多的帮助。”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说这样的话会显得陌生!”

张扬笑了起来,他和金敏儿同干了一杯酒。

金敏儿喝了这杯酒,感觉身体暖融融的,舒服了许多,她轻声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过去她以为张扬是一个特工,可张扬又身兼江城招商办副主任,还是平海十佳青年,越发感觉到张扬的身份复杂,充满了神秘。

张扬道:“别管我是什么身份,按照你刚才的话来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必要问太多。”

金敏儿笑靥如花,她知道张扬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他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

张扬道:“既然到江城来了,我就陪你四处看看,江城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金敏儿摇了摇头道:“明天一早我去东江找我大伯,和他好好谈谈,希望能够帮你解决这件事。”

张扬望着她,因为酒精的缘故,金敏儿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两抹嫣红,显得娇艳可人,张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现出春雪晴和他相偎相依的情景,一时间竟分不清身在何处。

金敏儿从张扬突然变得迷惘的眼神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轻声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她?”

张扬点了点头。

金敏儿柔声道:“她叫什么?”

“春雪晴!”

“春雪晴!”金敏儿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宇:“她和我很像?”她已经是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张扬笑道:“很像,相像到我几乎无从分辨,甚至连性情也很像,如果她知道我有什么事情,总是会尽一切可能来帮我。“她对你如此痴情,你应该感到幸运。”

张扬道:“我已经很幸运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上帝结拜了把兄弟,身边的许多人对我都很好,我的命比多数人都要好上许多。”他望着金敏儿道:“认识你,我很幸运。”

金敏儿莞尔笑道:“我也一样,可是我并不想你把我当成春雪晴,我是金敏儿!”

“放心吧,我分得清楚!”

金敏儿道:“有些时候,你的眼神会让我感到害怕,我总觉着自己被你当成了她!”

张扬笑道:“触景生情,不过现在已经适应了,我已经看出了你们的不同。”

“哪里不同?”

“你是韩国人,她是中国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金尚元前往东江准备和雷国涛进行深入谈判的时候,金敏儿的到来让事情发生了一些转变,金敏儿倾向于江城主要是因为她和张扬的关系很好,金尚元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他很少被感情所左右,即便金敏儿是他最疼爱的侄女,他一样不会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投资计划,一个成功的商人绝不可以被任何感情左右。

不过金敏儿并非一个人前来,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汇通集团的董事长乔梦媛,这是张扬的安排,通过金敏儿的关系,促成乔梦媛和金尚元直接对话。

在知道了乔梦媛的身份之后,金尚元很客气地邀请她就坐。

乔梦媛道:“金先生,我这次前来,是想和金先生谈合作,顺便解释一下金先生所关心的几个问题。”

金尚元道:“据我说知乔小姐的汇通集团也是从事电子产业!”金敏儿在一旁负责为他翻译。

乔梦媛笑道:“看来金先生对我们汇通并不了解,我们汇通的主营方向是个人计算机产业和光盘生产,想要在江城开发区打造全亚洲最大的组装机生产基地和光储产品基地,我们和蓝星的生产经营范围并没有太多的冲突之处。”

金尚元哦了一声,如果乔梦媛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自己从雷国涛那里得到的信息可能是错误的。

乔梦媛道:“蓝星是亚洲电子巨头,你们的显示屏行销世界各地,如果我们双方能够合作,对双方的发展都拥有很大的好处。”

金尚元并不否认乔梦媛的提议很有吸引力,可是他对汇通缺乏了解。

在江城短短三个小时的考察,并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开发区的企业,蓝星是世界知名的企业,汇通虽然有做强做大的愿望,却不知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乔梦媛道:“相信金先生最近一定听到了许多的流言,想必那些流言给你造成了困扰。”

金尚元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选择东江还是江城,我会通过自己的观察来判断。”

乔梦媛微笑道:“我相信金先生的眼光,不过有句话我想问金先生,你为什么要选择在中国投资?”

金尚元道:“我看中了中国日益优化的改革环境,我看好中国经济的未来发展。”

乔梦媛笑道:“金先生有这种看法应该是建立在我国稳定的政治环境下,我听说金先生对江城的政治氛围颇有微词,不知是真是假?”

金尚元笑道:“我只是一个外人,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他应对有道,滴水不漏。

金敏儿一边为金尚元翻译,一边打量着乔梦媛,她此次和乔梦媛一起同来东江,知道乔梦媛出身名门,家世显赫,不过从乔梦媛的身上并没有看到许多高官子女的骄纵之气,这一点和她颇有共通之处,乔梦媛和金敏儿也很聊得来,一起过来的还有时维,和时维相比,乔梦媛的头脑冷静考虑事情极其全面,这也是她如此年轻就能掌控一个这么大集团公司的根本原因。

乔梦媛道:“金先生以为三个小时就能够了解一个城市?就可以了解开发区的全部情况?”

金尚元笑而不语,他对乔梦媛产生了一些兴趣,他知道乔梦媛来见自己是想促成汇通和蓝星的合作,所以一上来就阐明汇通和蓝星之间的业务范围应当是互助关系,而不是相互对立。

乔梦媛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金尚元,可是对金尚元的沉稳和机心已经有了领教,这样一个冷静的人,是不可能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自己既定的计划的,也就是说金尚元只是将计就计,甚至他把雷国涛向他说的话转述给金敏儿都是刻意而为,他是想通过金敏儿让张扬知道,以此来给江城市政府压力,金尚元从决定前来江城到真正前来,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不可能不对江城开发区做出完整的考察,难道金尚元是利用这种方法在谋求最好的条件。

乔梦媛知道兵不厌诈,无商不奸的道理,金尚元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绝不是单靠运气就能成功的。乔梦媛道:“如果金先生对合作有兴趣,我想请你回江城去汇通集团新建的厂区去看看,看过之后,你也许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金尚元点了点头道:“我考虑一下再说。”乔梦媛并没有猜错,金尚元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企业家,他考察江城三个小时后就匆匆离开,正是为了给江城市政丄府施加压力,雷国涛的确说过了那些对江城不利的话,可是金尚元并没有因为他的那番话而改变自己考察江城的初衷。他正是要利用江城和东江之间的竞争,让他们相互拆台,只有这样,金尚元才能看清楚两个城市的优缺点,才能够从中获得最优惠的条件,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做出选择。

乔梦媛意识到了这一点,金尚元的做法无可厚非,正是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诋毁江城的行径给了金尚元机会,所以乔梦媛决定找雷国涛好好谈一谈。

雷国涛虽然是官,乔梦媛虽然是民,可雷国涛对乔梦媛的约见却不敢大意,谁都知道乔家的实力,如果能够攀上乔家这条线,有可能一跃龙门,平步青云,如果得罪了乔家的人,可能仕途之路就此止步,从此抑郁终生。

乔梦媛在南国山庄的观鲤台和雷国涛见面,她和这位东江招商办主任曾经有过几次接触,不过两人算不上太熟。

雷国涛先于乔梦媛抵达了这里,他是地主,他也是男人,从任何方面前说得通,他要表现出谦谦君子风度,其实归根结底他尊敬的是老乔。

乔梦媛准时抵达观鲤台,她的时间观念很强,既不会迟到,也不会早到,相差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她向雷国涛笑了笑道:“雷主任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见我,让我感到荣幸啊!”

雷国涛笑道:“能和乔小姐一起饮茶聊天是我的荣幸才对!”

乔梦媛淡然一笑,美眸望向下方的鱼池,却见一群群锦鲤在水池中游来游去,颇为怡然自得,东江的冬日并不算冷,这两天气温又突然回暖,所以鱼儿也变得活泼了许多。

雷国涛道:“今天阳光很好,否则这观鲤台还真坐不住人!”

乔梦媛道:“能够享受正午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是最幸福的事情,雷主任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雷国涛恭维道:“能和乔小姐一起聊天已经让我感到幸福!”

乔梦媛微笑着抿了口红茶,白嫩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晶莹如玉的光华,雷国涛不由得暗自赞叹这位乔家大小姐丽质天生,许嘉勇不知哪辈子修得福气,能够让乔梦媛对他死心塌地。

乔梦媛道:“我这次来东江是为了和金先生谈合作的!”

雷国涛笑道:“我听说汇通和蓝星的经营方向相互冲突,你们之间如何合作?”

“雷主任听谁说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我已经向金先生解释了这件事,对了,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

雷国涛的内心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乔梦媛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从乔梦媛的这句话中可以听出,她应该知道了自己对金尚元所说的那些话,这个金尚元也真是,竟然把自己告诉他的事情这么快就传了出去。雷国涛表面上十分镇静,笑眯眯道:“乔小姐听说了我的什么事情?”

乔梦媛道:“听说你在金尚元先生的面前说江城的坏话,把江城市领导全都诋毁了一通,说江城市领导层贪丄污腐败层出不穷,说张扬的十佳青年是贿选得来的,说汇通和蓝星是竞争关系!”

雷国涛已经确信金尚元把自己的话全都捅了出去,他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哈哈大笑道:“乔小姐信吗?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外国人说自己人的坏话!”

乔梦媛微笑道:“别人说我或许会不信,可金先生亲口说出来,我觉着很可信!”家世和地位的好处,就是面对多数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无需为对方的颜面考虑。

雷国涛很尴尬,他端起茶盏,装出喝茶的样子,可乔梦媛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轻声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雷主任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改变金尚元的投资意向吗?以为他会因此而决定将蓝星的生产基地放在东江吗?”

雷国涛道:“和蓝星集团最早联系的是我,东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在东江和蓝星接洽,并已经有了初步意向的前提下,江城是不是应该为大局考虑,而不是胡挖墙脚!”

乔梦媛道:“所以你就对金尚元说这样的话?”

雷国涛道:“乔小姐,我是一个国家干部,我不可能这样说话!”

乔梦媛道:“那就是暗示咯?效果也是一样,我想问你,你和金尚元这次谈判的结果如何?在他得悉了江城这么多的弊病之后,他是不是已经将天平彻底向东江倾斜?是不是已经决定将蓝星集团的未来生产基地设立在东江开发区?”

雷国涛摇了摇头,金尚元的心机比他预料中更加深沉,从乔梦媛刚才的这番话可以看出,金尚元正在利用自己说得那些事,挑动两座城市内斗,雷国涛开始感到后悔,自己的做法现在看来无疑是不智的行为,身为一个国家干部,连一致对外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忘记了。如果这件事被捅上去,上级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乔梦媛道:“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东江,可是兄弟城市之间的竞争应该摆在面上,都拿出自己的条件,公公平平堂堂正正的竞争,而不是相互拆台。

雷国涛道:“乔小姐,我承认,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是最早和蓝星联系并请他们来平海考察的人是我,如果张扬不出现,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相互拆台,挖墙角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乔梦媛不禁笑了起来:“难怪你这么恨他,说他欺压同僚,贪赃枉法,公开贿选!”

雷国涛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孙东强……”雷国涛一个不小心把孙东强给卖了出来。

乔梦媛这才明白,为什么雷国涛对江城内部的很多情况如此清楚,原来他在江城有内线,这个内心居然是江城团市委书记孙东强。

雷国涛叹了口气道:“乔小姐,我也不瞒你,今天和金尚元的谈判之后,我很后悔,我发现自己被他利用了,他利用我们两座城市急于拉到这笔巨额投资的心理,让江城和东江相互拆台,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是最优惠的条件。”

乔梦媛道:“你明白就好!”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六章【见义勇为】

雷国涛道:“当初我看到金尚元的侄女金敏儿和张扬的关系很好,就紧张了,后来我听说金尚元要去江城考察,于是就打电话问了一下。”

乔梦媛道:“于是孙东强就把江城方面的内幕消息告诉你了?”

雷国涛道:“我们是老同学了。这些事情他没必要瞒毒,再说了,金尚元去江城考察的事悚早晚还是会被我知道。”

乔梦暧点了点头。

雷国涛道:“我很紧张,毕竟我努力了这么久,谁也不想自己的苦心付诸东流,所以头脑一糊涂,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今天的谈判后。我发现金尚元的心机比我预料之中还要深沉,我急于拉到投资的心理被他利用了。”

乔梦媛道:“一个真正的商人他绝不会受到外人的影响,他只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雷国涛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低声道:“是我把这件事搞得被动了。”

乔梦娠喝了口红茶。目光重新投向水池,轻声道:“主动权既然已经交到了金尚元的手里,那么怎样选择都是他的事情了,我只想奉劝雷主任一句话,要有大局观!无论蓝星的生产基地最终落户江城还是东江,甚至是中国的任何一处地方。只要没有离开中国的土地,对国家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乔梦媛说完也觉着自己的道理有些大,不禁笑了起来:“算了,反正你们比我更懂得把握原则,真是想不到,现在韩国人做生意比日本人还要狡猾!”

……………………

张扬对雷国涛的做法很反感。可是他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可以理解。蓝星集团把目光投向平海最早是雷国涛起了作用,他们江城是中途杀出,搞得雷国涛有些措手不及,谁也不想自己的胜利果实被别人夺走。雷国涛所以才出此下策,张扬在杜天野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又用上了大局观这个词儿,他叹了口气道:“雷国涛这个人缺少大局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招商办主任的?诋毁我们江城全体干部的形象,就能突出他的高大了?做梦去吧!金尚元压根就是在利用他!”在从乔梦媛那里得知金尚元的真正用意之后,张扬说话的底气更足了。

杜天野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雷国涛对金尚元的行程如此熟悉?”

“团市委书记孙东强和东江企改办主任孙东强是老同学,我早就说过。问题出在我们内部!”

杜天野有些愤怒道:“他搞什么?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别生气了,我看他是因为省十佳青年的事情记恨在心,瞅着机会对我进行报复呢。”

杜天野怒道:“乱弹琴,怎么能把个人私怨和工作混为一谈?一点集体主义观念都没有!”

张扬难得的表现出了理性和冷静:“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证据,雷国涛说是他,说不定他两人有仇。雷国涛故意害他呢!”

杜天野忍不住看了张扬一眼道:“行啊,境界有所提升了!”

“没办法天生的,我这层次倒是想下去,可怎么努力都下不去!”

杜天野笑道:“还没夸你胖就喘上了,得!你对金尚元的事情怎么看?”

张扬道:“我了解过东江开出的条件,他们给金尚元的条件肯定不如江城的优厚,这是两地经济发展水平的不同决定的,东江是省会,经济高,交通也比江城便利,这是他们的优势,可咱们江城土地便宜,平均工资低,术委领导对开发区大力扶持,也有着东江不具备的优势,金尚元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他利用雷国涛说的那些事在我们两座城市间制造是非,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话他根本是故意告诉金敏儿。好让金敏儿转告给我,他巴不的看到我们和东江两座城市竞争降价。然后他就可以得到最为优厚的条件,这老棒子打得如意算盘啊!”

杜天野道:“我们对投资商一样会做出选择,人家想要得到最优厚条件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张扬道:“我看金尚元这次的如意算盘肯定要落空。”

杜天野饶有兴趣道:“这么有信心?”

张扬点了点头道:“乔梦媛和金敏儿一起去了东江,她要当面和金尚元谈合作的事情,顺便给雷国涛一些压力!”

杜天野道:“如果乔梦媛愿意出手,这件事应该好办的多,要让雷国涛明白一件事,东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不可以相互诋毁,让外人获的利益。无论金尚元最终选择了那座城市投资。对我们平海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傍晚,金尚元和金敏儿沿着南国山庄的小径缓缓而行,金敏儿道:“大伯,投资建厂的事情是不是决定了?”

金尚元微笑道:“差不多了!”

金敏儿挽住他的手臂道:“究竟选择哪儿?”

金尚元道:“东江和江城各有优势。我正在做最后的权衡!”

金敏儿撅起小嘴道:“等于没说!”

金尚元道:“过去我国曾经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只蚌出来晒太阳。一只鹬飞来啄它的肉,蚌马上合上,夹住了鹬的嘴。鹬说: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就会干丄死你。河蚌也对鹬说:今天你的嘴出不去。明天你的嘴出不去,就会饿死你。鹬和蚌都不肯互相放弃,渔夫就把它们俩一块捉走了。现在的江城和东江就像是鹬和蚌。我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方才下手。”

金敏儿道:“大伯,你好阴险!”

“商场上这不叫阴险,这叫谋略!”

金敏儿纠正道:“还有,鹬蚌相争的典故不是出自我们国家,是中国的!”

金尚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吗?我记错了!”他走向前方的观景亭,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东江城市的一角,金尚元由衷感叹道:“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发展的速度很快,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很快就会成为亚洲的经济霸主。”金敏儿道:“所以你把未来展的目标放在了中国,这是要抢占先机啊!”

金尚元微笑道:“假如你换成我的位置,你会在两个城市中做集怎样的选择呢?”

金敏儿毫不犹豫道:“我选江城!”

“为什么?”

“张扬是我好朋友!”这个理由直接而充分。

金尚元呵呵笑道:“可生意场上不能单靠感情用事,事实往往证明。冲动之下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金敏儿微笑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今生意人,所以我不需要像你和爸爸那样理性,我觉着什么是对的,我就会去做!”

金尚元道:“张扬那个人对我们韩国人很不友好,上次胎集团的事情就是他挑头闹起来的!”

金敏儿道:“大伯,那件事我全程经历过,的确是朴伯伯他们做错事,在交易中采取了欺诈的手段!”

金尚元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和他是老朋友,我对这种做法也不敢芶同,生意想要做的长久,就必须讲究诚信,如果不能取信于人,又谈什么和别人合作呢?”他舒展了一下双臂道:“放心吧,我有了决断。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金敏儿道:“我还是建议选择江城,东江的土地人工都比江城贵上许多,同样建造生产基地,东江就要多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大伯。你这么精明,你懂得权衡利弊的。”

金尚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有些不对劲啊,究竟是在说江城的好话还是在说张扬的好话呢?”

金敏儿被大伯看破心思,不由的脸红起来,她咬了咬樱唇道:“大伯。您别多想,我和张扬就是普通朋友!”

金尚元道:“那样最好,我听说张扬是平海省长宋怀明的未来女婿!”

金敏儿微微一怔,她和张扬认识虽然有一段时间,可是对张扬的感情世界并不了解,仅限于知道张扬曾经有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朋友,她叫春雪晴,已经过世多年,因此金敏儿对张扬产生了一种同情心,至少她以为这是一种同情,可听大伯说张扬已经有了未婚妻。金敏儿没来由感到一阵失落。

金尚元并不是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的,他看出侄女对张扬似乎产生了某种情愫,作为长辈他有必要提醒她。

身后响起乔梦媛的声音:“金先生也在散步!”

金尚元和金敏儿同时回过头去。却见乔梦媛和时维穿着运动服背着网球拍走了过来,两人的脸色都是红扑扑的,刚刚在网球场运动过。金尚元笑道:“习惯了,年纪大了做不了剧烈的运动,散步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乔梦媛来到他的面前,微笑道:“金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

金尚元道:“明天我和你一起返回江城,考察一下你们汇通集团!”

张扬得知金尚元去而复返的消息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激动,看来正如常凌峰分析的那样,金尚元之前的突然离去是一种欲擒故纵的策略,他的目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利用雷国涛造成东江和江城之间的恶性竞争,从而在双方的竞争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可乔梦媛的介入,让这件事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常凌峰综合分析了江城和东江的优势之后,最后得出了结论:“蓝星集团应该会落户江城,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他们选择东江作为生产基地的话,成本要比江城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而且汇通集团的合作要求拥有相当的诱惑力。”

张扬道:“金尚元搞出这么多事情。目的就走向我方索取更多的优惠条件。”

常凌峰道:“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东江绝对无法给他。”

张扬笑道:“现在看来,东江已经基本没戏了,如果他对东江感兴趣。就不会又返回江城。常言道,好马不吃回头草,看来高丄丽棒子没有这个概念。”

常凌峰道:“如果回头草好吃。回过头来吃上一口也没什么,吃饱了方才有力气前进。不过他既然回头,我们就不可以做出任何的让步。我相信只要他考察结果满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展的机会,也就是说主动权重新交到了我们的手中。”

张扬道:“韩国人变得越来越狡猾了。”

常凌峰道:“听说安代集团已经急了。他们的总裁年前会过来商谈和工程机械厂具体签约事宜。”

“德国海德集团怎么说?”

“下个月会派考察团过来,估计要到春节附近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真会挑时候!”不过转念想想德国人又不要过春节,人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针对金尚元重新来江城开区考察的事情,张扬专门去了趟市政丄府。向代市长左援朝汇报了这件事。

左援朝正在办公室内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商量着三环路通车的事情。张扬进来的时候,李长宇正要离去。张扬给李长宇打了个招呼,李长宇笑道:“张扬来了,我正巧也有事情找你呢!”

“什么事情?”

左援朝道:“我们刚才还在谈起三环路通车剪彩的事情,想请宋省长过来剪彩!”

张扬明白了,两人这是想让自己开口去找宋怀明,凭他和宋怀明的关系,宋怀明应该给这个面子。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回头跟宋省长联系一下。”

李长宇道:“方文南这个人怎备回事?身为三环路工程的总承包商。在工程交接的最后时刻居然不在江城!”

张扬叹了口气道:“他这个人受了点刺激,我看脑子都不正常了,前些日子去省高院上诉,状告田斌,听说又被驳回了。”

左援朝皱了皱眉头道:“他这么搞下去简直有点无理取闹了,他儿子的事情不是已经有了定论了吗?是董得志策划了那件阴谋,跟田斌没有关系。”

李长宇道:“他把目标锁定在田斌身上,钻牛角尖了!”

左援朝感叹道:“人一旦钻进了死胡同就会不能自拔,方文南过去曾经是江城民营企业的代表,现在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让人惋惜。”

张扬把金尚元明天重返江城考察的事情说了。

左援朝道:“明天让严副市长接待他吧,我还有几个会要开,我回头看看日程安排,如果晚上有空的话,我为他接风洗尘!”

张扬点了点头,他原本也没其他重要事,和李长宇一起告辞离开。

两人出门之后,李长宇道:“张扬,你和方文南关系不错,有空和他好好谈谈,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田厅长也和我私下交流过。他对方文南始终纠缠田斌也很烦。”

张扬苦笑道:“我到是劝了他几次,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现在方文南的脑子里只剩下复仇这两个字。他把田斌当成了仇人,我看这就是他的寄托。”

李长宇摇了摇头:“其实害死他儿子的正是他自己,是他对方海涛的溺爱毁了他。”说完这句话李长宇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尝也不是忽略了对儿子们的教育?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道:“张扬,祥军的事情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这小子从来都是那个混账脾气,说话不经大脑!”

张扬道:“李市长,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李长宇点了点头:“赵静要放寒假了吧,要不今年把你父母接过来。在江城过年吧!”

张扬也没有马上答应:“我回头跟他们商量商量,今年春节还不知要不要加班呢!”

“怎么?”

“听说那个德国海德集团可能在春节那段时间来江城考察,真要是那样,肯定要上班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里面看到方文东走了过来。他劳教结束之后。返回盛世集团工作,方文南现在基本上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事无巨细基本上都交给方文东负责。

三环路程交接在即,方文东这两天也走到处奔波,忙得昏天混地。

方文东叫了声李市长,李长宇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多说话,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张扬停下脚步,从方文东出狱张扬还没有见过他,微笑道:“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方文东道:“现在都忙活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事情,几个上级主管部门全都验收通过,等最后的交接手续办完,就没我们的事情了。”

张扬笑道:“别说得这么轻松,任何事都需要时间的检验,三环路也不例外,假如用几天,道路就出了毛病,一样会找你们算账。”

方文东叹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程,市里现在还欠着我们一笔款项,张主任,这件事还得靠你帮忙。麻烦你跟市里说说,能不能尽快把欠我们的工程款尽快结清,现在盛世集团的经济状况不容乐观。你也知道,自从海涛出事之后,我大哥就基本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情了。盛世集团过去从饮食业家,现在旗下的餐饮业也基本上被转卖,蔷薇河大桥的事情让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

张扬也能够体谅们们现在的难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尽量帮忙,找机会向市里反映一下,争取尽快把欠你们的款项付清。”

方文东连连表示感谢。

张扬道:“最近我都没有见过方总,他现在人在哪里?”

提起大哥,方文东不禁愁上眉头:“他人在江城,整天不是抽烟就是喝酒,这么短的时间,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

“我倒是想帮他,可惜他根本对我的话听不进去。”

方文东道:“别说是你,任何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张主任。谢谢你对我大哥的关心,等我回去会向他转达的。”

方文南的酒量并不好,经商这么多年,他很少喝酒,可是现在他忽然迷恋上了这杯中之物,儿子死后,他的手就开始莫名奇妙的颤抖起来。后来他现喝酒可以缓解这一症状。于是他开始喝酒,可最近喝酒对他手抖的症状也无济于事,他却再也戒不掉了。

方文东走入办公室的时候,室内烟雾弥漫,方文南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拿着酒杯,里面还剩下半杯酒。

方文东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方文南低声道:“关上,我讨厌阳光!”

方文东叹了口气道:“大哥。海涛已经死了,你不能总想着这件事。你现在这个样子,公司怎么办?眼看着原本属于你的事业已经改名换姓,难道你不心痛。难道你一点都不惋惜?”

方文南表情木然,双目呆滞的望着方文东,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方文东大吼道:“大哥,你醒一醒。你能不能醒一醒!”

方文南笑得十分奇怪:“我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失去帝豪盛世,失去鱼米之乡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我所有的财富都是留给海涛的,如今海涛已经不在了,就算赚再多的钱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方文东望着他:“大哥,除了海涛,这世上没有你在乎的事情了吗?”

方文南点了点头,他低声道:“我原以这些上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很离谱,钱永远和权无法相比。你有再多钱,在权势的面前也一文不值,只要人家愿意,随时都可以夺去你拥有的一切。”

“大哥,我们还有机会,三环路工程已经顺利交接了,张扬也答应。会帮忙从市里要来剩下的款项,有了这笔钱,我们兄弟俩可以东山再起。可以重整旗鼓,我们可以把曾经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方文南呵呵笑了一声:“有意思吗?就算有再多钱,能换回我儿子的性命吗?我不想要钱,我想要的是一个公道!”

方文东道:“海涛的死已经定案,这件事和田斌无关,是董得志策划了整件事,现在董得志已经落网。什么事都结束了,大哥,你不能永远纠缠在这件事上。

“如果不是田斌,海涛就不会入狱。如果不是他被抓进监狱,又怎么会生这种事?”

方文东大声道:“难道你一定要杀了他?”

方文南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要他血债血偿!”

方文东愣了一下,低声道:“大哥……”

方文南忽然扶住他的双臂,低声道:“文东,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帮我,你可不可以帮我,我要杀了田斌,我要为海涛报仇雪恨,你帮我联系宋金。”

方文东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文南道:“我知道,他们官官相护,田斌这个凶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英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公道可言,我要维护正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些上还是有公正的。”

方文东极其痛苦的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方才道:“大哥,海涛的死我也很痛心,可是你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后会毁了你自己。”

方文南道:“你不必管我会有怎样的下场,你只要帮我找到宋金的联系方式就行!我要用田斌的性命祭奠我的儿子!”

……………………

金尚元再次来到江城的时候,正是江城大幅降温的日子,风很大,空气寒冷而干燥,金尚元隔着车窗望向外面,此时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到处都是骑自行车的人们。

金尚元道:“中国到底是自行车的大国啊!”

金敏儿道:“骑自行车很不错。不但可以代步,而且绿色环保无污染。

乔梦媛笑道:“目前江城的经济还很落后,当然不能和先进国家相比。不过随着中国汽车工业的展,以后大街上跑着的汽车会越来越多。自行车会越来越少。”

金尚元道:“中国十几亿人,如果人手一辆汽车,恐怕中国的任何地方都会堵车。”

乔梦媛直接把金尚元一行安排在开区的南湖大酒店,这座酒店是开区出资兴建的准五星级酒店。这个月刚刚开业,在南湖大酒店可以看到前方的南湖,因为气温骤降。南湖上也结起了厚厚的冰层,有许多顽皮的孩子在冰面上打闹。

金尚元用韩语道:“太危险了。让那些孩子不要在上面嬉戏!”

乔梦婷向湖面上看了看。身边时维道:“我去,对付小孩子我最有办法!”

汽车驶入江城之前,金敏儿已经将他们返回江城的消息通知了张扬。

江城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江城开区管委会主任肖鸣,江城招商办常务副主任、江城企改办副主任张扬全都提前来到南湖大酒店等候,虽然张扬对金尚元做生意的手法有些反感,可看在金敏儿的面子上。他还是前来参加这个欢迎仪式,有道是兵不厌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现在他对金尚元的动机已经是一清二楚,这个老棒子想从江城占大便宜,没门!

常凌峰也在迎接的人群之中,他低声向张扬道:“张主任,他既然回头了,就证明这件事已经差不多了。”

张扬微笑道:“老家伙狡猾狡猾的,保不齐这次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

常凌峰小声道:“只要他看中了江城这块地方,咱们就可以坚持不让步,小方面无所谓,大原则寸土不让!”

张扬笑眯眯点了点头,跟着严新建他们走了过去,很热情的和金尚元握手:“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金尚元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很高兴和张主任再次见面!”

张扬把身后的常凌峰介绍给他,常凌峰向金尚元伸出手去,用熟练的韩语道:“金先生好,欢迎您再莅临江城,相信这次江城一定会留给你一个崭新而美好的印象。”

金尚元诧异于常凌峰纯熟的韩语。他微笑道:“常先生为什么这么肯定?”

常凌峰道:“江城的展日新月异。金先生走了三天,这三天的变化会让你惊叹不已!换一种角度看江城,金先生会看到江城数不尽的优点。”

金尚元听出常凌峰另有所指。不禁大笑起来。

一群人正准备往里面去的时候。远处忽然出呼救声,他们转身望去,却见几个孩子惊慌失措的从南湖岸边向这边跑来,他们边跑边哭。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救命!

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张扬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冲出去的竟然是金尚元,长期的锻炼让金尚元的体质保持的很好,他健步如飞,跟随张扬一起冲向南湖。张扬的速度显然是金尚元无法比拟的,他第一时间冲到了南湖边,途中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现刚才那些小孩子站立的冰面已经裂开。中间露出一个大洞,张扬脱掉长裤。仅穿着一个裤衩就跳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金尚元也脱去了身上的衣服,他想要跳入湖水中的时候,被随后赶到的开区管委会主任肖鸣一把给拖住:“金先生,别冒险!”

金尚元一把甩开了肖鸣,怒吼道:“滚开!”

肖鸣听不懂他说什么,仍然被他的大吼声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金尚元跳了下去。

肖鸣和副币长严新建都是旱鸭子。严新建来到湖边,也向冰面上走去。却被金敏儿大声制止,金敏儿是害怕走上冰面的人太多,造成新的冰裂,到时候需要救援的人更多。

张扬已经成功从水下摸到了一个小孩子,带着他游了上来,将孩子放上冰面交给等候在冰面边缘的金敏儿和乔梦媛,他大声道:“问清楚下面有几个孩子,不要让太多人来到冰面上!”

乔梦媛一边点头,一边紧张道:“时维应该也在下面!”

张扬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重新潜入水中,依稀听到金敏儿关切的叮嘱声:“张扬,小心!”

湖水冰冷刺骨,对张扬来说并没有任何问题,在水中搜索了一会儿。他找到另外一个孩子,抓住他的小手,将他拉了过来,抱着那个孩子向上游去,金尚元也找到了一名儿童。带着那孩子向上浮起,张扬在水下向金尚元竖起了大拇指,金尚元向他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两人几乎同时浮出水面。

金敏儿和乔梦媛凑了上来,接过那两个孩子,金敏儿道:“问清楚了,一共有三个孩子落水!”

乔梦媛急得就快哭出来了:“张扬,时维还在下面!”

张扬向金尚元道:“金先生上去吧。我去找她!”

金尚元嘴唇已经冻得乌紫,仍然坚持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金敏儿看到他情况也不太好。苦劝道:“大伯,你上来,我去!”

张扬大声道:“都别添乱了!我可不想再多救一个!”他潜入水面之下,冰面下的能见度并不是太好。为张扬的搜救造成了困难,在冰裂方圆五米的范围内并没有找到时维的踪影,他只能扩大搜救的范围。

金尚元一上岸,就有人冲上来用毛毯将他裹住,副市长严新建激动无比,他大声道:“这就是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周围几名原本准备报道欢迎金尚元新闻的记者都在积极工作着,摄录着这难得的新闻。

一名女记者过来想要采访金尚元,却被金尚元一把将麦克风推开,他大吼道:“还有人在下面,快,快去救人。……”

两名水性较好的小伙子也跳了下去,可没过多久,他们就一无所获的爬了上来,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乔梦媛和金敏儿虽然会游泳,可水性都很一般,她们倒是敢跳下去。可跳下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加重张扬的负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乔梦媛眼圈儿红,只差没有哭出来了,她和时维自小就生活在一起,两人虽然性格迥异,可是感情却比亲生姊妹还要好。如果时维出了意外,乔梦媛肯定会痛不欲生。

金敏儿担心的却是张扬,虽然她对张扬很有信心,可是今天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峻了,张扬在水下已经呆了近五分钟了,难道他出了意外?

岸上的人也担心起来,副市长严新建和开区管委会主任肖鸣的脸色都不好看,原本是欢迎仪式。谁想到遇上了这种事,张扬毫不犹豫的跳入了南湖,说来惭愧,两人心头第一个涌现出来的是张扬在做政治秀。可随着儿童一个个被解救出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也被张扬见义勇为奋不顾身的精神所感动。就算是政治秀,也需要大无畏的勇气,他们虽然是旱鸭子,可就算他们会游泳,恐怕也没有张扬的这种义无反顾的决心。所有人都关注着湖面,刚刚裂开的冰面,一会儿工夫又结起了一层薄冰。记者们的镜头都瞄准了远处的湖面,他们的心情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希望刚才拍到的不是张扬最后的一个画面。

就在所有人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看到远方湖面的冰层从中破开,张大官人抱着时维从冰面下露出头来,这厮找了这么久,方才在距离冰裂约三十多米的地方找到了时维。张扬浮起之后,一拳将冰面击破,他先将昏迷不醒的时维放在了冰层上,然后自己从下面爬了上去。乔梦媛和金敏儿看到张扬救出了时维,同时向他这边跑来,张扬慌忙大声道:“别过来,这冰面承受不住咱们,你们先去岸上!”两人按照张扬的吩咐退回了岸边。

张扬抱着时维慢慢走向将岸。他走过去的时候,岸上围观的群众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并给予热烈的掌声,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张扬。此刻他是众人瞩目的中心,也将成为江城瞩目的焦点!

金尚元披着羽绒服,望着张扬成功脱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身边常凌峰道:“张主任是平海十佳青年,是我们江城的骄傲!”

金尚元转身看了看常凌峰:“他的这个十佳青年当之无愧!”

张扬走上湖岸的时候,身上仅剩的小裤衩已经结冰了,时维更惨,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经冻结了。

乔梦媛冲上去用毛毯裹住时维,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张扬低声道:“任何人都不要动她!”

金敏儿来到张扬身边,给他披上了毛毯,关切道:“张扬,你没事吧?”

张扬笑道:“我没事!”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张大官人能够笑出来了。

急救车接到电话后也第一时间赶来,三个小孩因为抢救及时身体状况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反到是时维因为在水中的时间太久,低温让她产生了休克,急救医生提议要马上把时维送往医院。

乔梦媛眼泪汪汪的看着张扬。她在征求张扬的意见,张扬道:“想她没事,就把她抬到酒店,我来救她!”

金敏儿知道张扬医术的神奇,她向乔梦媛道:“乔小姐,听张扬的吧。他一定有办法!”

乔梦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按照那名急救医生的说法,就算现在把时维送往医院也一定会落下一些后遗症,毕竟落水的时间太久了,产生了严重的缺氧现象。

把时维在房间安顿好了之后,张扬让乔梦媛和金敏儿留下,其他人全都离开。

关上房门之后,张扬说了一句让乔梦媛和金敏儿膛目结舌的话:“把她的衣服全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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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七章【谈判】

“什么?”乔梦媛愕然道。

张扬又重复了一遍。

金敏儿怯怯的问道:“都要脱啊?”

张扬点了点头道:“一件不剩,全都脱光,我点她周身穴道!”他一脸严肃,闭上双目道:“快点,若是贻误时机,她或许会落下病根。”

乔梦媛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张扬一次了,她和金敏儿一起动手,将时维脱了个精光,想必时维日后一定会怪罪自己。

张扬让她们将时维平躺,挥动手臂,手指沿着时维胸前天突、紫宫、玉堂、檀中、中庭、鸠尾一路点下然后转而上行,将她全身各处穴道点了一遍,最后让两人将时维扶着坐起,双掌紧贴在时维后心,一股温热的气流源源不断的注入时维体内。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开始的时候看到张扬的头顶冒出缕缕正气,没过多久时维的头顶也冒出白汽,到最后,两人的身上都变得雾气缭绕,时维苍白的脸色也终于泛起红晕。

张扬用指尖打通时维周身各处穴道,然后用内息理顺她的经脉,这样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内息在时维的体内运行三个周天之后,张扬徐徐收回双掌,顺便点了时维的昏睡穴,微笑道:“没事了,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

金敏儿看到张扬满头大汗,神情疲惫,担心他有事,柔声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张扬微笑道:“放心,我没事,我去洗澡,帮忙给我买件衣服去!”

“没问题!”

时维睡了三个小时方才醒来,睁开双目,发现乔梦媛坐在一旁关切的看着她,时维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她方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虽然是面对表姐,仍然有些脸红。

乔梦媛见她终于醒了,惊喜的握住她的双手道:“你总算醒了,刚才真是把我担心死了。”

时维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去劝那几个小孩子上来的时候,冰面裂开了,她和几个小孩一起掉了下去,时维是懂得一些水性的,可是湖水太冷,她想浮上去,可每次都遇到冰面,慌乱中越游距离缺口越远,最后就失去了意识,时维心有余悸道:“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想不到居然能够获救。”

乔梦媛道:“是张扬救了你!”

时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无比温暖,她小声道:“那些孩子怎样?”

“因为抢救及时,三名落水的孩子全都救起来了!”

时维这才放下心来,乔梦媛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充满爱怜道:“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出去转转,让大家放心。”

时维沐浴更衣之后,和乔梦媛携手走出房间。乔梦媛给张扬打了个电话,张扬正和金敏儿一起在咖啡厅聊天呢,两姐妹也走了过去。

张扬穿着金敏儿刚刚给他买得一身运动服,南湖大酒店开业没多久,商店中没有太多选择,只有这身运动服还看得过眼。

时维今天显得淑女了许多,看到张扬破天荒没有和他发生口舌之争,轻声道:“谢谢你!”

张扬笑道:“有什么好谢的?再怎么说你都是一条生命,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猫一条狗掉进去我也会救它!”

时维居然没有生气,她和乔梦媛分别在金敏儿和张扬的身边坐下,时维笑道:“你越想惹我生气,我越不上你当。”

“哟嗬,真看不出,你修炼的油盐不侵了!”

时维点了点头道:“那是,人经历过一次生死怎么都要成熟一些。

乔梦媛要了两杯顶级蓝山,喝了一口却不合口味,皱了皱眉头道:“这咖啡也敢说是顶级!”

张扬笑道:“顶级价格,人家又没说是顶级品质!”

金敏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张扬一样喝得是铁观音。

乔梦媛道:“金先生怎样?”

金敏儿道:“我大伯没事,医生刚刚帮他检查过,说他体质好得很。”

张扬道:“想不到他这么大年纪勇气却是可嘉,毫不犹疑的跳进了湖水里!”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行为,绝对是从心而发,张扬对这个商场上阴险狡诈的老棒子有了全新的评判,一个能在危险关头毫不犹豫选择救人的人,人品应该错不到哪里。

乔梦媛轻声道:“今天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发生了这种意外,幸运的是有惊无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张扬眯起双目,望着窗外的南湖,低声道:“南湖周边应该增加一些警示标志了,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发生,经常都有顽皮的孩子来到冰面上玩耍,万一出了事,对他们的家庭来说该是怎样的悲剧。”

乔梦媛道:“张扬,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悲天悯人了?”

张扬道:“别忘了,我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这点素质我还是有的。”

时维道:“我发现你身上还是有闪光的地方的。”

张扬笑眯眯道:“你也有闪光的地方,不同的是,我是人性光芒,你是电灯泡!”

“滚!”时维终于再也受不了,凤目圆睁的骂道。

张大官人哈哈大笑道:“不是说经历生死之后会成熟吗?”

“跟你没法谈素质!”

……………………

张大官人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当晚接待宴会上,代市长左援朝发表了令人感动的讲话,今天的救援行动充分体现出了中韩两国的友谊,张扬勇救落水儿童那是一个国家公仆的本分,是一个优秀共产党员应该具备的素质。金尚元则不同了,人家一个外国企业家,能够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这不但是人道主义精神,也是国际主义精神在闪光,这要拥有多大的勇气。左援朝代表江城人民向金尚元表示感谢,今天的事情将会被江城的历史永远铭记。

表扬金尚元的同时,张扬的作用就难免会被削弱,张扬并不介意,他知道左援朝是无心的,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和韩国人套近乎,再说了人家金尚元一个韩国老棒子能这么做的确不简单,的确应该值得感谢。

论到金尚元发言的时候,金尚元让金敏儿代为翻译,他微笑道:“左市长刚才对我的赞美之词,我受之有愧,今天我救出了一名落水儿童,而张主任救出了两名落水儿童,还救出了时维小姐,还是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他才是今天的英雄,我们的掌声应该献给他!”他率先鼓掌,所有人同时响应,目光都聚集到张扬的脸上,张扬笑着摆手。

金尚元等掌声结束之后又道:“此前我春江城听说了一些负面的东西,套用一句中国的老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承认我上次对江城的定义有些过于主观臆断了,今天的事情让我看到江城领导们的素质,让我看到了你们的伟大,也见证到江城人民的善良,我保证,我要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了解江城,公平的去认识江城,希望这次的考察能让我满意,能让你们满意!”

金尚元的话结束之后,左援朝宣布欢迎酒会正式开始。

张扬向金尚元敬酒的时候,两人都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赞赏,张扬道:“我记得抗美援朝那会儿,有位志愿军战士叫罗盛教,他也是勇救朝鲜儿童,最后把孩子救出来了,他英勇牺牲,金先生今天的义举意义等同于罗盛教,您也是国际主义战士。”

金敏儿把原话翻译了过去,金尚元笑了笑,跟张扬碰了碰杯子将酒饮尽,然后向严新建走去。

张扬觉着金尚元笑得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问常凌峰道:“我说错什么了?”

常凌峰笑道:“金尚元是从南朝鲜过来的,你说的罗盛教是在北朝鲜救人的!”

“有什么分别,朝鲜不是后来才分了南北吗?”

“一个资本主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也不同。”

张扬道:“有什么不同,学学我们中国,搞一国两制呗!”

常凌峰笑道:“咱们是招商谈生意,您还是少涉及政治上的事情。”

当晚的酒会进行的很愉快,通过这次拯救落水儿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酒会结束之后,包括左援朝在内的几位市领导都对金尚元这次投资的前景十分看好,张扬看到他们这么乐观,也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常凌峰已经提前分析过,金尚元这个人把生意和人情分得很清楚,他一定不会受今天事情的影响。

金尚元在参观汇通之后,对汇通的规模表示相当的惊奇,他并没有想到,在中国的内地已经开始筹建如此规模的IT产业,乔梦媛的眼光无疑是超前的,根据目前汇通的初步规模来看,汇通正式生产之后,个人计算机的产量将在亚洲位于前列。

当天上午汇通的执行总裁许嘉勇专裎从北京赶回来,他和金尚元针对合作进行了更深一步的磋商。

金尚元道:“许先生,不知你为何会看好个人PC的市场?”

许嘉勇微笑道:“金先生,这里有我做出的一份详细报告,您看了就会明白,我在美国留学多年,毕业后在美国硅谷工作,接触到许多世界领先的理念,我相信各国体制虽然不同,可是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发展必然殊途同归,美国计算机产业的发展速度极其惊人,我相信以后的十年,持会是个人计算机普及并发展的十年,我们常说把握住时代脉搏,抢占先机,我现在所做的正是这件事。”

金尚元微笑道:“可以了解一下你们汇通的股权构成吗?”

许嘉勇道:“我们汇通的资金很大部分来源于国际风险投资,为此我在美国进行了大量的工作!”

“你是怎样打动这些国际资本家的?”

许嘉勇微笑道:“依靠计划书!”他向金尚元面前的那本计划书看了一眼,意味深长道:“给金先生的这份计划书是我做得最用心的一本,所以我对打动金先生拥有相当的信心!”

金尚元哈哈大笑起来,他对许嘉勇的印象不错,年轻但是不失沉稳,拥有相当的自信,这是和张扬完全不同的两个年轻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很出色。

乔梦媛补充道:“金先生,按照我们汇通的计划,还将在工厂的正东方向拿下二百亩地,用作二期发展,以后汇通的生产规模将会是亚洲一流,在世界上也位于前列。”

金尚元道:“我相信汇通公司的实力,无论我最终把生产基地设立在哪里,我对和你们合作都很有兴趣。”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和汇通的合作应该没有问题了。

许嘉勇喜出望外,要知道,金尚元的篮星是韩国最大的电子企业,他们生产的显示器在全球范围内已经名列前五,作为计算机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哪里引进显示器一直是困犹他的问题,和篮星达成合作,就意味着解决了最主要配件的供应问题,这让汇通的发展前景变得更加的光明。

金尚元补充道:“在我的生产基地建成之前,我可以考虑让汇通的工厂帮我代工部分产品,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他站起身伸出手去,和许嘉勇握了握手:“希望我们未来的合作愉快!”

金尚元和金敏儿离开汇通总部的时候,三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门前,这是乔梦媛的安排,在奔驰车后还有一辆警车,警车是属于江城公安局的,这次市里对金尚元来访极其看重,专门下任务给公安局长荣鹏飞,荣鹏飞让田斌全程负责金尚元的保护。

金尚元和金敏儿进入奔驰车内,金尚元道:“想不到,汇通的规模竟然如此之大!”

金敏儿小声道:“大伯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金敏儿撅起小嘴道:“你到底将生产基地设在哪儿啊?”

金晒元笑道:“江城的确很不错,最终的结果,还要看他们市政府的态度了。”

望着前方的奔驶车缓缓启动,田斌也开动了警丰,身边杜宇峰忍不住道:“真是烦啊,荣局也真是居然让我们给韩国人当保镖。”

田斌笑道:“现在想想真是一个矛盾的事儿,我们当警察的喜欢破案,可又不希望发生犯罪,你说,如果这社会上突然没有了犯罪,我们这些警察是不是都要失业啊?”

杜宇峰哈哈笑了起来:“如果失业了,我就去清台山养猪!”

“养猪?”

杜宇峰点了点头道:“过去黑山子乡有个副乡长郭达亮,人家因为竞选乡长落败,然后大彻大悟,带着儿子去开了养猪场,没成想,这养猪竟然发了大财!现在连汽车都开上了!”

田斌笑道:“那成,等这社会上没有犯罪了,我也跟你去养猪,要不我就在你养猪场旁边开个养鱼场,当个水产养殖大户。”

两人一边说一边笑着,眼看已经到了市政府一招,田斌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里面一个陌生的声音道:“田斌是吗?”

“是我!”

“有人要杀你,你下车的时候要小心!”说完对方就挂上了电话。

田斌愣了,杜宇峰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有些异样,低声道“怎么了?”

田斌道:“刚才有个匿名电话说有人要杀我!”

杜宇峰脸色骤变,他大声道:“还不马上通知荣局?”

田斌犹豫道:“也许是恶作剧!”

杜宇峰已经拨通了荣鹏飞的电话,荣鹏飞的回答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马上派大队警察前往市政府门外增援,让田斌和杜宇峰暂时按兵不动。

杜宇峰把荣鹏飞的决定告诉了田斌,可田斌却道:“这是一个机会!”

杜宇峰从田斌的目光中已经意识到他仍然要前往,想要利用自己将杀手吸引出来。杜宇峰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可以,你上次侥幸捡回耒一条命,舰在还要这么干,运气不会永远站你这边的。

田斌微笑道:“别忘了我有避弹衣!”

“避弹衣又怎样?假如他瞄得是你的头呢?”

“我的命很大!”

杜宇峰怒吼道:“我不允许你去!”

田斌的表情无比坚毅:“上次虽然抓住了董得志,可仍然没有挖出幕后的真凶,这次我一定要把元凶给挖出来!”

“你醒醒,太危险了!”

田斌道:“杜哥,我们没多少机会,自从董得志自杀之后,一切铽索全都断了,你相信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是董得志策划的吗?我不信,我相信一定有人指使他这么做,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杜宇峰沉默了下去。

田斌道:“这次是个机会!杜哥,答应我!”

杜宇峰抿起嘴唇终于用力点了点头。

田斌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第一时间把杀手找出来,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杜宇峰的眼圈竟然有些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用力攥紧了方向盘。

车队行驶到市政府一招,杜宇峰周身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他看了看田斌,却见田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见有任何的紧张,心中不由得佩服田斌的胆量,都说视死如归,田斌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田斌临下车的时候,杜宇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田斌笑了笑,拍了拍杜宇峰的手,然后毅然决然的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他答应荣鹏飞的要求,决定潜入看守所内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现在又是这样,不过那次他是经过一番辛苦精神斗争方才做出的决定,这次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猜测着杀手可能德区的地方,因为接到杜宇峰他们的事先通知,金尚无并没有马上下车,田斌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太多可疑的地方,他开始怀疑这个电话有可能是个恶作剧,正准备示意没有危险的时候,一颗子弹射在他的前胸,田斌魁梧的身材晃动了一下,然就栽倒在地上,这并非是他表演,而是子弹的前冲力实在太大,他根本无力与之抗争,虽然穿了避弹衣,仍然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倒在地上。

杜宇峰几乎在瞬间就确认了二楼左侧第二个窗口,他连续向窗口进行射击,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入楼内,快步向凶手潜伏的房间冲去。

杜宇峰的反应之迅速大大超出了对方的预料之外,杜宇峰冲上二楼楼梯的时候,对方已经冲入了对侧的房门,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

杜宇峰举枪怒吼道:“给我站住!”

对方落地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西北侧的后门,看来他对市政府一招的环境很熟悉,事先也想好了退路,提前订下了对侧的两个房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留给自己一条退路。

杜宇峰咬了咬牙,也从窗口跳了下去,右脚落地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意识到极有可能在落地的时候脚腕不慎扭到了,杜宇峰举起手丅枪,瞄准那名杀手的右腿射出一枪,子弹准确无误的命中了那名杀手,杀手身体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上,他举起手丅枪也瞄准了杜宇峰,正准备发射的时候,又一声枪声响起,却是田斌及时赶到,一枪射中了杀手的右臂,他被手弹击中的地方疼痛不已,强忍疼痛走了过去,掏出手铐,将那名杀手反手铐住。

此时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公安局长荣鹏飞亲自率领警员队伍赶到。

他首先确定所有人员都安然无恙,这才前往金尚无处向这位韩国贵宾表示了道歉。

金尚无的反应还算宽容,和荣鹏飞简单闲聊了几句,就告辞前往宾馆。

发生在市政府一招的枪击案震惊了整个江城市委领导层,正在进行市委常委会议的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马上结束了会议,和代市长左援朝等市委领导及时前往市政府一招探望并慰问,如果这起枪击案件是冲着金尚无来得,那么未来江城的投资前景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杜天野见到荣鹏飞的时候脸色也很不好看,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居然闹出了一起枪击案,则从另外一个侧面表明,江城的治安还无法让人放心,荣鹏飞的工作有问题。

荣鹏飞当然明白这起事件的严重性,以及可能产生的恶劣影响,他收队之后,把杜宇峰和田斌叫到身边,怒吼道:“搞什么?既然已经预见到这起枪击案要发生,为什么还要坚持来到一招,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要求改变路线?”

田斌道:“荣局,这件事和老杜没有关系,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我决定这么做,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我才可以将杀手吸引出耒,抓住他,找到线索。”

荣鹏飞骂道:“混账,你不要命了?”

田斌大声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及时破案!”

荣鹏飞摇了摇头道:“在我眼里任何事情都不如你们的生命重要!”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警察是纪律部队,如果一个个全都像你们一样,那么我们的队伍将成为一盘散沙,回头我再跟你们算账!”他指着杜宇峰的鼻子道:“还有你!田斌发疯,你也跟着他一起发疯?你有没有脑子?”

杜宇峰表情痛苦道:“我脚疼!”

荣鹏飞叹了口气,向远处的医生挥了挥手道:“送他去医院检查!”

金尚元见到杜天野还是极为客气的,他对这起枪击事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介意,微笑道:“在韩国,枪击犯罪也有很多,我相信这只是一起偶然事件,杜书记请放心,这件事不会对我们未来的合作造成任何的影响。”

杜天野笑道:“难得金先生如此深明大义,谢谢你的理解,我在此也代表江城向金先生郑重承诺,同样的事件绝不会再次发生。我们一定会尽力打造一个和谐安定的江城,给投资商们营造最好的条件。”

金尚元道:“我相信江城市领导的能力!”在他的日程安排中,原本没有和市委书记杜天野见面,是枪击案的发生促成了他们的会面。

既然见面杜天野就不可避免的问起金尚元对江城的印象。

金尚无对江城的总体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是他并明确表达自己是否决定在江城建设生产基地,杜天野也没有追问,和金尚元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

发生在市政府一招的枪击案被严密封丅锁消息,荣鹏飞在将凶手送往医院救治之后,第一时间向他进行聆讯,杀手并没有做太多的对抗,在荣鹏飞的心理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他告诉荣鹏飞,是方文南委托自己谋杀田斌的,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荣鹏飞想找到的这条线绝非是方文南,方文南谋杀田斌的动机很简单,他就是想为儿子方海涛复仇,一直以来他都将田斌视为杀予仇人,从起诉田斌那天起,他就开始决定将复仇进行下去,终于越陷越深,在上诉被驳回之后,终于走出了这足以毁灭自己的一步。

荣鹏飞在得到证供后,沉默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拨通姜亮的电话,发出正式拘捕方文南的命令,

方文南并不在国华大厦的办公楼,他已经有了某种预感,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成功,他的一切将彻底断送,根据预定的时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返回,方文南明白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

天色很阴暗,凛冽的白毛风呼呼地吹,方文南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孤零零行走在街头,他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佛放电影一般闪回着往日的一幕一幕,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自己有足够的金钱,可以买到想要的东西,可以得到想要的女人,可以结交到能够带给自己利益的高官,可以用自己的财富给后代们带来幸福,然而现实却将他的信心一点点击碎,他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命运的束缚。方文南豁然闭上双目,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睁开双目,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皇家假日的门前。

方文南久久伫立在那里,望着皇家假日的招牌,想起昔日苏小红对自己重重的好处,内心中忽然有种难言的感触,他发现自己的心底深处始终还是爱着苏小红的,想起自己过去曾经亲手将自己的女人送到洪伟基的怀抱中,他至今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冷酷与自私,一直以来,他从未顾及过苏小红的感受,甚至他从未顾及过任何人的感受。

他很想走入皇家假日去看看苏小红,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看看她的笑靥,可是近在咫尺,在他心中却远如天涯,俭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方文南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转身离去,回身的时候,却看到苏小红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明澈美眸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苏小红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憔悴男子就是方文南,他花白的头发蓬乱着,额头眼角增加了许多的皱纹,螯个人看起来如此的消沉如此颓废,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嘴唇上的胡须也已经很久没有刮,方文南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让自己看得自然起来,可是表达在脸上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生硬。

苏小红望着这个曾经改变自己人生的男人,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诧异于自己现在内心的冷静,她本以为自己会恨他,也许会依然爱着他,可是当她和方文南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无法引起她情绪上的大喜大悲,所剩下的只有同情,也许方文南给过她很多,也许因为方文南伤害她太多,她内心中原本属于他的哪部分已经彻底毁灭,苏小红淡淡笑了笑:“来看我?”

方文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默默看着苏小红,粗大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酝酿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小红比起方文南要坦然的多,她微笑道:“进去喝一杯吧!”

方文南点点头,跟着苏小红走入皇家假日,下午的生意很清淡,苏小红让吧台的调酒师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方文南,方文南拿起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苏小红流露出惊奇的光芒,毕竟在过去方文南很少喝酒,短短的时间内,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很大。苏小红陪他喝了一杯红酒,示意调酒师又满上。

方文南的手抖得很厉害,端在手中的红酒泼出了不少。

“抖了很久了?”苏小红轻声问。

方文南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方文南笑道:“看不好……没什么意义?”

“文南……你情绪很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小红和方文南相处这么多年,对他还是有相当了解的。

方文南摇了摇头:“没事……

“一定有事,不如你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到你!”苏小红很真诚的说。

方文南忽然感到一种羞辱,一个曾经依靠自己的女人,现在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怎样的悲哀,无论苏小红的出发点是什么,都让他感到难堪:“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方文南把那杯红酒一口气喝完,然后道:“我走了!”

“文南!你不要这个样子,虽然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可是,我仍然把你当做朋友!”

方文南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工“谢谢你仍然把我当成朋友,可是我不配,我真的不配,小红……我不知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也许我是想对你说声时不起,我过去做得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你!”方文南说完这句话,匆匆向大门外走去。

苏小红追了上去,当方文南走出皇家假日门口的时候,看到四辆警车呼啸来到了皇家假日门前,为首的正是姜亮,他的表情庄重而严肃,来到方文南面前大声道:“方文南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你被拘捕了!”

方文南慢慢伸出了双手,雪亮冰冷的手铐将他铐住。

“文南!”苏小红在会后。

方文南转过身,向苏小红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我想,我终于解脱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八章中庸之道

包括张扬在内的很多人对方文南的被捕感到诧异,原来从身份尊崇的江城首富堕落到阶下囚距离如此之近。

田斌也想不通为什么方文南会这样仇恨自己,自己并没有杀害方海涛,也没有导致方海涛的死亡,为什么方文南会把这笔帐记在自己的头上。

“哎呦!”杜宇峰的叫声打断了田斌的沉思,却是张扬触痛了他的伤处,X光表明,杜宇峰从二楼跳下的时候发生了骨裂,这对张大官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张扬打趣道:“我说杜哥,你也忒娇气了一点儿,一大老爷们这点伤算什么?我给你的这膏药,你老老实实贴上,很快就能好了。”

杜宇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行吗?”

“我家祖传秘方,你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信!”杜宇峰感觉贴膏药的地方热乎乎的,应该是有些效果。

田斌对张扬的医术深信不疑,他拍了拍杜宇峰的肩膀道:“放心吧,张扬家的祖传秘方很灵的,不是自己人,他还不费这力气呢。”

张扬笑道:“还是田斌这话中听!”

杜宇峰呲牙咧嘀道:“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那杀手从二楼跳下去毫发无损,我跳下去就落一骨裂!”

田斌笑道:“没事儿,头肯定给你算工伤!搞不好这次还得给你记功呢!”

“记个屁功,他让我们原地待命.你小子非得坚持冒险,咱俩这是违抗命令.警察是纪律部队.你当是过家家啊,别说记功了,我估摸着不给个处分都算是轻饶我们了!”

田斌道:“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没关系!”

“什么话?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两人正说话呢,姜亮走了进来,他先问了问杜宇峰的情况,确信杜宇峰没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田斌和杜宇峰最关心的都是方文南是否落网,田斌问道:“抓到方文南没有?”

姜亮点了点头道:“抓住了,在皇家假日抓住的!”

张扬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对方文南和苏小红的旧情最清楚不过.生怕这件事牵连大多,低声道:“跟苏小红也有关系?”

姜亮摇了摇头道:“跟她没什么关系,方文南只是过去喝酒,苏小红并不清楚他做了什么。”

“方文南怎么样?”

“他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这次麻烦会很大,雇佣杀手杀人,可是重罪!”

张扬感到一阵悲哀,方文南沦落到眼前这一步是他所不想看到的,可是一切已经成为事实,他也无力扭转这一切。

姜亮道:“方文南落网是他咎由自取,这件事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他儿子的死和田斌根本没有关系,他选错了目标。”

杜宇峰道:“董得志才是幕后的策划者,他应该去恨董得志。”

张扬道:“可董德志已经死了,他内心中的仇恨无处宣泄,所以才会选择田斌,他想为儿子讨还公道,却想不到这样的想法让他越陷越深,最终走上了绝路。”

几个人都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久田斌方才道:“我很奇怪,那个匿名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究竟是谁帮了我?”

姜亮道:“别想这么多了,荣局晚上请我们吃饭,水上人家!”

田斌有些诧异道:“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姜亮笑道:“别多想,荣局嘴上虽然骂你们,可心里是担心你们出事,晚上的这顿饭肯定是为你们压惊的,张扬!一起过去,荣局点你名了。”

张扬苦笑道:“亏你们能想出来,让我这个招商办主任整天给你们当三陪!”

“你小子再满口黄腔小心我们扫黄把你扫进去!”

张扬虽然答应了下来,可是临到晚饭前却被金敏儿一个电话把计划打乱,金尚元要见他。

现在金尚元是江城最为重要的客人,张扬一切以工作为重,给荣鹏飞告了假,带着常凌峰来到金尚元的下榻处,两人来到南湖大酒店的时候,金尚元正在和江城棋院的一位五段棋手下围棋,虽然棋局才进行到中盘,金尚元却不准备下了,他向那名棋手礼貌地表示自己已经认输了。

金敏儿身穿韩国传统服装,在一旁茶海前泡茶,她洁白柔嫩的纤手姿态宛如兰花般美妙,从她娴熟的动作就能够推测出她是一位茶道高手,张扬饶有兴趣地看着,金敏儿抬起头,如水美眸在他脸上瞄了一眼,露出动人心魄的笑靥。

金尚元邀请张扬和常凌峰在茶海前坐下,张扬道:“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金先生下棋的兴致。”

金尚元道:“我的棋艺也就是业余五段的水平,和专业级五段棋手下棋必败无疑,从刚才的棋局我可以看出,他在故意让我,我想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其实我在下棋之前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他这样做只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常凌峰不等金敏儿翻译,就用熟练的韩语道:“金先生,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谦和好客,虽然你因此而感到不舒服,可是你却不能否认,那位棋手的出发点是善意的。”

金尚元笑道:“也许是两国文化差异的缘故。”

常凌峰微笑道:“我并不认为中韩的文化有太多的差异,同为东方文化.韩国的文化深受中国的影响,我想,如果我们易地相处,金先生也会为客人考虑的很周到。”

金尚元道:“常先生对韩国的文化很了解吗?”

常凌峰摇了摇头道:“不敢说了解,可是我知道中韩文化一脉相承!”这句话说得虽然婉转,其实却是很不客气,当着老棒子的面指出韩国文化其实就是脱胎于中国文化。

张扬听他们叽里呱啦的说,压根是一句也不明白,金敏儿临时充当了他的翻译,小声给他解释了一下,张扬暗叫痛快,常凌峰果然见过大场面,在老棒子面前没有给中国人丢脸。

金尚元道:“在我看来,中国人更讲究中庸之道,而韩国人更积极进取一些。”

常凌峰笑道:“中庸之道的确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恕我直言,金先生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可能和我对韩国文化的了解一样,仅仅流于表面。中国人讲究中庸之道,并非意味着我们不进取不努力,而是我们懂得含蓄,懂得谦虚。”

“韩国人一样懂得!”

常凌峰微笑道:“历史和文化需要沉淀,这种沉淀必须要以时间为代价,没有任何捷径可言,美国虽然发达,可是他们在文化的内涵方面和中国根本无法相比,金先生同意我的说沽吗?”

金尚元明白常凌峰表面上是拿美国和中国比较,实际上却是在比较中韩,意思是韩国的文化底蕴也无法和中国相比,金尚元虽然心里不爽,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常凌峰所说的是事实。

金敏儿已经泡好了茶,她和张扬如今都沦为了旁观者的角论,常凌峰的韩语很好,很地道,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会认为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韩国人。

金尚元捻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我今天约你们两位来是谈生意,怎么谈起文化来了。”

常凌峰笑道:“我们做生意的同时也是一种文化交流,中国人把经营生意的同时又交流文化的叫做儒商,我看金先生身上恰恰有儒商的气质。

金尚元笑道:“我可以把常先生的这句话理解为一种恭维吗?”

常凌峰道:“我宁愿金先生用中庸之道来解释!”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常凌峰喝了一口茶道:“不知金先生找我们前来有什么指教?”

金尚元道:“我考虑过了,我准备在江城开发区建立蓝星的生产基地,这将会是蓝星在亚洲最大的生产基地!”

常凌峰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激动,他的表情古井不波,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甚至连一点点的兴奋和喜悦都没有。

金尚元佩服他沉稳的同时,又不禁感到有些失望,这不是他期望看到的反应,他本以为常凌峰会喜形于色,可人家没有。

常凌峰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之前搞出这么多的事情绝不是平白无故的,投建生产基地一定还有前提条件。一切果然不出常凌峰的所料,金尚元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这是我在江城投资建立生产基地的几个条件,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一下。”

常凌峰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他笑了笑,然后很快就把文件推到了金尚元的面前:“对不起金先生,这样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金尚元颇感诧异道:“不能答应?”

常凌峰道:“江城市政府开给金先生的政策和条件是经过我们慎重考虑和仔细评估后的,我们认为已经给予了金先生最优惠的条件,这一条件是建立在维护双方共同利益基础上的,金先生追加的这几条要求已经超出了我方的底线。”

金尚元低声道:“你确定?”

常凌峰点了点头。

金尚元道:“你不需要咨询上级领导的意见?”

常凌峰笑着看了看张扬:“我的上级领导就在这里,我相信他会和我站在一起。”

金尚元眉头皱了皱,他向金敏儿道:“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张主任。”

金敏儿点了点头,将发生的事情告转告了张扬。

让金尚元失望的是,张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他的意见就代表了我的意见,金先生的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金尚元道:“你能保证你们的市府也不会答应?我之所以先通知你们,是要表示对你们的尊重!”

张扬听金敏儿说完,他很坚决地说道:“我的意见就代表市府的最终意见,如果我都不接受,市府更不会接受金先生的条件,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金尚元彻头彻尾地愣了,刚刚这帮中国年轻人还在跟自己谈中庸之道,这会儿就表现得如此强硬,连任何的缓和余地都没有。他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常凌峰和张扬同时站起身来,两人很礼貌地向金尚元告辞,离开南湖大酒店,张扬和常凌峰相视而笑,常凌峰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不信任你,我何必请你?”张大官人深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常凌峰心头一阵温暖,他点了点头,低声向张扬道:“我先走,有人找你来了!”

张扬转过身去,却是金敏儿从酒店走了出来,俏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张扬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嬉皮笑脸道:“怎么着?谁惹金大小姐生气了?”

金敏儿道:“你们好没礼貌,我大伯只是给你们看一个意向书,你们就算不同意也拿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当面拒绝,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丫头,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我身为政府官员,在原则上必须寸步不让!咱俩关系再好是咱俩的事情,跟生意无关!”

金敏儿俏脸微红嗔道:“谁跟你好?”

此时荣鹏飞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是吆喝张扬去喝酒的,张扬向金敏儿提出邀请道:“一起去吧!当我为你接风!”

金敏儿点了点头,她回去和金尚元说了一声,这才跟张扬一起前往水上人家。

听说张扬把金敏儿带来了,荣鹏飞又让酒店重新上菜。

看到满桌的菜肴一动没动,张扬向金敏儿道:“看到没,这就是中国人的谦虚和含蓄!”

金敏儿笑道:“我知道中国是礼仪之邦,一直对中国文化喜欢得很!”

荣鹏飞招呼他们两个坐了,心说这小子也不注意点影响,和韩国丫头整天出双入对的,要是让宋怀明知道肯定会不爽。

张扬看到杜宇峰也在,不禁笑道:“真是轻伤不下火线,你都骨裂了还出来喝酒?”

杜宇峰道:“我是舍命陪局长,局长大人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就难混了。”

荣鹏飞笑道:“我可没让你喝酒,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别什么事都赖到我的头上。”

张扬因为来晚,所以自罚了三杯。

荣鹏飞道:“方文南把一切事情都承认了,肯定要进去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荣局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看看他!”

荣鹏飞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替你安排,方文南的确很让人惋惜!”

田斌道:“荣局,这次是我不对,我擅作主张,以为可以抓住这名杀手,从他身上挖出背后的线索。”

荣鹏飞道:“记住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拿生命去冒险,代价实在太太,我们不怕死,可是绝不能做没有必要的事情!”

田斌和杜宇峰同时点了点头。

姜亮道:“荣局,董得志的背后肯定还有一条线!”

荣鹏飞道:“无论这条线是什么,随着董得志的死亡,一切都已经中断了。”

杜宇峰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找到线索了?”

荣鹏飞充满信心道:“任何的犯罪都会留下痕迹,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犯罪!”

金敏儿对他们的话题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的目光更多的时候是在关注张扬,张扬偶尔看了看她,都让金敏儿心跳一阵加速,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张扬的感觉和初始时已经有了不同,今天张扬跳入湖水中拯救落水儿童的时候,她对张扬的担心和紧张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金敏儿意识到这是不对的,甚至是危险的。

荣鹏飞也听说过今天张扬和金尚元联手挽救落水儿童的事情,他端起酒杯对张扬道:“张扬,这杯酒我敬你,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够拥有这样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你是个真正的共丅产党员。”

张扬笑道:“人家金先生也跳了,他可不是共丅产党员。”

金敏儿道:“你们不是说他是国际主义战士吗?”

张扬道:“还别说,金先生体格还不错!”

“他一直都坚持锻炼的。”

张扬道:“看得出来,那几个小青年是受不了!”

金敏儿道:“我大伯很好强,而且很坚持自己的原则,甚至有些独断专行,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他的条件。”

张扬笑道:“你什么时候对生意这么关心了?”

金敏儿道:“一边是我大伯,一边是我朋友,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合作愉快,不要因为一点点的问题而影响到最终的合作!”

囡为今天的枪击事件,荣鹏飞也格外关心金尚元的投资问题,如果金尚元放弃在江城的投资,他们公安系统也要为这件事负上一定的责任。荣鹏飞道:“提起金先生,还请金小姐代我向他转达一下歉意,今天的事情实属意外。”

金敏儿道:“我大伯没有介意!”此时金敏儿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电话是大伯金尚元打来的。

金尚元道:“敏儿,你和张主任在一起吗?”

“是!”

“帮我告诉他,我放弃那些条件,我在江城投资蓝星生产基地的计划不变,明天就可以安排签约!”

金敏儿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挂上电话,欣喜无比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扬,张扬也是笑逐颜开,端起酒杯和金敏儿的橙汁碰了碰道:“祝愿咱们中韩友谊源远流长!”

方文南穿着囚服静静丅坐在那里,弟弟方文东就坐在一桌之隔的对面,方文南的目光却没有看他,始终盯在桌面上。

“大哥,还好吗?”

方文南低声道:“很好!”

“怎么会好?大哥,你不要骗我,我经历过,我知道里面的情况!”

方文南抬起头,看了弟弟一眼:“真的很好,我在外面没有一天能够睡好,每天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海涛的样子,到了里面,很安稳心里很踏实,也许我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

方文东道:“哥,你本不该搞到这种地步!”

方文南笑了笑:“公司的授权协议书我在出事前已经写好了,就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骼柜里,密码我已经邮寄给了你,你应该收到信了吧!”

方文东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眼圈却已经红了:“哥……”

方文南道:“想对我说什么?是不是想告诉我,是你向警方通风报讯?”

方文东的脸色变了,他忽然起身拉开板凳跪在了方文东的面前:“哥……我对不起你,是我错!”

方文南道:“我没有怪你,我找人杀田斌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所以,猜到是你并不困难!”

“哥,我没良心,我出卖了你!”方文东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方文南道:“你做得对,如果不是你报警,杀手也许已经杀了田斌。我现在的罪孽更重。我没怪你,真的没怪你,我只考虑自己,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盛世集团并非是我自己的。盛世集团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规模,是因为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你、苏小红,每个人都出力不少,而我却忽略了你们的贡献。”

“哥,别说了!”方文东已经热泪盈眶。

方文南道:“文东,答应我,无论我最终的宣判结果怎样,你都要把盛世集团好好地经营下去,不要让她垮掉,这不但是我一个人的,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方文东已经泣不成声。

方文南道:“我不恨田斌了,一点都不恨他,当我见到苏小红的时候,我忽然期白了,原来仇恨是可以放下的,真的可以放下。”他看着方文东道:“仇恨往往最先毁灭的就是自己,记住我的话!”

苏小红摇曳着杯中的红酒,蜷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给人的感觉很慵懒,却少了几分过去的妩媚。张扬发现自从苏小红经历洪伟基事件之后,她整个人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张扬今天之所以来看她,是担心方文南的事件对她造成打击,可当他见到苏小红之后,发现苏小红比他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苏小红和张扬碰了碰酒杯道:“谢谢你能够来看我!”

张扬微笑道:“我本以为你会很不开心,甚至有点儿消沉,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苏小红道:“我的确有些不开心,但是不会因此而消沉,我和方文南之间已经过去了,我曾经很爱他,也曾经恨过他,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没有恨也没有爱,是不是很奇怪?”

张扬点了点头道:“可能你真的想通了,也许是看破红尘,也许是移情别恋!”

苏小红笑了起来,她抿了口红酒道:“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让我看破红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是后者了!”

苏小红道:“感情对我而言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我想,我对感情已经绝缘!”

张扬笑道:“真的能做到?”

苏小红道:“你不怕我会喜欢上你?”

张扬道:“红姐,那也得两厢情愿不是?”

苏小红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臭美了,你虽然很出色,可是却不是我心中的类型。”

“那你喜欢的是哪种类型?”

“成熟、稳重、豁达、大度!”

“好像说得就是我啊!”

苏小红格格笑了起来:“张扬啊张扬,这个世界上你认脸皮第二厚,没人敢认第一!”

张扬道:“有我这种厚脸皮的朋友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烦恼的时候可以听听你倾诉!”

苏小红道:“你很会说话,很会关心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对你死心塌地。”

“哪有那么多,我是一国家干部,红姐,你说话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苏小红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不想听听江城关于你张大官人的传说?”

“我还是不听了,那啥,没事多看看江城新闻,看看舆论是怎么评价我的。”

一个优秀的共丅产党员,一个无畏的国家干部,一个舍己救人的大好青年,江城电视台播出的新闻中正如此评价张扬。

张扬独自坐在木屋的客厅内看着电视,听到这一段本来挺乐,可越听越不是滋味,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悼词呢?麻丅痹的!谁写的新闻稿?”

顾佳彤和胡茵茹都出差在外,张扬的身边突然冷清了下来,他关上电视,拿起电话给海兰打了一个,海兰身在澳门,正在做一辑旅游节目,接到张扬的电话十分开心:“张扬,我在澳门呢!”

“赌城啊,好玩吗?啥时候带我去参观参观!”

海兰笑道:“就你那闲不住的脾气还是算了,你到澳门指不定折腾出什么事来呢。”

“今年过年回来吗?”

“怎么?想我了?”海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当然!”

海兰柔声道:“春节应该是不可能回去过年了,不过,我提前会回国做个关于民俗的专辑,我和雅蓓一起回去。”

张扬道:“成,你回来刚好我有事情跟你谈。”

海兰道:“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两人情意绵绵地说着情话,张扬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清晨了,他想起今天金尚元要去开发区政府签订正式合同,看了看时间居然九点了,他慌忙洗漱了一下驱车就往开发区政府冲去,等赶到哪儿,合同已经签署完毕,为了表示对这次合作的重视,代市长左援朝专门来到现场代表江城签署了合同。

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悄悄向张扬道:“怎么才来?”

张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一不小心睡过头了!”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自己之所以睡过头是因为昨天营救时维损耗了大量内力的缘故,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左援朝和金尚元握手的时候现场响起一片掌声,礼仪小姐送上香槟,两人端起香槟正要碰杯的时候,现场忽然停电了,整个会议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外面的天色本来就阴沉,里面的光线显得越发昏暗,金尚元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不好看,以左援朝为首的这帮江城领导一个个也流露出尴尬的表情,供电局捣什么蛋啊?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停电。

不过好在今天的合同已将签完了,左援朝充满大将风度地和金尚元碰了碰酒杯:“愿我们合作愉快!共谋发展!”

金尚元淡淡道:“开发区的电力好像不太稳定啊!”说话的时侯,电又来了。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额头见汗,他笑着解释道:“跳闸了,跳闸了!”话音没落,灯又灭了。

左援朝狠狠瞪了肖鸣一眼,肖鸣也是欲哭无泪,这狗丅日的供电局。

金尚元抿了口香槟,微笑道:“希望以后合作愉快!不过希望市长大人能够好好管理一下供电情况。”送走了这些韩国客商,左援朝窝了半天的怒火终于发泄出来,他怒吼道:“搞什么?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偏偏在这种时候停电?”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当着这么多人被左援朝呵斥,窘迫的满脸通红,他解释道:“我回头问问供电局……”

左援朝气哼哼道:“我不管,开发区这么多的工矿企业,谁家停电都耽误不起,损失他们供电局负责赔偿吗?你马上给我解决这件事!”

“左市长,电力系统是个特殊单位……”

左援朝是真铰惹火了:“特殊单位怎么了?他们属于省电力局管不错,可他们在不在我们江城的地盘上?在我们的地盘上就要服从我们的管理!”左援朝说完这番话,愤然离开了会场。

肖鸣呆在那里,张扬和严新建同情的看着他,肖鸣呆了老半天,方才叹了口气道:“我们和电力部门的矛盾从来就没解决过,省电力局在开发区上马的时候,就让我们江城市政丅府出头出资在开发区建设新电厂,并网发电,否则就不把我们开发区的电力供应列入计划,后来在省政丅府的压力和我们市政丅府的协调下,这件事才不提了,可是最近新换局长之后,江城开发区的用电又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他们三天两头的拉闸,这帮家伙以为有省里罩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甚至忘记了在谁的地头上。”

严新建道:“还是跟他们好好谈谈,关系搞僵了对开发区的生产没有好处,至少他们没有公然断工厂企业用电,否则损失就大了。”

肖鸣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协调起来,不知要面对多少问题。

虽然江城的问题很多,可是并没有动摇金尚元把蓝星集团生产基地落户江城的决心,江城市府的条件是相当有诚意的,而且金尚元测算过成本,生产基地落户江城的风险显然是最小的。金尚元心里很满意,可表面上仍然并没有太多流露,还专门列出了五点意见通过张扬上呈给江城市政丅府。

张扬和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一起把金尚元送到江城机场,金尚元一行要飞往北京,然后转机前往汉城,金尚元道:“江城一个这么大的城市,机场和城市地位实在太不相衬了,国际航线都没有几条。”

张扬道:“金先生提出的问题正在改善之中,江城新机场的计划已经提出,只要上级部门批准下来就可以动工了。”

严新建微微一怔,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难道张扬有内幕消息?他却不知道张扬是信口开河,这新机场工程八字都没一撇呢,也只有他敢说这样的话。

张扬心中想的是先把这个老棒子忽悠晕了,至于这新机场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建成的事儿。

金敏儿从张扬手中接过皮箱,微笑道:“有机会可以去韩国玩,我带你去滑雪!”

“公务繁忙,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出空,等明年吧!”

金敏儿点点头。

张扬道:“在韩国呆腻了就过来玩,江城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去。”

“清台山我就没去过,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清台山看看!”

“没问题!”

金尚元也主动和张扬握了握手,他微笑道:“张主任年轻有为,中国有你们这样的干部,改革开放一定能够取得巨大成功。”

张扬道:“我今儿也不跟金先生客气了,反正咱们已经签约合作了,以后肯定会常来常往!”

金尚元点了点头,一行人走入机场,金敏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向张扬挥了挥手,美眸之中流露出不舍之意。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九章【携美同行】

张扬勇救落水儿童的事迹在江城各大媒体上刊载,几名获救落水儿童的家人还特地去招商办向他表示谢意,张大官人自然又大大的虚荣了一次。

时维也来到了招商办,今天她穿了一身军绿色的野战服,足蹬黑色战斗靴,带着同色棒球帽。

在张扬看起来这丫头有点绿帽子情结,时维走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和常凌峰谈事情呢,常凌峰看到时维来了,起身告辞离去,时维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发现张扬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不禁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张扬笑道:“帽子不错!”

时维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厮想的是什么。

张扬道:“下次穿这身千万别站在我车前头!”

“为什么?”

“我眼神不好,以为看到绿灯了一路就压过去!”

“滚蛋!”

“我说丫头,咱不带这么粗俗的!”

时维道:“你才粗俗呢,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儿!”

张扬乐呵呵道:“那啥,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找我干吗?”

时维道:“虽然你没帮我什么忙,可我这人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我想请你吃顿饭。”

张扬笑眯眯道:“真是没创意,想谢我有很多种方式嘛!”他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在时维身上打转儿。

时维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红着脸啐道:“你休想占我便宜!”

张大官人这个头大,在他接触到的女性之中,时维是最率真的一个,好听了是率真,不好听,那是少根筋,不过这也是她的优点,什么话都能说在明面上。张扬道:“我刚说你粗俗,你这念头又开始低俗了,我至于那么下流吗?我是一国家干部,我是共丅产党员,我还是平海省十佳青年,我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

时维道:“那可不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张扬笑道:“你对我的真面目认识得还真是清楚!”

“那当然!”

张扬道:“你说对了,其实我一直对你都抱有不良的想法,你还是离我远点,保不齐那天我兽性大发,对你做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时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咬着樱唇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不怕你!”

“我是色狼!我是一流氓!”

时维嗤地笑出声来:“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国家干部,你是共丅产党员吗?我才不怕你呢!”

“丫头,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时维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张扬道:“今儿不成!”

“我说这人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我专程过来请你吃饭,你反倒拿起架子来了!”

张扬道:“不是我拿架子,我确实有事儿!三环路通车在即,市里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去东江请咱们宋省长过来剪彩,如果不是为了接待金尚元,我早就前往东江了,车都加满油了。”

“有那么麻烦吗?你给他打一电话不就得了。

张扬笑道:“大小姐,人家是省长,这次也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咱们袁副市长。”

时维道:“那我给你送行!”

张扬道:“你真有那心就等我回来给我接风吧。”

时维点了点头,向张扬告辞后离开。

张扬倒没有骗她,江城三环路工程开通在即,市委常委通过讨论之后,最终决定邀请平海省代省长宋怀明前来剪彩,上级让下级做什么事,一个电话就够了,可下级对上级必须要提出邀请,还要显得正式。负责这次邀请任务的是张扬,凭他和宋怀明的关系,把宋怀明请来剪彩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次开幕式毕竟不能只凭着私人关系,袁立波过去是陪衬,也是为了表示江城市政丅府对省领导的尊重。还有,省委书记顾允知虽然确定不来,可礼节上的邀请还是必须的。

张扬和袁成锡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当初他和袁成锡的儿子袁立波发生矛盾,还逼迫袁成锡向他低头道歉,表面上袁成锡没说过什么,甚至一直对张扬都客客气气的,可他的内心中却是极其窝火,不过他也没打算过去报复,他对张扬的背景清清楚楚,就算有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

张扬也不喜欢袁成锡,袁成锡主管农业,张扬负责招商办和企改办,和袁成锡在工作上没有太多交集,可张扬对袁成锡的两个儿子都很反感,袁成锡这个人在江城并不强势,虽然是市委常委之一,可是他一直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工作成绩。

张扬也没打算和袁成锡同行,袁成锡此次前去有司机有秘书,张扬则一个人前往,两人各开各的车,其实袁成锡上午已经出发了,此刻应该到东江了,张扬故意推说有事,他是不想和袁成锡同行,两人约定明天上午在东江碰头,一起去省政丅府拜会宋怀明。

张扬把招商办的工作交代给了常凌峰,年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和安代集团谈条件,常凌峰提出一个拖字决,尽量拖到海德集团来江城考察之后,比较双方的条件再下决定。张扬在心底是倾向于海德集团的,原因很简单,安代集团的代表崔志焕和文玲之间有些不清不楚,对于敢挖杜天野墙角的人张扬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张扬在老市委对面的无锡面馆扒拉了一碗大排面,吃饱之后,开着他的吉普车踏上征途,还没有出城,就接到了时维的电话,不等时维说话,张扬就道:“我吃过了,等我回来你再请!”

时维道:“你到哪儿了?我和表姐要搭你的顺风车!”

张扬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时维道:“本来表姐明天要去东江的,听说你要走,所以决定跟你同路了,也不用自己开车了。”

张扬想了想,这路上多了两个美女陪伴倒也不错,他问清时维和乔梦媛所在的地点,驱车来到新帝豪接了她们,等出城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乔梦媛和时维在后座坐了,每人抱着一个靠垫,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乔梦媛道:“还是吉普车的空间大,坐着舒服。”

张扬道:“你不是才从东江回来吗?怎么又去了?”

乔梦媛道:“汇通的投资商之一伍德先生明天会到东江,嘉勇又去了北京,所以我必须要去和伍德先生会面,顺便向他汇报一下最近工厂的建设情况。”

“他不会自己来看啊!”

乔梦媛道:“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人家出钱了,我们必须要对人家付出的每一分钱负责。”

时维道:“姐夫真有本事,能让这么多老外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

张扬不屑道:“你当那些钱是白给的?人家掏钱是看中了以后的回报,天下间没有白白付出的傻子!”

乔梦媛道:“也不尽然,咱们一直都在提倡雷锋精神,这不就是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吗?还有,你在跳入湖水中救那些落水儿童和时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索取回报?”

张扬笑道:“救那些孩子倒是没想着回报,救时维我动机可没有那么单纯!”

虽然都知道他是玩笑话,时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伸手在张扬的后脑上敲了一个暴栗。

乔梦媛道:“张扬,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坏?是为了突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吗?”

张扬道:“嘴里没什么好话的未必是坏人,满口仁义道德的未必是好人,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话说到这里忽然感觉到右前轮一沉,然后车子剧烈地颠簸起来,张扬知道轮胎爆了,双手牢牢把住方向盘,利用档位慢慢把速度降下来,最后才踩刹车,汽车格格蹬蹬地前进了一百多米方才停稳车子。

张扬让她们在车上等着,来到车下仔细一看,好嘛,左边的两条轮胎都被扎了,扎入轮胎的都是寸许长度的大铁钉,时维和乔梦媛也推门下来看热闹,乔梦媛皱了皱眉头道:“这么严重!”

时维向周围看了看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这种时候轮胎被扎显然是件很倒霉的事情。她向后走去,发现地面上还散布着不少的铁钉,转身向张扬道:“张扬,好像是有人故意在路面上撒钉子!”

张扬踢了踢瘪瘪的轮胎,心中这个恼火,才出江城就遇到这种事情,谁这么缺德,竟然干这种事情,如果自己行车速度太快,或者处理方法不对,可能就会是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乔梦媛冷静道:“这些钉子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洒在这里!”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从后面开了过来,车内坐着三名男子,他们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其中一人向张扬道:“补胎吗?”

张扬点点头:“多少钱?”

“一口价,一条轮胎一百!”

“抢钱啊!”时维怒道,她也猜到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撒钉子的。

张扬却表现的很冷静,他淡然笑道:“补吧,两条轮胎,补好了我给你二百!”

“先给钱!”

张扬也没有犹豫,打开钱包,抽出两张钞票递了过去。

乔梦媛看了看张扬,她虽然和张扬接触得并不深,可她也知道张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二百块是为了先补好轮胎。

三名男子下车来开始干活,他们干活很快,十分钟后就将两条轮胎补好。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扬发话了:“那些钉子是你们扔的?”

三名男子冷冷看了张扬一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这儿是丰泽市!”

张扬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丰泽,江城最大的县级市,也是下辖市县中面积最大,经济总收入最高的一个,也是江城的第一个县级市,张扬饶有兴趣道:“丰泽市怎么了?”

“到了丰泽你就老老实实的,嘴巴放老实点,少给自己惹事!”

张扬微笑道:“丰泽人这么牛气?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认呢?”

其中一人道:“不错钉子就是我们扔的,怎么了?”

张扬抬脚就踹了出去,一脚将那小子踹出去五米有余,另外两个看到形势突变,慌忙挥舞手中的修车工具向张扬砸了过来,张大官人岂能让他们近身,不等他们靠近自己,已经连续两脚将他们踹到在地。

时维也上前帮忙,她学过一些武功,出手还是很利索的,那三人被张扬踹倒后已经失去了反抗力,被时维连踢了多脚。

张扬道:“就你们这样的,我还真不想搭理你们,可你们也太他妈坏了,马路上撒钉子,搞不好就会弄出人命,赚这种黑心钱你们不怕折寿!”

乔梦媛道:“算了,这种人不要理会!”

张扬道:“那可不成!”他指着其中一人的鼻子道:“把钱还给我,再把路上的钉子给我捡干净,你们这几个我都记得,以后再敢做坏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人都被张扬给打怕了,唯唯诺诺地点着头,张大官人发现很多时候,拳头还是最直截了当的解决方式。

张扬让几个人把钱包全都缴了出来,把里面的钱席卷一空,顺便把他们的身丅份证给扣下来了,这事儿不能算完,江城马上就要迎来三环路通车,想不到丰泽省道上居然有这种事,如果被扎的是某位市长省长的专车,这件事岂不是更加严重。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们抵达东江已经是十点多钟了,乔梦媛在东江新购了一套房产,位于玄清湖畔的玫瑰园,说起来,这套房还是梁成龙帮忙买下来的,因为房子是装修好的,拎包即可入住,张扬把两姐妹送到别墅门前,微笑道:“我就不进去了,还得去找地方住!”其实他早就和顾佳彤联系好了,今晚去紫霞湖的别墅留宿,现在顾佳彤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时维道:“要不你留下来住吧,反正客房大得很……”她说话不经大脑,被乔梦媛轻轻拉扯了一下。

张扬笑道:“算了,您还是别引狼入室了!”他开车远去。

乔梦媛目送张扬的吉普车离开,方才向时维道:“你这丫头,说话真是不用脑子,我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能留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呢?”

时维道:“又不是睡一起,怕什么?”

乔梦媛对这个表妹真是无可奈何,她想给许嘉勇打个电话,发现手机不在身上,想了想十有八九落在张扬的吉普车上了。

手机铃声响起,张扬随手抓起手:“喂!”

对方沉默了下去,张扬又喂了一声,可仍然不见有人说话,他禁不住嘟囔了一句:“有毛病啊!怎么不说话?”对方干脆挂上了电话。

张扬合上电话,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这次是乔梦媛打来的,张扬这才搞明白自己拿着的电话是乔梦媛的,因为两人的手机一样,加上又是晚上,张扬并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他并没有走出多远,调转车头把手机给乔梦媛送了过去,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张扬从对方的反应中推测到十有八九是许嘉勇打来的。

张扬把手机交给乔梦媛的时候,把刚才接电话的事情老老实实说了一遍,他不想别人误以为自己居心叵测,刚才的确是拿错了电话,如果他知道是乔梦媛的电话,他是一定不会去接的。

乔梦媛等张扬走后方才看了看电话的拨打记录,刚才那个电话的确是许嘉勇打来的,她马上回了过去。

许嘉勇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听到乔梦媛的声音后,冷冷道:“你和张扬在一起!”

“都跟你说过了,伍德先生在东江,我和时维搭张扬的顺风车来江城!”

“什么人的车不好搭,你非要坐他的车?”

乔梦媛道:“嘉勇,只是巧合而已!你别误会,刚才我把手机忘他车里了!”

“真巧啊!”

“你什么意思?”乔梦媛也不由得有些生气了。

“没什么意思,他明明知道是你的手机还故意接电话,他就是想让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

乔梦媛怒道:“嘉勇,你怀疑我!”

许嘉勇道:“不敢!我怎么敢怀疑你!”

乔梦媛愤然挂上了电话,时维看到她面色不善,小心翼翼道:“表姐,怎么了?”

“没事!”

顾佳彤抱着张扬的身躯,两人浸泡在温暖的水中,顾佳彤柔声道:“累不累?”

张扬摇了摇头道:“你爸爸那里我是不是要去打个招呼?”张扬考虑得很周到,这次江城三环路通车,邀请宋怀明去剪彩,省委书记顾允知内心中会不会不爽?

顾佳彤道:“我跟爸说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去的意思,不过,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张扬道:“说实话,现在我有些怕他!”顾佳彤握住张扬的大手,笑道:“怕什么?”

“我总觉着他对咱们的关系心知肚明,我怕他会有想法。”

顾佳彤道:“我们已经很少公开见面,他不会知道,而且最近也没有问过我和你的事情。

张扬道:“你爸太厉害,我在他面前总有种被扒光的感觉。”顾佳彤格格笑了起来。张扬转过身道:“作为报复,我要扒光你!”顾佳彤红着脸啐道:“早就被你扒光无数次了!”

张扬凑上去在她饱满柔嫩的樱唇上吻了一记,顾佳彤轻启檀口,主动奉上香舌。

两人在浴池中缠绵了许久,顾佳彤方才和他分开,喘了口气道:“明天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北京,明健的案子后天宣判!”

张扬关切道:“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一年吧,我爸说不用上诉!”

顾允知在自己家的书房接见了张扬,自从他觉察到女儿和张扬之间的情愫之后,张扬就再也没到顾家的小楼来过,他这次给顾允知带来了一套茶具,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造型很别致。

顾允知也没跟他客气,当着他的面就把包装拆开,鉴赏了一下茶具,看杯底字迹的时候,顾书记不得不戴上他的老花镜,看完将茶具放下的时候,他不禁感叹道:“老喽!”

张扬笑道:“顾书记身体好得很,老这个词可跟你不沾边!”

顾允知指着张扬的鼻子道:“少拍我马屁!这次来东江是为了什么?”

张扬这才把过来请他和宋怀明过去剪彩的事情说了,虽然他知道顾允知是确定不去的,可还是当着他的面提出了邀请。

顾允知道:“没时间啊!我们两个不能同时去,再说了,我之前已经去过江城伏羊节,这次让宋省长去吧!”

张扬也没有继续勉强。

顾允知道:“张扬,我听说韩国蓝星集团的生产基地落户江城了?”蓝星集团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连顾允知都知道了这件事。

张扬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们考察了几个地方,经过综合比较后还是认为在江城设立生产基地最为现实。

顾允知道:“我怎么听说这件事是乔梦媛争取下来的?”

张扬没说话,毕竟顾允知所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乔梦媛帮忙,金尚元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在江城投资。

顾允知道:“蓝星生产基地落户江城是一件好事,可你们这次和东江的竞争有失厚道!”

张扬说得很直接:“顾书记,我们的大局观当然不能跟你相比,你看到的是平海整个省,而我们看到的就是各自城市的利益,其实我们和蓝星集团接洽的过程中都是公开公正透明的,我们不怕东江竞争,金尚元不是傻子,他懂得权衡利弊,之所以最后会选择江城,是因为我们江城的投资环境比东江要好。”

顾允知淡然笑道:“一阵子不见,你嘴巴更厉害了!”

张扬道:“我是就事论事!”

顾允知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起身把茶具放入博古架,低声道:“你和杜天野关系很好啊!”

张扬道:“我在春阳驻京办那会儿就认识他!老朋友了!”

“唔!朋友归朋友,上下级还是要分清楚的,不然会惹人闲话。”

张扬从顾允知的这句话中敏锐地把握到了什么,看来一定又有人在顾允知的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他倒不怕别人说闲话,可是如果因为这件事给杜天野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顾允知又询问了一些江城的最新改革情况,其实前些日子左援朝来省里的时候,专门去他办公室汇报,可顾允知更喜欢听张扬的,毕竟张扬不会搞浮夸那一套,张扬刚开始面对顾允知的时候多少还有些心虚,他害怕顾允知询问他和顾佳彤之间的感情,可很快他就发现,顾允知除了工作以外并没有谈论其他话题的意思,在这样的谈话氛围下,张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张扬有一个发现,感觉顾允知这次对他的态度要温和许多,也许是顾明健的事情让他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不知不觉两人聊到晚上五点多钟,顾佳彤去了北京,顾养养还没有放假,家里只有顾允知一个人,他向张扬道:“我让保姆准备晚饭,陪我吃顿饭吧!”

张扬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顾允知平时的饮食很简单,以素食为主,考虑到张扬,他让保姆炖了只老公鸡,又做了清蒸鲈鱼。顾书记家里酒是不缺的,平日里顾佳彤也没少从他这里往外搬,多数都进了张扬的肚子。

顾允知拿出一瓶茅台,张扬打开后给他倒了一杯,在顾允知身边坐下,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能够和顾书记共进晚餐应该是平海体制内所有人的心愿,在别人看来遥不可及的事情,对自己而言很平常。

顾允知并不知道张扬此时内心的想法,他抿了口酒道:“我听说戒毒后重新拾起的人很多!”

张扬知道他又在想顾明健的事情,张扬道:“顾书记放心,等明健出来,我会想个办法,让他对这种东西敬而远之。”

顾允知对张扬的医术极有信心,他低声道:“每个人都望子成龙,可当一旦孩子出了事情,心中想的就是他们平平安安最好,什么成就、作为,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张扬能够明白顾允知现在的心理,顾明健吸毒伤人事件对顾允知的打击是巨大的,如果不是自己帮忙查出幕后的真相,就算顾允知的能量再大,顾明健也逃脱不了一个漫漫刑期,顾允知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转变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张扬道:“我相信明健经历这件事之后,他会成熟起来,会明白家人的苦心。”

顾允知道:“出身于官宦之家未必是什么幸事!”他忽然想起了许常德:“听说许常德的儿子在江城干得不错?”

张扬道:“规模很大,他从国外搞来了不少的风险投资,这次蓝星集团也和他们达成了合作意向,似乎发展前景很不错!”

顾允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佳彤的制药厂效益很不错,你是不是帮忙了?”

张扬内心咯噔一下,顾允知晓了一个围子,终于跳回到自己和顾佳彤的事情上来了,他内心虽然有鬼,可是表情却依然古井不波,微笑道:“我给她写了几个药方,这算不上行贿吧?”

顾允知端起那杯酒喝完,说了一句让张扬百思不得其解的话:“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张大官人离开了9号小楼,脑子里仍然在回想着这句话,顾允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指的究竟是顾佳彤的事业,还是指的顾佳彤和自己的感情,顾允知显然不会这么开通,让女儿不明不白的跟自己一辈子。

张扬并没有离开省委家属院,步行来到代省长宋怀明家里,白天他已经和袁成锡去省政府见过了宋怀明,宋怀明也很痛快地答应了会去参加三环路通车剪彩仪式。晚上张扬是以晚辈的名义过来探望的,像过去一样,这次来他仍然没有空手,带了一些清台山的土特产。

因为张扬并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宋怀明夫妇没有什么准备,柳玉莹不禁责怪张扬道:“张扬,你提前说一声嘛,我好多准备几个菜,晚上陪你宋叔喝几杯。”

张扬笑道:“刚才去探望顾书记,在他那儿蹭了一顿!”在宋怀明的面前他并不想隐瞒什么,他至今还搞不清宋怀明和顾允知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在感情上,他并没有任何的偏颇。

宋怀明道:“早说嘛,叫我过去一起蹭饭!”张扬笑了笑,来到宋怀明身边坐下。

宋怀明道:“跟顾书记聊什么?”

“江城改革喽!”

宋怀明也没细问,他向张扬道:“白天有件事我忘了交代你了,这次三环路通车剪彩仪式要一切从简,不要铺张浪费,通车工程意义虽然很大,可是也没必要用烧钱来表示。”

[近期事情多了一点,所以更新不太稳定,请大家见谅,今天还会有一更,劳烦还有保底月票的朋友投给医道,这个月竞争格外激烈,月初就有点刺刀见红的意思,大家一起努力捍卫医道的位置吧!]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章【红颜薄命】(上)

张扬点了点头道:“宋叔放心,杜书记和左市长也是这个意思!”

宋怀明道:“我28号当天前往江城,剪彩仪式后打算去你们的开发区看看,当天返回东江,所以你们就不要为我安排住处了。”

张扬愕然道:“这么急?不打算在江城好好看看吗?”

宋怀明道:“马上过年了,省里的事情忙得很,我倒是想在江城多走走多看看,可是工作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

柳玉莹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他们的面前。“谢谢柳姨!”张扬的嘴巴很甜。柳玉莹笑道:“别这么客气,张扬,最近和嫣然联系了吗?”

张扬道:“她陪老太太在南方玩呢,电话倒是经常打,今年春节一定会回静安。”

宋怀明点了点头,“我也准备回静安过年。”

柳玉莹道:“张扬,我打算过年的时候请老太太一起吃顿饭,大家一起聚一聚,到时候你也过来。”

张扬答应的很爽快,这种家人的聚会,他自然要参加,省长夫人之所以向自己提出邀请,不仅仅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且想利用他来修补宋怀明父女之间的关系。

张扬的手机此时响了,却是林清红打来的,电话中林清红显得十分生气,她大声指责张扬道:“张扬,你们江城搞什么?我们投资江城,还不是为了搞活江城经济共谋发展,现在三天两头的给我们停电造成我们多大的损失!”

张扬一听头就大了,这电力局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他赔着笑道:“杨总,咱别生气,这事儿我回头给市里反映一下。”

“反映?开发区、市里我都反映过了,只是说给我解决,等他们解决,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张扬道:“林总,我在东江呢,明天我去省电力局,这事儿我一定尽快解决!”

林清红又发了一句牢骚方才挂上了电话。

宋怀明在一旁已经听出了端倪,慢条斯理道,“怎么了?什么事情用得上去找省电力局?”

张扬原本是没打算说,可既然你宋省长问了,我干脆就告省电力局一状,他把江城电力局的可恶行径历数了一遍,宋怀明听得直皱眉头,他低声道:“电力系统是个特殊的单位,我们平海省的电力供应本来就紧张,近期随着改革开放,各地开发区建设如火如荼,对用电量的需要也是日益增加,计划用电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是计划用电,而是故意捣蛋!”

宋怀明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道,“明天我过问一下这件事!”

得了宋怀明这句话,张扬等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

从省委家属院出来,接到了梁成龙的电话,他是听林清红说张扬在东江,这才马上打来了电话,约张扬去欧尚酒吧喝酒,张扬来到欧尚酒吧,发现梁成龙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白燕和陈绍斌。想不到几天不见,梁成龙和白燕又旧情复燃了。

梁成龙给张扬要了扎黑啤,陈绍斌在张扬肩头捶了一拳道,“真不够意思啊!来江城居然不通知我们一声。”

张扬道,“这次过来纯粹为了公事,请宋省长去江城为三环路通车剪彩,也没有什么时间,所以就没打扰你们。”

梁成龙道,“什么话,自己哥们哪来这么多客套!”

张扬笑眯眯望着白燕道:“怎么着,你们俩又勾搭在一起了?”

白燕端起红酒作势要泼他,张扬慌忙躲在陈绍斌身后。

梁成龙笑呵呵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这叫患难见真情!”

陈绍斌喝了口酒道,“别惹我吐啊!你们两人的事儿谁也不想管,我反正是只当没看见。”

张扬其实抱着和陈绍斌一样的心理,他在梁成龙身边坐下道:”你们公司最近在江城接了不少活啊!”

梁成龙道:“丰裕最近的确在江城开发区接了不少的工程,可利润很低,基本上都是友情活,赚不了多少钱!拿乔梦媛的汇通来说,那些厂方我基本上都是成本价,全都是看在清红的面子上。”

张扬知道这厮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说少赚一些他信,说成本价鬼才相信。

白燕看了看时间,拿起她的手包向张扬告辞,她知道男人之间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最好选择回避。

陈绍斌望着白燕的背影道:“白燕最近学乖了很多。”

梁成龙道,“那是我调教的好!”

张扬笑道:“心理还是生理?”

“当然是双管齐下!”

陈绍斌转过脸去一口酒喷了出去,他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拉倒吧!就你还双管齐下,我怎么看白燕都有点欲求不满。”

梁成龙不无得意道:“我最近经常锻炼,这方面很厉害!”

张大官人也是一脸藐视的看着梁成龙,心说你再厉害能比我厉害?

梁成龙被两人的目光刺激到了,他向调酒师招了招手道,“我也来扎黑啤!”随后又道:“跟你们这些低能人士没有共同语言,其实我真不想说,说出来又怕刺激到你们!”

张扬故意道:“要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梁成龙苦笑道:“那是她诈我的,她压根就没怀孕。”陈绍斌感叹道:“女人这动物真是凶猛啊!”

梁成龙道:“想想咱们这些人真是犯贱,明明知道女人是毒药,可偏偏还忍不住去尝!”

张扬道:“犯贱的是你自己,别把我们俩都拉上。”

梁成龙道,“陈绍斌,你不犯贱每天跟在黎姗姗屁股后面干什么?”

陈绍斌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梁成龙道:“张扬,你不犯贱没事跑北京帮顾明健忙前忙后的干什么?”

张扬和陈绍斌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道:“没劲了!”

梁成龙道,“我也觉着没劲,没劲透顶,可如果老老实实活着岂不是更加没劲,趁着咱们还有些钱,有些青春,干嘛不好好挥霍一下,等将来老了,就算想挥霍也挥霍不起来了。”

张扬指着梁成龙的鼻子道:“颓废,所以你跟我们共产党员就是不能相比,觉悟太低!”

梁成龙道:“我也是党员!”

陈绍斌也点了点头:“哥们也是!”

“党员也有三六九等,你们这种党员属于党旗上的泥点子!”

陈绍斌正要争辩呢,他的电话响了,看了看号码是欧阳如夏的,他接通电话道:“老同学,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对我有啥想法啊?”

欧阳如夏没说话,只是哭。

陈绍斌愣了,梁成龙和张扬都是一脸诡异的看着他,欧阳如夏是常务副省长赵季廷的情人,陈绍斌不会这么不明智跟她搅和在一起吧?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如夏方才控制住情绪:“我在……观音山……老榆树电话亭,麻烦来接我……”

“喂!你怎么了?”

欧阳如夏已经挂上了电话。

陈绍斌看着粱成龙和张扬:“她好像出事了!”

张扬和欧阳如夏的关系也不错,听说她遇到了麻烦,马上表示要去看看,三个人一起上了张扬的吉普车,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东江北郊的观音山,观音山在东江算不上什么知名的地方,因为山上有座观音院而得名,平日里很少有涔客到这里来,到了晚上这里愈见空旷。

他们来到欧阳如夏电话中所说的公话亭,却见黑漆漆一片,电话亭中隐约传来哭声,陈绍斌和梁成龙对望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毛,这大半夜的,欧阳如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张扬第一个走了过去,借着月光看到公话亭内,有一个女人蜷曲坐在里面,想来一定是欧阳如复无疑。张扬轻轻敲响了公话亭,欧阳如夏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张扬目力超强,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丝丝缕缕,心中顿时意识到这件事有些不妙,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拉开公话亭的大门,用大衣裹住欧阳如夏。

欧阳如夏的身躯不断发抖。

陈绍斌和梁成龙也围了上来:“怎么回事?”

欧阳如夏一双美眸中充满惊恐:“别问我,我不知道……”

梁成龙柏了拍陈绍斌的肩头,示意他不要追问,他也看出欧阳如夏的情绪很不对头,这时候,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却是丁兆勇赶了过耒,他和欧阳如夏也是老同学,而且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丁兆勇一来到就大声问道:“怎么了?”

梁成龙向他使了个眼色:“先回去再说!”

四人将欧阳如夏护送到梁成龙在附近的别墅,欧阳如夏坐在客厅内,头发蓬乱,脸上还有几处淤青的痕迹,陈绍斌倒了杯咖啡给她,她接过的时候,双手不断地发颤。

梁成龙、张扬和丁兆勇来到外面,张扬低声道:“看来有些不妙!”

梁成龙压低声音道:“她该不是被人给那啥了吧?”

丁兆勇瞪了他一眼,可心底也是这么怀疑,压低声音道:“需不需要报警?”

梁成龙道:“她是公众人物而且……”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梁成龙是在暗示欧阳如夏和赵季廷的关系。

丁兆勇叹了口气道:“这件事麻烦了!”

张扬道:“也没什么好麻烦的,看她自己的意思。”

欧阳如夏喝完咖啡后,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陈绍斌关切道:“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如夏听他这么一问,眼泪又落下来了,陈绍斌尴尬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

欧阳如夏颤声道:“赵海卫带了一群人,他们把我劫持……到这儿……脱我衣服……逼着我……柏了许多照片……”

张扬并不知道赵海卫是何许人,梁成龙他们三个却清楚,赵海卫是常务副省长赵季廷的儿子,他做这件事的目的不问自明,肯定是这小子听说了欧阳如豆和他父亲的事情,所以才生出报复之心。

丁兆勇道:“要不要报警?”

欧阳如夏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他们……他们也没怎么着我……”她抬起头望着他们几个道:“求求你们,帮我把那些照片拿回来。“

梁成龙道:“你先休息吧,这件事我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做。”

欧阳如夏去洗澡的时候,四个人讨论这件事,丁兆勇道:“赵海卫那小子心高气傲的,这件事不好办!”

梁成龙点了点头道:“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如果去找他,就证明我们知道了赵季廷和欧阳如夏的事情,这件事反而会变得更加棘手。”

陈绍斌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欧阳如夏怎么说都是我们的老同学,她落到这种地步,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她。”

张扬道:“这种事由欧阳如夏向赵季廷开口岂不是更好?”

梁成龙道:“她开不了口,欺负她的是赵季廷的儿子,就算老赵知道,他也不好做,我看这件事还是他们内部消化的好,赵海卫虽然柏了她的照片,我估计他也不敢拿出来,你们想想啊,真要是把一切给揭穿了,谁脸上最不好看?”梁成龙的意思很明显,真要是揭穿了这件事脸上最难看的是赵季廷,赵海卫以为照片就能够逼迫欧阳如夏离开他父亲,可欧阳如夏跟了赵季廷这么失,手里也未必拿不出什么事实证据。

几个人都同意梁成龙的看法。

欧阳如夏足足洗了两个小时方才出来,因为时间太久,他们差点没选代表冲进去看个究竟。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章【红颜薄命】(下)

欧阳如夏回到客厅的时候,情绪显然已经恢复了许多,她轻声道:“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梁成龙道:“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反正感这儿房间多!”

欧阳如夏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回去!”

梁成龙也没有挽留,在他看来这件事很麻烦,毕竟欧阳如夏是赵季廷的女人,自己掺和到其中以后如果让赵季廷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个人一起把欧阳如夏送回了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丁兆勇建议道:“宏达路吃烧烤去吧,跑了返老半天,肚子都空了。”他的提议得到了几个人的赞同。

在宏达路大西北烧烤摊儿坐下,丁兆勇从后备箱里拿了两瓶五粮液,在商场上混得这些人,车上常备这些东西。陈绍斌往酒上扫了一眼道:“顺你老爷子的?”

丁兆勇呵呵笑道:“他又不喝酒,我帮他消化消化!”

梁成龙打开了一杯酒,在四个干净玻璃杯内倒满了,他端起酒杯道:“来,哥几个,俺们好好喝点儿,给自己压压惊!”

陈绍斌道:“我们没什么值得压惊的,需要压惊的是欧阳如夏,你们说,她一个人住,晚上不会出事吧?”

梁成龙笑道:“你担心她出事,那你去陪她住啊!”

陈绍斌一听就急了:“你丅他妈嘴里能不能积点德,怎么都是老同学!”

梁成龙道:“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叫什么?”

丁兆勇慌忙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反正咱们都没什么恶意,喝酒吧,我看她情绪很稳定,应该不会出事!”

张扬端起酒杯,他这会儿变得有些沉默,不知为何,欧阳如夏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过去的海兰,海兰有她的苦衷,可欧阳如夏呢?难道她仅仅是为了赵季廷的权势吗?

梁成龙喝完那杯酒,由衷感叹道:“伴君如伴虎,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好玩的!”

因为欧阳如夏的事情,几个人的兴致都不高,喝了两斤酒之后,就各自离开。

按照张扬的计划,当天他是要返回东江的,可上午他接到了陈绍斌的电话:“张扬,你在哪里?”张扬如实把自己所在的地方说了。陈绍斌声音低沉道:“欧阳如夏自杀了,你赶紧过来!

张扬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昨晚看起来欧阳如夏的情绪很稳定,怎么会突然选择这条绝路呢?张扬想不通,知道这件事的其他人也都想不通,欧阳如夏是躺在自己浴缸里自杀的,割脉之后,鲜血把浴缸内的水全都染红,现场十分可怖,这件事发生在白沙区,负责这件案子的是副局长栾胜文,根据他们初步的勘查,欧阳如夏死前曾经遭到过性侵犯,从欧阳如夏的手机通话记录,查到了丁兆勇和陈绍斌,陈绍斌心理素质显然很不过关,马上就把梁成龙和张扬给兜了出来。

凡个人被带到了白沙区分局协助调查,张扬想要返回江城的计划完全落空。

因为案情重大,涉及到的这几个人无一不是背景深厚,所以白沙区公安分局方面决定由局长曾武行,副局长备胜文亲自对他们四个进行问讯。

负责调查张扬的是局长曾武行,曾武行对张扬还算客气,他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扬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只是没提赵海卫这一节,在体制中混了这么久,利害关系他还是知道的,说出赵海卫,就等于把赵季廷给牵进来了,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当然张扬现在还不知道欧阳如夏昨晚曾经遭到性侵犯的事情。

曾武行道:“你是说,你们把欧阳如夏先接到了梁成龙的别墅!”

张扬点了点头。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和她之间有没有发生某种超友谊的关系?”

张扬两道剑眉拧在一起,“曾局,您什么意思?有话说明白,别拐弯抹角!”

曾武行点了点头道:“你有没有和欧阳如夏发生性关系?”

张扬摇了摇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曾局,您这话是对我的侮辱!”

曾武行冷冷道,“根据法医的初步报告,欧阳如夏死前曾经遭受过性侵犯,在她的体内发现残留的精液,结果正在分析中!”

这消息让张扬彻底震惊了,他咬牙切齿道:“王八蛋!”

曾武行道:“你最好原原本本的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否则情况会对你很不利!”

张扬无畏的看着曾武行道:“曾局,听你的口气好像把我当成了嫌疑犯,我奉劝你,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给我胡乱扣帽子,我是清白的,梁成龙他们也都是清白的,我们昨晚之所以去接欧阳如夏,因为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曾武行点了点头道:“我也希望你们是清白的,不过在具体分析结果没出来之前,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们公安机关配合。”

分开隔离审查的好处是,张扬他们之间不能相互通气,不过他们的证供基本符合,除了陈绍斌在栾胜文的诱导下把赵海卫给供了出来,其他三人压根都没提速件事。

他们四个人,一个是宋省长的未来女婿,一个是省政法委书记的二公子,一个是平海省副省长,东江市委书记的宝贝侄子,还有一个是省委宣传部长的儿子,哪一个都是曾武行他们惹不起的。

曾武行严令封丅锁消息,和栾胜文碰头的时候,他头疼不已道:“怎么办?”

栾胜文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欧阳如夏死前长时间冲刷下体,破坏了证据,让我们的取证工作变得很难。”他停顿了一下道:“不过我觉着他们几个应该不会侵犯欧阳如夏,他们的身份背景都摆在那里,而且欧阳如夏的事情,他们都清楚得很。”

曾武行道:“可是他们的嫌疑也不能洗清!”

栾胜文道:“陈绍斌提起了赵海卫,说是赵海卫把欧阳如夏带出去拍了裸照!”

曾武行对欧阳如夏和赵季廷的关系也心知肚明,他低声道:“可是其他三人的证供里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也许是他们觉着这件事太复杂,把赵海卫说出来可能会引起麻烦!

曾武行道:“怎么办?”他已经是第二次询问栾胜文了。

栾胜文打心底看不起这个碌碌无为的上司,平时他很少搭理曾武行,可今天这件案子把他们两人又捆在了一起。

曾武行看到栾胜文很久没有反应,他低声道,“已经确认是自杀了!”

栾胜文明白曾武行的意思,曾武行是打算就此结案,反正欧阳如夏是自杀身死,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是因为被性侵犯而导致精神崩溃最终自杀,就此结案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也省得牵出更大的麻烦。栾胜文道:“如果陈绍斌说的话备实,那么赵海卫那帮人极有可能侵犯了欧阳如夏。”

曾武行道:“是不是侵犯还很难说,我们查下去只会搞出更多的麻烦。”

栾胜文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照您的意思,是不是先把张扬他们那帮人给放了?”

“放了吧!”

张扬、梁成龙他们走出白沙区公安分局的时候,几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悲愤,丁兆勇道:“是赵海卫逼死了欧阳如夏。”

梁成龙怒道,“操丅他妈,这小狗丅日的真没有人性!”

此时栾胜文是了过来,他向他们几个点了点头道:“事情已经调查完了,还留在分局干什么?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啊?”

梁成龙道:“栾局,欧阳如夏到底怎么死的?”

“自杀!”栾胜文道。

丁兆勇充满疑:道:“你不是说,她死前遭到了性侵犯?”

栾胜文道,“我没这么说过,我只是说她体内发现了残留的精液。”

张扬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白沙分局的处理态度好像有所转变,难道他们也意识到这件事会牵出太大的麻烦,所以不想追查下去?张扬道:“栾局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对欧阳如夏的死因继续调查了?”

栾胜文道:“当然要调查,不过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是自杀,这一点确信无疑,否则我们也不会把你们放走!”

陈绍斌这会儿有些反过劲来了,他大声道,“自杀就不追究了?如果不是赵海卫胁迫她拍照片,她根本就不会死。”

栾胜文提醒他们道:“没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而且无论他之前做了什么,他和欧阳如夏的死都没有关系。”

陈绍斌还想说什么,梁成龙拉着他离开了白沙分局的大门。张扬和丁兆勇也向外面走去。

他们出了白沙区公安分局,陈绍斌愤愤然道:“欧阳如夏的死肯定和赵海卫有关系,他们为什么不把赵海卫抓回来?”

梁成龙道,“欧阳如夏肯定是自杀,栾局刚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张扬道:“听他们说,好像欧阳如夏昨晚遭到了性侵犯,我想这件事才是导致她自杀的根本原因。”

丁兆勇道:“可欧阳如夏死了,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死无对证,我看白沙区分局也不想彻查下去!”

梁成龙道:“你们还嫌事情不够麻烦?还是把一切交给公安局去处埋吧,咱们能撇清自己的关系就不容易了。”

陈绍斌道,“你就是一纯粹的商人,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什么事情都重要,欧阳如夏是我们老同学,咱们难道就这么看着她含冤而死?”

梁成龙道,“你凭什么说我?最软骨头的那个就是你!”

“你说谁?”陈绍斌红着眼睛向梁成龙冲了上去。

“说的就是你!”梁成龙也恼了。

张扬和丁兆勇分别把他们两人拦住,其实他们心里现在都不好受。丁兆勇道:“别闹了,有记者来了!”

几人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有几名东江电视台的记者正向他们这边围了上来,欧阳如夏是东江电视台的红牌主播,虽然她在私生活上存在一些问题,可平时为人很是不错,在园内的人缘很好,她的死让同事悲伤不已,有不少人自发跑来白沙分局讨要说法。

张扬他们几个对记者都是敬而远之的,尤其是这种敏感时候,万一被记者乱写乱说,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迅速向远处走去,几名记者看到他们想要离开,加快追赶了上来,终于在街道挂角成功椅他们拦住,为首那名记者道:“请问,你们和欧阳如夏的死有没有关系?”

梁成龙道,“我们是协助调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丁兆勇道:“对不起,请让开,大家还是耐心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

有一人道:“听说欧阳如夏是为情而死,请问和你们之中谁有关系?”

陈绍斌指着那名记者骂道:“你丅他妈给我过来,信不信我抽死你丫的,我告诉你们,谁他妈敢乱写乱说,我就砸了你们的饭碗!”

这些记者之中有人知道陈绍斌的身份,一个个果然被他的气势吓住。

张扬他们四人迅速逃离了现场,陈绍斌的眼圈都红了,骂道:“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话刚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他老爷子陈平潮打来的,说话也很简单,让他马上回家。

梁成龙和丁兆勇随后就接到了家人的电话,他们分手之后,张扬一个人站在鼓楼广场上,今天的太阳很好,可他却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暖意,他和欧阳如夏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可欧阳如夏突然的离去仍然让他心头震撼不已,昨晚还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张扬尊重生命,他认为任何人都不该轻戕自己的生命,无论欧阳如夏有怎样的理由,她都不该放弃自己活着的权利。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一章【讨还公道】(上)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那段传来海兰沙哑的声音:“张扬,欧阳如夏死了……我明天会到东江!”

“我在东江!”

常务副市长赵季廷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望着自己的儿子。

赵海卫无畏的和他对视着。

赵季廷声音低沉道:“你做过什么?”

赵海卫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畏惧:“你做过什么?”赵季廷大吼道:“混账,给我跪下!”

赵海卫不屑的摇了摇头:“我没做错事,我凭什么要下跪?”

“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赵海卫点了点头道:“找过,我让那个贱女人离开你!让她不要坑害我的父亲!”

赵季廷宛如一头愤怒的雄狮般冲了上去,狠狠给了儿子一个耳光,赵海卫没有躲避,挨了这个耳光之后,头昂的更高:“她自杀的,跟我有作么关系?像她这种女人死了活该,怎么?你心疼了?”

赵季廷气得浑身颤抖:“畜生……你有没有人性?”

赵海卫道:“我妈妈瘰疰住院,如果不是你这样对她,她怎么会生癌?你知道什么叫人性吗?”

“你!”赵季廷的内心宛如被人重重抽了一鞭,他无力的坐了下去。赵海卫道:“你没资格教训我!”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流言还是迅速被传播起来,有人说欧阳如夏的生活很不检点,和多名男子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因为被公安机关调查的缘故,梁成龙、丁兆勇、陈绍斌、张扬都无一例外的被卷了进去,关于欧阳如夏的死因众说纷纭,传的最盛的说法就是她为情所困,不知如何抉择,最后选择了一死了之。在欧阳如夏自杀之后,反倒是很少有人提起赵季廷,这位平海常务副省长也始终保持沉默。

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欧阳如夏的确是死于自杀,至于她体内残存的精液成分已经无足轻重了,就算查到所有者,也无法将对方定罪。通过染色体鉴别,张扬他们四人的嫌疑被排除了,可这件事只限于公安内部,流言蜚语仍然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地冒升出来,不到半天功夫,整个东江已经搞得满城风雨。

舆论和法律是两回事,强大的社会舆论已经让张扬他们几个焦头烂额,张扬意识到如果这件事不弄个水落石出,他们的声誉都会因此而受损,他虽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欧阳如夏的自杀和赵海卫的确有着直接关系,作为曾经的朋友,他要帮欧阳如夏讨回这个公道。

梁成龙对这一事件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陈绍斌被老爷子教训之后,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张扬能够找到的只有丁兆勇,几个同学中,丁兆勇和欧阳如夏的关系最为密切。

张扬道:“我要把赵海卫给挖出来!”丁兆勇抿起嘴唇:“你想做什么?”给欧阳如夏一个公道,还我们一个清白!”丁兆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好!”

赵海卫是在省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内被张扬和丁兆勇两人堵住的,他认识丁兆勇,却不认得张扬,张扬根本没跟他,上前就把他穴道给点了,然后抓小鸡一样把他扔到自己吉普车的后座上,丁兆勇目睹张扬如此神勇,看得目瞪口呆,想起当初他因为妹妹赵静闯到家里追杀弟弟丁斌的情景,和这种人还是做朋友的好。

张扬开车把赵海卫带到了观音山,来到昨晚他们解救欧阳如夏的电话亭前,虽然是下午三点多钟,这附近却没有其他人,张扬停下汽车,把赵海卫从车上拖了下去,解开他的哑穴,扫脸就是两个耳光,打得赵海卫面颊高高肿起,赵海卫怒吼道:“你干什么?小心我报警抓你!”

张扬冷笑道:“报警?你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报警?”赵海卫向丁兆勇道:“丁哥,你什么意思?”张扬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懒得跟你废话,昨晚你对欧阳如夏做了什么?现在老老实实给我交代出来!

“我不认识欧阳如夏!”

“放屁!”张扬又踹了他一脚。

丁兆勇冷冷道:“赵海卫,我昨晚见过欧阳如夏,她说是你让人把她掠劫到这里,还拍了她的照片,是不是?”

赵海卫的嘴巴出奇的强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她来跟我对证?”

丁兆勇也火了,他明明知道欧阳如夏死了,还这么说,这小子实在太可恶了。

张扬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最好老老实实把那些照片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海卫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张扬是干什么的,他怒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丁兆勇,你爸爸是政法委书记,用不着我来提醒体这件事的后果吧?”

丁兆勇内心中始终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他和张扬都不是警察,没有执法权,目前来说他们怀疑赵海卫和欧阳如夏的死有关,都是因为欧阳如夏的那番话,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

张扬可不管那套,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考虑过后果,无论利用怎样的方法,都要从赵海卫嘴里把事情的真相逼问出来,否则他们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中,张扬认为事情的关键在于那些照片,只要从赵海卫手中得到照片,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张扬正准备向赵海卫下手逼供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警笛声。他和丁兆勇都吃了一惊,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警察跟过来。

两辆警车在他们的面前停下,白沙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栾胜文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表情严肃,大步来到他们的面前:“你们在干什么?”

张扬又踢了赵海卫一脚,这一脚把他的穴道给解开了,丁兆勇咧开嘴笑道:“栾局,我们三个开玩笑呢!”

赵海卫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指着张扬道:“他们劫持我,非法禁锢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他们!”

丁兆勇道:“赵海卫,话可不能胡说啊,你有证据吗?”张扬道:“是你把我们约到这里见面的,你乱说什么?是不是想陷害我们?”

赵海卫大声道:“我要告你们!”栾胜文充满威严道:“不要吵了,全都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张扬和丁兆勇被带进了另外一辆警车,赵海卫则和栾胜文同车。

进入车内,栾胜文严峻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安慰赵海卫道:“不用怕,回到警局照实说,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赵海卫点了点头。

此时栾胜文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听清里面在说什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已经比对出来了?正在进行染色体排查?嗯,好,好!”

赵海卫在一旁听着,内心中忐忑不安,却不知栾胜文的这番话究竟和欧阳如夏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栾胜文挂上电话,向司机道:“尽快赶回分局,欧阳如夏的指甲内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皮肤,应该是在挣扎时留下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句话让赵海卫一阵心惊肉跳,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道:“栾局,我们刚才闹着玩的,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

栾胜文淡然笑道:“可我明明看到他们打你啊!”

赵海卫笑道:“我跟丁哥从小玩到大,闹习惯了,再说了,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情伤了和气。”

这理由听起来很充分,可在栾胜文这位老警察的眼中却是漏洞百出,赵海卫害怕了,栾胜文面孔一板:“你们以为是过家家吗?我们警察可没工夫陪你们玩,都给我回去录口供!”

赵海卫心中后悔到了极点,刚才真不该提出追究这件事,现在麻烦了,自己把自己弄进了警局,

他们几人被带到了白沙区分局,没多久就看到有医生过来抽血,张扬和丁兆勇都没什么,可赵海卫死活不愿抽血,他只说自己晕血,赵海卫的种种反常表现已经让栾胜文心中的疑点越来越多,他严令赵海卫抽血之后,把他们三个分别关了半个小时,目的是一点点消耗赵海卫的耐性。

栾胜文提审赵海卫的时候,这小子的神情极度不安,自从被抽血检查之后,他就备受煎熬,看到栾胜文,不等对方发问,他就起身道:“栾局,我又没犯罪,你凭什么扣押我?”

栾胜文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他把手中的卷宗扔在桌面上:“给我坐下!”

赵海卫吓得一哆嗦,在栾脞文的逼视下慢慢坐了下去。

栾胜文道:“你把昨晚的事情给我老实交代一下!”

赵海卫大声道:“我昨晚……昨晚一直都在家里,怎么?你怀疑我和欧阳如夏的死有关?”他说完这句话顿时感到有些后悔,人家根本没问这件事,自己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栾胜文冷冷道:“你是不是去了观音山?”

“我没……”

“蓬!”栾胜文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赵海卫又打了个激灵,额头峪刻间布满了冷汗。

“现代的科学技术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一根毛发,一块皮肤,一滴体液就能够进行染色休分析,想逃是逃不掉的!”

赵海卫面孔惨白,冷汗沿着他的面庞滑苏到他的下巴,然后一滴一滴滴落在桌面上。他并没有应对审讯的经验,栾胜文从他的表现已经看出火候差不多了,继续咸压道:“你是不是给欧阳如夏拍过照片?

赵海卫垂下头去,他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着,足足沉默了三分钟,他忽然大声哭了起来:“我……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我没想她死……”

栾胜文的声音越发严厉:“你们侵犯了她!”

“我没有……”赵海卫枯起头。眼睛中满是惶恐的泪水,“是他们……他们干的,我没有……”

栾胜文感到一阵心痛,他摸出香烟,慢慢点上了一支,低声道:“说吧!”

……………………

赵季廷失魂落魄的放下电话,顷刻间仿佛老了十岁,房门被轻轻敲响,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走了进来:“赵省长,顾书记让你去一趟!”

赵季廷点了点头,他木然站起身来,却没有迈步,考虑了好一会儿方才颤巍巍把左脚迈了出去,直到走进顾允知的办公室,他仍然精神恍惚。

顾允知神情复杂的看着赵季廷,这个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得力助手,他曾经想把赵季廷培养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可没想到他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赵季廷生活作风的问题他早就听说过,为此他还专门提醒过赵季廷,可是赵季廷一向处理的很好,事实上除了这方面以外,赵季廷的其他方面并没有毛病,顾允知对他的评价是瑕不掩瑜,可如今应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赵季廷站在顾允知面前,顾允知也没有让他坐的意思,就这样审视着他。

赵季廷脑子里想得全都是儿子,他低声道:“对不起……”

顾允知能够理解赵季廷此刻的心情,当初他儿子出事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比赵季廷镇定,可内心中的担心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煎熬。

顾允知叹了口气道:“你让我很心痛!”

赵季廷道:“请组织上处理我吧!”

顾允知摇了摇头,赵季廷的这件事并不算严重,可从政治生涯上来看,他已经完了,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他接下来的仕途生涯都将原地踏步。顾允知从内心中生出感慨,他在退下来之前对平海未来政治局面的构想多半已经落空,一半因为造化弄人,一般因为这些领导干部对自身和家人约束不严,方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顾允知道:“有时间去医院多陪陪李萍!”

赵季廷嗯了一声,离开省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眼圈不知为何红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一章【讨还公道】(下)

赵海卫禁受不住栾胜文的心理攻势,将发生过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他花钱雇了一帮人劫持欧阳如夏,并给她拍了许多不雅照片,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在他的控制下进行,那帮人贪图欧阳如夏的美色,轮奸了她,这才是导致欧阳如夏精神崩溃,最终走向自杀的根本原因。

栾胜文知道案情严重,将这件事向省公安厅汇报,省厅又通报了政法委书记丁巍峰,丁巍峰知道这件事之后,只说了四个字——天理难容!丁巍峰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很多人将欧阳如夏之死联系到他儿子身上,更是对赵海卫恶行的痛恨。

赵海卫一案震动了整个平海,一个是省内知名女主播,一个是常务副省长的儿子,他们之间的恩怨想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都难。

赵海卫同案的四名罪犯全都落网,其实这件案子本可随着欧阳如夏的自杀永远埋藏起来,栾胜文当着赵海卫的面接的那个电话是真,可电话的内容却是假的,欧阳如夏的指甲缝内并没有发现什么皮肤组织,她体内残留的精液也因为过度冲洗,无法完成全面的分析,栾胜文利用一个电话将将赵海卫的心理一步步推向惶恐的深渊,最终导致赵海卫精神防线全面崩盘,主动将发生过的一切交代了出来。

赵海卫提供的照片上记录了几人的罪行,这些他原本想用来威胁欧阳如夏的照片,最终成为了他们犯罪的证据。他虽然没有参与强暴欧阳如夏,可是他是整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张扬、梁成龙、丁兆勇、陈绍斌全都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他们拿着一个用百合编成的花圈默默来到欧阳如夏的灵堂,每个人的心情都如同步履一般沉重。

挽联上写着:生如夏花,逝如冬雪!

望着欧阳如夏笑容灿烂的遗像,梁成龙和陈绍斌眼圈都红了,他们的内心中充满了歉意,在欧阳如夏死后,他们并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是张扬和丁兆勇联手将这件事查了出来,让欧阳如夏沉冤得雪。

身后响起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张扬转身望去,海兰手捧一束白菊,含泪走入灵堂,她和欧阳如夏十分投缘,欧阳如夏在香港参观学习期间她们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本来她还约定过几天来内地的时候。和欧阳如夏见面,想不到转眼间已经人鬼相隔。

海兰向欧阳如夏的遗像鞠躬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欧阳如夏有着和她相似的经历,可是欧阳如夏显然没有她的幸运,她遇到了张扬,正是张扬凭着无畏的勇气和超人的胆识将她从噩运的深渊中拯救了出来,而欧阳如夏却被命运无情的吞噬。

乔梦媛和时维也前来吊唁,当日来得人很多,白燕和黎姗姗也来了,欧阳如夏之死让很多人感到惋惜和伤心,一个正值韶华的美女主播,在事业上升期突然离世,这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海兰拉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张扬,她扑入张扬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张扬反手关上房门,紧紧抱着她,亲吻着她的秀发,她的额头轻声道:“节哀顺变!”

海兰抽抽噎噎道:“我看到如夏的遗像,总觉着那张照片是我……”

“怎么会?傻丫头!”张扬挑起她的下颌,亲吻着她的柔唇,尝到上面沾满了泪水咸涩的味道。

海兰用力抱着张扬,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无助,这种感觉让她害怕她颤声道:“要我……要我……”

夜色如此宁静,窗外的夜空宛如黑天鹅绒一般,上面没有一颗星。

海兰晶莹白嫩的娇躯紧贴在张扬的身躯之上,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她温暖而踏实,她轻抚着张扬健硕的胸膛,柔声道:“谢谢!”

张扬爱怜的拍了拍她弹性惊人的玉臀:“为什么要说谢谢?”

海兰在他的身上蠕动了一下,轻声道:“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的命运会和她一样。”

张扬摇了摇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道:“不会!”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躺在张扬的怀抱中,海兰仿佛躺在无风无浪的港湾,虽然张扬的年龄比她还要小,可是海兰对他的依赖感是由心而生。

“真正把欧阳如夏逼死的是赵季廷!”海兰想起这件事仍然愤怒不已。

张扬低声道:“他已经得到了报应!”

赵季廷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对着桌上的一盏孤灯,双手交叉在一起,目光始终盯在前方的照片上,那是他和欧阳如夏的合影,照片中的欧阳如夏如此鲜活,笑容如此灿烂,可他却已再也见不到她了,赵季廷的脸上流下一滴清泪,他慌忙用手擦去,很快他又意识到周围并没有人在,赵季廷拿起照片慢慢将属于欧阳如夏的部分撕去,声音低沉而充满忧伤:“再见……”

张扬原本准备在第二天离开东江,可顾允知的一个电话让他不得不留下未,顾允知希望他能够帮助李萍看病,李萍是赵季廷的妻子,赵海卫的母亲,平心而论,张扬是不想和赵家发生什么关系的,可是顾允知既然提出,他也无法拒绝。

为了不至于显得大过突兀,顾允知让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陪同张扬一起过去,夏伯达出任南锡市市长已经成为定局,组织部考察也顺利通过,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他是春风拂面,张扬也听说了这一消息,一见面就恭喜夏伯达道:“夏主任,以后要改口叫您夏市长了!

夏伯达笑了笑,“多亏领导看重!我现在诚惶诚恐,生怕自己有负组织上的重托!”

张扬道:“夏主任在体制中修炼这么多年,我们年轻一代都把你视为我们的学习榜样,你不要太谦虚了。”

夏伯达哈哈笑了起来,他清楚张扬和顾允知的关系,对这个年轻人他是敬畏而欣赏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和省委书记省长之间的关系都相处的如此默契,这不能仅仅靠运气来解释,这次赵海卫的事情听说也是他一手揭发出来的,夏伯达对张扬的评价已经从后生可畏变成了深不可测。

夏伯达邀请张扬坐进了红旗车内,张扬从号牌上认出这是顾允知的专车,看来顾允知对这次的事情很看重,张扬有些奇怪,赵季廷究竟做过什么事,能让顾允知对他如此体恤?

夏伯达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从张扬流露出的困惑马上就精到了什么,他微笑道,“顾书记妻子过世之后,明健和养养还小,多亏了李萍帮他照顾,在养养和明健心中,李萍就像他们的母亲一样。”

张扬这才明白为什么顾允知会这样做,他低声道,“赵副省长最近应该不好过吧?”

夏伯达知道张扬想探听到一些内幕消息,其实这些事也没必要瞒着他,他叹了口气道:“其实赵副省长原本很有希望走出去的,可惜这次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夏伯达说话很有水准,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明确说什么,可已经把意思很完整的表达了出来。

张扬听懂了,赵季廷必然受到欧阳如夏自杀事件的影响,看来他的仕途之路持会就此终结。这种终结并非意味着他要退下来,而是无法继续提升,有了这个污点,恐怕他想要翻身很难。

夏伯达道:“顾书记在常委会上专门指出加强干部队伍自律性的问题,省内会面临一场整风运动了。”

张扬笑了笑,顾允知提出这件事很正常,赵季廷的事情让领导干部家属的问题再度摆上了桌面,无论赵海卫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的恶行都是不可原谅的,法律面前没有人情可讲,欧阳如夏之死更激发了新闻界的同仇敌忾之心,最近舆论的压力很大。顾书记在这种时候整风,不仅仅是现实需要,也是为了平复民愤。

赵季廷事件对顾允知的打击也是巨大的,他过去一直将赵李廷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最终赵季廷带给他的却是失望,顾允知在过去对平海的未来有过一个完整的设想,他并非留恋权力,而是认为自己身为平海一把手,应该留给平海一个最具实效的领导团队,赵季廷是他设想中最重要的一环,现在赵季廷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顾允知深感失望。他意识到这件事不但毁去了赵季廷的未来,而且很可能成为平海未来政局的分水岭,此消彼长,宋怀明在平海的政坛上会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李萍患的是甲状腺癌,这种癌症术后一般是很好的,她已经通过手术清除了癌肿组织,不过她的身体条件很差,加上儿子的事情让她深受打击,身体状况这两天急转直下,医院方面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

夏伯达和张扬来到病房内的时候,只有李萍的姐姐陪着她,从听到儿子和欧阳如夏的自杀案有关,李萍目前还不知道儿子入狱的消息,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呢。

夏伯达走入病房内,李萍认得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夏伯达慌忙阻止道,“别起来,别起来,你身子虚弱需要休息。李萍无力道,“夏主任,您怎么来了?”

夏伯达将手中的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顾书记本想亲自来看你的,可是这两天工作忙,他实在走不开只能委托我过来替他探望,他让你好好养病,今年等养养回来还要去你家给你拜年呢。”

李萍黯然道:“希望我能够撑到养养回来……”

夏伯达道:“这话怎么说的,我问过医生,手术很成功,只是你的体质虚弱,李萍,不是我说你,做人一定要乐观,什么事都窝在心里当然容易得病。”李萍点点头。

夏伯达把张扬介绍给李萍认识,不过他也没说张扬的真正身份,他微笑道:“这位是从北京来的营养师张先生,他过去都是负责给中央领导人营养保健的,顾书记让他过来帮你看看。”

李萍十分感动,嘴里不停说着谢谢。

张扬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符合,特地穿上了对襟棉袄,圆口布鞋,不过他仍然太年轻了一些,李萍对他的能耐半信半疑。这也难怪,在一般人的心里,有名的中医都是那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

张扬帮李萍诊了诊脉,李萍的确是体质虚弱,张扬根据她的状况开了一付补气益血、固本培元的方子。

夏伯达和张扬离开病房楼的时候,夏伯达低声问道:“她情况怎么样?”

张扬道:“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体质太弱,只要注意调养就行了。”

夏伯达叹了口气道:“她还不知道赵海卫的事情,如果让她知道,只怕又是一个刺激。”

说话的时候,看到常务副省长赵季廷从停车场走了过来,赵季廷看到夏伯达和张扬不禁微微一怔,他已经知道这次儿子被抓,张扬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赵季廷缓步走向他们,向夏伯达点了点头道:“夏主任来了?”

夏伯达道,“顾书记委托我过来探望一下李萍!”

赵季廷低声道,“帮我谢谢顾书记!”他的目光在张扬脸上转了一圉,并没有说话,举步向病房走去。

张扬等他走远不由得苦笑道:“看来他把儿子的那笔帐算在我头上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二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夏伯达并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虽然赵海卫是罪有应得,可毕竟是张扬和丁兆勇把整件事挑起来了。可以说是他们两人合力把赵海卫送进了监狱,表面上这件事很寻常,可在他们这帮政治老手的眼里这件事并不普通,可以说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态度很明确,他根本没有顾及赵季廷的身份和面子,平海官场中谁不知道赵季廷是省委书记顾允知的左膀右臂,两人之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丁巍峰的态度表明,顾允知的权威已经开始受到各方面的挑战,这种挑战甚至来自于内部。

夏伯达跟在顾允知身边多年。对省委每位常委的性格脾气摸得都很清楚,丁巍峰表面上嫉恶如仇,可他在政治上相当的灵活,这次如此雷厉风行,甚至在向赵海卫下手之前都没有请示顾允知,原因只有一个。他在通过这件事树立自己的形象。在夏伯达看来,丁巍峰是在变相向省长宋怀明示好。

夏伯达感到一种莫名的忧伤,时间一天天过去,顾允知距离到点也越来越近了,一旦他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那么平海省的政治局面将会完全改变,从目前来看宋怀明是最可能接替他位置的一个宋怀明的官运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夏伯达开始盘算自己的未来,是时候为将来做准备了。

张扬当然不会想得这么多,他现在的政治修为多数时候仅限于对表面现象的认识。至于背后的东西他不会想这么深这么远。

欧阳如夏的事情让张扬在东江不的不继续逗留下去,海兰参加完欧阳如夏的葬礼之后,匆匆返回香港,她下周还会前往江城做一期民俗节目,张扬建议她和胡茵茹见面。商谈一下未来的发展,胡茵茹之前提过有意在香港注册一个广告公司,海兰无疑是负责这件事的绝佳人选。

夜晚的江边风很大,张扬、梁成龙、丁兆勇和陈绍斌四人相约来到江边,他们点燃了一盏孔明灯,望着孔明灯冉冉升起,寄托着对欧阳如夏的哀思。

通过这件事张扬和丁兆勇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他发现丁兆勇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如果他的弟弟丁斌也能像他这样,张扬也就不反对赵静和他来往了。

丁兆勇打开一瓶芝华士,将酒洒在地上,倒完之后,一甩手,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落入漆黑的江水中。

张扬道:“希望她能够瞑目!”

丁兆勇点了点头道:“一定!”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害死她的是赵季廷!”

张扬道:“他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惩罚!”

陈绍斌道:“我们这些高干子弟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成了洪水猛兽,都是让这帮小子给败坏了。”

梁成龙没说话,抽出一支烟点上。用力抽了两口,陈绍斌找他要了一支烟点上。

丁兆勇道:“赵海卫也是受害者!”

张扬道:“哥几个都悠着点,以后做事都多摸摸自己的良心,千万别祸害他人祸害社会!”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下去,每个人都在反省着自己以往的作为。

梁成龙率先打破沉默道:“我打算信佛了!”

陈绍斌道:“以后我再也不吃回扣了!”

丁兆勇道:“我打算多做点慈善!”

张扬道:“逝者如风,咱们也别总是伤心了,相信欧阳如夏在天堂也不想看到咱们这样。”

梁成龙提议道:“喝酒去吧!我请!”

几个人同声道:“你不请谁请?”

吃大户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梁成龙作为他们中最有钱的一个,当然成为被吃的对象,而且一个个都吃的心安理得,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多人喜欢消费,尤其是消费别人钱的时候。更能把这种感觉发挥的淋漓尽致。

陈绍斌打了个响指:“四瓶路易十三!”

梁成龙充满惊奇道:“你小子喝得完吗?”

“喝不完也得喝,有张扬呢!”

梁成龙道:“他不喜欢喝洋酒!”

“不喜欢喝也得喝!”

“那是为啥?”

张扬一脸坏笑道:“因为你请客!”

梁成龙算是明白了,这几位是存心糟蹋他的钱呢。他点了点头道:“得,只要你们几位大爷能够开心高兴,喝多少都成!”

他们这是在新近开业的百乐门。过去这里曾经属于周云帆的产业,胡茵茹负责管理这里,后来周云帆走私案发之后,这里被封,拍卖后易主。如今的老板叫粱孜,是省电力局局长刘晓忠的小姨子,她这个老板其实是个幌子,真正的后台老板是她姐姐梁红。

梁成龙从开业就到这里捧场,他和梁孜很熟,梁孜笑着走了过来道:“弟弟来了!”因为都姓梁,所以他们很亲切的以姐弟相称。

梁成龙笑了笑道:“我带了三个哥们过来了,有没有什么节目啊!”

梁孜神秘笑了笑,她和张扬几个并不熟,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事实上到这种场合来消费的,也没必要知道人家的身份。她在梁成龙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梁成龙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了四名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小妞,她们都穿着旗袍,体态窈窕,前凸后翘,陈绍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张扬低声向梁成龙道:“我靠,你公然腐化我们!”梁成龙笑道:“既然请兄弟们玩,就得让你们尽兴!”

四名俄罗斯小妞分别挨着他们的身边坐下,贴着张扬坐得那个身材格外高大,张大官人离近一看,这俄罗斯妞真不能细看,远看金发碧眼的还挺漂亮,可近了一看,这毛孔大的都赶上猪皮了,那洋妞向张大官人妩媚一笑,脸上的褶子也出来了,张扬心说乖乖里格隆,这女人至少有三十岁吧,其实他想错了,人家俄国大妞发育的早,也就是二十四五岁,不过皮肤已经松弛了。

几名俄罗斯小妞中文都不怎么样,只会端着劝酒,其实梁孜请她们过来也就图个新鲜头,谈到妩媚风情,她们的道行差远了。

张扬毕竞还是顾及形象的,如果这种场面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恐怕又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他发现自己开始变得越来越谨慎了,难道人在官场中混久了,胆子也会变小?

张扬被几个俄罗斯小妞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实在是受不了,他借口去洗手间出去透透气。

从大厅走过的时候,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张扬愣了,自己的知名度这么高,在东江也会遇到熟人?转身一看,是个浓妆艳抹的女郎,他看着对方轮廓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女郎笑道:“不认识了,我叫周亚娜,跟何歆颜一个班的!”

张扬这才想起过去到东江艺术学院找何歆颜的时候见过这个周亚娜,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张扬笑道:“你化了这么浓的妆,我有点认不出来了。怎么?你在这里演出?”

周亚娜点了点头道:“现在找份工作可不容易,该我上台了啊,回头再跟你聊!”

张扬笑了笑,此时那名俄罗斯小妞追了出来,看到张扬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牛皮糖一样粘住了他。周亚娜忍不住多看了张扬一眼,然后笑了笑向舞台走去。

张扬有些担心,周亚娜该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何歆颜吧?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越担心什么越发生什么,果不其然,十多分钟后,张扬就接到了何歆颜的电话。何歆颜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异常:“张扬,你在哪儿啊?”

张扬想了想,何歆颜这个电话不会平白无故打来的,十有八九是周亚娜说了什么,感情这玩意儿也需要斗智斗勇,这种时候往往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扬老老实实回答道:“百乐门!跟梁成龙他们一起喝酒呢!”

“没叫陪酒小姐啊!”

张扬笑道:“倒是想,可看来看去,没一个比上你的!”

“拉倒吧,俄罗斯小姑娘漂亮吧?”

从这句话已经确定周亚娜已经把消息传递了出去,张扬笑道:“我什么人啊?共产党员,寻常的庸脂俗粉根本打动不了我!你在哪儿啊?有阵子没见你了,挺想的!”

何歆颜道:“快到东江了!”张扬愣了:“真的?你不是下午还在岚山吗?”

何歆颜道:“飞捷的代言活动因为下雨取消了,所以我连夜开车过来东江,希望给你个惊喜!”

张扬道:“买车了?”“哪有,借蒋奇伟的!”“我去接你!”“不用,我就快到百乐门了,你不是想找我陪酒吗,我这就过去!”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挂上电话,一群人都看着他,丁兆勇道:“怎么?有人查岗?”

张扬摇了摇头道:“这俄罗斯伏尔加我降不住,那啥……我自带了一瓶女儿红!”

何歆颜就是张扬口中的女儿红,当身穿黑色皮衣皮裤的何歆颜走入他们的包厢,顿时有种艳压四方的感觉,几名俄罗靳女郎在她的对比下顿时显得粗糙起来,美果然是靠对比的。

张扬已经提前把那名俄罗斯女郎支走了,何歆颜在他身边坐下,白嫩的小手在沙发上摸了摸,轻声道:“还挺热乎!”

一句话吧几个人都逗乐了,陈绍斌道:“何小姐,我可经常在电视上追看你的广告。”

何歆颜笑道:“看张扬吧,那背影都是他的!”梁成龙乐呵呵道:“身材不错,就是看不到脸!陈绍斌帮衬道:“无所谓,反正他也不要那东西!”

一群人又哄笑起来,张扬知道所有人都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端起杯中酒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先干为敬!”丁兆勇道:“这是路易十三!”

张扬咕嘟咕嘟把一杯酒灌完了,然后道:“没文化,路易十三是杜康的英文名字!”

何歆颜忍不住笑了起来。梁成龙满脸夸张道:“路易十三是英国的?”

张扬起身抓起一瓶没开封的路易十三:“哥几个,我先走一步,留在这里,你们玩得不开心,我也拘束!”他拖起何歆颜的手向外走去。

身后响起几名损友起哄的声音。

梁成龙搂着一名俄罗斯小妞,端起那杯酒,若有所思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陈绍斌望着张扬和何歆颜的背影,充满羡慕道:“我算服了,我追女人的手段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丁兆勇也来了一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人家张扬这才叫境界!”

张扬和何歆颜又来到过去他们常去的夜市,点了臭干、花生米、猪蹄之类的小菜,拧开了那瓶路易十三,何歆颜双手托腮出神的看着他。

张扬笑道:“看什么?是不是我又变英俊了?”何歆颜小声道:“看你是不是被俄罗斯大婶给迷住了?“我被你迷住了!”

何歆颜撅起红唇道:“我才不信,那些俄罗斯女郎多性感啊,胸大、屁股大,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张扬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他咳嗽了两声方才道:“我说丫头,你也不小!”

何歆颜俏脸一红,啐道:“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拿啤酒瓶砸你!”

张扬道:“你舍不得!”“我舍得!”

张扬伸手将她的纤手握在掌心中,双目极尽深情的看着她。

何歆颜却来了一句:“你洗手了吗?我可不要你摸过俄罗斯大婶的手碰我!”

张大官人差点没晕倒,苦笑道:“你就那么怀疑我的定力?”

“你要是有定力,母猪会上树!”

“你会爬树吗?”

“滚!”何歆颜当然能够听出他在绕弯子骂自己,不过心里还是甜丝丝的,真不知道张扬的身上拥有看怎样的魔力,刚才听到周亚娜说起他们风流快活的时候,何歆颜气得都想掉头返回岚山了,可一见到张扬,什么气恼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跟我回江城吗?”

何歆颜摇了摇头道:“明天我还得去岚山做活动,原本以为代言的钱拿得容易,现在看来一辛苦得很,最近都在他们几家来回奔波。春节还要跟着江城日化厂去北京做宣传,原本我还想去江城陪你呢。”

张扬爱恋地看着何歆颜,轻声道:“不要太辛苦,如果感觉太累,就不必接太多工作。”

何歆颜笑道:“没事儿,我身体好得很,打算趁着年轻多赚点钱,等我有钱了,就开一间音乐餐厅,当老板娘!”

“那我就是老板!”

何歆颜温柔的眼波扫了他一眼道:“除了你以外,谁也没有资格……”

张扬在东江比预期多呆了三天,副市长袁成锡早就返回江城了,欧阳如夏的事情也传到了江城,当然这个版本并不忠于事实,而是说她的死和张扬有关系,张扬向市委书记杜天野汇报东江之行情况的时候,杜天野专门询问了这件事,张扬把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杜天野松了口气道:“和你没关系就好,这两天说什么的都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比什么都可怕。”

张扬满不在乎道“反正我问心无愧,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

杜天野对张扬的性格也非常了解,他也没有继续提这件事,话题回到宋怀明前来剪彩的事情上。“宋省长只呆一天?”

张扬点了点头道:“马上就春节了,他忙得很,这一天还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的,宋省长说了,他不喜欢铺张浪费,这次的剪彩仪式尽量从简。”

杜天野之前已经听到副市长袁成锡汇报过这件事了,他原本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做太多文章,微笑道:“我们常委会上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既要节约还要热闹。总之这件事一定要让省里满意,让老百姓满意。”

张扬不无遗憾道:“这年头拍马屁也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排在马蹄子上。”

杜天野听他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不禁笑了起来。

德国海德集团已经确定在年三十这天造访江城,张扬知道他们最终的日程之后,气得大骂,这帮德国鬼子真ta妈会挑时候,中国人的春节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大家都忙着跟家人团聚,他们这会儿跑过来考察,不知也多少人要过不好年了。

常凌峰看到张扬的反应不禁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暗示过他们,可他们的首席执行官施内德先生坚持要年三十过来,一是为了考察,二是顺便来感受一下中国的新年,感受一下东方民俗文化。”

张扬道:“他自在了,大家都不舒服,谁TA吗大过年的来陪这帮洋鬼子?”

常凌峰道:“接待的事情我来负责,日耳曼人注重实效,他们对接待这种旁枝末节根本不会介意。总之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谁也别把他们太当一回事了。”

两人正说着呢,章睿蓉领着江城工程机械长厂长兼书记曹正阳走了进来,曹正阳一脸的抱怨之色,刚一进门就嚷嚷道:“张主任,在这样下去我只有辞职了。”

张扬笑眯眯地看着他:“曹厂长,这好好的又是怎么了?”

曹正阳愤愤然道:“我就是不明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德国安代集团谈好了合作意向,马上就要签约了,这可倒好,市里让我拖着,说什么德国海德集团要来考察,下周安代集团的总裁刘民智要亲自过来了,人家是过来签约的,我怎么拖延?再拖延下去,这合作就黄了。”

张扬笑道:“海德集团比安代要强许多啊!”

曹正阳道:“我倒是打心底想跟人家合作,可也得人家看上我不是?搞到最后,海德集团看不上我们,安代集团再被我们得罪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和厂里这五千多口子人找谁哭去?”

张扬听着这话有些不入耳,他淡然道:“改革开放并不是仅仅依靠外力,真正起到主导作用的是我们自己,实在企业内部,就算没有这些外部合作,曹厂长也应该拥有足够的信心带领全长职工改革进取,悲观情绪对工作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曹正阳道:“你说的道理我也明白,可现在我们一没资金二没技术,不寻求外部途径,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厂子就完了。张主任,我们和安代集团合作是经过综合考虑反复论证的结果,绝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现在眼看着就要签约了,市里又下了这个命令。”

张扬笑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江城机械厂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国家的,我们要综合开率,选择最适合企业发展的道路。”

曹正阳道:“张主任,下周刘民智过来,我是没办法拖下去了,不跟人家签约就意味着我们没诚意,这件事十有八九就要黄了,这责任我也承担不起。”

张扬笑了起来,笑声里多少带有一些寒意,踏实听出来了,今天曹正阳多少带了点逼宫的意思,他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所以才会找上了自己。张扬反问道:“曹厂长的意思是,这责任应该我来承担吗?”

曹正阳没有说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扬道:“行!既然你害怕承担这个责任,我就来承担,有道是风险越大利益越大,为了你们工程机械厂五千多口子人,我来承担这个责任,你没事了吧?”张扬下了逐客令。

曹正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谈到级别他比张扬还高半级,论年纪他更是大出张扬一倍还多,可张扬根本不给他面子,如果是两人单独说话曹正阳或许忍了,可这房间还有常凌峰,曹正阳在工程机械厂是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工程机械厂过去一直是江城支柱产业之一,市领导也给他几分面子,可张扬一个副处级干部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让曹正阳相当的不爽。他知道张扬和市委书记杜天野关系很好,看这种关系让曹正阳把张扬定义为一个依靠溜须拍马歌功颂德上去的干部。曹正阳冷冷道:“五千多口子人,这责任你张主任也担不起吧!”

张扬道:“曹厂长别忘了,我统管全市企业改革工作,工程机械厂规模再大也不过是江城企业之一,你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敢,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真要是除了什么事,你们上级部门看着办!”曹正阳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张扬等他走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倒:“居然跑到我这里耍威风了!”

常凌峰道:“安代集团的合作项目是他一首促成的,眼看就要签约,被我们从中打断,他心里肯定会不爽。”

张扬道:“工程机械厂又不是他的,他不爽什么?我们帮着联系海德集团,还不是为了企业的未来,我最讨厌这种干部,以为当了厂长书记,这长子就是他的,大权独揽,大搞家长制,这ta吗就是独裁!”

常凌峰哈哈笑了起来:“我说你至于动怒吗?假如咱们搞招商,人家到招商办横插一杠子,你心里能舒服?”

张扬道:“我是他上级领导,我就要横插一杠子,他爱咋地咋地!”

常凌峰道:“还是找机会沟通一下,如果弄拧了对以后的改革不利。”

张扬不屑道:“他敢!只要他敢跟我操蛋,我就把他厂长给撸了!”

常凌峰咳嗽了一声道:“低调,嗯,低调!”

此时章睿融又带人进来了,这次来得是两名警察。章睿融道:“张主任有警察找你!”

张扬心说多余,自己难道看不出来?

其中那名黑脸警察道:“请问你是平A12345的车主吗?”

张扬微微昂起头,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是我!”

黑脸警察道:“我是丰泽市杨固镇派出所的副所长翟波元,这事我们所的警察李良,我们这次来是调查一起抢劫案的。”

张扬想了想,实在想不起自己跟抢劫案有什么关系,他也没请这两名警察坐,毕竟还没搞清他们的目的。

翟波元见到人家不请自己坐,显然是不欢迎他们,他自行在张扬对面坐了:“上个礼拜四晚上七点左右,你是不是驱车从省道经过?路过丰泽?”

张扬点了点头:“不错啊!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你汽车的轮胎被扎了,是不是有人帮你补胎?”

“是啊!”

“他们补胎之后,因为价格没有谈拢,你打了他们,而且抢走了他们的钱和身丅份证,有没有这回事?”

张扬点了点头:“是啊,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我正准备找那几个混蛋算账呢。”

翟波元道:“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明白的告诉你吧,现在人家告你抢劫!”

张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翟波元道:“你涉嫌抢劫,我们要带走你!”

张扬愣了,常凌峰也愣了,过了一会儿,张扬方才哈哈大笑起来:“你要带走我?我说翟警官,你有没有搞清这是什么地方?你有没有搞清楚我是谁?你今天上门来是为了逮捕我?”

翟波元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官多大,你犯了法我就得抓你!”

那名警丅察李良走到张扬身边,威严十足道:“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扬点了点头道:“行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么牛逼的警丅察,丰泽市杨固镇!牛!真有你们的,居然来我办公室抓我,好!我打个电话!”

翟波元也没阻止。

张扬向站在门口偷笑的章睿融道:“小章,去给两位警丅察同志倒水,别愣着!”

翟波元自己摸出一包石林,心说你知道倒茶了,你害怕了?

张大官人怎么会怕这两名乡镇派出所的警丅察,他只是觉着这件事好玩,自己还没来得及找那帮车匪路霸的晦气,想不到他们居然敢倒打一耙告自己抢劫,真是好笑到了极点。张扬给公丅安局长荣鹏飞打了个电话,想震慑这帮乡镇警丅察,就要出动江城警丅察局一哥,我让你们这帮土包子看看,哥在江城是什么能耐,你们居然敢来抓我。

荣鹏飞刚巧在附近,听到这件事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张扬抢劫他打死也不会相信,可这件事张扬的行为的确有抢劫的嫌疑,这种小事荣鹏飞远没必要去亲自处理,可张扬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他震慑一下那两名乡镇警察,荣鹏飞想了想,这个头还是得出的,他倒不是担心张扬会出事,而是他清楚张扬的脾气,如果张扬真火了,跟两名警察发生了冲突,这件事可不好收场,弄到最后说不定公丅安系统会搞得灰头土脸,他可不想弄到这种地步。

翟波元和李良谁都没有想到公安局长荣鹏飞会亲自前来,两人吓得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荣鹏飞当然不认识两名小警察,可是翟波元和李良都认识荣鹏飞,翟波元颤声道:“荣局长好,我是丰泽市杨固镇派出所副所长……”

荣鹏飞打断他的话道:“你不老老实实在派出所上班,跑这里来干什么?”

翟波元这才把来的目的又说了一遍。

荣鹏飞道:“张扬真要是犯了抢劫罪,你们不会联系江城公安?非得要亲自跑来一趟?江城警察不会抓人?”

翟波元被问得张口结舌。

荣鹏飞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扬道:“你别问他了,他们也说不清楚,这事儿是这样的!”他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其实那帮补胎的的确有诈骗的嫌疑,不过张扬要回自己被敲诈的钱就算了,结果他又把人家钱包里的钱给抢了,这一行为已经违法,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的确可以算得上抢劫了。

荣鹏飞道:“现在我们正在维护道路安全,居然还有这种撒钉子的现象,这件事的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小翟,你马上把当晚涉及敲诈,危及交通安全的几个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翟波元虽然是乡镇警察,可他也懂得法律规则,荣鹏飞这么说等于表明要站在张扬这一边。局长大人发话,他这个小警察当然不敢有任何意见,点了点头,表示马上去办这件事。

张扬找出那几个人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交给了翟波元:“就是他们啊,把这帮人全都抓起来,不能放任他们危害交通安全。”

张扬倒是没动那些人的钱,那点小钱他根本看不上,只是当时存心给这帮人一些惩罚,所以才把他们身上的钱搜刮一空,他现在清楚这些钱给自己惹来麻烦了,所以一并交给了翟波元。

把翟波元和李良打发走了之后,荣鹏飞又给丰泽市公安局局长赵国栋打了个电话,电话中狠狠把他训了一顿,要求他近期着重整顿省道的治安状况,出现任何问题都要拿他试问。

挂了电话,荣鹏飞摘下警帽,在沙发上坐下,张扬笑眯眯道:“小章,把我最好的铁观音拿出来,给荣局尝尝!”

章睿融点了点头,最近这丫头脾气顺了点,已经接受了在招商办工作的现实。

她把茶泡好,退出去把房门关上。

荣鹏飞看着一脸笑容的张扬,忍不住道:“你啊,搞什么?这种事情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他们违法,你不能以暴制暴,你从他们钱包里拿钱那就是抢劫!”

张扬道:“我是火大,你想想啊,那帮人为了几百块钱的利益,就在道路上撒钉子,得亏我当时车速不快,如果车速快,再发生了爆胎,那是什么下场?这帮人根本就是谋杀!”

荣鹏飞叹了口气道:“这种人并不少见,为了一点点的利益,什么事情都敢做,主要还是老百姓的法律意识淡薄,以后要增强普法教育。”他又瞪了张扬一眼道:“你身为国家干部,也没多少法律知识,遇到这种事情,你不会报警?居然自行处理!真是糊涂!”

张扬笑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记住了!”荣鹏飞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吃过亏?”

张扬道:“我现在政治素养提高了,进步了,争强斗狠的事儿已经不会再去做了!心中牢记着吃亏就是占便宜。”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才好!”

张扬道:“下周宋省长就来了,如果这件事落在他身上,你觉着他会怎么想?”

荣鹏飞道:“什么事都得一步步来,江城治安最近的确在好转,当然毕竟还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提到宋怀明,荣鹏飞不禁想起了这次张扬在东江的事情,身在公安系统,他知道的要比别人清楚一些,荣鹏飞道:“这次丁书记出手很果断啊!”

张扬道:“只怪赵海卫那混账东西大没人性,惹得人神共愤!”

荣鹏飞笑了笑,他看得要深一些,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为人他是清楚的,丁巍峰和副省长赵季廷过去非但没有隔阂,而且两人的关系还好的很,这次毫不留情的出手,证明丁巍峰已经开始重新选择阵营了。荣鹏飞低声道:“好像顾书记的任期还剩下最后一年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依你看,顾书记退了之后,宋省长会不会顶上?”

荣鹏飞笑道:“这种高层的变动根本不是我们能够猜想到的,不过就眼前的形势来看,应该很有可能。”

荣鹏飞在招商办逗留了一个小时才走,他前脚刚走,章睿融就溜了进来,张扬看出她有事:“我说小章,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章睿融去关门,张扬道:“别动不动就关门,让人家看到影响不好!”

章睿融还是把房门关上了,来到张扬面前道:“我刚刚收到消息,下周崔志焕会和他们的董事长刘民智一起过来,上头让我们盯住崔志焕。”

张扬笑道:“你去盯着他呗!我派你去当翻译,全程紧盯!”

章睿融道:“不知道这次文玲会不会来?”

张扬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八卦了?”

章睿融道:“崔志焕身上的疑点很多,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张扬倒是巴不得这厮是个间谍,只要让他抓住机会一定给崔志焕一个教训!

下班的时候,时维打来了电话,邀请张扬晚上去新帝豪吃饭,这顿饭去东江之前就定下来了,她是要感谢张扬的救命之恩,张扬爽快地答应了她的邀请。

春节临近,各单位的聚会多了起来,江城各大酒店的生意几乎都可以用火爆来形容,新帝豪的生意更是好的出奇,张扬来到新帝豪,找了半天方才找到一个停车位把车停了进去。

乔梦媛安排了一个六人座的小包间,只有她和时维在场。张扬走入房间内的时候不觉有些好奇:“怎么着?又是二打一啊!许总怎么没来?”

乔梦媛微笑道:“还在北京呢,节前是不回来了!”

张扬咧开嘴笑道:“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又有机会了?”

乔梦媛已经习惯了这厮的调侃,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未必这么想,淡然道:“张主任,今天是时维请你吃饭,你别把目标瞄准我行不行?”

时维瞪着张扬道:“我说你不骚扰别人就不会说话吗?”张扬微笑道:“那是对别人,对你,我压根就兴不起骚扰的念头!”

时维道:“那真要谢谢你了!”“不客气!”

乔梦媛道:“张扬,今儿你好好说话啊,我表妹真心实意的请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张扬笑了笑,和乔梦媛相处必须把握尺度,如果玩笑过度了,说不定她真的会跟自己翻脸,时维反倒没事,她虽然处处跟自己顶撞,反倒是开些玩笑没关系的。

乔梦媛让服务员开了瓶三十年茅台,时维干脆利落的给张扬倒满了两大玻璃杯,端起酒杯,十分夸张的说道:“恩人啊!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一切都在酒里了!”

张大官人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那杯酒,乐呵呵道:“别介啊,其实我更喜欢另一种方式。”

时维柳眉倒竖:“以身相许?你做梦去吧!”

张扬望着乔梦媛道:“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说你表妹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东西!”

时维气得险些没把手中的饮料泼在张扬脸上,她心里虽然生气,嘴上却道:“知道你想惹我生气,越是这样,我越不生气!”说话的时候,已经气鼓鼓的了。

乔梦媛望着表妹的样子只差没笑出声来了,时维是个直性子,跟张扬这个狡猾的家伙相比,道行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乔梦媛心底深处又有些担心,自从张扬救了时维之后,感到这丫头对张扬的感觉有些不对。

乔梦媛道:“别斗嘴了,估计年前我们是最后一次喝酒了,过两天我和时维就去北京了,大家有阵子见不到了。”

张扬道:“乔总去北京过年啊?”

乔梦媛点了点头道:“我爷爷喜欢热闹,每年过春节的时候,都要一大家人围在他身边。”

张扬来了一句,“帮我问乔老好。”说完又觉着自己有些可笑,乔老什么人物,人家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个小虾米呢?

乔梦媛却微笑道:“好的,我一定转达!”她落下酒杯道:“听说下周宋省长过来给三环路通车剪彩?”

“不错!市里正准备呢,三环路通车之后,江城的投资环境会跃升一个台阶。”

乔梦媛道:“我相信江城的投资环境会越来越好,今天蓝星集团的金先生打来了电话,今年他就会在开发区建成显示器生产基地,以后会逐步将生产重心转移。”

张扬道:“他是看中了我们江城的投资环境,看中了便宜的人工。”

乔梦媛道:“金先生是个很务实的人,其实他在前来江城之前已经对开发区进行了综合详尽的调查。”

张扬早就知道金尚元狡猾得很。

乔梦媛又道:“他对你们招商办的常凌峰推崇备至,有机会,帮我引见一下。”

张扬点了点头。时维又端起了另外那杯白酒:“来,感谢你第二次!”

张扬笑道:“我算看出来了,今儿你不把我灌多了誓不罢休!”

时维道:“你应该高兴才对,这辈子除了我外公和我爸之外,我还没给任何人端过酒呢!”

张扬受宠若惊道:“谢了,您这一端就把我级别给提上去了,那啥……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时维道:“你救过我命呗!”“两杯酒就能报答救命之恩吗?”时维美眸圆睁道:“你死性不改,别打我主意啊!”

张扬说出了一句让两姐妹瞠目结舌的话:“回北京过年的时候,跟乔老说一声,让他帮我提个正处吧!”

直到晚宴结束,两姐妹把张扬送出大门的时候,时维又提起了这件事:“你说真的?”

张扬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时维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表姐,他真是个官迷啊!”

乔梦媛微笑道:“他想要提升正处根本要不着我们帮忙,你还当真啊?”

时维道:“可他很认真的样子!”

“你也说样子了,张扬说话几分真几分假,他虽然没有什么坏心眼,可他的话可不能当真,时维,你千万别让他给哄了。”

时维红着俏脸道:“我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他就是一个混进革命队伍的小流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江城三环路正式通车日终于到来了,当天上午十点,平海代省长宋怀明从奋江赶到,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省政府的几名领导。

江城方面也按照宋怀明的指示,并没有在仪式上投入太多的经费,不过现场还是来了很多人,在众人的欢呼和喝彩声中,代省长宋怀明和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一起剪断了红绸,原本杜天野是不想和宋怀明并肩剪彩的,可是宋省长主动邀请,他实在是推辞不了,方才和平海省长一起站在了舞台的焦点之上。

剪彩之后,主要领导一起登上了奔驰大巴车,这辆大巴从剪彩地开始沿着三环路缓缓行进,要围绕三环路行驶一周。

后面跟着不少的小车,张扬开着他的吉普车也在队列之中,亲眼目睹着这书写江城历史崭新一页的情景。

大巴车开得很慢,宋怀明和杜天野并肩坐在一起,杜天野向他介绍着沿途经过的地方,宋怀明对三环路的建设情况表示满意,途径蔷薇河大桥的时候,杜天野停下没有说话,毕竟前不久蔷薇河大桥的坍塌事件影响极为不好。杜天野想略过这一节,可马上他就发现宋省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不说,路标却写得清清楚楚。

宋怀明看到蔷薇河大桥路标的时候,仔细看了看桥梁,然后转过身去,找到了身后的江城市代市长左援朝。

左援朝看到宋省长把日光落在自己身上,慌忙站起身,很恭敬的把头探了过去。

宋怀明道:“这就是前不久坍塌的蔷薇河大桥吧?”

左援朝表情尴尬的点了点头:“部分坍塌,经过我们的重新论证抢修,现在的蔷薇河大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宋怀明道:“亡羊补牢,虽然补得有些晚了,可是毕竟及时改正了错误,没有给国家和人民的财产造成更大的损失。”

和左援朝坐在一起的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也是背脊冒汗,三环路工程的总指挥是他,如果宋怀明要问责,自己肯定是责无旁贷,不过好在宋怀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的意思。

宋怀明道:“道路铺设的不错,周围的绿化也很好,在平海省内算是一流水平了。”

左援朝笑道:“多谢宋省长的肯定!”

宋怀明道:“过去我在静安工作的时候,远南县修市县一级公路,那条公路看起来也很好,可通车仅仅半年,道路就变得坑坑洼洼,什么原因?都是因为施工方偷工减料造成的,当时裁担任静安市委书记,我很生气,勒令把修路的事情查清楚,因为那次的事情,大大小小被处理的干部有二十三人!”

宋怀明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件事,他的表情风轻云淡,可他的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江城领导感到心惊,三环路工程要比远南县的市县一级公路规模大得多,如果出了问题,恐怕受到牵连的干部要比远南县多得多。

一直没有说话的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低声表态道:“宋省长放心,我们江城三环路工程不会出现大问题,施工质量以及验收过程都是最严格的标准,远南县的事情绝不会出现在江城。”

宋怀明哈哈大笑起来:“好啊!我希望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我更希望你说的全部都能做到!”

杜天野道:“我当着宋省长的面表个决心,我们江城所有的市委领导有信心带领江城不断改革进取,在近几年内取得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的双丰收。”

张扬开着他的吉普车缓缓行进在车队中,常凌峰正联系着什么,反正他说的是德语,叽里呱啦的张扬也听不懂。

常凌峰挂了电话后,向张扬道:“德国方面的行程已经确定了,年三十上午到东江,然后直接来江城,在江城逗留三天离开!”

张扬道:“真会挑时候啊!年三十是几号啊?”

“二月九号,张主任,我打算过去东江接他们,接待工作还要和工程机械厂方面一起来做。”张扬想起曹正阳就气不打一处来,皱了皱眉头道:“你看着办吧。”

常凌峰道:“你放心吧,你照过你的年,接待工作我全部负责,德国人做事注重实效,市政府方面也没必要打招呼。”

张扬道:“好吧,这件事你自己看著办,招待费用方面没任何问题,如果不成,我们招商办自己消化,成功了,以后找工程机械厂报销。”

常凌峰不禁笑了起来。

车队行驶到开丅发区附近的时候,改变方向,驶入了江城开丅发区。看来宋怀明要去开丅发区考察了,在宋怀明的原定计划中并没有考察开丅发区这一项,看来宋省丅长也是兴之所至。

江城市领导对这一切还是有充分准备的,开发区位于三环东路旁边,宋省丅长经过这里的时候,很可能会过去看看。做领丅导的都有一定的预见性,这方面左援朝考虑的比杜天野更加周到,今天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特地留在开丅发区办公大楼进行准备。

宋怀明也知道这种短时间的造访很难看到实质上的问题,不过江城开发区的规模和架构还是留给他不错的印象,他的目光落在路边的条幅上,上面写着欢迎省丅政丅府领丅导莅临指导!他的唇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江城这帮领丅导干部准备得很充分啊!

左援朝也看到了那条幅,心中暗骂肖鸣画蛇添足,宋省丅长都说过要低调了,自己也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显得自然,千万不要让宋省丅长看出他们精心准备过,想不到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

杜天野向宋怀明道:“宋省丅长,前面就是开丅发区办公大楼,去休息一下吧!”

宋怀明愉快地点了点头道:“好!”

左援朝道:“站在开丅发区大楼上,可以看到江城开丅发区的全貌,还可以远眺南湖的美景。”

宋怀明微笑道:“援朝同志将来退丅休以后,可以改行去做导游。”

一丅行人都笑起来。

宋怀明在众星捧月下,向开丅发区办公大楼走去。

接到消息的开丅发区管丅委会主任肖鸣率领开发区主要领丅导干部来到门前迎接。

宋怀明一边走,肖鸣一边向他介绍着开丅发区目前的发展状况,宋怀明听得很仔细,并询问了几个问题,他的问题都很专业,肖鸣回答问题的时候很小心。

宋怀明先到规划厅观看了开发区的未来规划实景图,又来到开发区大楼的观景平台上俯瞰了开发区的全景,并在开发区的观景平台上做了一个即兴讲话。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三章【拉闸】

因为在室外,现场人很多,所以肖鸣特地让人准备了话筒,宋怀明站在话筒前,微笑道:“大家好,今天是我第一次到江城开发区来,说句真心话,江城开发区比我预想中建设的要好,我看过开发区的规卓↓I,也看到了目前开发区的建设进度,很好,你们想要搭建的这个舞台很大,可舞台搭好了,想要人气搞上去,就必须要有好的演员,汇通、蓝星、一个个国内外知名的企业已经看中了这片土地,我相信,随着他们入驻江城,会有越来越多的眼光投向这里,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开发区就会变得群星璀璨,成为平海的一颗真真正正的经济明珠!”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宋怀明等掌声消退之后,继续道:“我们的国家正处于深化改革的时代,我们每一位颌导干部都承担着沉甸甸的历史责任,做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不是为了耀武扬威,当官是要为老百姓谋福祉,当官是要为我们的国家鞠躬尽瘁!我相信,在场的每位同志心中都有……”

现场忽然停电了,宋怀明的声音陡然变小,他不得不停下讲话。

杜天野和左援朝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这种时候居然停电!他们把日光投向肖鸣,其中充满了不悦。

肖鸣瞬间额头就冒出了冷泽,他强装笑颜道:“可能是线路问题,我马上去查!”

他离开平台,下面的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来,低声道:“电力局又拉闸了!”

肖鸣心里这个怒啊,这帮电力局的家伙也太猖狂了,今天是省长大人视察开发区,他们还敢这么做,搞得江城市领导如此难堪,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肖鸣拿起手机直接给电力局局长冼东山拨打了电话,想不到对方的手机始终无人回应。

张扬从一旁也溜达了过来:“怎么回事?又拉闸了?”

肖鸣咬牙切齿道:“电力局这帮混蛋,搞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来电了。

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嚣鸣,工作人员慌忙上前调整好,宋省长的脸上始终保持着谦和的微笑,他云淡风轻道:“看来我和这个话筒也需要好好磨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宋怀明继续他刚才的讲话:“我相信,在场的每位同志心中都有这份责任感,相信你们一定会为江城的建设,为江城的经济奉献自己最大的力量,大家放心,我们省里一定会尽最大可能给你们帮助,给你们支持,你们……”电又断了。

宋怀明刚才就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他尽可能压缩自己的讲话,准备在三两句内结束,可他讲话的速度终究还是没跟上拉闸的速度。

现场鸦雀无声,谁都看出宋省长不高兴了。宋怀明离开了观景平台。杜天野经过肖鸣身边时,低声道:“搞什么?”代市长左援朝随后又来了一句:“你就这么准备的?”

肖鸣真是欲哭无泪,这电力局拉闸赖我吗?开发区停电的问题已经出现一段时间了,他也和电力局进行过沟通,不过从眼前来看效果并不明显。

宋怀明上车之前,回头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找到人群中的张扬,张扬从他的目光中明白了什么,走了过去,来到宋怀明面前低声叫了声宋省长。

宋怀明道:“电力问题不解决,开发区很快就会变得天怒人怨,谁还乐意到这里投资?”说完他就上了车,这番话不是刻意对张扬说的,也是对在场每一个人说的。

杜天野也被今天的事情窝了一肚子的火,他向肖鸣和张扬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如果再有同类事情发生,你们自己去我办公室里递辞呈!”

肖鸣和张扬都知道杜天野说的是气话,可心里仍然感觉到很不舒服,等领导们都走了,张扬叹了口气道:“干我屁事啊,肖主任,我怎么想起跟你站在一起了?”

肖鸣道:“合着就该我一个人倒霉?张老弟,你应该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吧?”

张扬笑了笑,他倒没把今天停电当成什么坏事,宋怀明这次应该印象深刻了,返回东江后,少不得要找省电力局的晦气。说不定这件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能够彻底解决开发区的用电问题。

肖鸣却大为光火,他愤愤然骂道:“冼东山那个混蛋,我请他吃了多少顿饭,居然还是撂爪就忘!”

张扬道:“找他去!”

肖鸣经张扬这么一怂恿,点了点头道:“走!咱俩这就去找他,我跟他说理去!”

张扬本不想去,可肖鸣今天赖定了他,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上了汽车。

江城电力局局长冼东山并不在工作单位,他老娘病了,这会儿正在江城二院照顾呢。

肖鸣窝了一口气,今天他不找到冼春山问个明白,誓不蛊休,又拖着张扬,买了些营养品去探望冼东山的老娘,心说老子今天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冼东山再给脸不要脸,我就把你们电力局从开发区赶出去。

冼东山并没有想到肖鸣和张扬会来,他和肖鸣是老相识,可和张扬过去一直没有什么接触,肖鸣把张扬介绍给他之后,冼东山还是表现的很客气,跟张扬握了握手道:“早就听说过张主任的大名,今天才算见到,真是荣幸荣幸。”

张扬笑眯眯道:“冼局长听说过我什么?我在外面可都是恶名,都说我欺男霸女,打架斗殴无恶不作!”

冼东山听出了他话中威胁的含义,心中有些不悦,暗道,你怎么都是一国家干部,我还不信你敢对我出手!

肖鸣把营养品放在地上,他不无埋怨道:“老冼,你今天把裁坑苦了,宋省长来开发区视察,讲话不到三分钟,你们电力局拉了两次闸,你可真会挑时候!”

冼东山示意他们小声一点,指了指外面的阳台,他是个孝子,生怕两人的说话声惊醒了母亲。

三人来到阳台上,冼东山先摸出了一盒烟,给肖鸣一根,张扬不抽烟,谢绝了他递来的香烟。

冼东山点燃香烟,抽了一口道:“老肖,江城电力资源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为电力局局长,我必须要保证整个江城的用电,着重是大型国企!”

肖鸣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开发区就不重要,你三天两头的拉闸断电,现在开发区建设正在高度发展中,你这么搞下去,谁还愿意来我们开发区投资?”

冼东山道:“当初就说过,开发区上马这么多企业,电力供应会成倍增加,省里不止一次的提议让你们建设电厂,可你们倒好,根本把我们电力系统的建议当耳旁风,现在出现问题了你又来找我们了?”

肖鸣也恼了:“江城大型电厂就有三个,你睁开眼睛看看,整个平海省,谁比我们江城产电更多啊?”

冼东山道:“你要有大局观,不一定电厂建在江城就得先紧着江城供应!”

在一旁停着的张扬也忍不住了,他冷笑道:“听你冼局长的意思是,我们这帮卖盐的活该喝淡汤?”

冼东山道:“电力问题是省里统一调配,我也做不了主。”

肖鸣怒道:“省里统一调配,可拉闸的却是你们,你这么说就是不负责任!”

冼东山道:“老肖,你心里有什么不满,可以向上头反映!”

肖鸣道:“老冼啊老冼,你不是江城人?你不想咱们江城经济建设尽快搞上去?”

“其实开发区应该建一座电厂,并网后问题不就解决了?”

张扬道:“建电厂是一天两天的事?江城的市财政这么紧张,哪里还有钱去建电厂?你以为所有单位都像你们电力系统那样富得流油啊?”

冼东山皱了皱眉头道:“张主任什么意思?”

张扬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着你们做事不地道,江城有三座电厂,江城自己却经常受到用电的困扰,你们电力局无非是个管理单位,权力谁给你们的?以为自己掌握了用电权就能为所欲为?电力系统是个特殊的单位不错,可你们别忘了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

冼东山笑道:“张主任说话很强势嘛,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冲!”

肖鸣唯恐天下不乱的来了一句:“张主任现在脾气好多了,换在以前,他早就打人了!”

冼东山正想反驳两句,忽然听到里面的咳嗽声,慌忙推门走了进去,扶着他母亲坐起身来吐痰。

张扬和肖鸣也跟了进去,那老太太喘了几口气,目光在肖鸣和张扬的脸上看了看,当她看到张扬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她挣扎着想要下床。

冼东山慌忙扶住母亲道:“妈,您这是干吗?躺下休息。”

肖鸣也道:“大娘,您别客气,我们就是来看看您,这就走了!”

老太太拉着冼东山的手:“东山,他……他……”指着张扬,因为激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张扬也纳闷了,这老太太究竟怎么回事?自己印象中好像没得罪过她!冼东山和肖鸣都糊涂了。

老太太过了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东山,就是这小伙子救了我!”

张扬听到她这样说,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从北京返回江城的途中遭遇冻雨,发生连环追尾事件,当时他从一辆大客车中救出了一位老太太,正是眼前这位,他压根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是冼东山的母亲。

张扬走了过去,老太太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地摇晃着:“谢谢你,我一直都在找你,谢谢!”

冼东山知道张扬就是母亲的救命恩人,也是十分的感激。

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道:“东山,你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张扬很不厚道的来了一句:“别客气,以后你少拉点闸就行了!”

肖鸣嗤!地笑出声来,冼东山满面尴尬的笑了笑。

当天中午冼东山就在医院对面的真味居请他们两人吃饭,因为张扬是母亲的救命恩人,冼东山对他的态度自然发生了改变,先敬了张扬两杯酒,他感叹道:“我知道开发区对我们电力局一肚子意见,可上头给我们的压力也不小,他们想让江城再建一家电厂,这件事我也一直顶着呢。”

肖鸣和张扬对他的话都是半信半疑,张扬这个人喜欢实际的,他又提起以后开发区的用电问题。

冼东山当即表态道:“以后我保证不会出现同类现象,就算是拉闸限电,我一定会提前通知开发区方面,你们看这样行吗?”

肖鸣笑逐颜开,想不到困扰他多日的问题,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看来还是人情更有效果,张扬是冼东山母亲的救命恩人,冼东山又是个大孝子,运份人情可不轻,肖鸣相信以后电力局绝不会跟开发区这么操蛋了。他端起酒杯道:“老冼,开发区的荣耀就是江城的荣耀,江城的荣耀就是咱们每个人的荣耀,我们的建设必须要依靠你们不遗余力的支持。”

冼东山道:“虽然知道你们不爱听,可我还是要提,江城虽说有三座发电厂,可工厂设备老旧,电量已经不能适应高速发展的时代要求,需要建新电厂了。”

肖鸣道:“市里也想建新电厂,可钱呢?你们电力局只想着市里出钱建电厂,然后并网,这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谁不乐意啊?可我们江城的财政这么紧张,把钱投到电厂上去,其格的建设怎么办?”

冼东山道:“反正电力的问题迟早都妥解决,不然矛盾还会出现的。”

中午这顿饭他们把事情全都谈明白了,肖鸣可谓是收获不小。

和冼东山分手之后,肖鸣马上就把结果向代市长左援朝汇报,左援朝听说开发区用电的问题能够顺利解决也表示高兴。上午开发区的两度停电并没有影响到宋省长对江城的印象,他对江城总体感觉还是良好的,临行之前不忘给江城市领导一番鼓励。

左援朝返回政丅府办公室不久,江城工程机械厂的厂长兼书记曹正阳就来拜访,曹正阳是来诉苦的。

左援朝和曹正阳一直关系都很不错,他很友善的邀请曹正阳坐下,曹正阳坐下之后马上就倒起了苦水:“左市长,工程机械厂我是干不下去了,您还是另选贤明吧。”

左援朝微笑道:“老曹,干什么?谁得罪你了?居然要撂挑子?”

曹正阳道:“还有谁?招商办呗!”他知道左援朝和张扬的关系也不错,所以没有直接点张扬的名字。

左援朝道:“说说吧,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都说出来!”

曹正阳道:“我们厂和韩国安代集团为了这次的合作已经断断续续谈判了一年多,现在各方面的条件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招商办又提起海德集团的事情。”

左援朝道:“据我说知海德集团无论实力还是影响力都要比韩国安代集团强很多。”

曹正阳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倒是看上人家了,可也得人家看上咱们,就算海德集团能够跟我们合作,从考察到最后签约还得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等协议签下来,我看我们工程机械厂也耽误的差不多了。”

左援朝道:“老曹啊,海德集团春节就会来江城考察!”

曹正阳道:“我也不是反对他们考察,可下周安代集团总裁刘民智就要来了,人家这次是想跟我们签约的,我不知该怎么推脱!”

左援朝道:“合作是双方利益达到平衡的体现,任何一方也不能仅仅照顾自身的利益,我听说安代的条件有些苛刻,对我方有些不公平。”

曹正阳道:“我在工程机械厂这么多年,我对厂子的情况很清楚,我应该比其他人更有发言权。”

从曹正阳的话语中左援朝听出他对招商办的不满和抵触,左援朝笑着安慰他道:“老曹,你耐心一点,等海德集团考察之后,我们就有了比较,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惊喜呢。”

曹正阳知道左援朝是铁了心要顶招商办到底,唯有暗自叹了一口气,打消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他不无郁闷道:“如果韩国安代集团因为这次的事情放弃和我们签约,我不会承担这个责任。”

左援朝道:“老曹啊,都是为了工作,千万不要有情绪!”

该来的始终要来,韩国安代集团如期而至,张扬对这一集团并没有任何兴趣,安代集团缺乏诚意的条件固然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崔志焕和文玲的关系。所以张扬连欢迎安代集团的招待宴会也没有参加,招商办方面他让副主任肖桂堂跟进这件事,还特地把章睿融派了过去,名为翻译实则是他的金牌卧底,负责观察崔志焕的一举一动。

安代集团抵达江城当日,海兰也从香港来到江城,她这次要在平海逗留一段时间,拍摄国内春节民俗的专题,摄制组并没有和她同机而至。

张扬原本想亲自去接海兰,可杜天野临时把他叫去,所以给胡茵茹打了个电话,让胡茵茹替他去机场接海兰回来。

杜天野临时把张扬叫过去其根本原因还是和安代集团有关,按理说一个市委书记对这种事不应该这么关注,可因为崔志焕的关系,杜天野有些心神不宁,偏偏这种事他没有其他人好说,窝在心里头难受的很,心神不宁,也只能找张扬说说。

张扬能够理解杜天野的郁闷,来到杜天野办公室的时候,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杜天野把桌上的公文锁了起来,起身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后天我父母就过来了,我也没时间跟你喝酒了。”

张扬笑道:“好事啊,杜伯伯他们过来,我要好释陪他喝几杯。”

杜天野道:“我爸年纪大了,酒量也不行了,最近血压高的厉害,我都不敢让他喝酒,对了,等他来了,你帮绐调理调理。”

张扬应了一声,跟杜天野一起走出办公室。

两人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有不少人悄悄看着张扬,张扬也意识到别人眼光中的羡慕和鄙夷,他叹了口气道:“杜书记,现在人家都以为我整天拍你马屁!以后咱俩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杜天野笑了起来:“你不是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吗?”

张扬道:“我个人无所谓,我是害怕影响你光辉伟岸公正无私的形象!”

杜天野笑道:“你这不是拍马屁吗?”张扬道:“杜书记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杜天野上了张扬的吉普车,他把钥匙要过来,主动承担了驾驶责任,平日里坐后排习惯了,出入都有司机开车,杜天野开始怀念这种驾驶的感觉。

“去哪儿?”

杜天野道:“远点吧,省得被人看见!”

张扬叹了口气道:“你这市委书记当得也挺不容易的,连吃顿饭都这么难!”杜天野道:“还不如在中丅纪委的时候自在!”

“那是当然,北京什么地方?大官遍地都是,您这级别在北京城一抓一大把,可江城就不一样了,你是名副其实的一哥,江城大老板,大哥大!”

杜天野禁不住笑道:“胡说什么?听起来跟黑社会似的。

张扬道:“您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杜天野很神秘的向他笑了笑,带着他来到城西长远巷,把车停在巷口外的马路上,杜天野轻车熟路的从车后拎了两瓶飞天茅台出来,还不忘赞了一句:“哟呵,三十年窖藏,你还真存了不少私货。”

张扬道:“顺顾书记的,那啥……我说今天不是你请我喝酒吗?干嘛拿我的酒?”

“给你一个巴结我的机会!”杜天野觉着两瓶不够,又拿了一瓶出来。

张扬跟着杜天野向巷子里走去,走了一百多米看到前方有一个挂着木牌的小饭馆,上面写着西母鸡煲。张扬来到江城已经不短时间了,可他也不知道这处地方,想不到杜天野对这里摸得这么清楚。

杜天野今天又专门戴上了宽边眼镜框,不过谁也不会想到市委书记能跑到这种小地方喝酒,所以他被认出来的概率很低。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杜天野向老板要了一份母鸡煲,一份鸡三宝,配上四道凉菜,两人拿了个茶杯,各自开了一瓶酒,他们的酒量喝这些酒没有任何问题。

一杯白酒下肚,张扬方才道:“是不是心里不爽,要不要我出手弄一下那个棒子?”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张扬心中暗笑,杜天野心里肯定不爽,否则怎么会主动把自己约出来喝酒?张扬道:“咱们今晚只喝酒,别谈不开心的事情!”

杜天野点点头,此时老板将一个大大的砂锅端了过来,里面就是他们小店的招牌菜母鸡煲,拿开砂锅盖,诱人的香气四溢,张扬盛了碗又香又浓的母鸡汤,喝了一口,大声赞道:“好汤啊!”

杜天野笑道:“我介绍的地方那还有错?”张扬道:“这地方这么偏僻,你怎么找到的?”

杜天野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道:“杜书记!”

两人循声望去,却见苏媛媛端着钢筋锅出现在一旁。

张扬马上意识到苏媛媛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笑道:“真是巧啊,苏媛媛,你也来了?”

苏媛媛对张扬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比起过去有了点进步,至少搭理他了,小声道:“我家就住在这巷子里,有什么巧的?”

张扬笑眯眯望着杜天野道:“我当你怎么能找到这地方,原来有人引路啊!”

杜天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过去跟小苏来过一回,对这里的母鸡煲念念不忘了!”

虽然苏媛媛对张扬不怎么样,可张扬还不至于跟她一般计较,他笑着邀请道:“苏媛媛,一起吃饭吧!”

苏媛媛道:“我来给我妈买母鸡汤的,你们先吃!”杜天野点了点头,和张扬继续饮酒。

苏媛媛买了母鸡汤送回去后,不久就回来了,自从杜天野搬走之后,她也有日子没见过杜天野了,看到杜天野在自家门口吃饭,心中欣喜的很。

张扬并不介意苏媛媛加入,毕竟今晚陪杜天野喝酒也就是帮他排遣一下郁闷,发泄一下牢骚,张扬担心一件事,不知道这次文玲会不会来?假如文玲再到江城和崔志焕相会,对杜天野来说不啻又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想让杜天野不受感情困扰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感情转移,眼前的苏媛媛就不错,身材长相没的说,而且张扬调查过,苏媛媛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学得也是酒店管理,学历上也配得上杜天野。如果真的要说差点的就是家庭出身了。

杜天野道:“伯母身体怎么样?”

苏媛媛道:“不太好,我哥入狱后,她就病了!”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瞪了张扬一眼,她是把这件事归咎到张扬的身上,虽然心中也明白哥哥被劳教是咎由自取,可还是因此而讨厌张扬。

张扬只当没看到,独自抿了口酒。

杜天野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没能帮到你!”

苏媛媛摇了摇头道:“杜书记别这么说,我哥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跟别人没有关系。”

张扬笑道:“这话说得不错!”

杜天野道:“吃一堑长一智,希望他以后能够从中吸取教训,本本分分经商!”

因为苏媛媛的出现,杜天野也不好开怀畅饮,跟她聊了几句,就准备起身离开,张扬把还剩下的那瓶酒拿起,杜天野去结账的时候,才知道苏媛媛已经把帐结了,理由是来到她家门口,理当由她请客。

杜天野上车之后,转身望去发现苏媛媛仍然站在小巷的入口处,向他微笑挥手。

张扬故意叹了口气道:“真是情意绵绵啊!”

杜天野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道:“你小子少给我胡说八道!”

张扬道:“瞎子也能看出来人家苏媛媛对你有意思,杜书记,咱也得有点怜香惜玉的精神,你表现得跟个木头疙瘩似的,太不人道了!”

杜天野笑了笑:“你少跟我玩弯弯绕,我也不瞒你,我对苏媛媛没有那种感觉,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她是一小姑娘,我跟她有代沟!”

“我还一小伙子呢,你跟我咋没代沟?”

杜天野笑道:“说真心话,我一直把你当晚辈看!”

“滚!”

杜天野瞪图了双眼:“丫的,反了你了还!你还想不想混了?”

张扬笑嘻嘻道:“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那啥,咱杜书记不是公报私仇的小人,再说了咱俩也没仇没恨不是?”

杜天野故意板起面孔道:“给你一个月的考察期,再惹我不开心,你卷好铺盖卷给我滚蛋!”

张扬当然知道杜天野说得是玩笑话,送走了杜天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于是给胡茵茹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飞机晚点,到现在海兰刚刚下飞机。胡茵茹让张扬先回小南湖木屋,她接了海兰马上回去。

张扬回到木屋没多久,胡茵茹和海蓝就到了,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却很投缘,胡茵茹和海兰有个共同点,她们都清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深爱张扬,对张扬也没有过多的奢求,所以她们更明白彼此间相处的方式。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四章【惊变】

张扬笑着帮海兰脱去大衣,然后又帮助胡茵茹把风衣脱下,挂在衣架上,胡茵茹笑道:“看不出你这么有绅士风度。”

张大官人笑道:“我本来就是一绅士,能帮两位美女脱衣服是我的荣幸!”

一句话把海兰和胡茵茹都说的脸红了。

张扬笑眯眯望着海兰,轻声道:“你瘦了!”

海兰轻声啐道:“不过一周没见,怎么会瘦?”

胡茵茹道:“不妨碍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了,我去准备夜宵!”

海兰道:“我也去!”

张扬道:“让茵茹姐去吧!”

海兰听他这样说,只能停下脚步,胡茵茹离去之后,张扬拖着海兰的纤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着她。向她唇上吻去。

海兰红着俏脸道:“茵茹在……”

张扬笑道:“没事儿!”

海兰在他胸前捶了一下,然后勾住他的脖子还给他一个香吻,然后迅速离开他的怀抱。她让张扬带着自己参观了一下木屋,对这里的陈设十分喜欢。她小声道:“本以为你会安排我住酒店呢。”

张扬把可以看到湖景的主卧房门推开,指了指里面道:“今晚你住在这儿!”

“你呢?”

张扬笑道:“当然和你住在一起。”

“不行!”

张扬从海兰忸怩的表情已经猜到一定是因为胡茵茹的缘故,看来大被同眠的愿望想要实现还需努力。

胡茵茹准备了火锅,让他们下去吃。张扬拿出了一瓶茅台一瓶芝华士。洋酒是给海兰准备的,在这厮殷勤的劝酒下,不一会儿海兰和胡茵茹都被他给灌多了。

海兰醒来的时候,还是夜半时分,朦胧的背景灯光下,发现自己赤裸着娇躯躺在张扬的怀中,胡茵茹也未着寸缕,晶莹的娇躯紧贴着张扬的后背,海兰的轻微动作惊醒了她,胡茵茹睁开美眸,和海兰的目光相遇。二女俏脸同时红了起来,她们都喝了不少的酒,此时方才意识到张扬的可恶,然而她们心中却没有半点埋怨这厮的意思,两人看着对方,咬了咬樱唇,同时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胡茵茹虽然有过和顾佳彤同处一室的经历,可今天这种场面却是第一次经历到。从张扬灌她们酒开始。她就意识到张扬的目的,可胡茵茹是个极其聪颖的女人,她爱张扬,也知道张扬对每个人的感情都是难以割舍,除非他有所放弃,否则就必须找到事情的解决方法,甚至连胡茵茹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转变。她竟然可以和其他女性拥有同一个男人,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张扬一手抓住胡茵茹的纤手,另一只手抓住海兰的柔荑,让她们的小手叠合在一起:“靠近一些,今晚有些冷。”

海兰含羞道:“我……我去隔壁房间睡……”

“还是我去……”胡茵茹道。

张扬却摇了摇头道:“那岂不是更冷?”

二女含羞带怨的看着他。

张扬笑得阳光灿烂:“那啥,我们还是运动一下……”

“不要……”

房间内很快就响起低柔婉转的娇呼之声。

阳光透过窗纱投射到大床之上。海兰的俏脸宛如海棠般娇艳,胡茵茹也是人面桃花,张扬借助酒精。一夜之间将她们的心理防线攻破,而这厮强悍的体质也让她们的身体臣服,海兰听到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忍不住小声啐道:“真是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铁打的?”

胡茵茹红着脸儿道:“这个荒唐无耻的家伙!”

两人心中害羞,可是却又清楚自己对张扬是欲罢不能,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胡茵茹提议道:“趁着他上班。我们好好放松一天。”

海兰点点头,两人的目光又遇到了一起,不知为何,同时笑了起来。

张扬很得意,虽然手段有些不够光明,可是他最终成功的将两位红颜知己哄到了一张床上,从昨晚海兰和胡茵茹的表现来看,她们也接受了这件事。征服会带来满足感,张大官人现在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得到了满足,所以他的情绪很好。

人逢喜事情神爽,连招商办的工作人员也看出张主任今天心情大好。就连肖桂堂这种不受张扬待见的人。张主任也主动打起了招呼。

肖桂堂主动跟了上去:“张主任,我想向你汇报一下韩国安代集团的事情。”

“哦,还顺利吗?”

肖桂堂苦笑道:“怎么可能顺利?安代集团总裁刘民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签约,我们现在拖延这件事。人家又不是看不出来,遇到这种事情,谁也不会高兴。

张扬道:“他怎么说?”

“工程机械厂方面又提出了几个条件,刘民智一下就看出我们在故意拖延,昨天就提出来了,如果江城方面缺乏诚意,他可以放弃这次签约。人家准备在江城逗留三天。”

张扬不屑道:“最后通牌吗?”

肖桂堂道:“反正我是没什么办法了!”

张扬的手机响了起来,张扬拿起电话,肖桂堂沉默不语,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等着张扬打完电话再继续。

电话是张扬的干妈罗慧宁打来的。不等罗慧宁说话,张扬就意识到这件事十有八九和文玲有关。

罗慧宁道:“张扬,文玲又去江城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实在看不出崔志焕有什么好,怎么他一出现在中国,文玲就巴巴的跟过来,其实文玲喜欢谁跟他没关系,可这件事涉及到杜天野,他就不能不过问。

罗慧宁牲心仲仲道:“她和那个崔志焕究竟有没有恋爱?如果是真的。我们文家怎么好意思面对老杜家!”

张扬安慰她道:“干妈,你放心吧。杜天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的反应并不激烈,我想他已经看开了。”

罗慧宁道:“就算看开了。我也不喜欢那个韩国人!”

张扬道:“妈,你放心吧。我帮你看着她!”

罗慧宁叹了口气道:“这丫头越来越不让我省心!”

张扬提起今年可能要年后才能过去给他们拜年。

罗慧宁道:“你工作忙,没时间就不要过来了!”

罗慧宁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女儿的行为越来越让她难以理解,文玲抵达江城当日,出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崔志焕专门去火车站接她,文玲一下火车就看到崔志焕手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那里,俏脸之上不禁露出会心的笑意。

崔志焕大步走向文玲,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文玲,然后凑过去,在文玲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他这一吻很突然。文玲也没有想到微微错愕了一下,崔志焕的这一吻蜻蜓点水。很绅士也很礼貌,如果在西方并不算突兀。可在中国,在江城就显得有些引人注目了。

崔志焕看出文玲的反应有些不自然。歉然道:“对不起,你太美了。我有些情不自禁。”

文玲闻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花很香!”

身后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文玲!”

这声音对文玲有些熟悉,她转过身去,却看到杜山魁夫妇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老两口也从北京过来看儿子,刚巧坐上了和文玲同一辆列车,崔志焕亲吻文玲的情景被老两口看得清清楚楚,老两口一直都把文玲当成儿媳妇看待,虽然知道儿子和文玲最近的关系有些冷淡,可他们仍然相信这十几年的感情不会改变。儿子这么多年为文玲辛苦守候,想不到最后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老两口怎能不气愤,杜山魁气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走到文玲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文玲啊文玲!我家天野,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你……”

老伴冯玉梅一边劝老头子别生气。自己也气得眼圈都红了,她颤声道:“小玲,我们家天野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

文玲的表情古井不波,淡然道:“杜伯伯,冯阿姨,我和杜天野没有任何关系!”

杜山魁气得浑身颤抖:“你,你好没良心……我……我们家,天野等了你十年……十年啊……”

“我又没让他等我!”文玲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冯玉梅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头子,你怎么了?老头子……”

崔志焕转身望去,却见杜山魁昏到在地上,他有些担心道:“那老人家昏倒了!”

文玲皱了皱眉头:“走吧,留下来只会更加麻烦!”

杜天野听到消息赶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过世了,杜山魁是因为急性脑出血死去的,真正的原因就是他看到文玲和崔志焕亲密的情景,为儿子深感不值,一怒之下血压上升引起了脑出血。可以说文玲和崔志焕是导致杜山魁猝死的根本原因,冯玉梅泣不成声。

市委书记的父亲刚刚来到江城就发病猝死,这件事震动了整个江城的领导层,所有市委常委都赶到了医院,对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来说市委领导全部到齐医院,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张扬也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他想挽救杜山魁的生命,可是天意弄人,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杜山魁已经被宣告死亡。张大官人虽然妙手无双,可是也没有回天之力,面对杜山魁的离去他也爱莫能助。

杜天野没哭,可是他悲怆的表情让人感觉到还不如哭出来好受。他强忍悲痛道:“妈!到底怎么回事?”

冯玉梅本不想说,可窝在心里又实在难受,她含泪把刚才在火车站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杜天野,自从担任了市委书记,杜天野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母亲告诉他的事情却让他出离愤怒了,杜天野红着眼睛走出了病房,张扬看出他情绪不对,上前将他一把拉住,杜天野怒吼道:“放开我!”

一句话把站在走廊内的市委常委都吓了一跳,这种时候没有人主动上前,谁都看出杜天野正处于悲愤交加的时候,谁也不想这种时候去触怒他。

张扬好不容易才把杜天野拉到走廊的尽头,低声提醒他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杜天野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因为愤怒他的身体瑟瑟发抖:“我爸因为看到她和崔志焕亲热,所以受不了那个刺激……我要找她问个明白!”

张扬这才知道杜山魁发病的真正原因,他心中暗叹不妙,这件事必然造成文、杜两家的隔阂,张扬低声道:“老爷子尸骨未寒,万事以此为大,天野,你还是先帮着老爷子安排后事,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杜天野经张扬这么一说,方才稍稍冷静了下来,的确,他现在就是找到文玲也于事无补,他点了点头:“好吧!”

杜天野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走过去和其他常委见面。

张扬知道文玲的事情不能声张。否则无论是杜天野还是文副总理脸上都不好看。杜山魁的离去虽然让张扬也感到难过。可他毕竟要清醒得多,意识到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麻烦,他来到露台无人之处给罗慧宁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件事详细告诉了罗慧宁。

罗慧宁听到杜山魁过世的消息也是深感震惊,张扬并没有隐瞒。将文玲是造成杜山魁病发的罪魁祸首也说了出来,罗慧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张扬,你马上给我找到文玲,不可以让她去任何地方,更不可以和那个韩国人来往,我现在就去江城!”

张扬道:“干妈,杜天野的情绪很激动,我看您还是缓缓再说!”

罗慧宁坚决道:“不行,我必须要去见他,这件事是我们文家欠了他。我要当面向他致歉!”

张扬见到她如此坚决,也打消了奉劝她的念头。

罗慧宁道:“张扬,照顾好天野,还有。尽量避免文玲和他见面,我最迟晚上就会赶到江城!”

张扬答应了下来。

张扬打听到文玲住在市政府一招,直接前往了那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无法改变,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保证事态不要扩大,至少要保证罗慧宁来江城之前,矛盾不要激化。

张扬去见文玲的时候,崔志焕也在文玲的房间内,崔志焕和文玲正在喝茶,张扬看到这厮,内心的邪火就上来了,假如不是要顾全大局。恨不能把他从窗口扔下楼去。

文玲仍然是那幅冷冷淡淡的样子:“张扬,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张扬道:“在江城我想找一个人很容易!”他的日光和崔志焕相遇。不无嘲讽道:“崔先生怎么不去谈判啊?”

崔志焕微笑起身道:“我下去办点事,你们聊!”

张扬闪到一边。

崔志焕离开之后,文玲道:“是不是我妈让你过来找我?”

张扬道:“玲姐,我不管你和崔志焕是什么关系,可杜老伯发病之时。你怎么都要帮忙送他去医院。你怎么可以甩手不管呢?”

文玲道:“周围这么多人,又有铁路警察过来,有了他们的帮助自然不会耽搁,就算我插手又有什么意思?又能帮上什么忙?再说了他发病和我没有关系,我凭什么要去管他?”

张扬被文玲的不近人情激怒了:“玲姐,抛开你和杜天野的关系不谈。单单是他为你守候了整整十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文玲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酷,望着张扬道:“你在指责我?”

张扬点了点头道:“是!别说是杜老伯,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的老人。你也不该一走了之,如果你帮帮他,也许可以早一点送到医院!他也许就不会死?”

听到杜山魁的死讯,文玲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轻描淡写道:“他死了?难怪你会上门来指责我!”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想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许我会去拜祭一下他!”

张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他大吼道:“文玲,你以为自己是谁?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吗?如果不是你和崔志焕的事情被杜老伯看到,他老人家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文玲冷冷道:“你把他的死因推到我的身上!好!你真是杜天野的好兄弟,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和杜天野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他的父母愿意怎么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发生什么,跟我无关!”

张扬怒道:“早知道你是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杜天野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文玲道:“张扬,我看在妈妈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张扬怒极而笑,他点了点头道:“好威风,好煞气!如果我不是看在杜天野的面子上,你早已成为一具红粉骷髅!”

文玲道:“我没求你救我,我躺在床上整整十年,这十年让我对生命早已厌倦,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死,可我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是杜天野以为自己是我的救世主!”

张扬摇了摇头:“文玲,你很自私,你不知道杜天野这么多年为你付出了多少!”

文玲淡然道:“话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张扬来到楼下停车场的时候。看到崔志焕并没有走远,他站在一辆黑色奥迪车前。

张扬冷冷扫了他一眼,崔志焕犹豫了一下,还走向张扬走了过来,他低声道:“我听说杜书记的父亲去世了!真是遗憾!”

张扬语气生硬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猫哭耗子假慈悲,想不到你们韩国人也会这么干!”

崔志焕道:“张主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文小姐是好朋友,我去火车站接她并没有什么不对。至于杜老先生突然病发,这并不是我们能够预料到的,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件事!”

张扬没有理会他,来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过多久,他就看到文玲从楼上下来,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边车,崔志焕驾驶着那辆奥迪车驶出一招。

张扬并没有跟上去,停车场内一辆蓝色桑塔纳,跟在奥迪车后。张扬拨通了章睿融的电话:“跟上了吗?”

章睿融道:“放心吧,我的跟踪水平很高,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和我保持联系,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汇报!”

章睿融道:“张主任,这件事和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有关吗?”

张扬道:“这个该死的棒子接近文玲一定有目的,你给我盯住他们。我就不信他能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杜天野默默坐在病房内,父亲的遗体已经送走,房间内空荡荡的,他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在知道父亲因何而死之后,杜天野对文玲的感情瞬间崩塌瓦解,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文玲并不爱他。

张扬走入病房内,望着杜天野的摸样,不禁叹了口气,低声道:“去吃点饭吧!”

杜天野摇了摇头:“我不想吃,其他市领导呢?”

张扬道:“已经散了,民政局的几位同志去了殡仪馆,帮助联系火化事宜,老爷子的追悼会是要去八宝山的。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江城这边就不搞太大的动静了。”

杜天野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意思,他低声道:“明天我爸火化后,我就带着他的骨灰返回北京,我大哥大姐他们明天会过来见我爸最后一面,然后跟我一起前往北京。”

张扬道:“这件事我对谁都没有声张,传出去不好!”

杜天野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是我害了爸爸,如果我早一点斩断和她之间的一切,我爸我妈就不会因为这件事儿为我感到不值,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

张扬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杜哥,这些上还有很多人关心你,你千万不能倒下去!”

杜天野点了点头,他低声道:“我知道,现在我脑子乱得很,我不知道怎样向大哥、大姐他们解释……”

张扬道:“什么都不用说,这件事如果说出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接受现实。”

杜天野道:“我妈怎么样?”

“苏媛媛在陪着她,老太太刚刚吃了点东西!”

杜天野道:“我去看着她!”

张扬跟着杜天野来到了隔壁的贵宾休息室,冯玉梅半躺半靠在床上。一旁苏媛媛正陪着她,看到杜天野进来,苏媛媛慌忙站起身来,叫了声杜书记。

杜天野点了点头,张扬向苏媛媛使了个眼色,苏暖媳明白他的意思。跟着张扬一起离开了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

张扬道:“老太太怎么样?”

苏媛媛叹了口气道:“无论我怎么劝都不愿吃东西,勉强喝了小半碗米粥,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张扬道:“明天上午杜司令才会火化,我刚才跟市里商量过了,你暂时陪同杜夫人,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苏媛媛咬了咬嘴唇道:“她明天要回北京!”

“那你就跟着回北京,这一路上好好照顾杜夫人,千万不要让她有什么闪失。”

苏媛媛点了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张扬这么顺从。苏媛媛有些好奇道:“杜司令着么突然就发病了呢?”

张扬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只要好好照顾老太太!”他停顿了一下又道:“顺便也照顾照顾杜书记!”本来他这句话没什么,可在苏媛媛听起来却有一番不同寻常的意思。俏脸不禁红了起来。

张扬还想交代两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却是代市长左援朝打来电话询问杜天野的情况,张扬向他简单汇报了几句,左援朝又让他问问杜天野,明天是不是搞个遗体告别仪式。毕竟杜山魁的级别摆在那里,明天火花带着他的骨灰前往北京,估计遗体告别仪式是搞不成了,张扬答应回头问问。这边刚刚挂上电话。何歆颜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刚刚忙完岚山的代言,已经上了前往江城的火车,晚上七点抵达江城。

张扬算了算时间,距离何歆颜抵达江城还有三个小时,杜天野这边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他答应何歆颜到时候去火车站接她。

杜天野在房门关上之后,屈膝跪在母亲面前,冯玉梅慌忙抓住他的肩头道:“天野……你这是干什么?”

杜天野含泪道:“妈,是我错。如果我早把和文玲分手的事情告诉你们,爸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冯玉梅一边流泪一边拉着儿子的手道:“天野,你起来,妈没怪你,你爸也不会怪你,我们是心疼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你爸走了,那是他命里注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杜天野用力咬了咬嘴唇。

冯玉梅道:“这件事我想过了,任何人都不要说,我不想你哥哥姐姐伤心,也不想你们因为这件事和文家发生什么矛盾。”

杜天野热泪簌簌而落:“妈,我错了!”

冯玉梅道:“儿子啊,你没错,咱们老杜家行的直走得正,咱们没做错,文玲这么对你,是她自己没眼光没福分,以后,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她说着说着,眼泪又禁不住落了下来。

杜天野道:“妈,您别哭了。您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冯玉换点了点头擦干眼泪道:“我不哭,儿子,咱们不哭!”

杜天野红着眼睛走出了房间。让苏媛媛进去陪母亲,他向张扬招了招手道:“张扬,帮我给楚伯伯打个电话,把我爷爷的事情告诉他,看看他老人家有没有时间去北京参加追悼会。”

张扬点了点头,楚镇南和杜山魁是老战友,他十有八九是要参加杜山魁的葬礼的,他不觉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陈崇山,这位也是杜让。魁的战友,而且是杜天野的亲爹,张扬道:“陈大爷那里呢?”

杜天野道:“你不说我险些忘了。跟他说一声!”

张扬道:“我马上给上清河村打电话,让刘支书派人去通知他!”陈崇山住在山里,想要联络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杜天野道:“江城方面不要惊动太多人,我跟其他常委已经说过,除了李长宇代表大家前往北京以外,其他人都留在江城,不要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影响到江城的正常工作。”他特地强调道:“你也留下吧,北京那边会事先安排好,你就不要过去了。”

张扬道:“刚才左币长打电话过来。说几位常委商量过。一致觉着明天还是应该搞个遗体告别仪式,你看……”

杜天野道:“我妈的意思是不要张扬了,这样吧,几个常委既然这样说,就小范围的告别一下,你跟荣鹏飞打个招呼,一定要帮我把好关。我不想人太多,惊扰我爸的在天之灵。”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五章【沉睡】

张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罗慧宁今天要过来的事情说了。

杜天野紧皱眉头。凭心而论他现在并不想见到文家人。更不想让母亲和文家人见面,害怕见到文家人勾起老人家的伤心事,他低声道:“张扬,可不可以让她暂时回避?”

张扬自然明白杜天野此刻的心情,他叹了口气道:“她估计晚上才能到,抵达江城后应该先和我联系。等见了她,我把你的意思转达一下。”

杜天野点了点头:“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也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火葬场参加告别仪式就行了!”

张扬应了一声,有些担心的看着杜天野道:“杜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冯阿姨还要靠你照顾,咱们江城老百姓还得靠你领导呢!”

“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何歆颜准时抵达了江城,张扬在出站口等到了她,今天何歆颜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张扬迎了过去,将皮箱拎了过来:“好重啊!你这是打算把家搬到江城来?”

何歆颜笑道:“里面是给伯父伯母他们买的礼物,马上过年了嘛!你怎么没去站台上接我?”

张扬这才把杜天野父亲突然去世的事情说了,何歆颜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幸!看来你这两天有的忙了!”

张扬的车就停在出站口,一名交警正在那儿看着车牌子,现在张大官人的车牌在江城已经是大大的有名,那交警看清牌号,又看了看张扬。

张扬笑道:“这就走!”

交警也向他笑了笑,很友善的提醒道:“火车站鱼龙混杂,车子停在这里不安全!”

张扬心中暗乐,人家之所以那么客气是因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这充分证明了他在江城拥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张扬微笑道:“谢谢提醒,下次一定注意!”

张扬驱车离开了火车站,何歆颜道:“送我去一招吧,那儿环境挺不错的!”

张扬道:“先去吃饭吧!”

何歆颜道:“这两天都在马不停蹄地做代言,在江城要呆两天,给酒厂做一个推广活动,然后去北京,今年春节就要在北京度过了。”

张扬怜惜的摸了摸她的俏脸,轻声道:“明天忙完杜天野的事情,我好好陪你两天!”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都颇为无奈的笑了起来。

电话是章睿融打来的,她按照张扬的命令一直悄悄跟踪着崔志焕和文玲,她发现了一些异常状况,向张扬汇报道:“他们现在在近水茶社饮茶,崔志焕和朝鲜人李炳庚见面!”

张扬初听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可仔细一琢磨,一名韩国人和一名朝鲜人见面似乎有些不对。

章睿融道:“李炳庚过去是朝鲜陆军参谋部高级将领,手中掌握了不少的核心军事机密!”

张扬道:“这好像是人家的事情,跟我们无关吧?”

章睿融低声道:“引见他们见面的人叫邵成岩,过去是国安驻韩国的情报人员!”

张扬低声道:“你是说,他是双重间谍?”章睿融道:“可以收网了!”张扬道:“通知上级吧!”

章睿融道:“来不及了,他们随时都可能走,还是请公安方面给予配合!”

张扬道:“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张扬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拥有充分信心的,更何况他对崔志焕这厮十分厌恶,想借着这个机会公报私仇。

来到近水茶楼前,张扬还没有停好车,就看到崔志焕一行人从茶楼内走了出来,让张扬诧异的是,文玲也在其中。

何歆颜不知张扬在搞什么,轻声道:“这么神秘,究竟在搞什么?”

张扬当然不想她知道自己在国安的事情,笑了笑道:“看没看到文玲,那是我干姐姐,干妈让我盯着她呢!”

女人对这种事情总是很感兴趣,何歆颜双日生光的看着前方:“你干姐姐很漂亮啊,对了,你不是说她和杜天野很好吗?怎么好像跟那个男人很亲密似的?”

张扬瞪了她一眼道:“好奇害死猫,你就不能稳当点儿?”说话的时候,日光并没有离开文玲他们,发现几个人在停车场分别上了两辆车,邵成岩和李炳庚上了一辆白色桑塔纳,文玲和崔志焕则上了另外一辆车。

章睿融又给张扬打了个电话,低声道:“你到了没有?”

张扬道:“已经到了!”

“我刚和上头联系过,让我们收网,我负责邵成岩和李炳庚,你负责崔志焕!注意他手里的黑色公文包,里面应该装着重要的资料。”

张扬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张扬原本想让何歆颜下车等他,可何歆颜偏要跟他一起,她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有热闹可看,自然不想错过。

崔志焕一面开车,一面警惕的观察着身后的情况,他看到了远处尾随自己的那辆吉普车,张扬跟踪追击的本领并不怎么样,从一开始就被崔志焕发现了,文玲从反光镜中也看到了他的吉普牟,这辆吉普车也实在太招眼了,她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张扬!”

崔志焕笑道:“看来你这个干弟弟对我的印象很坏!”文玲冷冷道:“他总是很多事!”崔志焕在路边缓缓停下了汽车,他走了下去。张扬看到他停车,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缓缓将汽车靠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崔志焕缓步走向张扬,他的右臂夹着公文包。微笑道:“张主任,这么巧啊?”直到现在崔志焕还以为张扬是因为文玲的原因跟踪自己,并没有想到张扬除了江城招商办副主任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国安特工。

张扬笑了笑,忽然闪电般探出手去,将崔志焕的公文包抢了过来,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崔志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公文包已经落入了张扬的手中,崔志焕怒道:“还给我!”伸手去抢公文包,张扬一扬手,将公文包扔向后方,何歆颜伸出手,接住公文包,张扬大声道:“丫头,先走,这边交给我应付!”

崔志焕彻底被激怒了,公文包内装着他刚刚从李炳庚手中得到的北韩军事资料,邵成岩是他和李炳庚之间联系的桥梁,这些事情如果被中国方面知道,肯定会引起外交上的麻烦,崔志焕开始接近文玲,也是因为文玲的身份,她是文副总理的女儿,如果他的任务败露,有文玲这层关系,可以免除不少的麻烦,毕竞中方要有所顾忌,可随着和文玲的接触,他开始对文玲产生了好感。

崔志焕冲向吉普车,却被张扬拦住去路,崔志焕怒吼一声,一拳向张扬的面颊打去,他心中想得全都是秘密情报的事情,对张扬这个招商办主任当然毫无顾忌。

张扬就等着他像自己出手呢,心说,麻丅痹的棒子,老子想打你好多天了,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也是一拳挥了出去,虽然他出拳比崔志焕晚,可速度要比他快上许多,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崔志焕的下颌之上,将崔志焕打得后脑一仰。

张扬没有把崔志焕放在眼里,这时他看到文玲走下了汽车,快步向吉普车走去。

何歆颜看到文玲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望定了自己,内心惊慌不已,慌忙挂上倒档,踩下油门车辆向后方倒去。

文玲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感觉到她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倏然她腾空飞跃而起,纵身落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何歆颜吓得猛打方向,想要将文玲从车上甩下去。

张扬看到文玲冲向吉普车的时候,他不再理会崔志焕,也向文玲追逐而去,可崔志焕正肯就此罢手,他从身后扑向张扬,张扬回身一肘,击打在他的胸口,痛得崔志焕躬下身子,剧烈咳嗽起来。不等他直起腰来,张扬回身又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面颊之上,打得崔志焕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随手又点了他的穴道。充满轻蔑道:“不堪一击!”

远处传来何歆颜的尖叫声。张扬内心焦急无比,他舍下崔志焕,全速冲向吉普车。

何歆颜倒车的时候因为过于慌乱,吉普车接在路旁的大树上,文玲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一下,然后她扬起手臂,一拳将挡风玻璃砸得裂痕丛生,

何歆颜从没有见过如此强横的女人,她吓得推开车门,拖起公文包,就向后方的路面跑去。

文玲的身形宛如鬼魅艘从吉普车上飞纵而起,一掌就击落在何歆颜的肩头,她的手掌印在何歆颜身上,何歆颜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寒意传入体内,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软绵绵瘫倒在路面之上,文玲抓起她手中的公文包。

张扬赶到的时候正看到眼前的一幕,怒吼道:“文玲,干什么?”

文玲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足尖一点,向树林中逃去,张扬抱起何歆颜:“你没事吧?”

何歆颜俏脸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道:“没事,快去追她!”

张扬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他随手封住何歆颜身上的几处穴道阻止寒气上行。

张扬追寻着文玲的脚步进入树林之中,却见文玲身形飘忽,在树林之中左挪右移,速度惊人,张扬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沉睡十年的人,恢复不久就能够拥有一身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

张扬大声道:“你给我站住,那包里的东西你不能拿!”他越喊,文玲走得反而越快。

张扬内心的好奇完全被文玲吊起,他再不掩饰自己的武功,足下发力向文玲追赶而来。

穿出小树林,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前方就是雅云湖。文玲见到始终无法摆脱张扬也是皱了皱眉头,她从湖堤之上飞掠而下,落在一艘快艇之上。隔空一掌,竟然将小船上的尼龙缆绳切断,切口处平整光滑,宛如利刃劈过。

文玲打开引擎,快艇轰鸣着向湖心冲去。

负责值班的人员听到动静冲了出来,大声叫道:“回来!”

张扬几乎在同时冲到了岸边,他一把将那名值班人员推开,那人立足不稳,噗通一声落入湖水之中,虽然岸边水浅,可毕竟是冬日,冻得那人哆哆嗦嗦,费了好大功夫方才爬上湖岸,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再看时,张扬也解开了另外一艘快艇向远方的文玲追去。

明月皎洁,高挂天空,银色的月光将整个天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芒,两艘快艇很快就已经行驶到湖心,张扬将速度提升到最大,和文玲并驾齐驱,张扬大吼道:“崔志焕是韩国间谍,那包里装着的是秘密情报,你被利用了!”

文玲仍然是那副冷漠至极的表情,她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快艇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从湖面上冲上了冰层,因为惯性快艇在冰层上滑出近五十米的距离方才停下。

张扬的快艇也冲上了冰层,他不等快艇完全停下,就从快艇中腾跃而出,文玲眼中浮现出一丝幽兰色的光芒,她左手扬起,一道绿色的光芒射向张扬,张扬反应神速,头微微一侧,躲过文玲的射杀,此时张扬几乎可以断定当初在乱空山偷袭自己的那个人就是文玲,而袭击陈雪的八成也是她。

张扬冲向文玲,文玲右足顿在冰层之上,只听到冰层断裂的声音,张扬和她之间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冰缝。

张扬脚下的冰层随之开裂,他跳到一块巨大的浮冰之上,以内力催动脚下浮冰向文玲高速冲去。

文玲瞳孔骤然收缩,身躯冲天而起,在空中已经接连施五记杀手。

张扬左闪右避,右掌挥出迎向文玲去来的手掌,双掌尚未接触在一起,一股逼人的寒潮已经席卷而至,文玲洁白细腻的体手瞬间笼上了一层青色的光华,以她的手掌为中心,气温急剧下降,空气仿佛都被凝结一般,这是阴煞修罗掌,当初张扬第一次在乱空山追逐闪电貂的时候,就因为疏忽大意中了她的暗算。

双掌撞击在一起,张扬身躯剧震,脚下的浮冰也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向水面下陷入几分,凛冽的寒气让张扬的左手结上了一层白霜,张扬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撼,他实在无法想通文玲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如此修为,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救她的时候,注入她体内的功力全部被她吸收所用?

高手之间相搏容不得半点犹豫,文玲左手扬起,掌心中的碎冰向张扬的面门激射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下发动这样的袭击,闪避很难,张扬身躯猛然一沉,踏破脚下冰层,沉入冰冷的湖水之中,方才逃过文玲射出的碎冰。

文玲逼退张扬之后,继续向前方逃去。她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冰层碎裂的声音,张扬湿淋淋的从水下飞出,张扬抓起一块足有一米见方的冰块向文玲投掷过去。那冰块在空中飞速旋转直奔文玲的后背而来,文玲转身一掌拍在那冰块之上,将冰块拍得寸寸断裂,冰屑漫天飞舞。稍一停顿,张扬又冲到她的身边,怒吼一声,凝聚全力击出一拳,这是升龙拳中的龙腾四海,漫天冰屑在张扬拳风的影响下随之变幻,仿佛一条白色的长龙萦绕在张扬身体周围,然后伴随着张扬的那一拳,扑向文玲。

文玲脸色微微一变,她已经看出张扬不再保留实力。她不敢和张扬硬拼,足尖一点,身躯倏然向后飘出一丈有余,虽然如此,仍然没能完全避开张扬的拳风,被拳风接中胸口,感觉到呼吸为之一窒。

文玲拿着公文包继续向前方逃去,张扬在她身后穷追不舍,文玲虽然轻功不错,可是她的内力显然逊色于张扬,很快又被张扬追上。

文玲无奈之下将掏出公文包内钧一些文件漫天洒了出去,这些文件对张扬来说十分重要,他慌忙去捡的时候,文玲向他射出一团碎冰,张扬暗骂文玲歹毒,扬起湿漉漉的大衣,挡住那团碎冰,将散落在冰面上的文件逐一捡起。

文玲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迭出了二十多米,张扬被文玲激怒,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文玲阻截下来。眼看文玲距离湖岸已经越来越近,张扬一拳击打在冰面之上,这拳是升龙拳第十二式——龙庭震怒,湖面上的冰层宛如蜘蛛网般龟裂开来。

冰裂迅速蔓延到文玲立足的地方,脚下的冰层被张扬震裂,大大影响到她前进的速度。

张扬不断用冰块向她投掷过去。

文玲躲过张扬扔来的冰块,双眸之中蒙上一层阴冷的杀气,她居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身向张扬迎去。

张扬右脚踏在前方浮冰之上,身体宛如天外惊龙般飞掠而起,一式龙战于野向文玲攻去,文玲冷哼一声,同样也是一拳迎击而出,张扬目光犀利,看到她拳头之上蓝芒隐现,顿时明白地又要暗算自己,张扬出拳的速度却没有任何的减缓。

文玲以为他中计,心中窃喜,却想不到双拳即将接触在一起的时候,张扬突然化拳为抓,捏住她的手腕。

文玲左手被制,仓促中扬起右掌向张扬的胸口拍去,张扬和她对了一掌,他的内力毕竟超出文玲许多,加上对文玲的阴煞修罗掌有了心理准备,这一掌占尽上风。

文玲的阴煞修罗掌并没有对张扬造成伤害,却被张扬浑厚的内力震伤了经脉,她抬脚踢向张扬,迫使张扬放开她的手腕,然后将公文包远远扔了出去。

张扬害怕公文包落入水中不见,只能放开她,飞身出去,抢在公文包落水之前抓住。

文玲捂住胸口,跌跌撞撞跑上湖岸,转身望去,却见张扬已经得到公文包,锲而不舍的向她追来,文玲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想要摆脱张扬并不容易。

她慌不择路的冲向滨湖路。

张扬怒吼道:“哪里走?”随后已经追了上来。

两人在慢车道上对了一掌,文玲因为承受不住他的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她冲向快车道,此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大巴车从正东方向驶来,正撞在文玲的身上。

张扬听到文玲的尖叫声,看到文玲纤弱的身躯被撞得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二十米方才摔倒在坚硬的路面上。

张扬愣了,他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大巴车上的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这场车祸,都看到文玲在张扬的追逐下冲上了快车道,这才发生了这场车祸。

灯光的照射下,文玲静静倒在柏油路面上,殷红色的鲜血从她的额角缓缓流了出来,映衬着她惨白的俏脸,更显得触目惊心。

张扬默默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脉门,发现文玲仍然活着,他大声道:“快叫救护车,她还活着!

张扬为文玲点穴止血之后,将她送上了120,从文玲目前的脉象来看,她的性命应该没有大碍。

章睿融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李炳庚和邵成岩都已经落网,章睿融关心的是披崔志焕拿走的资料,张扬低声道:“放心把握,资料没有问题!”

张扬没有跟随文玲前往医院,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何歆颜的身边,现场已经被警方控制,何歆颜披着一件军大衣,坐在车里,仍然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看到张扬的身影,何歆颜哭着跑了过去,全然不顾现场这么多人的眼光,投入了张扬的怀抱中。

负责处理现场情况的是田斌和杜宇峰,他们两人走了过来,田斌道:“怎么回事?那名韩国人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句话也不会说,连动都不能动。”

张扬心里雪亮,知道崔志焕是因为被自己点中穴道的缘故,他的吉普车被何歆颜逃命的时候撞坏,让修理厂拖走了,张扬把东西都放在了田斌和杜宇峰的警车内,收拾东西的时候,张扬接到了章睿融的电话,国安方面让他不要过问这件事了,剩下的事情上头自会处理。

张扬接到电话沽同时,田斌也接到了电话,上头让他扣押崔志焕,因为这名韩国人涉嫌间谍罪。

张扬来到警车内,何歆颜冷得越发厉害了,这是因为她中了文玲的阴煞修罗掌的缘故,张扬握住她的掌心,一股内力送了过去,悄悄帮助何歆颜驱散体内的寒气,他刚才和文玲交手的时候也损耗了不少的功力,为何歆颜驱散寒气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何歆颜看到他额头布满汗水,不由得有些心疼,掏出纸巾为他擦去汗水。

杜宇峰拉开车门,看到两人亲密的摸样,又慌忙退了出去。

张扬笑道:“杜哥,你进来,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院!”

杜宇峰把车钥匙扔了进来:“你自己开车去吧,这边我还得处理一下!”

张扬来到驾驶座刚刚坐下,干妈罗慧宁的电话打了过来,从罗慧宁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十分紧张:“小玲怎么了……”

张扬道:“出了点车祸,已经送往医院了,干妈,你放心,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您在哪儿?”

罗慧宁道:“我到江城了!”

“我去接你!”

“不用,我直接去医院!”

挂上电话,张扬启动汽车向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文玲被大巴车撞飞之后,除了表面的几处擦伤,并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也没有内出血的现象,全面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是她仍然处于昏睡之中。

知道文玲的身份之后,院长左拥军召集专家组进行了紧急会诊,还专门把人在江城的医学博士于子良也请了过来。

张扬来到病房的时候,罗慧宁已经到达,她静静丅坐在特护病房内,一言不发的望着重新陷入沉睡的女儿,直到张扬轻轻敲响房门,才把罗慧宁惊醒,她轻声道:“进来!”

张扬缓步走了进来,他叫了声干妈,然后目光落在文玲的脸上,文玲额头被磕破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沉睡的文玲让张扬不由得想起昔日的她。张扬来到文玲身边,拿起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脉门,文玲的脉象细弱无力,紊乱无比,和昔日她还是植物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分别,甚至比过去的情况更加严重。

罗慧宁望着张扬,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到希望,可张扬慢慢摇了摇头道:“好像比过去更加严重!”

罗慧宁知道张扬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并没有预想中那样悲伤,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

张扬在罗慧宁对面坐下,他低声道:“对不起!”罗慧宁道:“我见过那名大巴司机!”

张扬明白她的意思,他很坦诚的点了点头道:“是我追赶玲姐的时候,她冲入了快车道,所以才发生了这场车祸,罪魁祸首是我,干妈,对不起!”张大官人最大的长处就是敢作敢当,文玲的这场车祸的确是他造成的,他也不想推卸责任。

罗慧宁道:“我是一个共丅产党员,本不该迷信,可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可以说杜司令的死和小玲有着直接的关系,现在小玲又出了车祸,也许这就是天理循环。”她看了张扬一眼道:“是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你是最有资格拿回的人!”

张扬咬了咬嘴唇道:“干妈,你不怪我?”

罗慧宁道:“又不是你害了她,我为何要怪你?”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低声道:“你回去吧,我想好好陪着她!”

张扬默默退出了病房,他知道罗慧宁嘴里说不怪自己,可是文玲的事情必然会让他们的关系产生隔阂。

离开病房大楼,在门前遇到了章睿融,她是来找张扬拿回那些文件的,张扬将文件和公文包交到章睿融的手中,低声道:“都抓住了吗?”

章睿融点了点头道:“全部落网了,上头也来人了,今晚崔志焕就会被移交到我们手里。”

张扬被文玲的事情折腾的无精打采,他和章睿融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六章【低调处理】

何歆颜一直坐在警车内等着他,看到张扬回来,扑入他的怀抱。张扬紧紧抱住她的娇躯,捧起她的俏脸,发现她的肌肤仍然有些凉意,轻声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张扬带着何歆颜回到自己在市政府对面的租住处。

何歆颜洗澡出来后,发现张扬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望着屏幕,可目光却充满了迷惘,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何歆颜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

张扬点了点头道:“你去看看。冰箱里应该有不少吃的。”

何歆颜转身去了。

不多时厨房内飘出饭菜的香气,何歆颜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没多久就拾掇出四样小菜,凉菜是麻辣黄瓜、洋葱木耳,炒了个辣子鸡、鱼香肉丝,还烧了紫菜蛋汤。

张扬拿了瓶清江特供,今晚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他脑子里也乱糟糟一团。何歆颜帮他到了一杯酒道:“不许多喝,看你心情不好,喝多了容易醉!”

张扬道:“我不怕醉!”

“我怕!”

张扬不禁笑道:“你倒是挺关心我!”

何歆颜含羞道:“我是关心自己。害怕你喝多了对我不利!”

张扬端起酒杯咕嘟一口给干了。

何歆颜目瞪口呆道:“哪有你这么喝酒的?”

张扬道:“酒能乱性,你这一说,反倒提醒了我,我忍了你很久了!”

何歆颜道:“我知道你是嘴上坏。可心里却善良的很,你不忍心伤害我的。”

张扬听得头大:“得!算我怕了你,我把床让给你,我睡地板行不?”

何歆颜笑道:“张扬,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越来越有绅士风度了!”

张扬望着何歆颜如花笑靥,咕嘟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道:妈痹的,我不想要绅士风度!

张扬躺在地板上。何歆颜睡在床上,一双美眸痴痴地看着张扬。

张扬有些痛苦的转过身去:“丫头。别这么看着我,咱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何歆颜伸手关上了床头灯,室内陷入黑暗之中,张扬听到何歆颜轻柔的呼吸:“早点睡吧!”

何歆颜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张扬!”

“什么事?”

何歆颜又沉默了下去,张扬听到她悉悉索索的下床声。然后感觉到何歆颜钻入了他的被窝里,温软的娇躯从后面抱住了自己:“我冷!”

张扬摸了摸何歆颜的小手,发现她的肌肤并不凉,鼻息间闻到何歆颜诱人的体香,心跳不由得加快,张扬低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帮你治疗一下,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

何歆颜含羞嗯了一声,樱唇已经被张扬吻住,她一颗芳心又羞又怕,可双手仍然死死抱住张扬不愿松开。

张扬低声道:“别抱这么紧,我怎么帮你脱衣服?”

“不许脱……”

“不脱衣服怎么治病?”

“我自己来……不要……”

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投射到室内,何歆颜诱人的娇躯仍然紧紧缠绕在张扬的身上,张扬挑起她曲线柔美的下颌,轻吻着她海棠般醉人的俏脸。

何歆颜黑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儿顺着她的俏脸滑落。

张扬看到她如此,以为她心里难过。不由得自责道:“对不起,我昨晚喝了点酒,你又太吸引人,所以才……”

何歆颜在他手臂上拧了一记,啐道:“我又没怪你,你哪有这么多的借口,那点酒对你来说根本没事!”

张扬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怪只怪我丫头太吸引人。”

何歆颜搂住他的臂膀,偎依在他的怀中,柔声道:“在我心里早已把自己交给你了!”

张扬心中一阵激荡,正要搂住何歆颜好好再缠绵一场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想起今天还要去参加杜天野父亲的火化仪式,他慌忙站起身来:“坏了,今天好多事要处理!”

何歆颜望着张扬赤裸的身躯,俏脸红的越发厉害,宛如一朵带着晨露的玫瑰花,目光和张扬相遇。她用被子蒙上俏脸道:“不许看我!”

张扬笑了起来:“你在家等我,我忙完工作,马上回来!”

何歆颜在被子里嗯了一声,直到张扬走后,地方才探出头来。掀开被子,却见雪白的床褥之上染上了点点落红,芳心中又是害羞又是幸福。从今天起自己已经成了张扬的女人。

因为杜天野的专门交代,所以江城市领导层对这次的事情尽量做到低调处理,除了几名常委和副市长以外。并没有多少人参加遗体告别仪式。

参加当天仪式的干部中,级别最低的要数张扬。张扬的告别方法和别人也不一样,人家是鞠躬,他是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给杜山魁磕了三个头,这可不是巴结,这是因为他觉着自己和杜天野的关系亲如兄弟。应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老爷子的敬重。

让张扬感到惊奇的是,罗慧宁并没有出现在当天的遗体告别仪式上,不过她还是托人送来了花圈。

杜家的几名儿女也连夜赶到了江城,参加父亲的遗体告别仪式。见父亲最后一面,杜山魁平时身体很好,所以他的死对儿女们来说非常突然。让他们格外伤心。

杜天野的内心要比其他人更加难过。他把父亲的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如果他早点将他和文玲之间的事情告诉父亲,文玲和崔志焕的事情就不会刺激到父母,也就不会发生车站的惨剧。杜天野原本想将这件事的内情告诉哥哥姐姐的,可母亲坚持让他保守这个秘密,杜天野考虑之后,终于遵从了母亲的意见。

陈崇山赶在杜山魁火化之前赶到了这里,他被**干警挡在了门外。张扬出门的时候看到他,方才让人把他放了进来。

陈崇山前来送杜山魁最后一程。望着昔日一起浴血战斗老战友的遗容,陈崇山忍不住老泪纵横,他今天特地穿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军装。恭恭敬敬向杜山魁三鞠躬,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家属谢礼的时候,冯玉梅紧紧握住陈崇山的手:“老陈……老陈……”她想说什么,陈崇山摇了摇头道:“大嫂,什么都别说,节哀顺变,咱们安安稳稳的把老杜送走!”

冯玉换点了点头,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杜山魁送去火化的时候,张扬来到陈崇山身边,低声道:“陈老伯。您去北京吗?”

陈崇江摇了摇头道:“我来送老杜最后一程,北京我就不去了!”

张扬道:“楚司令也会去北京。到时候参加杜老追悼会的一定有不少你们的战友,去见个面也好。”

陈崇山道:“我一个人在山里呆久了已经不适应那种人多的场合了。心里有就行了,不在乎什么形式!”

张扬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陈崇山十有八九是因为杜天野的缘故,杜山魁尸骨未寒,陈崇山显然不想让杜天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陈崇山道:“张扬,你和杜书记是好朋友,这种时候,他最需要人关心,你要好好开导他,帮助他!”

张扬道:“我也不去北京,杜书记不想自己家里的事情影响太大,他想低调处理这件事,我们江城市委领导多数也不去参加追悼会。”

陈崇山道:“这样做是对的!”

江城代市长左援朝和副市长袁成锡、副市长严新建一起走了出来,左援朝看到张扬,向他招了招手。

陈崇山道:“我走了,你们谈正事儿!”

张扬本想送他,陈崇山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认得路!”

左援朝并不认识陈崇山,看着他远去,向张扬道:“杜老的战友?”

张扬点了点头:“左市长,长找我有事?”

左援朝指了指一旁,张扬和他一起走了过去,左援朝表情凝重,其实这也很正常,到殡仪馆这种场合,由不得你不凝重。可左援朝的凝重不仅仅因为杜山魁的死,他低声道:“我听说文副总理的女儿住在第一人民医院?”

张扬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左拥军是他亲哥哥。文夫人到医院探望女儿,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张扬点了点头。

左援朝又道:“发生车祸的时候你也在场?”

张扬道:“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回答的模棱两可,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我才不主动说清楚呢。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左援朝也不是一个凡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人,他只是想通过张扬证明文夫人的确来到了江城。左援朝道:“市里需不需要去探望一下?”他问得很含蓄,实际上是在问自己需不需要去探望。

张扬道:“文夫人不想这件事声张出去,算了吧!”

左援朝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麻烦事真是不少。”

张扬道:“我还听说安代集团的经理崔志焕被抓起来了,据说是韩国间谍。”

左援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些诧异的哦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我们都管不了!”

张扬返回招商办发现有人正在等自己,这人是安代集团的总裁刘民智。常凌峰正在会客室陪着刘民智说话,见到张扬过来,他起身道:“张主任来得正好,刘先生等你好一会了。”

刘民智的脸色不善,其实他原本是不想来招商办的,可今天江城市的主要领导几乎都去了殡仪馆,他找不到可以抗议的地方,所以才来到了招商办,刘民智道:“张先生,我想问你,崔志焕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扣押他?”

常凌峰帮着刘民智翻泽。

张扬笑道:“刘先生,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有些误会,听说是涉及到国家安全方面的事情。”

刘民智道:“我实在搞不懂。我们从韩国满怀诚意的过来跟你们谈合作,你们江城方面没有诚意就罢了,还采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的人,真是让人心冷!”

张扬道:“刘先生,我们对安代集团是充满诚意的,对于每一个来江城投资的客人,我们都是双手欢迎,我们不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更不会刻意去针对谁!中国是个法治社会,在没有确实证据的前提下。我们不会随便抓人!”

刘民智道:“你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到现在都没有人向我解释!”

张扬淡然笑道:“刘先生来到中国是为了搞经济做企业,我不觉着除了经济范畴之外还有必要向您解释什么?”

刘民智被张扬这句话说得气愤不已:“我总算知道了你们中国人对待客人的态度!”

张扬正中纠正道:“你说错了。我只代表自己,大一点说可以代表江城招商办,我既不代表江城,也不代表平海,更不代表中国,如果,你想让我说句超越自己职权范围的话,我也不介意说给你听,套用一句歌词,那叫,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射狼来了迎接他的是猎枪,我把你刘先生当朋友,可崔志焕恰恰是属于被猎枪打击的范围。”

崔志焕的公文包内有朝鲜的机密军事资料,朝鲜将领李炳庚通过邵成岩向崔志焕转卖了不少的资料,对于他国间谍在国内行动,原本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可邵成岩的介入却让国安高层震怒不已,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邵成岩同时也提供给崔志焕一些国安的内部资料。

这次国安的行动由七局、八局联合负责,章碧君在收网行动的当天晚上就来到了江城,她是四局副局长,可是因为邵成岩曾经是她的旧部。而且整个行动都是四局人员在执行,所以她被派来全权负责。

张扬在当天中午和章碧君会面,张扬今天的心情并不轻松,不仅仅因为杜天野的父亲死了,还因为文玲重新陷入昏睡之中,根据医院方面最新传来的消息,文玲又成了植物人。罗慧宁自从昨晚和张扬见面之后,再也没有和他联络过,上午就做出决定把文玲接回北京治疗。

张扬对文玲的下场并没有任何怜悯,不过这件事毕竟是他一手造成。是他将文玲一手打回了原形。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文玲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章碧君从张扬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他心情不好,微笑道:“这次你立了大功,上头准备嘉奖你呢!”

张扬笑了笑,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下:“我这立功纯属巧合,糊里糊涂的,今天我之所以过来,也就是想问个明白!”

章碧君道:“国安七局是负责外国间谍情报拨集工作,八局负责对外国间谍的跟监侦查逮捕工作。最早发现怀疑崔志焕从事间谍工作的是他们,后来怀疑到邵成岩,因为这个人曾经是我的旧部,所以才把这件事交给了我们四局。”

张扬道:“真是复杂,看来你们内部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这么多内奸,这样的集体怎么能有战斗力?”他所关心的是文玲的事情。低声问:“文玲在其中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难道她也掺和到间谍事件中?”

章碧君道:“我也很奇怪,按理说文玲对崔志焕从事的事情应该并不知情,崔志焕开始接近她应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保护伞,通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文玲在韩国期间曾经在崔志焕的陪同下去过几个地方!”

“陪同旅游并不奇怪!”

章碧君拿出一张拓片:“认识这个东西吗?”

张扬凑了上去,却见拓片之上绘制着人体经脉的图谱,旁边还有一行行的小子,标题有四个大字,‘逆转乾坤’张扬皱了皱眉头,他对这种东西也毫无概念,不过从字体和图形绘制的手法来看,这图谱应该来自于大隋。

张扬观看拓片的时候,章碧君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她低声道:“你好像对这东西很有兴趣?”

张扬道:“我喜欢收藏!”

章碧君笑了起来,将那拓片递给了他:“拿去,这东西我们并不需要!”

张扬如获至宝,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可是昨晚文玲之所以如此看重公文包,相必就是冲着这幅拓片来的,张扬小心翼翼的将拓片收起来。

章碧君道:“我见过那名客车司机,他一口咬定,文玲是被你追逐的时候不慎撞在了汽车上!”张扬苦笑道:“我的确在追她,当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着公文包跑,而且你们交代过,无论如何要把这些资料给夺下来。”

章碧君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替我们国安背了黑锅!”她还是很同情张扬的,文玲是文副总理的女儿,张扬又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文玲的事情张扬显然要负有主要的责任,虽然罗慧宁到目前为止没有表示要追究张扬的责任,可这件事势必会影响到她和张扬之间的关系。

张扬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用!”

章碧君道:“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帮你开脱责任,当然,如果文家不追究这件事,事情会更好办一些。”

张扬听出章碧君的言外之意,如果文家一定要追究这件事,恐怕自己的身份就面临暴露的危险。

章碧君安慰张扬道:“就算事情发展到最坏的一步,你还有国安这条路,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你调到香港去工作。”

张扬笑道:“至于吗?这件事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解决的!”最后他提出了一个困扰心中多时的问题:“文玲究竟是不是间谍?”

章碧君摇了摇头道:“她对这件事应该并不知情,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她到底是真喜欢上了崔志焕,还是想从崔志焕手中得到什么东西?”

文国权望着女儿苍白的俏脸,整个人呆在那里,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女儿忽然又变成了过去的样子,沉睡不醒,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

罗慧宁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比起文国权她更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文国权道:“张扬为什么要追逐小玲?”

罗慧宁道:“这件事不怪张扬,是我让他看住小玲!”

文国权握住女儿冰冷的小手,低声道:“张扬应该有办法救她!”

罗慧宁摇了摇头道:“我看得出来,张扬现在应该无能为力!”

“怎么会?”文国权转过头,大声道:“他既然可以救她第一次,就可以救她第二次!他有这样的能力!”

罗慧宁道:“上次张扬救文玲就几乎把命搭进去,这次他应该不会拿生命冒险,而且你不要忘了,上次他是为了杜天野,而这次……”

文国权用力抿起嘴唇,他把女儿的手小心放了回去,起身道:“杜山魁的死是因为小玲吗?”

罗慧宁道:“杜家没有声张这件事,我原本想去参加他的遗体告别。可小玲发生了这种事,后来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也许我并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文国权低声道:“无论怎样。他的追悼会我们都要参加的,外人都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小玲已经成为这个样子,我们必须要在人前做出样子!”

罗慧宁含泪道:“国权,你有没有发现,女儿自从醒来之后,她就再也不走过去的那个孩子,她变了,不仅仅是对天野的改变,她对我。对你,对我们一家人都变了!”

文国权转身看了看女儿:“也许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罗慧宁默默咀嚼着丈夫的这句话。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是啊!一切重新回到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

虽然杜天野答应母亲严守父亲因为文玲而生气导致脑出血病发猝死的事实,可是他终究还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负疚,在哥哥姐姐的盘问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杜家上下因此而对文家产生了极大地怨念,他们甚至表示要去文家要个说法,关键时玄还是冯玉梅站了出来,她很理智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这件事怨不得任何人,我相信你们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追究。如果你们还尊重我这个母亲。谁也不要提起这件事!”

冯玉梅说完这句话之后道:“其他人都出去,我要和天野单独谈谈!”

众人退出去之后,杜天野来到母亲身边坐下,望着母亲日渐增多的白发,杜天野内心中不由得一酸,颤声道:“妈!”

冯玉梅握着儿子的大手,充满慈祥道:“天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隐瞒文玲的事情吗?”

杜天野低声道:“我知道,妈害怕我难做,害怕哥哥姐姐他们埋怨我!”

冯玉梅摇了摇头:“天野,你的性格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杜家没有一个人会埋怨你,你爸的事情。的确有文玲的原因,当时我也很生气。可事后冷静下来一琢磨,这事儿也怨不得人家。感情这种事都是两厢情愿,文玲和你过去是处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什么都改变了,人家的心不在我儿子身上,我儿子都想通了,你说我们这做父母的又生什么气?”

杜天野知道母亲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开导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承受过大的压力,他哽咽道:“妈,我明白!”

冯玉梅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道:“你不明白,你爸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明天的追悼会他的那些老战友老朋友都会过来,说到底这次的事情是一件家事,我不想扩大化,更不想被有心人利用。”

杜天野听到这里,方才明白母亲在担心什么,文玲的事情很少人知道。可是一旦泄露出去,势必让父亲的一些老战友义愤填膺,或许因此而对文家产生怨念,这显然是母亲所不愿见到的。冯玉梅道:“我刚刚听说文玲出了车祸,也已经被送回北京!”

杜天野微微一怔,自从父亲死后。他一直陷入自责中,并没有关注文玲的事情,想不到她也遭遇了意外。

冯玉梅道:“天野,算了吧,这件事就此了结!答应我好吗?”

杜天野望着母亲充满期待的眼神。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张扬接到杜天野电话的时候正在机场送何歆颜登机,她要去北京给化妆品做代言,张扬让她顺便去参加杜山魁的追悼会,帮自己送个花圈过去。

何歆颜依依不舍的向张扬挥了挥手,走入登机口。女孩蜕变成女人之后,总会对她的男人产生难舍难离的依恋之情。

张扬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向何歆颜挥了挥手。

杜天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张扬,文玲怎么回事?”

张扬道:“文夫人让我跟着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逃,结果一不小心她就撞上了大客车,命还在,不过又成植物人了,我帮她检查过。这次比过去还要重一些,我无能为力!”张扬先行一步堵住了杜天野可能提出的要求,他害怕杜天野再求他去救文玲,以他现在的内力根本没可能救醒文玲,如果再用金针刺穴那一招,十有八九要把自己的这条命也搭进去。再说了,就算他有能力救文玲,他也不想救,文玲整个人透着一股诡异,张扬甚至怀疑,她和自己一样是不是也从过去穿越而来,否则她怎么可能会阴煞修罗掌?围绕文玲一系列的事情充满了神秘。张扬现在将过去发生的很多事和文玲一一联系了起来,不过,有一点他仍然想不通,文玲为什么要这样做?做这些事对她究竟又有什么好处?随着文玲的重新沉睡,也许这些事永远也得不到解答了。

杜天野这次并没有要求张扬做什么。他意识到张扬因为文玲的事情。目前的处境也并不好,这件事肯定会对张扬和文家的关系造成极大的影响,在杜天野看来,张扬去找文玲理论十有八九是因为他的缘故。杜天野内心中有些感动,他低声道:“别想太多,事情一定会解决的。”

张扬道:“放心吧,我没事,你还是好好把老爷子的丧事办好!”

“嗯!”

张扬挂上电话,却看到远处一个人正看着自己,原来是江城第一服装厂的厂长薛明。

薛明应林清红的邀请网从北京参加国际服装节回来,一下飞机就看到了张扬,不过张扬刚才在打电话,所以薛明并没有打扰他。

等到张扬挂上电话,薛明方才笑着向他走了过来:“张主任,用不着这么隆重,还专门来接我!”他也是故意开玩笑的。

张扬当然不是来接他,笑道:“别自作多情了,我是送人!”

薛明道:“何歆颜吧!广告明星啊!”

张扬这才知道他在一旁看了很久了,很阴险的笑了笑道:“有些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小心我灭口啊!”

薛明哈哈大笑:“得!我什么都没看到!”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七章【冤家聚头】

两人并肩走出了江城机场,张扬开车来的,薛明省去打车的麻烦,因为张扬的吉普车送修,现在他开得是招商办新买的桑塔纳。

张扬一边开车一边道:“听说你去北京参加服装节了?”薛明点点头道:“收获很大!我们国内服装业和国际上差距很大,这种差距是全方位的。”

张扬道:“崇洋媚外了啊!”“不是崇洋媚外,是事实,只有正视这种差距,我们才能够取得进步!”张扬没多少心情听薛明讲他的改革计利,舒了口气道:“跟天骄的合作还顺利吗?”薛明笑了起来:“林总是个做实事的人,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有些偏激了,现在看来,我们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张扬道:“总算说人话了,当初我带着林清红跟你们谈合作的时候。你把我当贼一样防着,总觉着我要把你们给坑了!”薛明不好意思笑道:“改革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逐步摸索的过程,你们当领导的站得地方比较高,看的当然要比我们远。”

为了表示对张主任的歉意,今晚我请您吃饭,怎么样?赏个脸吧!”张扬点了点头道:“把刘金城也叫上,去水上人家!”薛明道:“那地儿太贵了,我是私人掏钱,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哪里啊?”“老街牛肉馆!”薛明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即使是请张扬这个上级领导,他也不动用公家一分钱,当然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把张扬当成朋友了。

薛明请了酒厂厂长刘金城,请他的好处就是,酒钱省了,刘金城带来了清江特供,张扬叫上了姜亮、田斌他们。杜宇峰和秦白因为当晚有任务没有过来。

五个人在牛肉馆的矮桌前坐下:老街牛肉馆连个招牌都没有,生意却出奇的火爆,门口的汽车停成了长龙。

如果不是薛明事先预定,他们根本没有位子。

张扬坐下忍不住揶揄薛明两句:“薛明啊薛明,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抠门的一个!”薛明笑道:“我工资低,没办法!”他拎起铜壶,给每人倒了一碗浓浓的牛肉汤:“尝尝,环境虽然差了点,可味道一流!”姜亮喝了一口,赞道:“真好!这汤炖的真好!”薛明道:“那是当然,听说这家的牛肉汤从民国的时候就没清过锅。当初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的祖上别的东西都不带,就护着一锅老汤。”

田斌道:“演绎吧,这里过去我也来过,哪有那么多的历史,也就是开了十多年的一家小店,不过现在做大了!”服务员端了一盘热腾腾的白切牛肉,又上了调牛脸,红烧牛肉,手抓牛排,烧牛鞭,炒牛肚,菜的种类虽然不多,可是分量都很大。

刘金城把众人面前的酒杯满上,端起酒杯道:“今天请客要算我一半啊!”所有人同声笑了起来,张扬端起酒杯道:“看到没,刘厂长也受不了你抠门了!”薛明和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道:“我不是抠门,表面上看我是个厂长。可厂子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我这人分得清楚,什么是公什么是私。我今晚喊大家一起喝酒,咱们一起叙友情,谈交情,这可不是为了公家,所以我自个掏腰包,我心甘情愿,这酒我喝着也舒坦!”

刘金城不失时机的来了一句:“你当然舒坦,酒又不用你花钱!”一句话又把众人逗乐了。

其实薛明的这番话让刘金城还是有些不爽的。他可没有薛明分得那么清楚。其实联络感情也是工作需要。

几杯酒下肚之后,田斌提起了文玲的那件事:“我们协助事故大队对那件事进行了调查,最后认定还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田斌停顿了一下又道:“虽然司机和在场的很多人说你在后面追赶文玲,可当时你们的距离很远,文玲和大客车相撞,并不是你直接造成的,而文夫人已经表示她放弃追究你的责任,也就是说,你没事了!”张扬道:“这事儿说起来挺窝囊的,算了,不提了,咱们喝酒!”刘金城道:“我听说韩国安代集团的那个什么崔志焕被抓了。因为这件事安代集团和工程机械厂的合作也黄了!”

张扬道:“崔志焕据说是韩国间谍。”他被抓并不奇怪,至于那个刘民智,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他把经济和政治混为一谈,甚至利用投资来要挟我们,咱们江城市政府是不怕他威胁的,他爱咋地咋地,他不来投资,自有人看中工程机械厂这块肥肉。”

姜亮道:“那个崔志焕还真看不出来。居然是韩国间谍,被国安给提走了!”薛明有些好奇道:“他会不会被判刑?”姜亮摇了摇头道:“遇到这种事情。多数都是查清楚后驱逐出境,不过这也要视情节而定!”田斌道:“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江城**系统提了个醒,在招商引资的同时,也要注意国际间谍和国际犯罪分子。”

张扬赞道:“到底是**厅长的儿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那啥,很有局长风范!”田斌呵呵大笑。

几个人吃得酒足饭饱方才离去。

今天所有人都没开车,刘金城和张扬一起打车离开,上车之后,方才道:“张主任,过节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年货,明天我给你送过去!”张扬笑道:“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好几箱酒呢!”刘金城道:“一到春节,人情往来是必不可少的,你也得走动啊!”张扬听到这句话反而沉默了下去,原本他打算节后去趟北京的,给文国权夫妇拜年,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只能取消了,自从文玲的事情发生之后,干妈罗慧宁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看来这件事让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刘金城又道:“张主任,我听说市里过年以后要组织一个经贸考察团赴欧州考察!”张扬点了点头:“有这个意向,不过还没确定呢!你消息到是很灵通嘛!”刘金城笑道:“前两天听严副市长说的!”张扬明白了,刘金城节前肯定没少走动。

刘金城在张扬面前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我想参加经贸团,看看能不能把我们的酒水推向世界不!”张扬笑了起来,清江特供合中国人的口味,未必能满足欧洲人的要求,毕竟东西方酒文化不同。

不过刘金城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他点了点头道:“等年后再说吧,我帮你留意这件事。”

刘金城也看出张扬最近的情绪不佳。所以没有继续提起这件事,他把张扬送回家,这才打车离开。

张扬独自一人来到楼下,并没有马上上楼,他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

又离开了小区,沿着马路向正西走去:这两天,文玲的事情始终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很不舒服,偏偏张扬又不能将这件事的原因说出来。

走了五百多米,来到路边的一个烧烤摊旁,张扬烤了半斤羊肉串,要了一盘花生,又叫了一瓶二锅头。自己坐在小桌前自斟自饮起来。

虽然文家并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并不代表他们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无论张扬过去做过什么,即使当初将文玲救醒的人是张扬,也不能补偿他的过失。

张扬内心中之所以感到失落主要是因为罗慧宁,一开始罗慧宁认他当干儿子,的确出于感恩的心理,可后来罗慧宁对他的关爱发自内心,张扬也真的把罗慧宁当成了自己的母亲看待,相比徐立华这今生母,罗慧宁更理解他,更明白他心中所想。

张扬并不害怕失去文家这座靠山,他害怕的是失去这种母子感情。

腊月的寒风很冷,烧烤摊前只有张扬一个人在喝酒,这几天他不止一次的犹豫过,要不要给罗慧宁打个电话,向她道歉,可最后都否定了这个想法。

文玲的事情让张扬感觉到不安,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自己才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或许也并不只是他拥有那份对过去的记忆。

张扬握着酒杯,都说酒越喝越暖。他却从心底感到一丝寒意。

一辆黑色的皇冠车缓缓停在他的身边,车窗落下,胡茵茹从里面探出头来,一双美眸怜惜的看着张扬。柔声道:“怎么一个人喝酒?”张扬笑了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胡茵茹停好车,来到他的对面坐下。自己到满了酒杯,陪着张扬喝了半杯,轻声道:“陪着海兰在弥阳老城转了两天,他们摄制组拍摄,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回来了。”

她望着那瓶已经喝光的二锅头道:“为什么一个人喝酒?”

“想体会喝醉的感觉,可一个人怎么喝都喝不醉!”张扬望着胡茵茹的俏脸:“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一个人怎么都睡不着!”

张扬笑了起来:“你陪我喝酒,我陪你睡觉!”

胡茵茹俏脸飞起两片红霞,灯光下显得越发可人,端起酒杯道:“我陪你喝醉!”

说是要喝醉,可两人却都没有喝醉,一杯酒喝完,两人就返回了张扬的住处,胡茵茹之所以从弥阳老城这么快就回来,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听说张扬出了事,现在外面传得很盛,都说文玲是因为张扬追她才撞了汽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胡茵茹清楚文玲的背景。知道张扬这次漏子捅大了。

为张扬沏了一壶浓茶,胡茵茹这才提起文玲的事情。

张扬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来这些上的事情冥冥中果然充满了定数!”

胡茵茹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成为一个宿命论者了?”

张扬道:“我并不担心失去文家这个靠山,而是觉着对不起我干妈!”胡茵茹开导他道:“文夫人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也就是说她心里根本没有怪你!”

“怎么可能?文玲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就算嘴里不说,心里也一定会很难受。”

胡茵茹叹了口气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内疚再惶恐也没用,大不了你不在官场中混了。以后去做生意,有我和佳彤姐帮你,你以后的成就未必会比官场差。”

“我没考虑这么长远,我甚至对文玲也没有任何的负疚心理,我认为她是罪有应得。”

胡茵茹道:“你担心的只是文夫人!”张扬点了点头:“算了,有些事还是不要去想得好!”胡茵茹搂住她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和海兰约好了。今年春节我去香港购物,你有什么安排?”张扬道:“我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去春阳,陪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年!”

节前的招商办忽然变得清闲起来,除了预定的德国海德集团来访,并没有任何的招商活动,企改办那边也清闲得很。

张扬坐在办公室里。这两天他的情绪都不高,因为太过无聊,他买了套金庸全集看起了武侠小说,最近刚刚开始研鹿鼎记,对韦小宝为人处世的哲学颇感兴趣。

看得正津津有味的时候,常凌峰敲门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道:“张主任小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张扬当然清楚得很,章睿融是国安派来执行任务的,现在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人家当然要离开了,张扬笑眯眯看着常凌峰道:“怎么了?舍不得?”

常凌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张主任,小章的能力是很强的,咱们招商办好不容易才招了几个合用的人才,还没干两天就走,实在太可惜了。”

“那你去挽留人家啊!”常凌峰苦笑道:“我要是能把她留下还来找你?”张扬道:“你都留不下她,我有什么本事把她留下?”常凌峰道:“她说离开是因为看你不爽!”“啥?”张大官人瞪大了眼睛,这丫头,你走就走嘛,干嘛非得把离开的理由安在自己头上?

有了这句话,张扬怎么都得去见见章睿融了,去见章睿融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张扬进来,她笑了笑,将写好的辞职信递了过去:“张主任,你来的正好,这是我的辞职信!”

张扬没接那封辞职信:“听说你看我不顺眼啊!”

章睿融不好意识的笑了:“常主任想留我,我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借口,所以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了,别介意啊!”

张扬叹了口气道:“合着我现在倒霉,谁都敢欺负我!”

章睿融向他伸出手妾:“说实话,跟你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张主任。你放心,我永远会把你当领导尊重!”张扬很敷衍的跟她握了握手。

章睿融道:“您就不虚情假意的挽留我两句?”

张扬道:“我们招商办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我为什么要挽留你!”

章睿融道:“报复心真强!算了。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东西正要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也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在招商办工作养成了接电话的习惯,章睿融还是主动接了电话。

电话是找她的,当她听完电话内容之后,脸色都变了,嘴上分辨了两句,可很快就垂头丧气的把电话交给张扬:“你的电话!”张扬拿起电话。

电话是章碧君打来的,她让章睿融继续呆在江城招商办,而且一年之内不要考虑离开的问题,这是国安给她的命令。

张扬也不知道国安是什么意思,安插章睿融在自己身边,难道是为了监视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没到那个级别,唯有叹了一口气道:“那不是说我还得多开她一年的工资?”

章碧君道:“那些不用你操心。总之你让她安心工作,其他的事情你们不必想也不必问!”张扬挂上电话,望了望桌上的那封辞职信,不禁笑道:“我同情你!”章睿融很痛苦的揉了揉头发。

张扬道:“别闹情绪啊,从今天起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工作,那啥……这一年你估计都得不爽了!”常凌峰听说章睿融留下的消息,喜出望外。抛开个人对章睿融的好感不言,章睿融在各方面的能力的确很突出。

张扬的工作热情明显受到了影响。他年三十这天就返回了春阳,楚嫣然陪同外婆已经抵达了春熙谷温泉度假村,在她的努力下,倔强的外公终于答应前来春阳过年。

张扬抵达春熙谷温泉度假村的时候。

刚好看到楚镇南从军用吉普车上下来,老将军刚刚从北京参加完老战友杜山魁的葬礼。心情也一直不好。

张扬笑着走了过去:“老首长好!”

楚镇南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很用力的握了握张扬,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好样的!听说文家的丫头是你给弄残废的,好!对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就该这样!”

张扬听得满身冷汗,我靠,这事情怎么传成了这个样子?

楚嫣然从远处的小楼跑了过来:“外公!”楚镇南大笑着迎了上去,抱了抱外孙女,张扬也凑了过去,楚嫣然一双明澈见底的美眸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来了!”

张扬道:“一阵子不见,你变客气了!”

楚嫣然啐道:“这叫自我保护!”

楚镇南笑道:“行了啊,是不是嫌我这个老头子碍事?你们聊,我去找马莉说话去!”

楚嫣然慌忙道:“外公,我好不容易把外婆给哄好了,这次你不可以再惹她生气!”

“知道了!”楚镇南走路还是虎虎生风。

楚嫣然却了解外公外婆都不是什么好脾气,拉着张扬慌忙跟上。

玛格丽特正在休闲室内享受按摩呢。

楚镇南看到她不禁笑道:“马莉,你还是那么会享受,到底是资产阶级,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艰苦朴素的作风!”

玛格丽特一双眼睛顿时瞪圆了:“楚镇南,你会不会说话?这么多年了,你这张狗嘴怎么就吐不出象牙?”

楚嫣然一看要坏,慌忙拦在两人之间:“喂!大过年的,你们两个老家伙能不能让别人省点心。别吵了,再吵我就走,让你们谁都找不到我!”

楚镇南和玛格丽特都停下了争吵。玛格丽特道:“大过年的,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土包子一般见识!”

楚镇南道:“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犯不着跟个女人家计较!”两人相互横了一眼。

这时候林秀走了进来,看到张扬,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张扬来得很早啊!”张扬道:“明天就过年了,工作清闲得很,所以早点来了!”他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得回家一趟!”玛格丽特道:“去把你家人都接过来,我们两家人也该见见面了。”

楚镇南这次和她的想法一致。点了点头道:“是啊!”

张扬道:“成,我这就过去接他们!”玛格丽特向楚嫣然道:“嫣然一起过去!”楚嫣然俏脸绯红,终于还是低着头跟在张扬的身后一起走了。

楚镇南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低声感叹道!“老喽,当年我们也是这个样子!”玛格丽特啐道:“有没有搞错。当时是你跟在我身后面!”楚镇南呵呵笑了起来:“真快啊!一转眼这么多年过来了,不知不觉我们都已经老了。”

他看了看玛格丽特道:“说来奇怪。现在我已经学会检讨自己了。”

“是啊!你那个脾气属于茅坑里的石头,明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也不肯低头!”楚镇南充满歉疚道:“过去……委屈你了……”玛格丽特内心一颤,从她认识楚镇南开始还从未听他向自己道过歉。

寻常的一句话却让玛格丽特感动万分,她叹了口气道:“也许是年纪大了,火气也渐渐磨的没有了,现在回头想想,我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过去想到你就会生气,现在想想,其实你也没那么可恨!”

楚镇南道:“我要是可恨,你当初也不会嫁给我!”玛格丽特道:“我眼神一直都不好!”楚镇南道:“这就是缘分!”玛格丽特笑道:“行了,你这个马列主义的拥护者别扯缘分那一套了。”

楚镇南感慨道:“干了一辈子革命。拥护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一辈子,现在距离见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玛格丽特道:“大吉大利,大过年的你胡说些什么?”楚镇南道:“老杜的死让我心里很难受,身边的战友已经越来越少了。”

“陈崇山不是在清台山吗?”楚镇南道:“他不喜欢热闹。这次老杜的葬礼也没有去!”玛格丽特道:“杜天野知不知道他的生身父亲是陈崇山?”楚镇南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口气道:“这孩子也可怜得很!”

张扬和楚嫣然的到来让徐立华欢喜异常,听张扬说要邀请他们和楚嫣然的外公外婆一起去过年,徐立华马上明白了,敢情这位女孩子才是儿子的真命天女,楚嫣然美貌出众,出身高贵,可难得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一些官宦子女的娇骄之气,她的热情亲和很快就赢得了徐立华的好感。

徐立华包了个一千块钱的红包给楚嫣然当见面礼,楚嫣然虽然不在乎钱,可这一千块代表的意义不同,代表未来婆婆对自己的认可,自然满心欢喜的收了下来。

徐立华道:“今晚我就不过去了,三儿。你去陪嫣然她外公外婆!”

楚嫣然道:“阿姨,那边都准备好了,为什么不过去啊?”徐立华笑道:“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一大家子人,我都说好了!”张扬道:“谁啊?”徐立华这才向他解释道:“你大哥二哥都找到了对象,今天一起过来吃年夜饭,咱们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是别去叨扰了!”她知道楚嫣然的外公是将军,外婆是美国财团的董事长,想想自己家里赵铁生和两个儿子都素质不高,如果这样过去见面,恐怕会惹人笑话,再说了,今晚是赵铁生两个儿子未来媳妇第一次登门,她一碗水得端平了,总不能为了张扬,冷落了赵家的孩子。

张扬明白母亲的苦衷,微笑道:“好事啊!那我就不勉强你们过去了,赵静呢?”他话音还没落呢,赵静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到张扬,欣喜的叫了声小哥,又看到楚嫣然,不禁笑了起来:“嫣然姐是吧?”楚嫣然笑着向赵静点了点头。

她这次过来给每个人都带来了礼物,送给赵静的是一套化妆品。

赵静喜孜孜地接了过去,她在东江上学眼界自然提升了不少,一眼就看出这套化妆品至少要值两千块。

笑道:“谢谢嫣然姐!不,看来我不久就要改口叫嫂子了!”楚嫣然被她说了个大红脸,张扬笑道:“你这丫头,一套化妆品就把你收买了?”徐立华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做饭,吃完午饭你们再走!”楚嫣然想要跟着过去,却被赵静留了下来。

赵静靠着张扬坐下:“哥!今天我干爸打电话过来,想让我们去江城过节呢。”

张扬道:“你去吧,明天我送嫣然他们去荆山,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李市长那里我就不去了。”

赵静点点头,她盯着楚嫣然看,由衷道:“嫣然姐,你真漂亮,我三个未来嫂子里,你最漂亮!”楚嫣然红着俏脸道:“赵静,你再这么说,我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张扬笑着搂住楚嫣然的纤腰道:“我们家人都特坦诚,有什么说什么!”赵静笑道:“那是!”张扬道:“丁斌呢?”赵静早就知道他会问:“他留在东江过年!”停顿了一下又道:“本来他到是想来春阳看看,可是他怕你!”“怕我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直到现在张扬对丁斌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赵静知道想改变哥哥对丁斌的态度很难,所以也不再说下去,起身道:“我去给妈妈帮忙!”楚嫣然也跟着过去了。

张扬闲着没事刚刚打开电视机看。就听到门外有说笑声,却是牛文强带着两名饭店的工作人员送年货过来。

在门外看到张扬的吉普车方才知道张扬到家了,牛文强大声嚷嚷道:“张主任回来了,把老兄弟都给忘了吧!”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八章【爱如烟花般灿烂】

张扬走出门去,乐呵呵道:“忘不了你,对了,我欠金凯越的饭钱还没结呢,你该不是来要账的吧?”

牛文强笑着让手下人把年货送到房间里。徐立华听到动静出来,客气了一番给牛文强拿了个红包。

牛文强看到楚嫣然也来了,不觉笑道:“哟,敢情今天是双喜临门呢!”

楚嫣然瞪了他一眼道:“少废话啊,敢胡说八道以后饲料厂的业务饭都改地方!”

牛文强笑道:“得,你们都是大爷,我一个都得罪不起!”

徐立华道:“文强,中羊留下来吃饭。他们爷几个都出去打牌了,你和张扬喝两盅!”

牛文强道:“徐阿姨,我最喜欢吃您做的香肠、腊肉,中午有没有啊?”

“有,全都有!”

牛文强向手下人道:“你们自己回去吧,我中午留下来吃饭!”

他和张扬还没进屋呢,饲料厂厂长郭达亮和儿子郭建也过来送年货了。人家爷俩比牛文强气势,送来了一头杀好的野猪。

张扬笑道:“我说郭乡长,您当真送一头整猪过来,真是大手笔啊!”

郭达亮笑道:“你是养猪场的股东,这头猪是你的分红!”

牛文强哈哈大笑,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用整猪来当分红的。

徐立华看到这一头野猪可犯了愁,家里哪有这么大的冰箱,可人家郭达亮来之前就有了准备,顺便送了一台冰柜过来,他和儿子一起把东西给徐立华送了进去。

楚嫣然咳嗽着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徐立华离开了一会儿工夫她就把菜给炒糊了。

徐立华笑道:“嫣然,你快去坐吧,这些活你干不来的!”

牛文强道:“还不如去我饭店吃!”

张扬道:“你饭店能吃到我妈做的香肠、腊肉吗?”

郭达亮爷俩儿来到楚嫣然面前恭敬地叫了声楚总,楚嫣然是饲料厂和养猪场的最大股东,他们对楚嫣然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楚嫣然平时很少过问生产上的事情,她今天想在未来婆婆面前表现的好一些,没工夫和他们说话,又跟着徐立华转进厨房去了。

牛文强向张扬竖起了大拇指:“你牛,楚大小姐到你手里都成了贤妻良母了。”

张扬笑骂道:“放屁,嫣然本来就是贤妻良母!”

牛文强感叹道:“我就纳闷了,怎么好女人都让你遇上了。”

张扬瞪了他一眼道:“别胡说八道啊。最近我气不顺,惹了我,我一样揍你!”

……………………

徐立华弄了一桌菜,吃饭的时候,她却不愿上桌,她不愿坐。赵静和楚嫣然自然陪着她去厨房吃了。

张扬和牛文强几个在客厅坐了,开了一瓶清江特供,郭达亮爷俩酒量都不怎么样,这瓶酒大都进了张扬和牛文强的肚子。

从郭达亮的口中知道。饲料厂现在的生意蒸蒸日上,生产的饲料供不应求,现在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初步估算,去年的利润在三百万以上,等到春阳开发区的饲料厂全面投入生产之后,明年的收入还会成倍增加。

牛文强不无羡慕的说道:“我发现做餐饮还是不如做企业赚钱,我辛辛苦苦的开了这么多家店。干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你们饲料厂的收入可观!我就纳闷了,不就是猪饲料吗?怎么喂猪的比喂人的还赚钱?”

张扬哈哈大笑起来。

郭达亮道:“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搞养殖,养猪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养猪和过去不一样,都在走科学化,规范化。规模化的道路郭达亮一讲起养猪顿时眉飞色舞。

牛文强听得头大:“成,我明白了,你还是少讲你的生意经。养猪这么好干,干脆我也改行养猪得了!”

郭建道:“你要是真想养猪。我们那养猪场就快转让了!咱们好好谈谈,价格合适就转给你!”

牛文强是典型的生意人,他头脑十分灵活,转了转道:“既然养猪这么好赚,你们干嘛让给我?”

郭达亮笑道:“你真是多疑,等到饲料厂的生产线全部启动,我们照顾饲料厂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养猪,再说了,养猪场虽然赚钱可是比起饲料厂差许多!”

牛文强道:“搞了半天你们已经看不上这种小钱了,想要赚大钱!”

张扬道:“做生意不能只看着眼前的利益,要有长远眼光,牛文强,我看你这方面就不如郭乡长!”

郭达亮笑道:“我也不成,网开始的时候饲料厂也只是想小打闹。可是楚总说了,要做就要上规模,而且还专门跟东江农业大学合作研制出了饲料配方,现在我们的饲料厂发展很快,估计三年内产值就可以过亿,十年争取产值超过十亿!”

牛文强听得膛目结舌:“我说郭乡长,不吹牛逼你难受是不是?”

郭达亮道:“知道你不信,可我们都经过论证的,说不定我们五年产值就能超过十亿!”

牛文强只当郭达亮在吹大气,他知道郭达亮曾经有过精神病发的历史,把郭达亮这会的话都当成了痴人说梦。

牛文强道:“最近春阳县委书记朱恒正在大搞建设,他要拓宽道路,我这次损失不小,爱神卡拉OK和金凯越位干道路两边,虽然拆迁影响不到我的地方,可道路拓宽工程势必影响到我的生意,你们的养猪场如果真的打算转让,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张扬喝了口酒道:“跟你们生意人喝酒最没劲,张口闭口的生意经。”

牛文强道:“没办法,习惯成自然,我善于在喝酒中发现商机!”他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能不能帮我跟朱恒说说。多给我点补偿金!”

张扬道:“我和朱恒没那份交情,而且补偿金全都有规定,也不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的。”

牛文强道:“朱恒这个人好大喜功,在春阳霸道得很,从他上任以来一直都在不停的搞建设,今天这儿扒沟,明天那儿修路,我虽然不懂什么管理,可也能看出他在胡搞,这种人只讲究面子工程,想弄出点政绩,能够在政治上获得提升。”

张扬对朱恒一直都没有多少好印象,当初因为春熙谷温泉度假村的事情还和他发生过冲突。事后以朱恒低头告终。张扬也念在他是李长宇的班底没有和他一般计较,不过从那时起就对朱恒有了看法。朱恒接秦清的班,不过他上任以后一直也没有太出色的表现,这个人搞政工出身,在经济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专长。不过这种县处级干部可不是张扬管辖范围内的事情了,他微笑道:“当官的没有一个人不想要政绩。朱恒这么做也很正常。现在当官的一上台要么抓经济,要么抓建设。经济这东西你下手抓。一天两天看不到效果,还是建设来得快!”

郭达亮自从开幕猪场之后已经很少关注政治上的事情,不过这么多年的体制生涯,他经验还是有的:“建设真正能够抓好也行,就怕只做做样子,有了政绩获得了提升,马上就把这个摊子撂给别人,下面的官员再推到重来!无形之中造成了国家资产的流失。”

张扬笑了笑,因为今天是年三十。大家都有事情,所以前没喝多少,这顿饭吃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已经结束。

张扬和楚嫣然离开了农机厂宿舍,春阳大街巷处处都可以见到施工建设的情景,原本这整洁的小城也显得杂乱无章,张扬皱了皱眉头,这个朱恒很能折腾。其实他也说不出来这种折腾究竟是好是坏,毕竟谁也不清楚朱恒的想法。

楚嫣然也看出张扬的情绪并不高,文玲因为张扬而出了车祸的事情如今传的沸沸扬扬,楚嫣然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她轻声道:“是不是心情不好?”

张扬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大过年的,我心情好着呢!”

楚嫣然格格笑道:“张扬啊张扬,我认识你多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张扬笑道:“你知道我想什么?”

“反正你那脑袋瓜子里就没有多少好东西!”

“其实我蛮纯洁的!”

楚嫣然啐道:“花心大萝卜一个,居然好意思说自己纯洁!”

张扬道:“那啥,我到现在对你可还是相敬如宾!”

楚嫣然道:“那是因为我善于保护自己!”

张扬笑道:“就凭我这身手。假如我真的想对你用强,你以为能保护得了自己吗?”

楚嫣然微笑道:“你是党员。你是国家干部,那么卑鄙下流的事情。你干不出来!”

张扬叹了口气道:“人高尚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话音网落,电话铃响起,是秦清打来的。张扬看了楚嫣然一眼。还是拿起了电话:“秦市长!”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一句话告诉秦清现在说话不方便,同时也向楚嫣然表明,自己没有瞒着她什么。

秦清当然明白张扬的意思,知道他现在说话不方便,轻声道:“我待会儿再打给你!”

楚嫣然道:“清姐吗?”

张扬点了点头,楚嫣然微笑着把电话拿了过去,张扬有些看不懂楚嫣然了,他总觉着楚嫣然对自己和秦清的关系应该心知肚明,不过从楚嫣然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并不介意,过去她和秦清之间相处也算融洽。

楚嫣然接过电话,甜甜叫了一声清姐。

秦清在电话那端笑了起来:“嫣然在春阳啊!”这句话充分表现出她的分析能力。

楚嫣然点了点头:“清姐回江城了?”

秦清道:“没有,还在岚山呢。打算初二再回去,明天还要参加兰山的团拜会,人一旦进了官场,就变得身不由己了。”

楚嫣然道:“清姐这次打算呆几天,我春节期间要回静安,不知有没有时间见面。”

秦清道:“估计是要错过了。我初五之前就得返回岚山!”

楚嫣然道:“没关系,春节后,我陪外婆还要去东江玩,顺便去你那里看看!”

秦清欣然回答道:“好啊。你和外婆过来,我一定抽出时间来好好陪陪你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才挂上电话,楚嫣然合上电话,向张扬笑道:“清姐人真好!”

张扬嘿嘿笑了一声,不过没搭话。

楚嫣然小声道:“你喜欢清姐吗?”

张扬咳嗽了一声道:“其实美女我都喜欢!”

楚嫣然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贪婪!大色狼!”

除夕之夜,有了张扬和楚嫣然这对小儿女的陪伴,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楚镇南和玛格丽特这对曾经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也打破僵局开始说话,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在这些界上已经没多少时间好活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了。

林秀和谢志国夫妇也专程从荆山赶到这里过年,他们的儿子谢晓军自从上次荆山寺的事情之后,对张扬佩服的五体投地,非得缠着张扬要学武功。

张扬被他缠得没办法,当即就在停车场上教了他几招防身术。

荆山市公安局长谢志国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扬在那儿表演,发现张扬教给儿子的功夫很实用,他赞道:“张扬,你这几招很有实战性,从哪儿学来的?”

“自创!”张扬笑眯眯看着谢志国道:“要不要练练!”

谢志国也是一搏击高手,看到张扬提出邀请,顿时跃跃欲试。他来到张扬面前,倏然出手想要制住张扬的咽喉,却被张扬一把拿住手腕,然后用右手制住他的咽喉。

谢志国没想到张扬出手竟然这么快,不由得有些汗颜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一旁响起林秀和楚嫣然的笑声,谢晓军也笑道:“老爸,你比我师父差远了!”

林秀啐道:“你这孩子一点面子也不给你爸!”

张扬笑道:“承让承让。我胜在年轻。等我到了谢局长这年纪,还不如你呢!”

楚嫣然道:“走吧,饭菜都准备好了。该吃年夜饭了!”

谢晓军欢呼一声跑着去放炮,张扬和楚嫣然携手走入餐厅。

虽然走过年,温泉度假村仍然有厨师值班,饭菜相当丰盛,有了楚嫣然监督,楚镇南也不敢多喝,只喝了三小杯,张扬和谢志国喝了一些。

玛格丽特给他们每人都包了一个红包。张扬的红包比其他人还要厚一些,里面是八千美金。

楚嫣然举杯道:“外公外婆。我敬你们两人一杯,祝你们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和和美美,白头狩老,永结同心!”

楚镇南和玛格丽特对望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楚镇南道:“白头偕老是有了,其他的都不好说。”

玛格丽特道:“只要过得开心,过得快乐又何必奢求活多少日子!对我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看到儿孙们能够获得幸福!”

张扬道:“我也敬你们二老!”

楚镇南道:“张扬啊,你小子可得好好对待我家嫣然,否则我将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玛格丽特啐道:“大过年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嫣然笑道:“外公别怕,这世上只有我欺负其他人的份儿!”

张扬道:“我疼都来不及呢,哪敢欺负她!”

玛格丽特看了看张扬又看了看楚镇南道:“当初你的嘴巴要有张扬一半会说,我也不至于离开这里逃到美国。”

楚镇南叹了口气道:“在那个时候,一切都不由得我们掌控。”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想起往事也不禁黯然。

玛格丽特道:“算了,别提不开心的事情,我们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都看淡了!”

晚饭之后,张扬和楚嫣然来到游泳池前,张扬将烟花沿着游泳池一字排开,逐一点燃,殉丽的烟花在夜色中绽放,将夜空点缀的五彩缤纷,瑰丽多彩。

楚嫣然像个小女孩般欢呼雀跃。

楚镇南和玛格丽特并肩望着快乐的楚嫣然,脸上都露出会心的笑容。自从女儿静芝死后,他们将全部的关爱都倾注在嫣然的身上。现在看到嫣然终于走出了失去母亲的阴影,一颗芳心有了幸福的归宿。让两位老人倍感安慰。

楚镇南道:“看到他们,不由得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

玛格丽特白了他一眼道:“你年轻的时候何曾像人家这般浪漫过?”

楚镇南笑道:“难道你不记得了,当初淮海战役的时候,我带你站在高地看硝烟异漫听炮声隆隆,那样的场面比这烟花不知要灿烂多少倍!”

玛格丽特想起昔日的情景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楚镇南指了指远处:“去那边走走,别打扰孩子们!”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楚镇南主动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为玛格丽特披上,玛格丽特抬头看了看楚镇南,并没有拒绝他这次的示好。其实她在心底深处从未恨过这个倔强的老头子。他们之间的裂痕源于那个时代。女儿静芝的离去更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解,时间果然可以磨平一切。当心中的伤痕渐渐沉淀之后。方才又记起对方的好处。

玛格丽特道:“老安。今天怀明夫妇打电话过来问候过我!”

楚镇南皱了皱眉头,冷冷道:“别跟我提那个家伙!”

玛格丽特道:“老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当年嫁给你,现在回想起来,我从未后悔过,我想静芝也是一样,我能够理解怀明对她的感情。我相信怀明心中的痛苦并不比我们少半分。”

楚镇南没有说话。

玛格丽特道:“你可以一辈子不原谅宋怀明,可以把静芝的死归咎到他的身上,可是你不能要求嫣然也这样做。她不仅仅是静芝的女儿,也是宋怀明的女儿,这么多年,她一直承受着父亲害死母亲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并非是宋怀明造成的,你也有一定的原因。”

楚镇南握紧了拳头,过了许久方才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后不会勉强嫣然,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温泉朦胧的水汽让度假村显得有些神秘,张扬坐在温泉前的长椅上,楚嫣然靠在他的肩头,望着夜空中的繁星,轻声道:“真想留在这儿,哪里也不要去了!”

张扬笑了笑:“成,赶明儿。我在清台山弄块地,盖三间茅草房,整几亩山田。养两口肥猪,咱们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怎么样?”

楚嫣然道:“就你这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会安心这样生活吗?”

“现在想想在官场混也没有多少意思,整天勾心斗角的,累!”

楚嫣然格格笑了起来:“这可不像你张大官人说话的风格!”她了解张扬,张扬对官职的迷恋是狂热的,这种狂热甚至说不出原因,刚才的那句丧气话大概是因为近期文玲事件的影响。

张扬道:“人的境界不可能老是止步不前,我也在提升啊!”

“就你?”楚嫣然嗤之以鼻。

张扬搂紧了她:“我说丫头,你对我好像很不以为然!”

楚嫣然格格笑道:“那是因为我看你看的透彻,你既然境界这么高。那干脆辞职吧,跟我一起去美国。帮我外婆打理公司的生意。”

“我一共产党员,我一国家干部跟你跑到资本主义国家干什么?你别想腐化我!”

“瞧瞧。瞧瞧,大尾巴露出来了吧!就知道你舍不得这份官职!”

张扬笑眯眯道:“眼神真好,大尾巴我没有,小尾巴到是有一根。被你看到了!”

楚嫣然红着俏脸啐道:“流氓!”

薄怒轻嗔让张大官人心神为之一荡,他搂住楚嫣然香肩,正要向下吻去,手机却突然响了,张扬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接通电话,常凌峰紧张的声音传来:“张主任,不好了,德国海德代表团的三名代表被送进了医院,初步诊断是食物中毒。”

张扬一听头就大了,大过年的怎么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更让人郁闷的是,三名中毒的代表中还有一人是海德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施梅内德。

张扬马上决定要返回江城,这件事如果闹大了那就是国际影响。楚嫣然听说这件事也让他尽快赶回去,叮嘱张扬开车一定要慢。

一个小时的功夫张扬就赶到了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中毒科的走廊上遇到了正在话的常务副市长严新建。严新建也火了,越是害怕过年的时候出事,偏偏就有事情发生,而且性质还那么严重。

工程机械厂厂长曹正阳耷拉着脑袋被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当晚是他招待海德集团在厂食堂吃饭的,谁想到会吃出这么大事情,中毒科主任周永祥来到严新建面前,他低声道:“几名德国客人的中毒症状都不重,只是呕吐腹泻,应该是食物中毒,不过他们拒绝洗胃。”

张扬凑了上来:“没生命危险吧?”

周永祥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那帮德国人的情绪很激动!”

张扬听说这帮德国人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常凌峰和肖桂堂也一起走了过来,肖桂堂还没走到跟前就嚷嚷道:“这可怎么办?搞不好会闹出国际影响!”

严新建瞪了他一眼:“你添什么乱?”

肖桂堂讪讪的闭上嘴巴。

张扬来了一句:“肖主任,怎么回事嘛?我才离开一天你就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就叫推卸责任。

肖桂堂心中这个恼火,德国人食物中毒干我屁事,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下毒把他们弄成这样的,他叫苦不迭道:“他们在工程机械厂吃的饭。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大问题。再说了我也吃了小常也吃了,怎么我们没事?”

这句话到提醒了张扬,他向常凌峰道:“走,我跟你去看看!”

三名德国客人都在打着点滴,躺在正中花白头发的德国人就是还得集团的首席地行官施梅内德。他的症状最重。

张扬凑了过去看了看他的面孔。

施梅内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也看着张扬。

常凌峰用德语把张扬介绍给他。

施梅内德叽里咕噜说道:“你们的食物有问题!”这名德国人还算冷静,并没有指责什么。另外两名德国鬼子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情绪激动的表示要追究江城方面的责任。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九章【化解危机】

张扬看了看施梅内德的脸色,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门,看了看他的舌苔,发现施梅内德的确是中毒的症状,他转向常凌峰道:“他们晚上吃了什么?”

常凌峰把写好的食谱递给了他,张扬看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异样,他拿起钢笔写了一个方子,交给常凌峰道:“去买,煮茶给他们喝!”

此时院长左拥军也赶了过来,他接过张扬开得方子道:“交给我吧!”

张扬所写的是一种解毒汤的配方,几名德国人原本中毒症状就不重,吃了他的解毒汤之后,很快就恢复了精神,施梅内德十分奇怪。

张扬解释道:“你们并不是中毒,是水土不服,蛇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吃的,你们的体内缺乏一种酶,这就是别人吃了没事,你们吃了上吐下的原因。这是过敏,不是中毒!”张扬也是信口开河,不过他一来到就用解毒汤把三名德国人治好,德国方面自然深信不疑,原本一场轩然大波被张扬给压了下去。

张扬让常凌峰送德国人去贵宾观察室休息,德国人离去之后不久。代市长左援朝也赶到了,他也是又惊又怕,加入任何一位德国客人在江城出了事情他都要负有连带责任,左援朝指着曹正阳的鼻子痛骂了一通,曹正阳可谓是流年不利,在一连串的呵斥声中迎来了新年。嘴里始终在说着,所有的食物都严格把关,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严新建道:“可能水土不服,也可能是食物过敏,张主任刚才不是说了嘛!”他这会儿想起张主任来了。

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左拥军道:“我已经让化验室加班检验,争取早点查出原因!”

代市长左援朝来了一句让曹正阳心惊肉跳的话:“不排除有人恶意投毒!”

事情居然让左援朝猜准了,通过化验,发现几名德国人得呕吐物中含有毒鼠强成分,不过含量很少,不至于造成生命的危险,事态陡然变得严重了,左援朝严令封丅锁消息。第一时间把公丅安局长荣鹏飞找来。这件事已经构成了犯罪,必须要由公丅安机关介入。

想查出这件事并不难,当晚公丅安机关鉴证科就进行了取证,让所有人诧异的是,当晚的饭菜中并没有发现毒药成分,追根溯源,问题竟然出现在招待用酒清江特供上。

工程机械厂厂长曹正阳得知这一消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不要背这个黑锅了,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我们的饭菜不会有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是酒出了问题呢?当晚他们三个德国人喝的最多,我也喝了点,不过我没什么症状!”

张扬打心底瞧不起这厮,刚才情况没有明朗的时候,被训得惶惶不可终日的狼狈相,现在一听说问题出在酒上,顿时就变得底气十足。

曹正阳大概是被压抑太久了,这会儿表现的就有些过,他继续落井下石道:“酒厂在搞什么?这样的酒都往外卖,以后谁还敢用他们的酒?”

张扬正想嘲讽他两句,公丅安局长荣鹏飞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淡然笑道:“一般来说酒全都是流水线生产,在一瓶里面投毒的可能性不大,现在首先不能排除的就是有人投毒。你把当晚出席宴会的名单列给我,我要仔细排查。”

曹正阳愣了愣。

荣鹏飞又道:“鉴于这次案件的特殊性,我希望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进行保密,如果这件事的内情被德国人知道,影响会极其恶劣,甚至会危及到江城以后的招商引资!江城的利益代表大家的利益,我希望大家要有全局观。”

张扬点了点头补充道:“德国代表团方面虽然有所怀疑,可是我已经让他们初步相信这是一次过敏事件,毕竟他们来的十二个人中只有三人中毒。”他看看了曹正阳一眼道:“曹厂长,你们的应变能力也真够可以的,德国人倒下三个,你们就算装也要倒下四个才行,现在好了,他们上吐下泻,你们一个个安然无恙。德国鬼子心里能平衡吗?”

曹正阳虽然讨厌张扬跟自己说话的口气,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副市长严新建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考虑怎样补救,力求把影响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不由苦笑道:“这个除夕之夜真是难忘啊,大家也都累了。回去过年吧!”

张扬笑道:“严市长新年好!”

现场凝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起来。大家相互问候新年快乐。

张扬和荣鹏飞一起离开了公丅安局,荣鹏飞的家就住在不远处的公丅安局宿舍,他并没有选择入住市委家属院。

张扬把荣鹏飞送到家门口,然后从车后取出一箱清江特供:“荣局。拿回去喝!”

荣鹏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操蛋!”他还是把酒接了过去。并没有马上回家,问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扬道:“很简单,这件事和酒厂的关系应该不大,他们没理由专门在一瓶酒里面下毒,我认为这件事和海德集团的考察有关系,有人想破坏这次合作!”

荣鹏飞眉峰一动:“不错,只要查出当天晚上有谁,再查出当初安代集团是谁最积极,谁可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疑犯就会浮出水面!”

张扬和荣鹏飞分手之后,独自一人向住处驶去,虽然已经是凌晨,爆竹声依然不绝于耳,张扬不觉想起过去,隋朝的那段时光似乎已经离他远去。

张扬拿起电话,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方才拨通了秦清的手机。

秦清的声音透出几分慵懒,她刚刚入睡没有多久:“张扬,还没睡?”

“新春快乐!”

秦清笑了起来:“你还在春阳?”

“没有,一个人正开车驶在江城的大街上!到你家门口了,本想给你爸拜年,又怕打扰他!”

“真的?”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清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我在家,我在江城!”

张扬猛然踩住刹车。

秦清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当张扬看到她窈窕的身姿出现在巷口处的时候,内心涌起难言的温暖,他们同时向对方跑去,紧紧拥抱在一起。彼此的内心无比充实而幸福。张扬牵起她的纤手,带着她进入吉普车中。

“去哪里?”张扬低声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秦清其实在年三十就已经返回了江城,她得悉张扬和楚嫣然在一起的时候,为了避免张扬分心,才谎称自己要留在岚山新春团体拜会。

只有在张扬的怀中,秦清方才能够哦卸下所有的负担和假面,才能够真真正正做回一个女人。

秦清云鬓缝乱,一双晶莹的玉臂搂住张扬的脖子,星眸半舒,柔光诱人,张扬压着秦副市长完美的娇躯,微笑道:“你越来越懂得配合我工作了!”

秦清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的娇躯蠕动了一下,将张扬推了下去,纤长的美腿缠绕在他的身上,柔声道:“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张扬点了点头道:“有些事可能是命中注定,就算我不想它发生,一样会来到我的头上。”

秦清道:“文玲的事情我听说了,可能一切真的如你所说,当初你一手救了她,如今把她带走的又是你!”

张扬道:“虽然干妈没有追究我的责任,不过我想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秦清道:“文副总理夫妇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我想他们不会针对你!”

张扬道:“我不怕针对,我是觉着对不起干妈!”

秦清轻轻悟摸张扬的胸腔道:“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张扬道:“大不了我退出仕途!”

秦清道:“你舍得吗?”

张扬微笑道:“有什么不舍得。我要是退出仕途,就做你背后的男人辅佐你,让你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秦清笑道:“你真的愿意这么付出?”

张扬道:“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我对你都毫无保留!”

“呸!”

“那啥……你就算官再大,也得老老实实在我下面!”

秦清美眸圆睁:“偏不,今天我就要好好欺压你一番!”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节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杜天野一大早起来,先给父亲烧纸上香,然后去给母亲磕头拜年。

冯玉梅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人在接受现实之后,心中的悲伤会冲淡许多。

她拿了个红包给杜天野,拍了拍床边道:“天野,你过来,妈有话想对你说!”

杜天野应了一声,在母亲身边坐下,冯玉梅握着儿子的手,久久凝望着他的面庞,足足端详了两分钟,方才低声道:“天野,知道你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杜天野摇了摇头。

冯玉梅道:“你爸爸和妈妈相识于天津的那场平津战役,他们都隶属于东北野战军,为了纪念他们的这份记忆,所以才给你起名为天野!”

杜天野内心剧震,他从母亲的语气中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可是他又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三十八岁了,难道……

冯玉梅点了点头道:“我和你爸爸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不姓杜,你姓陈,你妈妈是我的好朋友邱敏,你爸爸是陈崇山!”

杜天野被这突然的消息震惊了。他木呆呆的坐在那里,握着母亲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冯玉梅道:“天野,时代造就了你们家庭的悲剧,你母亲因为有台湾背景,所以她不想连累你的父亲,在已经知道怀有身孕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离开了你的爸爸,她去了北原,生产的时候,因为难产离开了人世。你楚叔叔把你交给了我们照顾,你爸爸当时处境很差,老楚又联系不上他。所以把你送到了北京,叫给我们两口子照顾,我们这么多年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害怕这件事会对你造成伤害,如今你爸爸已经走了。年前我们去江城的时候,就想撮合你和老陈父子相认,没想到……”说道这里,冯玉梅的眼圈又红了。

杜天野已经相信母亲所说的话,他只是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哽咽道:“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瞒着我……”

冯玉梅道:“我们想你健健康康的成长,再说我们一直都联系不上老陈,他也始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这个儿子,直到楚镇南和他相见。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天野,别怪你爸爸,他爱你妈妈,爱你,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怀念之中……”

杜天野用力咬住嘴唇,竭力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崇山见到自己的时候表现如此失常,为什么自己和他之间始终有说不完的话,父子连心,血脉亲情无法改变。

冯玉梅道:“孩子,这世上你还有亲人……”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杜天野跪在她的面前道:“妈!你永远是我的好妈妈!”

母子二人抱头痛苦。

文国权夫妇在这时候前来拜年,在过去每年文国权夫妇都会过来想杜山魁夫妇拜年,这是一种礼貌,也是两家关系的验证。今年两家发生了剧变,可文国权斟酌再三,仍然决定前来给冯玉梅拜年,他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杜家的歉意。

冯玉梅眼圈发红,可是脸上却带着微笑:“文副总理,慧宁,你们来这么早,快请坐!”

杜天野向文国权道:“文叔叔新年好,罗阿姨新年好!”

文国权笑了笑,和罗慧宁在沙发上落座,文国权关切道:“嫂子。身体还好吗?”

冯玉梅点了点头道:“还过得去!”

虽然冯玉梅母子表现的很客气。可文国权夫妇还是从这种客气中感到了生分,文国权道:“嫂子,我们今天是特地来给你拜年的!”

冯玉梅道:“难得你们每年都记的。今年家里出了事情,不然天野早就过去了。”

文国权道:“对不起,嫂子!”

冯玉梅摇了摇头道:“过去的事情全都过去了,咱们谁都别把不开心的事情搁在心里,老杜活着的时候,经常说,人要往前看,我们也应该往前看!”

文国权点了点头。

冯玉梅道:“我知道,大家心里最近都不好受,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希望咱们这新的一年里越走越顺。”

罗慧宁陪着冯玉梅说话的时候。文国权和杜天野来到外面的花园中。文国权望着花园内的盆景,不由得感慨道:“这些盆景该修理了!”

杜天野道:“爸爸生前最喜欢摆弄他的这些盆景,现在他走了,这些盆景也失去了昔日的风景,我也没有时间侍弄它们。”

文国权道:“天野,我一直都想对你说声抱歉,是小玲对不住你!”

杜天野淡然笑道:“文叔叔,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会接受现实。”

文国权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杜天野道:“后天我就会返回江城。重新走上我的工作岗位。”

文国权微笑道:“很快你就会发现。工作是减轻痛苦的最好方法。”

德国海德集团的三名代表喝下张扬的解毒汤之后,第二天又精神抖数龙精虎猛,因为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都没事,所以他们也开始相信这次是因为过敏了,德国人有一个好处,他们把生意和其他事情分的很开。虽然发生了这件事,仍然没有影响到他们对工程机械厂的考察。

施梅内德对企业的各方面条件还是很满意的,其实海德集团一直都想在中国设厂,也考察过,不过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江城工程机械厂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德国鬼子的办事效率很高,春节当天,十二名代表就分头进行考察。为此,江城工程机械厂不得不决定加班,还原平时最真实的生产状况。

代市长左援朝特地在春节中午招待德国代表团,有了昨天的经历,今天在饮食上把关格外严格,招商办副主任肖桂堂也早早的过来帮忙。只是张扬没有过来,左援朝忍不住问道:“张扬呢?他可是喝酒的主力!”

肖桂堂道:“不知道,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左援朝点了点头。

张扬接到肖桂堂电话的时候还在秦清家里拜年呢,他和秦清昨晚虽然睡在一起,可秦清一大早就离开了。张扬又休息到八点钟方才去拜年。他先给省委书记顾允知、代省长宋怀明电话拜年,然后又去了市委大院给李长宇、徐彪等常委拜年。来到秦清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了。

秦清正在家里陪着父亲聊天。秦白因为过节加班并不在家,看到张扬。秦清美眸之中流露出几分羞涩。

张扬装腔作势道:“秦市长,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岚山呢!”

秦清心中暗骂他此地无银三百两。装腔作势也要有个度,要知道过犹不及,父亲好像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觉察,但愿他不会猜到什么。

好在秦传良的表现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他微笑道:“张扬来了!”

张扬道:“秦叔叔新年好!”

秦传良热情的招呼道:“你吃饭没?秦清刚下了饺子,一起吃点吧!”

张扬点了点头道:“秦市长亲手包的?”

秦清淡然笑道:“你吃什么馅儿的?荤的素的?”

“荤的,我喜欢吃肉!”

秦清俏脸一热,慌忙转身向厨房走去。这厮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当着父亲的面调戏自己,不过张扬这句话说得隐晦,秦传良当然听不出什么意思。

秦传良道:“张扬,你们招商办负责招商引资,也帮助我们把老衙门向外面推介推介,看看谁愿意投资修缮!”

张扬笑道:“秦叔叔,老衙门修缮工程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秦传良道:“市里拨的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老衙门和别的地方不同,很多客商都不看好以后的发展前途。”

张扬道:“就是个衙门,也就是过去的市政府,的确没啥参观的价值。”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衙门里面的文物很多,很有考古价值。”

“有考古价值的未必有旅游价值。现在的投资商都不是傻子,人家不会白白拿出钱来,他们投资就想看到回报。”

秦传良叹了口气道:“现在的人越来越现实了!”

张扬笑道:“放心吧,我尽量帮着留意!”

秦清端着饺子走了过来,张扬起身去接盘子,这会儿肖桂堂的电话打过来了,肖桂堂只≮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说是左市长中午要请德国客人,让他务必去一招作陪。

张扬挂上电话,却见秦清看着他,笑道:“市里让我去给德国鬼子陪酒!”

秦清哦了一声:“饺子下多了!”

张扬道:“放心吧,我吃完再走!”

秦传良道:“对,吃饱饭再去工作,总不能饿着肚子陪德国人喝酒。”

张扬夹了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赞道:“真好,皮薄馅儿大,看不出秦市长包得一手的好饺子。”

秦传良微笑道:“小清从小时候就能干!可长大了,官也越当越大,平时我这个当爸爸的也很难吃到这么可口的饺子了。”

秦清道:“还说,这不是怪你自己,我让你留在岚山养老,你偏偏要回来江城,这么大年纪了,手脚又不方便,整体跟着施工队风吹日晒的,万一有个闪失让我和小白可怎么办?”

秦传良道:“瞧你说的,难道我还不懂得照顾我自己啊?”

张扬很快就把一盘饺子吃完,秦清又给他端了碗饺子茶:“原汤化原食!”

张扬喝饺子茶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副市长严新建催他过去。

秦清笑道:“看来市里真的离不开你!”

张扬道:“昨儿那帮德国鬼子因为贪吃有几个食物中毒,今天中午这顿饭左市长是为了安慰他们的!”

秦清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责任在谁,还是尽快安抚的好,左市长做得对!”知道市里找张扬的确有事,秦清慌忙催促他快去。

张扬离开了秦家。

秦传良和秦清一起把他送到门外,望着张扬离去的背影,秦传良意味深长道:“张扬,这小伙子真是不错!”

秦清道:“是啊,很有上进心,工作能力又强!”

秦传良望着女儿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秦清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传良道:“你也不小了,事业虽然要紧,可个人的事情……”

“爸!我都说不考虑这件事了!”

“我看张扬就不错!”

秦清道:“他比我小太多,我把他当弟弟看,爸,你可别胡说八道。让人家知道,以后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秦传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德国代表团中午的时候还是全部来到了市政府一招,因为张扬的解毒汤,德方三名中毒人员出现短暂症状之后就已经痊愈,所以他们对江城方面做出的食物过敏的解释也基本相信。

左援朝亲自接待了德国海德集团一行,他和海德集团首席执行官施梅内德握手的时候笑道:“昨晚是一场虚惊,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的责任,请各位客人放心,以后不会发生同类状况!”

施梅内德是个豁达的人,他笑道:“我咨询过国内的相关专家,他们说食用蛇肉昆虫类会有过敏现象。这件事我们自己也有责任,要怪只能怪你们中国菜太好吃!”

左援朝哈哈大笑,邀请施梅内德入内。

张扬来的稍晚一些,不过他的到来还是引起德国客人的注意,施梅内德主动站起身来向他迎了过去,张开双臂道:“张先生,我的朋友。为了表示对你感谢,让我给你一个真挚的拥抱!”施梅内德虎背熊腰,一米九多的大个,二百多斤的分量,张扬跟他一比耶小上了一号。跟施梅内德抱了抱。施梅内德很夸张把张扬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张大官人这是没跟他较劲,真要是显示实力,别说施梅内德二百斤,就算他再重一倍也轻轻松松拿下。

常凌峰在一旁及时为施梅内德翻译。他对张扬也算是有些了解的,生怕这厮误会了施梅内德的意思,把人家痛揍一顿。

张扬虽然不懂德语,可他现在感悟能力很强,一眼就看出人家是好意。不过施梅内德把他放下的时候,他也抱起了施梅内德,原地转了一个圈,所有人都被张大官人的力量惊呆了。施梅内德更是目瞪口呆,张扬抱起她,可比他抱起张扬要困难的多,他不无钦佩道:“都说中国人个个都是功夫高手看来传闻是真的!”

众人入座,张扬和左援朝、严新建、施梅内德这些人同桌,左援朝致完祝酒词之后,所有人开始喝酒,这些德国人显然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有了阴影,虽然饭菜很好吃。他们却都不敢敞开肚皮吃。

常凌峰看出他们心存顾忌,不禁笑着向施梅内德解释道:“请各位放心,这些食物不会有过敏的风险,我们百分之百保证!”

在看到其他人吃了都没事之后,德国人方才渐渐放松了一些,德国人一旦放开之后,表现出的战斗力也着实惊人,不但表现在吃菜的速度上,喝酒也十分厉害,他们多数喝的都是啤酒,一大扎啤酒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张大官人酒量虽然很惊人,可是那时白酒,啤酒这玩意儿他怎么喝都不会醉,可喝下去会涨肚子,再加上刚才吃过饺子,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喝了几杯啤酒。感觉涨得难受,还是换回了白酒。

左援朝很高兴看到德国人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中毒事丅件收到影响,市委书记杜天野回北京料理父亲丧事的这段时间,他不希望出什么差错,毕竟春节过后很快就会召开人代会,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掉这个代字,成为江城名副其实的市长。当然左援朝心底也是很希望这次和海德集团合作成功的,工程机械厂是江城重点国企,可以说工程机械厂改革的意义要超过江城其他的任何企业。这样一个大厂的问题能够顺利解决,对江城以后的企业改革是有着带动作用的。

工程机械厂厂长曹正阳虽然全程陪同德国人考察,可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德国人是什么意思,因为崔志焕被抓,韩国安代集团和他们之间已经谈好的合作基本宣布流产。曹正阳也已经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海德集团。他低声询问常凌峰道:“常主任,你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常凌峰微微一笑道:“昨天人家才来到江城,今天你就要人家表态。哪有那么快,当初安代集团来考察的时候,断断续续好像进行了将近一年吧。”

曹正阳点点头,常凌峰说得不错,自己也的确太心急了一些。可厂子的改革始终止步不前,作为厂长他也心急。

左援朝问起德国考察团对江城的意见。

施梅内德道:“江城是个古老的城市,我们来到江城的时间虽然不久,可是也感到了江城的各位领导,以及江城人民的热情,我很喜欢这座城市。”这些话对于久经沙场的施梅内德来说毫无难度,听起来很客气,可说出来却没有丝毫的实质内容。

左援朝微笑道:“多谢施梅内德先生对我们江城的评价,不知你对江城工程机械厂怎么看?”

施梅内德缓缓落下酒杯道:“工厂基础薄弱,设备落后,工人的工艺水平一般,管理水平更是不入流,生产出来的东西全都是淘汰货!”

当常凌峰把他的这番话翻译出来,曹正阳的脸色顿时耸拉了下来,这德国鬼子也太他妈伤人了,你指责我工艺水平就算了,居然还说我管理水平不入流,你丅他妈只参观了半天多点时间就能看出我管理水平?心里生气可嘴上却不好说什么。

左援朝哈哈大笑:“施梅内德先生真是直爽!”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曹正阳道:“老曹,听到没有,你们厂子需要改进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曹正阳道:“东西方文化不同,管理方式当然不一样。”

常凌峰并没有将他的这句话翻译过去。

午饭后,左援朝和施梅内德去会谈,张扬则和常凌峰在一招的茶室坐了,沏了壶碧螺春,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聊天。张扬也搞不清楚施梅内德的态度,轻声道:“这帮德国鬼子究竟什么意思?”

常凌峰微笑道:“发生了昨晚那件事,他们仍然继续考察工程机械厂,证明德国人把生意和生意以外的事情分的很开丅,同时也证明他们对工程厂的兴趣很大,我估计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张扬抿了一口清茶:“能谈成最好,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常凌峰目光在张扬脸上流连了一会儿,低声道:“张主任最近情绪不高。”

张扬道:“可能是节前工作忙。猛然闲下来有些不适应了。”

常凌峰点点头,心中却明白让张扬情绪低落的原因是什么,他岔开话题道:“你教给我的那套打坐方法真的很有效,我最近身体状态很好,睡眠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张扬笑道:“早就告诉过你是小毛病了,现在身体好了,刚好甩开脖子大干一场。”

“放心吧,今年你交给我的招商任务我一定完成。”

张扬道:“肖桂堂这两天跟的很紧,是不是打算把海德集团的招商成果分走一半?”

常凌峰笑道:“没功劳苦劳总是有的,真要是成功了,还是要分给他一部分成绩的。”

张扬没发表意见。

常凌峰又道:“今天严副市长提出年后要去欧洲考察招商的问题,咱们招商办可是主力,张主任有什么打算?”

张扬现在哪里有心思考虑这些。向后靠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过节这几天,还是很好好休息一下。”有一件事始终在困扰着他,大年初一,他到现在还没有给文家拜年,按理说这是不对的,毕竟文国权和罗慧宁是他的干爸干妈,这并不是张扬疏忽,而是因为文玲的事情,让张扬和文家的关系变得尴尬。他害怕打电话过去,只会影响到别人的心情。

常凌峰起身道:“你休息下,我出去看看!”

张扬点了点头,常凌峰刚走,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张扬接通电话,电话却是罗慧宁打来的。

罗慧宁第一句话就责怪他道:“张扬啊,这大过年的还要当妈的给你拜年不成?”

张扬听到罗慧宁的声音,心头一热,一时间激动地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罗慧宁似乎很生气:“这天下间还有你这么做儿子的!”

张扬道:“干妈,对不起,昨天晚上接待德国鬼子一直到凌晨,我这会儿刚睡醒,刚刚拿起电话要给您拜年呢,谁想到您这么沉不住气!”

罗慧宁道:“你这小子,骗我是不是?”

“我哪敢啊呢,干妈,要不我给你磕头,可您也看不见是不是?”

罗慧宁道:“先欠着,下次磕!”

张扬嗯了一声,低声道:“玲姐怎么样?”

提起文玲,罗慧宁的声音透出几分的无奈:“听医生说,这次比上次还要重,已经没有苏醒的希望了,我和你干爸商量了一下,决定就让她这样睡下去,也行将来她有一天还会苏醒。”

张扬道:“对不起!”

罗慧宁道:“别说这样的话,张扬,妈知道,最近你心里肯定不好受。这个电话,我早就想给你打。可我也一直不知该跟你说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张扬,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好儿子,这一点从不曾改变过。”

张大官人自问感情已经修炼的水火不侵,可还是因为罗慧宁的这句话感到激动:“干妈……”

罗慧宁笑道:“有时间来北京陪我说说话!”

“干妈……”

“怎么?这么大人不会哭鼻子吧?”

张扬道:“新春快乐!”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章新春伊始

同样的新年,有人欢乐有人愁,工程机械厂副厂长张传义被带到了公丅安局,通过排查,现在所有的疑点都锁定在他身上,张传义一进公丅安局就崩溃了,没多久就把这次把这次投毒的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出来,最早去韩国安代集团考察的是他,他和韩国方面的关系很好,在双方谈判中,他曾经将工程厂的内部机密资料多次泄露给韩国安代集团,从而换取了不菲的利益。眼看就要合作成功,谁曾想中途杀出了海德集团,张传义害怕合作不成功,自己收受韩方贿赂的事情会败露,以为掌握好就不会被人查出,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追查到了。

荣鹏飞也没想到追查投毒案居然查出了一件商业间谍案,在左援朝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拍起了桌子,难怪韩国安代集团对己方的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搞了半天有内奸。

左援朝把怒火自然要发泄在了曹正阳头上,把曹正阳叫到面前,狠狠训了半个多小时,曹正阳虽然不知道张传义和韩国人有内幕交易,可他也收过张传义的一些礼品,礼物虽然不算贵重,可现在张传义落案,性质就变得微妙起来。原本曹正阳对安代集团还报有最后一丝希望,现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已经彻底断绝了和安代集团合作的念头。

左援朝怒道:“张传义这种人,就是新时代的汉汗,出卖工厂的利益,出卖国人的利益,还有没有廉耻?还有没有良知?”

曹正阳唯有老老实实听着。

左援朝道:“安代集团用这种手段,无论他们的企业拥有怎样的实力我们都不会和他们合作,我们招商引资,需要的是真正坦诚的生意伙伴,是能够维护共同利益的朋友,而不是这种靠着下三滥手法,依靠窃取别人商业情报而维护自身利益的家伙。”

曹正阳连连点头:“左市长,我也这么想,过去我们对安代集团的了解是不够的,了解他们的用心之后,我们不可能和他们继续合作!”

左援朝道:“你啊,身为一厂之长对下面的情况缺少了解,如果不是海德集团的事情,还引不出这么幕后的事情,如果和安代集团合作,你等于把工程厂糊里糊涂的卖了!”

曹正阳脊背上满是新冷汗,这件事恐怕他也推卸不了责任。

左援朝又道:“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工程厂的内部可能不止张传义一个人有问题,你好好查清楚,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曹正阳道:“左市长放心,我一定好好检讨自己!”

左援朝在当天下午又临时召开了一个碰头会,参加会议的都是当天参与招待海德集团的那些人。左援朝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张传义的事情受到影响,毕竟这件事已经查了个水落石出,而且没有造成更恶劣的影响。他微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因为德国客人的来访,大家全都没有得到休息,把本该用来陪家人的时间用来陪德国客人,同志们辛苦了!”

所有人同时鼓掌。

左援朝笑道:“新年新气象,咱们在新春的第一天就在为江城的改革发展而努力,我认为这种奉献是值得的,大家心中不会有任何怨言,你们就是不是啊?”

下面都笑了起来,张扬来了一句:“左市长,这过节的加班费您啥时候给发了啊!”

所有人轰然大笑。

左援朝笑道:“每人一百块加班费,拿回去好跟老婆交代!”他的幽默自然又引来了一片笑声。

左援朝道:“刚才我和海德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施梅内德先生进行了一番详谈,他对我们江城工程机械厂是很满意的,按下来两天他们还会对我们江城的总体投资环境进行考察。而且,他已经向我们正式提出了邀请,请我们去海德集团参观!”左援朝适时的停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又道:“早在去年我们就提出请进来走出去的口号,我们的赴欧经贸考察团也因为种种原因搁浅,节后,我打算重新准备这件事,只有走出去才能看到别国的先进经验,才能看到我们和其他先进国家的差距,才能开拓我们的思路,我们的经贸考察团以企业为主,就交给严副市长负责,节后你们尽快组织这件事,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听到马上要有经贸考察团,与会人员又开始低声交流了。

左援朝道:“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可我们对海德集团的接待工作还是基本顺利的,他们应该还会在江城呆两天,具体的工作也由严副市长负责,大家辛苦了一天都累了,咱们散会,注意保持通讯工具畅通。”

张扬把接待海德集团的任务交给了常凌峰,现在他是无事一身轻,罗慧宁的那个电话打开了他的心结,张扬郁闷多日的心情开始变得明朗起来。看了看时间,才到下午四点多钟,张扬给楚嫣然打了个电话,楚嫣然和外公外婆他们在荆山市呢,楚嫣然让他不要奔波了,回静安呆两天,元宵节就来江城。

张扬挂上电话,看到左援朝和严新建两人站在花坛边说话,左援朝目光和他相遇,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去,张扬来到两人面前,恭恭敬敬道:“左市长好,严副市长好!”

左援朝笑道:“这次海德集团的事情多亏了你啊!”

张扬道:“没什么,原本就是我工作范畴内的事情。”

左援朝道:“我们正说赴欧经贸考察团的事情,这次的考察团严副市长挂帅,他第一个点的就是你!”

张扬知道严新建在卖人情给自己,不过他身为招商办和企改办的当家人,赴欧考察团没有他才奇怪呢。

严新建笑道:“张扬,这次市里给我们的担子可不轻,任务指标都下来了,如果我们拉不到投资项目,回来要受罚的。”

张扬道:“我还当是什么好事呢,得,严副市长,等下次赴欧旅游的时候您叫我,这次就算了!”

严新建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可以?”

看到张扬一脸的坏笑,顿时明白这厮在故意开玩笑,乐呵呵摇了摇头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次考察团的先锋官就是你。”

张扬道:“我也就是一干粗活的料,领导派我去,我只能答应,不过常凌峰我得带上!”

严新建道:“还用你说,他是个人才啊!”

左援朝也点了点头道:“张扬,真看不出你还是个伯乐,连常凌峰这种出色的人才都能被你罗织到!”

张大官人不无得意地笑道:“我是以德服人!”

左援朝笑道:“以德服人?你真能做到才好!”

严新建心说,以暴制暴我信,以德服人才是笑话,他因为还要安排接待任务,先行离去。

张扬陪着左援朝向停车场走去,左援朝有意无意道:“给宋省长拜年了吗?”

张扬道:“一早起来就忙活这些事了,给顾书记、宋省长打电话拜年,他们的电话太难打!”

左援朝笑了笑,心中很是羡慕。虽然他也想给顾允知、宋怀明直接拜年,可关系没到那份上,考虑再三还是没冒昧打电话。左援朝道:“刚才我给杜书记打了个电话,他过两天就回来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杜书记是个孝子,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左援朝道:“杜书记是个坚强的人,我相信他已经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了,咱们江城这么多老百姓还等着他呢。”他本想问问张扬和文家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此时他的手机响起,却是他大哥左拥军喊他回去吃饭,左援朝挂上电话笑着向张扬提出邀请道:“我大哥喊我去吃饭,一起去吧?”

张扬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打扰你们家庭聚会了,对了,晓晴回来吗?”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少和左晓晴联系,所以也不清楚左晓晴的消息。

左援朝笑道:“本来说回来的,可突然要和几名同学一起去加拿大滑雪,所以就决定在那边过年了!”

张扬点了点头和左援朝在停车场分手,他晚上答应了秦清要一起吃饭,开车来到秦清家门口,发现秦白的警车也停在那里。

张扬来到门口的时候,正遇到一位身穿粉红色羊绒大衣的女孩出门,张扬看这女孩子有几分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女孩向他笑了笑道:“来了!”

张大官人一头雾水,心说自己这么有名气,谁都认识他。

秦白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笑道:“张扬,你怎么才来啊!”

张扬指着那女孩的背影道:“怎么个情况?”

秦白的脸居然有些红了:“沈薇,我……女朋友……”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行啊,小子,两天不见居然泡上了女朋友。”

秦清听到张扬的说话声也走了出来,笑道:“沈薇真是不错,小白的眼光还真行!”

张扬道:“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

秦清瞪了他一眼道:“天底下但凡漂亮点的女孩子你哪个不熟悉?”

张扬讪讪笑了笑。

秦白道:“你见过她,记得当初我姐被绑架的时候,我们两人去精神病院的事情吗?”

张扬经他提醒,恍然大悟:“沈薇就是那个小护士?”

秦白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就是抢走我警官证那个!”

张扬笑道:“辣妹啊,那小护士强悍得很,以后有你受了!”

秦清笑道:“我说张扬,你这么大人了,还在背后说人坏话!”

张扬笑道:“我不说了,秦叔叔呢?”

秦清禁不住笑道:“我爸看到小白带来了女朋友,高兴得跟小孩似的,他亲自下厨做饭去了!”

张扬点了点头,跟他们姐弟俩回到房间内喝茶聊天,沈薇买了酱油回来,拿起围裙很麻利地扎好,去厨房帮忙了,秦清对这个未来的弟媳妇也是相当满意,轻声道:“小白见过她的父母了吗?”

秦白点了点头道:“她父母都是卖猪肉的,有一个哥哥是卖水产的!”

张扬笑道:“好嘛,以后吃菜可不愁了!”

秦传良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要人家女孩好,管人家出身干什么?在文革那会儿,你们都是黑五类!换成现在谁家闺女愿意跟你?”

秦白道:“我可没说什么!”

秦清起身去厨房帮忙,秦白和张扬收拾好桌子,这边,沈薇端上来了,张扬闻着香气扑鼻的菜肴,不禁赞道:“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秦白,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沈薇俏脸一红转身出去了。

秦传良道:“张扬,人家女孩子家面簿!”

张扬笑道:“秦叔叔,您这就护上了,得,我不说,我不说!”

沈薇的厨艺很不错,张扬吃得赞不绝口,秦传良心情大好,破例多喝了几杯。人喝多了酒,话自然了也就多了一些,他问道:

“小薇啊,什么时候约你爸爸妈妈出来吃个饭,咱们两家人见见面。”

沈薇红着脸点了点头,秦清封了个红包给她,见未来弟媳妇怎么都要表示一下。

秦传良感叹道:“什么时候小清也能把个人问题解决了,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秦清俏脸一热,父亲当张扬的面这么说,显然是有所指,她端起酒杯道:“事业和感情不能兼顾,您老就别操心了。”

张扬道:“清姐,等你以后当官当烦了,忽然想找个人嫁了,我又没结婚,你不妨考虑考虑。”

秦清心头一暖,嘴上却啐道:“你这个小毛孩子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却微微有些颤抖起来,连秦白都看出姐姐的情绪变化,其实亲家人对秦清和张扬的关系已经心知肚明,不过他们两人从不愿承认,他们也不好询问。

秦清的电话刚巧响了,她出去接电话,借以掩饰内心中的羞涩。

秦清接完电话回来,神情却变得无比凝重,她声音凝重道:“不好了,岚山日化厂发生爆炸事故,我得马上赶回去处理!”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秦传良叹了口气,女儿昨天刚到今天就要走,他的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张扬道:“我送你吧!”

秦清点了点头,她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登上了张扬的吉普车:“火车站,我赶六点半的火车!”

张扬启动引擎:“六点半的班车,好像是凌晨五点钟才到吧!”

秦清点了点头:“只有这班车了,你快走吧,再晚连这班车都赶不上了!”

张扬笑道:“怎么会晚?”

秦清不解的看了看他:“只有二十五分钟了,从我家开到火车站也得十五分钟,你快点好不好,你不是故意拖延吧,十万火急,我必须得回去!”

张扬道:“车没油了,我得先加油!”

秦清叹了一口气:“我打车!”她推开车门,却被张扬拉住手腕:“清姐,别急,我在这儿呢!”

“你在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

“别忘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千里马!”

秦清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送我去岚山?”

张扬点了点头道:“还有两天假,我送你过去!”

秦清心底深处何尝不想和张扬多呆一会儿,听说她要去岚山心中也是欣喜异常,她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轮换着开车,尽快赶到岚山就行!”

从江城到岚山直线距离有近六百公里,幸好现在是春节,路上车辆很少,车辆能够提起速度,两人轮换着开车,晚上十二点半就已经来到了岚山。

秦清来到岚山后第一件事就赶赴岚山市人民医院,去探视伤者的情况。

张扬把她送到了岚山市人民医院,自己在不远处的风源大酒店住下。在电视新闻中看到,岚山日化厂这次的爆炸事故造成了十七人受伤,幸好没有死亡,因为岚山日化厂位于开发区,秦清恰巧分管这一块,所以她必须处理这件事。

张扬给秦清打了个传呼,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她。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秦清房产敲响了他的房门,张扬拉开房门,秦清带着室外的寒意扑入了他的怀抱中。

张扬拥抱着秦清,轻吻她的额头道:“没事儿,我在这里!”

秦清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她先去洗手间冲了个澡,然后用白色浴巾包裹着娇躯来到床边坐下。张扬轻声道:“情况怎么样?”

秦清道:“还不算太坏,十七名受伤的工人全都脱离了危险,事故的原因是操作不当引起的。明天上午八点半,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这件事!”

张扬看了看时间,距离开会已经不到四个小时,关切道:“你睡吧!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开会。”

秦清柔声道:“我不困!你陪我这么远过来,我都没时间陪你!”

张扬笑道:“怎么?心里是不是特感动,所以想报答我?”

秦清点了点头,声音低柔道:“我想取悦你,想让你开心高兴!”

张扬抓住她浴巾的一角,轻轻一扯,浴巾从秦清完美无瑕的娇躯上滑落。张扬道:“这份新春礼物我要了!”

秦清开始意识到张扬教给她的打坐调息功夫悄然改编者她的体质,她虽然一夜未眠,可是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疲倦,她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却拥有着让十八岁少女艳羡的细嫩肌肤,她相信,这个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岚山市委书记周武阳最后一个进入会议室,新年伊始就遇到这种事,让岚山市委领导层都感到十分的郁闷。周武阳坐下后,先向市长常颂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开这个会议,主要是为了日化厂的事情,昨天下午日化厂发生的爆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一共有十七名工人受伤,虽然没有人员死亡,可这起事丅件已经给日化厂的形象造成了影响,加上这件事发生在春节当天,在岚山的震动很大。国家提倡节日期间一定要安定祥和,咱们岚山日化厂这次的事情,把开发区百日安全生产无事故给报销了。”

秦清道:“这次日化厂的爆炸事故,我应当承担责任,是我没有抓好开发区的安全生产问题!为此,我向在座的各位常委表示郑重道歉。”

市长常颂道:“先别忙着道歉,开发区虽然属于你分管的范围,可安全问题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再说了日化厂的事情是意外,和工厂本身的管理有着直接的关系,我们虽然要追究责任,可也不能盲目的追加责任!”

党委副书记吴明道:“我赞同常市长的说法,这件事最好还是责任到人!”他说完这句话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响应,这才觉察到有些不对,忽然想起岚山日化厂的副厂长常海天就是常颂的儿子,好像他还是负责生产的,责任到人不就是直接把火烧到了常海天的头上,吴明顿时不安起来,自己一向精明,这次怎么说话不经大脑呢?

常颂道:“小秦,岚山日化厂的事情要好好调查,把这次的事丅件作为一个反面教材通报给岚山各大企业,让他们一定要注意生产安全问题。”

秦清点了点头。

市委书记周武阳道:“道歉不是目的,我们真正的用意是让岚山的所有企业能够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经济发展重要,可是要在安全和谐的前提下,现在是新年期间,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秦清,开发区是你的分管范围,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尽量做到让伤者的家属满意,不要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散会后,常颂专门找到秦清:“小秦!”

秦清恭敬道:“常市长,您找我有事?”

常颂道:“不是说回江城过年了吗?”

秦清笑道:“听说这件事,我连夜从江城赶过来了!”

常颂点了点头道:“你真是敬业,其实这件事用不着你这么急赶过来,没有人员伤亡,也不是你的责任!”

“常市长,作为分管开发区的副市长,我应当承担责任!”

常颂摇了摇头道:“我在会上不是说了吗?”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真要说到责任应该是海天有责任,他是生产厂长!”

秦清虽然明白这次常海天肯定要负责任,不过毕竟所有人都要顾及到常颂的面子,这件事不好说出来。

常颂道:“你们不说,是因为你们所有人都顾及我的面子,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放心吧,我个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下电梯,在电梯口处遇到了常颂的女儿常海心,常海心抱着一摞文件,看到秦清先问候了一声,然后又叫了声爸。

常颂道:“你也加班?”

常海心到:“我值班!”

常颂点了点头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常海心陪着秦清向办公室走去:“秦市长,多家新闻每天针对昨晚日化厂的爆炸事丅件提出采访,您看……”

秦清道:“你安排一下,今天下午我接受他们的采访!”

常海心小声道:“秦市长,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

秦清道:“春节期间,市里最重视的就是安全问题,这次的事情会被树典型了。”

常海心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件事肯定要牵连到她大哥。她叹了口气道:“我大哥从昨天下午出事到现在都没见人,还在工厂里处理事情呢。”

秦清点点头。

此时张扬打来了电话,她拿起电话,并没有回避,故意装出惊喜的样子:“张扬!你来岚山了?”

常海心微微一怔,想不到张扬也到岚山来了。

秦清这样是是有用意的,张扬来到岚山总不能整天躲在宾馆里。

张扬在电话那头听到秦清这么说,马上意识到她身边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自己十有八九认识,他很快就推测到这个人是常海心,不觉笑了笑,低声道:“装得挺像,是不是常秘书在身边?”

秦清暗赞张扬聪明,嘴上却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正忙着呢,估计今天没时间陪你了,这样吧,我让海心过去带你转转。”

常海心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她马上觉着这件事有些太凑巧了,张扬大过年的跑到岚山来干什么?旅游吧?岚山他来了很多次了,看朋友,好像没必要挑这种事?想想秦清昨晚连夜赶回岚山,难道是他送过来的?常海心心中这么想,嘴上却不能点破,跟在秦清身边这么久,关于秦清和张扬之间的传言她自然听说了不少,可张扬又是宋怀明的未来女婿,这件事已经广为人知,至于秦清和张扬的真实关系,常海心也不愿深思,她对张扬的印象是这个人很有吸引力,可是在感情上也未免太不专一了一些,抛开秦清跟他之间的关系不言,何歆颜和他的关系明显不同寻常。

秦清挂上电话道:“张扬来了,我今天还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你抽时间帮我招呼招呼他!”

常海心应了一声,她今天也值班,抽空给二哥常海龙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张扬来岚山的事情,常海龙和女朋友薛燕在一起呢,听说张扬来了,常海龙马上就给张扬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去水上人家吃饭。

张扬计划明天再经东江返回江城,秦清因为忙着处理事情也没有时间陪他,对常海龙的邀请欣然应允。既然秦清已经把他来岚山的消息公布,张扬出于礼貌还是有必要去给常颂拜年的,他驱车去了市委家属院,常颂也是刚刚到家,他前脚进门,张扬后脚就跟了过来。

张扬之所以这么顺利进入市委家属院,是因为过去他来岚山的时候常海心就帮他办了个出入证,平时没用的时候都扔在手套箱里,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常颂的妻子袁芝青正在家里炸年糕,看到张扬过来也是十分开心。

张扬给常颂夫妇拜了年,他也没拿什么东西,把车里备着的一支老山参作为礼物送给了常颂。

常颂是个很爽快的人,并没有跟他客气,收下礼物后,邀请张扬来到客厅沙发坐下,微笑道:“大过年的怎么想起来岚山了?不是专门给我拜年的吧?”

张扬笑道:“常市长,其实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拜年的,您这儿是第一站,明天我去东江,给顾书记、宋省长他们拜年!”

常颂对张扬和省里两位大佬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虽然张扬的这句话可信性很低,可是把他和顾允知、宋怀明摆在同一位置,让他也感到心头暗爽,话说回来,人家张扬也不用巴结他什么,自己反倒欠人家一份人情。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一章【旧账】

袁芝青将刚刚炸好的年糕端了过来,让张扬尝尝,她笑道:“张扬,晚上在这儿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张扬笑道:“不了,我和海龙他们几个约好了,晚上出去吃!”

袁芝青道:“外面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回家来吃!”

常颂笑道:“你这个老太婪,人家年轻人是想在一起畅所欲言,在一起尽情玩乐,我们在场反而拘束!”

袁芝青听他说的有道理,不觉笑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你们了。”

他们正说着话,常海天从外面走了进来,从昨天起他就为日化厂的爆炸事件奔波忙碌,脸色有些不好,看到张扬颇感意外,他和张扬打了个招呼,先去洗澡。

常海天洗澡下来。

常颂第一句话就问道:“厂子里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袁芝青看到儿子一脸憔悴,有些心疼道:“你别忙着问他,海天一宿没睡了,你让他休息休息再说!”

常海天道:“妈,我不累!”他向父亲道:“原因已经查明了,是工人操作失误引起的,和投资方也已经谈好了,先给工人们看病,至于赔偿以后再谈,厂方不会拖欠赔款的。”

常颂点了点头道:“能解决好最好不过。”

常海天道:“我知道市里面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我已经向厂方递过辞呈了,身为生产厂长,我应该对这件事负责!”

袁芝青道:“有没有这么严重,非要搞到辞职!”

常颂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着掺和什么?身为男子汉当然要有担当!”他欣赏的看着儿子道:“你做得对!”

张扬觉着自己并不适合留在这里,他笑道:“你们爷俩先聊着,我出去还有点事。”

常海天道:“你别忙着走,我跟你一起出去!”

两人出了门,常海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张扬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双目,有些同情道:“一宿没睡了,你就不困?为什么不在家休息一会儿?”

常海天道:“睡不着,我在日化厂干了就快七年了,好不容易有了点成绩,却出了这件事!”

张扬道:“又没死人,也没造成重伤,公开道歉就行了,不一定非得要离开啊!”

常海天道:“责任必须要有人承担,我不出来承担这件事,别人一定要说我爸爸是市长,他利用职权保护了我,我不想给他造成困扰,再说了,我是日化厂的生产厂长,我理当对这起事件负责。”

张扬对常颂三个子女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们身上并没有其他高干子女的娇娇之气,单从常海天在这次事件上能够主动站出来,就能够看出他很有责任心,敢于担当。张扬道:“真的决定了?”

常海天点了点头:“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果!”

张扬道:“谁都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别藏在心里,我看辞职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你在日化厂干得再好也是给人家打工,出来之干也许会有更大的发展呢。”

常海天苦笑道:“我暂时可没这么想过,先休息休息再说。”他给二弟常海龙打了个电话,常海龙和薛燕刚看完电影,约了在水上人家旁边的绿荫茶社碰面。

张扬和常海天赶到的时候,常海龙他们已经到了,常海龙也知道大哥遇到了事情,因为害怕影响到大哥的心情,他也没问,笑着向张扬道:“怎么年初二跑到岚山来了?该不是去拜会何歆颜的家人吧?”按照平海的风俗,年初二是闺女婿上门拜会岳父母的时候,所以常海龙会有此说。

张扬笑道:“我本来是去东江拜年的,可想了想岚山离得又不远,既然过来了就得转一圈给你们打个招呼,不然以后又要落你们的口舌。”

常海龙笑道:“还是你有心,大过年的跑这么远来拜年!”

常海天道:“刚刚给我们老爷子拜过年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入茶社,却见茶社大门上悬挂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欢迎岚山晨报社新春棋牌大赛在我店举行。张扬看到岚山晨报社几个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是想起了当初和秦清在翡翠谷温泉幽会的时候,被两名晨报记者给盯上了,据说是受了副社长刘文军的指使。

常海龙看到他望着条幅呆呆出神,不禁用手肘捣了捣他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张扬笑道:“没什么!”

岚山晨报社的活动在一楼大厅,他们要了个二楼的雅间,上楼梯的时候,一名颇为富态的中年人迎面走了下来,看到常海天兄弟俩,马上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很热情的跟他们握手:“海天、海龙真是巧啊,你们也来玩啊,今天的消费全都算我账上。”

他向张扬点了点头,并没多说话就是了下去,常海天道:“他是岚山晨报社的副社长刘文军!”

张扬一听是这厮,心里的火就上来了,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早就冲上去揪住他痛揍一顿。常海龙要了壶上好的龙井,又点了几样茶点,要了副扑克,距离晚上吃饭还早,来茶社就是为了消磨时间,常海天因为心里有事,明显的心不在焉,不一会儿就输了五百多块,他把扑克牌扔下道:“不玩了,我脑子乱糟糟的,今天纯粹就是一自动提款机。”

常海龙笑道:“哥,别败兴啊!玩玩呗,就当你过年给我们红包了。”

薛燕笑道:“天哥,您不玩了,我们可就缺人了!”

这时候常海心从外面走了进来,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刘文军,看得出刘文军很会做事,这次还专门带了两盒软中华过来。

常海天邀请他坐下,这才把张扬介绍给他。

刘文军听说张扬的名字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张扬皮笑肉不笑道:“刘社长,久仰,久仰!”

刘文军当初派两名记者跟踪秦清,全都是市委副书记吴明的主意,他和吴明关系很好,吴明让他帮这个忙,刘文军权衡之后,才这么干,其实他和秦清也没什么矛盾,在翡翠谷温泉,他派去的两个人被张扬发现并痛揍了一顿,秦清回岚山之后,专门给他打了电话,刘文军对此是矢口否认,好在秦清事后也没有追究,后来刘文军才开始去调查张扬的来头,不查则已,一查把他吓了一跳,吴明显然把他给坑了,张扬这种人又岂是他能够得罪起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文军渐渐把这件事给淡忘了,谁曾想会在这里遇到张扬。

刘文军笑道:“原来是张主任,久仰大名!”他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

张扬也笑眯眯把手伸了过去,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刘文军只觉着自己的手宛如被握在铁箍之中,从张扬掌心中传来的力量几乎要让他的骨骸碎裂,刘文军脸色骤变,一张面孔连血色都没了,额头之上布满汗水,还好张扬只是稍稍惩戒了他一下马上放手。

刘文军的痛苦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常海天心说这厮不知怎么得罪张扬了。

刘文军及时站起身道:“我不耽误你们玩了……”他匆匆向门外走去,张扬却跟了出去,叫了声:“刘社长!”

刘文军听到他喊自己,吓得慌忙就逃,惊慌中,一脚从楼梯上踏空,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常家兄妹听到动静也慌忙赶了出来,看到刘文军的惨状,常海龙还以为是张扬把他扔了下去,低声道:“你出手够狠的!”

刘文军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周围赶过来的同事道:“我不小心踩空了……哎哟喂……”

张扬看到他的狼狈相不禁想笑。

常海心道:“你是不是跟他有矛盾啊?”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过去都没见过他,怎么会?”

常海天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他了解张扬的脾气,生怕继续留下来回头他再和刘文军发生冲突。

依着张扬本来的意思,是想抓住刘文军好好问问,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不过今天显然不是时候。

虽然是春节期间,水上人家的生意仍然火爆非常,常家三兄妹和这边的经理吕胜利也很熟,他们要了个六人包间,吃饭前常海心专门又给秦清打了个电话,秦清正和开发区的几位领导召开安全生产会呢。

常海天听说之后,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日化厂的爆炸事件真不是时候。

常海龙道:“哥,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就别老想着了,你刚说要辞职,要不这么着吧,你先来金典帮我,我给你个经理干干。”

常海天笑道:“让我给你打工,听你指使,我才不干呢!”

常海心道:“那你总不能就当一无业游民,以后就这么混下去吧?”

常海天道:“我刚才和张扬说过这件事了,我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休息够了,调整的差不多再考虑做什么,我估计,十有八九还是会和化妆品行业有关,毕竟我对这行已经熟了!”

常海龙道:“干脆自己开家日化厂,资金方面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常海天笑着点了点头,兄弟之间的这份情谊尤为难得。

常海心和薛燕小声嘀咕着,她是在问薛燕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二哥结婚。

常海龙道:“海心,你别问了,薛燕面子薄,被你问得都不好意思了,我帮她回答,我们三年后结婚,就定在香港回归那一天。”

常海心道:“这么久啊,那我岂不是要等好久才有小侄子逗着玩。”

张扬笑道:“人家三年后结婚,又没说三年后要孩子。”一句话把薛燕说得俏脸通红。

常海龙笑骂道:“你这张破嘴,真是不积德!”

张扬举起酒杯道:“新年新气象,咱们共同喝了这杯酒,希望所有的晦气从现在起都离我们远去,今年咱们都顺顺利利,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该生孩子的生孩子!”

常海天和常海心被他引得大笑起来。

常海龙道:“你别笑我,大哥,你个人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常海天干了那杯酒道:“我是先立业后成家,给常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教给你了!”

“别介啊,你是老大,你凭什么都把压力交给我呢,万一我生个女儿怎么办?”

常海心道:“女儿就女儿呗,你们还重男轻女啊!”

常海龙听到话题越扯越远,笑道:“得了,咱们怎么把话题扯到生孩子上了,张扬,说说看,你跟刘文军到底有什么矛盾?”

张扬的解释干脆利索:“我看他不顺眼!”

谁都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可张扬既然不愿意说,其他人也不方便问下去。

泰清原本答应要来吃饭,可因为紧急安全会议还是耽搁了,她给张扬发了个信息,约定晚上见面的地点。

常海天毕竟有心事,酒没喝多少,已经有了醉意,常海心看到大哥的样子,及时奉劝大家不要喝下去。几人离开了水上人家,常海龙有些歉意的和张扬握了握手道:“今天不巧,没能陪你喝尽兴,等有机会咱们再喝。”他年后还会去江城,张扬帮他联系了南林寺商业广场一些装修业务,需要和安语晨、乔梦媛面谈。

张扬看了看已经上车的常海天,低声笑道:“好好陪着你大哥,他心里不舒服!”

几人分手之后,张扬驱车离开,可看到绿荫茶楼前方刘文军也从里面出来,开着一辆桑塔纳沿着湖北路走了。张扬本以为这厮早已走了,想不到还是被自己给遇上了,他加速追了上去,一个突然的变道,挡在桑塔纳的前方。

刘文军吓得猛然踩住刹车,差点没撞在吉普车的车尾上。

张扬推门走下汽车,来到刘文军的车前,轻轻敲了敲玻璃,刘文军隔着玻璃看着张扬,犹豫了一会儿才把车窗落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张主任找我有事?”

张扬道:“你心里明白啊!”

刘文军仍然笑道:“张主任把我说糊涂了,我明白什么?”

张扬冷笑道“你少给我装蒜,翡翠谷盯我梢的两个记者是不是你派去的?”

刘文军装出一脸的迷惑道:“张主任什么意思?”

张扬道:“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明白人,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俩可能不熟,不过我这人的脾气很不好,体制中很多人都知道,我想我不用提醒你吧?”

刘文军怎能听不出人家在威胁自己,他笑道:“张主任,我想咱们可能有点误会!”

张扬道:“看来你对我还是缺乏了解!”他一伸手抓住刘文军的领子,稍一用力就把刘文军从车窗里拽了出来,刘文军吓得魂飞魄散:“你……你……干什么?”

张扬怕他叫唤,伸手就把他的穴道封了,其实按照张大官人现在的政治修为,原本不会采用如此粗暴的手段,可张扬最近一直心情都不好,再说,他对上次和秦清在一起被偷拍的事情耿耿于怀,脾气一上来,当然就不会计较手段。

刘文军想叫叫不出来,被张扬拎小鸡一样拎到湖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刘文军晕乎乎的,不等他头脑清醒过来,已经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整个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

刘文军在张扬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直到他被浸泡的双手不断挥舞,就快窒息,张扬方才把他给拖了出来,冷笑道:“说不说?”

刘文军大口大口喘着气,张扬看到他没有反应,又把他给摁了下去,如此这般折腾了三次,刘文军再也撑不住了,他拼命点头表示自己愿意说。

张扬这才解开了他的穴道,刘文军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惧参半的表情,过去都是在武侠小说上看到点穴功夫,今天算是见到真实的了,他被张扬吓破了胆子哆哆嗦嗦道:“我说,我说……都……都是吴……吴明……让我这么做的……”

张扬想起那个终日笑嘻嘻的吴明,想不到这个岚山市委副书记这么卑鄙,他叹了口气道:“我说刘社长,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没有脑子,别人拿你当枪使你也看不出来?”

刘文军道:“我也后悔,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扬笑道:“我怕你说吗?你说出来谁会相信啊,就算有人相信,我悄悄弄个死无对证不就行了?”

刘文军打了个冷颤,就凭张扬的手段想悄声无息的弄死他还真不难。都说鬼怕恶人,刘文军现在对张扬是怕到了极点,他颤声道:“张主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扬呵呵笑道:“你怎么做我根本不在乎,算了啊,这事儿你知道我知道就行!”他扔下刘文军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缩着,开着他的吉普车扬长而去。

直到张扬走远,刘文军方才梦醒般连续打起了喷嚏。

张扬去阜宁街接了秦清,秦清不出意外的乔装打扮了一番,上了吉普车,解开发髻,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飞泻而下,她靠在椅背上轻声道:“一天都在开会,真是有些累了。”

“吃饭了没有?”

秦清摇了摇头道:“不想吃!”

张扬道:“怎么能不吃饭呢?长期这样肯定对身体不好!”

秦清道:“阜宁广场那儿有家美佳乐蛋糕店,现在应该没有关门,你开过去,我去买点东西留着晚上吃。”

张扬点点头,按照秦清说得地址来到了蛋糕店,他让秦清在车里等着,自己过去给她买吃得。他挑选了几样蛋糕正准备结账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冲了进来,随后又进来了四名彪形大汉。那人进来之后就大叫救命,张扬听他声音有几分熟悉,定睛一看竟然是何歆颜的父亲何卓成。

何卓成十分狼狈,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多处血污,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烂了多处,面包店的几名服务员吓得都尖叫起来。

那四名男子抓住何卓成拖了出去,何卓成声嘶力竭的叫道:“救命!”

其中一人道:“你欠钱不还,就是到法院也不占理!”他们把何卓成拖到门外,推倒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泰清在吉普车内看到了这一情况,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厉声道:“你们干什么?无法无天了?赶快走,我报警啊!”

几名大汉嘿嘿笑道:“看不出还是一美女啊,想报警你就报呗,我们打人怎么了?要不要多告我们一条非礼啊?”其中一人伸手想去摸秦清的俏脸,却被秦清闪电般抓住手指,拧得他大声惨叫起来,秦清随即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裆下,痛得他哀嚎着跪倒在地上。

其他三名同伴看到形势不妙,上来想要围攻秦清,张扬从身后赶到,一脚踢飞了一个,然后干脆利索的两拳放倒了另外两个,冷笑道:“什么东西,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秦清向张扬道:“报警!”

张扬点了点头,摸出电话,何卓成却紧张万分道:“我没事……别……别报警……”他这才认出眼前为他解围的男子竟然是张扬。

何卓成这个狼狈样落在张扬眼里,自然尴尬万分,他转身就逃,却被张扬一把抓住手臂,微笑道:“急什么?惹了事情就想走啊?你逃得过初一逃得过十五吗?”

何卓成老脸通红道:“我还有急事……”

“你有什么急事?赶着去还人钱啊?”

何卓成听到这话,顿时泄气了,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此时秦清已经回到车上去了,她不想别人认出自己。

何卓成道:“这事儿你千万别跟歆颜说!”

张扬不无嘲讽道:“想不到你还有点血性!”他放开何卓成的手臂:“欠人钱?是不是那个汪东来?”

何卓成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那次歆颜签约的事情,我已经还过他十五万了,他找我要利息,歆颜又不在岚山,我哪有钱给他们!”

张扬一听就火了,这个汪东来胆子真是不小,上次他自己说不要那十五万了,现在不但要钱居然还要连本带利一起要回去,张扬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出尔反尔,汪东来在他眼中不过是岚山的一个地痞,这种不上台面的人物居然也敢挑战他的权威,张扬向何卓成道:“你不用给他钱,下次他敢找你要钱,你让他直接找我要。”

何卓成点了点头,他虽然知道张扬很厉害,可毕竟张扬是条过江龙,人家汪东来才是岚山真正的地头蛇。

张扬说完那句话就走了,何卓成也不敢停留,慌忙逃了。

秦清望着何卓成仓皇逃窜的背影轻声道:“你认识他?”

张扬道:“何歆颜的父亲,这个人很势利,上次拿了星华娱乐城的十五万,要把歆颜三年的经纪人约交给星华,我当时阻止了这件事。”

经他这么一说,秦清想起耒了,她颦起秀眉道:“这个人真不是一个好父亲!”

张扬道:“汪东来这个人真不是东西,当初答应那十五万不要了,后来歆颜让她爸爸把钱还给他了,规在居然又要利息,真是气人,妈的,惹火了我,我就把他的星华娱乐城给砸了!”

秦清不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的能解决问题吗?再说了,你还是一个国家干部,咱可不能为非作歹!给党旗抹黑!”

张扬道:“要不我跟常市长打个招呼!”

秦清道:“没必要,还是我跟庞局说吧,让他抓抓星华娱乐城,好好整顿一下!”秦清说完就给公安局长庞忠良打了个电话,她和庞忠良私交不错,庞忠良听到秦副市长的命令,马上就派警车去星华姣乐城门口站岗了。

汪东来和庞忠良也是老交情,一看到公安派巡逻车站岗,马上就明白自己得罪人了,这厮电话打给了庞忠良,被庞忠良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你还想不想做生意?岚山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把几位市委常委都得罪完了,你早晚得卷铺盖滚蛋!”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二章【相见欢】

汪东来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哪位市委常委,耐心听庞忠良骂完,方才叫苦不迭道:“我是做正当生意的,我没得罪过市委常委啊!”

庞忠良道:“你好好反省吧,反正秦副市长已经命令重点整顿星华娱乐城,我打算对你们进行半个月的安全、消防整顿,你老老实实配合!”

汪东来这才知道要整自己的是秦清,联想起外面的传言,隐约猜出这件事和张扬一定有关系,放下电话不由得反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我他妈犯贱!”

秦清蜷曲在张扬的怀中,张扬轻轻抚摸着她细腻如牛乳的美背,低声道:“今天我还把刘文军整了一顿!”

秦清芳心一惊,坐起身来,坚挺而充满弹性的前胸因为她的动作充满韵律的跳动了起来:“你怎么会遇到他?”

张扬这才把今天和刘文军相遇的经历说了一遍。

秦清叹了口气道:“我都说不要你管这件事了!”

张扬道:“他也只是被人利用,真正想找你毛病的人是吴明!”

秦清咬了咬樱唇,张扬拉了拉她的玉臂,秦清就势依偎在他的怀中,柔声道:“我猜到了!”

张扬道:“明天我就给他一个教训!”

秦清摇了摇头道:“张扬,答应我,别管这件事,我知道该怎样处理!”

“可,你是我的女人,我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秦清温婉笑道:“我是你的女人,可我也是岚山副市长,我有能力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你放心,吴明他没本事动我!”张扬捕捉到秦清目光中的那丝坚定,忽然想起,秦清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绝非偶然,她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对她的工作,自己的确不应该做太多的干涉,张扬在她的唇上吻了一记,低声道:“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需要暴利解决的时候……”

秦清笑着抱紧了他;“那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

……………………

年初三,张扬一早就来到了东江,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给顾允知、宋怀明两位平海大佬拜年,宋怀明和柳玉莹夫妇回静安过年了,张扬也是来到省委大院才知道的。

顾家两姐妹都已经返回了东江,张扬来到九号小楼的时候,顾养养刚刚从外面跑步回来,望着张扬的吉普车,看清的确是张扬,方才欢呼道:“张哥,你来了!”

张扬乐呵呵走下吉普车,先到车后面拎了一些水果,这是他刚刚在街上买得,本来准备了两份,因为宋怀明不在东江所以都送给顾允知了。

顾养养笑道:“你来就来呗,还买东西啊,回头我爸一定要说你了!”她刚刚跑完步回来,凝脂般的肌肤上透着健康的红晕,一双明眸清澈见底,如今的顾养养再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瘫痪女孩,青春活力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这一切都是拜张扬所赐,所以在顾养养心中张扬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

张扬关上尾箱盖:“顾书记在家吗?”

“在!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呢!”

张扬跟着顾养养走入九号小楼,看到花园中省委书记顾允知正有模有样的打着太极拳,他也是刚刚学习太极拳没多久,不过从动作上来看,顾允知在武学方面的悟性还算不错。

顾允知看到张扬到来,仍然坚持把这套太极拳打完了,顾养养拿起毛巾递给他,他擦了擦汗道:“张扬来了,看看我的太极拳打得怎么样?”

张扬道:“不好评论!”

“怎么不好评论?”

“顾书记修习太极没多久,不过已经可以自我创新,真是让人佩服!”

顾允知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张扬道:“我听出来了,你笑话我乱打一通!”

顾养养道:“我看爸爸打的很不错了!”

张扬没看到顾佳彤的影子。

顾允知邀请张扬道客厅坐下,顾养养道:“我姐去三珍楼买早点了,张哥,你吃了没有?”

顾允知道:“给你姐打个电话,让她多买一份就是!”他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新闻上正在播出岚山日化厂的爆炸事丅件,顾允知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这平海就没有一天素净的时候!”

张扬笑道:“这么大一个省,九千多万人口,每天值得上新闻的事情太多了,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件而已。”

顾允知道:“我听说你们江城也出事了,德国代表食物中毒,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张扬暗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城几个领导千方百计的把这件事压下来,想不到终究还是传到了顾允知耳朵里,他笑着解释道:“不是什么食物中毒,是几个德国客人太贪吃,吃蛇肉过敏,经过医院的救治,第二天就没事了。”

顾允知点了点头道:“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在对外的食物上,稍不谨慎就会造成外交争端,很麻烦的!”

“顾书记放心,我们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顾允知笑道:“这世上哪有尽善尽美的事情?”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杜天野家里的丧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张扬道:“还顺利吧,这两天他就从北京回江城上班了。”

顾允知道:“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搞得外面传的纷纷扬扬的,你们江城事情可真不少!”

张扬本想解释两句,顾允知又道:“还有你啊,都说文玲是因为你出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扬心说这顾允知过年过的怎么这么八卦,过去一向惜字如金,今天不但谈兴很浓,而且变得有些八卦。可顾允知既然相询,自己也不能装在没有听见,张扬道:“只是一出意外,顾书记,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也一直很困扰,都无颜面对文家!”

顾允知从张扬的这句话中已经听出,张扬和文家的关系肯定因为文玲已经发生了改变,他没有继续相询下去。

顾佳彤此时也买早点回来了,张扬来东江之前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她把手中的早点交给养养:“三珍楼照常营业,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早点。”

张扬笑道:“为了几样早点犯得着那么一大早出去排队吗?”

顾佳彤笑道:“我爸喜欢吃三珍楼的小笼包,做女儿的表示点孝心不可以啊?”

顾允知的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他起身道:“走,一起吃早点!”

张扬感觉到自从顾明建的事情之后,他和顾家的关系更近了一层,顾允知在他面前毫无架子,已经将他当成自家人看待。张扬甚至有些怀疑,顾书记已经察觉到他和顾佳彤之间的关系,不过以顾允知的脾气应该不会允许他和顾佳彤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来往。

面对省委书记顾允知,张扬还是有些忐忑的,这种忐忑又表现为一种拘谨。

顾允知明察秋毫,他感觉到张扬的不安,他微笑道:“到我这里来,跟到自己家一样,你客气什么?”

张扬道:“不是客气,是尊敬!”

顾佳彤和顾养养看到张扬诚惶诚恐的样子同时笑了起来。

顾允知道:“我可不喜欢别人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张扬道:“我句真心话,顾书记别生气。”

顾允知点了点头。

“我来东江给顾书记拜年也不是为了巴结您什么,在我心中把您当成长辈来看待!”

顾允知微笑道:“这样才好!”

顾佳彤悄悄看了张扬一眼,心说这厮拍马屁的功夫已经越来越高明了,连父亲这么精明的人物都让他糊弄过去了。

顾允知早晨吃的不过,吃了四个小笼包喝了八宝粥就起身回房。

他一离去,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顾佳彤向张扬竖起了拇指道:“张主任真会说话!”

张扬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微笑道:“顾书记心情不错!”

顾佳彤道:“大过年的,你难道想我爸不开心?”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顾书记的快乐就是你们的快乐,你们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顾养养咯咯笑了起来,她轻声道:“我哥的事情判下来了,半年!”

张扬还没有听顾佳彤说起这件事,半年对顾明建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好的结果,难怪顾允知会如此高兴。

顾佳彤道:“大过年的,你不老老实实在江城呆着跑来东江干什么?”

张扬道:“最近心里不舒服,就是想出来散散心!”

顾养养道:“咱们吃晚饭一起去打保龄球吧!”最近她时常去丁兆勇的保龄球馆,正是兴趣最浓厚的时候。

张扬本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来东江。

顾佳彤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的犹豫,小声道:“怎么?不敢见人啊?”

张扬笑道:“哪会呢!成,去就去呗,刚好让他中午请吃饭。”

海德尔保龄球馆在春节期间正常营业,丁兆勇听说顾家姐妹要来,专门给她们留了一个球道,不过他没想到张扬也跟了过来,颇感惊奇的迎了上去:“我说张扬,您这是一直留在东江没走呢,还是专程跑道这里来看我?”

张扬笑道:“别自作多情,就你这样的,八百年不见我也不会想你!”

丁兆勇呵呵笑了一声:“远来是客,中午我来做东,待会儿把成龙,绍斌他们都约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顾佳彤道:“样样红的鲍鱼不错,今天咱们就去哪家吧!”

丁兆勇苦着脸道:“到底是顾大小姐,那边一位388,大过年的您就放我血啊!”

顾养养笑道:“兆勇哥,你这保龄球馆一天营业额也不少,肯定够我们吃的。”

丁兆勇道:“加上酒水可能要我两天营业额了!”他嘴上这么说,可并不是个小气人,已经拿起了电话通知梁成龙他们。

顾佳彤姐妹玩保龄球的时候。

丁兆勇邀请张扬去保龄球场上面的七楼看看,他刚刚把七楼拿下,准备装修后开一家电脑公司。

张扬对这玩意儿也不甚精通,不过从场面上看丁兆勇搞得不小,他有些好奇的问道:“生产电脑吗?”

丁兆勇摇了摇头道:“现在到处都开始提倡学这玩意儿了,政丅府办公自动化是早晚的事情,顾佳彤的蓝海走在了前头,这么大市场,谁一个人也吃不下,我看着不错,所以才介入这一块。”

“保龄球场不准备干了?”

“保龄球赚不了几个钱,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我跟不少朋友谈过,现在大家对电脑行业的未来都是看好,我打算拿下一两个国际知名品牌的代理,到时候单单是代理权就能为我赚不少钱,比一天到晚守着保龄球场赚钱要容易得多。”

张扬道:“我缺少生意头脑,不过这件事你可以跟顾佳彤商量商量,她的蓝海搞得不错,肯定有不少成功的经验。”

丁兆勇点了点头:“年前赵静去过我家,我爸我妈都很都很喜欢她!”

张扬并没有听赵静提起这件事,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什么表示。

丁兆勇又道:“张扬,我知道你不喜欢丁斌,可年轻人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既然他们相互喜欢,这件事还是由着他们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管,可赵静也不愿意听我的,算了,让丁斌以后爷们点,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叫什么男人?”

中午一群人聚集在样样红,因为林清红去了云安,梁成龙把白燕给带来了,陈绍斌也叫上了黎珊珊,梁成龙笑道:“整天都吃我,今天总算轮到丁兆勇出血了,这次要好好帮你疏通疏通血脉。”

白燕笑道:“大过年的你就不会说点吉利话!”

顾佳彤和顾养养姐妹俩一左一右坐在张扬身边,望着这对姊妹花,陈绍斌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麻痹的,张扬这厮不是想大小通吃吧?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顾佳彤什么人物,那岂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张扬道:“每次来东江都要你们盛情款待,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谢谢各位对我的盛情!”

陈绍斌笑道:“别自作多情啊,你不来我们没少吃,你来了我们一样吃,权当多了一三陪!”

同桌人都笑了起来。

梁成龙举杯道:“张扬啊,你还真有心,大过年的就跑来东江拜年,向你这种投机专营的人物要是不升官,老天爷都对不起你。”

张扬故意叹了口气道:“别谈升官,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了。在仕途中混还不如你们混商场的舒服自在。”

丁兆勇道:“知道大家对你的评价吗?”

张扬望着他:“少卖关子,说!”

“大家对你的定义就是一官迷,就是一混入党员队伍的暴力份子,你这种人要是能看破红尘,我把这一桌鲍鱼都吃下去!”

顾佳彤笑道:“你倒是想,凭什么吃我们的啊?是不是看我们这么多人吃,你心疼了!”

陈绍斌嘿嘿笑道:“顾佳彤你就会护着他!”这厮也是憋不住了,当中就点破顾佳彤和张扬的关系了。

顾佳彤俏脸一热。毕竟妹妹养养还在身边,自己和张扬的关系又没有公开化,陈绍斌这张嘴真是没有把门的。她微笑道:“陈绍斌,你就会胡说八道!”她转身向服务生道:“来瓶三十年五粮,我跟他好好喝几杯!”

陈绍斌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呵呵笑道:“我认罚,我认罚!”

丁兆勇道:“你认罚,你自己买酒喝,喝我的干吗?”

一群人轰然大笑起来。

梁成龙道:“每人再来一份鲍汁鱼翅。这玩意儿不顶事儿,一点都不管饱!”

丁兆勇笑道:“你当面条吃啊!”

顾养养道:“比面条好吃多了,兆勇哥,我再要一碗,今天中午就不吃饭了。”

玩笑归玩笑,新春聚会,朋友见面还是要对已经到来的新年做出一番憧憬规划的,丁兆勇的电脑公司已经开了,梁成龙新年中单单是天骄和汇通的厂房建设就忙的不亦乐乎。

陈绍斌到没什么志向,他这个工商行信贷部主任是个肥缺,整天都是人家求他,在别人眼中他是财神爷,虽然是过路的,可毕竟也是财神爷。

只有张扬最近不甚得志,罗慧宁虽然主动打来了电话,解开了心结,可张扬随后给文副总理拜年的时候,这位干爹的态度很冷淡,张扬意识到他和文家的关系裂痕已经真实的存在。

午饭之后,梁成龙提出请大家去唱歌,顾养养和同学约好了逛街,所以提前走了,张扬也借口要返回江城。

他和顾佳彤避开众人来到了秋霞湖别墅,两人多日未见,自然要好好温存一番。

顾佳彤了解张扬的烦恼,轻声道:“张扬,其实也没什么,文玲的事情既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我想以后文副总理也不会针对你,他这种级别应该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张扬道:“说实话,文玲这种下场我一点都不同情,如果不是她,杜司令也不会发生意外。”

顾佳彤道:“我和她接触过几次,总是感觉她很怪异,仿佛不属于我们这个现实世界,跟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张扬道:“我也想透了,以后踏踏实实做我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不去想,也不去问!”

顾佳彤柔声道:“我知道,这些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你。换成别人早就在压力面前倒下了,你不同,你马上就能够振作起来,我最喜欢你这一点!”

张扬笑道:“真会说话,说到我心窝里了!不过我好想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顾佳彤拥住他的身躯道:“你是我男人,我为你感到骄傲!”

张扬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膛。身体的某处也随着他的内心开始膨胀起来,他低声道:“我最近,压力真的很大!”

顾佳彤婉转娇柔道:“那就发泄出来,我帮你分担!”

张大官人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凝望着顾佳彤柔媚的双目,低声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压力真的好大!”

顾佳彤轻轻捏了捏张扬紧绷的臀部:“我不怕……”

……………………

再次返回江城的张大官人一扫前些日子的低迷消沉,看来这次的远行真的起到了放松的效果,而且是身心放松,张大官人躺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想起几位红颜知己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唇角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章睿融用力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张扬的遐思妙想,张大官人笑道:“你来的正好,去给我泡壶碧螺春!”

章睿融没好气道:“我是正式工作人员,又不是你的丫鬟!”

张扬道:“我是你上级领导,你是我下属,知道什么叫服从命令吗?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快去!”

章睿融狠狠瞪了他一眼,自从上级让她继续留在招商办,她就把责任算到张扬头上了,其实她是冤枉人家了,她走她留,张扬没有参与一丝一毫的意见。

甚至张扬还巴不得她走,毕竟国安把章睿融安排在自己身边等于安插了一个眼线,他做什么事也不方便。

章睿融虽然有抵触情缘,仍然去给张扬泡了壶茶,把茶盏倒满后端到他面前,脸上居然有了笑意。

张大官人向后撤了撤身子:“怎么笑成这幅模样?你该不会在茶里下毒吧?”

章睿融瞪了他一眼道:“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卑鄙!”

张扬抿了口茶,砸吧砸吧嘴巴道:“不错,很香啊!”

“张主任,我想求你一事儿!”

张扬果然没有猜错,章睿融真的有事想求自己,张扬笑道:“别那么客气,咱们是革命同志,有话好说!”

“那我可就说了!”

“说!”张大官人又喝了一大口水。

章睿融道:“你能不能给上级反映反映,说我不配合工作,说我工作能力很差,总之你就是别说我好话,把我尽快从招商办赶出去。”

张扬笑道:“这样啊!我考虑考虑!”他算是明自了,章睿融已经对招商办厌烦透顶,想一早从这个苦海中逃脱出去。

章睿融急了:“你考虑什么?反正你一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还是让我走吧!”

张扬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急啊?什么事都得一步一步的来,我答应你,过两天就找你姑姑谈谈这件事,我不喜欢勉强人,你放心吧!”

“谢谢你!”

此时张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章睿融抢着接了电话,很快就把电话交到张扬的手上:“杜书记的电话!”

杜天野返回江城之后还没有和张扬碰面,他让张扬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张扬现在的办公地点在老市委,从老市委到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并没有多远,他也就没开车,步行走了过去,来到老市委门口的时候遇到了肖桂堂,肖桂堂看到张扬,慌忙向他走了过来:“张主任,我想给你汇报一下德国海德集团的事情。”这厮最近积极地很,看到海德集团和工程机械厂的合作十有八九可以成功,他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毕竟招商办下达的任务是实打实的,有了海德集团垫底,完成任务就容易了许多。

张扬对他的用心一清二楚,淡然笑道:“别跟我说了,这事儿我也不管,常凌峰负责,你找他商量!”

肖桂堂道:“可您是招商办负责人……”话没说完,张扬已经走了,肖桂堂唯有摇头叹息。

杜天野返回江城后的这两天几乎都在开会,给张扬打电话之前刚刚召开完常委会,一是对春节期间的工作做个总结,还有一件事就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省人大、市人大会议做准备。

张扬来到杜天野办公室的时候,江乐刚刚沏好了茶,看到张扬进来,他笑了笑,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杜天野来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张扬也凑过去坐了,很公式的说了一句:“杜书记新年好!”

杜天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笑意,父亲逝去带给他的悲伤仍然未能从心底抹去。他低声道:“听说你去了东江?”

张扬点了点头道:“本想给嫣然她爸拜年的,可宋省长去了静安,我去顾书记家转了转!”

杜天野道:“应该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有没有给文副总理他们拜年?”

“有的!”

杜天野抿了抿嘴唇,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两口,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连累了你!”在他看来,张扬是因为替自己打抱不平方才把文玲逼得出了车祸,这件事显然已经造成了张扬和文家的裂痕,在杜天野心底深处被张扬的这份友情打动。

张扬道:“事情还顺利吧?”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还算顺利!”

张扬握着茶杯手指轻轻在杯子上点了点道:“文玲怎么样?”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张扬知道这件事对杜天野来说始终都是一个无法释怀的心结,他笑了笑道:“生活总得要继续。”

杜天野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谈论下去,他低声道:“常委会上提出赴欧经济考察的事情,几位常委商量之后初步已经做出了决定,严副市长担任这次赴欧考察团的团长,你是副团长,考察团的具体成员你们商量着办!”

张扬听到这件事不由得喜上眉梢,这是好事啊,他最远也就去过香港,这次总算有机会去外国转转了。

杜天野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马上警告道:“你别高兴的太早,这次是赴欧经济考察,主要的任务是招商引资,学习欧州管理的先进经验,可不是公款旅游,你们都是带任务过去的,如果完不成任务回来是要受批评的。”

张扬道:“我也没当是旅游啊,咱们市里常说请进来走出去。我们早就应该走出去了。”

杜天野道:“你的脾气该收敛还是收敛一些,出国不比在国内,任何不适当的举动都会造成外交事件,甚至会给国家的形象带来不良的影响,别人我不担心,我就担心你。”

张扬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官当得越大,胆子变得越小,别人打到我脸上我都不好意思还手。”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道:“你少在这儿糊弄我,你什么人我不知道,狗能改了那啥吗?”

“我说杜书记,你虽然是市委书记可也不能张口就骂人啊,小心我向纪委投诉你!”

杜天野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投诉我?你去投诉啊,我倒要看看纪委敢不敢接我的案子!”

张扬叹了口气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不跟你计较!我忍!”他把茶杯内的茶一口气喝完了,然后道:“晚上我请你喝酒吧!”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没心情,算了,你玩你自己的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扬看到杜天野这样也只能作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三章【兔子不吃窝边草】

杜天野本想问问关于生父陈崇山的事情,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他感觉到张扬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可见到张扬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自从父亲死后,杜天野很多的时间习惯于独处,张扬离去后不久,杜天野也离开了办公大楼,他驱车向外驶去,直到驶出城外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性。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杜天野把汽车熄了火,一个人站在路标牌前默默望着,向右是春阳,向左是丰泽,看到春阳两个字,杜天野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想去清台山的,他想见见生父陈崇山。可他并没有做好准备,过去不知道陈崇山是他生父的时候还可以坦然面对,可如今。真正要见面他要说些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杜书记,您不在市委大楼内运筹帷幄决战千里,来到这荒郊野外的干什么?”

杜天野转身望去,却看到苏小红开着一辆红色奥迪停在他身后不远处,苏小红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了看杜天野的桑塔纳:“是不是车坏了?”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转转!”

苏小红道:“天就要黑了,您还没吃饭吧!”

杜天野笑道:“这就回去了!”

苏小红指了指东南方向:“玉泉湾有家竹林小院,农家菜烧得不错,我请您!”

杜天野犹豫了一下。

苏小红道:“您不是害怕跟我一起吃饭影响不好吧?”

杜天野道:“我怕什么?对了,你祖传的美酒还有吗?”

苏小红笑了起来:“都存在皇家假日了,不过小院里有自酿的高粱酒,也挺不错的!”

杜天野跟着苏小红下了路,前方的路况很差,曲曲折折的开了五六公里,中途还过了一座浮桥,这才抵达玉泉湾,苏小红在竹林前的空旷地带停好了车,杜天野把车跟她并排停了,有些好奇道:“这地方这么偏僻,你怎么找到的?”

苏小红笑道:“回头再跟你说!”她引着杜天野从竹林中的小路走了进去,竹林中也有一块空地,上面用青竹搭建成竹楼,门前摆放着七八口地锅,上面都炖着东西,食物的香气随着夜风四处飘散,让人食欲大动。

小院有几桌生意,全都是当地人吃饭,苏小红和杜天野在一间没人的房间内坐下,点了个地锅老公鸡。又配了两样凉菜,他们两人吃饭原本用不着太浪费。

高粱酒是小店自酿的,杜天野喝了一口,酒很烈狠辣,喝到嘴里像刀割一样,入喉之后如同一团火顺着食道滑了下去,杜天野皱了皱眉头:“好烈的酒,比烧刀子还烈!”

苏小红道:“这酒又叫三碗不过岗!”她端起面前的小黑碗:“我最多只能喝半碗,杜书记的酒量厉害,我看三碗应该没问题。”

杜天野又喝了一口,第二口的感觉就舒服了许多,也开始品味到酒水的香醇味道。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放松,没有人认识他,他可以开怀痛饮,他可以畅所欲言。

苏小红也听说了最近杜天野发生的事情,她陪着杜天野小抿了一口高粱酒,轻声道:“杜伯伯的事情我听说了,原本想过去吊唁,可是不太方便,又害怕给你造成麻烦。”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谢谢,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苏小红道:“只要活在这个世上总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不如意,如果不是你及时拉了我一把,恐怕我现在早就变成飞灰了!”

想起和苏小红初见的一幕杜天野不禁笑了起来,他低声道:“我始终想不明白,当时你怎么会成了那个样子?”

因为喝了点酒,苏小红的俏脸浮起两片红霞,显得娇艳可人,她轻声道:“我当时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这世上没人在乎我,也没人看得起我。”

杜天野摇了摇头。

苏小红道:“我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可是他却始终把我当成一个道具,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当他需要的时候,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我,伤害我,而我却一直甘心被他利用……”

杜天野道:“感情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别人不在乎自己,可自己偏偏要一条路走下去!”苏小红深有同感道:“直到碰的头破血流!”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端起酒碗碰了碰,杜天野一饮而尽。

苏小红敏锐的觉察到这位市委书记一定深深受到了感情上的困扰,她并没有问,只是静静做一个倾听者。

两人有不少相同的话题,都喝了不少的酒,杜天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打破了三碗不过岗的规矩,他前前后后喝了八碗酒,这高梁酒的后劲很大,两人走出竹林小院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轻浮了。

杜天野想要去开车,苏小红奉劝他道:“喝了这么多的酒,别开车回去了,我在这儿有幢房子!”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我醒醒酒,等会儿再走!”

苏小红笑了笑,也没有继续挽留。指了指东南方向道:“去歇歇吧。我给你泡杯浓茶醒醒酒。”

杜天野跟着苏小红来到她的那幢房子,房子新建成不久,院子很大。推开院门,里面还没有整理好,凌乱的很。

苏小红笑道:“还没来得及拾掇呢!”

杜天野道:“院子不小啊!”

苏小红道:“我通过关系买下来的这块地,平日里在城市中住惯了,反而向往一种幽静的生活。”

走入小楼一层的客厅,发现室内已经装修好了,家具刚刚买来没有多久,上面还蒙着包装纸,苏小红上前把沙发上的包装纸扯掉,邀请杜天野坐下,轻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煮咖啡!”

杜天野点了点头,这会儿只觉着酒意上头,歪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苏小红端着咖啡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发现杜天野已经睡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咖啡放在茶几上,找来毛毯为他盖在身上,却听到杜天野低声道:“小玲…”

苏小红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杜天野口中的小玲应该就是他的爱人。她关上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杜天野却一把将她抱住:“不要离开我……”

苏小红整个人僵在那里,她低声道:“杜书记,你醉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杜天野的手用力揉搓着她的胸膛,苏小红有些慌张,可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感到抗拒,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感觉到内心深处有股火在燃烧,黑夜和酒精容易让人放松自己,一切来得很突然,又似乎很自然……

等杜天野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身上盖着毛毯。杜天野揉了揉眉心,仔细回想着昨晚的情景,脑海中闪动着和苏小红意乱情迷的情景,杜天野紧紧闭上眼睛,似梦似真?

苏小红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来:“牙刷毛巾都给你准备好了,洗漱一下出来吃饭!”

杜天野嗯了一声,走到洗手间内洗漱了一下,望着镜中的自己,长舒了一口气,最近他所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一些,否则昨晚也不会喝这么多,做出那种事情。

苏小红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异样。她束起了马尾辫,显得十分干练利索。桌上摆好了她做的早餐,向杜天野笑道:“杜书记,随便吃点吧!”

杜天野点了点头,在苏小红对面坐下,吃了口煎蛋,又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苏小红脸上,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苏小红将涂好奶酪的面包递给他,轻声道:“刚才听到你手机响了几次,可能是催你回去的,赶紧吃饭。早点回去吧,市里可少不了你这位大当家。”

杜天野终于鼓足勇气道:“昨晚……”

苏小红淡然道:“昨晚喝多了,我不记得有什么事情,你能陪我喝酒,把我当朋友就好!”

杜天野从苏小红睿智的双眸中读懂了她的意思,昨晚发生的事情,苏小红不会提起,也不希望他提起。苏小红的态度让杜天野感到一阵感激。同时又感到一些歉意。可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也许不应该表达什么,这件事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吃完早餐后目送杜天野走出门外。自始至终苏小红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杜天野在她心中是个充满正义和完美的形象,正因为此,她根本不敢奢求自己和杜天野之间会发生什么,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苏小红没有任何的后悔,也没有兴起任何其他的念头,她将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到酒精的身上。在经历方文南和洪伟基之后,苏小红的感情生活旱已如同一团死灰,对于感情,她早已不敢奢求。她更清楚自己的名声,知道自已的地位和杜天野相差悬殊,如果让外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势必会对杜天野造成极大地影响,苏小红不会这样做。

杜天野开会的时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常委们都看出了他不在状态。散会之后,代市长左援朝找到了他,微笑道:“杜书记,刚才我提出的那个改造江城机场计划,您没有发表意见,我想知道您的想法。”

杜天野道:“想法很不错,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申报国务院、中央军委立项!等批下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左援朝道:“杜书记还是说说您的看法吧!”

杜天野道:“江城机场的确应该改造了!这件事还是做一个完整的计划书,拿出来大家讨论。”他说完就走。

左援朝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完,又跟上杜天野的步伐:“杜书记,您觉着如果建设新机场可行性大吗?”

杜天野停下脚步:“现在江城的财政情况你也清楚,除非能够吸引外来投资,否则我们市政丅府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的。我曾经听过相关专家的预计,建设新机场最少需要十个亿的启动资金,我们到哪儿去弄这笔钱?”

左援朝道:“现有机场距离市区太近,对周围环境影响很大,已经无法适应江城的发展了。”

杜天野道:“既然你有了这个想法。就做新机场计划吧,我看改造并不能解决根本上的问题!”

左援朝点了点头。

杜天野和左援朝分别之后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他给张扬打了个电话。想通过他了解一些生父陈崇山的事情,可电话打完之后却无人接听。给他办公室打电话,知道他一早就出去了,放下电话,杜天野忍不住骂道:“混小子,不老老实实上班,跑哪里去了!”

其实张扬也没闲着,他这会儿正跟着于子良呆在手术室呢,只从结识了于子良之后,张大官人忽然对西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确切地说他是对外科手术有兴趣。虽然于子良说过,只学开刀不学基础理论知识最多能当个开刀匠,可对张扬而言开刀匠就已经足够了,西医用药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于子良对张扬的悟性赞不绝口。抛开医学理论知识不言,张扬在手术水平方面的进展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往往于子良指点过他一些东西之后,他就会把诀窍和关键之处记住。于子良带过不少学生,其中大都是名牌医科大毕业,可纵观所有学生在手术上的悟性和张扬相比都差出许多。

开完刀洗手的时候,于子良不禁赞道:“张主任,你不当医生真是可惜了!”

张扬笑道:“当医生给病人治病。当干部是给国家治病,相对而言还是后者的意义更大一些。”

于子良笑道:“我没有张主任的宏图大志,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医生!”

张扬擦净双手道:“于博士,你的私人医院什么时候开张啊?”

于子良道:“仔细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和第一人民医院合作,左院长说得对,在国内医疗市场上,靠我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张扬笑道:“其实左院长也是个务实的人,相信你们的合作会让江城的医疗水平上升一个台阶,给江城人民带来切实的好处。

于子良笑道:“你说话越来越官方了。”

张扬摸了摸后脑勺道:“是吗?”他从更衣柜中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上面有许多未接电话,其中一个是杜天野的,市委书记的传召他可不敢怠慢,张扬马上回了过去。

杜天野接通电话就大声道:“你不老老实实呆在单位上班,又跑哪里去了?”

张扬笑道:“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招商引资了?我是个实干家!”

“怎么不接电话?”

“刚在开发区考察情况,电话忘车里了。”张扬的瞎话张嘴就来。

于子良暗自佩服,这厮虽然年轻,可头脑的灵活性可不是盖得。

杜天野道:“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随便聊聊!”

“没问题,晚上一起喝酒吧!”

杜天野叹了口气道:“原本是这么想的,可这会儿又有个会要开还不知要到几点呢,算了吧!”张扬知道他最近心情都不好,也没勉强他,低声道:“没事多出去走走,要不抽空去清台山玩玩!”

杜天野心里想着的就是这件事。他嗯了一声:“周日一起过去吧!我也想百回一下陈叔叔!”他害怕张扬从中听出什么,慌忙岔开话题道:“赴欧考察团的事情你要抓紧把人员定下来,做事情要有效率,不要拖拖拉拉的。”

张扬点了点头道:“正和严副市长商量这件事呢,江城很多企业的领导都想参加代表团,都觉着这次是个难得的推广机会,我们正综合考虑,争取十天内把具体的名额确定下来!”

杜天野又说了两句挂上了电话。

张扬看到手机电量也不多了,拉开手包取出一块电池换上,没成想。电池也没多少电了。

于子良和他并肩走出手术室,微笑道:“怎么?要出国考察?”

张扬点了点头道:“组织经贸考察团去欧洲,算是贯彻上头请进来走出去的招商政策!”

于子良笑道:“欧洲不错,应该出去转转,学习别国的先进经验,我在欧洲有不少的朋友,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认识。”

张扬笑道:“公派出国,不必麻烦了!”

于子良点了点头道:“招商工作可不好做,欧洲人挑剔的很!”

张扬道:“我们江城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他们爱来不来,这次去欧洲目的是把我们江城推广出去,树立一个良好的国际形象。”

走出手术室,值班护士告诉他们左拥军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左拥军这次过来是和于子良谈医院的未来规划的,他手头带着一份设计图。

于子良简略的看了看,他并不是专业人士也只能看看装修效果图,于子良对效果图并不满意,皱了皱眉头道:“我不喜欢!”他的脾气很直。有什么说什么。

左拥军颇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已经是第五份了,江城规模大点的装修公司我都找到了,设计方案你都不喜欢,看来只能去外地另请高明了。”

张扬也拿过那效果图看了看,他微笑建议道:“我倒有一个人选,我有一个朋友,叫常海龙,他的金典装修公司在岚山很有名气,而且他本身的设计水平相当过硬,咱们江城水上人家就是他装修的,要不要我帮着联系一下。”

左拥军和于子良同时点了点头。

一名小护士送了三瓶矿泉水过来,张扬拿起一瓶拧开盖喝了,当即就给常海龙打了个电话,常海龙听说是这件事,他答应的也很爽快,今天就带设计师动身,明天到现场看看。尽快拿出设计方案。

左拥军也听说了江城派出经贸考察团的事情,他询问了一下情况。

张扬道:“左院长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左拥军笑道:“我倒是想去,可是医院的事情走不开,只能等以后了。相信随着江城改革开放的发展,这样的交流机会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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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招商办,常凌峰和肖桂堂都坐在那里等他,这次赴欧考察团一共二十个名额,根据张扬和副市长严新建的初步约定,以企业领导为主。严新建手头有五个名额,张扬有三个,其他的名额全都分配给江城重要的企业领导。

张扬这三个名额就打算在招商办的内部选择,他原本想带着常凌峰过去,可常凌峰表示出去的意义不大。还是留在江城坐镇,更何况不久从日本还要来一个考察团,是他一手促成的,必须要由他亲自接待。

翻译是必须要带的,除了中国话以外,张大官人不懂得任何外国语言。如果硬要说懂那么一点儿,那就是从小安子那儿学来的发科油,现在他已经知道发科油不是什么好话,如果到了欧洲逢人就是一句发科油。恐怕这次的招商任务要彻底玩完。最合适的翻译人选就是章睿融,章睿融不但能够熟练掌握多国语言,而且人家还有过欧洲留学的经历,对欧洲的路况地形十分熟悉,连向导也省了。

算上张扬自己,两个名额已经用去了,还有一个名额就显得格外珍贵了,肖桂堂很想去,一是因为他的儿子在英国留学,英国伦敦也是考察团的必经一站,他刚好可以看看儿子,还有就是这次招商考察如果能够引资成功,搞不好连全年任务都完成了,他也想要成绩。肖桂堂认为这个名额本该就是自己的,放眼招商办,除了张扬这个常务副主任。自己是资格最老的一个,当然是他最有资格。可张扬并不这么想,除了肖桂堂之外,还有人给他打了招呼,企改办主任马华成想让张扬把儿子马德军带过去见见世面,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也私下给张扬打了电话。他是为自己的侄子肖林争取名额。

权衡之后,张扬还是选择了肖林,这不仅仅因为肖鸣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人代会之后就会当选江城副市长,更因为肖林本身年轻而有活力,拥有很强的办事能力,马德军和肖桂堂两人,一个头脑欠缺灵活。一个思维过于陈旧,让他们两人出去对自己还是对招商工作都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帮助。

肖桂堂把市里反馈来的名单递给张扬,张扬看了看,江城市几个大型企业的领导都在其中,包括工程机械厂的曹正阳,江城酒厂的刘金城,江城第一纺织厂的薛明,因为这次是市里组织,所以都是国企领导。张扬点了点头,他对那些企业领导参加招商考察团兴趣并不是太大。把名单放在桌上,看了看肖桂堂和常凌峰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常凌峰笑道:“市里定下来的事情,我们能有什么意见,刚才严市长的秘书说,让我们尽快把名单确定下来,马上就要安排办理出国考察的手续。”

张扬道:“名单我已经确定好了!”

听到这句话,肖桂堂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盯着张扬,很期待张扬说出的那个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可让他失望的是,张扬说出的是章睿融和肖林。

张扬的理由也很简单:“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肖桂堂充满失望的离开,常凌峰等到他走,向张扬道:“肖主任很失望啊!”

张扬不屑道:“懒得管他,这次是去招商考察,又不是探亲旅游。他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跟着去干什么?”这厮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自己能认全二十六个字母吗?

常凌峰道:“这次去的全都是国企领导,既然是去招商,就应该把江城全方位的形象展示出去,考察团在法兰克福有展会,我已经让江城制药厂、汇通、天骄几家有代表性的私营和合资企业做好资料,到时候张主任一起带过去,在展会上宣传一下。”

张扬笑道:“没问题!”

常凌峰道:“如果这次一切顺利,市里下达的任务可能全部完成。”

张扬道:“你不是说海德集团如果谈成了,咱们全年的任务就能完成一半吗?”

常凌峰笑道:“一天没有签约一天就无法确定,招商和做生意没有任何分别,变数很大,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咱们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在经商上张扬对常凌峰只有佩服的份儿,其实他对赴欧招商也没多少兴趣,说到踏出国门,香港勉强能够算上那么一次,那里毕竟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想想这次要去西方世界,张大官人还真有些犹豫。他低声道:“要不这么着,我在江城守着,你去欧洲招商!”

常凌峰哈哈笑了起来:“张主任,你可是赴欧招商考察团的副团长。你不去,群龙无首啊!”

张扬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自己什么成色我清楚,在国内我还行,该动口我动口,该动手的时候我也不含糊,可你让我踏出国门,我对人家说什么压根不懂,除了动手我别的都不会了!”

常凌峰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好半天他方才缓过劲来:“张主任,这次刚好是个大好机会,你出去让那帮老外见识一下咱们中国功夫,扬我国威!该出手时就出手!”他对张扬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知道张扬绝非是像他表现的那样冲动,张扬每次出手都是在深思熟虑的基础上,这厮心里有数。

张扬知道常凌峰在调侃自己,真要是走出国门,可不能像在国内这样动辄出手,倒不是他害怕外国人。而是走出去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涉到国家形象的问题,搞不好就会搞出外交争端来,凡事还是谨慎些好。

常凌峰道:“语言不通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有小章跟着应该没什么问题,英法德三国语言她都流利的很,还有欧洲生活的经验,有她在身边,事情会顺利许多。”

张扬乐呵呵道:“你对章睿融好像很了解啊!”

常凌峰道:“作为领导了解自己的下属也是应该的。”

张扬充满狡黠道:“感觉你了解的比较深入!”

常凌峰道:“张主任又想偏了,我和她只是工作关系,没其他的想法!”

张扬嘴里啧啧有声:“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其实章睿融也不错,人聪明,长得又漂亮,是男人就会动心啊!”

常凌峰反问道:“你动心吗?”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的事儿都忙不完,更何况,我始终秉承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

“你不吃窝边草,合着我就该吃?”

“你不想吃?你要是真不想吃,我可就不客气了?”张扬虚张声势道。

常凌峰脸上表情不变,可他的话仍然暴露出他的内心所想:“你就不怕宋省长找你麻烦!”

张扬哈哈大笑,指着常凌峰不断摇头。

常凌峰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章睿融捧着文件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两人这样,不禁问道:“谈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扬笑眯眯道:“谈兔子!”

常凌峰被这厮的话弄得脸上一阵发热。

“兔子?”章睿融充满诧异道:“咱们招商办哪来的兔子?”

张扬意味深长道:“有草的地方就会有兔子!”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四章【顺其自然】

章睿融就是张扬所说的那棵草,惦记这棵草的不仅仅是常凌峰,企改办、招商办的几名年轻小伙对她都有意思,平日里,抢着向她献殷勤,自从她来到之后,就取代了朱晓云过去的位置,这也难怪,朱晓云如今已经是名花有主,谁都知道她和苏强的关系基本确定,没人再知难而进。可很快小伙子们就发现章睿融和苏小红完全是两种性格,除了张扬和常凌峰,她对其他人很少假以辞色,这丫头给人的感觉太清高太孤傲,在接连碰了钉子之后,这帮小伙子们也渐渐断了追求她的念想。

常凌峰害怕张扬继续胡说八道,起身告辞离开,章睿融把文件交给张扬,然后静静站在一边。

张扬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你还有事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什么事?”张大官人一脸的迷惑。章睿融:“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什么事儿?”

章睿融有些急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健忘啊?就是让你说我坏话那事儿!”

张扬强忍住笑:“你表现不是挺好的吗?我干嘛说你坏话?”

章睿融凤日圆睁:“你说话不算话是不是?”

张扬看到她真急了,也不再继续逗她,微笑道:“这件事等咱们从欧洲回来再说,赴欧考察,多难得的机会,人家挤破头我都没答应,把这机会让给你了。”

“我不稀罕!”

“别介啊,我全指望你呢,没有你到了欧洲,我寸步难行!”

章睿融咬了咬嘴唇道:“总之,你给我记着,这次的事情之后,你一定要把我给放回去。”说完她愤愤然走出了办公室,临走还狠狠带上了房门。

张扬不由得苦笑,这丫头好大的脾气,她来招商办又不是自己的主意,有火凭啥冲着自己发?

章睿融刚走,胡茵茹就敲门走了进来,她刚刚从香港回来,身穿巴宝莉黑白方格风衣,足蹬黑色高跟长靴,美腿修长,气质出众,张扬咧开嘴笑道:“胡经理打扮这么漂亮打算勾引谁啊?”

胡茵茹极尽妩媚的瞥了他一眼道:“勾引你!”

张大官人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我可是共产党员,国家干部,我立场坚定,拒腐蚀永不沾……”

胡茵茹走了过来,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却被张扬一把搂住纤腰,拥入怀中,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胡茵茹红着脸挣脱开来,整理了一下头发,不无嗔怪道:“就你这自控能力,还说什么拒腐蚀永不沾。”

“你还是从自身找原因,谁让你这么吸引我?”“少来,这次我过来是跟你谈正事儿!”张扬马上正襟危坐:“胡经理请说!”

胡茵茹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在他身上砸了一下,然后道:“这次在香港逗留期间,我和海兰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香港注册一家广告公司!”

张扬道:“好事啊!”

胡茵茹道:“药厂那边已经上了轨道,我想从里面撤出来,可又担心顾总有想法!”

张扬道:“没什么可担心的,我跟她说!”胡茵茹还是有些担心。

张扬笑道:“你别担心,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常海天在岚山出了点事儿,现在从日化厂下来了,他的管理能力应该不在你之下,我跟他联络联络,看他愿意过来不!”

胡茵茹听到这一消息,惊喜万分道:“如果他愿意过来当然最好不过,岚山日化厂这么大的企业他都能够管理好,药厂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张扬道:“怎么?想自己做点事情了?”

胡茵茹点了点头:“自从你说过广告公司的事情,我就开始留意,这方面应该大有可为。就目前手上的资源,再加上电视台方方面面的渠道,我有信心将广告公司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

张扬笑道:“打算和海兰一起搞?”

胡茵茹道:“我负责联系广告业务和公司的整体运作,海兰负责联络各大媒体,我还打算把何歆颜给签过来,让她成为我们广告公司的第一个签约员工。”

张扬笑道:“我呢?”“你是替身演员,啥时候需要啥时候顶上!”张扬笑眯眯道:“现在需要我顶上吗?”

胡茵茹红着俏脸啐道:“工作期间你能不能别耍流氓?”她的日光落在出国考察名单上:“赴欧考察团?你要去欧洲?”

张扬点了点头道:“顺利的话过了十五就成行了,我倒是不想去,可市里非得压着我过去,给了我一个副团长!”

“别假惺惺了,赴欧考察谁不想去?人家挤破头往里拱,你这边还装得这么为难,你要是真不想去,就摆出高姿态,把名额让给别人呗!”

张扬笑了起来:“见识见识也好,就是语言不通!”

胡茵茹道:“刚好,回头我给你写个单子,你去欧洲帮我买回来!”

张扬道:“成,我让小章帮你办!”

两人说话的时候,副市长严新建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是为了出国名额的事情找张扬的,刚才肖桂堂从张扬办公室走后,直接去找了严新建,他心里憋得慌,论资格论职位,这次招商办出国名额怎么都得有他一份,可张扬把名额给了两个年轻人,肖林倒还算了,毕竟人家的叔叔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可章睿融凭什么去?她连正式编制都没有,凭什么占据一个出国名额?肖桂堂按理说年纪也不小了,可是人一旦心里不平衡,很多事就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这和年龄没有关系,于是肖桂堂去找了副市长严新建,严新建是这次赴欧招商考察团的团长。

严新建听肖桂堂抱怨完,也觉着这件事张扬做得欠缺考虑,做事情要有大局观,要考虑到周围同志的感受,其实这次考察团中已经有了一名专职翻译,章睿融去不去影响不大,于是严新建才给张扬打了这个电话。

张扬听说是这件事,不禁笑了起来:“严市长想不到这么快他就告到你那儿了!”

严新建道:“你也别怪人家告你,这件事你的确做得不周全,你想想章睿融并不是正式工作人员,她是聘用,没有正式编制,你带她去欧洲,其他人能心理平衡吗?”

“既然进了招商办,我们就应该一视同仁,当初招聘的时候,我们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张扬,反正考察团要这么多翻译也没用,你看看还是照顾一下老同志的情绪!”

张扬道:“严市长,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肖桂堂压根就不是想去考察,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欧洲看儿子,我凭什么给他这个机会?公家的钱凭什么用在他自己家的事情上,再说了,我都已经公布了人员名单,现在再改,不等于打我自己耳光?我以后说话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严新建听到这厮说得如此坚决,也知道再说也是没用,自己左右不了张扬的决定,他也懒得管这些事,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提醒你照顾老同志的情绪,工作中有一个和谐的环境是很重要的。”

张扬笑道:“多谢严市长关心!”

赴欧考察团的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最终人员名单还是按照张扬的意思敲定了,他们定在三月一号前往北京,从北京搭乘国际航班飞往伦敦。

正月十五的时候,张扬返回了春阳,这是为了向家人道别,毕竟这次出国要走半个多月,说一声免得母亲担心。

徐立华听说儿子要出国,整个人显得格外失落,对她而言欧洲显然是个遥远的地方,免不了要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怀。

张扬看到母亲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又不是一去不回,您别这么伤感成吗?”

徐立华道:“妈没伤感,我是为你高兴,看着你越来越出息了,妈开心都来不及!”

张扬道:“听说法国女郎漂亮,搞不好这次我能给你哄个法国儿媳妇回来。”

徐立华把他的玩笑给当真了,慌忙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人家嫣然对你多好,你这样做对得起人家吗?”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

徐立华这才明白儿子是跟自己开玩笑,她叹了口气道:“你都这么大了,现在还是国家干部,性子也该定下来了,别整天三心两意的,这么多出色的女孩儿围着你,你不喜欢人家就彻底跟人家说清楚,要不然伤了谁的心都不好。”

张扬嗯了一声,徐立华道:“最近有没有见歆颜,帮我谢谢她,她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在徐立华心里,她最喜欢的那个应该是何歆颜。

张扬道:“在北京忙着呢,我见到她的话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她。”

徐立华又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

张扬知道母亲念叨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没有听见,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道:“上次你说大哥二哥他们都找到女朋友了,我还没见过呢!”

徐立华摇了摇头道:“他们喜欢就好!”

张扬从母亲的这句话中已经觉察到她似乎并不喜欢那两个未来的儿媳妇,在感情上,张扬和赵立军、赵立武兄弟俩还是比较疏远的,他并不关心他们的感情生活,在这个家庭中,他真正关心的是母亲徐立华和妹妹赵静。

提起赵静的事情徐立华不禁又愁上眉头,她颇感无奈道:“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我只要说起她和丁斌的事情,她连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丁斌的父亲是省委大干部,我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咱们怎么配得上人家?”

张扬虽然不喜欢丁斌,可母亲的这句话他也不爱听:“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有什么门第观念,人家都讲究恋爱婚姻自由,赵静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徐立华有些诧异的看着儿子,要知道过去张扬一直在这件事上保持着坚决反对的态度,想不到现在他居然有了转变。

张扬道:“妈,说实话,我是管不了她,反正我帮你看着,丁斌那小子但凡敢对不起小静,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徐立华不无嗔怪道:“你一个国家干部,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让人笑话!”

张扬点了点头。

徐立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今儿元宵节,他们爷三个怎么还没回来?”话音还没落,赵铁生走了进来,看到张扬,他乐呵呵招呼了一声。

张扬也礼貌的叫了声赵叔。

赵铁生是去看那块宅基地了,工程队也找好了,只等开春就破土动工,他现在对张扬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如果没有张扬,他恐怕一辈于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生活,这两年的生活转变他是真切感受到的,女儿上学,儿子上班,家里现在又要盖新房子,哪件事都是张扬一力促成。赵铁生道:“三儿,我刚去看宅基地了,真好,打算在那里起底上八间两层小楼,到时候你俩哥哥有结婚的地方,你回家也有住的地方了。”

张扬笑道:“赵叔,您就别考虑我了,关键是你们住的舒服,我平日里都在江城,在江城也有房子,回春阳的时间很少。”

“这是你家,家里永远都有你的房子!”赵铁生现在说话也让人感到舒服了。

张扬笑道:“盖房子的事情你看着办吧,缺钱的话只管跟我说一声!”

徐立华慌忙道:“不缺钱,我和你叔算过,家里的积蓄应该够了!”

张扬道:“这件事我跟牛文强说过,钢筋水泥那些基本建材你们只管交给他去弄,施工队你们自己找,工钱我不过问,其他的事情我来结算。”

赵铁生听得欣喜无比,要知道张扬等于把盖房子的大部分开销都揽了过去。

徐立华可不想让儿子花钱,她摇了摇头道:“不成,你赚钱也不容易,还要留着娶媳妇呢。”

张扬笑道:“放心吧,我媳妇儿肯定比我有钱,将来我把自己送过去就行!”

赵铁生道:“还是三儿有本事,你两个哥哥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手指头。”

张扬当然知道他在奉承自己,他笑了笑道:“做饭。巴,晚上裁还得回江城!”

元宵节来到春阳的不仅仅是张扬一个,市委书记杜天野也来到了这座小县城,眼前的状况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春阳几乎到处都在搞建设,小小的县城搞得就像一座建筑工地,和过去的整洁完全成了对比。

杜天野穿越春阳县城的过程中,遭遇了三次堵车,他一问才知道,春阳不但全城道路改造,还建设着小商品城和服装城两个项目,抛开这些项目的可行性不言,单单是从表面上就能够看出来,春阳的建设规划很差,缺乏条理性,搞得整个城市的交通秩序乱成一团。

杜天野这次是想去清台山,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张扬在内都不知道他会在正月十五来到清台山。

抵达青云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钟,天色开始黯淡下来,杜天野望着远方天空中的锦霞,长长舒了口气,不远处的紫霞观大门紧闭,老道士李信义正在闭关诵经。

杜天野慢慢走向青云峰顶的石屋,来到山石堆砌的围墙前,看到院中并没有人,院内的石灶炉火正熊,他转身望去,东边的小径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向山顶而来。

陈崇山肩挑着水桶向他的方向走来,每次挑水都要走上二里山路,陈崇山虽然身体康健,可毕竞年岁已经大了,走到中途就不得不落下水桶,一边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揉着酸痛的腰背。

杜天野慌忙迎了上去。

陈崇山望着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温暖,夹杂着几许难以描摹的感情。

杜天野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主动接过扁担挑起了那两桶水。他毕竟过去没干过这样的活,虽然年轻力壮,可是掌握不好水桶的平衡,才走了两步就泼出了不少的泉水。

陈崇山笑道:“要顺其自然,不一定力量大了才好!”他指点杜天野把握平衡的诀窍,杜天野学得很快,一会儿就似模似样,挑着两桶水来到院落中,将两桶水倒入水缸中。

陈崇山道:“能让你这个市委书记给我挑水,我真是不胜荣幸!”

杜天野低声道:“应该的!”

陈崇山内心一怔,隐隐觉着杜天野的这番话有着别样的含义,可究竟是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夜空中一轮圆月缓缓升起,银光洒满了整个青云峰,显得有些清冷,可陈崇山的内心是温暖的,他低声道:“才想起来今天是元宵节,杜书记……”

“叫我天野!”

陈崇山古潭般深邃的双日明显泛起了波澜,他抑制住内心的感情,低声而审慎的叫道:“天野,晚上在这儿吃饭吧?”

杜天野笑了起来:“天黑了,您老还打算让我摸黑下山啊?”

陈崇山也笑了起来:“我这就做饭,晚上有好多好吃的!”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我就等着尝尝您老的手艺,对了,水缸还没有满,我再去挑几挑水来!”

陈崇山也不再跟他客气,指了指刚才的小径道:“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下去,两里多地有一处山泉,挑了水尽快回来,到了晚上,山里还是有些野兽的。”

杜天野微笑道:“放心吧,一般的野兽我还能应付!”

虽然知道这附近山里没什么危险,陈崇山还是递给他一把柴刀作为防身之用。

杜天野担着水桶走运,陈崇山望着他魁梧的背影,不知为何双日忽然湿润了,他悄悄抹去老泪,心底默默道:“邱敏,我们的儿子终于过来看我了,他来看我了!”

杜天野挑水回来的时候,陈崇山已经做好了四个凉菜,锅里炖着山鸡野蘑菇,香气随着夜风远远飘了出去。

杜天野一边向水缸里倒水,一边笑道:“真香啊,用不着这么丰盛,咱们爷俩儿随便吃点就行!”

听到咱们爷俩儿这几个字,陈崇山激动地双手都有些发抖,他笑道:“过节了,怎么都要多弄几个菜,小雪前几天才走,不然你这次还可以和她见见面!”

杜天野道:“以后有机会的!”他帮忙把凳子搬好,然后从自己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两瓶清江特供:“咱们喝点儿!”

陈崇山重重点了点头道:“成,喝点儿!”

杜天野在小黑碗中倒满了酒,先将其中一碗端给了父亲,他望着父亲饱经风霜的面庞,内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激动,从他出生起他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位生父,直到不久前他方才知道,一直疼爱自己的父母并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开始的时候他对陈崇山这位生父是有些抗拒的,可听到母亲冯玉梅说起往事,才知道其中包含着这么多的曲折,才知道生父陈崇山也不知道还有自己这个亲生儿子。

血脉相连,亲情是永远无法割断的,杜天野在来见陈崇山之前,内心也是无比矛盾的,可当父子真正见面之后,他才发现一切是如此自然如此亲切,他相信父亲一定明白自己知道了真相,有些事无需说出来,父子间的这种默契是天生的。

杜天野端起酒碗道:“我敬您,也为了庆祝咱们爷俩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节日!”

陈崇山跟儿子碰了碰酒碗,他将这碗酒一饮而尽:“天意弄人!”

杜天野低声道:“我明白,很多事是无法选择的!”

父子两人四目相望,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最终却都没有说话,同时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老道士李信义沙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说老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好酒好菜也不叫我!”

杜天野起身笑道:“李道长,快请进来!”

李信义拎着一壶酒走了过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没有我这顿饭吃得都没有诗情画意!”

陈崇山心情大好道:“快来吧,没有你这个牛鼻子老道,还真不热闹!”

张扬提前一天到达了北京,去欧洲之前,他想要拜访一下干妈罗慧宁,自从文玲事件之后,他和文家很少联络,虽然罗慧宁表示并不介意,可张扬知道,这件事始终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一个障碍。

张扬给罗慧宁打电话的时候,她在天池先生那里学习书法,自从文玲重新长眠不醒之后,罗悲宁反倒清闲了许多,她和文国权都没有再提起安乐死的事情。

罗慧宁挂上电话。

天池先生在一旁笑道:“谁的电话?”他在罗慧宁的对话中已经听出张扬要过来。

罗慧宁笑道:“张扬,他一会要过来!”

天池先生欣喜道:“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也很想这个小朋友!”

罗慧宁指了指桌上自己刚刚写好的那幅字道:“先生看我这幅字写得怎么样?”

天池先生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道:“你心境很乱,这样的状况下是写不出来什么好作品的!”停顿了一下,低声道:“是不是因为文玲的事情?”

罗慧宁在老师面前并不隐瞒什么,她点了点头道:“虽然嘴上说已经接受了现实,可小玲毕竟是我的女儿,看到她刚刚苏醒又落入现在的境地,做母亲的心里又怎能不难过?”

天池先生道:“文玲的事情和张扬有关?”

罗慧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件事是小玲的不对,我并没有怪张扬,可是也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对他可能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

天池先生微笑道:“这是个心结,只有时间才能帮助你们解开!既然不知道怎样面对,为什么不选择回避?”

罗慧宁道:“我知道他心中也一定很难过,如果我避开他,只会让他更加难过,其实我早已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天池先生道:“也许见面之后,任何的顾虑都不存在了!”

说话的时候,门外已经听到汽车的声音,张扬开着春阳驻京办的桑塔纳来到了门外,他仍然没忘给天池先生带礼物,走入院落之中,先把礼物给天池先生送上,然后来到罗慧宁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儿子给干娘磕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今年没去给干娘拜年。

罗慧宁看到张扬给自己磕头,心中不觉一阵温暖,她把张扬搀扶起来:“傻小子,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

张扬道:“磕头拜年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儿子给娘磕头更是天经地义,谁也不会说我巴结您!”

罗慧宁笑了起来,一旁天池先生也是抚须大笑:“张扬说得句句在理!”

张扬既然给罗慧宁磕了头,天池先生那里也是三个响头,天池先生是罗慧宁的老师,辈分摆在那里,给老先生磕头可不算什么栽面子的事儿。罗慧宁封了个一千的红包给张扬,天池先生送给张扬自古手书的扇面儿。

天池先生请他们在茶室饮茶的时候,张扬把自己即将前往欧洲考察的事情告诉罗慧宁。罗慧宁有些惊奇道:“真的很巧啊,我也要随同你干爸去英国访问!”

“什么时候?”

“三月四号到八号!”

张扬算了算时间,自己刚巧在英国。

罗慧宁道:“不过想来是没多少机会见面的,你干爸要在英国几个城市片刻不停的访问,还要和英国政要会谈。”

张扬道:“我是为了招商,我接触的都是些欧洲企业主管,您说的政要,我倒是想见,可惜没那级别。”

罗慧宁笑了起来:“这样,我去英国之后,如果有空,我会和你联系,对了,你们的行程安排有没有定下来?”

张扬道:“明天晚上的飞机,我没出过国,两眼漆黑,只能跟着团队走,听说到了欧洲,我们的手机啥的全都不顶用了,不过到那边有人接待,大使馆方面应该会帮忙做出安排。”

罗慧宁道:“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现在经济越来越全球化,不了解世界经济的整体发展,就不可能搞好国内的建设!”她私张扬说了几句,接近中午的时候,起身先行禹去,她还要去康复医院探望女儿。

张扬将罗慧宁送到门外,目送罗慧宁远走,心中有些怅然若失,虽然罗慧宁对他仍然很亲切,可总是觉着其中有一层隔阂。

天池先生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怎么?好像你有些不开心!”

张扬点了点头逆:“先生日光如炬,我什么事儿也瞒不住您!”

天池先生道:“因为文玲?”

张扬道:“先生应该知道,当时玲姐出事的时候,是为了躲开我!”

天池先生微笑道:“事情既然过去了,又何必始终纠缠不放,你还嫌世上的烦恼不够多,还要自寻烦恼?”

张扬道:“只可惜我没有先生的胸怀,很参事还是看不开想不透!”

天池先生和他一起返回院子,张扬发现昔日镶嵌在墙上的拓片都已经不见了。天池先生从他的目光中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低声道:“陈雪和我一起把所有拓片整理之后,我发现那些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都拆下来,埋在了后山。”

“先生不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天池先生道:“同样的一件事,不同的人看会有不同的感触,很多事物,取决于你所采取的角度,对拓片,我关注的是书法本身,陈雪关注的是历史,你关注的是拓片的来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文玲关注的是什么?”

张扬内心一震,此时他方才意识到,其实天池先生将很多事都看的很清楚,只是他一直没有点破,张扬当然知道文玲关注的是什么?她关注的是拓片上所记载的武功,可文玲为何会对武功拥有如此的兴趣?难道她也有着和自己相似的经历?这一切随着文玲的沉睡已经无法得到解答了。

天池先生又道:“你和你干妈之间,因为文玲的事情而产生了一些隔阂,既然隔阂已经产生,也没必要刻意去消除,我相信,这种隔阂并不会长久存在,我看得出她关心你,也没有将文玲的事情归咎到你的身上,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张扬衷心道:“听先生一席话,我茅塞顿开!”

天池先生抚须笑道:“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又何必太过在意呢!”

张扬回到春阳驻京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于小冬已经准备好手酒菜,刚巧春阳县县长沙普源,副县长徐兆斌都在北京公干,听说张扬来了,他们两人都等着张扬一起吃饭。

张扬来到包间,连连道歉,笑着拱手道:“让几位领导久等了!”

沙普源笑道:“张主任别客气了,你才是我们上级领导,我们等你是应该的。”

张扬听着这句话心里很舒服,可嘴上仍然谦虚道:“沙县长是正处级干部,我才是个副处,您就别寒碜我了!”

沙普源道:“我这个正处管理的是春阳,您这个副处管理的是咱们整个江城的招商工作,我今年都四十三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肯定已经是省部级领导了。”

张扬笑道:“省部级,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他硬把沙普源拉到首座坐下,自己挨着沙普源的左手坐了,徐兆斌坐在他的对面。

农家小院的生意越来越清淡了,看来每个饭店都有由盛到衰的过程,开始之所以能够吸引这么多顾客是经营理念出新,任何事情都会有审美疲劳,于小冬在饭店的经营上并不在行,老守着张扬过去搞过的一套,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改变,所以生意清淡下来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好在饭店整体上还是盈利的。

张扬走进饭店的时候已经看出生意今非昔比,微笑道:“农家小院的生意大不如前了,老是那些菜,不换花样,北京人吃腻了。”

于小冬道:“顾小姐也已经撤资了,现在饭店的所有权都属于我们春阳县政府!”

徐兆斌道:“于小冬,你应该转变一下经营方式了,别说北京人,我虽然不常来,你们的菜谱我几乎都倒背如流了。

沙普源笑道:“我吃着还不错,这北京大饭店我吃了不少,可吃来吃去还是我们驻京办的饭菜最为地道。”

张扬呵呵笑道:“人家沙县长这才叫地方保护主义,就向着自己人说话。”

于小冬道:“我正在和一家东北的饮食公司谈合作,如果谈成了,就把农家小院改成东北菜馆,最近东北菜又火起来了。”

张扬对饭店的经营已经没多少兴趣,拿起酒杯和沙普源他们同干了一杯酒道:“前两天我回春阳,发现春阳的变化很大,整个春阳到处都在搞建设,县城被弄得面目全非,春水河两岸的植被破坏也很厉害。”

沙普源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是吗,现在的春阳看起来就像一个建筑工地,我看着都心疼!”

张扬笑道:“你是县长,不要告诉我春阳的建设跟你无关!”

沙普源指了指徐兆斌道:“兆斌可以帮我作证,现在我们春阳县是一言堂,我这个县长说话不算!”沙普源对县委书记朱恒的怨气由来已久,在北京,在张扬面前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说出来,足以证明他对朱恒的不满已经到了临界点。

徐兆斌马上附和道:“沙县长说得没错,我们的这位朱书记很有魄力,他提出一年要让春阳变个样,要争取成为江城第二个县级市,要成为江城下属各市县的经济收入前三,要把春阳打造成现代化的城市。”徐兆斌很狡猾,他说的这些话既迎合了沙普源,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这些话的确是县委书记朱恒亲口说的,他只是转述一下,就算传出去,也没什么不妥。

沙普源似乎有些喝多了,拍了拍桌子道:“抓经济搞建设是好事,可谁也不可能一口就吃成一个胖子,缺少总体规划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我不信这样能够做好领导工作。”

张扬对沙普源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他的圆滑世故不在徐兆斌之下,他在自己的面前发出这番牢骚,无非是想利用自己打击朱恒,张扬对朱恒没多少好感,如果在过去说不定他已经跟着表态,甚至会打抱不平了,可现在的张扬已经在体制中锤炼的有了相当的火候,他轻易是不会表态的,而且他的工作范畴是招商,干涉春阳县的领导工作,那早就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徐兆斌一边苦笑一边悄悄观察着张扬的神情。

张扬道:“咱们喝酒不谈政事,来!干杯,沙县长有啥问题,可以去找市领导反映。要不,我回头把杜书记的电话留给你。”

沙普源压根就是装出来的酒意,他呵呵笑了一声:“杜书记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听我的意见,来,咱们不谈这些,祝张主任一路顺风!”

张扬道:“我可是坐飞机啊,顺风逆风我都不喜欢,那啥,你还是祝我一路平安吧!”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五章【西风不相识】

张扬对春阳驻京办还是有着特殊感情的,这里记载着他许多美好的回忆,今晚的这顿饭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境界又有提升,他可以轻易识破沙普源和徐兆斌的目的,在过去他没有这么敏锐的政治悟性。

当晚他并没有选择在春阳驻京办留宿,晚上九点的时候,他离开了驻京办,前往国家体育馆去接参加品牌推广活动的何歆颜。

何歆颜这次来北京是为了水之韵化妆品的系列推广活动,节前已经做过一次推广,可应有关方面的邀请,在节后又举办了一次。

当晚的活动在八点半就已经结束了,何歆颜早早卸妆,换上一身灰色条纹套装,带着鸭舌帽站在国家体育馆东门的电话亭内等着张扬,虽然已经是二月底,北京的天气仍然很冷,何歆颜穿得又有些单薄,在电话亭内不断跺着脚。

张扬在电话亭边把车停了,何歆颜看到张扬,从电话亭内跑了出来,张扬看到她冻得楚楚可怜的样子,慌忙上前拥住她的娇躯,抱着她来到车内,搓着她的小手道:“傻丫头,北京天冷,就穿这么点儿,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何歆颜靠在张扬怀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冻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张扬道:“你不是跟我说九点吗?我是准时来,你出来早了!”

何歆颜娇声道:“人家想你嘛!”

张扬捧着她的俏脸,在她樱唇上吻了一记:“那也要穿多一些,冻病了,我该有多心疼!”

何歆颜被张扬的甜言蜜语哄得内心暖融融的,娇躯猫在张扬的怀中:“我想你给我暖!”

张扬点了点头:“咱们这就回去!"

张扬来接何歆颜之前已经在新嘉华订好了套房,汽车刚驶入新嘉华的停车场,就接到了邢朝晖的电话,老邢知道他来北京了想要跟他见面。

张扬把门卡交给何歆颜,自己则去新嘉华一楼的茶座等邢朝晖到来。

邢朝晖十多分钟后就赶到了约定地点,张扬已经叫好了一壶祁门红茶,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品茶。

邢朝晖习惯性的向周围看了看,方才坐下,微笑道:“最近怎么样?”

张扬扬起两道剑眉懒洋洋答道:“不怎么样,就快被你们给坑死了!”

邢朝晖知道他所指的是文玲的事情,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文玲的事情造成了张扬和文家的隔阂,这件事正是国安方面一手造成的,邢朝晖道:“我们的目的是把崔志焕给抓住,文玲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张扬道:“文家知道我的身份吗?”

邢朝晖摇了摇头道:“我们把这件事归结为一起意外,并没有把你的身份向文家表明,这也是出于保护你的目的。

“出于让我背黑锅的目的才对!”

邢朝晖笑了起来:“这件事很好解释,崔志焕是韩国间谍,意图利用文玲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国安察觉了这件事,你是奉了文夫人的命令要把文玲带回去,所以发生了这次不幸。一切纯属巧合,又合情合理。”

张扬抿了口茶道:“文副总理这么好骗?”

邢朝晖道:“放心吧,这件事已经解释清楚,组织上对你的工作也相当的满意,给你记二等功一次,两千块奖金也会在这个月底入账,你小子收到钱年万别忘了请客。”

张扬当然不会在乎这两千块,他低声道:“文玲的事情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邢朝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很奇怪,从目前掌握的种种情况来看,她和间谍活动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调查过崔志焕,他也证明文玲并不知道内情,文玲对朝鲜半岛的历史特别感兴趣,崔志焕曾经陪同她去过不少的地方。我感觉崔志焕和文玲之间并非是恋爱关系,而是一种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张扬忽然想起从文玲手中得到的那份逆转乾坤,难道她接近崔志焕就是为了得到那份东西?

邢朝晖道:“听说你这次去欧洲考察,我专门给你送送行,对了,在欧洲如果需要帮助,就联系这个号码!”他将准备好的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张扬接过收好,微笑道:“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

邢朝晖道:“你真的很出色,关心你这样的人才是应该的。”

张扬道:“为什么让章睿融继续留在招商办?监视我吗?”

邢朝晖笑道:“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为了你,我们值得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吗?”他停顿了一下方才解释道:“章局长的意思,她想要通过这件事锤炼章睿融一下,还有,在我们内部有个规矩,自从这两年出了不少的内奸,我们的审核制度变得严厉了许多,你是新晋人员,属于被审核的范围内,让她留在那里的确也是为了对你进行全方面的审核。”

张扬冷笑道:“说来说去还是监视,既然信不过我,我大不了辞职!”

邢朝晖道:“程序问题,放心吧,这次欧洲考察后,我们会把她撤回来,你没问题,你的事情我负责。”

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方才分手。

……………………

张扬回到房间,何歆颜正在敷着面膜,张扬笑眯眯来到她身后,轻轻捏着她的双肩道:“臭美呢?”

何歆颜不敢说话,点了点头。

张扬搂住她,大手探入她的衣襟内,揉捏着那温软丰盈的两团,何歆颜被他捏得再也按捺不住,轻声呻吟起来。伸手推开张扬,跑到洗手间内洗去面膜。

再回到张扬身边,俏脸仍然是绯红一片,娇声道:“你好可恶!”

张扬抓住她的柔荑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轻声道:“只怪你太有吸引力,见到你我忍不住就想犯罪!”

何歆颜感觉到他的某部分开始产生了急剧的变化,俏脸红的越发厉害,娇滴滴道:“你就会欺负我……”

喘息中两人吻在一起,翻滚着倒在了床上,他们的心中都燃烧着两团火,火焰的温度让他们急于融入对方,融合在一起,身心合而为一……

清晨的天空阴沉沉的,窗外看不到任何的晨光,让人不禁产生了仍在黄昏的错觉,何歆颜白嫩诱人的娇躯紧贴在张扬的身上,玉臂美腿宛如八爪鱼般缠绕着张扬,俏脸贴在张扬宽广健壮的胸膛上,倾听者张扬有力的心跳,这让她从心底产生了安全感。

床头的手机接连响起,张扬想去接,却被何歆颜紧紧抱住动弹不得,他笑着抚摸了一下何歆颜的秀发:“丫头,现在我算明白,什么叫从此天子不早朝了,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啊!”

何歆颜柔声道:“你做天子也罢,做普通老百姓也罢,总之我跟着你!”

张扬动了一下身躯,躺平后,又把何歆颜的娇躯抱起,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轻声道:“今晚要去欧洲了!"

何歆颜抱紧了他:“舍不得你走!”

张扬笑道:“咱们何大小姐一向拿得起放得下,怎么现在忽然变得那么儿女情长?”

何歆颜用嫩白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道:“还不是被你这个坏蛋给哄骗的,现在我的自尊自强自恋,全都被你给剥得一点不剩,我恨你!”说完,她俯下身,在张扬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张扬道:“我就要把你剥的一点不剩!”

在何歆颜的娇呼声中,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道而充满激情地再度攻陷了她的娇躯。

当天中午,江城赴欧考察团的全体成员都已经在江城驻京办会和,张扬是最晚到达的一个,他来到的时候,考察团已经吃完了午饭,副市长严新建看到他,向他招了招手,张扬乐呵呵来到严新建的身边坐下:“严市长来了!”

严新建故意板起面孔道:“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我上午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就是不接!”

张扬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手机忘在车上了,刚才来的路上才发现,本想给你回电话来着,可想想还是当面道歉的好。”

严新建当然也不是真的在乎,心中也明白这厮十有八九在说假话,微笑道:“赶紧吃饭吧,这是咱们在中国的最后一顾饭了。”

“我吃过了!”张扬说完,又走过去和刘金城、薛明他们打招呼,章睿融在一旁打量着他,忽然很惊奇地问:“张主任,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她这一问,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张扬的脖子上,张大官人从众人暧昧的眼神中顿时明白了什么,刚才跟何歆颜缠绵的时候太过激情,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其实章睿融并非是唯一发现这件事的人,不过别人都没说。

张扬虽然脸皮够厚,可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拆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咳嗽了两声:“那啥……嗯……啊……北京的蚊子真丅他妈毒!”

张大官人在众人的笑声中逃往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那个紫色的吻痕,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糗大了,只怕赴欧期间都要成为同伴们的笑谈。

工程机械厂厂长曹正阳从洗手间中出来洗手,他向张扬笑了笑:“张主任吃了吗?”

张扬心中暗骂,你丅他妈问话也不分个地方,这里是厕所?他反问道:“曹厂长吃了吗?”

曹正阳点了点头道:“吃了,刚吃过!”答完方才意识过来,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其实曹正阳只是习惯性的和张扬打招呼,没有别的意思,想不到这厮的脑筋转的这么快,报复心这么强,曹正阳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道:“晚上就要飞伦敦了!”

张扬和曹正阳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两人当初在韩国安代集团的问题上有过不快,不过随着德国海德集团的合作意向越来越明朗,曹正阳也开始有主动向张扬示好的意思。当初安代的事情他也不是为了个人私利,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工厂的整体利益。

张扬道:“咱们得多久才到伦敦?”

曹正阳之前去过英国,他答道:“十一个小时左右,到达伦敦的时候已经是明天上午了,不过是北京时间,因为两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所以咱们到伦敦的时候,那儿还是凌晨。”

张扬点点头,走出洗手间,章睿融过来跟他交代护照之类的东西,张扬看到四下无人,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回国后我再跟你算账!”

章睿融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张扬一脸坏笑道:“你还别不服,只要我不开心,你就等着在江城招商办退休吧!”

章睿融瞪圆了眼睛:“你要是这么干,我就把你扔在欧洲,你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到了那里,连家门都摸不到!”

“哟嗬!反了你还!”

当天晚上,考察团一行二十人登上了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为了给政府节省支出,包括副市长严新建在内的所有人都选择了经济舱,张扬虽然坐过几次飞机,可像这次这么长距离的飞行还是第一次,这厮从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他一直觉着,在地面上自己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可到了天上,一切就交给了老天爷。所以张大官人一上飞机就要了毯子蒙头大睡,旁边坐得是薛明,薛明这两天也累了,比张扬睡得还沉。

张扬这一觉一直睡到飞机降落,如果不是薛明用胳膊捣醒他,这厮还要继续睡下去,张扬揉了揉双眼,向外面望去,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他这会儿脑袋里还没转过神来,毕竟在北京就是晚上上的飞机,现在仍然在晚上,他打了个哈欠道:“到了吗?"

邻座的章睿融道:“到了,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真快啊!”张扬抬起手看了看他的钻表。

薛明不无羡慕的看着他的手表:“手表很值钱啊!”

张扬笑了笑道:“不知道,人家送的!”

这话一说,所有考察团成员为之侧目,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坦诚自己收受贿赂的,张扬是第一个。

张扬从众人的眼神中马上悟到了什么,不禁笑道:“你们想歪了,我这是定情信物!”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张扬的未婚妻是省长宋怀明的女儿楚嫣然,楚嫣然的家世背景广为人知,送给张扬一块钻表原算不上什么。

踏上英国的土地,章睿融的作用马上凸现出来,考察团中的确有不少人来过英国,可是在英国有过生活经历的只有她,章睿融对伦敦的情况很熟悉。

原本严新建联络了一位大使馆的朋友,不知怎么也没有过来迎接,所以大家只能跟着章睿融了。

章睿融带着他们登上地铁,副市长严新建刚想坐下,却被一个身高体壮的黑人一下给挤到一边,严新建一时没准备,脚下一绊,向地上倒去,幸亏张扬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地铁上空得很,那黑人挤了严新建,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张扬顿时就火了,他一生气就忘了这里是在英国,走到那黑人面前:“你丅他妈什么素质?快点道歉!”

黑人听不懂他说什么,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

章睿融走了过去,用英语要求那名黑人道歉。

黑人不屑的笑了笑,银耳环随着他的脑袋摇晃着,然后很狂傲的来了一句:“FUCKYOU”

张扬别的不懂,这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把章睿融拉开,指着黑人的鼻子道:“FUCK你大爷!”

黑人抡起拳头就像张扬打了过去,张扬一把就握住他的拳头,轻轻一拧,那黑人痛得惨叫一声,咚地一下跪倒在张扬的面前。

张扬笑道:“操丅你大爷的,看你人高马大的,原来是个怂货!刚说啥?你丅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黑人听不懂,眼巴巴的看着张扬,张扬转身向章睿融道:“把我的话翻译给他听!”

章睿融实在为难,张扬这番话粗口加恐吓,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出口?她还是略作修饰了一下,去其糟粕,这样说出来就明显没了强硬的气势,只是要求那黑人道歉。

黑人也是个有眼色的主儿,知道今天遇到厉害人物了,他向严新建用英语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嗷,嗷……”嗷什么?那是疼得。

张扬放开他的手,顺手又在他大脑袋上拍了两巴掌:“本来我是不想种族歧视的,你丅他妈非得逼我歧视你!”

那黑人忍着痛爬了起来,话都不敢说一句,拎着包匆匆逃向下一年车厢。

代表团成员一个个都挺直了胸腔,曹正阳向张扬竖起了拇指:“张主任好样的,扬我国威!”

张扬笑道:“没办法,我不懂英文,只能动手了!”

地铁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抵达了查灵十字站,他们预订的酒店在伦敦城的中心地带,特拉法尔加广场东南的银河之星大酒店。

考察团这么多人时差都没有倒过来,现在是伦敦的凌晨,却是北京的上午,一个个都精神着呢,走入酒店大堂,办理入住的时候,有人就要出去溜达溜达,欣赏伦敦的夜景。张扬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望着经过的金发碧眼的老外,这厮的脸上带着谦和友善的微笑,咱们中国是礼仪之邦,出门在外,要把我们中国人的良好形象展示出来。

章睿融和代表团的另外一名翻译梁广泉办好入住手续后,给他们分发门卡,张扬和刘金城住一间房。

两人拖着行李来到房内,打开房间灯光,住宿条件还算不错,张扬随手拉开冰柜。刘金城提醒他道:“冰柜里面的东西都是另收费的,想吃什么还不如去外面买!”

张扬点了点头关上冰柜,看到置物架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不禁笑道:“这玩意我认识,避孕套!”

刘金城凑了过来,看清张扬手中的东西,也不禁笑了起来:“听说欧洲很开放,宾馆只要打电话就有应召女郎上门服务!”

张扬笑道:“老刘同志,你动心了?

刘金城道:“我可没那念想,我是共丅产党员,我向来对自己都是高标准严要求!”

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张扬笑道:“说着说着就来了,我去接电话!”他来到床边拿起了电话,听到里面一个妩媚妖娆的声音,不过叽里呱啦的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刘金城也凑了过来,支着耳朵跟着听,两人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打电话的是女人,听了一会儿,对方看到他们不说话,居然在电话那头呻吟了起来。

刘金城听得脸都红了,张大官人恶作剧的眨了眨眼睛,冲着电话来了一句:“发科油!”然后挂上了电话,除了这句英文,其他的他也不会。

张扬去洗澡的功夫,刘金城打开了电视,这外国的电视节目他也看不懂,不过人家好在有成年台,按了一会儿,选定了一个无码成人台刘金城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也就是和张扬住在一起他才敢这么无所顾忌。如果换成旁人,他还真得装腔作势。人家张主任就是真实,不作伪。

刘金城这边看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门铃响了,他看看张扬还没出来,自己走过去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两名身穿皮草,下穿超短裙的洋妞,两人都是金发碧眼,长得还算周正,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刘金城打开房门,她们就走进来了,一边走一边骚首弄姿。

刘金城哪里经过这种场面,一看她们进来就慌了,他虽然懂点英语,不过也是一年级水平,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其中一名洋妞就向他凑了上来,吓得刘金城连连后退,退到墙根无处可退了,那洋妞伸出手,一把就把刘金城的命根子给抓住了。

刘金城吓得哆嗦了一下,当然不止是心虚,还有些暗爽。

电视机里那对男女站得正激烈,不断传来淫乱的叫声,两名洋妞都笑了起来,她们认为自己显然来对了地方。

刘金城红着脸解释道:“搞错了,搞错了!”可人家听不懂中文啊。

其中一名洋妞已经关上房门,脱去外面的皮革,里面就穿着黑色的文胸。

刘金城又想看,又不敢看,他憋了好半天,方才叫道:“张主任,快来!”

两名洋妞也是一愣,这才知道房间内还有一个,其中那个身材高挑的洋妞看了看洗手间,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她神秘的笑了笑,向刘金城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蹑手蹑脚推门走了进去。

张大官人正赤裸着身躯洗澡呢,忽然看到外面闯进来一个洋妞,逗厮虽然胆大,毕竟缺乏心理准备,这会儿也不禁心惊,他大叫了一声,用毛巾慌忙掩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那洋妞也叫了一声,一脸的欢欣鼓舞,不过这表情在张扬看来就是色迷迷,洋妞一双绿色的明眸骚媚的就快滴出水来了,虽然是匆匆一瞥,也看到张大官人健美的身躯,为这种东方美男子服务,显然让她有种精神经济双丰收的感觉。

可她乐意,张大官人可不乐意,这厮从开始的慌乱中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瞪大了双眼道:“干什么?给我出去,你这么干就是骚扰,小心我报警啊!”他嗓门虽然很大,可人家英国大妞听不懂啊,还是一个劲的往上凑,不但凑上来,连衣服也脱了,看那意思准备陪着张扬洗个鸳鸯浴了。

张扬虽然也勉强算得上阅女无数,可这么奔放的西洋妞他才是第一次看到,他吓得披上浴巾:“你别脱啊!我可是共丅产党员,国家干部,你别想让我犯错误!”他狼狈不堪的从洗手间中逃了出来,发现刘金城比他还要惨,这会儿已经被另外那名洋妞给推倒在床上,正捂着裤腰带哀号呢。

张大官人还没转过神来,刚才那西洋大妞又从后面冲了上来,展臂将他抱住,张扬知道今天再不采取点行动肯定坏事,身躯一震,将那大妞双臂弹开,然后一指点中了她的穴道。

刘金城也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名洋妞推开。

这时候房门又被敲响,张扬和刘金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扬打开了房门,章睿融走了进来,她就住在对面,听到这边的动静这才过来看看,她看到房内的情景,顿时明白了,俏脸发红的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张扬道:“小章,你别走啊,帮我把她俩给支走!”

章睿融道:“人不是你请来的吗?凭什么我把人家支走?”

刘金城也红着脸道:“小章,我一开门她俩就冲进来了,我们哪见过这阵势,我都快被吓死了!”

章睿融跟其中一名洋妞说了两句,解释了一下误会,张扬也悄悄解开其中一名洋妞的穴道,两位西洋大妞情绪都很激动,嚷嚷着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其中一人还向刘金城竖起了中指:“FUCKYOU!”

刘金城没啥脾气,好男不跟女斗,这外国妞也是女人,张扬也无所谓,反正没骂他。

等两名洋妞走了,章睿融方才瞪了张扬一眼道:“来之前都告诉你们了,有些电话不要乱接,接了也不要胡乱说话。”

张扬道:“我也没胡乱说话,就是嫌她们烦,说了一句法克有!”

章睿融红着脸啐道:“人家是干什么的?你说这话,人家求之不得……”说完这话,她也感到不好意思,用力摇了摇头道:“你真是无知者无畏!”说完她转身走了。

张扬瞪大了双眼:“你骂谁呢?我可是你领导!”

刘金城红着老脸把张扬拉了回去,电视机屏幕上还在播放着肉搏场面呢。张扬很鄙视的看着他:“老刘,你就看这些,你的党性原则呢?”

刘金城慌忙把电视机给关了:“摁错了,摁错了,这外国电视台真丅他妈操蛋,尽放些这种东西,难怪老外都这么开放。”

薛明推门走了进来,一脸坏笑道:“听说你们房间里来了两个洋妞,人呢?”

刘金城解释道:“走错房间了!”薛明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果然没见到人。

张扬道:“我说薛明,你怎么这么好奇?早知道你喜欢,我就把那对大洋马送你房间去。”

薛明笑道:“我这身子骨可不成,放眼咱们考察团二十口子人,只有张主任的身体还凑合,扬我国威全靠您呢!”

张扬在他肩头捶了一拳,忍不住笑了起来。

薛明也不是存心过来看热闹的,他笑道:“睡不着,咱们一起出去逛逛,看看伦敦夜景,广场值得一看!”

经过刚才的事情,刘金城的心情大受影响,他爱面子,知道这件事传出去肯定又是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借口太累了,留在房间里休息。

张扬和薛明两人离开了酒店,张扬把刚才的事情跟薛明讲了,薛明乐得哈哈大笑,这也难怪人家洋妞会找上门来,薛明道:“小章说得不错,你不懂就别乱说话,你这句话发科油换成别的老外只当你是在骂他,可这俩洋妞是干什么的?人家干得就是这职业,你发科人家,人家巴不得呢,人家送上门等着你发科,你这边又打退堂鼓了!”

张扬唯有苦笑,不过经过这件事,他对发科的概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薛明的英文水平也还凑合,他和张扬两人沿着广丅场周围的大街随意转了转,毕竟他们初来英国人生地不熟,也不敢走远,还别说,这英国午夜的广场上还是有不少人在的,在张扬过去的想象中,资本主义社会是个罪恶横行,腐朽遍地的地方,可真正来到这里发现,人家的街道也很整洁,秩序也很井然,路上遇到的男男女女也显得很有礼貌。

因为他们初到英国,时差并没有倒过来,都是精神头十足,走着走着,已经来到广场的另外一头,薛明走得口渴,指了指前面街道内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我去买水!”

张扬点点头,他站在一旁的巴士站台上等着薛明,张扬这时候留意到一名身穿蓝色校服的华裔女孩看着自己,那女孩十七八岁年纪,脸儿圆圆的,脸色红扑扑的,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十分灵动,看到张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华裔女孩很友善的向张扬笑了笑。

大家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在欧洲遇到,张扬从心底感到亲切,他笑着点了点头,向那女孩走了两步,微笑道:“中国人?”

女孩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抱着手袋向一旁走了走。

张扬看到人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好意思继续搭讪,日光转向超市,等着薛明出来。

这时候一辆破破烂烂的沃尔沃轿车在巴士站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两名白种人青年,他们一下车就直奔那华裔少女而去,抓住她把她拖入汽车,那华裔少女惊恐无比,大声尖叫道:“救命!"

张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沃尔沃轿车已经带着那名华裔少女向远处疾驰而去。

张扬一看这还了得,撒开双腿就向那辆沃尔沃追了上去,沃尔沃轿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很快里面的白人男子就意识到后面有人在追他们,他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向张扬充满侮辱性的伸出中指。

张扬虽然速度很快,可他奔跑的速度毕竟无法和汽车相提并论,可这帮白人青年似乎在故意戏弄张扬,他们拉开距离之后,马上又放缓车速,然后从窗口探身做出侮辱性的手势,还不断响亮的叫嚣辱骂着一一发科油!

张大官人别的不懂,这句话可谓是理解透彻,咬牙切齿道:“我丅操丅你大爷,让老子抓住你们揍死你们不可!”

汽车一个甩尾进入了一条小巷,张扬跟了进去,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就算里面有人埋伏他也不怕。

沃尔沃在尽头的铁制长梯前停下。四名白人青年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人抓着那名华裔少女的头发,他们充满不屑的看着张扬。

这时候张扬的身后雪亮的灯光亮起,却是三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小巷之中。

从轿车之上一共下来了十四名男子,他们一个个充满仇视的等着张扬,多数人的手中都拿着球棒。

张扬看到眼前的阵势,顿时明白了,人家是早有预谋,挖好了坑等自己跳,他很奇怪,自己刚刚才来到英国,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在英国也没有什么仇家,为什么刚刚来到伦敦,就有这么多人找上了自己?张扬抬头望去。

却见那华裔女孩已经获得了自由,她用发带很麻利的将长发扎成马尾,刚才还带着恬静笑容的脸上充满杀机。

张扬盯住她,微笑道:“真会演,不当演员太可惜了!”那女孩用英文冷酷至极道:“给我揍,往死里打!”

张扬听不懂,可他从这十多名西洋大汉凶神恶煞的表情上已经悟出了什么。

一名体格健壮的白人男子挥舞着棒球棒向张扬第一个冲了上来,张扬颇感无奈,他是真不想打架,可形势逼人,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人家都把自己给包围了,他不出手已经不可能了。

张扬出手神速,一拳就把那名白人男子打得飞了出去。然后连续两脚将两名靠近自己的西洋男子踢飞,张扬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知道什么叫不是猛龙不过江吗?”

那华裔女孩冷哼了一声,她挥了挥手。

张扬听到一声枪响,很轻微,子弹通过消声器的处理,子弹射击在张扬左脚前一尺的距离,敷起一团烟尘,张扬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帮洋鬼子手里竟然有枪。

那华裔女孩冷了一声,她挥了挥手。

他抬头望去,却见一名身穿皮夹克石磨蓝牛仔裤的英国男子,坐在楼梯上,手中握着一把枪瞄准了他。

那华裔少女道:“知趣的话,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他叫彼得,专业射击队出身,曾经在全英比赛中获得过亚军,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试试。

形势对张扬来说已经越来越严峻了,他仍然谈笑风生道:“我说丫头,还以为你不是中国人呢,你中国话说得这么好,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国人对付自己同胞,知道什么叫汉奸吗?”

华裔少女道:“你是张扬吧!”

张扬点点头:“我这么有名啊,在英国居然也有人听说过我!”

华裔少女美眸之中迸射出两道寒光,她厉声道:“打!”

又有两名西洋大汉朝着球棒冲了上去,张扬抬脚欲踢,那少女威胁道:“你敢动手,就一枪丅杀了你!”

张扬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郁闷过,缩回手脚,身体后仰堪堪躲过对方的球棒攻击,对方利用手丅枪威慑他,让他投鼠忌器,无法还手。

刚才张扬的出手的确将这帮老外给震住了,可现在他们用手丅枪吧张扬威慑住,张扬只能躲闪,这下老外的胆子又壮了起来,十多名老外抄起球棒同时向张扬冲去,张扬被困在中间,虽然他武功高强,可在这种混战之中也免不了要挨上几下拳脚,不过这厮有护体罡气防身,用球棒击中他的还好,有些不知深浅的家伙用拳脚打他,登时被震得骨骸欲裂。

张大官人躲躲闪闪,其实他是在观察地形,怎样才能躲过那个枪丅手的射击范围,乱战之中,一名金色鬈发的男子,抽出一柄军刀向张扬的后心倏然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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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六章【杀父之仇】

张扬原本以为这帮人只是想教训自己,并没有想到他们会下杀手,他对危险有着超然敏感的反应,对方掏出军刀剌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那男子的手腕,狠狠一带,用力一拧,已经将匕首戳入那男子的大腿之中,痛得那男子惨叫着捂着大腿坐位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名叫彼得的枪手瞄准张扬的右臂,扣动了扳机,可他的动作并没有完全做出来,一颗子弹就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他握枪的右手,彼得的右掌被子弹射出了一个血洞,他闷哼一声,手枪从他的手中失手落下,在铁制楼梯上滚落下去,发出铁器碰撞的叮叮咣咣的响声。

那名华裔少女想要上前捡起手枪,又是一颗子弹射在手枪之上,将手枪射的翻飞而起,枪身翻腾在半空中又接连被射中,再度落在地上的时候,手枪的扳机已经被射掉。

华裔少女还向动,却看到胸膛之上有一个红点在晃动,她顺着瞄准光束的方向望去,却见远处的楼顶隐约有一个身影,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已然明白今天想要对付张扬没有任何的可能。

张扬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明白了,有人在帮助自己。他对形势的分析判断能力很强,刚才对方手中有枪,所以他出手颇多顾忌,现在对方已经没枪了,他刚刚窝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有了发泄的途径。

一名白人挥舞着球棒向他的脑袋横扫过来,张扬一把抓住棍梢,抬脚就揣在那厮下阴之上,顺手将球棒抢了过来,冷笑道:“麻丅痹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中国人的厉害!”手中球棒上下翻飞,转瞬之间已经有三人被他砸倒在地。

这群人看到势头不妙,有人已经上车逃了,那名华裔少女也随同那群人匆匆逃走,张扬也没有追赶,将手中的棒球棒用力扔了出去,砸在汽车的后车窗上,将车窗砸得四分五裂,张大官人霸气十足的骂了一句一一发科油!

张扬抬起头,他也注意到了楼顶的身影,那身影极其窈窕,黑色风衣随着夜风轻轻舞动,宛如暗夜精灵,她纵身一跃从六层楼上一跃而下,张扬吃了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手中还牵着钢索之类的东西,果然对方下坠的势头越来越缓,很轻盈的落在地上,将手中的缓冲索收起。

“丽芙?”张扬惊喜道。丽芙除下墨镜,冰蓝色的双眸充满笑意望着张扬,金色的秀发在夜空中随风飘舞,曲线美好的白嫩颈部毫不吝惜的展露出来。她的手中提着一个琴盒,里面装着刚才用来为张扬解围的狙击步枪。张扬大步走了过去,张开双臂,做出要热情拥抱的样子。

丽芙笑了起来,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给我站着!”

张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笑眯眯道:“不要告诉我你是凑巧经过这里?”

丽芙嫣然笑道:“你是一个麻烦,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认识你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她指了指前方,张扬和她并肩走去,在不远的拐角处,停靠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剪刀门升起,丽芙将琴盒扔在尾箱内,然后在驾驶座内坐下,张扬也在副驾坐下,不无羡慕的摸了摸方向盘:“你真有钱,这车老贵了!”丽芙笑道:“公家的,我临时拿来用用!”

张扬利用电动调节键,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好:“这车什么都好,就是空间太小,坐在里面太憋屈!”

丽芙伸出嫩白的手指,捣在一键点火上,张扬道:“我住在银河之星!”

丽芙柔声道:“这么久没见我,难道就不想陪我喝两杯?”

张扬道:“我反正上了你的贼船,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今晚我把自个儿交给你了!”

丽芙格格笑了起来,踩下油门,张扬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后贴近了座椅,好车到底是好车,这推背感忒他妈强烈了。

丽芙带张扬来到一家名为西西里阳光的意大利餐馆,这里并非什么高档场所,最大的好处就是:24小时营业,丽芙点了两份牛排,两份意大利通心粉,叫了一瓶红酒,和张扬坐在二层的天台之上吃了起来。

泰晤士河从他们的右侧缓缓流迓,泰晤士河一座座的桥梁让张扬感到十分的熟悉,过去他在风景画片中经常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抿了口红酒道:“刚下飞机那会儿,我还夸资本主义来着,好像社会秩序很不错,并不像我过去认识的那样,这一转眼的功夫就让我认识到西方世界的阴暗面了。”

丽芙笑了起来:“张扬,你难道以为刚才围丅攻你的事情只是一起偶然事件?”

张扬笑道:“我可没觉着是一起偶然事件,我在国内虽说有些名气,可在英国认识我的人并不多,人家干嘛要对付我?该不是你故意设了个圈套让我钻,然后帮我解围,让我对你产生感激之心,从而产生以身相许的念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爱的奉献!”

丽芙啐道:“你好歹也是一国家干部,还整天自我标榜是共丅产党员,就你这样的,脑子里全都是肮脏龌龊的东西,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党的队伍中的。”

张扬只是故意逗她,呵呵笑道:“我这人真实不虚伪,想什么就说什么?话说,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心动了。”

丽芙的俏脸红了红,放下酒杯道:“少跟我胡说八道,现在我是在跟你谈正事儿!”

张大官人咬了口牛排,这牛排嫩了点,咬过的地方还冒着血珠儿。张扬叹道:“这西方人就是进化不完全,茹毛饮血!”

丽芙瞪了他一眼,她是中法混血,张扬这句话等于把她也骂了进去:“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你不接受别人的饮食文化,但是不可以全盘否定。这牛排五分熟,也是你自己要的。”

张扬笑道:“我哪懂得英语啊!”

“意大利语!”丽芙纠正道。

张扬道:“你说这世界语言也太多了一些,走两步就是一种语言,要是依着我的意思,全部让他们说中国话,还是咱们中国话好听,你听听这其他的话,叽里呱啦的,张口闭口都是鸟语。”

“那是你没文化!”

“错,我要是想学,这些原始语言对我根本没有任何难度,我是不屑,我们中国那是文明古国,我们的语言多先进,放着先进的不用,我凭啥去学那些落后的东西?”丽芙无奈的望着这厮,他强词夺理的本事无出其右。

张扬边说边吃,这会儿也填饱了肚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说吧,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丽芙道:“那个华裔女孩叫陈美琳,英文名玛切尔!”

“我不认识她?这孩子怎么对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当然不认识她,不过陈祥义你认识吗?”

张扬愣了愣,想了想方才想起陈祥义这个人,陈祥义是江城公丅安局的警员,此人是江城前任市长黎国正一手提拔而起,曾经策划了劫持秦清的犯罪活动,张扬在营救秦清的过程中失手持他杀死。张扬低声道:“陈美琳和陈祥义有关?”

丽芙点了点头道:“她是陈祥义的女儿,陈祥义之所以为黎国正做事,除了报恩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女儿,陈美琳在英国读书需要很多钱,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陈祥义死在了你的手中,今晚她想制你于死地的。”

张扬回想起陈美琳双日中刻骨铭心的仇恨,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会这么恨自己,人家把自己当成了杀父仇人,回头想想,陈祥义之死虽然是他的无心之过,可毕竟陈祥义死在他手里是一个事实,他仍然记得陈祥义临死前说过的一句话——我没有伤害秦清,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张扬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向后靠了靠道:“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不值得和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丽芙笑道:“很大度嘛,我发现你对女孩子总是很宽容。”

张扬笑道:“其实我对你最宽容,可惜你不领情!”

丽芙道:“陈美琳不会就此罢休的,这小丫头为了报仇和英国当地的一帮不良青年勾结,我看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张扬道:“我在欧洲只呆半个月,过了这半个月,她想要找我只能去国内了。”丽芙道:“还是小心一点好!”张扬笑道:“你真关心我!”

丽芙道:“别想多了,我对待自己同志都是春天般的温暖!”

张扬乐呵呵道:“总觉着你对我特别不同!”

丽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道:“你让我对一个词有了深刻理解!”

“啥?”

“自作多情!”

时差对张大官人来说是一个问题,中午所有人都出去考察的时候,这厮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当然,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不想抛头露面,陈美琳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意识到在英国,仍然有许多人惦记着自己,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整个考察团带来麻烦,想解决这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和考察团分开。

张扬并没有睡太久的时间,电话铃声就把他惊醒,电话是丽芙打来的,她在酒店门外等张扬,让他马上下来。

张扬换好衣服来到门外,外面天气阴沉,雾气很重,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来到伦敦的第一天,他就体会到了雾都的风采。

丽芙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格外惹眼,为了阻挡空气中的尘埃,她用丝巾掩住了半边俏脸。张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丽芙没有说话,等他上车之后启动汽车向泰晤士河的方向驶去,伦敦的大雾导致多处地方塞车,他们也很不幸被堵在伦敦塔桥之上,不过对张扬来说并不算什么坏事,他可以趁机欣赏一下这座被称为伦敦正大门的标志性建筑。大雾还是影响到张扬的视野,看了一会儿,也无法看清伦敦塔桥的全貌,他叹了口气道:“这雾都果然名不虚传。”

丽芙道:“现在已经好多了,过去伦敦因为取暖的方式主要是燃煤,所以空气质量很差,经常会有大雾,后来伦敦市政厅意识到了这一点,对燃煤取暖做出了限制,空气质量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这种大雾天气平时很少发生了。”

张扬道:“你找我出来该不是为了欣赏大雾和堵车的的吧?”

丽芙道:“文副总理后天来英国访问,我得到消息,有人想要破坏这次访问,试图对文副总理不利!”

张扬微微一怔,文国权不但是国家副总理同时还是他的干爹,这件事他当然要关心:“消息确实吗?”

丽芙点了点头,从置物盒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张扬。

张扬拿起照片望去,却见上面是一个欧洲男子,三十多岁年纪,脸上带着刀疤,从左眼的内侧一直划到右边的嘴角,极大地破坏了他的面容,显得异常凶悍。

丽芙道:“他叫布朗,北爱尔兰人,过去曾经在北爱尔兰共和军服役,这个人是狂热的好战分子,支持爱尔兰独立。”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丽芙道:“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北爱尔兰共和军,试图刺杀文副总理,制造中英两国的紧张气氛,英国方面已经做出了积极反应,正在采取全方位的安全措施,但我们不能将所有的事情交给英国方面去处理。”

张扬道:“的确,这帮老外不值得信任。”丽芙道:“所以我们必须在文副总理抵达伦敦之前,将布朗找到,粉碎这起有针对的行动。”

张扬道:“这事儿跟我有关系?”他并不是抗拒这件事,不过他这次来欧洲是为了经济考察,就算从国安方面来说,他也只不过是隶属于国安四处,四处的职责是负责港澳台事务,现在是欧洲,欧洲的事情不属于四处的管辖范围。

丽芙道:“身为国安工作人员,当然要把国家安全放在第一棒,据我说知,文副总理夫妇是你的干爹干娘,别人你不管,他们的安危你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张扬道:“让我介入这件事究竟是上头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丽芙道:“我的意思,不过,我把这个想法向上面表示的时候,得到了上级的赞同。”

张扬道:“国安不乏精英存在,如果在华人圈,我还能起到一些作用,可是这里是欧洲,我和洋鬼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我连英语都不会说,我怎么去调查这件事?”

丽芙笑道:“调查这件事不一定要说话,昨晚那个枪丅手彼得也是爱尔兰人,他的父亲人称黑心彼得,是爱尔兰强硬分子之一,在伦敦西区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夜总会,我们怀疑他和布朗有着秘密联系,从他的身上可以将布朗找出来。”

张扬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丽芙道:“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打草惊蛇,你需要做的就是打草惊蛇,让这帮爱尔兰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

张扬道:“你是不是想把我推出去当枪靶子?让这帮爱尔兰共和军把枪口转向我?”

丽芙微笑道:“没那么严重,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把他们的阵脚弄乱,挖出布朗这个幕后杀手并不容易,不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很难达到我们的目的,陈美琳想杀你,她不会放弃这个想法,彼得昨晚被我击伤,为了这件事,黑心彼得不会善罢甘休。”张扬道:“那一枪是你打的,干我屁事?难不成也要算在我的头上?”

丽芙娇柔一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干嘛要射伤他?就算女人闯了祸,男人也应当帮着承担吗?”这句话极大地满足了张大官人的虚荣心,他点了点头道:“冲你这句话,这黑锅我背了,不过……你还不是我女人啊!”

此时大桥上的车辆终于开始缓缓行驶,丽芙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会帮你配备一些你需要的东西。”

丽芙带张扬来到伦敦东部的贫民区,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华人开得录像出租店,店主是一位年轻的中国人,他也是国安秘密成员之一,负责英国伦敦区的情报搜集工作,真名叫刘凯,绰号蚊子。

丽芙和张扬走入录像店的时候,有三名黑人正在租录像带,中国功夫片在当地很受欢迎。

从三名黑人的穿着打扮来看都不是一些什么良善角色,他们看到美丽绝伦的丽芙,同时吹起了口哨。

丽芙懒得搭理他们,张扬则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他来到英国虽然没多久的时间,已经对这帮黑人产生了很强烈的反感,这并不是因为他种族歧视,而是因为黑人之中的确犯罪的比例多了一些,很多人拥有着强烈的暴力倾向。

蚊子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用熟练地英语对三名黑人说了些什么,三名黑人看来和他很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其中一人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张扬一眼。

张扬也没动怒,这里毕竟是英国,动辄出手是欠缺理智的表现。

蚊子关上大门,笑道:“别动气,黑人都是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见到美女就精虫上脑。”

丽芙瞪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什么?”

蚊子笑了笑,向张扬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我叫刘凯!”

张扬还没开口呢,丽芙道:“哪那么多废话,赶快做你的事!”她并不想张扬表露身份。

蚊子带着他们走向地下室,地下室内储存的都是录像带,他在其中一个陈列录像带的柜子上按了一下,柜子移开后露出后面的一个小门,这地下室中居然别有洞天。

蚊子在门旁的密码锁上按了一下,然后通过指纹和瞳孔认证,小门方才打开,他不无得意的转向两人道:“怎么样?我自己设计的,就算国安总部也没有我这么严密的安全措施。”

走入其中,蚊子拍了拍手,灯光逐一打开,下面是一间足有一百平方的密室,通道的两旁摆着武器架,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蚊子带他们来到正中的破旧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和投影机,他向丽芙和张扬道:“咖啡还是茶?”

丽芙要了杯咖啡,张扬要了一杯红茶。

蚊子熄灭灯光,屏幕上投射出一个人的照片,蚊子道:“这就是黑心彼得,爱尔兰独立分子,年轻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北爱尔兰共和军,在英国监狱中被关押五年,出狱后来到伦敦做生意,表面上看远离政治,可实际上仍然在从事爱尔兰独立活动。”他按了一下遥控,上面出现了四个人的照片:“这是黑心彼得手下的四名得力助手,欧文、拉博夫、史蒂文、李龙,黑心彼得的势力很大,他在西区开了一家月光女神夜总会,表面上经营娱乐生意,其实卖淫赌博贩毒全都涉猎,他手下的这四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势力,事实上已经成为家族模式的黑社会组织。”

张扬道:“既然知道是黑社会,英国警丅察为什么不对他采取行动?”

蚊子笑道:“很多国家都宣称法治社会,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是不可能采取行动的,黑心彼得一向做得很好,警方难以找到他的犯罪证据,自然无法采取行动。”

他把李龙的照片进行放大:“你要注意这个人,李龙,今年三十二岁,十年前来到英国,曾经是中国连续三届的自由搏击冠军,为人阴险狠辣,是黑心彼得手下最厉害的人物,他在华人圈的势力很强,拥有三家中国餐馆,我们盯他也有不短的时间了,怀疑他和多起偷渡案有关。”

张扬骂道:“民族败类!”丽芙道:“说说彼得!”

蚊子将彼得的照片投影到屏幕上:“彼得是黑心彼得的小儿子,他和陈美琳是同校,也是恋人关系,不过陈美琳接近他是为了利用他,根据我们的了解,陈美琳在认识彼得之前有一个男朋友叫钟伟,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

蚊子掌握的资料很全,包括月光女神夜总会的环境和内部布局他都进行了调查,看完了资料之后,蚊子拿出了给张扬的东西。

一部经过改装的定制手机,这是为了张扬在欧洲区行动方便,随时可以和组织联系,微型对讲机,可以用来进行摄录的墨镜。

让张扬最感兴趣的是一支派克金币,钢笔的一端,可以射出发丝一样的钢索,看似纤弱,可是韧性很强,足以承载一个成年人身体的重量,可以帮助他从三层楼上自由坠落,顶端还带有切割装置,旋开钢笔帽,可以露出微型枪口,这是一个小型手丅枪,可以射出两发子弹,虽然威力并不大,可是在关键的时候能够起到奇兵的作用。

张扬把金笔收好。

蚊子道:“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动用这个秘密武器。”他又拿出一包口香糖般的炸药,微笑道:“最新科技,电影中你们应该见到过,只要把红黑两面折叠在一起,五秒钟后会发生爆炸,记住五秒钟,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你无法及时逃离,就会受到爆炸的波及。”

丽芙和张扬离开了录像出租店,却发现那三名黑人仍然没有离开,他们正围着那辆法拉利跑车摸来摸去,其中一个家伙还一屁股坐在了引擎盖上。

丽芙没说什么,想要去打开车门,很客气的让那三名黑人让开,可这帮家伙非但没让开反而猖狂的笑了起来。

张扬正要上前,却看到丽芙已经出手了,拧住那拦住她去路的黑人的手臂,一掌就砍在他的咽喉上,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也已经让他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其余两名黑人看到同伴被打,都围了上去,张扬从后面冲了上去,抓住两人的脑袋撞击在一起,把两名黑人撞击的七荤八素。

蚊子颇为无奈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我最讨厌暴力!”

丽芙上了车,微笑道:“我也讨厌暴力!”

她把张扬送往银河之星大酒店,下车后将钥匙扔给了张扬:“今晚八点月光女神俱乐部!”

“要我做什么?”

丽芙看了看他的手机道:“该怎样做,到时候我会通知你,gpa已经确定好了位置,你只要按照上面的指引开过去就行。”张扬笑道:“就是让我惹事吧?”

“打草惊蛇不一定要大打出手,你本身就是个大丅麻烦,我相信你就算不去招惹麻烦也会有麻烦找上你!好好休息一下,对了,你最好想个理由,暂时和考察团分开,免得把麻烦带给他们。”张扬点了点头。

张扬回到房间的时候,考察团多数已经回来了,刘金城显得无精打采,因为东西方酒文化的差异,他的产品在欧洲显然没有什么市场,他告诉张扬,副市长严新建有事找他。

张扬来到严新建的房间,严新建显得十分兴奋:“张扬啊,你今天不去太可惜了,我们和斯莱特钢铁集团谈得很不错,明天还要去他们的工厂参观。”

张扬笑道:“这种事情原来就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懂英文,刚才去拜访了几位老朋友!”

严新建道:“你在英国还有朋友?”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在曼彻斯特有朋友,正打算过去看看,可能要耽搁两天时间,过来就是向您请假的。”

严新建听说他要脱离集体独自行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临来欧洲之前,他们曾经专门制订制度,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严禁团员脱离集体单独行动,张扬身为副团长,现在率先违反这个原则,严新建的确感到有些为难,可他也清楚张扬的性子,这厮决定的事情,别人就算反对也没什么用。

严新建低声道:“一定要去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没办法啊,我不去不好!”

严新建道:“八十年代的时候,就有在国外考察的时候考察团成员失踪的先例。”

张扬笑道:“严市长,你不会害怕我一去不返吧?你放心吧,这资本主义社会对我没啥吸引力,我在国内好吃好住的,不会无聊到那种地步,再说了,我是共丅产党员,对我的党性原则你还不信任?”

严新建想了想,的确张扬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这样的人物怎么会选择偷跑呢,他低声道:“资本主义怎么都比不上咱们社会主义。”

张扬暗笑,看来严新建还是担心自己跑了。为了让他安心,张扬故作神秘道:“我也不瞒你,严市长有没有听说文副总理过两天来英国访问的事情?”

严新建听说过这件事,不过当时并没有多想,经张扬提起,这才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文副总理夫妇是张扬的干爹干娘,这次凑巧都来到了英国,按照常理是应该见上一面的,张扬这句话在婉转的告诉他,要和文副总理夫妇见面,有了这个理由,严新建当然不好再过问,他点了点头道:“随时跟我保持联络,我会跟其他成员说派你出去办事了,还有,这件事一定要下不为例啊!”

张扬笑着答应了下来,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严新建,严新建暗暗叹服,这小子的确很有能量,来到欧洲短短的时间内连手机都混上了,手机只是让他小小惊奇了一下,当他看到张扬开着那辆价值百万的法拉利跑车离开银河之星大酒店的时候,对张扬的能量只有叹服的份儿,看来只有他想不到的地方,没有人家做不到的事情。张大官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拥有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能力。

打开跑车的硬顶敞篷,欣赏着让人血脉喷张的重金属摇滚乐,张扬驾驶着法拉利跑车,在考察团同仁们羡慕的眼光中绝尘而去。

月光女神俱乐部门前的停车场内停满了汽车,由此可见这里的生意很不错,张扬泊好汽车,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整。

他的手机准时响起,张扬接通电话,丽芙柔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自己进去,手套箱内有一个为你准备好的钱包,里面有信用卡,还有两千英镑的现金,信用卡的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尽情享受吧!”

张扬笑眯眯道:“可惜我没有女伴!”

丽芙柔声道:“夜总会内不会缺少女伴的,别忘了你今天的目的,随时准备大战一场,还有,要时刻保持警惕,准备随时撤退,带好你的对讲机!”

张扬将微型对讲机装好,测试了一下通话效果,关上了手机,他知道丽芙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走出汽车,张扬举目四望,却没有找到丽芙的身影。丽芙笑道:“不用找我,放心吧,我会帮你望风。”

张扬整理了一下上装,昂首阔步的向夜总会大门走去。

丽芙道:“按照他们的规矩是不允许客人携带武器入内的,在门前你会受到检查,放松,不要紧张!”

说话间张扬已经来到了门前,一个光头大汉正在那里搜查一位妖娆女郎,搜完之后,还用宽厚的手掌在那女郎挺翘的臀部拍了一掌。

那女郎放荡的笑了起来,扭着屁股走了进去。

大汉也在张扬的身上搜了一遍,确信他并没有带有武器方才点了点头,按照规矩进门是要先付二十英镑的。

张扬付钱后,走入月光女神俱乐部的大门,就听到令人血脉贲张的音乐声,灯光变幻,正中舞台上,两名穿的少的不能再少的艳舞女郎正在围绕钢管跳舞,时而抚胸摸臀,做出种种妖娆诱丅惑的动作。

张扬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他饶有兴趣的观看着,从一名兔女郎手中的托盘内拿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丽芙的声音再度响起:“去吧台!”

张扬观察了一下环境,确定了吧台的位置,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丽芙道:“看到那个穿红色短裙的女人没有?”

张扬向前方望去,却见吧台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坐在那里,她一手夹着香烟,一手端着一杯红酒,红色短裙之上缀满了钻饰,一双雪白美腿纤长笔直,充满了诱丅惑力,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孤身女郎肯定容易引起不少男性的注意,可她却很孤单。丽芙道:“去过去和她搭讪!”

张大官人愣了:“啥?”

“去跟她说话!”

张扬低声道:“有没有搞错,我不懂英文!“

丽芙笑道:“说句hello,然后坐在她身边陪她喝酒!你这个情场高手还要我教?”

张扬自问能算得上情场高手,可跟外国大妞搭讪可不是那么容易,语言不通啊,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那金发女郎的身边坐下,然后朝着人家笑,他倒是想说话,可刚才丽芙教他的那句话又给忘了。

幸好丽芙提醒了他:“hello!”

张扬清了清嗓子:“哈罗!”金发女郎碧蓝色的眼眸向张扬望了一眼,离近了一看这女郎的皮肤虽然白,也算得上细腻,不过鼻梁处生满了雀斑,外国女人好像特别喜欢长这玩意儿。

张扬扬起自己的酒杯:“喝一杯!”看到金发女郎不懂,他自己喝了一口又扬了扬杯子。

金发女郎总算懂得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跟他碰了碰酒杯,居然一仰首将那杯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张扬找到了切入点,想不到这妞儿还挺能喝,虽然语言不通,可酒文化差不多,有句话叫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真正能喝到一起了,就不用说话了。

张大官人向来慷慨,从钱包中抽出了一百英镑,很豪气的啪!地一声拍在吧台上:“酒!”

调酒师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可人家认得钱,张扬指了指空空的酒杯,又晃了晃两根手指,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两杯酒。

金发女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用英语说了两句,让调酒师给上酒,于是她和张扬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转眼之间,两人五杯酒都已经下肚,凭张扬的酒量,这点酒根本算不上什么,可那金发女郎不行,五杯酒下肚明显的兴奋了起来,她向张扬竖起了拇指,裸露的大腿在下面紧贴着张扬的大腿外侧,酒精这玩意儿容易激发人的原始欲望。

张扬对这名洋妞并没有多少兴趣,可他明白丽芙不会无聊到让他平白无故勾引女人的地步,丽芙究竟想让他干什么?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七章【独闯龙潭】

月光女神俱乐部是个遍布监控的地方,在办公室内可以通过屏幕看清俱乐部每个角落的情景,俱乐部老板黑心彼得,正叼着雪茄,盯着监控电视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一名中国男子正和他的情妇海伦聊得火热。

黑心彼得最得力的助手汤姆颇为同情的看着老板,他是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黑种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全英业余组重量级拳击冠军,打过地下拳赛,凭着他的勇猛强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海伦是个风骚的女人,几乎黑心彼得身边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可没有人敢对她抱有非分之想,去年三月份的时候,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银行职员因为勾引海伦,被黑心彼得打断了双腿,然后捆绑在水泥板上扔入了泰晤士河。直到现在尸体仍然没有找到。

黑心彼得用力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这小子是谁?查查他的背景!”随着年龄的增长,黑心彼得越来越表现出审慎和慎重,他知道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敢于到月光女神俱乐部里公然勾引他女人的,要么是有些背景有所依仗。要么是个傻子,屏幕中的年轻人显然不是傻子。

汤姆低声道:“我认得他!”

黑心彼得微微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

汤姆解释道:“你让我调查小彼的受伤的事情,就是这个人干的!”

黑心彼得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蹿升上来,他已经认定,对方是故意上门挑衅,他咬牙切齿道:“我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汤姆道:“我去教他!”

黑心彼得道:“回头再说,先把海伦给我叫进来!”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可不想在这儿闹事。无论发生什么事,对他的夜总会都没有好处。

张扬和海伦仍然在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两人虽然语言不通还是找到了交流方式,海伦涂满红色丹慧的双手指着自己丰满的前胸:“海伦!”

张扬也指了指自己:“张扬!”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反正在异国他乡也没多少人认识他。

两又碰了碰酒杯,没话说了。丽芙通过对讲机向张扬道:“摸她大腿!”

张扬愣了,我靠,这什么人啊,可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跟洋妞调情也是一件趣事,他伸出手去在海伦洁白的大腿上摸了摸,海伦被他摸得眉开眼笑,也伸出手掐了掐张扬结实的手臂,由此可见,男女之间语言不通算不上什么大事。

张扬正在等待丽芙下一步命令的时候,看到一名铁塔般的黑大汉,带着两名魁梧壮实的手下走了过来。这黑大汉就是汤姆,汤姆向海伦道:“彼得先生让你去办公室!”

海伦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我就喜欢呆在这里!”

汤姆去抓她的手臂,海伦大声尖叫起来,她扬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红酒全都泼在汤拇的脸上。汤姆显然被惹火了,抓起海伦,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扛在肩头。

丽芙这时候做出了新的指令:“去把那黑大个击到!”

张扬早就等着出手了,有了丽芙的这句话,马上站起身来,汤姆的一名跟班始终在警惕的看着张扬。张扬刚刚有所动作,他就伸手指着张扬的鼻子,充满威慑力的看着张扬,想要用眼神把张扬吓住,只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张大官人今天是带任务率的。什么国际影响,什么严重后果他早就扔到了一边,他身后有国安撑腰。大不了就是个驱逐出境遣送回国,他才不会害怕。

张扬掰手指的功夫一绝,那厮偏偏又把手指送到张扬的面前,张扬一抓一拧,那壮汉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张扬的面前了,张扬心中暗笑,看来欧洲人不讲究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说法,看着身高体壮的,可惜膝盖太软,还没怎么着呢,就双膝跪地了。张大官人清楚在这种地方,要么就不出手,出手就得让对方丧失战斗力,他接着就是一膝盖顶了过去。顶在那壮汉的下颌之上,一下就将对方给击打的晕了过去。

张扬这一出手,马上把汤姆和手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汤姆本来没打算在俱乐部内向张扬出手,老板交代过,害怕引起骚乱,可张扬一上来就放倒了他的一名手下,人家摆明了要闹事,汤姆松开了海伦,向张扬走了过去。他身高体壮,身材足足比张扬大上了一号,张扬从外表上已经看出这黑大个应该有两下子。

丽芙在背后操纵张扬:“砸他们的酒柜!”

张扬抄起吧椅,朝着酒柜就扔了过去,这种事情他最喜欢,吧椅砸在酒柜之上,登时将酒柜砸得散乱开来,上面的酒瓶落了一地,大厅之中顿时慌乱起来。

汤姆和几名手下虽然都有枪。可在夜总会中人实在太多,他们不敢开枪,汤姆怒气冲冲的向张扬走了过去,一记刺拳直捣张扬的面部。

张扬身法奇快,没等汤姆看清楚呢,就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张扬早就看出这黑大个有些蛮力,他才不会跟他正面冲突,绕到他的背后,抬脚就踹在汤姆的大屁股上,汤姆的力量原本就集中在前方,为了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他的身躯有些前倾,被张扬这一脚踹实了,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一个狗吃屎趴倒在了地上。

汤姆的另外一名手下朝着吧椅冲了上来,张扬一个侧踢踹在吧椅上。将吧椅连同那小子一起踢到了半空中,足足飞起三米方才坠落在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汤姆忍着痛从地上爬起,他伸手去摸怀里的手丅枪。

张扬看出他的意图,快步冲了上去,抬脚踢在他的下颌上,汤姆虽然身强力壮,可是张大官人的面前并没有多少还手的余地,被踢得惨叫一声。鼻子嘴巴鲜血汩汩流出。

丽芙道:“向右后方走,那里有侧门,从侧门离开!”

张扬马上撤退,这时候月光女神俱乐部中也乱成一团,台上跳着钢管舞的两名舞女宛如受了刺激一般,跳的越发狂放激烈。

张扬快步经由侧门离开。

离开侧门的时候,他方才发现丽芙并没有在外面接应自己,只有一个身穿黑色皮风衣的欧洲青年站在那里,他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打理的很整齐很顺滑,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不过鹰钩鼻配在脸上显得十分突兀,双手抄在皮风衣的口袋里。灰蓝色的双目冷冷看着张扬。

张扬也看着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肯定是黑心彼得的得力干将。

张扬猜得不错,这人就是黑心彼得四名得力手下之一的强森,人称小飞侠,擅长使用飞刀。

张扬刚刚走出侧门,强森的双手就从口袋中抽出,连续挥舞了两下,两柄飞刀先后射向张扬的胸口。张扬望着那追星逐月般倏然而至的寒芒。瞳孔骤然收缩,想不到老外中也有飞刀使得这么好的人物,他前跨一步,身体微微一侧,从两柄飞刀之间的缝隙中闪过。

飞刀贴着他的身体射向身后。深深钉入墙壁之中。

张扬试图拉近和强森之间的距离,强森明白他的目的,他的飞刀擅长远距离攻击,如果距离一旦被张扬拉近就失去了本来的威力。

强森一边后退,一边又射出两柄飞刀。

张扬躲过其中一柄飞刀,伸出手去,竟然捉住另外一柄飞刀的刀柄。高速飞行的飞刀突然被张扬捏住,刀身犹自颤动不停,张扬冷哼一声身体以左足为轴微微旋转,飞刀向强森射出,张大官人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牛毛一样的金针,更何况普普通通的飞刀,他投掷飞刀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超过强森。

强森的下一柄飞刀还没有射出,张扬射出的飞刀已经闪电般射中了他的右肩,痛得强森闷哼了一声,手中飞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张扬已经在瞬间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强森反应极为敏捷,左手刀向张扬的咽喉割去,张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拉,将飞刀戳入强森的大腿中,强森再也忍不住疼痛。大声惨叫起来。

张扬一拳砸在他的鹰钩鼻上,打的强森满脸开花晕倒在地上。

这时候丽芙才开着那辆法拉利跑车来到他的身边,张扬跳了进去,从俱乐部侧门涌出了十多名壮汉,有人手中还拿着手丅枪。

丽英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冲向夜色之中。

黑心彼得一方人虽然很多,可他们并不敢轻易举枪射击,黑心彼得最后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捂着大腿惨叫不止的强森,不觉皱了皱眉头,他转身走了进去,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把将坐在沙发上的海伦给抓了起来,怒吼道:“他是谁?”

海伦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黑心彼得反手一个耳光打得海伦坐倒在沙发上,海伦捂着脸充满愤怒的看着他。

黑心彼得指着海伦的鼻子骂道:“婊子!你这个放荡的女人,我要把你扔到泰晤士河里去喂鱼!”

这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汤姆走了进来,他很狼狈的向黑心彼得禀报道:“老板,他们逃了!”

黑心彼得冷笑道:“逃?这是在伦敦,他能够逃到哪里去?我要干掉他!我要把他扔到泰晤士河中去喂鱼!”一会儿功夫他都要喂两回鱼了,看来这厮跟泰晤士河的感情还很深。

黑心彼得拿起电话,他找李龙。张扬显然是一个武功高手,想要对付这种人,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中国功夫对付中国功夫。

丽芙安排张扬在英伦大酒店住下,张扬今晚可谓是浑浑噩噩,莫名其妙的挑逗了一个外国妞,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他忍不住道:“丽芙。你就是让我闹事啊?”

丽芙笑道:“放心吧,这件事还不算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张扬道:“谁?”

“李龙!”

张扬开始意识到丽芙的第一个目标是李龙,她想要从李龙的身上的到某些东西。张扬道:“被你利用了这么久,你总得给我两句明白话,今晚的打草惊蛇和那个想要刺杀文副总理的布朗有关系吗?”

丽芙道:“当然有关系!李龙表面上看是黑心彼得的手下,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相当丰满,甚至不在黑心彼得之下,他成立的天地堂,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势力。”

张扬道:“你让我闹事,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出李龙!”

丽芙道:“黑心彼得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肯定会出动李龙,李龙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一定会替他出头。”

张扬道:“你利用我打草惊蛇。现在麻烦已经挑起来,那帮老外把目标都对准了我,我能落什么好处?”

丽芙笑道:“你加入国安第一天就应该知道,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准。个人安危算不了什么?”

张扬苦笑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欧美枪战片我可看多了,资本主义社会枪丅支泛滥,明大明的争斗我不害怕,可万一他们给我放冷箭。我怎么办?”

丽芙柔声道:“你这么厉害,对付这帮洋鬼子根本不在话下,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保护你吗!”

“你?”

丽芙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组织!”

张扬道:“咱们说实话吧,我从来都不相信组织,组织除了出卖我,对我就没干过啥好事儿。”

丽芙禁不住笑了起来:“反正现在你只经惹下麻烦了,后悔已经晚了。”

张扬道:“我倒不是后悔,也不是害怕,你们不能把我当傻子,什么事咱们得说清楚,让我搞得明明白白的。”

丽芙道:“我们怀疑李龙和这起事件有联络,爱尔兰共和军和我们国家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牵扯,他们之所以想利用文副总理出访的事情做文章,就是有人从中挑唆,我想通过李龙挖出幕后的真相。”

“你确定?”

再芙摇了摇头道:“无法确定,所以才引蛇出洞!”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是色迷心窍,如果不是你出面,我绝不会甘心做饵。”

丽芙柔声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君子!”

“拉倒吧,我那是对你有念想!”

丽芙冰蓝色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情意:“其实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

张扬自然不会把丽芙的话太当真。丽芙离去之后,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心彼得不会善罢甘休,英国是人家的势力范围,想要查到自己的落脚点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好在这一晚上也风平浪静的过去了。黑心彼得并没亦马上对张扬采取行动。

丽芙也对此深感意外,文副总理后天就会来到英国,在他来访之前。必须肃清所有的危险因素,黑心彼得不出动,他们不能等下去,于是她决定继续出击,这个出击的任务责无旁贷的落在了张扬的身上。

中国人喜欢群居,在世界各大城市几乎都有唐人街,伦敦也不例外。伦敦唐人街坐落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市的苏活区。

张扬驱车来到唐人街之后,方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华人社会,春节刚过,不少地方还悬灯结彩。很多店铺外面贴着春联,处处洋溢着一片浓浓的喜庆氛围,街道上走着的多数都是华人,偶尔可以看到几名金发碧眼的老外。

李龙在当地拥有一家夜总会,一间汽修厂,还在伦敦其他地方拥有三间中餐馆,张扬开着法拉利来到汽修厂前招摇的时候,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张扬走下跑车,一名华裔工人走了上来,笑眯眯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张扬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是来找事的,就要做足表现:“李龙呢?让他出来!”

李龙站在二楼的办公室内,透过窗户的玻璃观察着张扬,黑心彼得已经将张扬的事情告诉了他,并将张扬的照片和影像让人送了过来,李龙观察过张扬的出手,看得出他很厉害,应该是个功夫高手,其实昨晚黑心彼得就已经查出了张扬的落脚的点,可李龙并没有急于行动,他总觉着这件事非同寻常,一个初来英国的中国人,敢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去上门挑衅,一定有所依仗。李龙虽然是黑心彼得一手扶植而起,可是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做事情之前他会更多的考虑自己。

张扬刚一登门,李龙就认出了他,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人家就找上门来了,这更证明对方绝不是单纯的上门挑事,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李龙走下楼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向张扬点了点头道:“这位先生找我?”

张扬看了看他:“你是李龙?”

“是我!”

张扬道:“我找你有事!”

李龙指了指身后的小楼道:“楼上说!”

张扬的一举一动都在丽芙的监听之下,丽芙提醒他道:“小心,这个人十分狡猾!”

张扬不动声色,和李龙一起向楼上走去。

走入李龙的办公室,马上就有四名华人青年冲了上来,用手枪指着张扬的头,张扬呵呵笑了起来,丽芙在他耳边道:“不必慌张,我在对面,只要他们敢动手,我有把握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爆掉。“张扬毫不畏惧的看着李龙道:“你就是这么对待同胞的?”

李龙道:“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很不幸。你恰恰属于后者!”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张扬的胸口:“这个世界很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昨晚在月亮女神夜总会很威风,我正考虑要不要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扬笑道:“其实我是来修车的!”

李龙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黑心彼得的儿子想杀我,所以我才去找他的晦气!”

李龙道:“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赤手空拳的从国内跑来,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功夫再厉害。也比不过枪子儿!”

“谢谢提醒!”

李龙道:“不客气,咱们都是同胞。我总不能让你死都闹不明白!”

张扬笑道:“你要杀我?”

李龙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是不忍心你死在老外手里,死在同胞手里。也好早点投胎!”

“你心肠真好!”

李龙阴测测笑道:“不客气!”他有些好奇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上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张扬道:“我也不明白,不过看起来你这种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

李龙道:“我也这么想!”

张扬和他同时笑了起来,笑声未落张扬已经闪电般出手,他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全力一带,那人的身体撞击在同伴的身上,四把手枪失去了目标,其中一人举枪想要射击张扬,却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颗子弹已经射中了他的手臂。

李龙脸色一变,这才知道张扬有恃无恐的原因,外面一定还有他的同伙。

李龙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宝,他转身向右侧冲去,身体腾空跃起,撞开了东边窗户,落在了一层的屋顶之上。

丽芙一枪又击倒了一人,大声道:“别让他逃了!”

张扬咬了咬嘴唇跟着李龙冲了过去,他从已经破裂的窗口中跳了出去。

李龙身手极其灵活,奔跑到房屋边缘,腾空一跃,落在了对面的屋顶。

张扬怒道:“妈的,想跑,没门!”

两人在屋顶之上你追我赶,李龙对周围的地形极为熟悉,他连续跃过三个房顶之后,前方是一座五层楼,从他立足的地方距离对面有六米的距离,李龙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仍然冲了过去,跃过六米的距离。一把抓住对面的铁梯,他的身体撞击在铁梯上发出咣当声响,他顾不上疼痛,沿着铁梯向上攀爬而去。

张扬随后已经追赶上来,六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难度,轻轻松松一跃而过。

李龙刚刚爬到铁梯顶端,垂头一看张扬已经追上来了,他明白今天遇到难缠的角色了,爬上楼顶的天台,从天台抽了一根竹竿,转身返回铁梯边缘,用那根长达五米的竹竿向张扬的身上捣去。

张扬身如灵猿,单手抓住铁梯。身躯在空中辗转腾挪,李龙几次攻击落空,眼看张扬已经越来越近,他内心一横,在天台站定,要和张扬一较高低。

李龙对自己的功夫还是颇有信心的,十多年前的连续三届国内自由搏击冠军也没有任何的水分,他双腿微分,站在天台子上,像他这种级数的高手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对于自身情绪的掌控有了相当的火候。张扬的身子刚刚露出天台,李龙便挺动竹竿狠狠扎了过去,这一招其实是从枪法中演化而来,长达五米的竹竿宛如蛟龙出海般向张扬的心口戳去。

张扬的反应更出乎李龙的意州之外,他腾空跃起,身如飞燕般躲过竹竿的袭击,落地之时足尖在竹竿上轻轻一点,身躯再度飞起,宛如苍鹰搏兔般掠向李龙。

瞬间拉近的距离让李龙手中的竹竿反倒成了负累,他的应变速度也是奇快,弃去手中竹竿,一拳向空中张扬迎击而去。

两人的拳头撞击在一起,李龙只觉着一股潮水般的力量向他涌来,震得他的手臂麻木非常,连连后退。足足退出两米的距离方才完全卸去张扬这一拳的力量。

张扬笑道:“居然能吃住我一拳。再来!”他挥动拳头再度冲了上去。

李龙抬脚向他踢去,张扬也是一脚迎了过去,硬碰硬的拳脚交锋,李龙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他边打边退。来到天台边缘,虚晃一招,腾空向对面的楼层跳了过去,对面是一幢三层小楼,横跨这么大的距离,李龙的脚不由得扭了一下,他一瘸一拐跑了几步,从楼顶的震动已经知道张扬又跟了过来,他伸手摸出了怀中的手丅枪,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再继续托大,也顾不上讲什么江湖规矩,对付张扬这种高手,只能使用手丅枪了。

张扬看到他掏枪,慌忙躲在阁楼后方,李龙扬起手丅枪想要射击,脚下却忽然感到一麻,低头望去,看到左脚被射出一个血洞,他这才意识到疼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丽芙端着狙击步丅枪从楼顶的另外一侧走了过来。

张扬笑道:“还算你来得及时!”他走到李龙身前,抢过李龙手中枪。然后用枪柄砸在李龙的脸上:“我最讨厌别人用枪射我!”

李龙被他砸得扑倒在地上,可马上又爬了起来,抹干唇角的血迹道:“要杀就杀,少他妈废话!”

丽芙将狙击步丅枪放在一边,来到李龙面前,厉声道:“布朗在哪里?”

李龙冷笑道:“不懂你在说什么?”

丽芙向张扬使了个眼色,张扬会意,一脚踹在李龙的小腹之上,同样是踢人,张大官人更有技巧性。这一脚无论力量还是选位都掌握的相当精确,痛得李龙闷哼一声,捂住肚子。额头的冷汗簌簌而落,他也是高手,知道张扬这一脚是本着自己的穴道而来的,一个精通穴道的功夫高手就是用刑高手,李龙疼得一张脸没了血色。

丽芙道:“布朗在哪里?”

李龙摇了摇头:“我真不认识……什么布朗……”

丽芙拿出布朗的照片出示给他,李龙看着照片上的人,颤声道:“我……我在月光女神见过他……他一次……可……可……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流……”

丽芙道:“你是不是帮忙联系他和一个香港商人见面?”

李龙的表情显得诧异而惶恐,他没想到丽芙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清楚:“是……他……他叫安德诚!”

张扬微微一怔,他马上联想到这个安德诚会不会和安家有关。

丽芙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李龙点了点头。

丽芙走到他的身后,毫无征兆的伸出左掌切在李龙的颈侧,李龙被她打得晕了过去。

张扬啧啧赞道:“行啊,出手够利索!,“却见丽芙从随身小包中取出一个针管,将针管插入李龙的脖子。把里面绿色的液体注射到李龙的体内。张扬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也猜想到十有八九是毒液之类的东西。

李龙晕厥了一会儿就醒转过来。看到丽芙收起针筒,骇然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丽芙道:“你还有24小时的性命。在这24小时内,你要帮我把安德诚找出来,如果做不到,你还是尽快安排一块墓地等死吧!”

李龙神情沮丧,他捂着脖子坐在那里:“你们是什么人,我不想卷进这种事,我……”

丽芙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已经卷进来了!”

她向张扬招了招手,张扬也是满怀迷惑的跟她走到一旁,低声道:“怎么个情况?”随着事情的发展,他越来越感觉到丽芙有事情瞒着他,这种感觉让他相当的不爽。

丽芙似乎觉察到了张扬的内心所想,把安德诚的照片递给张扬道:“认清楚这个人,他叫王展。是一名国际间谍,我怀疑布朗的事情就是他策划的!”

张扬对王展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年安家的内讧和血案全都是这个人挑起,想不到这厮仍然好端端的活在世上,而且想要刺杀中国政府要员。

丽芙道:“当年他制造安家血案,制造三合会和安家的矛盾,其目的就是破坏香港地下社会的稳定。这次的事情,他的目的仍然是破坏中英关系!”

张扬咬牙切齿道:“中国人中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丽芙道:“他对我们内部的情况十分了解,这次必须要把他挖出来,组织上怀疑他和我们内部人员有勾结,只有将他挖出来才能彻底清除内部的败类。”

张扬向仍然坐在地上的李龙看了一眼道:“他能帮我们找到王展?”

丽芙道:“王展那个人十分狡猾,无论怎样我们都得尝试一下。”她压低声音道:“这二十四个小时内,你要盯住李龙,他想要活命就必须配合我们。”

“你干什么?”

“我还有许多其他事要做,你随时和我保持联络!”丽芙说完,就拿起狙丅击枪离去。临行之前她向张扬道:“车我开走了,李龙的汽修厂有许多好车,我想他不会介意借给你使用。”

丽芙走后,张扬来到李龙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看了看自己的钻表道:“看在祖国同胞的份上。我提醒你,现在还有23小时49分15秒。时间就是生命啊!”

李龙忍着痛站了起来,子弹还留在他左脚里呢,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你是特工!”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聪明,事后诸葛亮说得就是你这种人吧?”

李龙的那帮手下正拿着武器集结,准备在中国城内搜救李龙的时候。看到张扬搀着李龙走了回来,他们举着枪将张扬围拢起来。

李龙怒道:“都让开,误会,全都是误会!”

谁都看出这件事不是误会,李龙的左脚还在汩汩流血呢,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印,可老大既然发话了。他们还是散开。张扬搀着李龙回到了办公室,李龙躺倒在沙发上,这段距离疼得他额头上满是冷汗。

张扬又说起了风凉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说你刚才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说话多好,这么大人了,跟个猴子似的爬高窜低,你不累啊?”

李龙忍着痛向一名手下道:“快去……春风诊所把江大夫找来!”

张扬笑道:“不用,我帮你吧!有医药箱吗?”

李龙这里不但有医药箱,还有药品和手术器械,混黑道的整天刀头舔血,受伤是难免的事,所以准备这些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

倘若在过去张大官人对待这种枪伤没多少办法,少不得要用内力把子弹吸出来,可他跟着于子良学习了一阵外科手术,开刀水平突飞猛进。对付这种小枪伤根本不在话下。仅仅用了十分钟他就把子弹从李龙的脚掌中取了出来,帮他把伤口缝合好,包扎完毕之后,忍不住骂道:“你丅他妈也太不注意个人卫生了,多久没洗脚了?”

李龙拿起毛巾擦去额头的冷汗。望着托盘中带血的弹头,忍痛道:“我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你还是仇恨你!”

张扬道:“还是感谢吧,你没本事报复我!”

李龙示意一名手下从酒架上拿了一瓶轩尼诗XO过来,他连灌了几大口。低声道:“你们都出去!”

所有人离开之后,他方才道:“假如我帮你们找到安德诚,你们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张扬笑道:“别把自个儿想得太重要,你的命不值钱,杀你,没那功夫,只要你听话,帮我们把安德诚找出来,我向你保证,一定把解药给你!”

李龙道:“你保证!”

张扬点了点头。

李龙道:“好,看你也是武林中人的份上,我信你一次!”

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拿起电话之后,李龙道:“安先生,昨晚有一名中国人去月光女神俱乐部闹事,今天他又到唐人街找我,我没见他!”

对方说了句什么,李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

挂上电话之后,张扬关切道:“他怎么说?”

李龙道:“他让我引你去见他!”

张扬颇感诧异道:“他居然敢见我?”

李龙摇了摇头道:“他想干掉你!”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李龙的手下冲了进来,他惊声道:“老大。汤姆和强森带了二十多号人过来了!”

李龙皱了皱眉头,他站起身来:“妈的,谁把这边的事情传出去了?”话音刚落,汤姆和强森带着一帮手下冲入了他的办公室中,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张扬,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十杆枪同时对准了张扬。

张扬面不改色,镇定的功夫让李龙都不得不表示佩服。

李龙一瘸一拐的走到汤姆面前。抬头看着他:“汤姆,你什么意思?”

汤姆怒目圆睁,用枪指着张扬道:“我要干掉他!”

张扬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他也听不懂英文,实在不知道这帮家伙说什么。

李龙也想干掉张扬,可他不敢,现在他的性命被人家捏在手里,张扬要是死了,他也完了,李龙明白张扬有恃无恐的理由,他内心颇感无奈,可现实又让他不得不站在张扬这一边,李龙冷笑道:“汤姆,你有没有看清站在谁的地盘上?”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八章【速度激情】(上)

汤姆听出李龙话中有话,他跟在黑心彼得身边最久,一直认为自己是仅次于黑心彼得的二号人物,可后来李龙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李龙的崛起速度太快,锋芒毕露,掩盖了他的光芒,这让汤姆甚为不爽,他们之间一直存有芥蒂,汤姆不屑地看了李龙一眼道:“李龙,老板昨天就让你干掉他,可你居然让他坐在这里喝茶,你根本没有把老板放在眼里。”

李龙冷冷道:“老板那边我自会交代,这里是唐人街,你让他们收起枪,马上乖乖从这里离开!”

汤姆哈哈狂笑道:“唐人街?很了不起吗?我还以为这里不属于英国,不属于大不列颠?什么时候你们这帮支丅那人在英国的土地上划出了自己的地盘。”

李龙道:“汤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汤姆狂笑道:“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能忍吗?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限度是什么,李龙,惹火了我,我一样把你干掉!”他用枪口对准了李龙的心口。

李龙一伸手抓住他的枪膛,移到自己的头顶,一双眼睛恶狠狠盯住汤姆:“瞄准这儿,扣动扳机,你可以看到我白花花的脑浆喷射出来,这样才够爽,够刺激!”

“你以为我不敢?”

此时从窗口各处几十杆乌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办公室内,其中竟然还有两支火箭炮,汤姆和众手下的脸色微微变了。

李龙笑了起来:“知道我最看不起什么人?”

汤姆看着他,日光已经流露出恐惧。

李龙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黑种人,被人奴役,还没有一点点的反抗意识,主子稍稍给了点好脸色,就开始沾沾自喜,难道你不懂的?就算当狗也要有骨气!”

他一把躲过汤姆的手丅枪,瞄准汤姆的大脚,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蓬地一声枪响,汤姆惨叫着抱着大腿倒在了地上。

李龙狞笑着蹲了下去,用手丅枪抵住汤姆的脑袋:“你不敢开枪,我敢!我不怕死!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永远不要到唐人街来闹事,无论哪个国家,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国度,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地方!”他再次扣动扳机,汤姆吓得大声哀号起来,可是却没有子弹射出,李龙已经提前将弹夹退出,他狂笑着连续扣动扳机,吓得汤姆魁梧的身躯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龙站起身,日光中充满傲慢,冷冷道:“下了他们的枪,让他们滚!”

汤姆和那帮手下狼狈逃窜之后,李龙带着张扬来到他的汽修厂,张扬的目光被一辆黑色的兰博坚尼跑车所吸引,他走了过去,在驾驶座坐下,李龙来到副驾坐好,低声道:“前天才送来的,你眼光不错!”

张扬启动了引擎,浑厚而沉闷的引擎咆哮了起来。他向李龙道:“开着这辆车出去是不是大过招摇了?”

李龙道:“在西方社会生活最大的好处就是,各扫门前雪!”

张扬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兰博基尼跑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艘驶出了汽车修造厂。

“你不怕死?”张扬好奇的问。

李龙摇了摇头,他怎能不怕死?如果不怕死,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听张扬的吩咐,他的生命剩下已经不到23个小时,他很难确定张扬这帮人是不是会把解药交给自己,可是就算有一线生机,他也要尝试一下。

“圣保罗大教堂!下午四点,安德诚会前往那里和我们见面!”

张扬看了看时间,距离会面还有整整五个小时,王展前往圣保罗大教堂的目的是为了干掉自己,他唇角泛起一丝充满嘲讽的微笑,对王展这个名字他闻名已久,这次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物。

张扬拿起手机和丽芙联系了一下,把这一信息告诉了她,丽芙让张扬按照计划行事,她会提前抵达圣保罗教堂布置一切。

圣保罗大教堂,位于泰晤士河北岸纽盖特街和纽钱吉街交角处,这座教堂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建筑,以壮观的圆形屋顶闻名,也是世界上第二大圆顶教堂,英国第一大教堂,世界第五大教堂。

张扬和李龙来到纽盖特街,两人在一家法国餐馆内用了午餐,时间还早,李龙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龙虾。看到他的样子,张扬不禁笑了起来:“你食欲不错!”

李龙这会儿心境已经变得十分平和了,他端起红酒品了一口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些美味佳肴,能享受就好好享受一下!”

张扬用叉子叉了块龙虾肉放在嘴里:“我总觉着还是中国菜好吃!”

李龙道:“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你来到别人的地方就要适应别人的生活方式,中餐虽然美味,可谈到品位和档次还是不如法国菜,这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观念,在西方人的脑子中已经根深蒂固。”

张扬笑道:“你以为吃几顿法国菜就算得上跻身上流社会了?”

李龙道:“我从没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我有自知自明,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黑社会!”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显然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名侍者过来好心提醒他小声一些,不要影响到其他的客人。

李龙冷冷看了那侍者一眼,然后撸起了衣袖,露出一条五彩斑斓的盘龙,那名侍者看到李龙的纹身,居然吓得脸都白了,灰溜溜退了下去。

李龙不屑道:“欧洲人欺软怕硬,我在这里呆了十多年已经摸透了他们的脾气!”

张扬道:“为什么会选上这一行?”

李龙道:“华人在欧洲还是很受歧视的,我开始想开武馆,可是后来发现不但外国人欺负我,连华人也欺负我,我尝试了许多种行当处处碰壁,最后没办法只能选择这条路,不过我有一个原则,我从不欺负中国人。”

张扬道:“我听说你从事非法移民?”

李龙道:“的确做过,可是我从没勉强过他们,都是一些对西方世界充满憧憬的人,他们一心想来到这里生活,这笔钱我不去赚,别人也会去赚。与其被别人骗,还不如我拿着,至少我不会害他们的性命。”

张扬用餐巾擦了擦唇角道:“听起来你就像个好人!”

李龙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没做过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情。”

张扬冷笑道:“你帮安德诚和布朗牵线搭桥就是对不起中国人。”

李龙道:“他们是做军火生意。”

张扬道:“安德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真正的意图是破坏中英邦交,你帮他做坏事,已经损害了民族的利益。”

李龙并不了解这件事幕后的真相,不过他隐约猜到了张扬的身份,张扬显然是来自中国的谍报人员,他找布朗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那么安德诚这个人显然从事着破坏中国制益的事情,李龙虽然从不以一个爱国者自居,可背叛国家民族的事情他也不愿去做。他压低声音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张扬道:“有情报表明,他正在策划谋杀文副总理,他联系布朗的真实用意就在于此。”

李龙道:“我和布朗不熟,可是我知道黑心彼得和布朗过去都是爱尔兰共和军,他们都是北爱独立的坚定拥护者。”说到这里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爱尔兰共和军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我当时怎么没想到?”

张扬从李龙的表情看出了他的懊恼,由此可见这个人多少还是有些民族正义感的,张扬道:“当务之急,是你帮我把安德诚给挖出来,还有布朗,他们两人都是这起事件的关键人物。”

李龙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下午三点半,李龙接到了王展的电话,他通知李龙见面的地点,圣保罗耳语廊。

张扬对圣保罗大教堂的环境并不熟悉,可李龙却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他带着张扬走入教堂大厅,大教堂的主体是两座两层十字形大楼,十字楼的交叉部分烘托着一座高大110米的大圆顶建筑,大圆顶的顶端安放著一个镀金的大十字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整座教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大教堂正门向西,门前有一道由六对高大的圆形石柱组成的走廊,教堂正面建筑的两端还有两座钟楼彼此呼应,西南角的钟楼内吊着一口重达十七吨的大铜钟,这是英格兰最大的铜钟。

他们从教堂的一侧,爬了数百层阶梯,方才来到圣保罗耳语廊,耳语廊上布满通孔,只要对着其中一个通孔说话,任何一个通孔上都可以听到清晰地回音。

李龙在耳语廊接到了王展的电话,他让张扬一个人前往塔顶。

李龙点了点头,把王展的意思转述给了张扬,把自己的电话交给张扬,张扬随着游客一起走上了塔顶,从塔顶可以眺望整个伦敦城的景色,所以前来观赏的游人络绎不绝。

张扬表现的相当小心谨慎,对方在暗,他在明,这个王展让李龙把自己吸引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除去自己,在如今这个时代,绝世武功还比不上狙击步枪的一颗子弹。

张扬一边走一边注意选择掩护,李龙的电话响起,张扬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而低沉的声音:“张先生!你不远万里来到伦敦就是为了找我?”

张扬向周围看了看。

听筒中传来笑声:“你害怕?我还以为你是个不怕死的人。”

张扬道:“你是王展?”

“是!你们国安找了我这么久,我怎么都得出来跟你打个招呼!”

“你不是安德诚吗?看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安家的一份子。”

王展笑得越发大声:“张先生,你的确是一名猛将,只可惜被国安利用了!”他随即叹了口气道:“我为你感到难过!”

张扬已经来到塔楼之上,他注意隐藏着自己的身体:“你在哪里?怎么不敢出来相见?”

王展道:“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仔细看清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猫抓到老鼠之后,总喜欢玩弄一番,直接吃掉太没意思了。”

张扬冷笑道:“你高估自己的能力了!香港安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

“很不幸,我一直都没有把你当成对手!张先生,我给你一个忠告,要么离开伦敦,要么死在伦敦!”

张扬哈哈大笑道:“我也给你一个忠告,要么主动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要么我把你揪出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展低声道:“看来你选择了后者,我很遗憾!”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张扬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四点整,王展并没有出现。站在塔楼上可以看到伦敦城的景色,天气阴沉,整个伦敦城笼罩在昏暗中,这种氛围让人感到压抑,张扬知道王展一定就在附近,丽芙也在附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显然充当着蝉的角色。

在塔楼上呆了十分钟之后,张扬确信王展不会到来,他终于决定离开,李龙仍然在耳语廊等着他,张扬把手机交还给他,摇了摇头道:“看来他不愿见我!”

两人并肩出了圣保罗大教堂,走向他们停车的地方。

上车之前,张扬不禁回身看了看圣保罗大教堂,他很是奇怪,王展约自己过来难道只是为了看看自己?

李龙坐进车内启动了引擎道:“看来他也怀疑我了!”

张扬道:“我要把他揪出来!”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八章【速度激情】(下)

李龙道:“我是通过一个叫黄浩然的人认识他的!”他从开始的被动合作,已经越来越多的表现出主动性。

张扬道:“带我去见他!”

李龙将汽车驶出停车场,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后面有一辆破破烂烂的捷达跟着他们。张扬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低声道:“那辆捷达车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龙不屑的笑了笑,一辆破破烂烂的捷达想追上他们真是做梦。

张扬的电话响起,这次是丽芙打来的。丽芙道:“我发现了王展的踪迹,目前正在追踪他,回头和你联系,你自己多加小心!”

张扬应了一声,李龙此时已经开始加速,那辆捷达车也加速追赶而来。

假如在高速公路上,他们的兰博基尼跑车想要摔开那辆破破烂烂的捷达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现在是在伦敦城内,车辆拥堵不堪,想要摆脱捷达的追踪很难。更让他们郁闷的是,追踪他们的不仅仅是那一辆捷达。还有两辆黑色的雪佛兰加入了追踪者的阵营中。

李龙掌控着方向盘,在车流的缝隙中来回穿梭,张扬观察着后面车辆的情况,李龙忍不住埋怨道:“想不到你在英国的仇家还真不少!”

“你怎么这么断定是我仇家?搞不好是你的呢!”

此时后面的捷达车已经加速冲了上来。狠狠撞击在兰博基尼跑车的尾部,撞得张扬和李龙的身体都是一震,李龙疼得心在滴血,恶狠狠骂道:“我操你大爷,这得多少钱修啊!”他嘴里骂着,思想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一踩油门,从前方大客车旁边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三辆轿车如影相随。

两辆雪佛兰也加速追赶上来。一左一右将兰博基尼夹在中心,张扬望去,坐在左侧雪佛兰车内的人是小彼得,李龙果然没有说错。这帮人真的是冲着自己来得,不过他们怎么会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难道是王展告诉他们的?还是他们一直都在跟踪自己?

小彼得一打方向盘,雪佛兰轿车撞击在兰博基尼的车身左侧,李龙不停咒骂着,这辆跑车已经被连续的冲撞弄得面目全非,前方一辆缓慢行进的大货车阻挡住了他的去路,从反光镜中看到。后面的那辆捷达车又加速撞了上来。

李龙大吼道:“坐稳了!”就在那辆捷达车即将撞上车尾的时候。他猛然深踩油门降下档位,兰博基尼在咆哮声中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了出去,一个S形的高难度行进。挤到了大货车的右前方,右侧车身和旁边的一辆奔驰车紧贴在一起,两辆车接触的地方摩擦出一片绚烂的火星。

后方的捷达车原本想撞击兰博基尼的尾部,却突然失去了目标,司机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车头狠狠撞击在大货车的尾部,强烈的冲撞引发了爆炸,浓烟和火光冒起在大货车的尾部,爆炸让大货司机慌乱起来,车身在瞬间失去控制,接连又有三辆小轿车撞了上来。

李龙从反光镜中看到大货车向自己撞来,他大吼着,将油门踩到最低,跑车从前方两辆车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仍然不可避免的和两车相擦。

张扬转身望去,后面已经是狼藉一片,两辆雪佛兰轿车居然也通过了那段路堵,继续在后面穷追不舍。

李龙也被彻底惹火了,他大叫道:“干掉他们!”看到张扬没什么反应。有些不满的瞪着张扬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没有枪吧?”

张扬点点头。这时候右侧的雪佛兰又冲了上来,其中一人竟然掏出了手枪。不过这厮射击的水准太差。连续两枪都落空,李龙正打算掏枪,却见张扬抽出一张口香糖,对折了一下。然后扔到对方的车窗内。

没等李龙搞明白怎么回事,那辆雪佛兰轿车内部就发生了爆炸。张扬也没想到这么小的炸弹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望着那辆四分五裂的雪佛兰轿车,他充满惊奇道:“我靠,玩大发了!”

小彼得驾驶着最后那辆雪佛兰从火光中冲了出来,李龙此时已经把手枪取出,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瞄准了雪佛兰的轮胎,连续射出两枪。

小彼得的那辆雪佛兰轮胎爆胎后失去了控制,一头撞在一旁的防护栏上。

……………………

张扬和李龙驾驶着破破烂烂的兰博基尼慢慢来到汉森道,李龙指着正对门的音响店道:“就是这家,黄浩然是这里的老板!”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去找他。你在外面等我。”

李龙提醒张扬道:“这小子很狡猾,你小心点。”

张扬笑了笑,心说你这么狡猾的家伙我都能对付,更何况他。张扬来到音响店内。看到一名中国男子正坐在那里欣赏音乐。张扬对音乐没多少研究,不过听到低沉舒缓的女声也感觉到相当舒服,他在那男子身边坐下。

那名中国男子正是他要找的黄浩然,黄浩然看了张扬一眼道:“感觉这套音响怎么样?”

张扬很坦诚的回答道:“我不懂!”

黄浩然道:“你听不懂来我音响店干什么?”

“找你!”

“找我什么事?”

张扬拿出王展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黄浩然看了看,他很奇怪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兔子一样向门外逃去。

张扬压根没想到这厮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起身追了出去。

黄浩然跑出大门向右拐去,旁边忽然探出了一条腿,黄浩然哪里能够想到外面还有埋伏,被这突然一绊,身体失去平衡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李龙抱着双臂悠闲自得的出现在他面前:“跑这么急干什么?”

张扬已经追到身边,一把抓住黄浩然的衣领,挥拳作势要打他。黄浩然慌忙求饶道:“我说哥儿们,咱都是炎黄子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扬笑骂道:“你他妈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呢!”

李龙道:“人家过去在国内是语文老师!”

黄浩然哼哼唧唧的爬起身来:“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龙骂道:“就你他妈也算好汉,偷抢拐骗,充其量也就是一下三滥!”

黄浩然对李龙相当忌惮。被骂后也不敢还嘴,笑着把他们又请到了自己的音响店。

张扬道:“你跑什么?”

黄浩然道:“你不像好人,我看到你害怕!”

张扬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像好人,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可是共产党员,没有比我更象好人的好人了!”

黄浩然向李龙道:“找我干什么?”

李龙在他CD架上挑了几盘CD:“你上次介绍我认识的安德诚到底是什么背景?”

黄浩然道:“我跟他不熟,在赌场的时候认识的,他说手头有一批军火,我向他推荐了你!”

李龙冷冷道:“你最好别骗我!”

黄浩然道:“我干嘛要骗你,我又不是活腻歪了,龙哥!我对你可一直都是尊敬!”

张扬道:“你知道那个安德诚的下落吗?”

黄浩然歪着脑袋望着张扬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李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你他妈知道就说,少废话!”

黄浩然道:“知道一点。不过这会儿想不起来了!”

张扬明白这厮是想要钱,他也很痛快。拿出钱包从中抽出了两百英镑。

黄浩然接过那两百英镑,很不屑道:“打发叫花子呢?伦敦的生活成本不比国内!”

李龙正要动怒,却见张扬又抽了三张递给了黄浩然:“说吧!”

黄浩然道:“他有个相好的叫约瑟芬,是个妓女,约瑟芬很好赌,上次我见到安德诚。他就陪同约瑟芬赌博,我是通过约瑟芬认识他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有约瑟芬的电话!”他又向张扬伸出手去。

张扬很慷慨的给了他五百英傍。

黄浩然这才找出纸笔把电话写给张扬,张扬接到电话之后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信息?”

黄浩然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么多!”

张扬点了点头,忽然一伸手点中了黄浩然的穴道,黄浩然一动不动的瘫倒在沙发上,张扬把自己给他的钱又拿了回来。李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厮,他还以为张扬多慷慨呢。

张扬不但把自己的钱拿回来。顺手也把黄浩然的钱包掏了出来,让他失望的是,钱包里只有几十英傍,看来黄浩然穷得很。

两人离开音响店,李龙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向张扬竖起了拇指。低声道:“你刚才是点穴吧?”

张扬点了点头,把从黄浩然手中得到的电话号码递给李龙:“把这个约瑟芬约出来!”

李龙掏出手机笑眯眯道:“你想嫖妓?”

张扬道:“我是想看看王展的眼光怎么样!”

约瑟芬穿着紫色皮夹克,上面缀满银光闪闪的饰品,下穿黑色皮裙。一条长腿蹬在路边的长椅上。整理着她的靴子。

张扬皱了皱眉头,看来这王展的品味不怎么样。

李龙把跑车缓缓停靠在她身边,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

约瑟芬看着他:“你给我打电话的?”

李龙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张扬。

约瑟芬婷婷袅袅走了过来,俯身趴在张扬旁边的车门上,波涛汹涌呼之欲出,一双榨色的眼睛极尽妩媚的看着张扬,鲜红的舌尖轻舔着上唇。她低声道:“FUCKME!”

张大官人只能听懂一句发科,他心说这洋妞怎么张嘴就骂人呢?不过这厮对女人的忍耐度向来都是很高的,他拿出那张王展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约瑟芬看到照片上的王展,不禁笑了起来,她摇着头道:“不认识!”

李龙用中文道:“这女人在撒谎!”

约瑟芬已经退到一边:“你们不想做生意就走开!”

张扬推门走了下去,来到约瑟芬面前,掏出了钱包,他点了五百英镑。在约瑟芬面前晃了晃。

约瑟芬双目一亮,伸手把那些钱接了过来,李龙走过来道:“约瑟芬,我们在找照片上的人。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请告诉我们,我们会重谢你!”

约瑟芬看了看李龙又看了看张扬,她似乎仍然在犹豫,张扬又拿出五百英镑给她。

约瑟芬道:“我跟他做过两次生意,每次都在威廉花园饭店,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龙和张扬对望了一眼,看来王展和约瑟芬之间只是嫖客和妓女的关系,从约瑟芬的嘴里得不到太多的情报。

两人上了车。看到约瑟芬又已经走向远处的汽车,张扬充满不解道:“真不明白王展怎么会喜欢这种底层妓女?”

李龙道:“每个人追求的刺激都不一样。有人喜欢纯洁的有人喜欢风骚的。有人喜欢成熟的,有人喜欢单纯的。”

“你很有经验?”

李龙笑道:“还行,不过,我的品味应该比王展高一些!”

望着那辆破破烂烂的兰博基尼远去,约瑟芬直起身来,她从手袋中拿出电话,迅速拨通了号码,低声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

张扬加入国安这么久,今天才有了一种进入角色的感觉,他和王展还没有见过面,不过内心中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必须铲除的对手。抛开其他的事情不论,单单因为这厮是安家血案的幕后策划者,就已经罪无可恕了!

前往威廉花园饭店的途中,张扬已经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丽芙。丽芙在追踪王展的过程中被他发现并成功摆脱。知道这一线索,禁不住叮嘱张扬道:“这个人很狡猾,你一定要小心!”

张扬挂上电话。发现李龙看着他。这才想起李龙所剩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不禁笑道:“别担心,冲你刚才的表现,我一定让她把解药给你!”

李龙道:“我也不是怕死,经你们这一折腾,黑心彼得对我已经是恨之入骨,我看他一定会向我下手。”

张扬道:“一个北爱尔兰的黑帮分子值得你害怕吗?”

李龙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驾驶着那辆破破烂烂的兰博基尼在威廉花园酒店的停车场停下,和张扬一起来到酒店大堂,张扬的英文水平显然上不了台面,李龙来到总台询问王展的情况。

本来总台是不愿透露客人信息的,不过李龙这厮软磨硬泡,谎称是警察,让张扬惊奇不已的是,他居然还带着假冒的警徽,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冒充警察了,总台这才帮他查到了安德诚的信息。

李龙不无得意的向张扬眨了眨眼睛,两人走入电梯,李龙按下15层的按键:“1539!”

张扬道:“他在不在?”

李龙摇了摇头道:“还没回来,不过,我们可以留下来等他!”

电梯门缓缓打开,李龙率先走出门去。两人来到1539号房前,李龙先按了一下门铃。张扬向两旁看了看,低声道:“门锁了!”

李龙笑道:“普通的门锁拦不住我!”他从怀中取出钱包,从中找出一张卡片,插入门锁之中,接连尝试了三张卡片,才看到门锁指示灯由红转绿,他轻车熟路的推开房门,微笑道:“请进!”

张扬跟着李龙走了进去。李龙反手带上房门,不无得意道:“我钱包里的几张卡片可以打开世界上多数旅馆的房门。”

张扬环视这间房,感觉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图。一旁的便笺上用铅笔写着几个英语单词。

李龙拿起看了看。不过是几个地名。

这时候房内的电话铃响起。张扬和李龙对望了一眼,还是由李龙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冷酷的声音:“李龙。你真让我失望,居然出卖我!”

李龙听出这是王展的声音。他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看来王展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掌握的相当清楚,他下意识的向窗口看了看,窗帘拉得很好,从外面应该看不到房内的情景。

王展道:“你们有十秒钟离开房间,我在房内放了炸弹!”

李龙勃然色变,他扔下电话顾不上解释,向张扬道:“快走!”

张扬虽然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可从李龙惊慌失措的表现中已经猜到这件事肯定非同寻常,他跟李龙一起冲出了房间,两人没命的向电梯的方向跑去,当他们冲入电梯之后,仍然没有听到爆炸声,李龙算了一下时间,早就过了十秒,王展显然是在捉弄他们,李龙愤愤然骂道:“王八蛋!”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

果不其然,打来电话的仍然是王展。

王展笑得很开心:“是不是很害怕?”

李龙骂道:“操你大爷!”

王展忽然停下笑声:“刚才只是热身运动,从现在起,你们才会尝到什么叫恐惧!”

电梯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加速向下坠落,张扬和李龙的身体撞击在一起。电梯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们听到了爆炸声,声音来自电梯的上方,从十五楼坠落下去,他们只怕要被摔成肉泥,张扬虽然胆大,此时也惊出了满头的冷汗,好在电梯在十层停下,李龙的手机再度响起。

王展阴测测道:“好不好玩?我只要轻轻一按,牵系电梯的最后一条钢索就会断裂!”

李龙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王展冷冷道:“掏出你的枪,瞄准他的脑袋,一枪崩了他,你没有选择,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

李龙挂断了手机,张扬一拳将电梯顶部的天花板打开,他爬了上去,然后伸手将李龙拉了上去,两人站在电梯上方,看到电梯上方的钢索已经被炸断数根,现在只有一根钢索相连,岌岌可危。

没等他们站稳身体,爆炸再次发生在他们的头顶,最后一根钢索断裂,电梯加速向下坠落而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张扬拿出那只派克笔,按下按键,钢索射入电梯通道的墙壁之上,张扬大吼道:“抱紧我!”

李龙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身体,两人大叫着撞击在侧方的墙壁上,电梯坠地引发了又一次爆炸,火光和浓烟顺着通道向上涌来。

张大官人有生以来从没有和一个男性表现的如此亲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把脸都埋在对方的肩头,最大限度的避免火焰对自身的伤害。

蚊子制作的工具很出色。纤细的钢丝韧性极强,居然可以承载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张扬和李龙狼狈不堪的从九层电梯口爬了上去,身上都有了不少烟熏火燎的痕迹。

张扬咬牙切齿道:“抓到这混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李龙也抱着和张扬一样的心思,两人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爆炸很快就会吸引警察的到来,他们沿着安全通道迅速离开,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看到大堂内慌成一团。酒店保安正拿着消防器材向浓烟滚滚的电梯口跑去。

趁着混乱,张扬和李龙溜出了威廉花园大饭店,他们来到停车场,奔向那辆破破烂烂的兰博基尼,李龙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掏出遥控器,遥控启动了跑车的引擎。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引擎启动直接引发了爆炸,兰博基尼跑车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四分五裂。周围的数量汽车被气浪掀起飞到了半空之中。

章鱼很惭愧,昨儿喝多了,甚至连假都没请就断更了,今天一早起来码了六千奉上,希望大家谅解,那啥……好像今天对我来说有点特别。估计还得喝酒……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九章火线阻击(上)

爆炸让整个地面为之颤动,张扬和李龙下意识的趴倒在地上,包括威廉花园大饭店在内的周围楼层,玻璃纷纷被震碎,粉尘和玻璃的碎屑到处纷飞,现场一片惊恐的尖叫,夹杂着妇女和儿童的哭声。

张扬摇晃了一下头发,抖落沾在身上的粉尘和碎屑,此时一辆黑色的高尔夫GTL行驶到他们的身边。驾车的是丽芙,她推开车门大声道:“上车,马上离开这里!”

张扬和李龙跌跌撞撞爬到了车内。李龙被震得昏头昏脑,脸上多处被玻璃戈伤,他抽出纸巾一边擦去脸上的鲜血,一边骂道:“***太歹毒了!”

张扬拿起饮料架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王展显然弄了一个圈套让他们钻,从圣保罗大教堂见面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王展的算计之中。

丽芙道:“炸弹应该是布朗埋设的,他是爆破专家,王展和他联络的真正目的就在于此!”

张扬道:“这家伙太狡猾,约定和我在圣保罗教堂见面,目的就是想引我进入圈套。”

丽芙道:“处在敌对的立场上,当然会不择手段。”

张扬道:“你想利用我当诱饵把人家引出来,现在目的达到了,这帮家伙都将火力点瞄准到我身上了。你倒是行动,把他们尽快干掉!”

丽芙道:“他很狡猾,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李龙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丽芙笑道:“你很怕死啊?还有十多个小时呢!”

李龙的性命捏在她的手上。虽然心中愤怒,可敢怒不敢言。

李龙提出去回头去找约瑟芬。却被张扬否定,这件事肯定和约瑟芬有关,不过她设下了这一圈套后。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他们回去找她。

丽芙把他们放在地铁站,张扬下车前忍不住道:“你就这么走了?”

丽芙笑道:“怎么?你舍不得我?”

张扬道:“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任务完成了?”

“暂时没你什么事情了!”丽芙递给张扬一个小纸条:“酒店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上面有地址。还有一个紧急电话,是蚊子的,你把这些东西牢牢记住,这两天最好不要在公众场合露面,什么时候离开伦敦。我会通知你。”

“如果你不通知我,我岂不是要在伦敦无休止的等下去?”

“放心,最迟后天你就可以离开!”

张扬有些郁闷的看着丽芙。他知道丽芙肯定掌握了一些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可是他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丽芙不想他继续深入,现在等于把他一脚踢开。

丽芙又交给了他一个黑色的针盒:“里面有解药,愿不愿意给他你自己看着办!”

张扬收好了针盒,回到李龙身边,李龙低声道:“鬼鬼祟祟的商量什么?”

张扬笑道:“没什么,总之这件事对你和我来说已经完全结束!”

李龙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电话是他手下人打来的,他在唐人街的餐馆被炸,因为不是吃饭时间,并没有客人受伤,可有两名饭店的员工被爆炸波及,伤势很重已经送往了医院。

合上电话,李龙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骂道:“妈的!”他的怒火还没有来得及宣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是王展,王展的声音不急不缓,透着一股淡淡的得意:“爆炸只是开始,想要摆平这件事,就把张扬干掉!”

李龙怒吼道:“干你娘!”

王展仍然没有动怒:“我给你七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张扬不死,你在唐人街的一切都化为乌有,餐馆的爆炸案只是一个开始。”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张扬从李龙的表情已经猜到发生了事情,低声道:“出事了?”

李龙点了点头道:“我在唐人街的餐馆被炸了,伤了两个人……”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刚刚王展打电话过来,他让我杀你!”

张扬笑道:“你想动手吗?”

“想,但是我杀不了你。所以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李龙回答的很坦诚。

张扬点了点头。把针盒递给他:“里面是解药!”

李龙接过解药目光中流露出难言的感激,他低声道:“王展给我七个小时!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

张扬道:“王展通过你找到黑心彼得,黑心彼得联系到了布朗,他和布朗联手要进行一起恐怖行动。”

李龙道:“为什么不上报英国政府?”

张扬道:“我想英国政府应该已经知道。不过我国并不相信英国政府的办事能力,所以想抢在王展他们动手之前,粉碎他们的阴谋。”

李龙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仍然不是什么好消息,黑心彼得的得力手下阮文源率领越南帮把他的另外两家餐馆砸得一片狼藉,还打伤了多名店员。李龙从开始逼不得已牵涉其中,现在已经是深陷于这一事件之中,就算他想罢手,黑心彼得也不会放过他。

张扬心里也很不舒服,虽然丽芙表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他对这种把自己利用完了然后一脚踢开的做法十分反感,他费了好大努力方才将躁动的心情按捺下去,和李龙分手之后,按照丽芙给他的地址来到了伦敦西区的水晶宫大酒店。

洗了个澡之后,张扬躺在床上看起了电视,除了看电视,他也没有其他事情好做,他的平静并没有维系太久的时间,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蚊子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自己在水晶宫酒店的大堂。

张扬知道蚊子不会平白无故找过来。知道自己落脚点的只有他和丽芙。一定有重要事情发生,张扬去见蚊子的途中已经盘算好了,这次是绝不会帮助国安做什么了,他并不介意被国安方面利用,可是利用之后马上一脚踢开的做法让他极其反感。

蚊子看到张扬并没有马上过去打招呼,而是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张扬跟着他来到了外面,进入蚊子那辆破破烂烂的丰田车内,张扬不觉皱了皱眉头,车厢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道,他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我靠,你也弄干净点儿!”

蚊子笑了起来:“我为人低调!”不过他的表情仍然有些紧张。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张扬道:“什么意思?”蚊子这句话表达的并不完全。

蚊子道:“夜莺失踪了,我找不到她!”

张扬内心吃了一惊,可脸上却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表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况且国安在欧洲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个成员,你可以向其他人,可以向上级反映。”

蚊子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系,我的上级就是她,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只是中断了联系,不一定代表出事!”

蚊子道:“一定出事了,她给我发了求救信号!失踪地点就在月亮女神俱乐部附近。”

张扬是见识过丽芙的身手的,普通人肯定无法将她制住,他仔细考虑着这件事。

蚊子有些无助的看着他:“怎么办?”

张扬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压根和这件事没关系,是你们把我弄进来当诱饵,觉着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有把我一脚踢开,现在出了事情又想起我来了!”

蚊子道:“夜莺并不是把你踢开。她是担心你继续牵涉进来会有危险。怎么?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了解?”

张扬愣了:“你说什么?”

蚊子道:“你不是夜莺的未婚夫吗?”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你还真八卦!”

他嘴上虽然抱怨,可内心中对丽芙还是十分关心的:“把详细情况告诉我,我看有没有办法找到她!”

蚊子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他也了解的不多,国安的保密原则很严格。很多都是单线联系。这次行动蚊子作为丽芙的下级。主要的工作是负责资料收集和设备提供,说穿了就是一后勤,涉及到真刀实枪的战斗他肯定要靠边站,蚊子也有自知之明,他见到过张扬对付那些黑老外的身手,知道这是一员虎将,所以夜莺失踪后他首先想到了张扬。

张扬听完蚊子说完,心里多少已经有了些回数,他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十有八九和那帮爱尔兰黑帮份子有关!”

蚊子小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张扬瞪大眼睛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杀上门去!”

蚊子苦着脸笑道:“大哥,太暴力了吧?”

张扬理直气壮道:“你指望我去跟他们谈判?我语言不通,对付这帮老外我只能用肢体语言,反正出了事情有国安给我兜着,大不了就是一驱逐出境,老子不怕!”

蚊子遇到这号人物也无可奈何,不过想想张扬说的也有道理,你还能指望他去跟老外谈判吗?蚊子取出一个纽扣样的装置:“这是感应器。夜莺的身也有一个,你只要靠近她二百米的范围内,就会产生感应,感应器会闪烁红光!”

张扬把感应器安放好,蚊子又把车钥匙交给他:“后尾箱内有你需要的武器,千万记住能不用暴力,千万别用暴力。如果万一使用了暴力,要第一时间离开现场,别被英国人抓现形,后续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张扬眯起眼睛看着蚊子:“我怎么觉着你巴不得我大干一场,你子最好别阴我,要是让我知道你阴我,嘿嘿……”张大官人威胁的含义表达的极其充分。

……………………

张扬开着蚊子那辆破破烂烂的丰田车来到月光女神俱乐部,这车子虽然破旧,不过GPS导航还算好用。张扬在停车场泊好车,掀开汽车后尾箱,找到了蚊子说的那个黑箱子。黑箱子内放着两把手枪,十多枚手雷。张扬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骂,妈的,还说让我别用暴力,连暴力工具都给我准备好了。

张扬并不需要用这些东西,他重新将尾箱关上,看到一辆银灰色路虎在自己的身边停下。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却是李龙,李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张扬相遇,他向张扬点了点头。

张扬道:“你来做什么?”

李龙咬牙切齿道:“彼得抓了我女儿,我来找他!”

张扬扬了扬眉毛:“你有女儿?”

李龙的心情显然极度恶劣:“有!”

汤姆在月光女神俱乐部大门前,远远就看到了张扬和李龙,他狞笑着向他们走了过来,汤姆指着李龙的鼻子道:“你还敢到这里来?老板已经下了命令,对你格杀勿论!”

李龙冷笑道:“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汤姆点了点头道:“老板让你去威斯特货仓见他!”

张扬一言不发向月光女神俱乐部走去,他期待着感应器有所反应,如果丽芙就在附近,感应器就会发出红光,汤姆对张扬充满畏惧,他使了个眼色,四名手下向张扬围了过去。

张扬冷哼一声:“麻痹的,给脸不要脸!”一巴掌反手抽了出去,将一名靠近自己的黑人抽得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厮今天过来就抱定了要大闹一场的念头,别人不惹他,他都想闹事,更何况有人主动上前找抽。汤姆大吼一声:“全都给我上!”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八十九章【火线阻击】(下)

十多名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张扬快步迎了上去,腾跃到半空之中,怪叫一声,连续踢出三脚,这是他最近从李小龙的功夫片中学来的,这厮活学活用,武功也有潮流,抛开这三脚的实用性不说,施展出来。怎地一个帅字了得!

李龙看得目瞪口呆,他可是搏击高手,既便如此,看着张大官人的神勇表现,也只有自叹弗如的份儿。

汤姆看到形势不妙,十多个人竟然拦不住张扬一个,手向怀里摸去。李龙知道他要掏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握住汤姆的手腕,汤姆也非等闲之辈,这么多年的拳击也不是白练得,随手就是一拳砸向李龙的胸膛。

李龙认识他已有多年,对汤姆的拳路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身体微微一侧,又向汤姆欺近了一些,一脚踢在他的下阴之上,对付这种身高力壮的家伙必须要出手果断,一击必中,汤姆被踢得痛苦哀嚎,捂着裤裆蹲了下去,他之所以这么不堪一击,也因为之前被李龙打了一枪的缘故。

张扬那边已经冲破层层围堵,冲入月光女神俱乐部之中,俱乐部内灯光变幻,张扬的感应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丽芙并不在这里。他沿着楼梯走了上去,一名健壮的白人男子宛如蛮牛般向他冲了下来,一拳向张扬的脸部打来,张扬牵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带,那汉子从他的头顶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舞池之中。没等他爬起来,就接连被人踩中。

狂放的音乐,迷乱的灯光容易激起人们潜在的凶性,莫名其妙就有两三人加入了战团,然后斗殴像瘟疫般扩展。转瞬之间,整个大厅中已经乱成一片。

月光女神停车场,王展坐在奔驰商务车内,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俱乐部门前乱糟糟的景象,转过身笑眯眯看着夜莺道:“想不到他居然这么能打!”

夜莺的双手被铐住,一旁约瑟芬用手枪抵着她的腰,夜莺不屑道:“老举着手枪你不累啊?”

王展叹了口气道:“利用诱饵把我挖出来,你真是会打如意算盘!”

夜莺冷冷道:“王展,你忘记了自己还是炎黄子孙,竟然做出这种让祖先蒙羞的事情。”

王展微笑道:“真是好笑,我是正儿八经的中国人,用不着你一个混血儿来教!”

夜莺道:“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物!”

王展呵呵笑了一声,约瑟芬扬起枪柄砸在夜莺的脑后,将夜莺打得晕了过去,她取出消声器,拧紧在枪口之上,瞄准了夜莺的额头。

王展摇了摇头道:“不必杀她,先留着,还有些用处!”

约瑟芬低声道:“她很狡猾!”

王展笑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手的猎枪!把BFLL型给她用上。我倒要看看国安的这帮人能有什么本事!”

约瑟芬打开了药箱:从中取出针简。将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夜莺手臂的静脉之中,此时俱乐部内传来了一声枪响,约瑟芬抬头看了看王展。

王展道:“让爱尔兰人陪着这帮人去折腾吧!刚好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再有几个小时,我们的行动就全面展开了!”

刚才的枪声是李龙所发,月光女神内混乱非常,李龙知道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任何结果,所以他朝天放了两枪。

枪声吓得不少人蹲了下去,还有一些胆小的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张扬趁机从三名大汉的纠缠中挣脱开来,三下五除二的将他们放到。张扬看了看感应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丽芙应该不在这间夜总会内。不过前提是蚊子的感应器切实有效。

李龙一拳击倒了前方挡着他的一人。来到张扬身边,低声道:“快走。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警察给招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张扬点点头,跟着李龙一起,从侧门离开,李龙上了那辆银灰色的路虎,张扬则开着破破烂烂的丰田车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月光女神俱乐部,李龙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去威斯特货仓营救他的女儿,在威斯特货仓的西侧院墙李龙停下汽车。张扬从车内走出来:“黑心彼得在这里?”

李龙点了点头道:“应该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枪,将弹夹上好。

张扬也拉开后备箱二李龙凑过去看了看,瞪大眼睛道:“你是来打仗吗?”

张扬拿起两把手枪:“他既然把你引到这里来,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带武器,岂不是等着被人家宰割?”

李龙抓了四个手雷收好:“黑心彼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要干就干得轰轰烈烈!”

张扬道:“你真有女儿?”

李龙道:“有!十二岁了!”

“你有老婆?”

李龙瞪大两只眼睛望着张扬道:“你这人还真八卦!我没老婆哪弄出来的女儿?”两人对话的声音都很低。他们都清楚这威斯特货仓是一个陷阱,黑心彼得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钻进去。

张扬从后备箱里居然还发现了两身避弹衣,这玩意儿对子弹的防护作用强于护体罡气,张大官人自然要把避弹衣穿上,心中又踏实了许多。

李龙道:“准备好了?”

张扬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干?”

李龙指了指张扬那辆破破烂烂的丰田车:“借你车一用!”

李龙用工具撑住油门,松开刹车。丰田车向威斯特货仓的大门撞去。紧闭的大铁门被汽车撞开。丰田车趋势不歇,一直撞在院内的集装箱上,静夜中发出巨大的冲撞声响,不过让他们惊奇的是,货仓内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丰田车刺耳的引擎声在继续响着。

张扬和李龙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想到,威斯特货场内竟然空无一人。如果有人,这么大的声响不会不引起注意的。两人举枪冲了进去,看到四处空旷无人,只有西北的货仓中有灯光透出。

两人小心翼翼的向那边的货仓靠近。从大门的缝隙中向其中望去,里面亮着灯光,也没有人在,李龙倾耳听去,里面隐约听到一个声音:“救命……救命……”

张扬的耳力比起李龙更加出色,他早就听到了这个女孩的声音,看到李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无比,显然这声音是他女儿发出。

货仓的大门并没有上锁,李龙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张扬担心他有所闪失也跟着冲了进去。

货仓内并没有埋伏,只有小孩子的哭喊声。

李龙心系女儿安危,快步向前方跑去,却被张扬一把抓住,提醒他道:“小心!”

李龙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掩护我!”

张扬点了点头,他手握双枪警惕的看着周围,心中奇怪到了极点,这个黑心彼得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居然没有人埋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绕过集装箱,举枪瞄准了里面。光线很暗,过了一会儿他方才适应,里面没有人,声音是从编织袋后传出的,李龙一把抓开编织袋,脸色骤然一变,却见下面是一个炸弹,他的动作触发了炸弹的计时器,上面红色的读数迅速变换着:6、5、4、3……

李龙这才知道黑心彼得利用女儿的录音把他引到这里,他刚才的动作将件弹触发,李龙大吼道:“炸弹!”

张扬听到李龙的大喊声,内心也是一沉,他反应很快,转身就向门外跑去,没等他跑出大门,爆炸就已经发生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他的身体就像风中的枯叶一般,被气浪掀起在空中,飞出足足十多米方才从空中坠落下来。张大官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爆炸,当初他揭发许常德的时候,就险些被爆炸夺去性命,吃一堑长一智,经验对任何人都是宝贵的,张扬懂得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身上还穿着避弹衣,再加上李龙最开始的提醒,张扬幸运的躲过了威力奇大的爆炸。

虽然被气浪冲击的十分疼痛,可张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他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的泥土和沙尘,货仓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张扬想起了李龙,如果不是李龙的及时提醒,想必自己来不及逃过这次爆炸,他呼喊着李龙的名字冲了进去。

浓烟和大火严重影响到张扬的视线,不过幸运的是,他冲入火场没多久,就听到李龙痛苦的嚎叫,李龙的左腿不见了,整个人躺倒在血泊之中,张扬伸手点中李龙的穴道,帮助他止住鲜血,然后抱起李龙,向货仓外狂奔而去。

他带着李龙刚刚进入吉普车,就听到远方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李龙虽然左腿被炸飞,他的头脑仍然清醒,忍痛道:“去唐人街,珠江巷162号……”

……………………

张扬开着李龙的路虎前往苏活区,李龙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有了他的断续指点,张扬方才顺利找到了珠江巷162号,这里是一家名为回春堂的中医诊所,李龙望着诊所的灯光,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朦胧了……

李龙之所以来回春堂,是因为回春堂的老板宋德建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宋德建早就死在蛇头的手里,他是宋德建的救命恩人。遇到这种事情,李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德建。

宋德建的确愿意为李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当宋德建看到血人一样的李龙,整个人顿时变得六神无主,他是中医出身,在来英国之前,是国内一座中医院的推拿医生,来英国后,也就是看些小病,偶尔帮助李龙这帮人治治跌打损伤,遇到这种重伤,他也是束手无策。

宋德建让张扬把车开到后院。然后帮着张扬把李龙弄进了他的临时手术室,所谓临时手术室就是他的地下室,条件极其简陋,不过好在有无影灯,手术器具也经过消毒。

张扬看了看李龙的伤口之后,马上得出了结论:“要截肢!”

宋德建点了点头。低声道:“送医院吧,不然肯定没命!”

李龙在这时又苏醒过来,他颤声道:“不可以……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警方……我不可以去医院……”

张扬点了点头道:“得,你不去,我帮你!”他要了纸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了一些必须的药品,让宋德建去办,宋德建离开的时候。李龙叮嘱他道:“警察一定会到处找我……你……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宋德建道:“龙哥放心,我绝不会泄露出半个字!”

李龙望着正在换手术衣的张扬:“我会死吗?”

张扬笑道:“本来会,可你遇到了我,一定不会!”他伸手点中了李龙的穴道,李龙顿时失去了知觉。

张扬的手术技法全都从于子良那里学来,虽然学习的时间不长,可张扬的悟性很高,再加上名师出高徒,他在手术的技法上没有走任何的弯路,截肢手术他跟着于子良做过两次,不过都是助手,亲自主刀还是第一次,宋德建被他抓来充当助手。

宋德建此时的心情惶恐到了极点,李龙的情况很差,从眼前的状况来看,他随时可能都会死去。如果李龙死了,事情就会变得极其严重。他的这家黑诊所肯定要关门,搞不好还要吃官司。宋德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看着镇定自若的张扬,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无知者无畏!这个年轻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的厉害性。

可当张扬挥动手术刀之后,宋德建马上就改变了他的看法,张扬的刀法精准而熟练,在他的动作下。很快就将李龙左腿断裂的部分清理干净。并包扎止血。

宋德建这时候才想起去看张扬写下的药方,虽然他并不明白那张药方具体的功用,可从用药上来看,张扬对中医的理解决不在他之下。

李龙沉沉睡去。

张扬除下染满鲜血的手套,脱下手术衣,来到水池旁洗手。宋德建凑了过来,低声道:“他怎么样?”

张扬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以后要靠假肢行走了。”

宋德建扬起手中的那张荐方道:“我去抓药!”

张扬点了点头:“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张扬取了李龙的那辆路虎,启动车辆的时候,看到后视镜上悬挂的照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笑得天真烂漫,想来这就是李龙的女儿。张扬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照片,想起同样不知下落的丽芙,内心中的愤怒宛如火山般爆发,丽芙和这个小姑娘的失踪全都是因为王展,在人生地疏的英国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王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张扬根本不懂英语,他所能联系上的只有蚊子,可蚊子只是一个底层情报员。他所知道的并不多。

张扬最大的长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证冷静的头脑,他在分析整件事情之后,将这件事前因后果想了个清清楚楚,王展之所以利用爱尔兰人制造混乱,其目的就是制造中英之间的紧张关系。想要找出王展。就必须知道爱尔兰人的目的。从表面上看这件事对他们没有人任何的好处。

张扬驱车再次来到月亮女神俱乐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警方已经离去,月亮女神经过这场骚乱斗殴之后冷清了许多,俱乐部今晚提前关门。

张扬赶到的时候小飞侠强森正在指挥关门离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张大官人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的手段,张大官人最不缺乏的就是这样的胆色。小飞侠强森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汽车时,张扬闪电般冲了出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把强森的两名手下放倒在地,然后抓住强森金色的马尾辫狠狠把他的脑袋摁在汽车的引擎盖上。

强森疼得哀嚎起来,张扬用手枪插入他的嘴巴里,冷笑道:“你他妈别叫,我也听不懂,我要找彼得!彼得!懂吗?”

强森惊恐的看着插入自己嘴巴里的手枪,不断点头,两只眼睛都快吓成斗鸡眼了。

张扬抓住他的发辫,将他塞入路虎车内,让强森坐在驾驶座上,自己坐在他的身边,手枪抵在强森的命根子上:“带我去找彼得,彼得!”

强森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启动了汽车,开着那辆路虎向夜色中驶去。

有些时候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对张扬来说,他已经陷入困境之中,破局的唯一方法就是拼了!他和丽芙之间虽然有些暧昧,可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但是张大官人怜香惜玉的本性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李龙的遭遇让他义愤填膺,他对爱尔兰人劫持李龙女儿的行为身为不齿。迫使他最终走出这一步的还是文副总理夫妇的事情。明天就是文副总理夫妇来访的日子,如果不及时将王展挖出来,消除危险,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强森带着张扬来到距离月光女神俱乐部五公里处的一座公寓楼。张扬抓着他的马尾辫将他拉了下去,强森吃过张扬的亏,对他十分畏惧,老老实实带着他来到了电梯处。

公寓保安认识强森,多看了张扬一眼,强森本想做出些暗示,毕竟张扬不懂英语,可张扬提前看出他的意图,用手枪捣了捣他的腰眼,吓得强森脊背流出冷汗,向保安笑了笑,不敢胡说。

两人上了电梯,在十一楼停下,强森来到1109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黑心彼得的儿子小彼的。他和强森的关系不错,不过他也对强森这么晚过来打扰有些十分不满。嘴里嘟囔着:“强森这都几点了?”

强森没有说话,被张扬点中穴道推到在地上。

小彼得这才看到藏在他身后的张扬。吓得慌忙向后逃去,被张扬赶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屁股上,踹得小彼得一个狗吃屎趴倒在地上。张扬用手枪抵住他的脑袋,冷笑道:“小***,我想找你爹,想不到把你给弄出来了!”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放开他!”

张扬转过头去,看到身穿深红色皮衣的陈美琳双手握枪瞄准了自己。张扬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小彼得又看了看陈美琳,这才搞明白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张大官人对中国女孩找老外一直是持有很大的反感,他叹了口气:“自甘堕落啊!”

陈美琳美眸之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她用手枪指着张扬的额头,张扬笑眯眯看着她,忽然闪电般伸出手去。一巴掌就把陈美琳手中的枪打飞。然后点中她的穴道,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冷笑道:“下次开枪的时候不要犹豫!”

陈美琳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账!”

张扬冷笑道:“你的底子我查的很清楚,你是陈祥义的女儿,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劫持人质。也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陈美琳尖叫道:“你撒谎,我爸不会那样做,他是警察!”在她心中父亲的形象始终是光辉伟大的。

张扬懒得跟她废话,反手给了小彼得一个耳光,指了指房内的电话:“给你老子打电话,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小彼得愤然看着张扬。

张扬想起自己的话人家不懂,他向陈美琳道:“把我的话翻译给他!”

陈美琳怒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张扬用枪指着小彼得的脑袋道:“你不帮我?信不信我一枪把你外国男友的脑袋给轰烂?”

陈美琳居然表现的相当冷漠,淡然道:“想杀你就杀咯,没什么大不了!”

张扬嘴里啧啧有声道:“真是看不出,你还够狠心!”他抽出军刀,用刀锋指向陈美琳的俏脸,威胁道:“你现在帮我翻译,如果不答应,我就把你的脸划烂,这帮爱尔兰人抓了我的未婚妻,我豁出去了,陈美琳。我什么事都敢干!”

陈美琳虽然不怕死,可是对容貌却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其实这也是女孩子的通病,她被张扬吓得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张扬的话翻译了过去。

小彼得早已被张扬的凶悍吓的魂不附体,听完陈美琳翻译之后,马上乖乖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黑心彼得得知儿子被张扬给抓住,气得哇哇大叫,其实他也不知道丽芙的下落,不过李龙的女儿李惠子却是被他抓起来的,张扬让陈美琳转告黑心彼得自己的条件,第一交出丽芙和李惠子,第二要把王展的下落告诉自己。

这两件事黑心彼得都无法做到,他只能假意应承下来,两个小时后和张扬在泰晤士河的纳尔逊码头见面,交换人质。

……………………

黑心彼得挂上电话,气得抓起一旁的酒瓶就扔了出去,酒瓶应声而碎。里面的酒水泼洒在雪白的墙面上,红的如同鲜血一般醒目。

黑心彼得摁灭手中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拿起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低声道:“事情有变,我儿子被中国人抓住了,你可不可以把李惠子还给我?”

对方并没有说话,直接挂上了电话。

黑心彼得冲着话筒怒吼道:“FUCKYOU!”

小彼得软绵绵躺在船舱中,陈美琳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们两人都被张扬制住了穴道,强森负责驾驶快艇,张扬坐在他身后,感觉到陈美琳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样投向自己,张扬不禁笑了起来:“你这么恨我?”

陈美琳点了点头道:“是!”

张扬指着小彼得道:“他老子是爱尔兰黑帮分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来英国是为什么?你父亲把你送到这里来是想让你好好求学,学到了真本事以后可以报效国家,而不是让你跟这帮洋人黑社会分子鬼混。”

“用不着你来教我!”

张扬道:“我懒得管你,可是这帮爱尔兰人劫持了我的未婚妻,还劫持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有证据表明他们想对文副总理不利。”

陈美琳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她皱了皱眉头,怀疑张扬在危言耸听。

张扬道:“你可以不信,我一个国家干部没必要骗你,这帮爱尔兰人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这次事件破坏中英关系,你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想成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

陈美琳咬了咬嘴唇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张扬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此时三辆黑色沃尔沃轿车在纳尔逊码头停下,汤姆一瘸一拐的从车内出来。

张扬向强森道:“给他们信号!”

陈美琳把他的话转述给强森。

强森闪动快艇的大灯,然后驾驶快艇缓慢向码头靠近。

张扬目力很好,虽然夜色深沉。仍然看到码头上并没有丽芙和李惠子任何一个的身影。

他向陈美琳道:“问问他们,我要的人在什么地方?”

陈美琳按照他的话,向岸边喊话。

黑心彼得坐在车内,冷冷道:“我讨厌中国人,早就告诉他,不要和中国女人混在一起,现在好了,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汤姆凑在窗口处低声道:“老板。他坚持要交换人质怎么办?”

黑心彼得冷笑道:“拖住他!亨利已经到位了,这个家伙,居然敢孤身赴会,等一下你就会看到他的脑袋炸开的情景。”

亨利是黑心彼得手下四名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此时他正趴在威尔逊码头东侧的七层楼顶,用狙击步枪瞄准快艇上的张扬。

张扬也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身上虽然穿着避弹衣,可头部却是薄弱环节,如果有人在周围狙击他,相当的危险。

陈美琳低声道:“你害怕了?”

张扬笑道:“有什么好怕?他如果不顾自己儿子的性命大可跟我玩阴招!”他向陈美琳道:“帮我告诉黑心彼得,如果他敢玩花样,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他儿子!”

陈美琳点了点头,又向岸边喊话。

黑心彼得冷哼一声,通过对讲机联系亨利:“怎样?准备好了吗?”

“目标很狡猾,暂时无法锁定!”

“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七十!”

“我要百分之百!”

“我无法保证!”

黑心彼得压低声音道:“冷静,必须万无一失再动手!”

此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黑心彼的拿起电话,听到电话那端嘶哑的声音:“放弃你的行动,你已经引起英国警方注意!”

“我儿子在他手里!”

“任何事都要服从组织的利益!”

黑心彼得怒吼道:“布朗!去你妈的组织,被抓的是我儿子,我要救他!”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清楚,这世上没有人比我儿子的性命更重要,你和你的组织给我滚蛋,远远的给我滚开!”黑心彼得愤然大叫。

张扬让陈美琳帮他传话,再次要求黑心彼得放人,可是,别说丽芙,就连李龙女儿李惠子的身影也没有见到,张扬已经意识到黑心彼得根本就没有带他们过来,他冷冷道:“给他们十秒钟的时间,见不到两人中的一个,我们马上就走!”

陈美琳把他的话说完之后,黑心彼得终于下定决心,向楼顶的亨利发出讯号,射杀张扬!

亨利瞄准张扬的头颅,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子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张扬。

夜晚的泰晤士河并不平静,快艇随着波浪起伏,夜风掀起了波浪,张扬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正是这次的晃动将他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子弹射中他的左肩,张扬慌忙蹲了下去,扬起手中的手枪向楼顶射去。他的目标并不明确,所以连续两枪悉数落空。

亨利看到一枪落空,并没有敢继续补射,毕竟小彼得在对方的手中,如果伤了小彼得的姓名,黑心彼得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张扬被击中的刹那,强森把握住这难得的时机抓住小彼得一起跳入了泰晤士河。

亨利看到小彼得脱困,连续射出数枪,张扬和陈美琳先后跳入泰晤士河中。

冰冷的河水浸泡着张扬左肩的伤口,痛彻骨髓,他点中自己的穴道止住鲜血,正准备去追逐强森和小彼得,却看到陈美琳在自己右侧不远的地方拼命挣扎,原来她不会游泳。

张扬游了过去,拖着她向河心游去。他不敢露出水面,知道现在露出水面必然成为狙击手的目标,他在水下点中了陈美琳的几处穴道,让她暂时进入龟息状态。避免呛入过多的河水窒息而死。

亨利明准水面盲目的开了几枪,始终没有看到张扬冒出头来。

此时强森和小彼得已经成功爬上了河岸,黑心彼得大喜过望,一边指挥手下把他们两人救起,一边命令亨利射杀张扬,就在这时候,十多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黑心彼得大声命令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张扬拖着陈美琳爬上了河岸。看到对面警灯闪烁的场景,他长舒了一口气,显然英国警方已经盯上了黑心彼得这帮人,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衣服都已经被血水浸透,张扬扯开肩头的衣服,右掌贴在肌肤之上,潜运内力,吸引着弹头一点点移出自己的肉体,弹头在肌肉内移动的感觉极其疼痛,张扬虽然体质超乎于常人,也疼得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无比,用了近三分钟的时间方才把弹头取出,他在伤口上涂抹了一些金疮药,拍开陈美琳的穴道。

陈美琳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很快就搞清楚现在面临的情况。

张扬道:“马上离开这里,警察很快就会找来!”

两人迅速离开了泰晤士河岸边。坐进出租车内,张扬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和通讯设备全都被水浸泡过了。他有些懊恼的在座椅上砸了一拳。

陈美琳低声道:“先去我的公寓!”

陈美琳的公寓离这里并不远,这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房间虽然很不过设施还算齐全。张扬利用电话联系了蚊子。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顾不上什么保密原则了。

半个时之后,蚊子就赶到了陈美琳的公寓。

蚊子看到满身血迹的张扬,也吃了一惊:“你受伤了?”

张扬点点头:“黑心彼得派狙击手对付我!”

此时洗澡间内传来水声,蚊子有些诧异的看了看。

张扬低声道:“陈美琳,洗澡呢!”

如果在平时,蚊子一定会其中的关系很感兴趣,不过现在形势严峻。他也顾不上说笑,低声道:“没有丽芙的消息?”

张扬摇了摇头:“黑心彼得那帮人被英国警察盯上了,所有线索都断了!”

蚊子咬了咬嘴唇道:“怎么办?”

张扬道:“我准备把这件事通报给上面!”

蚊子道:“你是说告诉使馆?”

张扬点了点头道:“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通过使馆提醒文副总理夫妇多多注意!”

蚊子道:“可我们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们未必肯信!”

张扬道:“尽人事听天命,这件事你去做,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个王展。就算掘地三尺,我一样要把他挖出来!”

陈美琳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露出一双笔挺纤长的美腿,蚊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腿上,咽了一大口唾沫。

陈美琳充满嘲讽的看着他:“看够没有?要不要我掀开,你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当然最好……不好……不好……”蚊子一张脸涨得通红。

张扬脱去染血的上装,将蚊子带来的衣服换上。

陈美琳看着他肩头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家伙难道是铁打的,被子弹射成了这样居然没事。她低声道:“你们都是间谍?”

张扬又在伤口上涂抹了一些金创药,然后穿好了衣服:“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小心我们杀人灭口!”

蚊子却笑道:“他吓你的!”

陈美琳冷冷道:“以为我会怕你?”

张扬道:“我们的恩怨以后再算,你把我当成杀父仇人。我没啥意见,今天我也救了你一次,我希望你暂时把咱们的恩怨放在一边!别跟我添乱!”他向蚊子昂了昂头道:“蚊子,我们走!”

蚊子站起身。

陈美琳忽然道:“带我跟你们一起去!”

张扬和蚊子同时回过头来。

陈美琳道:“我知道爱尔兰共和军的一些情况,彼得告诉过我他们的事情!”

张扬凝视陈美琳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方才点了点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章【潜入】(上)

陈美琳所说的人叫亚当斯,是小彼得的教父。她过去曾经和小彼得一起拜会过亚当斯,此人在伦敦开了一家咖啡馆,表面上本分经营,实际上,他的咖啡馆是爱尔兰独立分子最常去的地方。

亚当斯就住在咖啡馆隔壁的船屋内。陈美琳因为之前去过那里,所以带着张扬很顺利就找到了地方。蚊子则按照张扬的吩咐,去将这件事向大使馆进行汇报。

张扬和陈美琳来到船屋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多钟,虽然是一夜未眠。陈美琳的精神很好,反倒是张扬因为枪伤失血显得脸色有些苍白。

伦敦的清晨有些薄雾,船屋亮着灯,一名矮小的老人身穿草绿色夹克。正在船屋前坐着,静静看着东边的天空。

陈美琳指着那老者略显佝偻的背影道:“他就是亚当斯!”

张扬推开车门向亚当斯走去。亚当斯反应很敏锐,马上觉察到了张扬的出现,深邃的双目向张扬看了看。他看到了跟在张扬身后的陈美琳。有些错愕道:“玛切尔,你来找我?彼得呢?”

张扬向陈美琳道:“告诉他我的来意,让他老老实实把那个布朗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不会记得什么叫尊老爱幼的!”

陈美琳走向亚当斯,把张扬的话转述给他。

亚当斯笑了起来,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道,慢慢站起身,来到张扬面前:“是你劫持了小彼得,现在他们父子俩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我虽然是小彼得的教父。可是我和他们的事情没有任何的牵扯!”

张扬听陈美琳说完,他低声道:“你们爱尔兰人搞独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可你们想利用中英之间的关系做文章,我却不能不管,因为你们已经威胁到别国的利益。如果你知道布朗的下落,尽快告诉我,不要把事情推向无法收拾的地步。”

亚当斯看着张扬,脸上浮现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我想你找错了对象!”

张扬怒吼道:“你以为你们爱各兰人可以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可以威胁到英国政府吗?你们的做法只会遭到国际社会的谴责,只会促使英国政府对你们下定决心,在你们的事情上更加的强硬!”

亚当斯淡然笑道:“年轻人。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政治,我赞同你的观点,可并不代表着其他人像你我一样想,你所说的布朗,不但是爱尔兰独立的狂热分子,而且他的精神近乎于偏执,这种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亚当斯停顿了一下道:“多关注关注新闻,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回到了座椅上,此时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将东方的天空染得一片火红。

陈美琳留意到亚当斯身边摆放着报纸。她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份报纸。张扬看不懂英文报纸,怔怔看着她,陈美琳回到车内,从报纸上还是找到了两则看起来有些关联的新闻。一则是文副总理夫妇在今天上午格林威治时间9:00抵达伦敦的消息。还有一则是爱尔兰叛军首领,有杀人将军绰号的哈特将军的上诉被驳回。英方判处他监禁三十年。

陈美琳将两则新闻的内容向张扬讲述了一遍,然后道:“亚当斯显然在暗示什么,难道布朗这次出手和哈特将军有着直接的关系?”

张扬看了看报纸上哈特的照片,随手撕下来放在车内:“我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是胆敢对我们中国人不利,我就让他尝到悔不当初的滋味。”

蚊子在霍恩街拐角处的麦当劳等着他们,按照和张扬的商定,他去驻英大使馆将这件事向有关方面进行了反应,使馆方面也表示会注意,同时也告诉他中国方面会有特工随行,英方也承诺会做出最稳妥的安全措施,文副总理夫妇在英访问期间应该万无一失。

蚊子一边大口大口吃着汉堡,一边含糊不清道:“中国的官员到哪儿都是那么官僚,他们根本不相信我,十有八九把我当成了一个神经病。”他将一个刚刚买来的手机递给张扬:“拿着用!”

陈美琳甩着一双长腿去麦当劳购买快餐的时候,张扬给代表团方面打了一个电话,现在赴欧考察招商团仍然没有离开伦敦,张扬联系到了章睿融,眼前已经陷入困局之中。他必须要和国安的高层联系上,最方便的途径就是通过章睿融。

章睿融果然没有让张扬失望,马上就和她的姑妈章碧君联系,章碧君按照她提供的号码,给张扬打来了电话。

张扬将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向章碧君做了一个汇报,章碧君低声道:“张扬,这件事属于十局分管的范畴,我会马上将情况如实反映给十局,让他们着手处理解决,至于文副总理方面,我也会尽快通知他们。让他们加强安全防范,从现在起,你放弃一切行动,我会安排你提前回国的事情。”

张扬听到她的这番话不由得怒了:“你什么意思?让我撒手不管吗?”

章碧君心平气和道:“并非是让你不管,而是你不适合介入这件事。你继续追查下去,只会把自己暴露出来,甚至会影响到我们国安在欧洲的全体成员,到目前为止。你做得很好,你要记住你属于四局,我们的分工相当明确,十局不会高兴我们介入他们的事情。”

张扬怒吼道:“夜莺已经失踪十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杳无音讯,不要告诉我十局会毫不知情!现在真正在意她姓名的只有我和十局的一个最底层的情报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人的?出了事情就把她一脚踢开?”

章碧君仍然耐心劝道:“张扬。任何行动都要受制度的制约,如果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就是无组织纪律性,夜莺的事情我会通报十局方面,让他们尽快采取行动。将她救出来!”

张扬道:“关心不仅仅是嘴巴上说就可以,现在爱尔兰人正在四处放炸弹,你们这些领导只会说加强安全防范,真正出了事情,后悔都晚了。”

章碧君终于被这厮的态度搞得有些生气了:“张扬,你要我说什么你才明白,我会尽力处理这件事,做事情要有全局观,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影响到整个组织的利益。”

张扬冲着话筒大吼道:“去***组织利益,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干了,从现在起,我和你们国安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我所做的一切事都和你们无关!”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看到蚊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没好气的叫道:“你他妈看什么看?”

蚊子低声抗议道:“我在十局不是最底层!”

章碧君也被张扬气得花容失色。她一腔怒火都冲着邢朝晖发了过去。虽然她在职务上比邢朝辉低了半级。可邢朝晖凡事都敬着她三分,邢朝晖搞明白怎么回事之后,不由的苦笑道:“我说章局,这厮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定下来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章碧君愤愤然道:“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人弄进国安!”

邢朝晖道:“你可是一直都对他赞不绝口的,不过,这件事我觉着没错!十局做事的确有失厚道,夜莺过去是我的部下,她调去十局也没有多久时间,当初我还真舍不得放她走!”

章碧君道:“夜莺的确很出色,仔细想想她失踪这么久,十局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邪朝辉冷笑道:“曲绍洋那个人做事冷血的很,我看他是打算放弃夜莺了!”

章碧君道:“抛开夜莺的事情不提。文副总理夫妇的安全难道就这么算了?”

邢朝晖道:“人家又不是没做事,没了夜莺,行动依然在继续!”

章碧君道:“张扬这次很可能给我们捅大篓子!”

邢朝晖笑道:“张扬这个人很有本事,不过在女人方面有些太过多情了,我看他对夜莺有些意思,这小子为了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章碧君到是为张扬说了句公道话:“也不仅如此吧,文副总理夫妇是他干爸干妈,他当然要顾及他们的安全。”想到这一层,章碧君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张扬发火顶撞自己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关心则乱。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他的亲人,难怪他会表现的如此激动。

邢朝晖道:“我会把这件事向上头汇报!”

卓碧君道:“我们应该怎么做?”

邢朝晖道:“走一步看一步咯,能担待得起的,我们帮着担待一些。如果担待不起,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他又道:“文副总理在英国的行程安排应该能够查到!”

章碧君有些诧异道:“当然可以,做什么?”

邢朝晖道:“查清楚后告诉张扬!”

章碧君马上明白了,邢朝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帮助张扬。

……………………

文国权夫妇上午抵达后受到了英国副总理和驻英使馆的热烈欢迎,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下午文国权和英国首相会晤之后,继续和英方的一些政府要员进行两国关系的讨论,副总理夫人罗慧宁则专程去英国圣约翰医院去参观,这是一家慈善医院。

罗慧宁在圣约翰医院停车场下车的时候。圣约翰医院的医护人员专程上前迎接,一旁有许多围观的群众。罗慧宁微笑挥手,这时候,她听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干妈!”

罗慧宁微微一怔,虽然她事先就知道张扬随同江城赴欧考察招商团在欧洲参观,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张扬,罗慧宁循声望去,却见张扬站在人群之中拼命向她挥手。

罗慧宁微笑着向张扬走去,两名英国保镖慌忙上前,提醒罗慧宁要保持和隔离带的距离。

罗慧宁皱了皱眉头,英方这次的保安措施空前严密,这让罗慧宁感到有些不舒服,她向身边李伟道:“你过去看看,张扬有什么事!”

李伟点了点头,这次前来英国。他主要负责副总理夫人的安全,他来到张扬的面前,微笑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张扬长话短说,将有人要利用文副总理夫妇这次来访制造事端的事情说了,李伟道:“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收到国安方面的通知,这次已经做足了安全措施,英国方面也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防备措施,应该万无一失。”

张扬点了点头,目光和远处的罗慧宁相遇,罗慧宁向他笑着挥了挥手道:“回国再说!”她这次带着政治任务而来。显然不适合与干儿子叙旧。

张扬报以一个微笑,目送着罗慧宁一行走入圣约翰医院之中。

李伟回到罗慧宁身边低声道:“夫人,张扬是来通知我们注意安全,他说爱尔兰革命军会对我们不利。”

罗慧宁秀眉微颦,她实在想不透爱尔兰革命军和中国政府之间有什么过节,轻声道:“小心一些就是,张扬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李伟道:“他应该和国安有些关系。”

罗慧宁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跟随院方进入了电梯。她要访问的是儿科病房,位于医院的17楼,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不停变换,当行驶到15楼的时候,电梯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所有人都是一愣,李伟第一时间护住了罗慧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美琳站在张扬身边,有些好奇的望着罗慧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副总理夫人。

张扬对陈美琳还是始终抱有警惕的。虽然自己救了她,可陈美琳始终把自只当成杀父仇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丫头就会给自己一黑枪。

就在人群都准备离去的时候,停车场内忽然发出惊天巨响,一辆面包车发生了爆炸,威力巨大的爆炸将面包车砸得四分五裂,周围的汽车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翻腾着飞向半空中,有几名不及逃避的路人被砸倒在地。

现场不少人因为地面强烈的震动而失去平衡跌到在地上,陈美琳歪倒在张扬的肩头,如果不是张扬将她及时扶住,她一样要摔倒在地上。

这边的爆炸还没有结束,病房楼大门处第二次爆炸被引发,门厅拐塌倒下,将入口处的大门堵住,现场到处都是一片烟尘弥漫,惊叫声夹杂着痛苦的咳嗽声。

张扬充满惊恐的望着病房大楼,一切仍然发生了。

……………………

圣约翰医院的连锁爆炸迅速被反馈到英国政府方面,正在参与国事谈判的文国权,也听说了圣约翰爆炸的事情,正在医院参观访问的妻子如今生死未卜。

英方在安慰文国权的同时做出保证,一定会尽最大力量保证罗慧宁及其随行人员的安全。其实这种保证英方是毫无底气的,此时发生爆炸让英方的颜面荡然无存,他们之前就已经听说爱尔兰革命军会有所行动,所以做足了安全措施,重点保护对象当然是文国权,却想不到终究是被人家钻了空子,目标是文国权的夫人罗慧宁。

罗慧宁虽然远不如文国权重要。可真正要有了什么闪失,国际影响几乎等同,外国高官来英国访问出事,这件事肯定会有损英国的国际形象。英国人整天鼓吹自己反恐如何如何给力,现在等于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爱尔兰共和军方面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宣布对这次的连环爆炸案负责。他们提出让英国政府在三个小时内释放哈特将军,否则将会引爆病房大楼,将整座病房大楼夷为平地。

这不但关系到圣约翰医院的全体病员,还关系到副总理夫人罗慧宁和陪同人员,其中还包括英国政府的一些官员。事情相当的棘手,处理稍有不当,将会导致不堪设想的后果。

特警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圣约翰医院的爆炸现场,开始着手疏散人群。张扬和陈美琳也在疏散之列。陈美琳被这连环爆炸吓得不轻俏脸苍白,低声向张扬道:“麻烦大了。不知道文夫人有没有事?”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甚至暂时放下了对张扬的仇恨。

张扬脸色凝重,罗慧宁是他的干妈,他比其他人更为关心罗慧宁的安危,张扬强行抑制住冲进去的念头,在退出警戒线之后。

张扬来到医院对面的快餐店。店内的电视中正在直播新闻,通过这种途径可以及时了解一些情况。

陈美琳聚精会神的看着新闻,她将新闻的内容翻译给张扬,从目前的新闻来看,匪徒的目的是解救哈特将军。罗慧宁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新闻中并没有提及罗慧宁的事情,看来英国政府方面还想暂时将这件事盖住,尽量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

外面警笛呼啸,警力仍然在不断加强。

张扬望着外面的警车,咬牙切齿道:“这帮废物,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出事了一个个冒出头来,简直比国内的公安还要废!”

陈美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陈祥义当年就是一名出色的警员。

张扬要了杯橙汁,要了个牛肉汉堡大口大口的啃了下去,接下来他必须要有所行动,在爆炸发生之前,他内心极度不安,可当爆炸发生之后。张扬反倒平静了下来。

陈美琳有些诧异的看着张扬:“你居然吃得下?”

张扬一边吃着汉堡一边道:“如果不填饱肚子,我怎么去救人?”

陈美琳望着外面来回穿梭的警车道:“这里这么多警察,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张扬道:“我这人有个习惯。从不相信警察,国内这样,来到这里仍然是这样!”他一口气将橙汁喝干,向陈美琳道:“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吧,文夫人是我的干妈,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危险之中不顾而去。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尽快离开这里吧!”

陈美琳摇了摇头道:“我不走,我虽然不是什么爱国人士,可这件事涉及到咱们国家的尊产,身为中国公民,我理当帮忙贡献一份力量。你不懂英语,用得上我!”

张扬想了想,终于点了桌头:“好,你跟着也成,遇到任何危险不要怪我!”

“我是个成年人,当然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张扬和陈美琳填饱了肚子之后走出快餐店,外面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警方已经将圣约翰医院的病房大楼团团围住,可是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己方的行动触怒了歹徒,从而引发爆炸!

张扬很快就发现让陈美琳留下是个正确的决定,陈美琳带他来到附近的图书馆,从电脑中调出了圣约翰医院的建筑结构图,陈美琳指向其中一个地方道:“这里有地下管道。应该是警方控制不到的地方,我们可以从这儿潜入圣约翰医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章【潜入】(下)

张扬仔细看了看地下管道的结构图,从陈美琳所指的管道可以抵达圣约翰医院病房楼下方,他点了点头道:“马上行动,留给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陈美琳将结构图打印出来,和张扬一起驱车来到地下管道的入口处,可是地下管道位于两条主街的交界处,车水马龙,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潜入还真有些麻烦。

张大官人的急智无疑是超群的,他将路虎停下,然后从怀中取出口香糖炸药,折叠后扔入车窗之中,和陈美琳一起迅速离开了现场,他们刚刚逃到安全的地方,口香糖炸药就爆炸,进而又引起路虎车的爆炸,火光冲天烟尘弥漫,一时间十宇街口乱成一团,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有不少车突然刹车引起了车辆追尾相撞,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爆炸现场。

一辆大货车刚巧停在下水道的上方,张扬和陈美琳两人趁着混乱,钻入大货车底部,张扬移开地下管道的铁盖,陈美琳率先沿着扶梯爬了下去,张扬也随后钻入水道之中,重新将铁盖盖好。

陈美琳刚刚落到实地便感觉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扑入了张扬的怀中,张大官人拧开手灯一看,地面上全都是老鼠,他皱了皱眉头,抓住一只正往陈美琳头顶攀爬的老鼠狠狠扔到一边,顿时砸得血肉模糊。沉声道:“跟我跑过去!”拉住陈美琳冰冷的小手,两人沿着水道向前跑去。

伦敦下方的水道修建得极其宽敞,张扬过去在外国电影中曾经看到在下水道中开卡车的场面,他们现在所处的水道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小型轿车行驶在其中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陈美琳战战兢兢地跟着张扬跑过那段潮湿的路段,她始终闭着眼晴,直到听不见老鼠的吱吱叫声,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到自己紧紧握着杀父仇人的手,陈美琳慌忙甩脱开来。

张扬淡然笑道:“我又救你一命!”

陈美琳哼了一声。

张扬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根据结构图,他们在前方第一个分岔口向左转,张扬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把我当成杀父仇人?我来欧洲考察,你又怎么会知道?”

陈美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扬道:“你并不知道实情,你父亲当年卷入市长黎国正贪污案,为了帮助黎国正隐瞒犯罪的事实,他劫持了时任春阳县长的秦清,他死于和黎浩辉的争执,我虽然在场,可他并不是我杀的!这一点你可以去调查江城**局的卷宗!”张扬在这件事上故意撤了谎,不过他并非怕承担这个责任,他只是不忍心看到陈美琳永远生活在仇恨之中。仇恨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张扬都看过太多因为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最终走向毁灭的先例,陈祥义虽然罪有应得,可陈美琳是无辜的,张扬仍然记得陈祥义临死前的话,他说自己没伤害秦清,让张扬不要伤害他的家人。

陈美琳一开始对张扬恨之入骨,可自从张扬把她从泰晤士河冰冷的水中救出之后,陈美琳心中对他的仇恨就冲淡了一些,从昨晚开始她一直和张扬在一起,张扬的所作所为改变了她的不少看法,至少她已经认为,张扬这个人十分的磊落。不知不觉中陈美琳已经产生了动摇,难道事情真的像张扬所说的那样,父亲并不是死在他的手中,而是别人故意挑唆。父亲死后,陈美琳长时间沉浸于悲痛之中,她从未想过父亲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张扬刚才的话,让她开始考虑这件事,考虑这件她一直在逃避的事情,黎国正贪污案早有定论,她并不清楚父亲和黎国正之间的关系,如果父亲真的是为了帮助黎国正毁灭证据,铤而走险,违反法律,那么父亲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张扬根据蚊子给他的手持设备测算着他们走过的距离,对照那张打印出来的结构图,现在他们应该走到了圣约翰医院下面的管道中,前方再度出现分叉。张扬停下脚步,和陈美琳一起看着那张结构图。

陈美琳用手指在结构图上勾勒了一下,低声道:“我们从这条路线走,可以直接抵达病房楼下的停车场!”

张扬点了点头,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耳力极其敏锐,听到不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虽然轻微,可是他仍然听到了。

陈美琳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有些诧异的看着张扬,张扬小声道:“还有人在管道里!”

张扬并没有听错,此时一支六人的英方特种小队从管道潜入圣约翰的病房楼下,他们刚刚移动开上方的井盖,就引发了爆炸。

整个地下管道剧烈震动了起来,陈美琳重重撞击在张扬的身上,这次不巧撞在了张扬左肩的枪伤,张扬痛得闷哼一声,好在爆炸声将他的声音完全掩盖。

火焰宛如一条巨龙般填塞了整个地下管道,向他们飞扑而来,张扬将陈美琳压倒在地上,两人的身体浸入污水之中,火焰贴着水面涌出,然后又迅速收拢。

当他们从水面下直起身来,陈美琳剧烈地咳嗽起来,张扬也被浓重的硝烟味道刺激地咳嗽了两声,他低声道:“你有没有事?”

陈美琳摇了摇头。

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方走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地面上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尸体,张扬数了数,大概有四具,不过从现场残肢断臂来看,应该不止这么多人。他蹲下身,从一具尸体上取下冲锋枪,陈美琳也取下一支枪,还捡到了五颗手雷。

陈美琳发现自从有枪在手之后,张扬不再走在她的前面,这厮表面上看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缜密得很,陈美琳低声嘲讽道:“为什么不在前面引路?是不是害怕我给你黑枪?”

张扬笑了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怀疑一切并不是什么坏事!”他嘴上说的轻松,内心之中却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干妈罗慧宁还在歹徒的控制之中,陈美琳好像暂时放下了对他的仇恨,谁知道这丫头心里怎么想?单凭自己的几句话,就化解这杀父之仇,只怕很难做到。

空气中充满了尸体的焦臭味道,两人来到刚刚发生爆炸的地方,爆炸引发了塌陷,不过上方还有一个孔洞,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体通过,张扬率先攀爬了上去,来到上方,确信没有埋伏,方才用手电筒给陈美琳信号,让她也跟了上来。

陈美琳上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部对讲机,刚才的爆炸竟然没有损坏这部对讲机,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陈美琳听了一会儿,低声向张扬道:“歹徒就在大楼中,他向英国政府方面提出要在一个小时内将哈特将军送上直升飞机,否则,就会炸毁病房大楼。”

张扬皱了皱眉头:“有没有说文夫人在哪里?”

陈美琳摇了摇头。

张扬拿出那张圣约翰医院的建筑图,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圣约翰医院的最底层,这里遍布管道,根据建筑图,他们向安全出口走去,途径前方管道的时候,张扬停顿了一下,左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陈美琳停下脚步,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一支扳手呼啸着向张扬的后脑龚去,张扬闪电般抓住那只手臂,一个背摔,将袭击者摔倒在地上。陈美琳快步跟了上去,用冲峰枪抵住袭击者的脑袋。

袭击他们的是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中年人,他张开双臂,做投降状,蓝色的双目充满了恐惧,颤声道:“不要杀我……我……我是管道工……”

陈美琳的手指搭在扳机之上:“说,谁派你来的?”

张扬抓住那中年人的胸牌,一把扯了下来,对照了一下他的照片,低声道:“没错,应该是工作人员!”

陈美琳道:“医院有多少恐怖分子?”

那中年人颤声道:“不知道!爆炸发生之后,我就躲在这里,我听新闻说,如果有人胆敢进入医院,就会有爆炸发生,所以我一直躲在办公室内,刚才的爆炸把我引出来的……”

张扬道:“问问他,电梯在哪里?”

陈美琳将他的话转述给那管道工。

管道工道:“全部断电了,想要上去必须要爬楼!”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刚才贵宾是从三号电梯进入的!”

陈美琳道:“带我们去!”

管道工点了点头,带着他们两人前往地下停车场,从底层前往地下停车场这一段并没有设置电梯,地下管道错综复杂,如果没有这名管道工的引领,他们还真不好找到地方。

来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管道工说什么不敢继续引路了,他颤声道:“走上去,向右拐就可以看到电梯,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张扬点了点头,也不愿为难他,和陈美琳两人进入地下停车场。

看到四下无人,陈美琳再次打开对讲机,从其中可以得到警方布控的一些消息。

对讲机内英国警方仍然没有放弃尝试,他们继续和特种队员联系着,陈美琳看了看张扬,她在征求张扬的意见,要不要和英国警方通气。张扬摇了摇头,他对英国人的能力不抱有任何信心,这次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解救罗慧宁。

因为害怕他们的行动会被歹徒察觉,所以他们留意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在接近三号电梯的地方,无论如何也绕不过摄像镜头的监控。

张扬抽出军刀瞄准摄像头投掷了过去,以他的武功,就算是一根飞针一样可以击中目标,更何况是这么大一柄军刀。

在张扬以为稀疏平常的事情,可在陈美琳看来却是非同小可,军刀准确无误地击中摄像头,将摄像头砸得粉碎,张扬随后冲出去,捡起地上的军刀重新插入鞘中。

陈美琳留意周围,害怕摄像头碎裂的声音会招来敌人,可这样的动静似乎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她紧跟张扬的脚步来到三号电梯口,张扬用军刀插入电梯门的缝隙之中,撬开缝隙之后,利用双臂的力量将电梯门拉开。

通道中回荡着呼救声,张扬向陈美琳道:“你在这里等我,小心隐蔽起来,我上去看看!”

陈美琳点了点头。

张扬进入电梯通道,他利用壁虎游墙术向上方攀爬而去。张大官人沿着笔直的墙壁高速行进,假如这一幕被陈美琳看到一定会以为见鬼了。

病房大楼的监控室内,一名身穿医院工作服的男子静静坐在那里,他的脚下躺着两具尸体,鲜血流满了一地。他的目光注视着右侧的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3号电梯通道中的实时情景,他事先在3号电梯通道中安装了红外摄像机,虽然影像并不清楚,可是仍然能够看清有人正在向电梯飞快的靠近,他紧紧皱着眉头,这一幕实在不可思议,他想不通,人怎么可以贴着墙壁行走,而且速度如此迅速。他抚摸着生满花白胡茬的下巴,低声道:“想送死?成全你!”

张扬已经爬行到七层的地方,忽然看到紧贴墙壁的地方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张扬顿时意识到不妙,他松开双手急速向下坠落,与此同时,紧贴电梯通道的一枚炸弹被引爆了,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和火焰还在其次,炸弹周围的水泥被炸开,无数水泥块从天而降,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无法躲过这漫天落下的水泥块,砸都被砸死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一章【你喜欢什么颜色?】(上)

张大官人可不是普通人,不但反应速度超强,而且在短时间内周身已经凝聚了护体罡气,他双臂抓住三层的电梯口,身体紧贴在墙壁之上。尽可能的躲过这一轮水泥块的袭击。

虽然如此仍然有无数水泥块砸落在他的头顶身上,张大官人尽管有护体罡气防身,仍然被砸得头昏脑胀,咬牙切齿道:“***布朗,让我抓住你一定把你扒皮抽筋!”

爆炸掀起的气浪让电梯剧烈的颠簸起来,电梯内发出惊呼和尖叫声,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罗慧宁仍然镇定自若,她轻声安慰道:“不用惊慌,歹徒既然想利用我们要挟英方,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李伟望着电梯内的摄像头,低声道:“夫人,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罗慧宁点了点头,望着摄像头用流利的英语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想要什么?如果你针对我而来。请不要牵涉无辜!”

李伟低声提醒道:“他未必听的到!”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我劝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在电梯里呆着,如果英国政府配合,我不会伤害你们,如果你们妄图采取什么行动,那就对不起了!电梯上我装了烈性炸药,炸药的能量足以将整栋病房大楼夷为平地,你们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罗慧宁果断道:“李伟,关掉摄像机!”李伟微微一怔,他显然害怕这样的举动会引发爆炸。

罗慧宁道:“不用理会他,关掉!”

李伟点了点头,上前将摄像机一把拧了下来,在摄像机后查到了那个隐藏的微型对讲装置。

对讲装置内传来愤怒的吼叫声:“你居然敢关掉摄像!信不信我炸死你们!”

罗慧宁不屑道:“在你达到自己的目的前你不敢,你是一个懦夫,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一个理智的政府都不会向恐怖分子低头!”她说完就将对讲机扔在地上,高跟鞋狠狠踩了下去。

所有人在佩服罗慧宁勇气的同时都捏了一把汗,生怕她的举动会触怒恐怖分子,从而引发炸弹。罗慧宁是最为清醒的一个,她知道英国政府应该没那么容易向恐怖分子屈服,而恐怖分子就算达到了目的,十有八九也不会放过他们。想要找到逃生的机会,就必须不按常理出牌。扰乱对方的心神。

……………………

刚才的爆炸将张扬震得头昏脑胀,不过引发的烟幕也给了他一个隐藏行踪的大好机会,他屏住呼吸。忍着身体的疼痛向上爬去,这次的壁虎游墙术显然不如刚才灵活,张大官人好不容易才接近了电梯,烟雾之中依稀看到电梯的底部闪烁着红光。

张扬同时也看到了装在电梯上方的摄像机,知道自己的行动肯定又被别人发现,他向摄像机狠狠竖起了中指。

监控室内,布朗看得清清楚楚。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什么人?刚才的爆炸都没把他炸死。就算炸不死,那一轮掉落的水泥块也该把他给砸死,可这家伙居然又顽强的爬了上来。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布朗拿起电话,听到通知,英国政府方面已经同意释放哈特将军,现在正护送哈特前往他们指定的飞机场,二十五分钟后就可以抵达预定地点,布朗的嘴唇泛起一丝冷笑,他按下启动装置。穿好白大褂,向监视器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再见朋友,你只有三十分钟,不要轻易尝试触动电梯周围任何的地方,否则你会随同电梯一起灰飞湮灭!”

……………………

张扬听到滴的一声响,看到红光闪烁的地方数字开始倒数计时,他吃了一惊,张大官人虽然不认得英文单词。可数字倒计时还是能看懂的。他看出只剩下半个小时,张扬对爆破知之甚少,他不敢轻举妄动,低声道:“有人在里面吗?”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仍然清晰地传入电梯之中。

李伟和罗慧宁都听得清清楚楚,罗慧宁马上就听出这是张扬的声音,内心之中的激动难以形容,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扬不顾个人安危前来相救,单单是这份情义已经让罗慧宁心中的那些隔阂完全消除,她大声道:“张扬!我在!”

张扬听到罗慧宁的声音,知道她平安无事,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他低声道:“你们先不要着急,电梯周围布满炸弹,我不敢盲目下手。晰巨要动用拆弹专家。”

李伟道:“还有多长时间?”

“二十八分三十二秒!”

李伟低声道:“联系拆弹专家!”

张扬能够想到的只有蚊子,事实上就算他联系到了英方的拆弹专家,也听不懂英文的术语,他拨通了蚊子的手机,蚊子此时在圣约翰医院附近,他在紧张的等待消息。

张扬将眼前的情况告诉了蚊子。蚊子大声道:“不要轻举妄动,我刚刚得到消息,英方已经答应释放哈特将军!”

张扬冷笑道:“这些恐怖分子的话根本不能相信!”他的话音刚落。又一次爆炸发生在大楼的入口处,试图从入口潜入大楼的另外一支特种小队引发了爆炸。

蚊子低声道:“我对爆破有些研究,可惜看不到现场情况。”

张扬向四周望去,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两只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着电梯周围的情景,他将这一事情告诉了蚊子。

蚊子手中的电脑上也显示着圣约翰医院的结构图,他冷静的分析道:“这个人一定在监控室内观察着电梯周围的情况,摄像机是他事先安放在那里,图像直接传输到医院的监控室中,我想想!”他迅速检查着资料,欣喜道:“有了,圣约翰医院的监控室有一条紧急传输通路。用以将数据传往资料室,你等着,我可以从中间接驳信号,截获监控情况!”蚊子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向外面跑去。

十分钟后,张扬接到了蚊子的电话,蚊子道:“我看到你了,你把摄像机移到炸弹周围,让我看清楚,记住,千万不要弄断了线束!”

张扬点了点头,他爬上去将摄像机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用镜头对准了电梯周围。蚊子通过断断续续的信号仔细观察着炸弹的结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炸弹应该和电梯大门联动,你只要打开电梯大门。就会引爆炸弹。你去电梯的上方看看,是不是有导线?”

张扬按照他的话爬了上去。发现电梯顶部有五条色彩各异的线束一直连接到下方。

蚊子道:“红、蓝、绿、黄、黑五条引线,从左到右的排列顺序是什么?”

张扬仔细将引线的顺序报给他,蚊子道:“但愿你不是色盲!”他的玩笑话并没有冲淡紧张的毛氛,张扬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时间,现在仅仅剩下十五分十二秒了。

蚊子道:“是个高手,你检查一下五条引线,一定要轻,要仔细,看看引线周围有没有金属丝!”

张扬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蓝色和黑色的引线旁还各有一条头发丝般粗细的金属丝,他将这一情况告诉了蚊子。

蚊子道:“好狡猾的家伙,你让开金属丝,先剪断黑色引线,然后剪断蓝色,记住,千万不要弄断金属丝!”

张扬掏出随身的工具,去剪断引线之前,忍不住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蚊子实事求是道:“五五开!”

“过去有没有拆过这种炸弹?”

“第一次!”

张扬点了点头,他慢慢将剪子凑了过去,张大官人虽然胆大包天,可这会儿也不禁紧张起来,要知道现在绑在电梯上的是足以将整栋病房大楼夷为平地的烈性炸药,一步走错。全盘皆输,他就会连同这座大楼一起被炸得灰飞湮灭,恐怕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命运不会接连眷顾他两次。

剪断蓝色引线后没有反应,张扬又剪断了黑色导线,让他欣喜的一幕出现了,到计时随之停止,张扬惊喜道:“停了……”可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倒计时忽然变成了三分钟,时间重新变换起来,张扬紧张到了极点:“蚊子,蚊子!少了十二分钟!”

……………………

陈美琳在停车场内焦急等待着,她看到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迅速离开安全通道走向一辆救护车,男子的身上还背着一个深蓝色的旅行袋,陈美琳犹豫了一下,举枪冲了上去:“不许动!”

那男子举起双手,显得惊慌失措:“不要杀我……我不敢逃了……你们想要什么?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

陈美琳有些诧异的看着那名男子:“你是谁?”

“我是医院的电工!”

陈美琳点了点头,移开枪口。她的枪口刚一离开,那名男子一把就抓住枪杆,挥拳重重击打在陈美琳的下颌上,陈美琳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拳击倒在地上。

这名男子就是布朗,他狞笑着举起冲锋枪,瞄准了陈美琳的头:“啧啧,是个小美人儿,真是有些不忍心杀你啊!”他正要扣动扳机,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布朗倏然转回身去,冲锋枪向后方扫射。那名管道工手中高举着扳手,还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就已经被十多发子弹射中了身体,他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咕咚一声栽到在地上。

布朗再回过头去,却发现陈美琳已经不见了,他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向救护车,拉开车门,启动了其中暗藏的炸药定时器。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忽然亮起了大灯,布朗睁大双眼,看到那辆车高速向他撞击而来。

布朗扬起冲锋枪,向福特车射出一连串的子弹,福特车的前挡风玻璃被射的四分五裂,可是车速却丝毫不减,狠狠撞击在布朗的身上,布朗惨叫着飞了出去,宛如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摔落到十多米外的地方,冲锋枪也掉在一旁,他吐出一口鲜血,伸出手艰难的想去抓那把冲锋枪。

陈美琳推开车门,捂着肩头走了下来。鲜血已经染满了她的左肩,可是她仍然坚持来到布朗身边。抓起那支冲锋枪,抵在布朗的额头之上:“想活命,就帮我把炸弹全部解除!”

布朗咧开嘴,疯狂的笑。

救护车上倒计时装置开始疯狂的运转着。陈美琳看到时间只剩下一分钟,她狠狠一枪托砸在布朗的头顶,将他砸得晕了过去,然后向安全通道跑去,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唯一的逃生途径就是逃往下层。

张扬按照蚊子的指引,终于在炸弹旁又找到了三条引线,红蓝绿,蓝线后方暗藏着一根发丝一样的金属丝。

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蚊子道:“应该是剪断蓝色的导线!”

张扬怒吼道:“我不要应该,我要你确定!”

蚊子道:“布朗很狡猾,设置了太多的陷阱,我无法确定,按照常理蓝线应该是引线,可应该没这么简单。”

张扬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蚊子一怔,不知道张扬这时候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说什么?”

张扬不耐烦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绿色!因为绿色代表和平、自然!”

张扬道:“少他妈废话,我也喜欢绿色,除了帽子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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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一章【你喜欢什么颜色?】(下)

张大官人相信自己的直觉,在没有时间作出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宁愿相信自己,他伸出剪刀想都不想就把绿色引线给剪断了,耳边响起蚊子惊恐到了极点的大叫声:“不要!”他的大叫声根本无济于事,张扬已经把绿色导线剪断了,他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犹豫,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奇迹发生了,计时器停止在12秒处。然后显示出一行英文,张大官人可不认识这玩意儿,蚊子惊喜万分道:“解除了,解除了!我靠,居然这也行?”他一激动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张扬笑眯眯道:“我运气一直都很好……”

此时停车场内的那颗炸丅弹爆炸了,爆炸引发了停车场内车辆接二连三的燃烧爆炸,整座病房大楼剧烈震动起来,张扬险些被剧烈的震动把身体甩出去,他和蚊子的联络也完全中断。

张扬攀上电梯,一把将电梯上方的紧急逃生口拉开,大声道:“干妈!我来了!”

罗慧宁听到张扬的声音,心中一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她颤声道:“张扬,你没事吧!”

张扬笑道:“没事儿,先离开这里再说!”

李伟将罗慧宁扛起送了上去、张扬抓住罗慧宁的手臂将她拉了上去。罗慧宁虽然坚强,此时也不禁激动地双目含泪。

爆炸引起的烟雾从电梯通道中滚滚升腾而起,张扬背起罗慧宁,沿着电梯钢索向上方攀爬,在十五楼的地方拉开电梯门,腾空跳了出去。放下罗慧宁,又和李伟协助电梯内的其他人逃到安全的地方,地下停车场的爆炸仍然在不断发生,病房大楼不停震动,圣约翰医院的医护人员正在组织病人撤退。

罗慧宁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和丈夫联系,告诉她自己已经获救。

文国权放下电话,转身向秘书道:“帮我联系英国首相,告诉他,我们中国政府一直坚定不移的打击国际恐怖分子犯罪,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哈特将军坐在已经升空的直升飞机上,他悠然自得地点燃了一支雪茄。用力抽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微笑道:“我讨厌英格兰!讨厌监狱里那股霉臭的味道!”

飞行员笑道:“我们就快离开了!”雷达上忽然出现了两个闪烁的光点,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英国皇家空军的两架台风F2战斗机高速向他们追逐而来,他惊恐道:“英国空军追来了!”

哈特冷冷道:“英国政府从来都不讲信用!不用害怕,大不了回去接受审判……”他已经意识到事情有变。看来这次又要重入牢笼了。

“将军!我们被锁定了!”

哈特探身站起:“什么?”

台风战斗机同时发射出导弹,几乎在同一时刻击中了直升飞机,直升飞机在空中轰然爆炸,爆炸引起的火球,光芒如此耀眼夺目,几乎可以和烈日争光。

英方在得到文副总理夫人平安的消怠后,警丅察方才大批进入医院,罗慧宁在张扬和李伟的护送下走出医院,她的表情从容镇定,单单是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态已经让英方陪同人员佩服不已,这就是大国风范。

走出烟尘弥漫的病房大楼,张扬的手机再度响起,蚊子打来了电话。张扬告诉他罗慧宁已经被平安解救了出来。

蚊子声音低沉道:“夜莺有消息了,她和李惠子在查灵十字站!”

张扬道:“我们马上赶过去!”他向罗慧宁简略的说了一声,然后和蚊子会和,两人驱车前往查灵十字站。蚊子在途中解释道:“王展打来了电话,是他告诉我这件事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以为这件事是个圈套!”

张扬看了他一眼道:“还用你说,不过我们没有选择!”

此时蚊子的电话又响起,蚊子看了看号码,低声道:“王展!”

张扬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王展的大笑声从电话那端响起。

张扬冷冷道:“看来你很得意!”

王展停下笑声:“小子!你很有本事,圣约翰医院的爆炸居然能被你清除,好!有资格陪我玩玩了!”

“没兴趣陪你玩,你太卑鄙。太无耻,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还是一个中国人了吧?”

王展并没有被张扬的话激怒,慢条斯理道:“距离地铁的到站时间还有三分钟,夜莺和李惠子在7号车厢。她们睡得很好,你千万要记住。三分钟之内如果赶不到地铁站,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们了!“

张扬向蚊子大喊道:“三分钟!开到地铁站!”

蚊子点了点头,猛然踩下油门,汽车从前面两辆货车之间的夹缝穿过,前方红灯亮起。

张扬怒吼道:“冲!”

蚊子向前方直冲过去,左右各有一辆轿车高速驶来,蚊子吓得大叫。车身堪堪冲了过去,那两辆车却没有那么好运,虽然先后踩住了刹车。可余势不歇,仍然撞击在一起。道路之上乱成一团。

蚊子满头都是冷汗:“我想这次我会被赶出国安的!”

张扬大声道:“去***国安,如果你失业了,我聘你去江城招商办!”

前方一辆大货车缓缓驶过,蚊子想要减速,张扬大吼道:“给我冲!”

两人同时低下头,车速不减地从大车的下方冲了出去,整个车顶都被大车齐齐掀去,他们的汽车变成了敞篷车。蚊子一张脸吓得煞白,一边嘟囔着阿弥陀佛一边又叫起了上帝保佑,东西方的至高神一起祈祷,希望这次能平平安安抵达查令十字站。

行驶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距离地铁到站只刺下五十秒,张扬指着台阶道:“开下去!”

蚊子这会儿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按照张扬的指示,开着汽车从台阶上冲了下去,汽车在台阶上不停颠簸。底盘和台阶撞击出叮叮咣咣的声音。轮胎终于经不起连续的冲撞。左前轮蓬!地一声爆胎了,车身险些没有翻转过去。

张扬从车内跳了出去,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站台,匆忙之中根本顾不上周围的行人,接连有数人被他撞倒在地,来到检票口,两名保安向他围拢过来,张扬一个巧妙的躲闪从两人身边绕过,然后腾空一跃,从检票口跳了进去,身后传来两名保安的惊呼之声。

此时地铁缓缓靠站,张扬找到7号车厢冲了进去。

7号车厢内只有两个人,夜莺靠在座椅上,李惠子趴在她的双膝之上。她们都在沉睡,张扬来到夜莺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俏脸。

夜莺有些疫倦地睁开美眸,依稀看到张扬关切的面容,她忽然惊恐道:“快走……快走……”

张扬的手机响起,仍然是王展的电话:“你真准时!夜莺和李惠子的身上,我都注射了BFII,可能你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告诉你,一种生化病毒,在人体内一定的时间后才会发生作用,现在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病毒就会开始扩散,随着她们的呼吸道散布到空气中,除非你杀死她们,否则这种病毒会不停的扩散,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整个伦敦城就会被这种病毒感染,英国政丅府会很快查出你们的身份,哈哈,是不是很好玩?”“玩你妈!”张扬怒吼道。

王展道:“我喜欢跟人斗,其实我一开始没把你放在心上,却想不到,你真的有些本事,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来,我只能陪你玩玩,小子,我看你这一次有没有本事逃脱!”王展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夜莺撸起袖口,看到自己皮肤上一片片玫瑰色的丘疹,低头看到李惠子雪白的颈部也是同样的丘疹,她低声道:“他在我们身上注射了病毒!”

地铁重新开始启动。

张扬道:“BFII!”

夜莺道:“还有多久扩散?”

“四分十二秒!”

夜莺点了点头:“还来得及!等到达下一站的时候,你杀死我们,马上通知英国政丅府,焚烧这节车厢,封闭地铁站,应该还可以控制得住!”

张扬摇了摇头道:“不!”

夜莺的娇躯晃动了一下,一头向地上栽去,张扬慌忙扶住她,却想不到夜莺是故意做出这样的动作迷惑他。一把将张扬腰间的手丅枪抢了过来,夜莺用枪口指向张扬道:“离我远一点,地铁到站之后,你马上下车!”

张扬静静望着夜莺,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朝这儿打!这样的话。你死了,我就不会伤心!”

夜莺芳心一颤,冰蓝色的美眸笼上一层晶莹的泪光:“滚开!我不需要你管我!”

张扬抓住枪口,轻轻把手丅枪夺了过来。

夜莺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她扑入张扬的怀抱中低声啜泣起来。张扬轻抚她金色的秀发,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王展不会得逞!”

夜莺含泪道:“你知不知道,BFII病毒的厉害,开始扩散之后,会随着我们的呼吸进入空气之中,我们会感染给其他人,病毒的蔓延速度惊人,张扬,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可以拿国家的利益去做赌注!”

张扬抿起嘴唇道:“不是赌注。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张扬忽然伸出手去,点中了夜莺的穴道,夜莺软绵绵倒在了座椅上。张扬抽出随身的金针,利用金针分别刺入夜莺和李惠子的穴道,让她们暂时进入龟息状态之中,如果BFII病毒是通过呼吸传播,那么暂时停止她们的呼吸,就可以切断病毒散播的途径。

张扬不知这种方法是否切实有效,他给蚊子打了电话,将这一事情告诉了蚊子,蚊子听到BFII病毒之后,也惊恐万分,如果病毒从夜莺和李惠子的身上扩散,那么这件事的影响显然严重到了极点,蚊子颤声道:“也许只有一个办法!”

张扬冷冷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疏散地铁内的所有乘客。我要救她们!”

蚊子苦口婆心道:“张扬,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张扬低声道:“我认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地铁到站之后,马上响起了紧急警报,所有乘客在接到地铁内可能有炸丅弹的紧急通知后,匆匆逃离了地铁。

张扬按照王展的电话打了回去,低声道:“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从现在起,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展笑了起来:“很聪明,利用炸丅弹做文章,疏散人群,可是你只剩下了一分钟,是不是想抛下她们?只有这样,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我让你失望了!”

王展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这个世上还真有重情重义的傻子,我不知是该欣赏你的痴情,还是应该取笑你的愚蠢,杀了她们就可以一了百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磕头求饶!”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二章【运气使然!】(上)

王展和约瑟芬并肩站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钟楼之上,王展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笑着摇了摇头。

约瑟芬小声道:“他没有离开?”

王展点了点头道:“很蠢是不是?”

约瑟芬道:“我反到认为他是个有胆色的男人!”

王展哈哈大笑道:“这样的人容易讨女人欢心,难怪陈美琳会放弃杀死他的念头。”他将手机扔到了垃圾桶里,向约瑟芬道:“通知英国政府方面,地铁7号车厢内有两名BFLL病毒携带者!”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不!应该是三名!”

约瑟芬有些奇怪的看着王展:“你不想这件事闹大?”

王展道:“和我相处这么久,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都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他挑起约瑟芬的下颌。在她嘴唇上轻吻了一记:“我不喜欢杀人!”

乘客们退出地铁之后,整个地铁站变得空空荡荡,张扬意识到有些不对,他再次拨通了蚊子的电话,蚊子此时也站在地铁站外,看着一辆辆军车驶向地铁站,前来的全都是身穿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英国军人,蚊子拿起电话,来到远离人群的僻静角落:“好像有些不对,英方可能知道了病毒的事情,前来的铁站的全都是军人!”

张扬皱了皱眉头,他开始感觉这件事越来越不妙了。

蚊子道:“我通知他们有炸弹,可这件事不对,他们过来的不是拆弹部队,一定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惊声道:“如果他们知道地铁内有人感染了BFLL病毒,恐怕麻烦就大了,他们会不惜一切将病毒消灭在地铁站内,你们危险了!”

张扬低声道:“有没有BFLL四病毒的治疗方法?”

蚊子道:“没有,我正在尝试找到这方面的资料,张扬!我看到他们带着火焰喷射器,天哪!他们可能要毁灭整辆地铁,你快点离开那里!不要再管夜莺她们了!”

张扬的手机就快没电了:“我不会放弃,我可以救她们!”

“离开那里再说,夜莺知道怎样找到我……”蚊子的话没有说完,张扬的手机就已经没电。

蚊子看到有军人向自己看来。慌忙低下头向远方走去。

张扬将手机扔了出去,此时看到有二十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英国士兵来到站台子上,他们防护的相当严密。每个人都带着防毒面具,蚊子说得不错,英国人应该已经知道地铁内有BFLL四病毒感染者,他们想必会采取极端手段。

张扬抓起自己的衣服举了起来。严阵以待的狙击手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子弹击碎了地铁的玻璃,射在衣服上,张扬幸亏缩手即时。不然肯定要被子弹击中。他低声骂道:“狗日的英国人!”

此时英国军人临时架起了五只探照灯,强光聚焦于地铁之上。

张扬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逃离的最好时机,他把丽芙和李惠子平放在地板之上,拖着处于龟息状态的她们向地铁的尾部撤退。

全副武装的英国特种士兵已经开始向地铁缓缓靠近。

张扬拉开一颗手雷,向身后的车厢扔去。

爆炸将特种士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张扬趁着这难得的时机,拖着丽芙和李惠子继续向地铁尾部撤退,他一脚踹开尾部的车门,用外衣将李惠子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背后。然后抱起丽芙,跳下地铁,沿着漆黑的隧道向前方跑去,跑出二十米左右,又拿出一颗手雷向地铁扔了过去。

爆炸让整个地面为之震动,张扬一边奔跑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没过多久,就有几个身影从前方向这边包抄而来,看到张扬的身影,对方根本不问身份,马上开枪进行射击,张扬向后闪避在一旁,子弹接连不断的射击在周围的墙壁上,迸射出无数炫目的火星。

张扬放好丽芙,又将李惠子解开。靠放在她的身边,他倾耳听去,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有四个人正在向他的方向包抄而来。

张扬摸出最后的一颗手雷扔了出去。趁着爆炸的掩护,他从藏身处冲了出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四名特种士兵的面前,拳打脚踢。顷剪间将四人全部击倒,他脱下对方身上的防护服,趴下他们的防毒面具,这面具最大的好处是配有独立供氧装置,供给使用者呼吸的同时,可以让使用者和外界隔离开来。

张扬为丽芙戴上面具,这才解除她的龟息状态,丽芙睁开美眸发现自己没有死,看到不远处横七竖八躺倒的英军特种兵,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扬道:“穿上防护服,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丽芙点了点头,她接过张扬手中的防护服穿上,低声咳嗽了起来,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已经开始升高。比起张扬,她更加清楚BFII病毒的可怕,她并不像充当病毒的散播者。

张扬也穿上了防护服,向丽芙道:“放心,刚才你和李惠子都进入了龟息状态,如果BFLL病毒是通过呼吸传播,那么龟息状态可以暂时切断它的传播途径,防毒面具可以将你们和外界隔离,王展向英国政府告密了,英国人想把我们消灭在地铁站中,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张扬戴好防毒面具之后,把李惠子背起,丽芙拾起地上的冲锋枪,此时又有几名英国特种士兵穿过地铁爆炸引起的火焰,向这边追逐而来。丽芙下手毫不留情,扣动扳机,干脆利落的射杀了两名英军士兵。

两人向查灵十字站的方向跑去,因为感染BFII病毒,丽芙的体力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中途不得不多次停下来休息。

前方终于来到紧急出口处,铁门锁得很紧,张扬取出一片口香糖炸药。粘合后贴附在铁门上,他和丽芙闪到铁门的两旁,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铁门被炸开,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丽芙率先冲入紧急出口,张扬紧随其后。

沿着台阶拾级而上的时候,丽芙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张扬,我不可以将病毒散播出去。如果氧气耗尽,你杀了我!”

张扬的目光无比坚定:“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文国权握着妻子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出对方目光中的关切和牵挂,罗慧宁笑了笑道:“放心。我没事,这次幸亏有张扬在!”

文国权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伟来到他身边,低声道:“文副总理,英国威尔逊将军前来求见!”

文国权起身道:“请他到会客室等我!”

威尔逊前来拜会文国权的目的是为了知会查灵十字站地铁事件,几句客套之后,他将话题转移到这起事件:“总理阁下,我们得到可靠情报。有三名中国人在查灵十字地铁站的地铁中,他们感染了BFII病毒。为了防止病毒扩散,我们必须要采取紧急措施,希望贵国能够理解!”

文国权微微一怔,他低声道:“BFII病毒?”

威尔逊道:“总理阁下,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其中有两人可能是贵国情报人员!”

文国权果断摇了摇头道:“威尔逊将军,我想你搞错了,我们中国政府向来反对任何破坏他国安全。干涉他国内政主权的间谍行动,希望你的言论只代表你自己,否则我会向贵国政府提出严正抗议!”

威尔逊没想到文国权的反应会如此坚决,他虽然掌握了一些情况,可是的确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感染BFII病毒的就是中国特工。他是一个军人,在处理国际关系的问题上远远逊色于文国权。威尔逊有些尴尬的笑道:“对不起。我谨代表个人观点。”

文国权淡然道:“我知道英国和我们中国一样都是言论自由的国家。可是有些话不可以随便乱说,尤其是涉及到两国之间的事情,心直口快和信口开河是两码事,搞不好就会伤害到两国的关系。”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我还以为将军此次前来是向我解释圣约翰医院的爆炸事件,原来并非如此!”他的这句话软中带硬,意在威胁威尔逊。我还没有找你们英国政府的麻烦,你们居然上门来找不自在。

威尔逊老脸发热,知道继续谈下去显然是不明智的,他起身告辞。

威尔逊走后,文国权向李伟道:“马上和国安局联系,搞清楚查令十字站的事情!”

罗慧宁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上充满担忧之色:“国权,这件事会不会和张扬有关?”

文国权低声道:“无论这件事和谁有关。只能靠他自己,政府不好出面!”

李伟很快就折返回来,他向文国权禀报道:“查灵十字站被封锁之前。张扬进入了地铁,国安十局对这件事知情,他们刚刚联系上一名叫刘凯的情报员,证实地铁中还有一名十局绰号夜莺的情报员,她被人注射了BFII病毒,张扬前往地铁的目的就是救她!”

文国权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张扬也是国安人员?”

李伟摇了摇头道:“国安方面并没有做出确切的答复!”

“国安方面打算怎么做?”

李伟看了罗慧宁一眼,声音低沉道:“弃卒!”

文国权的目光明显颤动了一下。弃卒保帅,无论国安特工是为了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将之牺牲,维护国家的利益,国安局方面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可罗慧宁并不这么想,她愤然道:“不可以,张扬还在里面,我们必须救他!”

文国权叹了口气:“现在英国特种部队已经将地铁站团团包围,他们是为了防止BFII病毒扩散!”

罗慧宁大声道:“难道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祈祷吗?”

文国权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投向薄雾笼罩的窗外。

罗慧宁摇了摇头,转身走入房内。

文国权向李伟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夫人。

罗慧宁坐回沙发上,看到跟在身边的李伟。她有些痛苦的咬了咬嘴唇:“张扬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出险境,而我眼睁睁看着他落入困境却无能为力,我是他干妈!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李伟道:“张扬不是普通人,我相信他有逃出生天的能力!”

罗慧宁道:“真的能逃掉吗?英国特种兵已经包围了地铁站,他就算再有本事,一个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她抬起头:“李伟,张扬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也一样救了你。我知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可是我们心中还有亲情还有友情,不到最后的时刻,我们不可以放弃希望!”

李伟点了点头:“夫人,我明白了!”

利用最后的一片口香糖炸药,炸开出口的铁门,张扬和丽芙来到硝烟弥漫的出口,迎面一股冷风袭来。外面并没有特种士兵的踪迹,张扬的目光向下望去,大坝下是奔腾咆哮的河水,他伸出手,牵住丽芙,用力摇晃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跳!”

两人同时向跳向下方的河面。

英国特种士兵追寻着他们的脚步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顺水飘到河流的下游。

夜幕悄然降临,为了防止BFII病毒的扩散,英国特种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之中,八架直升飞机,围绕河流上方展开搜索。

张扬和丽芙此时相互偎依着靠在安道尔桥的下方,坐在高高的桥墩上。听着轮船的汽笛声,望着天空中不时掠过的直升飞机,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

……………………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二章【运气使然】(下)

丽芙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差,她把头颅靠在张扬的肩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张扬的身上,张扬抱着李惠子,望着李惠子苍白的俏脸,低声道:“还有一个时辰,必须要解除她的龟息状态了!”

丽芙轻声道:“如果我能够活下去,我会剩下的生命去爱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丽芙冰蓝色的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

张扬望着她面具后的美眸,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这里很安全!他们短时间内发现不了。”

丽芙道:“你要离开?”

张扬点了点头:“我要去找蚊子,我要找到BFII的解药,我要让你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丽芙含泪点了点头。

张扬将防毒面具和供氧装备放好。又将冲锋枪放在丽芙的身边:“两个小时内,我一定会回来!”

丽芙深情道:“我等你!”

蚊子在不安中等行着,十局方面已经跟他联络,让他在废车场等待。他在伦敦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资料情报的搜集和武器装备提供,他的上司就是夜莺,自从来到欧州之后。还是十局的上层第一次和他主动联络。

夜幕降临的时候,蚊子看到远方有车灯亮起,一辆黑色的捷豹车向他驶来,蚊子伸手遮住了眼睛,以这样的方式减弱灯光对双眼的刺激。他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下了车。向他走来,其中一人大声道:“老弟。几点了?”

蚊子看了看表:“十二点十一分!”他回答的是北京时间,暗号对上了。他笑着向他们走去:“你们怎么才来!”蚊子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看到其中一人举起了手枪。蚊子呆立在那里:“你们要杀我?”

“对不起!”

就在那人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冷酷的声音道:“放下武器!”

李伟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两名男子无可奈何的举起手,李伟冲上前,连续两掌将他们击倒在地。

蚊子短时间内经历了从死到生的过程,整个人傻了一样的呆在那皂。

李伟道:“上车!”

蚊子跟着李伟登上了汽车,这才如梦初醒般舒了口气:“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伟低声道:“你们十局有我的朋友,我知道有人想要掩盖自己的错误,所以决定除掉你,你不要问我是谁,只要帮我找到张扬!”

蚊子道:“他去了地铁站,我不知道怎样联系他!”他的手机忽然响了,电话是张扬打来的,蚊子看了看一旁的李伟,他无法确定眼前人会不会对张扬不利!李伟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张扬!”

站在公话亭中的张扬微微一怔。他很快就听出是李伟的声音,低声道:“是我,你怎么和蚊子在一起?”

李伟道:“你的处境很危险,有人向英国政府告密,说你们几个感染了BFII病毒!你在哪里?我可以帮你?”

张扬淡然道:“你可以提供BFII病毒的解药吗?帮我?从何谈起?”透过公话亭他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外面下起了小雨,打着雨伞的行人匆匆从道路旁经过。

李伟道:“张扬。夫人很担心你。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无力改变什么!”

张扬低声道:“代我向她问好,我是个固执的人!”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李伟有些郁闷的望着手中的电话,蚊子叹了口气道:“你真想帮他,就帮忙找到BFII病毒的解药!”

李伟低声道:“那种病毒的配方属于高度机密,我方并没有掌握!”

张扬正要走出公话亭,他又想起一件事,给李龙打了一个电话,是时候告诉李龙,他女儿李惠子的下落了。

李龙的声音无比虚弱,他断断续续道:“张扬你在哪里?”

张扬道:“我找到你女儿了!”

“真的?”李龙充满惊喜道。

张扬嗯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李惠子的现状告诉李龙。

李龙道:“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这就过去见她!”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张扬道:“你放心,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很快就会带她去你身边。”

李龙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遇到了那个女人,约瑟芬!王展的女人,我把她抓住了!”

张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龙竟然抓住了约瑟芬!人生果然充满了种种的际遇和巧合,就在张扬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又感觉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

“她在哪里?”

“被我关在苏活的汽修厂内,我的手下看着她……张扬,快,快带我的女儿回来见我!”

张扬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约瑟芬无疑是找到解药的关键,只有她能够联络的上王展,他低声将李惠子的状况告诉了李龙,然后和李龙约定地点,让李龙把约瑟芬带到自己的身边。

半个小时后,李龙带着手下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商务车来到和张扬约定的地点,李龙躺在车内的担架上。他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手下到处寻找女儿的下落,想不到没有找到李惠子,却误打误撞遇到了约瑟芬,李龙知道女儿的失踪和幕后的王展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他让手下将约瑟芬抓了起来。

张扬来到商务车上,关上车门。李龙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女儿呢?”

张扬没有说话,伸手解开蒙在约瑟芬眼上的黑布,然后一把将贴在她嘴上的胶带撕去,冷冷道:“约瑟芬,咱们又见面了!”

约瑟芬愤怒的瞪着张扬。

张扬向李龙道:“问她王展在哪里,让她跟王展联络!”

李龙把他的话翻译了一遍。

约瑟芬冷笑道:“别做梦了!你的女儿还有夜莺全都中了BFII病毒,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李龙甩手给了约瑟芬一个耳光,却牵涉到腿部的伤口,痛得他险些没有昏迷过去。

张扬道:“约瑟芬,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折磨你!”他伸手点中了约瑟芬的穴道,行动胜于雄辩,约瑟芬马上就感觉到周身宛如万蚁吞噬的味道,她惨叫着在地板上来回打滚,张扬冷冷道:“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耐性,现在给王展打电话,给我BFII病毒的解药,我给你自由。”

王展接到张扬的电话,颇为错愕。他真真正正体会到这厮的厉害了。在那样的情况下,张扬竟然能够带着两名BFII病毒携带者从容离开。

真正让王展感叹的还是约瑟芬的事情,如果说张扬的事情还能用他的能力来解释的话,约瑟芬被抓的事情根本就是运气使然,这么大的伦敦城,约瑟芬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落在了张扬的手中。王展发现张扬不但有勇有谋,而且运气还很不错。

“给我BFII的解药,我放过约瑟芬!”张扬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展哈哈笑道:“小子,真的很佩服你的头脑,你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在乎女人的性命?你想用一个女人来要挟我?做梦!”

张扬道:“你可以不在乎她的性命。但是不要忘了,我既然能够通过她联系到你,就能从她的口中问出很多的事,有关于你,有关于你的组织,王展,你搞什么,我没有兴趣,可是我最不能容忍别人伤害我的身边人,如果夜莺出了事,我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我会利用一切的手段,找到一切和你有关的人和事,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会让你永无宁日!”

王展沉默了下去,有句话张扬没有夸张,他既然能逼迫约瑟芬和自己联系,想必他有办法让约瑟芬吐露更多关于组织的事情,随着对张扬认识的加深,王展越来越感觉到。招惹这样一个对手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他低声道:“晚了,就算我给你血清,你一样救不了她们!”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也许你已经被感染了!”

张扬冷笑道:“你太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BFII病毒的能量!”张大官人对自己的龟息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并非热血上头不顾一切的愣头青,很多事他想得很清楚,只要切断呼吸传染的途径,自己应该不会感染这种病毒。

王展道:“好,把约瑟芬还给我。我给你抗病毒血清!”张扬道:“一言为定!”

王展道:“十五分钟后,你把约瑟芬送到安戴斯广场,我自然会让人把解药送到你的手中!”

张扬将约瑟芬送到了指定地点。王展也让人将抗病毒血清送到了张扬的手中,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玩弄手段,王展站在远处的楼顶,利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交易的情景,他仔仔细细观察着张扬,似乎要把张扬脸部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利用爱尔兰革命军制造中英之间紧张矛盾的目的没有达到,王展筹划许久的阴谋已经完全落空,他最恨的那个人就是张扬,可张扬的表现又让他感到十分不安,张扬并非他的目标,他无意和这个难缠的家伙纠缠下去,一个烈性炸弹炸不死的人,一个BFII病毒无法感染的人,这家伙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神秘。

张扬接过抗病毒血清,迅速登上商务车,李龙一直都在苦苦支撑,如果不是关心女儿的安危,他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李龙声音虚弱道:

“他们会不会骗我们?”

张扬道:“时间来不及了,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如果他欺骗了你……”李龙几乎不敢想像下去。

张扬道:“王展的目标不在我。也不在夜莺和你的女儿身上,他会权衡利弊!”

“我女儿在哪里?”

“安道尔桥!”

丽芙轻轻抚摸着李惠子苍白的小脸,清冷的夜雨不时飘落在她们的身上,脸上,夜空中、河面上英国军方的直升机巡逻艇仍然在不停搜索着。她们所在的位置是搜索的盲区。直升飞机从头顶掠过多次,都没有发现她们的影踪。

丽芙看了看时间,距离解除李惠子的龟息状态只有五分钟不到了。她的氧气也所剩无几,如果张扬无法找到血清,那么她们都将看不到明日的朝阳。

丽芙的手中握着一颗手雷。她默默计算着时间,随时准备拉开手雷的拉环。在最后的时玄,眼前晃动的却是张扬开朗的笑脸,素来坚强的丽芙,忽然鼻子一酸,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俏脸滑下,她用手背抹去泪水,轻声道:“别了,张扬……”

一只大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抢走了那颗手雷,张扬终于在最后的时匆赶回了她的身边。丽芙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扑入张扬的怀中。由于扑得太过用力,张大官人差点没被扑到下面的河水中,拍了拍丽芙的香肩,柔声道:“乖,咱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他嘴上说得轻松,内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取出刚刚得到的血清,先后为李惠子和丽芙注射,张扬无法确定从王展处得到的血清是否有效。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三章【中国特色】(上)

丽芙对此比他要精通的多,她从装血清的冷藏箱内找出检验仪,在自己的指尖刺取了部分血样,从试剂颜色的变幻已经看出抗病毒血清应该是真的。

“怎样?”张扬关切道。

丽英道:“血清有效,五分钟后我们体内的病毒就可以被控制住,不再具有传染性!”她也有些奇怪,王展这次为何会表现的如此配合,难道约瑟芬对他真的很重要?

张扬在血清起作用之后,解除了李惠子的龟息状态,小丫头悠然醒来,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闪烁着,充满惊恐和迷惑的望着张扬,不过她很快就看到了丽芙,惊喜道:“丽芙姐姐!”

丽芙解下防毒面具,拥抱着李惠子轻声安慰着她:“不用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张扬道:“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再说!”他抱起李惠子,和丽芙一起从桥墩上爬了上去,回到桥面之上,登上早在那里等待的商务车。

李惠子看到爸爸,哭着跑了过去。李龙虽然失去了一条腿,可是看到女儿平安无恙,心中也感到无比安慰。

此时外面响起急促的警笛声,张扬和丽芙的举动还是引起了英国军方的注意,他们刚刚登上商务车,就被盯上了。

李龙虽然在唐人街呼风唤雨,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却有些束手无策,他求助的望向张扬。

张扬迅速拨通了蚊子的电话。接电话的仍然是李伟,他和蚊子在一起等待着张扬的消息,张扬低声道:“我需要你的帮助!英国人盯上我们了!”

李伟问明张扬所在的地点,低声道:“你向皇后大街一直开,我会去接应你!”放下电话,他推开车门向前方走去,蚊子跟在他的身后:“你打算怎么办?”

李伟冷冷道:“你的好奇心还真重!”他来到一辆载重货车前方,一拳将车窗砸开,从里面拉开车门,微笑道:“我倒要检阅一下这帮英国军人的素质!”

张扬他们按照李伟所说的路线加速驶去,这辆商务车的性能实在不敢恭维,两辆军用吉普车已经一左一右夹击过来。李龙坐在那里,一手搂着女儿,咬牙切齿道:“撞他们!撞死这帮***!”说完这句话,却看到女儿诧异的眼神,他慌忙呸了一声,陪着笑道:“女儿,爸说错话了!”

司机操纵方向盘左冲右突,接连和两辆军车碰撞,军用吉普车内发出警报声。

张扬道:“不必管他,继续往前开!”

前方两辆军用卡车迎面向他们冲来:将前方的道路堵住,司机瞪大了双眼,发出惊恐的大叫,丽芙冲了过去,大声道:“油门踩到底!”她用力一拉方向盘,商务车的车身在强大的牵引力下倾斜了起来,仅仅是两只左轮着地,从两辆军车之间狭窄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最倒霉的是李龙,他从车辆的一边摔到了另外一边,腿上的伤口被触痛,疼得他呲牙咧嘴。

商务车冲过封锁之后,四轮重新落地。前方已经是皇后大街,张扬接到蚊子的电话:“第一个街口向左拐!”

张扬马上下达了命令,商务车即将驶过第一个街口,司机猛打方向,车身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李龙从这边又滚到那一边,他气急败坏的骂道:“阿虎,**你大爷!哦……对不起女儿,我忍不住又说粗口了!”

三辆英军吉普车如影随形,他们也即将驶到街口,一辆重型载货汽车缓缓行驶了过来,将他们阻挡在那里。

李伟将灯光打成远距,然后冷静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恭敬道:“夫人,他们还有三分钟就会到达!”

商务车沿着道路一直向前开,头顶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英军部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这次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张扬和丽芙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想要摆脱英国军方的最终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李伟在此时打来了电话:“夫人在前方等你!”

商务车终于使出了这条街道,街道的尽头停泊着三辆黑色轿车,罗慧宁身穿黑色风衣,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站在那里,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看到罗慧宁脸上的笑容,张扬的内心中生出一阵难言的温暖和感触。他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干妈!”

罗慧宁点了点头:“上车!”

所有人登上了中国使馆的汽车,负责跟踪的英方直升机显然发现了这一点,他们不敢擅自采取行动,一边跟随着这三辆轿车,一边向上级汇报事情的进展情况。

英国高层的反应是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三辆轿车安全驶入了中国大使馆。

……………………

此后不久,威尔逊将军再次拜会了中方副总理文国权。

文国权在接见威尔逊之前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他还是表现出相当的礼貌,听威尔逊讲述完事情的全部。然后才平静道:“威尔逊将军。你是说几名BFII病毒感染者目前在中国大使馆?”

威尔逊尽量掌握着外交辞令:“我只是怀疑!”

文国权哈哈大笑道:“怀疑?如果你的怀疑得到证实,贵方会不会封闭我们的驻英使馆?”

威尔逊没说话,显然默许了文国权的说法。

文国权道:“我实在不了解贵国的行动,这件事我宁愿相信仅仅是一个误会,而不抱有任何目的的行为!”

威尔逊道:“我想没必要向总理阁下强调BFII病毒的严重性!”

“没必要!”文国权大声道。他霍然站起身:“BFII病毒的机密资料并非我方掌握。威尔逊将军既然有这么多的猜测,那么,我也猜测一次。我听说最先研制BFII病毒的是贵国,如果这件事属实,贵国应该对病毒泄露以及引起的任何后果负责,我国公民有任何人不慎感染BFII病毒,都有向贵国政府追究并索赔的权利。”

“总理阁下,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为了公众的安全,不仅仅是英国也是为了贵国公民的安全,我们应当联手将事态控制住。”

文国权冷冷看着威尔逊:“将军可否再说得明白一些?”

威尔逊道:“请总理阁下答应我们对大使馆进行全面检查!”

文国权摇了摇头道:“你在跟我说笑话?假如在中国的土地上,我们对英国大使馆做同样的事情,你们会答应吗?”

威尔逊道:“总理阁下,我方是绝不会允许BFII病毒扩散的!”

“那是你们的问题!”

威尔逊想不到文国权的态度会如此强硬,他不得不有所让步道:“总理阁下,我并非是说让军方介入,而是想给使馆所有人员做一个身体检查!”

文国权焉能不明白威尔逊的意思。这厮认定了大使馆内肯定有BFII病毒携带者,这件事如果不能解决。肯定还会有许多后续的麻烦,文国权终于点了点头道:“这样,你可以派两名卫生官员前往使馆采取血样!”

威尔逊喜出望外。

文国权又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血样的采取和检测必须在我方人员的全程监测下进行,二,如果证明,我方没有BFII病毒传播者。我希望你们正式向我方道歉!”文国权用词相当的谨慎,他已经清楚整件事的真相,之所以用上传播者而非携带者,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英方检查到有人感染BFII病毒,我一样有话说。

威尔逊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已经认定至少有三名BFII病毒感染者进入了中国大使馆,按照他对病毒传播速度的估计,现在可能整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被感染。威尔逊暗自冷笑,等我找出证据,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检查的结果自然让英方大跌眼镜,虽然最终检查到两名BFII病毒感染者,可她们都已经疮愈,英国人明白,人家肯定是注射了抗病毒血清。可文国权却有他的解释,BFII病毒没什么了不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丽芙和李惠子天生就拥有病毒抗体。

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最后的结果还是英国人灰溜溜道了歉,离开了中国大使馆。

黎明终于到来,下了一夜的细雨也随之停歇,天空中没有太阳,整个伦敦仍然笼罩在一片蒙蒙的雾气之中。

丽芙小心地为张扬清理了伤口。然后帮他把金创药敷上,柔声道:“疼吗?”

张扬摇了摇头。

丽芙俯下身在张扬的面庞上轻吻了一记。然后在张扬试图抓住她之前敏捷的逃开,嫣然笑道:“你虽然救了我,可是别指望我把自己搭进去!”

张扬笑眯眯道:“你小看了我的革命情操,我做好事从来不求回报!”

此时响起敲门声,却是罗慧宁过来看他。

张扬穿上衬衣,笑着迎向罗慧宁:“干妈!英国人怎么说?”

罗慧宁道:“已经解决了,丽芙和李惠子虽然感染过BFII病毒,可是她们没有传染性,而且她们的血清具有抗体!”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英国人在这件事上吃了一个哑巴亏,他们的BFII病毒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张扬却由此想到更多,如果BFII病毒是英方的秘密,那么王展怎么会掌握?难道他受雇于英国方面?

罗慧宁道:“大使馆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飞机,两个小时后,你们返回国内!”这也是文国权考虑后的决定,张扬和丽芙的身份决定他们不适合继续留在英国,与其等着英方查到证据,把他们驱逐出境,不如先将他们送回国内。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也早就想走了,自打我来到这个地方连一个晴天都没有见到,早知伦敦环境这么差,八抬大轿抬我都不来。”

罗慧宁淡然一笑,她轻声道:“你干爸说,像你这种目无组织纪律性的干部要受到一些处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张扬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每次为国出力的时候,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罗慧宁离去不久,蚊子在李伟的带领下前来和他们见面,文副总理已经督促国安向他解释这次欧洲的事情,国安高层也联系到了蚊子,蚊子将这次的事情一五一十上报。因为这次的事件,十局内部将面临剧烈的变动,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蚊子显然会得到提升,这件事国安高层已经做出了保证。

丽芙返回国内也是国安高层的决定,她的工作将会被重新安排。

蚊子悄悄向张扬道:“陈美琳联系过我!”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她没事啊,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蚊子红着脸道:“她是找我打听你的消息!你见不见她?”

张扬道:“算了,那丫头一直把我当成杀父仇人看待,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蚊子道:“她知道的事情不少,缠着我要加入我们的部门!”

丽芙也笑了起来:“好啊,调查一下她的背景,我走后,欧洲这边肯定缺人,你好好培养她,搞不好还真能培养出感情来!”

蚊子没说话,脸上却流露出几分的意,这厮脑子里的确有这个念头。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三章【中国特色】(下)

张扬的手机忽然响起,却是王展打来了电话,王展找张扬的原因是因为张扬在约瑟芬身上留了后手,现在约瑟芬陷入昏迷人事不省。王展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气:“想不到你做人竟然没有诚信!”

张扬微笑道:“兵不厌诈,做我们这行的哪有诚信可言,不过,你放心她没事,我给你一个方子,你照着我的方子去抓药,喂她服下去之后,保管她马上没事。”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方告诉了王展。临挂电话之前,不忘给王展道别:“王展,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待会儿我就走了,给你说声再见!”

王展冷冷道:“不送!”

“我倒是想你送我,这次的英国之行。让我最难忘记的就是你,那啥……有机会,你来国内玩玩,我一定会很周到的招呼你。”

王展焉能听不出这厮言语中的威胁之意:“说句心里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张扬哈哈大笑起来。

伦敦飞往北京的客机之上,张大官人凑在窗口上俯瞰着美丽的云层,现在回想一下,发生在英国的一切宛如梦境,这次他抱着为江城招商的目的而来,可最终却卷入了间谍战的纷争,在欧洲期间他所扮演的完全是国安特工的角色,想想真是愧对江城,至少人家这笔差旅费可是白白给自己出了。

丽芙在他身边睡得很恬淡,张扬望着她已经恢复红润的俏脸,心中一阵萌动,他凑了过去,想要去吻丽芙花瓣般的柔唇,就要靠近的时候,丽芙却突然睁开美眸,伸出纤手笑盈盈挡住了他的嘴巴。

张大官人的用心没有得逞,不免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道:“丫头,不愧是干特工出身,警觉性就是高!”

丽芙笑道:“与狼共舞不敢不防!不过你也太不君子了,哪有你这种趁人之危的?”

张扬笑道:“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在我看来伪君子还不如真小人可爱!”

丽芙坐直了娇躯,整理了一下金色的秀发,轻声道:“如果你再绅士一点,说不定就能打动我!”

“我这人真实,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虚情假意那套我不会!”这厮最大的长处就是能把自己无耻的行径说得光明磊落。

丽芙从经过的推车上拿了一杯橙汁,又给张扬拿了杯矿泉水,冰蓝色的美眸投向舷窗外:“这次的事情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

张扬之前已经从罗慧宁那里听到了一些口风,他耸了耸肩道:“无所谓,我就是一背黑锅的命!”

丽芙格格笑了起来:“我真是搞不懂你,放着一身的本领偏偏不去运用,眼睛只盯着江城这么大点的地方,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副处你居然还混得不亦乐乎。”

张扬低声道:“我不喜欢偷偷摸摸,你们这行当,说好听了叫特工,其实跟做贼没什么分别,我这个招商办副主任虽然只是副处,可我走出去堂堂正正,用不着担心什么?”

丽芙放下橙汁,主动牵住张扬的大手:“有没有考虑过,和我一起搭档?”

张扬望着丽芙冰蓝色美眸中妩媚的柔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别勾引我!我这人意志坚定着呢?”

丽芙向张扬凑近,表情显得越发诱人,张大官人用力闭了闭眼睛:“那啥……要不咱俩下飞机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深层次的探讨一下再说?”

“做梦!”丽芙甩开了他的大手,唇角却露出会心的微笑。

张大官人踏上祖国的土地之后马上就发现,有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他,确切地说应该是等着他们,国安四局的领导人专程来到了这里,欧洲发生的这起事件影响不小,在国安内部引起很大的震动,性情高傲的章碧君因为张扬的事情和十局局长拍了桌子,一直闹到国安总局,而最终以张扬圆满解决这件事尘埃落定,四局上下扬眉吐气,而十局被搞得灰头土脸,总局已经勒令十局做出解释。

邢朝晖春风满面的把张扬和丽芙接到了商务车内,开车的是赵军,两人一个是四局的最高领导,一个是张扬的顶头上司,这样的迎接阵仗不可不谓之隆重。

邢朝晖还是那幅笑逐颜开的模样,一阵子不见,他吃得又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有几分弥勒佛的味道,很官方很客气的对张扬来了一句:“这次辛苦了!”

张扬看到他肚满肠肥的样子就忍不住要椰愉两句:“不辛苦,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不能相比,还是领导坐办公室辛苦!”

邢朝晖呵呵笑了起来,他对张扬十分了解,也并没有觉着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什么冒犯之处,又向丽芙笑了笑道:“夜莺,这次回国可以好好放个长假了!”

丽芙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看来自己也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一些影响。她轻声道:“回总部吗?我要当面向上级说明这次的情况!”

邢朝晖点了点头道:“老板让我来接你!”

……………………

汽车行驶到香国饭店的时候,邢朝晖和张扬先下车,由赵军带着丽芙前往国安总部。

张扬一头雾水的看着邢朝晖:“搞什么?我不用去总部吗?”

邢朝晖道:“进房冉再说!”

他帮张扬拿着行李来到预定好的1821房间,拉开窗帘,张扬扯下领带扔到床上,他目光怪异的看着邢朝晖。

邢朝辉先去把水烧上,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叶盒向张扬晃了晃道:“赵军送给我的好茶,一千多一两,你小子有口福!”他被张扬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扬道:“你把我弄众儿来,是打算软禁呢?还是打算灭口?”

邢朝晖指着张扬的头笑道:“臭小子。我倒是想把你灭口,我打的过你吗?”

“您老到是还有点自知之明!说吧!少跟我玩阴谋诡计,你们国安到底想拿我怎么办?”

邢朝辉岔开话题道:“水开了!”他慢条斯理的把茶给泡上,取了一杯给张扬,然后感叹道:“我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要问自己,这天下间有我这么当领导的?我明明是你上司,怎么每次都搞得我好像要巴结你!”

张扬道:“那是因为你对我问心有愧,你觉着对不起我!你们国安欠我的!”

邢朝辉道:“你小子少来,这次欧洲的事情,是你自己招惹的,我可没让你去管!”

张扬道:“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夜莺有难,我总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那帮爱尔兰人目标就是文副总理夫妇,真的要是让他们得逞,我看,不仅仅是十局,恐怕你们整个国安上上下下都脱不了干系吧?”

邢朝晖抿了口茶道:“所以这次我们讨论了一下,不给你处分,你擅自行动,目无组织纪律性的事情和你立下的功劳抵消,对你是不奖不罚!”

张扬道:“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指望你们这帮人感恩,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他喝了口茶皱了皱眉头道:“赵军送给你的?”

邢朝晖点了点头,也皱了皱眉头:“一千多一两呢!”

“狗屁!你自欺欺人吧,这茶叶市场上最多一百多一斤,太普通了,赵军蒙你玩呢!”

邢朝辉也品出这茶叶不值那么多钱,不过老邢同志还是很爱面子的。咳嗽了一声道:“赵军老实。按理不会这么做,换成你小子一定会。”

张扬把茶杯放下:“总局方面打算怎么处理我?”

邢朝晖道:“你的事情只有我和章碧君、赵军少数几个人知道,你的全部资料只有我掌握!”

张大官人哭笑不得道:“拉倒吧,你只差没把我的资料贴到天安门城楼上去了!就你这保密水平,属于害死人不偿命那种!”

邢朝辉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你知道这次十局出了很大的问题,为了避免四局和十局的矛盾,所以我们对外坚决否认你是我们的成员。”

张扬冷笑道:“鸟尽弓藏!”

邢朝晖配了一句:“别觉着我们卸磨杀驴,我们四局是最有人情味的部门,你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得见。”

张扬道:“你以为你不承认,人家就会相信了?”

邢朝晖嘿嘿笑道:“他们相不相信并不重要,矛盾无处不在,只要不激化就行,组织上决定给你放个大假,让你好好休息一阵子。”

张扬眯起眼睛:“害怕我给你们找麻烦,现在忙着把我推出去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疑?”

张扬道:“我这次去欧洲是江城赴欧考察团的副团长,你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我弄回来了,知道的明白我是我是为国效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驱逐出境呢,江城那边怎么解释?”

邢朝晖笑道:“你不用操心,我和杜书记已经谈过,说你在英国突然染上急病,所以提前回国!”

“什么病?”

“反正是重病!中海医院的住院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你去不去无所谓,反正住够一个月就行!”

张扬算是闹明白了,这就是软禁,他冷笑道:“还要限制我自由喽?”

邢朝晖慌忙摆手道:“别误会,你爱去哪里就去哪?!就是别离开北京,随时听从组织调遣!”

张扬点了点头:“成!对了,我在北京的衣食住行怎么办?”

邢朝晖拍了拍屁股下的席梦思:“想住医院就住医院,这房间也给你包下了,你想住多久都成,想带谁过来住都成,其他的都按照国内的出差标准,按我的标准报销,怎么样?我对你不薄吧?”

张扬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对我越好,证明你越有企图,我还真有点怕你了,搞不好哪天被你害了,我还要帮忙给你数钱!”

邢朝晖道:“千万别多想!对了,今晚紫金阁,章主任给你接风,你一定要过来。”他把手头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张扬:“这是你的住院手续,明天一早去医院报个到,床位医生我都打过招呼了,可你面子上怎么也要让我过得去。”

张扬叹了口气道:“真他妈窝囊,回国就被你给折腾成传染病了,我还真的谢谢你,没把我整成神经病!”

邢朝晖呵呵笑道:“权当放个大假,把你在欧洲的事情写一份材料交给我,我需要存档。”

张扬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邢朝辉说清楚之后,叮嘱张扬在这里等着,回头有专车过来接他去紫金阁吃饭,然后起身离去。

邢朝晖离去之后,张扬关上房门,首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监听设备,混入国安这么久,这厮的警惧性还是提高了不少,确信没有太多异常,他才拿起了电话,首先拨给了江城市市委书记杜天野,杜天野不仅仅是他的领导,还是他可以推心置腹值得信赖的朋友,从杜天野那里也能够得到很多确实可信的消息。

杜天野接到张扬的电话后十分的平静:“回来了?”

张扬道:“回来了,目前中海医院住院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四章【尿路感染】(上)

杜天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邢朝晖跟我打了招呼,说让你帮他做一件事,你这一个月的病假我已经批准了。”杜天野对邢朝晖的身份很清楚,知道张扬和国安之间有些关系,他中纪委出身,比别人更懂得保密原则,并没有追问张扬发生了什么。

张扬道:“杜书记,欧洲考察的事情,我很遗憾!”

杜天野淡然道:“唔!谁没有生病的时候,再说了还有严副市长嘛。不过你这次病假恐怕要错过市人代会了。”

张扬心中暗叹了一声,杜天野这意思是地球离开谁都照转不误,自己休病假对江城的政局发展没有任何影响,这让张扬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自己的官还是太小了。

杜天野道:“你安心养病吧,你的工作我会找人去做!”

张大官人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电话。这可不是对杜天野的眷恋,而是对江城权力的牵挂,在北京城要装病一个月,我靠,想起来都气闷。

张扬本想给几位红颜知己打电话。可想了想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自己还没有把麻烦搞清楚,还是不让她们担心的好。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赵军开车过来接他。张扬上了车,看着一脸严肃的赵军:“头儿,你不在香港当领导。怎么跑这里当司机了?”

赵军道:“总部通知过来开会,这几天都在北京!”

张扬有些郁闷的敲了敲驾驶台,然后又伸手抓住眼前晃动的毛主席像章看了看:“我发现被你们边缘化了!”

赵军看了他一眼。

张扬叹了口气道:“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靠后,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单位,都他妈是这样,世态炎凉啊!”

张扬到了紫金阁,发现请客的是章碧君,除了他和章碧君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席,让张扬意想不到的是,连邢朝晖也没有来。

张扬笑道:“章局,我还以为是单位会餐,没想到就你和我两个,那啥,该不是其他人都迟到了吧?”

章碧君摇了摇头道:“就我们两个,坐!”

张扬坐下,对章碧君他始终琢磨不透,章碧君虽然在四局的级别在邢朝晖之下,可邢朝晖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张扬隐隐觉着章碧君的根基很深,上次文玲的事情就是她出手调查,以文玲众所周知的背景,普通人是不敢做这件事的。

张扬给章碧君到了杯酒,章碧君道:“在欧洲想必很少喝到这样的美酒,憋坏了吧?”

张扬端起酒杯和章碧君碰了碰。微笑道:“说是去欧洲,其实我就是在伦敦绕了几圈,原本我是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去欧洲列国好好游览一番的,可惜老天爷不给我这个机会。”

章碧君笑道:“麻烦是自己找的,不过这次你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我们都很满意。”

张扬道:“还是章局实在,老邪可没说什么好话。”

“他说什么?”

“他说要卸磨杀驴,还要让我住院!”

章碧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他的决定,是我们商量之后才定下来的,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都很欣赏你,绝不会做你所说的什么卸磨杀驴。”

张扬拿起筷子夹了片烤鸭放在嘴里:“还是咱们中国菜地道,在英国,怎么吃怎么腻歪!”

章碧君知道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精灵得很,低声道:“之前在文玲的事情上,组织上让你背了黑锅,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可你也要明白我们的难处。”

张扬道:“上次的事情不背都背了,这次英国的事情不做也都做了。做事情我不怕,可我有一点就闹不明白?怎么帮你们做事老是有种见不得人的感觉?整天偷偷摸摸的,做贼一样!”

章碧君道:“难道你想走下伦敦机场就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是中国特工吗?”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累了,感觉帮你们做事挺没劲的,真的,不是说我怕。我这人做事一不怕苦而不怕死,可有一点我怕,我最怕这样不明不白的,这次回来之后,你们就把我给整到中海医院了,我看在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要被你们整到八宝山去,应该不会,我还没那资格!”

章碧君听出他的怨气极大,主动跟他碰了碰酒杯道:“张扬,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以后我们会对你进行补偿的。”

“我无所谓补偿,只求你们行行好。把我当成一屁给放了,我留在你们部门也没啥意思,只能给你们捅篓子惹麻烦,我在江城还有一摊子事儿,我想安安稳稳的当我的小干部,踏踏实实给老百姓做点好事,我的要求不算高吧?”

章碧君道:“我不瞒你,这次让你暂时留在北京不仅仅是上头需要搞清楚这件事,还因为文副总理打过招呼。”

张扬点了点头道:“他知道我混国安?”

章碧君道:“我们没说,你的档案邢局严格保密,并没有向文副总理透露。”

张扬心说你拉倒吧,骗三岁孩子?他算看出来了,邢朝晖所谓的保密弹性太大,没把自己的档案挂在天安门城楼上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章碧君道:“张扬,有没有考虑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真真正正加入到组织中?”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对你们的部门真的没有兴趣,我这人喜欢安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不想整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章碧君叹了口气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实话告诉你,我们内部刚刚做出重要的人事调整,我会担任十局局长,所以我很想你过来帮我。”

张扬笑道:“那真要恭喜你了!以后多多关照我,先帮我提个正处吧!”

章碧君笑道:“凭你的能力,根本用不着我帮你!”

张扬想起丽芙的事情,自从她返回国安总部之后,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他低声道:“章局,可不可以打听个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对待夜莺?”

帝碧君道:“你放心,她没事,我会把她留在十局,至于以后的工作,等放假之后再说。”她停顿了一下,微笑道!“你即然这么想退出我们的部门,就不要关心组织上的事情。”

张扬点了点头:“还有,你侄女儿在我那儿已经混了好几个月了,难道你真的准备让她在我那儿领退休金?”

“下个月会让她回来,张扬,你还是考虑一下,其实官场并不适合你!”

张扬没有说话,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大有我意已决。无需多说的意味。

张扬既然拒绝了章碧君的邀请,两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好谈,晚宴很快就结束,张扬离开紫金阁的时候,在大堂遇到了一个熟人,乔老的孙子乔鹏飞。

自从上次因为骚扰楚嫣然,被张扬痛打之后,乔鹏飞还是第一次前来紫金阁吃饭,他也没想到这世界就这么小,一来就遇到了张扬,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张扬和乔鹏飞已经发生过两次冲突。不过每次出手张大官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他和乔鹏飞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道:“张扬!真的是你啊!”时维从一旁笑着走了过来。

章碧君在远处向张扬笑了笑,率先走了。

时维看了看张扬又看了看表哥,笑道:“你们应该认识吧,还要我介绍吗?”

乔鹏飞没好气道:“不用!”转身上楼去了。

张扬望着他的背影不屑道:“你们乔家人都这么没有风度?”

时维有些不满的瞪着张扬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乔家招你惹你了?怎么说话这是?”

张扬知道时维脾气直,当然不会跟她较真,笑道:“得,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维追上他道:“我表姐也在楼上,你不去见见?”

张扬听到乔梦媛也在上面,的确动了点心思,可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微妙,还是少惹点麻烦为好。

……………………

直到张扬走远,时维方才来到她所在的包间,今天是他们几个兄弟姐妹聚会,乔鹏飞显然因为遇到张扬情绪有些郁闷,独自一个人饮酒,时维在乔梦媛身边坐下,笑道:“表姐。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乔鹏飞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和他很熟啊?女孩子家整天疯疯癫癫的成什么样子!小心被坏人给骗了!”

时维一听就火了:“我跟什么人来往是我的自由,你是我表哥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我跟什么人来往?”

乔鹏飞不知怎么一股邪火就蹿升了上来:“你是我表妹,我当然要管你,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有个副总理当干爹,到处耀武扬威招摇撞骗!”

时维向来都是个不饶人的脾气。表哥越是这样说,她就越维护张扬:“耀武扬威也比仗势欺人强,不知道谁欺负人家女孩子,结果被人教训了一顿!”

“你说谁?”

乔梦媛的大哥乔鹏举笑着出来阻止道:“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啊,好好的吵什么吵?”

乔鹏飞对这位大堂哥还是颇为尊敬的。他起身道:“算了,我喝多了。先走一步!”

乔鹏飞走后,齐梦暖不禁说起了时维:“时维,你也真是,明知他爱面子还非要当众揭短。”时维也有些后悔,嘴上却不肯服输:“谁让他先说我来着?”经她和乔鹏飞这么一闹,乔家几个兄弟姐妹都没了兴致,一个个起身告退。

乔梦媛也拉着时维一起离开。走出紫金阁,乔梦媛有些好奇的问道:“张扬不是去欧洲考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时维道:“我也不知道,跟他没说几句话!表姐,你这么好奇,不会自己问他,你又不是没他电话。”

乔梦媛笑道:“只是随口问问!”

时维道:“最好还是别问了。我那个表姐夫可是个醋坛子,万一醋坛子打翻,又要麻烦了。”

“死丫头,就会胡说八道!”

……………………

张大官人第二天还是去了中海医院,他被安排在四病区,看着两名俊俏的小护士在他房内晃来晃去。张扬不由得笑了起来,其中一名大眼睛小护士向张扬道:“你笑什么?”

张扬道:“我这人见不得美女。看到美女我就想笑,打心底乐!”

一边年纪大些的那名护士道:“你就乐吧,你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

“什么病?”张大官人还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他看着那名小护士把床头牌挂了上去,上面写着尿路感染。

张扬真有些头大,这邢朝晖该不是故意整自己吧,尿路感染,老子的尿路不知有多么顺畅,谁感染我也不会感染。

床位医生已经事先打过了招呼。知道张扬是来装病的,都懒得过来问诊。

那名大眼睛小护士倒是很认真。帮着张扬量血压测体温,然后还询问病史,告诉他注意事项:“你要注意个人卫生,勤洗澡,勤换衣服,还有,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有性生活。”

张大官人怯生生道:“请问那事儿跟尿路感染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我不懂才问!你不是护士吗?”

小护士合上病历:“反正你记住我交待你的事情,遵照医嘱,别做害己害人的事儿!”

张扬听得有些发毛:“我说,我的的是尿路感染,又不是性病,你怎么说的我跟一四处散播流毒的流氓分子似的?”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四章【尿路感染】(下)

小护士道:“我也没说你是性病啊!”

“那你又说害人害己?”

小护士解释不清,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别问我,我也搞不清楚,我管护理,回头你问床位医生,治疗上的事情人家给你解释。”她羞得红着脸逃出去了。

张大官人暗乐,没事在这儿逗逗小护士倒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可他马上发现临床病友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对,张扬一看他,那人慌忙把脸转到一边去。

张扬心说这刑朝晖也真是,为什么没给自己安排一个单间,不过想想,自己也没打算在医院里住,挂名而已,没必要计较太多。

既然是装病当然也没有什么治疗。药倒是开了一些,多数都是营养药。张扬初到中海医院,对一切还是比较好奇的,他换上病号服,在医院里随便逛逛,这厮重生来到九十年代的第一战就是春阳县人民医院,对医院有着特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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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张大官人四处闲逛的时候,在病房大厅大厅遇到了一位老熟人,汇通公司的董事长乔梦媛。乔梦媛是前往高干病房探望一位世伯的,她手里捧着鲜花,看到张扬的样子不由得吃了一惊。

如果是在平时,张扬还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中海医院,可他现在穿着病号服,人家一看就知道他在住院。

乔梦媛关切道:“张扬!你得了什么病?住院了?”

张扬笑了笑,硬生生按捺住要把病名说出来的念头,尿路感染!这可不能说,哥们还真丢不起这人!张大官人道:“没事儿,就是例行体检,现在体检都给发身衣服穿上。呵呵,没事,我真没事儿!”

乔梦媛半信半疑地看了张扬一眼,人家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方便多问,可乔梦媛看完人之后,又想起张扬这茬事,抛开许嘉勇和张扬的仇隙不言,在她看来张扬还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朋友,既然知道人家有病了,于情于理也要去探望一下。乔梦媛给时维打了个电话,可巧时维跟着几位表哥在密云钓鱼呢,她听说张扬住院了也吃了一惊,让乔梦媛先去探望,自己等下午回北京再过去。

在医院找一个有名有姓的住院病人并不难,乔梦媛很快就找到张扬所在的病房,她专门买了一个果篮,前往泌尿科去探望张扬。

张扬还没有从外面溜达回来。

乔梦媛来到他所在的病房,特地看了看床头牌,和张扬同屋的那病友很神秘地向乔梦媛道:“姑娘,你是来看他的?”

乔梦媛点了点头道:“他是我朋友!”

那病友撇了撇嘴,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姑娘,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

乔梦媛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早知道张扬得的是这种病,她说什么也不会来看他,她正考虑是不是及时离开的时候,张大官人背着俩手晃了进来,看到乔梦媛,笑眯眯道:“真是客气,还专门来看我!”

乔梦媛红着脸把果篮匆匆放下:“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你好好养病!”

“我送送你!”

“不用!”乔梦媛对此时的张扬避之如蛇蝎。她倒不是害怕被张扬传染,乔梦媛虽然不是学医的,可基本的卫生常识还是有的,这种病也没这么强的传染性,可是她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万一让外人看到,把他俩联系在一起可就麻烦了。

张扬可不知道乔梦媛会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去,很不知趣地乐呵呵地送了出来。

乔梦媛匆匆走入电梯,张扬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也没其他想法,就是觉得乔梦媛来探望他,现在又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于情于理也该请人家吃顿饭。

乔梦媛看到张扬跟着上了电梯。有些无奈道:“你别送了,回去吧!你还住院呢!”

张扬笑道:“我没啥病,已经中午了,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真有事!”

“天大的是也得吃饭!”

下电梯的时候,乔梦媛被人挤了一下,险些摔倒,幸亏张扬扶住她。她慌忙摆脱张扬的手,自从知道张扬得了那病,乔梦媛对他刚刚好转的印象马上急转直下,想想这厮身边这么多女孩子,不知这次要害苦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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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扬的坚持下,乔梦媛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留下来吃饭,两人也没有走远,就在中海医院的病员食堂,这里的伙食不错,张扬点了两炒两烧。

乔梦媛很矜持,面前的筷子很少动。

张扬有些纳闷地看着乔梦媛:“我说,你怎么不吃啊?我又不是传染病!”

乔梦媛俏脸一热,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虽然见惯了大风大浪,可这次不一样,她还没有出嫁。

张扬夹了个鸡腿放在乔梦媛碗里,这厮不仅仅是客气,还有些存心故意,对乔梦媛,他时不时的会滋扰一下,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乔梦媛看着那鸡腿实在吃不下去。不敢吃,张扬得了性病,呃!想想都要恶心,这家伙真是不检点。

张扬偏偏还小声道:“乔小姐,我求你一件事儿!”

乔梦媛点了点头:“说吧!”她趁机将碗筷放下,今天就算饿着,也不能吃他筷子夹来的鸡腿。

张扬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我得病这事儿,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跟谁都不要提?”

乔梦媛有些诧异地看着张扬,她开始对张扬的人品产生了动摇,她叹了口气道:“张扬,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叫责任?你这样做对别人公平吗?”

张大官人听得云里雾里:“说明白点儿,我怎么有些糊涂呢?”

乔梦媛道:“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还是劝你一句,做人还是检点一些好,你这样对别人是很不公平的!”说完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张扬是真糊涂了,自言自语道:“我哪儿不检点了?”

张扬返回病房,来到门口就听到病房内的病友正要求调换床位,那人大声嚷嚷着:“你们必须给我调床,他是性病,是要传染的,我来割包皮的,玩意被他传染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大眼睛小护士向他解释道:“谁说他是性病?人家是泌尿系统感染!”

“拉倒啊,我都听到了,泌尿系统感染就是性病,你们要么给我调床,要么我这就出院!我要是被他传染了可说不清楚!”

大眼睛小护士也有些生气了:“你胡说什么?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人真的不能看外表,你看他长得人五人六的,可肮脏得很,刚才一很漂亮的女孩子来看他,听到他得了这种病,吓得转身就逃了,这小子也真够无耻的,居然还跟着追了出去,还嫌害得人家不够,真是不要脸啊!”

张扬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明白乔梦媛怎么这么怕自己,他真是苦笑不得,推门走了进去,指着临床病友的鼻子骂道:“你丅他妈才性病呢,你们全家都性病!”他作势要打那家伙,临床病友吓得顾不上穿鞋就逃到了一边:“你别过来啊,我怕传染!”

张扬骂道:“就你这德行,我传染也不挑你这样的。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碍眼!”

大眼睛小护士生怕他们打了起来,慌忙去叫医生过来,床位医生问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干脆给他们调整了床位,反正现在医院是淡季,床位并不紧张。

张扬这下清净了,一个人坐在床上,拆开乔梦媛给他送过来的果篮,削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大眼睛小护士在一旁收拾床铺。

张扬道:“我名誉全被你们给败坏了,尿路感染是性病吗?”

小护士道:“谁说你是性病了?我从头到尾都说你是尿路感染,我们医务人员都是有医德的,别说你是尿路感染,就算你真的有性病,我们也不会到处乱说,一定会尊重你的隐私权!”

张大官人满脸尴尬:“我没有性病!”

小护士红着脸,有些忍俊不禁:“你别跟我说,去跟你女朋友解释吧!”

张扬叹了口气,心里把国安那帮人骂了个遍,让自己住院,安排什么毛病不行?非给自己弄个尿路感染,这下好了,人都丢尽了。不过好在乔梦媛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张扬自我安慰着,但愿她不要到处乱说。

乔梦媛逃离中海医院没多久,就接到了时维的电话,时维从密云赶回来了,她找乔梦媛一起去探望张扬。乔梦媛可不愿意再去了,有些为难道:“时维,你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怎么都是朋友。我去看看他是应该的。”

乔梦媛咬了咬嘴唇道:“时维,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时维听得越发糊涂:“表姐。你说明白一点,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混蛋招惹你了?”

乔梦媛被问得没办法,只能小声说:“你可不能乱说啊,他住在中海医院泌尿科,得了……得了那种病!”

时维哪能想这么多:“什么?他得了什么病?”

“就是那种……总之不好!”

时维恍然大悟,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你是说他得了性病!你是说张扬得了性病!”

满车的人都向时维看来,时维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的后果,红着脸笑道:“我说着玩的!”

正在开车的乔鹏举皱了皱眉头道:“现在的人太不自爱了!”

时维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去探望了张扬,她和张扬之间是朋友关系,就算人家得了那种病,也轮不到她来指责。还有一点,她很好奇,这厮怎么会得这种病呢?时维性子直,可并不代表着她的脑子反应慢,她的头脑很灵活,而且很会联想,她马上想到张扬这场病十有八九是去欧洲染上的,咱们社会主义国家和这种腐朽肮脏的事情没有关系。这种事只有资本主义国家里常见。

时维风风火火来到中海医院泌尿科的时候,张扬盘着腿坐在病房的床上和小护士聊天,这厮闲得很,于是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调侃小护士的事业中去,他能说会道,逗得小护士前仰后合。

时维捧着花篮走进来,小护士吓得慌忙止住笑声,看了时维一眼,匆匆离开了病房。

时维把花篮放在地上:“看来你心情不错,住院也闲不住啊!”

张扬看到时维过来,心中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看来一定是乔梦媛跟她说的,不知道乔梦媛有没有对她说自己得了性病。

果不其然,时维先凑到床头看了看床头牌。

张扬慌忙解释道:“尿路感染!”

时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认得字!”

张扬指了指凳子道:“坐!”

时维耸了耸肩:“脏!”

张大官人这个尴尬,不用问,这时维是把自己当成性病患者对待了。他咳嗽了一声道:“我说丫头。不就是一尿路感染嘛。至于让你歧视我?”

时维道:“张扬啊张扬,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检点,去国外才几天就染了一生病回来了,你丢不丢人?国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完了!”

张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时维,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检点了?我尿路感染和国家的尊严有什么关系?你别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好不好?”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五章【做人莫装逼】

时维道:“你干了什么你明白?”

张扬道:“我干什么了?我是杀人了还是强奸了?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你也配清清白白四个字!”

张大官人欲哭无泪,这事儿今天必须说明白,不然自己的清白可就坏在国安的手里了,他从床上蹦下来,一把就将时维给抓住了,时维有些厌恶道:“放开你的脏手!”

张大官人真是有些火了:“我偏不放,我就得了性病怎么着,我不但得了,我还想传染给你,现在就传染给你!”

时维吓得尖叫起来。

这一嗓子真的很有效,把泌尿科的医生护士全给招来了,一群白大褂围在门口,好奇的看着病房内的场面,张扬这才放开时维,时维红着脸整了整衣服低声骂了句:“混蛋!”她挤出人群想走。

张扬又追上来,拉住她,向那帮医生护士道:“趁着大家都在,你们给我说明白,我得的究竟是什么病,我到底是不是性病?”

那群医生护士哄然大笑起来,床位医生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你们实在太缺乏医学常识了,尿路感染不是性病。”这厮自作聪明地走向时维道:“你放心吧,他不是性病,就是普通的尿路感染,以后让他多注意个人卫生,还有,你们最近最好分开睡!”

时维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哪里来的二百五,竟然把自己当成张扬的女朋友了。

等到那帮医生护士散去,时维方才红着脸退了回来,把病房门观赏,来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又羞又恼道:“张扬,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

张扬在床边坐下:“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吗?”说完又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向你解释?”

时维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我求求你,咱别这么败坏我的名节好吗?”

时维嗤之以鼻道:“就你,还在乎什么名节!”她想起刚才张扬穷凶极恶地要把病传染给自己,火不由得上来了,伸手在张扬手臂上狠狠拧了一记。

“干什么?”

“你这个流氓,居然,居然想传染给我!”

张扬哈哈大笑起来,也就是时维,这种话别的女孩子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真是少根筋。他向后让了让道:“你帮我先给你表姐解释一下,我想她肯定把我当成性病患者了。”

时维点点头,她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该这样误会人家。

张扬道:“这件事千万别传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一传十十传百,假的都能传成真的。”

时维道:“你没事吧?要住多久?”

张扬道:“一个月吧,不过医生让我要禁欲!”

时维俏脸一热,心说你个王八蛋,你禁欲干我屁事,分明是故意骚扰我,头脑冷静下来,该装傻的时候还是要装傻,不然这厮还不知要说出什么厚颜无耻的话来。她一本正经道:“你好好养病,过两天我再和表姐一起过来看你!”

张扬道:“你们要是忙就别过来了,只要不说我是性病患者,我就谢天谢地了!”

时维笑着站起身。

张扬道:“我送你!”

“别送了,你好好养病吧!”

“尿路感染,我两条腿都没事!”

张扬把时维一直送到医院大门,自己反倒觉着呆在医院里也不错,至少有医生护士陪着聊天,比香国大酒店热闹的多。其实病房里谁也没把他当病人看,张扬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一天的功夫把中海医院溜了个遍,还别说真让他遇到了一个熟人,春阳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高伟。

当年高伟还是张扬的实习指导老师,因为想要追求左晓晴,和张扬发生过一些摩擦,此一时彼一时,从张扬离开春阳县人民医院之后,两人就没碰过面,张扬很快就忘了高伟这个人。可高伟一直都在关注张扬,知道现在的张扬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人家现在是江城市招商办副主任,自己这两年仍然踏步不前,还是春阳县人民医院的一个住院医生,虽然也算是小有名气,可跟人家不能比。

两人迎头碰上,张大官人现在的胸襟已经修炼的越发宽广,主动微笑着跟高伟打了个招呼:“高老师,这么巧,你也在中海!”

这声高老师叫得高伟是诚惶诚恐,过去对张扬的那点怨念早就烟消云散,他笑道:“张主任客气了,咱俩年龄差不多,你叫我名字就行!”

张扬也不跟他客气:“我叫你高哥吧。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高伟道:“我过来进修的,还有两个月就结束了,进修期满还是要回春阳县人民医院工作!”

张扬点了点头。

高伟从他的病号服上猜出他在这里住院,轻声道:“你生病了?”

张扬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尿路感染!”

人家高伟毕竟是学医的,没把尿路感染跟性病联系在一起,很客气地说道:“泌尿科那边我都很熟悉,要不要我去打个招呼帮忙照顾下?”

张扬笑道:“不用,高哥!有人帮我打过招呼了!”

高伟道:“晚上一起吃饭吧,很久没一起喝酒了!”他是很诚心的,过去的不快已经时过境迁,而且随着左晓晴的离去,他对追求左晓晴已经彻底没有奢望,和张扬之间自然不存在任何的芥蒂,而且张扬现在的境界和层次已经不是他所能企及的,请张扬吃饭也有冰释前嫌,主动攀交的意思。

张扬点了点头,他也是闲着没事,能和高伟叙叙旧也好。

当晚张扬跟高伟一起去了中海医院对门的天福酒楼,酒店的档次一般,勉强算得上一个中档,不过因为距离医院很近,所以生意很火爆,就是年代初正式医院吃喝风最盛行的时候。

张扬来到天福酒楼就有些后悔,他发现高伟并不是自己掏腰包,而是病人请客,张扬无意之中充当了一个蹭饭者的角色。

请客的人是体制中人,他叫龚建永,在国务院某部任职,算起来也是个厅级干部,可在北京城算不上什么大官,这次是他岳父住院,主刀医生邱潭是他的老同学,同时也是高伟的老师。

当晚过来的还有两名骨科医生,三个小护士,高伟是唯一的一个进修医生,张扬又是跟着高伟过来的,这让他觉得有些尴尬,高伟真是没出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吃白饭的了。

其实高伟也有高伟的想法,他毕竟在北京进修,出门在外,经济上自然不如在春阳县城的时候那么宽裕,能省则省,反正是病人请客,医生吃病人天经地义,虽然这句话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可事实上都这么干。他觉得自己带个人没啥,他和进修老师邱潭的关系很好,邱潭也不会说什么。

可高伟忽略了一点,请客的是龚建永,龚建永以为和邱潭的关系够铁,眼里是看不起其他人的,尤其是高伟这种进修医生。这进修医生居然又带了一个外人过来蹭饭,龚建永知道后心里很不爽。

龚建永在京城还是有些能耐的,加上本身又是国务院的,言语中自然带上了一些傲气,他准备的酒是十五年的五粮源,三杯酒下肚,这厮笑道:“高医生,咱们干一杯!”

高伟跟龚建永干杯之后,龚建永道:“这是政府内贡,在你们春阳喝不到这样的酒吧?”

高伟微微一怔,脸微微有些热了:“喝过……不过不是内贡!”

龚建永缓缓落下酒杯,慢条斯理道:“现在五粮液假酒很多,不常喝的,是分不出真假来的!”

高伟脸红了。

邱潭笑道:“老同学,我们这些老百姓比不得你们这帮政府官员,你们见多识广,以后可得多给我弄点内贡喝喝!”

龚建永笑道:“一定一定,高伟啊!你得跟你老师多学学,不说医德医术,单单是眼界就够你学一阵子的。你出来就对了,老是窝在小县城里,眼光始终局限在那一小块,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小农意识要不得!哈哈!”他笑了起来。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邱潭大概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也没觉得什么,高伟脸红到了脖子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龚建永奚落,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扬见过很多人,可这么装逼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拿起酒杯,淡然笑道:“龚主任,我敬你!”

龚建永一副很茫然的样子:“你是……”

“张扬!”

“哦!张扬啊,你看我这记性!刚刚说过,我这就忘了!”

张大官人的涵养很好,笑眯眯道:“没关系,你现在记不住,以后一定能记住!”

龚建永笑道:“这可难说,我在国务院工作,整天事情太多,每天不知要见多少人,我不可能每个都记住嘛!”

邱潭也看出来龚建永今晚有些针对高伟和张扬,他对这位老同学的傲气是有些了解的,笑着打圆场道:“老同学,知道你忙,都说相见就是有缘,喝酒!喝酒!”

龚建永拿起酒杯跟邱潭碰了碰,把端着酒杯的张扬晾在了一边,本来张扬也没说什么,毕竟高伟带他来蹭饭,他自个儿都觉着丢人,人家不爽也是用该的。可龚建永这厮真是没品,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他缺乏对别人的尊重。

高伟也觉着今晚不该带张扬来,他举杯跟张扬碰了碰,不但是替他解围,也有道歉的意思:“张扬,咱们干一杯!”

两人的酒杯还没有凑到唇边,龚建永又来了一句,“年轻人喝酒要有度,再好的酒喝多了对身体也有害!”高伟真想站起来拍桌子走人,可碍于老师在一旁,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邱潭笑得也有些尴尬,龚建永今天有些过分了,如果不是他还有事求龚建永要办,他怎么都要站出来说两句。

张扬却神情自若地抿了抿酒,然后皱了皱眉头道:“假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聚集在张扬的身上。

龚建永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这酒是政府内供,国务院招待用酒,怎么可能假?没见过世面!”话已经直接撂倒张扬脸上了。

高伟为张扬解围道:“张扬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张扬笑道:“这点假酒就能把我喝多?我说龚……龚,你叫龚什么玩意儿?”

龚建永一张脸顿时涨红了,这年轻人太无礼了,他指着张扬的鼻子道:“你是春阳哪个部门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你连工作都没得做!”

张扬笑道:“别生气嘛!气大伤身,你说,你请人吃饭本来是好事,可为什么要省这点钱,弄假酒给别人喝,这样岂不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你……你放屁!”龚建永怒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位亲属,也对张扬横眉竖眼,如果不是邱潭在场,他们就要一拥而上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一个电话让我工作都没得做!这北京城的牛逼人物还真他妈多!你不是有手机吗?现在就打,我给你电话号码,我叫张扬,在江城市政府招商办,市委书记叫杜天野,他的手机号是……”

龚建永还真有些能耐,他认得杜天野,不过和杜天野并不是很熟,这种话不能直接开口,可他在京城混了这么久多少都有些人脉,他和各省驻京办主任都很熟,江城属于平海,平海驻京办主任郭瑞阳和他关系不错,龚建永摸出电话就打给了郭瑞阳,接通电话之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郭主任吗?我是龚建永!”

所有人都深表同情地看着张扬,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京城里处处卧虎藏龙,他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就出言不逊,这下惹火烧身了。

郭瑞阳对龚建永相当的客气,他们驻京办干的就是跑步前进的活儿,和国务院的一帮人不是一般的熟悉。

龚建永道:“你们平海的小干部都很傲气啊,眼中连基本的上下级观念都没有!”

郭瑞阳信誓旦旦道:“龚厅,您别生气,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我马上让人处理他!”

龚建永不无得意地向张扬瞥了一眼,然后道:“他说他是江城招商办的,叫张……你叫张什么?”

郭瑞阳听到这里手中的电话差点没掉下来:“张扬?”

龚建永点了点头道:“对,张扬!”

张扬笑眯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是在给郭瑞阳主任打电话吧?”

龚建永愣了,那边郭瑞阳压低声音道:“龚厅,这事儿我管不了,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文副总理有个干儿子,你说的这个人就是……”

龚建永听到这里,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脊背,这世上的事情怎么这么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竟然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自己怎么就看走了眼,还说人家不知天高地厚?龚建永悔得连死了的心都有。

郭瑞阳点破了这件事也不再说话,从电话内他已经听出来了,张扬肯定猜到龚建永在给自己打电话,对这厮,他可惹不起,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想掺和,郭瑞阳心中奉劝龚建永好自为之,挂上了电话。

龚建永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挂上电话连沈阳已经恢复了平和一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清楚,自己要是再跟张扬纠缠下去,那叫自取其辱,趁早转移话题为妙,他笑眯眯望着邱潭道:“老同学,咱们大家难得相聚,这次真要谢谢你们为我岳父解除了病痛,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敬所有人一杯。”龚建永脑子转得很快,所有人当然包括了张扬和高伟,他打的如意算盘,我认栽了,大家到此为止,彼此各让一步,把刚才的事情略过去算了。

可龚建永想这么算了,张扬却不愿意,老子刚才给你脸了,***不要脸,现在自己把面子丢了,还想拾起来,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张扬淡淡然笑道:“明知是假酒,你还拿着给别人喝,可真有你的!”

龚建永听到他又拿这件事做文章,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心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酒怎么假了?国务院招待用酒怎么可能假?

邱潭敏锐地觉察到现场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和龚建永毕竟是老同学,虽然对他刚才的张狂有所不满,可毕竟不愿看到他被一个年轻人当众奚落,当然邱潭并不知道张扬的厉害,他只是不想这件事闹大,微笑举杯道:“我看这酒不假,来,小张,大家认识很高兴,咱们一起干了一杯。”

高伟慌忙举起酒杯,老师都这样说了,自己也有了面子,他看到张扬无动于衷,悄悄用膝盖碰了他一下。

张扬端起酒杯叹了口气道:“邱医生,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可有个人却让我不爽,相当的不爽,这个世界谁都不傻,想装逼,你也得有装逼的资本!明明是假酒,你非得要冒充五粮液,这也太他妈可笑了!”张扬扬起那杯酒就泼在了地上,然后望着脸色铁青的龚建永:“我说你的!”

龚建永身边的两名亲属霍然站起身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扬道:“想动手,你们最好还是先打听打听,不过今天骨科这么多医生护士在,对面就是中海医院,抢救治疗倒也方便。”

龚建永拉着他的两名亲戚,让他们坐下,一旦把张扬和文副总理的干儿子对上号,他就想起了许多关于张扬的传奇故事,其中一则就是,这厮连乔老的孙子都敢打,要知道乔鹏飞不仅仅身份尊贵,他还是八卦门史沧海的得意弟子。

张扬自从回国之后,就告诉自己要韬光隐晦,要低调做人,可这才一天多点时间就发现,做人还是不能太低调,太低调了受欺负!张扬盯着龚建永的双目道:“你带来的酒是不是假酒?”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龚建永,龚建永有生以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怎么都是一个厅级干部,真相撕开脸皮跟张扬干上一场,可一想到张扬身后的文国权,刚刚鼓起的那点底气顷刻间泄了个一干二净,他居然点了点头,陪着笑道:“这酒是有些不对,要不咱们换!”忍一时之气方能海阔天空,龚建永如是想,今天我认怂了,等到他日有机会,我跟你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当然他也清楚这样的机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但是人总得自己给自己找点台阶下。

张大官人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他不屑笑道:“晚了,拿假酒去招待别人,口口声声去感谢别人,可你的行径缺乏对客人的起码尊重,你这种人也不会有什么工作能力!”他站起身道:“龚建永是吧?你准备准备,近期你的工作肯定会有变动!”说完这句话,张大官人反剪双手,迈着四方步,很潇洒,很从容,很淡定地离开,国务院?国务院也是你拿来充门面的?

高伟跟着追了出去,在大门处追上了张扬,张扬刚才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如今的张扬,再不是昔日春阳那个青涩的卫校生,看到人家,才明白什么叫威风八面,高伟掩饰不住内心的敬佩,他首先表示歉意道:“张扬,不好意思,今晚我安排不周。”

张扬笑道:“没什么,又不是你惹我的,那个龚建永***恶心,我最讨厌小人得志!”

高伟道:“我请你去喝酒!”

张扬摇了摇头,他并非是看不起高伟,而是因为他和高伟属于两类人,两人谈不到一起,他也看出高伟想和自己攀交,可他所接触的层面高伟只怕这辈子无法企及。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张扬也没有返回香国饭店,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刚巧那个大眼睛小护士值小夜班,张大官人乐呵呵趴在前台上跟她聊了两句,这厮很讨女孩子喜欢,逗得那小护士笑逐颜开。直到护理部例行查房,张扬方才返回自己的病房。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觉到房内空气飘着一股清雅的香气,还没反过神来,身后风声飒然,张扬向前跨出一步,身躯躬下,一把将袭击者的手腕握住,用力一带,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张大官人低声笑道:“送货上门,却之不恭!”垂下头去已经准确无误地在丽芙樱唇上亲吻了一记。

还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忽然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戳中了自己,身体突然麻木了一下。

却是丽芙利用电击器给了他一下,趁机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张大官人好一会儿方才恢复过来,苦笑道:“丫头,下手也忒毒了一点!”

黑暗中丽芙绝美的轮廓朦胧而神秘,她轻笑了一声道:“谁让你动不动就占人便宜!”

张扬道:“我都住院了,你给我点慰藉也是应该的。”

丽芙将他推到床边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身边。

张扬除了鞋子,上床躺下了,一把将丽芙拉倒,让她躺在自己的身边,丽芙这次表现得极其顺从,偎依在他身边睡下,手中的电击器仍然对准了张扬,柔声提醒道:“别有非分之想,否则我还会给你一下。”

张扬笑道:“来看我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反而要偷偷摸摸?”

丽芙小声道:“你不觉着偷偷摸摸更有情调?”

张扬伸出手臂,让她枕在上面,轻声道:“自从你去总部之后,我一直都在担心你,生怕那帮家伙对你不利。”

丽芙听到他关心自己,芳心中也是无比温暖。柔声道:“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再说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

张扬不屑的哼了一声道:“那帮人除了会玩点官僚手段,可没什么本事。”

丽芙笑道:“你对组织的怨念很大,其实刑头对你还是很不错的。”

张扬道:“他差点没把我坑死!”于是低声把今天住院的事情说了,丽芙听到别人误会他性病,只差没笑出声来,手捂樱唇忍住笑,俏脸已经憋得通红:“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看到你就觉着你有病!”

张扬贴近了她的娇躯,灼热的目光望着她冰蓝色的美眸道:“你觉着呢?”

丽芙道:“你还算不错,很多时候表现得像个男人!”

张大官人道:“我本来就是男人,如假包换的男人!”

丽芙感觉到这厮紧贴自己身体的某部分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宛如受惊小鸟般向后撤了撤,张大官人也没有死皮赖脸地贴上去,低声道:“跟我这么优秀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其他的念想?”

丽芙轻声道:“床窄了一点!”

张大官人又道:“要不咱换个姿势,你上来趴在我身上!”

丽芙红着俏脸啐道:“流氓!”挣脱开张扬的怀抱,从床上下来,解开发带,金色的秀发宛如流瀑般倾泻而下。她正色道:“我这次过来是奉了章头的命令,她很欣赏你,想你彻底加入我们的部门,如果你愿意,可以安排你和我一起搭档。”

张扬笑了起来,章碧君看来真的很是欣赏自己,她亲自出马不行,又派出了丽芙,张扬道:“我对你们组织没有任何兴趣,这次伦敦的事情,我完全是因为你,否则我根本不会掺和进去。帮我告诉章碧君,我只想老老实实混我的体制,你们那种漂泊不定,危机四伏的生活不适合我,我太贪图安逸。”

丽芙点了点头,重新来到张扬身边坐下,主动握住他的大手道:“人各有志,你的话我会转告给章头!”

张扬真挚道:“其实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杀杀的我也不放心!如果你累了,回来我身边!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张开双臂欢迎你。”

张扬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丽芙无比的感动,她咬了咬樱唇道:“你这个坏蛋,尽说些让我感动的话,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一直都在打你的主意,可绝不是坏主意。”

“我相信,张扬,如果有一天我累了,我一定会去找你,无论你身边有谁,无论你喜不喜欢,到时候我就会赖定了你!”

“我喜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六章【湿了】(上)

丽芙走后,张扬便沉沉睡去,这段时间他少有睡得如此安稳,梦里这厮一会儿梦到楚嫣然,一会儿梦到秦清,一会儿又是海兰,恍惚中自己好像和所有的红颜知己一起躺在大床上。张大官人左右逢源,享尽齐人之福,激动之处这厮手脚一麻。忽然间感觉胯下一凉,睁开双目,已经是红日高悬,张大官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下面湿漉漉一片,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也许是昨晚被丽芙勾引的欲火焚身,这厮居然梦遗了。

张大官人正准备换内裤的时候,偏偏护士过来查房了,这厮很老实的躺在被窝里,护士长带着一帮小护士查房,指出他们护理上的不足。还很多事的示范了一下整理床铺,去拉张扬的被子的时候,张大官人牢牢捂住:“那啥……你们动物园看猴子的啊,我还没穿衣服呢!”

护士长瞪了他一眼道:“在我们面前,你就是一个病人,我们什么没见过?”

张大官人垂着脑袋:“得!我怕您了!当我求求您,我刚睡醒,您带着这么多漂亮小护士在我眼前晃,我受不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护士长笑着摇了摇头,这菜带着那帮小护士离开。

张大官人伸手去拿衣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带替换的内裤。正准备处理处理,听到房门又被敲响了,张扬慌忙把被子盖好,平海驻京办主任郭瑞阳,江城驻京办主任刘文学陪同平海省副省长,东江市市委书记梁天正走了进来,郭瑞阳何许人也。昨晚因为龚建勇的那个电话就留了小心,他利用关系打听出来张扬在中海医院住院,张扬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又是平海省长宋怀明的未来女婿,身为平海驻京办主任的郭瑞阳,虽然级别比他高出不少,可一直都有主动攀交之心,刚巧东江市委书记梁天正现在正在北京公干,听郭瑞阳提起这件事,主动提出一起过来看看,郭瑞阳和江城驻京办的刘文学关系一直很好,也一并把他叫来,等于官方对张扬的探望。

郭瑞阳过来张扬并不惊奇,可梁天正能够过来探望自己,让张扬还是有些感动的,人家的级别身份摆在那里,能够主动到这里慰问,真可谓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张扬心中也明白,这帮人之所以来然往自己都是看在自己背后种种关系的份上,抛开那些关系,自己一个江城招商办副主任,一个副处级干部,是不会被人家放在眼里的。

张扬作势要下来:“梁书记,您怎么来了!”他拿捏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虽然心里没有多少惊喜,在官场中混的久了,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虚伪,张扬也难以免俗。

梁天正微笑道:“我刚巧在北京开会,听瑞阳同志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和成龙关系这么好,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梁天正说的巧妙,他可不想别人觉着自己是在向张扬示好,不过有些事掩盖是掩盖不住的。

郭瑞阳和刘文学心明眼亮,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怎么能劳动你梁**的大驾?你根本是看在文副总理的面子上,是看在宋省长的面子上。

张扬作势要起来相迎,被梁天正按住,其实张扬是不敢起来的,下面只穿着一条裤衩,上面还湿挞挞一片。要是真起身那才让人笑话呢。

梁天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床头牌,尿路感染!他微笑道:“听说你去欧州期间突然生病了,应该是水土不服吧?”

张扬点了点头道:“是有点水土不服,喝不惯欧洲的自来水,一不小心闹了个尿路感染!”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梁天正道:“好好养病,江城还有工作在等着你呢!”他又道:“我跟成龙说了,他知道你生病了也很关心,下周来北京竞标的时候会过来看你!”

张扬道:“梁书记,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也不是什么大病!”

梁天正正色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重身体,有了病就尽快治,治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他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率先起身告辞,他还要去铁道部办些事情。

……………………

郭瑞阳和刘文学把梁天正送出门,回来的时候只剩下郭瑞阳一个,他笑着把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没买什么东西,这是西单商场的购物卡。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张扬虚情假意道:“郭主任。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郭瑞阳道:“不是客气,见惯了你龙精虎猛的样子,一看你躺在病床上,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你一定要收下,否则就是跟我这个当大哥的见外!”

张扬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这郭瑞阳都快五十岁了,按年龄够当自己的大爷了。想不到他为了套近乎居然厚着脸来充当自己的大哥,张扬对官场上的事情见多了,已经见怪不怪,点了点头道:“郭主任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收下!”

郭瑞阳在梁天正刚刚坐过的凳子上坐下,还能感觉到梁书记屁股的余温,郭瑞阳道:“张老弟啊,宋省长知道你生病了吗?”

张扬道:“又不是什么大病,我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郭主任,还请你为我保密!”

郭瑞阳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省人大会议已经开完了,宋省长全票当选!你可别忘了去恭贺啊!”

张扬这才知道宋怀明已经去掉了代字,正式当选为平海省省长,宋怀明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去平海之后的确做了许多实事,也抢去了省委书记顾允知的不少风头,他当选为平海省省长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扬道:“省里还有什么变动?”

郭瑞阳道:“没什么太大的变动。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去南锡正式担任市委书记!”

这让张扬颇感意外,看来顾书记临退下来之前举贤不避亲,终究还是给自己的左右手一个很好的位置。

郭瑞阳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酸溜溜的,他在驻京办干了多年。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有了,说实话,他在北京也呆够了,想回平海做个大员。看到夏伯达,心中不免羡慕,人家默默无闻的站在顾允知身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过来,总算有了回报。

郭瑞阳因此而进行了反思,自己和每位省领导的关系都不错,在驻京办期间,他自问做得面面俱到。现在想想,正是这种面面俱到让自己的立场并不鲜明,所以每一位省领导都不会重用他这样的人。机会和际遇不是随时都能够遇到的,郭瑞阳算了算自己的年龄,仔细考虑过平海各部门的情况,发现自己有兴趣的位置基本上都让别人给占了,郭瑞阳于是就暂时断了回去的念想,可又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惦记别人的位置,肯定也会有别人惦记他的位置,顾书记今年就会退下来。各部门的领导班子肯定会面临调整,他还是想想该如何坐稳自己的位置吧。

宋怀明成为顾允知的接班人在平海官场人的眼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多数人都认为宋怀明会成为平海未来的大佬,拥有预见性的官员都开始想方设法接近这位省长大人。郭瑞阳和宋怀明攀不上关系,可是上天把张扬送到北京住院,如果和这位省长的未来女婿搞好关系,以后的事情肯定要好办的多。

张扬对郭瑞阳这个人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能够坐稳驻京办的人,在人际关系上都有一套,郭瑞阳在病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陪着张扬古今中外的谈了一通,直到驻京办打电话让他回去,他才离开。如果不是有事要办,他还打算陪张扬一起吃午饭呢。

……………………

郭瑞阳刚走,江城驻京办主任刘文学去而复返,这次他还带着春阳驻京办主任于小冬一起过来了。

张扬开始预感到自己住院期间很难得到清净了,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是有很多人想和他攀交的。这件事只要传开了,前来看他的人肯定不少。

张扬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可事与愿违,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保住这个秘密很难。

张大官人从醒来后还没有离开病床,裤头现在硬梆梆的,他盖着棉被。现在到真有几分生病的样子了。

刘文掌也送一张购物卡,于小冬买了一些水果,还带来了堡好的母鸡汤,她知道张扬不缺钱,张扬交代他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再往外传了。

于小冬盛了一碗母鸡汤递给张扬,张扬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吃饭,还真有些饿了,把母鸡汤喝了。

于小冬看他吃得香甜,微笑道:“中海医院离我们驻京办走路也就是十分钟,明天起,我每天都给你送饭过来。”

张扬慌忙摆手道:“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大病,想吃什么自己溜过去吃!”

刘文学道:“张主任,明天我要回江城了,下周开市人代会,你有没有事情让我帮你转达的?”

张扬摇了摇头道:“多谢刘主任好意,你帮我保守秘密就行,我住院的事情只有杜书记知道,我可不想传出去。影响不好!”

刘文学笑了笑,他和张扬一直都不是很熟,也不方便留下来太久,借口回去安排工作,先行离去。

刘文学走后,张扬自在了许多,他向于小冬道:“于姐,你怎么知道我生病的?”于小冬道:“刘主任打来的电话。大家都在驻京办,虽然是上下级单位,有什么重要情况都会及时沟通一下。”

张扬心中暗自得意,显然他已经成为江城重要人物之一,想想,江城能够惊动副省长大驾光临的还真没有几个。

于小冬道:“要是觉着住在医院不方便,我在驻京办给你收一间房!”

张扬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就想呆在医院,好好调养调养身体。对了,我刚刚交代你的事情千万别忘了,我生病的事情千万别外传了,我怕麻烦。”

于小冬道:“你放心吧,到我这儿就截止,绝不把你的病情说出去。”

这时候大眼睛小护士过来更换被褥,于小冬起身告辞,张扬说什么都不愿换。

大眼睛小护士不乐意了:“你看起来挺干净的,怎么这么不讲卫生?你不乐意换,可回头我们护士长要训我们,不行一定得换!”她一抖,把张扬的被子给掀了。

张大官人吓得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叫了一声。

“时什么叫?这么大人,还害羞啊!”可大眼睛小护士看清被褥上的那滩东西,也不说话了,脸儿红红的给张扬换好了被褥。

张大官人无法形容此时的尴尬,丢人啊!我一个国家干部丢人可丢大发了,这厮害怕小护士乱说,厚着脸皮来了一句:“那啥,你们有义务为每个患者保密,尊重我们的隐私权,对吧?”

大眼睛小护士低声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什么都没看见!”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六章【湿了】(下)

时维和乔梦媛姊妹俩下午的时候又过来看张扬,时维已经把误会向乔梦媛解释清楚了,乔梦暧知道这件事后也感觉到很不好意思,这次专程买了不少营养品过来。

张扬这会儿已经洗过澡,抽空去医院对门的百货商场买了几条新内裤,有些事防不胜防,还是准备好为妙。人家来探望他的时候,这厮正在洗手间内自力更生洗着内裤,一边洗一边想,水满自溢,那啥满了也会溢出来。

时维看到张扬洗衣服仿佛看到新大陆一般嚷嚷起来:“嗬,想不到你还会洗衣服!”

“洗不好,瞎洗!”张大官人满手的肥皂沫儿。

时维是个热心肠,再加上昨天误会张扬之后,总觉着有些对不起他,主动请缨道:“你去和我表姐说话,我帮你洗!”

张大官人也不客气,起身擦了擦手就离开了。

时维抄起盆里的衣服,顿时傻了眼,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这个不要FACE的东西,居然让她洗内裤,她刚要嚷嚷,可想到表姐还在外面,只能忍住,想想这件事也怨不着张扬,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时维默不做声的洗完了那条内裤,这对脾气火辣的她而言也算得上极其难得的事情。

张扬给乔梦媛开了一听可乐,递给她,乔梦媛摇了摇头道:“不喝!”

张扬一脸奸笑道:“放心吧,我这病不传染!”

乔梦媛不禁脸红了,这家伙分明还在记着昨天的事情,她咬了咬樱唇,接过那听饮料。喝了一口,这等于向张扬道歉,你的饮料我也喝了,现在你总不能怪我误会你了。

张扬心满意足的在她对面坐下。

乔梦媛道:“横竖看你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时维拿着洗衣盆出来,去阳台帮张扬把内裤晒了,乔梦媛看到表妹居然给这小子洗内裤,一双美眸瞪得滚圆。真不知道心高气傲的表妹中了什么邪。

时维也跟着趁道:“我看他也是装病!”

张扬道:“我的病又不是在脸上,你们当然看不到!”一句话把姐妹俩都说的脸红了。

时维道:“张扬,我真受不了你,你不开黄腔就不会说话是不是?”

“我哪里有开黄腔啊?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时维说不过他,气得拿起枕头朝着他就扔了过去。

张扬一把抓住,笑道:“我说时大小姐。我怎么说都是一病人,你有点人道精神好不好?”

“我只懂人道毁灭!”时维咬牙切齿道。

乔梦媛微笑道:“别闹了。你们两人真是冤家,一见面就掐!”她把那听可乐放在床头柜上:“张扬,明天我们就回江城了,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提出来。在北京我们比你熟悉!”

张扬道:“你们要是真想帮我,我生病的事情千万别声张,我怕麻烦,要是江城那帮朋友知道我生病了。只怕一个个都要跑到北京来看我,我恐怕又要接应不暇了。”

时维不无嘲讽道:“都知道你张主任是个大忙人,交游满天下!”

张扬道:“我怎么觉着你对我句句带刺。我招你惹你了?”

时维道:“我也搞不清楚,就是看你不顺眼!”

张大官人笑眯眯道:“你对别人有这种感觉没有?”

时维摇了摇头。

“那就是爱上我了,否则你怎么只对我一人这样?”

时维啐道:“别臭美了,你有哪点好?别人拿你当宝贝,我看你就是豆腐渣!”

张扬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搞不好你就喜欢这口呢!”

“我说你怎么这么自恋?”

乔梦援笑着打断他们道:“行了,你们一见面就斗嘴,你们不烦,我还烦呢!”她向张扬道:“尽快养好身体,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南林寺商业广场的二期工程已经启动,我们还需要你领导呢!”

张扬道:“和安语晨的合作还顺利吧?”

乔梦媛道:“安语晨蛮直爽的,人很不错,不过那个安达文脑子很灵光。年纪轻轻的。想不到居然这么老道,跟他做生意,没多少便宜可占!”

张扬笑道:“最好大家互利互惠都有钱赚!”

三人正说着话,高伟也拎着两盒礼品过来探望张扬。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老师邱潭。邱潭和张扬没什么交情,本来是不用过来的,可龚建永得罪了张扬,搞清楚张扬的背景之后,吓得六神无主。张扬临走的时候撂下的那句话太毒了,威胁他准备工作变动,龚建永在知道张扬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后,当然相信人家有这个能力,他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位置,如今因为一时走眼得罪了张扬,恐怕这大半生的努力都要白费,他怎能不害怕,思来想去,他去找老同学邱潭帮忙,邱潭原不想出头,可禁不住他苦苦哀求,于是硬着头皮跟高伟说了声,于是就有了这次的探望。

乔梦暧居然认识邱潭,还是前年的时候,她大哥乔鹏举手臂骨折住院,她过来探望时认识的。

邱潭看到乔梦媛也来探望张扬,更明白张扬的背景深不可测,连乔老的宝贝孙女都和他是朋友。龚建永昨晚得罪他真是不知死活啊。

乔梦姐和邱潭打了个招呼后。叫上时维起身走了。

张扬还是很给高伟面子的,邀请他们两人坐下,随便聊了几句。

邱潭最终把话题回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微笑道:“张主任,昨晚的事情不好意思,我那个同学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昨天的事情他也很后悔,所以委托我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张扬从邱潭过来就明白他的意思,淡然笑道:“邱主任,您客气了这件事我都忘了,您这一提我又想起来了,那个龚建永是您同学,不过这个人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懂。昨天他闹这么一出,不仅仅是给我们难堪,他是不给您面子,难为您还替他说话。”

邱潭是个颇有涵养的学者,他笑了笑道:“我这人一心都扑在医学上,社会上的事情我不懂,所以麻木一些。”

张扬笑道:“邱主任很有学者风范,可能你们这些医学界的名家都是胸襟广阔,我认识一位医学博士于子良,也和您差不多的脾气。”

邱潭惊喜道:“于子良是我学弟,我们一直都有联络!”提起于子良两人又近了一层。

高伟介绍道:“老师,其实张扬过去也是学医的,他骨科复位的手法一流。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你绝对不会相信。”

邱潭笑道:“真的?有机会我到要见识一下。”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并不怎么相信,张扬年纪轻轻的,又是体制中的干部,他复位手法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张扬点了点头道:“成!我还得在医院住一阵子,有机会我去跟邱主任学学本事!”

邱潭笑道:“好,有机会我叫你!”邱潭说这句话的时候只当是玩笑,并没有当真。

……………………

可第二天上午邱潭门诊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难题,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因为肩锁关节脱位前来问诊。邱潭看完片子,帮他检查之后决定要收他住院,必须进行手术复位。

老头儿听说要开刀吓得连连摇头,他对手术有种莫名的恐惧,说什么都不愿意住院。

邱潭做他思想工作的时候,张扬溜达了过来,在医院呆了两天他实在闲得无聊,看到邱潭坐诊,所以过来跟着看看热闹。

邱潭向他笑了笑,继续劝导那位老者。

老人很痛苦,耷拉个肩膀,不时呻吟两声。他不解道:“医生,不是说可以手法复位吗?不开刀……哎呦……”

邱潭道:“你的位置很不好,必须要开刀复位!”

老人道:“我有糖尿病,高血压,不能开刀……求求你想想办法……”

一直旁观的张扬凑了上来:“让我试试!”

邱潭哪敢让他轻易尝试,这是给人看病,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他慌忙阻止道:“张主任,您等我看完病再说!”

那老头儿听他喊张主任,以为张扬也是这医院的医生,他仿佛溺水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伙子。你能帮我?”

张扬道:“我试试!”

邱潭还想阻止,想不到那老头儿不知怎么就信了张扬:“来,你帮我治治。治不好我再开刀。”

邸潭苦笑着提醒道:“老先生,他可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张扬坦然承认道:“我会点复位,不过是祖传的,您老有个心理准备,要是答应,我就帮你治治。如果不答应,您还是赶紧住院开刀。”

老头儿被脱位折磨得很辛苦,抱着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的态度,他点了点头道:“秘方制大病,您帮我治治,我忍着就是!”

换成别人邱潭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的。可他知道张扬的身份背景,后来又听高伟说过张扬神乎其技的复位手法,的确被引起了好奇心,老头儿的肩锁关节脱位很复杂,在他看来手法复位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强行复位,极有可能造成肩锁关节囊和韧带的继发性破裂。

张大官人帮助老者脱去上衣。这老头很胖。为复位带来了更大的困难。可张大官人何许人也,他观察了一下老者两侧的肩膀,然后拎起他脱向的左臂,微笑道:“老先生,您可够胖的!”

老头儿苦笑道:“我是厨师,闻了一辈子油烟,想不胖都难……哎呦!”

说话的功夫,张大官人猝然出手,一牵一扯,然后微妙的转了个角度,向内一送,只听到咔啪一声,脱向的骨骼已经被他准确复位。

邱潭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他无法确认张扬有没有将位置对好,可单单从他熟练的手法已经看出张扬绝对是一个高手。

那老者感到肩头疼了一下然后疼痛迅速消失,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张扬微笑道:“您试着活动一下看看!”

老头儿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手臂,耷拉的左肩竟然可以活动自如了,他又惊又喜道:“好了!真的好了!”他激动地站起身,握住张扬的双手道:“真是神医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邱潭对张扬又多了一层认识,这年轻人实在太厉害了。

老头儿对张扬千恩万谢,为了稳妥起见邱潭建议他去照一张片子,拿回来一看,复位果然精准无比。邱潭彻底服了,他认为必须手术复位的脱臼。人家一下就给解决了,这就是本事,这就是能耐。

在张扬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对自己的复位手法很有信心,放眼整个中国,找不出一个比他强的。

老者专门把自己家里的地址留给张扬,说什么都要请张扬去家里坐坐,他约定这个周六晚上让张扬过去,老人家临走时候撂下一句话:“不是我吹牛,你尝过我做的菜,这北京城的任何饭店都没有滋味了,张先生,你一定要过来。反正周六下午我就开始准备,您要是不来,我到您家找你去!”

张扬唯有笑着点头,老者根本没嚷嚷邱潭,在他看来邱潭很不厚道,一心想把自己给收进医院开刀,对邱潭自然没有好感,他并不知道邱潭的确是没有手法复位的本事。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七章大富(上)

接下来的日子,张扬的确清净了几天,刚开始他很享受,可没两天。他就耐不住这份寂寞了,正琢磨着是不是提前出院的时候,罗慧宁一个电话把他给招了过去。

罗慧宁归国的第二天给张扬打了这个电话,他们夫妇两人都有许多话想问张扬。

让张扬有些不自在的是,见面的的点在文玲的康复医院,他不知道是不是文国权夫妇故意这么安排,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专程带了束鲜花去探望文玲。

虽然文玲重新变成了植物人有多半原因是拜他所赐,张扬却没有什么负疚感。

走入病房的时候,罗慧宁正帮女儿修剪指甲,看到张扬进来,她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张扬先把鲜花插在花瓶上,然后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坐下,看着罗慧宁细心的帮助女儿修剪指甲,罗慧宁的确是个好母亲,她帮助文玲剪完指甲后,方才去洗了手,来到张扬旁边坐下,轻声道:“你玲姐总算又听我话了!”

张扬低声道:“对不起!”

罗慧宁道:“又不是你错,别说这样的话!”

此时文国权的红旗轿车也已经到了门口,他身穿黑色西服,步履矫健的走入病房之中,自从回国之后,他就忙于处理各种事务,直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探望女儿,看过文玲之后。他和张扬来到隔壁的休息室。

罗慧宁帮他们泡了一壶茶,轻声道:“你们爷俩儿谈,我去准备午饭!”

文国权道:“给浩南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起吃饭!”

罗慧宁点点头,在丈夫面前她始终表现出顺从。

文国权看了看张扬,他开门见山道:“你在为国安局工作?”

之前邢朝晖特地和张扬谈过这件事,让他以后见到文国权,如果文国权问起的时候,要坚决否认,张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叹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丽芙是国安特工,我们早就认识,她出了事情,我当然不可以坐视不理!”

文国权笑了笑,他何许人物,马上就听出张扬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张扬也清楚这样是蒙混不过去的。他压低声音道:“干爸!我也不想瞒你,其实我回来之后,国安把我找过去了,他们让我加入国安!”三分真七分假,这样说起来才可信。

文国权皱了皱眉头道:“谁找你的?”

“章碧君!说是要我加入十局!”

“你怎么说?”

张扬实话实说道:“我对当特工没什么兴趣,总觉着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我不喜欢四处奔波,还是老老实实呆在体制里踏踏实实做点事好。”

文国权没有说话。

张扬殷勤的帮他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文国权品了口茶道:“你身为一个国家干部,不可以总是感情用事,而且你已经和嫣然确定了关系。感情方面不可以三心二意,否则不但会伤了嫣然的心,也会让你宋叔叔不悦!”

张扬连连点头。

文国权又道:“你很有本事,国安局看中的也是这一点,不过你既然不想去,就跟他们说明白!”

张扬道:“章碧君找过我几次!”

文国权道:“这样吧,我帮你跟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不再麻烦你!”

张扬喜出望外,只要文国权开口,料想国安以后不会再纠缠自己。

文国权又道:“张扬,你虽然缺乏组织纪律性,不过,这次你误打误撞也立了大功,多亏你救了你干妈。如果不是你,这次的事件会搞的很大。”

张扬道:“我性子冲动,很多时候不会考虑后果,当时听到有人要对您和干妈不利,我什么都不管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直接杀到白金汉宫去!”

文国权呵呵笑了起来,张扬说得夸张,不过在他听来心中却是暖融融的,当初他认张扬为义子,更主要的是想拉近和宋怀明的关系,出于政治上的目的,他看得出,罗慧宁对张扬是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即使文玲出事之后,妻子对张扬也没有半点埋怨。

文国权在知道女儿因为张扬出事之后,心中不爽了很久,可后来他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文玲的事情怪不得任何人,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文国权是位坚定的共产党员,他并不相信宿命论,可在杜山魁因为受到女儿的刺激去世之后,文国权也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在女儿出事之后,他一度对张扬产生了看法,也想过开口请张扬再救女儿一次,可如今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理智的看待整件事。

文国权道:“张扬,你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如果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以后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张扬道:“我没想这么远,就想把眼前的工作搞好,把江城的招商工作搞好。”他这句话是说给文国权听得,他想在文国权心中造成一个踏实肯干的形象,可文国权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这厮在卖乖,文国权笑道:“能有这样的认识就好。最怕你认识到了,可真正做起来却做不到。”

张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文国权低声道:“你刚刚看过你玲姐,她的病还有没有办法?”

张扬最不想提及这件事,可终究还是无法回避,作为父亲,文国权显然不想女儿永远这个样子,他的内心深处还存在一丝希望。

别说张扬现在没有办法救醒文玲,就算他有办法,他也不会冒险去救她,张扬老老实实答道:“我无能为力!”

张扬的回答在文国权的预料之中,听到他这样说,文国权心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他叹了口气道:“算了,也许这结局早已注定!”

张扬听出文国权话包含的悲观情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其实他并不适合充当安慰文国权的角色。

此时罗慧宁过来招呼他们去吃饭,他们用餐的地方就在康复中心食堂。

文国权夫妇都很注意保养,六道菜中只有一道荤菜,其他都是素菜,文国权也没喝酒,罗慧宁让人开了瓶茅台,张扬看到文国权不喝,自己也不好意思喝。小声道:“我住院呢,医生说我不能喝酒!”

罗慧宁看出他拘束,笑道:“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你刚刚不是跟我说这次是装病吗?怎么不能喝?是不是看到你干爸不喝,你也不敢喝了?”

文国权听她这样说,笑道:“这样啊,给我到一杯,我陪张扬喝一杯!”

张扬慌忙给他倒了一杯酒,罗慧宁也倒了一杯,张扬举杯道:“我敬干爸干妈一杯,祝您们身体健康!”

文国权微笑道:“年龄越大,越懂得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喝完这杯酒后,罗慧宁道:“浩南那小子只说工作忙,没时间过来!”

文国权道:“孩子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情,你这个当母亲的也不能管得太宽!”

罗慧宁感叹道:“我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了,算了,只希望他能尽快成家。”

文国权道:“他和老秦家的女儿相处的怎么样?”

罗慧宁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感情上的事情他守口如瓶,我问了他好多次,一个字也不肯透露给我。只说是正谈着,这都谈了三四个月了,我连秦萌萌都没见过一面!”

文国权笑道:“你急什么?早晚都有孙子抱!”他向张扬道:“张扬。你干妈急着抱孙子,要不你赶紧结婚吧!”

张扬笑道:“我不符合晚婚标准!”

文国权还想说什么,此时李伟过来找他,文国权起身道:“你们娘俩吃吧,我还有事!”

罗慧宁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毛道:“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都难!”

张扬安慰她道:“干妈,干爸为国家操劳,弃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罗慧宁道:“你也不让我省心,你和嫣然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别整天三心二意的,我看你和那个丽芙好像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张扬笑道:“我和嫣然很好,你放心吧,我懂得该怎么处理这些关系。”

“你真懂得才好!”罗慧宁才不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关系呢。

张扬道:“我还得在北京呆一个月。配合国安把英国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在罗慧宁面前他没必要隐瞒什么。

罗慧宁道:“也好,这个月你刚好在北京好好陪陪我,明天我和天池先生约好去密云钓鱼,你一起去!”

张扬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正闲着难受呢!”

罗慧宁笑道:“闲着难受就给我当司机,回头你把那辆红旗车开走。明天一早准时过来接我。”

张扬临行前想起龚建永的事情,低声向罗慧宁说了,罗慧宁道:“我还真不知道国务院里有这么号人物。回头我给你干爸说一声!”

张扬知道干妈肯定要给自己出气了。笑着点了点头。

……………………

张扬开着那辆红旗车回到中海医院,自然引来了一番注目,回到病房看到春阳驻京办主任于小冬和县长沙普源在里面,想来是听到自己生病的消息专程过来看他,张扬进去陪沙普源寒暄了一通,刚刚送走沙普源没多久,前来北京公干的江城财政局长庞彬也来看他,张扬明白中海医院是不能呆了,自己生病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他把庞彬送走之后,就开车离开了中海医院。

国安还给他安排了香国饭店的住处,张扬把车停到了香国饭店,看到时间还早,带着新近收到的几张购物卡去了西单商场,不去不知道。购物的时候,张扬才搞清楚郭瑞阳和刘文学给他的购物卡都有五千块。想不到驻京办出手都很大方。

张扬买了几套衣服,想想明天要跟着罗慧宁去钓鱼,专门到渔具专柜选购了钓鱼竿,刷卡付账的时候。张扬又遇到了熟人,王学海的妻子田玲,田玲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她并没有留意到张扬。

一阵子不见,田玲瘦了一些。张扬原本想去跟她打招呼,可想想还是没有马上走过去,跟着田玲出门,看到她打了辆出租车,向正东方向去了,张扬也慌忙拦了辆车,让司机跟在她的身后,张大官人经历多场实战之后,对跟踪之道已经十分的擅长,他跟踪田玲的目的就是想循着这条线找到王学海,上次顾明健被王学海害得差点被判了杀人罪,这笔帐张扬始终都记着呢。

田玲乘坐的出租车一直驶入了北京西郊的一片别要群,张扬让出租车跟着进去,在门口却被拦住,小区物管很严,不是业主无法入内。

张扬记住玉泉山庄的名字,然后让司机把他送回了香国饭店。

回到香国饭店随便吃了点之后。张扬打电话把私家侦探刘明给召了过来,随着时代的发展,京城离婚率不断升高,围绕夫妻双方相互调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刘明的私家侦探所生意忽然火了起来,他在东三环新租了办公室,雇佣了两名助手。收入也不断上升。

张扬从他的穿着打扮已经看出这厮最近混得不错,微笑道:“看来你最近混得不错!”

刘明对张扬那是相当的服气:“托张主任的福!”

张扬把找他的目的说了。

刘明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不出24个小时我就能查清楚田玲在玉泉山庄住在哪里,如果王学海在那里。我一定能够查出来。”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七章【大富】(下)

张扬对刘明的这番话相当的满意,他微笑道:“私家侦探很有前途,要不我跟你一起干得了!”

刘明苦笑道:“张主任,您别拿我开涮了,您是大才,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您是看不上的,我也就赚点小钱。对了,你知道吗,风度酒吧又开业了!”

张扬道:“老板娘还是林钰文?”刘明点了点头道:“还是她!我去玩过两次,不过没见到王学海出现过。”

张扬虽然和林钰文接触不多,可也知道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上次顾明健的事情之后,林钰文应该会和王学海划清界限,至少在表面上不会继续来往。

刘明又道:“蔡旭东辞职了,和他朋友开了家医疗器械公司,离我的侦探社不远。”

张扬笑道:“他老爷子是卫生部长,他做医疗器械,肯定生意盈门,财源滚滚!”

刘明道:“有好头脑不如有个好爹!这帮太子爷都是含着金钥匙来到世上的!”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得想起张扬也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人家也算得上太子党。

张扬从不以太子党自居,他认为今天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拼搏得来的,这样才有成就感,他向刘明要了蔡旭东的地址,说到底蔡旭东还是欠他一份大人情,有机会要去拜访拜访他。

第二天一早张扬驱车去接了罗慧宁,然后又去香山接了天池先生,老先生见到张扬也高兴得很。

他们去钓鱼的地方是密云东南的水库,张扬为了这次钓鱼专门买了全套钩具。

天池先生拿着钓竿一个人走到远处独自垂钓,远远望去白须随着晨风轻轻飘拂,老先生气定神闲,充满仙风道骨的味道。

罗慧宁也选了个位置坐下。

张扬对钓鱼不甚精通,他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才坐了半个小时,看到一条鱼都不上钩,干脆去一旁的小山上溜达,在山上转了一圈,发现了几只斑鸠,他利用石子将斑鸠射了下来,感觉最近功力在不断恢复。弹指神通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出来。

张扬拎着几只斑鸠回到水库,看到罗慧宁已经钓上了几条鱼,天池先生却一无所获。

张扬凑到天池先生面前,好奇的看了看他。

天池先生笑道:“我不会钓鱼,可是我喜欢钓鱼时候的那种心境!”

张扬道:“先生的心境是不是很期待啊?”

天池先生笑道:“期待什么?”

“期待鱼儿上钩!”

天池先生道:“我虽然不是姜太公,可我也有几分他的心态!”

张扬道:“先生用得是直钩?”

天池先生白眉一动,渔浮忽然沉了下去,鱼线瞬间被扯得笔直。鱼竿弯曲如弓。张扬惊喜道:“上钩导!”

天池先生来回牵拉,那鱼儿终于露出背脊。竟然是一条红色的鲤鱼,阳光之下,鱼鳞发出片片金光,张扬慌忙去拿抄网。天池先生却道:“不急,不急,顺其自然的好!”

就这样,一人一鱼足足对峙了一个小时方才将鱼儿牵拉上来,张扬早已失去了耐性,天池先生将那一尾足有五斤重的大红鲤鱼放入水桶之中。

张扬凑上来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鱼头道:“个儿不小,中午可以大快朵颐了。”

天池先生道:“我想带回去放在我鱼池里养着!”

罗慧宁那边又钓上来两条,想不到她居然是一个垂钓高手。

远处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远远笑道:“文夫人来了!”

罗慧宁向那男子点了点头:“何老板,最近又搜集了什么好东西?”

那男子叫何长安,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建筑商,这次钓鱼就是他安排的,他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裤子也是普普通通的牛仔裤,一双大头皮鞋,横竖都看不出一位超级富商的模样,这和他低调的为人有关,他和文副总理关系很好,两人相识于年轻之时,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深笃的友情。

何长安和天池先生也认识,笑着凑到水桶边看了看:“这条鲤鱼不错,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看此鱼绝非凡品!”

罗慧宁打趣道:“你对这条鱼这么感兴趣,干脆让先生让给你!”

何长安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他直起腰,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你一定是张扬了,我叫何长安!”

罗慧宁介绍道:“张扬,这是你何叔叔!”

张扬明白,罗慧宁开口让自己叫他叔叔,证明此人肯定有着相当的能量。张扬微笑着和何长安握了握手。

何长安看到张扬没钓鱼,知道他对此不感兴趣。又看到张扬抓到的那几只斑鸠,不由得好奇道:“这鸟儿怎么打下来的?”

张扬总不能说自己用弹指神通将斑鸠打下来的,灵机一动道:“我用弹弓打得!”

何长安啧啧赞道:“真是好眼力!”他邀请张扬和他一起去后山打猎。

何长安也是射击高手,可当张扬拿起猎丅枪。他方才知道什么叫百发百中,张扬瞄准了前方奔跑的梅花鹿,一枪就将梅花鹿放到在地。他有些奇怪道:“这山并不大,怎么这么多的野味?”

何长安笑道:“这座山我圈起来了,梅花鹿是我让人放出来的,这些鹿都是养殖,比不得野生,反应要迟钝一些。”

张扬笑道:“难怪这么好打!”心中对何长安这个人开始重新估量,何长安打猎的做派像极了古代的皇上,看来他很有钱。

他们中午去了北国山庄。这北国山庄也是何长安的产业,门头上的四个大字还是天池先生亲笔所书。北国山庄的前院之中堆放着大量的石雕木雕,这些全都是何长安新近在皖南收购而来的,天池先生对其中的两块木雕很感兴趣,何长安当即就表示送给老先生。

罗慧宁欣赏着精美的石雕不禁感叹道:“何老板,你的品味是越来越高了,这些石雕木雕全都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价值不可估量。”

何长安道:“我在皖南农村收来得,没花多少钱,老百姓还没有这个意识,这些东西放在他们那里不懂得珍惜,破坏相当严重,我花钱买来,找专家归类修复,价值较高的我捐献给国家,普通的留给自己玩耍。”

天池先生道:“小何的风格很高嘛!”

何长安道:“我还新买了一些古旧家具,先生帮我鉴赏一下!”

天池先生欣然点头。何长安带着他们来到储存家具的地方,他搜集的家具很多,从明清到民国几乎什么样式都有,张扬对一张大床很感兴趣,在光洁的床面上摸了摸。心说这床足够宽大,就算多几个人躺上去也无妨。

谁也不知道这厮打得什么主意,何长安看到他对那张床感兴趣,笑着介绍道:“这是民国时候的东西主人躺在上面抽鸦丅片的,也算是一个时代特有的产物吧。”

张扬这才想起难怪这么熟悉,自己在电影上曾经见过。

何长安极其大方,看到张扬喜欢,微笑道:“喜欢,我就将这张床送给你!”

罗慧宁慌忙阻止道:“那怎么成,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说送就送!”

何长安笑道:“没多少钱!”

张扬摆了摆手道:“何叔叔,您别跟我客气,我就是好奇,您要是真送给我,我也没工夫躺在上面,还是席梦思舒服,您要是真想送我东西,等我结婚的时候,再送我套家具得了!”他只是说笑罢了。想不到何长安居然很认真,笑道:“家具房子都算我的,咱们可说定了!”

张扬明白人家这么慷慨全都是看在文国权夫妇面子上,自己和他萍水相逢,又是第一次认识,没理由对自己那么大方。

何长安的收藏不仅仅限于这些,除此以外他还收藏了大量的瓷器和名人字画。这座北国山庄就像一个民间博物馆。

张扬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单单是何长安的这些收藏至少要值几个亿,此人的富有难以估量,望着穿着普普通通的何长安侃侃而谈,张扬暗自赞叹,人家这才是低调。

午饭之后,何长安又带他们欣赏了自己的一些玉器收藏,送给罗慧宁一对和田墨玉镇纸,张扬这边也没有落空,何长安给了他一块上好的和田籽料,虽然没有雕刻,单单是这块玉价值就在万元以上。

张扬本想客气客气。罗慧宁让他收下,于是张扬也心安理得的收起。

天池先生临走之时,何长安向他求字,天池先生笑道:“我的字你有不少了,今天我的状态也写不出什么好字,我给你介绍一位大家!”他笑眯眯向张扬招了招手。

何长安对张扬缺乏了解,他的随和客气是冲著文国权夫妇的面子,目前对张扬的唯一认知就是,这小子的枪法不错。听说天池先生让他写字,心中感到有些失落。他是不指望张扬能写出什么好字。与其张扬写还不如罗慧宁写,至少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不过何长安这个人藏得很深,他就算心里有些不屑,可表面上仍然表现的相当高兴,以罗慧宁的修为都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何长安还专门取出了他收藏的一套砚台,这砚台当年是乾隆皇帝使用过的端砚,笔墨纸张也全都是他买来的珍品,面子上何长安做得很足。

这种人又怎能不让人生出好感,张扬对何长安的印象很好,无论人家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做人这么慷慨,做人能装到这个份上,已经很难的。

这正是何长安的高明之处,即使是在和文国权这位副总理相处的时候,他少有表现出献媚和巴结,让别人感到你对他的尊重有很多种方式,我能够这样对待你的干儿子,我对你的尊敬更是不言而喻。

罗慧宁亲自为张扬磨墨,何长安由此看出罗慧宁对这个干儿子不是一般的疼爱。

张扬捻起羊毫,淡然道:“何叔叔想写什么?”

何长安想了想道:“蓝田美玉生紫烟!”

张扬饱蘸浓墨之后,挥毫泼墨,在宣纸之上笔走龙蛇,七个大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无淤滞。

何长安开始的时候还不以为然,可当张扬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就粘滞在纸上,随着一个个字体跃然纸上。他的表情从震惊旋即又变成一种惊喜,到张扬写完,他已经激动地双手握在一起,直到张扬将羊毫放下,他方才从心底叫出一个好来!何长安是真没有想到张扬的一手字竟然写得如此高妙,自己刚才真是小看了他。想想真是惭愧,天池先生何等风骨,他推荐的人岂会有错。

天池先生笑眯眯望着何长安道:“满意吗?”

何长安连连点头。

天池先生道:“张扬年轻,他的字充满阳刚之气,昂扬向上,一往无前,你表面上与世无争,可身在商场,胸怀好胜之心,所以他的字更符合你的脾胃!”

张扬笑道:“先生是在批评我写字杀伐气太重!”

天池先生笑道:“过去我曾经以为书法之道浑然天成,可现在看来,还是各有风骨的好!”罗慧宁微笑道:“先生所说的境界我恐怕是无法参悟了!”

何长安得了张扬那幅字心中开心不已,专门找张扬要了联系方式,攀交之心已经十分的明朗。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八章【隐情】(上)

回去的路上,罗慧宁向张扬道:“你何叔叔这个人做事低调,可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建筑商之一,在海外也有很大的事业,知道鼎天集团吗?”

张扬点了点头,鼎天集团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建筑公司。

罗慧宁道:“鼎天集团只是他的产业之一!”

天池老人道:“何长安的心态不错!”

张扬笑道:“有人把钱用来去吃喝嫖赌,有人把钱用来做善事,他是把钱用来收藏,意义各有不同!先生以为他的做法暗合天道了!”

天池先生呵呵笑了起来。

罗慧宁在康复医院下车后,由张扬把天池先生送回了香山的院落,说起来,这套院子也是何长安所建,张扬帮着天池先生将那尾红鲤鱼放在鱼池之中,看着鲤鱼在水池中来回游戈。天池先生抚须笑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张扬,你也非池中之物!”

张扬笑道:“我最多也就在小河小江里折腾折腾,充其量算一条草龙!能混个厅级干部我就心满意足了。”说话的时候,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渴望。

天池先生道:“我一直都搞不懂你,以你的性情原本不适合被束缚,可偏偏选择了官场这个羁伴,这官场当真这么有吸引力?”

张扬微笑道:“我感到新奇,好玩。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感到其中的乐趣!”

最后一句话让天池先生不禁错愕了一下,低声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看来我是无从了解你的乐趣了!”

张扬临走之时,天池先生交给他一本笔记,却是一本关于唐史的论文,天池先生让他去清华园交给陈雪,这篇论文是陈雪求天池先生指点的,原本说好了昨天过来拿,可直到今天都没有来取,天池先生让张扬把论文送去,顺便帮他探望一下陈雪,看看她是不是有事,在他的印象中,陈雪是从不爽约的。

张扬开着红旗车来到清华园,都说社会主义国家没有等级观,那纯粹是胡说八道,张扬开着这辆车,清华园的门卫愣没敢过问,远远就把大门给打开了,张扬暗自感叹,自己这是狐假虎威,啥时候才能混到这种境界。

红旗车自然引起不少人侧目,张扬在女生宿舍前泊好车,昂首阔步的走向大门,很多女生都向他看来,都以为这是哪位京城的太子爷。

张大官人在大门处遭到了进入清华园第一次拦截,看门的中年大婶,怒目圆睁,尖声叫道:“你给我站住!”

张大官人笑眯眯道:“大妈,我来找人的!”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给我外面呆着去,别想蒙混过去!”

张扬道:“我真是来找人的!要不我拿工作证给您看看!”

“行了,行了,少跟我在这儿演戏,是不是想追女同学?那也不能来女生宿舍,外面等着去!”

张扬道:“我来找我表妹的!我大老远从平海来一趟不容易,大妈,您高抬贵手,让我进去吧!”

“不行!”

这时候有两名女生从楼上下来,好奇的向张扬看了看,张扬拦住她们的去路道:“两位同学,你们认识陈雪吗?我是她表哥,能不能帮我跟她说一声!”

刚巧那两名女生都是陈雪的同班同学,其中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孩道:“她生病了,正在校医院挂水呢!”

张扬微微一怔,想不到陈雪果然有事,他向那名女生问明了校医院的位置,匆匆向校医院而来。

陈雪形单影只的坐在输液室内,一只手输液,一只手拿着书在看。陈雪性情孤僻,在清华上学期间很少和他人联系,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生病了也是一个人过来,身边连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张扬望着她憔悴的样子,心中升起一阵爱怜,缓步走了过去,来到陈雪身边坐下。

陈雪抬起头,发现是张扬,美眸之中几分错愕,不过她的错愕之色稍闪即逝,表情瞬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轻声道:“你来了!”声音平淡无比,仿佛张扬从未离开过一样。

张扬点了点头,陈雪很少流露出真实的感情,陈雪在张扬认识的女孩之中是极其特别的一个,她明明不到二十岁年纪,可心态却如修炼多年的老僧,淡视一切,风波不惊,缺少青春少女应有的活力。

张扬的伶牙俐齿在陈雪的面前很难有作用,无论说怎样的话,陈雪都很少有反应,这样的态度让他感到无趣。

张扬道:“病了?”

陈雪点了点头:“大概是受了点风寒!”

张扬示意她伸出手,陈雪也没有抗拖,反转皓腕伸向张扬,张扬以手指贴在她的脉门之上,发现陈雪的脉象有力并非是虚弱之兆,不过脉息有些紊乱,他悄然将一股内力送了过去,试图帮助陈雪调整内息,可内力刚刚注入就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抗拒力,要知道内力有一定修为的人,如果经脉有外力侵入,自然而然的会产生反应,张扬有些奇怪,陈雪曾经告诉他修习过老道士李信义给她的一个小册子,难道那小册子中就记载着一门高明的内功?

张扬让陈雪放松,探查了她的几处穴道,对陈雪的病症,他很快就了然于胸,陈雪并非受了风寒,而是面临内功上的突破,想要尽快解除这种症状,必须要有一个内功高手帮她引导,张扬道:“你并非风寒,我可以帮你!”

陈雪对张扬极为信任,当下停止了输液。

张扬道:“需要找一处清静之地,我帮你疏导内息!如果处置不当,任由发展下去,恐怕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陈雪知道张扬的本事,她轻声道:“那天我打坐的时候,感觉一口气走岔了,整个人就开始变得虚弱无力。”

张扬道:“你修炼的是一种内功,修炼内力都会面临一个个的突破阶段,这一阶段就称为关口,现在你恰恰处于关口之处,突破之后,内力会突飞猛进,如果无法突破,好的会停滞不前,坏的会走火入魔。”

陈雪对此不以为然:“我练那本小册子的时候只是觉着好玩,如果知道会有今天,我也不会练习了。”

张扬道:“你也不用后悔,这门内功相当的精妙,突破关口之后,对你以后必然有很大的好处,更何况你遇到了我,再大的难题一样可以解决。”这厮在女孩子面前自吹自擂的毛病又犯了。

陈雪道:“算了,我以后不再修炼就是,我不想你为我损耗内力!”

张扬心中这个郁闷啊,明明是陈雪需要帮助,怎么搞的自己跟求她似的,他不由分说的拖起陈雪道:“去天池先生那里,这儿不适合我帮你行功!”

天池先生看到张扬去而复返,还带着陈雪回来,并没有感到任何惊奇,到了老先生这种境界,早已风波不惊。他让吴妈把茶室收拾了一下,提供给张扬使用。

张扬和陈雪除去鞋子,盘膝对坐在地板之上,即使在张扬热辣辣的注视之下,陈雪依然镇定自若,这份心态实属罕见。

近看陈雪,从她的俏脸之上找不到半分瑕疵,她的美不属于这个喧嚣尘世,宛如冰峰之上的一朵雪莲,独自绽放,吐露着高雅却不可接近的芬芳。

张大官人面对陈雪竟然兴不起朱点儿非分之想,只觉着任何不敬的想法对这个仙子般的女孩儿都是一种亵渎。张扬道:“我会用内力帮你突破关口,你无需紧张,按照平时的方法行功即可!”

陈雪点了点头。

张扬和她双手相抵,掌心相贴,一股柔和温暖的内息缓缓送入陈雪体内,他轻声嘱托道:“不可运功抵御,顺其自然!”

陈雪美眸缓缓闭上,控制体内的抵御,任由那股温暖悄然侵入自己的体内,宛如春风吹入她的经脉,陈雪屏气凝神,按照平日修行的方法开始行功,内息升起于丹田之中。

张扬的内息和陈雪融在一处,陈雪的内力虽然不如他的霸道强大,可是韧劲十足,延绵不绝,是张扬重生之后,接触到的有数强者,即便是比起长眠前的文玲,也不遑多让。

在张扬的引导之下,陈雪重新将内息行遍全身,昔日淤滞不前的几处穴道,内息到处,痛如刀割,可有了张扬的帮助,在疼痛过后便冲破淤滞。

帮助陈雪冲关,也是一件极其损耗内力的事情,随着内力的损耗,张扬汗如雨下,头顶冒升出缕缕白汽,开始的时候朦朦胧胧若隐若现,随着内力的损耗加大,白汽也是越来越盛。沿着他的头顶笔直向上。而陈雪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气晕之中,她的肌肤泛出皎洁无暇的光华,宛如玉石。

协助陈雪的内息在她体内行遍两个周天,确信陈雪已经冲关成功,张扬方才缓缓收回内力,增开双目,却见陈雪仍然在静静调息,张扬不敢惊扰,起身披上衣服,缓步离开茶室。

天池先生让吴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张扬去冲了个澡,洗去满身的大汗,走出浴室的时候,只感到通体舒泰,刚刚因为内力损耗的疲惫,竟然一扫而光,这对他而言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张扬潜运玄功。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消耗过度的现象,心中暗自奇怪,难道自己的武功又有进境?转念一想并不太可能,可他明明恢复速度又是如此之快,难道在帮助陈雪冲关的过程中,自己也得到了好处?

天池先生坐在院落之中望着天空中的那阙明月独自出神,水池子中,鳞光荡漾,水波和红鲤反射出月光交织在一起变幻莫测。

张扬道:“叨扰先生了!”

天池先生笑道:“你和陈雪是我见过年轻人中最有意思的两个!也是最和我谈得来的两个!”

张扬笑道:“天池先生是在夸我们吗?”

天池先生笑道:“你们性情虽然不同,可是对很多事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看世界的眼光和普通人全然不同。”

张扬道:“可能是我们的心态比较老一些!”

天池先生道:“陈雪把自己隔离与人世之外,而你却拼命想融入人世之中,一个生怕别人打扰自己,一个生怕别人忘记自己,真是有趣!”

张扬被天池先生这么一说,不觉微微一怔,自己和陈雪的确如先生所说的那般。

陈雪沐浴之后,也来到两人身边,轻声道:“打扰先生了!”

天池先生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跟我始终要客气许多,张扬这么帮你,也不见你说一个谢字!”一句话说得陈雪俏脸之上蒙上一层羞赧之色。

张扬这才意识到,陈雪对自己果然不同,无论自己对她做什么,她少有向自己说过谢谢二字,仿佛自己为她做事天经地义一般,初看似乎冷淡,可仔细这么一品味,这恰恰是她对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

张扬道:“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陈老伯是我的忘年交,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一句话俨然把自己摆在了长辈的位置,其实真要说起来,张扬倒也称得上陈雪的长辈,他和陈雪的母亲耿秀菊过去是同事,他和陈雪的亲叔叔杜天野又是相交莫逆的好友,陈雪喊他一声叔叔倒也应该。想到这一层,张扬觉着自己更不该对陈雪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啥……毕竟咱是长辈啊!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八章隐情(下)

天池先生道:“已经很晚了,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张扬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陈雪也点了点头,晚饭之后,两人陪着天池先生去后山散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乱空山下,老先生今天兴致盎然。沿着山路来到了乱空山上,张扬不觉想起当初在乱空山被袭击的情景。他几乎可以断定当初袭击自己的那个人就是文玲,时过境迁,如今文玲已经再度陷入沉睡,乱空山也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夜风迎面吹来,送来淡淡的花香,张扬向前快走了几步,看到前方乱石堆内星星点点的蜃雾花,他屏住呼吸向远处的陈雪和天池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张扬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蜃雾花切断,埋入土壤之中,这才走回天池先生的身边,轻声叹道:“想不到这山上还生有这种东西!”

天池先生对上次的中毒事件仍然记忆犹新。笑道:“看来以后不能随处乱走了!”

张扬道:“不妨事,其实距离很远。山上风大,空气流通很好,中毒的机会微乎其微。”

天池先生道:“咱们回去吧!”

返回山庄之后。天池先生回房去休息,陈雪跟着张扬来到院落之中。小声道:“你手里拿了什么?”

张扬笑道:“你眼神到是犀利!”他刚才剜了蜃雾花的根茎,虽然蜃雾花有毒,可根茎却是稀有的药材,张扬拿到水边洗净,示于陈雪道:“这东西可以益气补血,清热排毒,兼有美容之功效,你拿回去切成小片晒干后泡茶喝!”

陈雪也没有跟他客气,接了过去。她的美眸不经意掠过天空,却见夜空之上,一轮银盘似的明月高挂其上,月光如水,笼罩着这个清静雅致的世界,夜色如此沉静如此美好。陈雪轻声道:“好美的月色!”

张扬道:“院落之中是欣赏不到月色之美的!”

陈雪看了他一眼,张扬指了指一旁的屋檐道:“爬上去坐在房顶看。那才有味道!”

陈雪看了看高高的房顶,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张扬却不这么认为,通过刚才帮助陈雪突破修炼的关口,张扬对她的内力修为已经有所了解,陈雪如同一个拥有万贯家财却不知如何运用的孩童一般,他教给陈雪一个提纵跳跃的步法,名为登云步,陈雪也没有让他失望,一点就通,张扬只教了她一遍,她就已经掌握,两人同时起步,腾空跃起,在气力即将用尽之时,按照张扬所说的法门,从丹田又生出一股源源不断的内息,在虚空中再度腾跃而起,凌波仙子般轻轻悠悠落在屋檐之上。

张扬赞叹不已,陈雪不但内力有了相当的基础,而且悟性也是极其出众。

两人坐在屋脊之上,张扬微笑道:“有没有觉着从这个角度,月色有所不同?”

陈雪摇了摇头。她没觉着有什么不同。

张扬道:“大了许多!”

陈雪的唇角露出一抹让天地为之暗淡的明艳笑容,她轻声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请教你!”

张扬道:“说!”

陈雪道:“我寒假回去的时候。杜书记去常去拜访我爷爷,我偶尔听到,爷爷叫他天野。”

张扬听到她问起这件事,不觉哑然失笑,他早就知道杜天野和陈崇山之间的关系,可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杜天野是不是已经知道陈崇山是他的生父,从种种迹象来看,杜天野和陈崇山父子之间已经相认,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公布,他当然不好将这件事说出来。

张扬顺着陈雪的话道:“我也感到纳闷,他们两人真是亲近,难道他们一见如故?”

陈雪着到他一脸迷惘的样子。以为他真的不知情,轻声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就算了!”她的美眸在明月之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道:“记得上次我给你看过的那些文字吗?”

张扬点了点头。

陈雪道:“我又将那些文字默写了出来,应该是两套武功心法,回头我去学校拿给你!”

张扬记得那上面记载着两套武功心法,一套是阴煞修罗掌。还有一套不知名的剑法,这些东西应该和文玲有些关系,想起文玲,张扬不由得又想起从文玲手中夺下的那块逆转乾坤的拓片,那拓片他已经得到了一段时间,可是对上面的东西始终不解,他低声道:“我新近得到了一块拓片,你有功夫帮我看看!”

“等下次回江城的时候我去找你!”

张扬和陈雪平淡无奇的交谈着。就像一对相交多年的老友。

……………………

刘明果然很有本事,很快就查到王学海就住在玉泉山庄,不知他什么时候返回北京的,不过他自从回京之后,深居简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回来。

张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真是欣喜无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学海啊王学海,你终于还是回来了,这笔帐我要跟你算清楚!

刘明将王学海的住址调查的很清楚。张扬也没亏待他,将刘文学送给他的那张五千块的购物卡转赠给了刘明。权当是他的辛苦费,张大官人出手向来慷慨,做这种借花献佛的事儿更是毫不犹豫。

王学海返回北京已经有一周的时间。这顿时间他一直都住在玉泉山庄。除了妻子田玲以外,他没有和任何其他人联系,一日夫妻百日恩,田玲虽然对王学海做过的事情极其痛恨,可毕竟他是自己的丈夫:现在他惹了麻烦,田玲总不忍心弃他于不顾。

王学海在顾明健出事之后就离开了北京,他很精明,知道这件事是个大麻烦,顾明健出事当晚只和他一起吃饭,别人查出这件事并不难。无论是顾明健还是蔡旭东身后都有着相当的背景,这件事自己说不清。他走的时候本以为蔡旭东十有八九会死,顾明健极有可能会被重判,可后来事情还是朝着好的一面发展,顾明健被证明精神存在问题,所以判得很轻。蔡旭东也幸运的逃过了一死。

可这件事的后续影响一直都没有结束,王学海在平海的投资已经彻底泡汤,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这件事的策划者,可舆论一边倒的指向他,王学海去香港呆了一段时间。过年后感觉到风声渐渐小了,这才又返回北京。他试图通过自己的各方面关系修补这件事。

王学海并没有想到张扬会循着妻子的这条线找到自己,当门铃响起的时候,他前去开门,本以为会是妻子,可万万没想到出现在门前的竟然是他避之不及的张扬。

看到张扬,王学海的脸色顿时改变了。他用力想要把房门关上,可是他的力量和张扬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张扬一把就将房门推开,然后老鹰拎小鸡一样把王学海抓了起来一把扔在客厅的地毯上,脚向后将房门关上。

王学海被摔得眼冒金星。他惨叫道:“你别胡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私闯民宅是违法行为!”

张扬冷笑道:“我私闯民宅是违法行为,你怂恿顾明健伤人就不是违法行为?你引诱顾明健吸毒就不是违法行为?”说到气愤之处,张扬抓起王学海的衣领,甩手就给了他两记清脆的耳光。

张扬对王学海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自从顾明健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窝着火,早就想跟王学海算这笔账。今天总算把他抓住了,岂能轻易放过。

王学海被他打了两级耳光又是气恼又是害怕,张大官人的蛮横手段他早就了然于胸。知道这厮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喘着粗气道:“你凭什么打我?”

张扬道:“凭什么?就凭你设下圈套坑害顾明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卑鄙的家伙,顾明健都被你坑到戒毒所了,你他妈还不放过他,非得把他整死才算,你对他怎么这么大的仇?”

王学海道:“你放开我,不然我报警抓你!”他倒是有几分胆气。

张扬点了点头道:“报警抓我。好!我他妈让你报,我早就想揍你了。今天干脆把你给灭了,然后焚尸灭迹,我看你找谁去报警!”他是故意恐吓王学海。

可王学海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鬼怕恶人。王学海虽然善于玩弄阴谋诡计,可遇到张大官人这种蛮横的主儿还真说不清道不明,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眼前是怒火中烧的张大官人。

王学海道:“张扬,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觉着我是个蠢人吗?”

张扬道:“又想玩什么花样?”

王学海道:“现在只有你跟我,我知道你把顾明健的那笔帐都算在了我头上,别说是你,其实所有人都觉着是我坑了顾明健,可你有没有想过,坑顾明健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扬道:“你在东江的工地停工。因为这件事你怀恨在心!”

王学海道:“我是一个生意人,无论我做生意的手段怎样,我都知道一件事,和气生财,我接近顾明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和顾书记搞好关系,当初我接近顾佳彤,想和顾佳彤合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纺织百货商场工程受阻,我的确心里不舒服。可你想想,我投了这么多钱在东江,我报复顾明健,明眼人都会把他捅伤蔡旭东那件事算在我头上,假如我真的这么干,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现在我在东江的工程永无开工之日,我在经纪上蒙受了多少损失?”

张扬冷笑道:“你现在才悟到恐怕太晚了!”

王学海挣脱开他的手掌,揉了揉被张扬打疼的面颊,他坐在沙发上:“张扬,我也是受害者!”

张扬也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这厮实在太无耻了。

王学海道:“我承认,那个女人是我介绍给顾明健的,不过我没想到他陷这么深,而且他跟徐娜在一起吸毒我也不清楚,等我知道这件事后。他已经染上毒瘾了,你可以当面去问他。在我知道他吸毒之后。有没有劝他戒毒,有没有劝他离开那个女人?”他喘了口气又道:“顾明健从戒毒所中出来,我请他去紫金阁吃饭是好意,当时我的确告诉他徐娜跟蔡旭东有一腿,可我没让他去捅蔡旭东,我怎么可能知道蔡旭东和徐娜在风度酒吧?”

张扬道:“林钰文是你的情妇。也许是她把这件事透露给了你,你又故意说给顾明健听!”

王学海道:“我和林钰文之间不像你想的那种关系,那女人精明的很,自从她和蔡旭东勾搭上之后,我和她就断了来往,你可以找她去问问,在出事的当晚,我有没有和她联系过?你怀疑是我坑了顾明健。我还怀疑是林钰文设的圈套呢,她和蔡旭东有一腿,看到徐娜和蔡旭东勾搭上,说不定妒火中烧。利用顾明健对付他们呢。”

张扬冷冷道:“你真会装无辜!既然不是你干的,你逃什么?”

王学海道:“这件事我说不清楚,当时那种情况,顾明健捅了蔡旭东这么多刀,蔡旭东不知是死是活,我也害怕卷进去,如果蔡旭东死,了。谁知道顾明健会说什么?”王学海看到张扬的表情仍然不相信自己。他叹了口气道:“张扬,我做任何事之前必须要考虑后果,你仔细想想,这件事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我至于吗?我得罪顾家,得罪蔡家,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蔡旭东死了,顾明健肯定要蹲大狱,我呢?我在京城圈里还怎么混下去?这帮老家伙会饶了我?我是个,生意人,我有家有口的。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九章【佛跳墙】(上)

王学海所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虽然他做生意的手段让人不齿,可惹火烧身的事情,他应该不会主动做。在当时所有的矛盾都指向王学海,在那种情况下王学海选择离开北京暂时躲避,显然是明智的。

事情过去之后,再回头考虑这件事,发现这件事还是存在很多疑点的。

王学海看到张扬的神情有所缓和,他知道自己的话一定起到了效果。他低声道:“张扬,这件事我也很窝囊。假如让我查到谁在背后整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张扬冷笑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当初你和安德恒一起盅惑顾明健,如果不是你们引诱他,他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王学海道:“我的出发点是为了利益,而不是想害他!”

张扬道:“我权且相信你一次,不过像你这种人,如果留在世上肯定会继续害人!”

王学海内心刚刚放松,又因为他的话突然紧张起来,看到张扬走向自己,他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张扬啪!地一掌拍在他胸口檀中穴之上,王学海只觉着呼吸猛然一窒。胸口宛如压了一块巨石,过了数秒钟方才缓过劲来,他暗自吸了一口气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张扬微笑道:“你用手指摁摁左边第四根肋骨下缘!”

王学海也不知道第四根在何处:张扬拉着他的手向下摁去,稍一用力,王学海只觉着宛如一柄利刃刺入胸膛,疼得他惨叫一声,额头冷汗已经簌簌而落。

张扬道:“你以后最好别做坏事。我刚才这一掌叫截阳掌,中了我这一掌,一年之中毫无异样,可是如果一年后得不到我解穴,就会周身穴道被封,七孔流血而死。”张扬只是故意恐吓王学海,跗骨针倒是有这样的功效,可惜他一直没有时间炼制。截阳掌他只是听说过,自己并不会运用,不过吓唬吓唬王学海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王学海见识过张扬的武功,本来他半信半疑,可是张扬引着他按过胸口之后,他已经确信无疑,一张脸变成了死灰色,他黯然道:“你杀了我算了,别这样折磨我!”

张扬道:“杀了你我也不解气啊!”

王学海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不想死,冷静下来之后,生意人的头脑又重新开始运转,他最擅长的就是讨价还价,低声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张扬道:“你说顾明健的事情和你无关,那么你需要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张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王学海。这么说就没劲了,以你的智商。你会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王学海咬了咬嘴唇道:“你让我找出幕后指使人?”

张扬道:“你一定有办法?”

王学海点了点头道:“我也一直想把这个人找出来,不过,我如果将这件事查清楚,找到真正的策划者,你可不可以帮我解决东江纺织百货商场地块的事情?”

张扬想不到这厮到这种时候仍然不忘提条件,不禁冷笑道:“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不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王学海性命捏在了他的手里,自然不敢再提条件,心中对张扬恨到了极点。

此时田玲回来了,她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张扬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她对张扬和丈夫之间的仇隙再清楚不过,知道张扬登门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再看王学海,面颊已经高高肿起,上面紫色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不用问肯定是被张扬打得。田玲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她虽然和丈夫之间有了隔阂,可毕竟是两口子。看到他这番模样,顿时感觉到心疼起来,满腔的怒火都集中在张扬的身上。田玲指着张扬道:“张扬!你太过分了!私闯民宅,上门打人。我这就报警抓你!”

张扬还没有说话,王学海已经抢先道:“小玲,你误会了,张扬是我请来的,我脸上的伤是自己摔得!”他这番话傻子都不会相信,随便跌一跤能摔出手指印来?

田玲愤然看着王学海,她已经猜到,肯定是丈夫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张扬的手里,否则又怎会出面为他解释。

张扬微笑起身道:“我不妨碍你们两口子了,王总,田姐,我走了!”

王学海虚情假意的站起身道:“我送你!”

“留步!”

张扬走出别墅,田玲在后面追赶了上来,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张扬停下脚步。嬉皮笑脸道:“玲姐,您找我还有事啊?”

田玲咬了咬嘴唇,柳眉倒竖:“张扬,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张扬道:“过去有些误会,现在说清了!”

田玲充满疑窦的看着他。

张扬笑道:“你是他的妻子。还是多关心关心他,看看他平时究竟在做什么?如果他做错了事,你这个做妻子的一样有责任!”

……………………

张扬抽空去探望了在京城西郊监狱服刑的顾明健,在监狱大门前的停车场遇到了前来探望哥哥的顾养养,顾养养乘坐一辆深灰色宝马过来的。开宝马的是一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他叫江光亚,是顾养养同校的学长,学生会主席,爷爷江达洋是有名的外交家,曾任外交部长,国务院副总理,现已经退居幕后,挂了个政协副主席的闲职,父母全都经商。江家和顾家早就认识,自从顾养养进入大学之后,江光亚就喜欢上了这位小学妹,展开了激烈的攻势,可顾养养对他始终不为所动,今天如果不是路上凑巧遇到,顾养养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把自己送过来。

顾养养看到张扬,欣喜的跑了过去:“张哥!”

张扬笑了起来,一段时间不见小妮子出落越发楚楚动人了,现在的顾养养再不是昔日那个病魔缠身的弱质少女,在张扬的帮助下,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而且还学会了一手厉害的防身术。

江光亚看到顾养养对张扬如此亲切,心中顿时起了警惕,他微笑着跟着顾养养走了过去。

顾养养看他跟着自己过来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江光亚还是表现的很有风度。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江光亚,是养养的朋友!”

张扬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我是张扬,是养养的大哥!”

江光亚笑了笑,心说你姓张,她姓顾,你怎么是她大哥呢?可这句话不好问,他现在也没资格问。

顾养养向江光亚道:“我们进去了。你回去吧!”她向监狱走去。

张扬向江光亚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他和顾养养之前并没有约好,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顾养养解释道:“他是我同学,刚才出门的时候遇到的,说什么都要送我过来,我本来不想让他送的!”

张扬笑了起来,妮子跟自己解释这件事做什么?难道担心他会误会吗?张扬道:“小伙子挺不错的!”

顾养养俏脸微微红了红:“我没考虑过他!”

“你也不小了,有二十岁了吧?也该考虑考虑了!”

顾养养在他肩头打了一下:“讨厌,连你也欺负我,反正我不喜欢他!你别跟我姐他们乱说!”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办了探视手续之后,去见顾明健。

顾明健最近倒是胖了许多,一是因为戒毒后身体产生了一些反应。二是因为他在监狱之中得到了特别关照,并没有吃苦。顾明健在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过去他常常习惯把自己的不幸归结到别人身上,现在才发现很多事都是自己的原因。他一度将张扬视为自己的敌人,可就是这个敌人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他。顾明健在心中对张扬已经没有任何仇恨,剩下的只有感激和歉疚。

张扬提起王学海的事情。

顾明健点了点头道:“他的的确确劝我不要吸毒,当天打电话给我的也不是他!”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你还有什么仇人?”

顾明健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现在想想自己过去真是错的离谱。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我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让家人为我担心,我真是不对!”

张扬笑道:“你能意识到就不算晚,等你出去以后,好好做事,你姐姐决定把蓝海交给你,你可不要再让她失望!”

顾明健又聊了几句,他向顾养养道:“养养,你先出去,我和张扬有两句话单独说。”

顾养养点头离开。

张扬本以为顾明健要和自己谈这次入狱的事情,却想不到顾明健的话题直接落在了他和顾佳彤的事情上。顾明健低声道:“张扬,你和我姐的事情我很清楚!”

张扬微微一怔,脸上不禁一热,顾明健肯定看出了什么,这件事张扬可不想拿出来讨论,毕竟有些难以启齿。

顾明健道:“我无权干涉你们的感情,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善待我姐姐,否则我们一样没有朋友做!”

张扬默不作声,他不知该说什么。在顾明健的注视下感到十分的尴尬。

顾明健向他伸出手去:“过去我很对不起你,希望你还能把我当成朋友!”

张扬跟他握了握手,用力摇晃了一下道:“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重新站起来!”

顾明健的双目中充满希望道:“一定会!”

张扬离开监狱,看到顾养养在门外等着自己,江光亚也没有走,站在宝马车前等着给顾养养当司机呢。张扬向顾养养道:“你跟他车回去吧,我还有事儿!”

顾养养道:“我不去,最近学校的伙食吃得都要吐了,你不请我吃饭?”

张扬笑道:“还有主动要求别人请客的!”他晚上真的有事,今天周六,他答应了那位老厨师,今晚去他家里吃饭,既然顾养养有要求,干脆带着她一起过去。

江光亚等了这么半天,就是想晚上请顾养养吃饭的,可顾养养并不领情,走到他面前道:“你别等了。我和张哥还有事!”

“我送你们!”

“不用!”顾养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张扬是打车过来的,出租车一直都在门外等着,顾养养来到出租车内坐下,驶出好远,看到江光亚仍然站在宝马车前,张扬有些于心不忍道:“人家小伙子也不容易,你多少也对人家客气点!”

顾养养道:“我都烦死了,要是对他客气,他更要纠缠我!”

前面的司机乐道:“哥们,女朋友被人追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不能放松警惕,这社会狼多肉少,你得学会珍惜!”

一句话把顾养养说得红了脸。

张扬笑骂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妹!”

……………………

张扬按照老厨师给他的地址来到他家门前,老厨师名叫曹三炮,三炮是他的小名,可这名字太响,叫的人多了,反到没有人记得他的学名。曹三炮过去是给中央首长做饭的,因为身体缘帮,最近才退了下来。

曹老爷子把张扬当成救命恩人对待。专门下厨整了拿手菜,曹三炮的老伴儿去世多年,又没有儿女,如今独自一个人生活。

张扬和顾养养来到他家里的时候。曹老爷子正在炖着佛跳墙,四合院内香气四溢,张扬用力吸了吸鼻子,连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顾养养也赞道:“好香啊!”

曹老爷子笑道:“这正宗满汉全席放眼北京城内没几个人做得出来。我爷爷那辈是在皇宫内给大清皇帝做御膳的,我爹也伺候过宣统皇帝。到了我这辈还好手艺没失传。如果不是冲着我的救命恩人,这佛跳墙我是轻易不做!”

张扬笑道:“曹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我只是帮了您一点小忙,算不上什么救命恩人!”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不帮我,这会儿我胳膊还耷拉着呢。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开刀,那医生一说要开刀把我给吓坏了!只差没尿裤子了!”

顾养养看到兽老爷子这么有趣不禁也笑了起来。

曹老爷子看了看顾养养,又看了看张扬道:“成啊!你女朋友够漂亮的!”

一句话把顾养养臊红了脸。

张扬慌忙解释道:“您老别误会,这是我表妹!”

顾养养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表妹了,难道自己丢他人了?人家还没说什么,他就慌忙撇清关系?

张扬却不这么想,他和顾佳彤早已有了亲密关系,这顾养养就是他事实上的小姨子,他也能看出顾养养对他抱有好感,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己治好了顾养养的双腿。在顾养养的心中树立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形象。可对张扬而言这种感情无疑是危险的,顾佳彤在意识到妹妹对他抱有好感之后,已经委婉提醒他要保持距离,张大官人当然明白。他只能将顾养养当成妹妹看待,否则无论顾佳彤还是顾家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原谅他。

张扬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顾养养就算是天仙转世,咱说不动就不能动!

曹老爷子卤的牛筋、牛肉都是一绝。张扬和顾养养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国内有名的大饭店也吃过不少家,可真正能做到曹三炮这水准的,还真没有尝过。

张扬吃得赞不绝口,曹老爷子弄了一瓶二锅头,跟张扬一人一茶杯,张扬抿了口酒道:“曹大爷,我敢保证。就您这厨艺,如果开饭店准保发大财!”

曹三炮笑道:“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御厨,如果想要发财早就开饭店了,我无儿无女的,要这么多钱有啥用?还是这样清净自在,我没多少文化,可我们做厨师的也有做厨师的傲气,你让我低声下气的去伺候人,我还不干呢!”

张扬笑道:“皇帝老子不是人?过去您老祖上不也是伺候人吗?”

曹三炮道:“伺候皇帝老子能跟普通老百姓一样吗?不是吹的,我爷爷怎么也得是四品大员!”

顾养养格格笑道:“曹大爷,您过去给那位领导人做饭啊?”

曹三炮神秘笑道:“涉及到中央领导人的全都是高度机密,我现在退下来了,也享受离休干部的待遇。我不说多,怎么也得算个厅级干部吧!”

张扬哈哈大笑,陪曹老爷子干了那杯酒道:“您老是厅级,我才是个副处,啥时候我能混到您这个境界!”

曹三炮笑道:“我这个厅级干部是自封的,得!佛跳墙好了,我给端上来,你们好好尝尝,吃完我做的佛跳墙,保管你们再不想吃别人做的东西。”

曹老爷子做得佛跳墙的确是人间美味,张扬和顾养养今天都是大快朵颐,张扬感叹道:“曹大爷,我可被你害苦了!”

曹三炮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张扬道:“吃过了您做的佛跳墙。我对别人做的菜已经失去了兴趣。您老说说,我以后该缺少了多少乐趣?这是怎样的悲哀啊!”

曹三炮哈哈大笑。

顾养养深有同感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曹三炮道:“那还不简单,只要你们想吃,随时给我打个电话,我买好东西在家里做好了等你们!”

张扬笑道:“曹大爷,我这人脸皮可厚的很,有了您的这句话,我就天天赖在你家里吃!”

曹三炮笑道:“就怕你不来,我退休金可不少,你吃不穷我!”

他们正聊得高兴,外面忽然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曹三炮,你这个老东西,做了佛跳墙都不请我过来吃!”

张扬和顾养养循声望去,却见从院门外进来了一个身穿黑色棉袄的老者,张扬认识,这老者竟然是八卦门的掌门人史沧海,史沧海也认出了张扬,他微感错愕,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张主任也在啊!”这句话已经表明他和张扬早就认识。

曹三炮和史沧海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他邀请史沧海坐下,张扬和顾养养也起身请史沧海入席。

史沧海和张扬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决不在自己之下,连深得自己真传的儿子史英豪也不是张扬的对手。

史沧海坐下后,笑道:“叨扰了,希望我没有影响到你们的兴致!”

曹三炮又拿了一瓶二锅头过来,他给史沧海介绍道:“你既然认识张扬,我就不给你们详细介绍了。前两天我肩锁关节脱位,去中海医院找专家看,他们说非得要住院开刀。差点没把我魂给吓出来,幸亏遇到了小张,不是我帮他吹,放眼这北京城我就没找到第二个比他更高明的大夫!”

张扬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夫。您老别可着劲夸我,我现在还呆在中海住院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九十九章【佛跳墙】(下)

史沧海见识过张扬的手段,当时张扬和他的那帮弟子大打出手,轻松就将熊开滦的手臂弄脱臼,还是他及时赶到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下去。史沧海道:“后生可畏!”

顾养养拿起酒瓶给史沧海倒了一杯酒,又给曹三炮和张扬添满。

张扬举杯道:“我敬两位老爷子!”

史沧海跟他碰了碰杯,喝了口酒道:“张主任,你练得武功是什么门派?”

张扬笑道:“我从小跟邻居老大爷学的野拳,那里能谈得上什么门派!”

史沧海只当他是不愿说出实情,淡然一笑道:“咱们中华大地卧虎藏龙,张主任不愿说就算了!”

曹三炮听出了一些端倪,好奇问道:“怎么?你们交过手?”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敢和史老爷子交手!只是和史先生的徒弟切磋过!”

曹三炮颇感好奇:“哪一个?”他对八卦门上上下下都很熟悉。

史沧海笑道:“乔鹏飞,史英豪,他们可都不是张主任的对手!”

曹三炮道:“英豪也打不过张扬。张扬你够厉害的啊!”

张扬微微一笑,并不做声,他知道武林中人都很爱面子,尤其是史沧海这种身份地位的,他的弟子败在自己手里,肯定会心头不爽,张扬当初和乔鹏飞发生冲突,纯属是忍无可忍。他并不想和这帮武林中人无休止的纠缠下去。

史沧海道:“有件事我始终都想问你。你和鹏飞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结下的梁子?”

张扬借着这个机会。将上次和乔鹏飞发生冲突的真正原因说了。听得史沧海勃然大怒,他拍了拍大腿道:“这混账小子,竟然做出这样为人不齿的事情!”

曹三炮道:“鹏飞那孩子倒是不坏。就是心高气傲,太喜欢出风头了一点。”

史沧海主动端起酒杯向张扬道:“张主任,不好意思,我没有管教好徒弟,这杯酒我代他向你道歉。”

张扬慌忙道:“史先生客气了,我可受不起,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揍了他一顿,气也出了,这事儿以后不提也罢!”

史沧海和张扬同干了一杯,对张扬这个年轻人的感觉不错。

送顾养养返回校园的路上,顾养养问起张扬住院的事情,张扬如实相告道:“我没什么病,就是在欧洲访问的时候犯了点错误,借着住院的名目休息一个月,也是为了躲避风头!”

顾养养看到他精神抖擞的样子的确也不像有病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张扬又道:“这件事不要跟你姐姐说,原本装病就是丢人的事儿,我可不想传出去!”

顾养养笑着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不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扬道:“你得先说是什么事儿?”

顾养养道:“下周六晚上,我们学校有舞会,我还没有舞伴呢,你过来帮我!”

张掩有些为难道:“你们大学生活动,我跟着掺和不太好吧?”

顾养养道:“有什么不好?你不是我表哥吗?难道你想我一个人去参加舞会,那多没有面子!”

“你可以叫那个江光亚啊!”

“我挺烦他的!”

顾养养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扬只能点头。

王学海在张扬找上门之后,内心反而安定下来了,过去他总想着怎样去躲张扬,搞得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在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反倒不害怕了。

张扬离开之后,妻子田玲就向他提出了离婚,这已经不是田玲第一次提出,王学海只是笑了笑,他摇了摇头,很坚决的告诉田玲,自己是绝不可能和她离婚的,他没有对不起田玲的地方。

正是张扬的到来让王学海有了离开玉泉山庄的勇气,他的确想搞清这件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他。顾明健和蔡旭东的事情,他明显背了黑锅,张扬虽然没有杀他,却对他留了后手。王学海对截阳掌还是有所怀疑的,他认为张扬极有可能是在恐吓自己,可自从张扬打完他那一掌之后,他总觉着心口闷闷的不舒服。皮肤上还起了一个红点,呼吸的时候也觉着胸口疼痛,王学海因此而感到害怕,张扬这个人做事为人往往都出人意料,也许自己应该相信他的话。

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查出幕后的指使者,王学海也想查,自从顾明健出事之后,他反反复复都在琢磨这件事,他把最大的疑点锁定在林钰文身上。

林钰文见到王学海并没有感到任何惊奇,表情平淡的在他对面坐下。让服务生送来了两杯鸡尾酒。

王学海脸上还有些淤青,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显眼,他环视了一下风度酒吧。低声道:“生意很冷清啊!”

林钰文抿了口酒道:“自从顾明健那档子事后,酒吧关了好几个月。恢复营业才刚刚一个月,想回复过去的人气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

王学海点了点头。

林钰文道:“你舍得回来了?”

王学海道:“我又没对不起谁,为什么不敢回来?”

林钰文的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王总,现在外面都传遍了,顾明健和蔡旭东的事情就是你从中挑唆,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可把我给坑苦了。”

王学海冷冷看着林钰文道:“是不是真的你最清楚,谁坑谁,你心里明白!”

林钰文凝视王学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策划了这件事?”

王学海道:“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能做出!”他耐人寻味的望着林钰文:“你和蔡旭东之间的事情不用我提醒吧!”

林钰文咬了咬嘴唇道:“你给我滚!”

王学海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道:“我很好说话,但是并不代表着我好欺负,顾明健那件事我没做。有人故意给我栽赃,这件事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林钰文道:“威胁我?王学海。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我因为这件事蒙受了多少损失?现在你竟然想把事情赖到我的头上。”

王学海低声道:“想对付一个人的时候,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我很不高兴!我最讨厌的就是吃里爬外的人,这间酒吧怎么得来的你恐怕已经忘了吧?”

林钰文冷冷看着王学海。

王学海站起身道:“给你七天时间。要么还给我五十万,要么把酒吧交还给我,否则,就请你做好随时关门的准备!”王学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可回旋,他回来了,这口气他窝的时间太久了,凭他在北京城的人脉想要对付一个女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张扬并没有得到国安总部的召见。他写得那份关于英国事件的材料。通过邢朝晖递了上去,也许是文副总理的话起到了作用,国安再没有找过他,邢朝晖来过医院两次。然后也不露面了,随着春季的到来。中海医院也变得繁忙起来,张扬所在的泌尿科也开始加床,张扬反正也不在医院住。医生动员他把床位给让了出来,从正式床位转成了加床,张扬也算是开了中海医院住院病人的先河。

期间还是有人过来看他,因为张扬不在医院,基本扑空,带来的礼物都由大眼睛小护士代收,张扬为人慷慨大方,和泌尿科的这帮小护士打成一片,很多营养品就送给了她们享用。

至少在赴欧考察团返回江城之前,张扬还算清静,多数人以为他在欧州访问,张扬现在也没有手机。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传呼机,几乎每天他都可以收到几位红颜知己的消息。张扬强忍着没回,还是让她们以为自己在国外的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像张扬这种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人物。江城市常务副市长李长宇来北京了,他专程去中海医院探望了张扬。

李长宇也扑了个空,他不知如何联系张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可巧张扬来医院办出院手续,见到李长宇。张扬颇感惊奇,毕竟现在江城正在召开人代会,李长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北京?可转念一想,左援朝成为江城市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长宇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

李长宇是从刘文学那里得知张扬住院的,张扬随手把李长宇带来的果篮放在了护士站,然后和李长宇一起来到了医院的花园内,因为他这周都没在医院住院,所以人家连床都没给他铺。

李长宇坐在连椅上,望着平整的草坪,感叹道:“大医院就是大医院!”

张扬笑道:“您不在江城召开人代会,跑北京来干什么?”

李长宇道:“差不多快结束了。我的工作报告也做完了,这次来北京是参加国际旅游会议的,咱们的南林寺景区正在申报4A,这件事很关键。杜书记让我主抓这件事。”

张扬道:“要不要我帮忙?”他这句话并不是客气,毕竟他有文副总理这层关系,通过他弄个4A景区应该不难。

李长宇笑道:“用不着走关系,咱们南林寺景区的指标过得硬,之前国家旅游局已经来评定过,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我过来也只是走走形式!”

张扬道:“旅游局也来人了?”

李长宇点点头,旅游局局长贾敬言跟他一起过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提张扬生病的事情。

这时候大眼睛小护士向他们走了过来,远远道:“张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张扬笑道:“这不家乡来人看我了吗!”

小护士道:“我刚问过医生了,你出院手续今天办不了,今儿是周六,明天周日。下周吧!”

张扬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自己这阵子都在休息,反倒把这茬给忘了,今晚还答应顾养养去她的学校参加舞会。看看时间还早,李长宇大老远从江城来看自己,怎么也的陪人家吃顿饭,张扬道:“李叔。我请你吃饭!”

李长宇也不跟他客气,点了点头道:“成,我这一天都在到处跑,没好好吃饭,晚上你可得带我吃点好的!”

张扬笑道:“您是市长,什么好吃的没尝过,这样吧,我请去吃涮羊肉吧!”

李长宇道:“去东来顺吧!”

张扬道:“您倒是会挑地方,不是我舍不得请你,今儿是周六,咱们现在去肯定没位置,其实医院对门那家老北京涮羊肉就不错。”

李长宇点了点头,和张扬一起走了过去。

老北京涮羊肉的生意也不错,两人来到店里的时候,别说包间,大厅里都差不多坐满了。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因为靠近楼梯口,人来人往的,张扬在中海医院住了十几天,也认识了不少人,火锅还没端上来就已经遇到了几个熟人,邱潭和高伟也在这里吃饭,还是病人家属请客。

高伟认识李长宇,走过来很客气的送了一盒中华烟,李长宇当然不会对这个春阳县的小医生有什么印象。听张扬介绍后才知道。

打完招呼之后,张扬看到窗边有张桌子空了出来,让服务员帮忙挪了过去,现在这个位置靠近楼梯,凡是来吃饭的出来进去都从这儿经过。想静下来聊天都不成。

妇科实习生第三百章【人性使然】(上)

两人重新坐定,李长宇一手夹着香烟,一手开始涮肉。他口味重。要了韭菜花当蘸料,看到张扬不用蘸料,笑着道:“来点韭菜花才有味道。”

张扬摇了摇头道:“晚上还有事呢,我可不想一张嘴把人都给熏晕了。”

李长宇道:“哪有那么多顾忌,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随心所欲,连吃饭都诸多顾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扬察觉到李长宇似乎有了变化,他笑道:“感觉您话里有话!”

李长宇道:“市里选举结果出来了,援朝同志已经当选市长了!”

张扬喝了一杯啤酒道:“李叔,原本我以为你会不高兴,可看您的情绪好像还不错!”

李长宇道:“烦恼都是自找的,经过这件事,我想明白了,与其盯着前方,还不如看着脚下!”

张扬笑道:“过去你可不是这么说,你一直教我要向前看!”

李长宇道:“对你来说是向前看,对我而言是要盯着脚下,两者并不矛盾!”

张扬道:“江城的领导班子终于稳定下来了,以后市里有什么打算?”

李长宇道:“我们几个常委开过碰头会,大家对江城的未来发展都很有信心,现在国家的政策这么好。江城基础不错,只要我们方向正确。完全有可能在近几年内成为平海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城市。”李长宇在这次人代会召开之前,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希望,所以左援朝当选为市长并没有让他感到失落,经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李长宇有些浮躁的内心重新冷静了下来,他开始考虑踏踏实实为江城做些事。李长宇对张扬的欧洲之行还是很关注的,他问了代表团的招商情况。

张扬自从到了伦敦之后压根就没参加任何的招商活动,他当然不知道招商的进展,只说自己病了,还没有参加招商活动就回国了。

李长宇道:“说起来代表团最近就要回来了!”

张扬道:“真是惭愧,我这次白白浪费了一个出国名额,花了市里这么多钱。一点贡献也没有。”

李长宇道:“也不能这么说。谁没有生病的时候?”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张扬,你这次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张扬看了看周围,方才低声道:“尿路感染!”

李长宇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叹了口气道:“瞧你平时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怎么得了这个病!”

“水土不服,水土不服啊!”

这时候高伟过来敬酒,他以后是要回春阳工作的,在京城遇到了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机会,高伟一直都想调到江城市级医院,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要给李长宇拉上关系。

张扬一看就知道高伟的目的,这段时间高伟对他很不错,张扬本着能帮人家就帮人家一把的念头,让服务员加了个椅子。

高伟殷勤的向李长宇敬酒。

李长宇并不喜欢别打扰,换作是在江城,他肯定不会搭理高伟这样的小医生,不过在北京,毕竟是家乡人,何况高伟和张扬也很熟悉,李长宇在公众面前一直那良随和。他和高伟喝了两杯酒,笑道:“小高。好好学习,以后回到江城好为更多的病人解除痛苦!”

高伟连连点头,他毕竟欠缺社会经验,临走的时候还找李长宇要电话。李长宇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脸上并没有做过多表示,淡然道:“以后有事情就直接找张扬!”

张扬望着高伟尴尬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想笑,这厮的确有些自不量力。你是什么身份?以为过来给副市长敬了杯酒就能拉上关系了?不在体制中混,还真不知道里面的错综复杂,张扬对高伟只能表示同情。

高伟现在才看出李副市长不想搭理自己,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不妨碍你们说话了,我回去了!”

这时候邱潭也走了过来,自从邱潭看到张扬神乎其技的手法复位。就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两天和于子良通电话的时候提起张扬,于子良又向他说了张扬的一些传奇故事。邱潭越发欣赏张扬了。

张扬看到邱潭亲自过来,慌忙起身道:“邱主任,本该我去给您敬酒的,怎敢劳您大驾!”

邱潭笑道:“我科里还有事,的先回去,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张扬和邱潭碰了一杯,又把李长宇介绍给他认识。李长宇也是看人下面条,邱潭是京城名医,他对邱潭也表现出一定的尊重。

邱潭道:“我喝的是纯净水。做我们这行的,不敢多喝酒,这不,又有急诊来了!”

李长宇提出邀请道:“邱主任如果有时间,可以去我们江城转转,看看江城的风光,顺便指导一下我们江城的医疗工作。”

邱潭道:“五月份应该会过去一趟,于子良是我的老朋友,我怎么都得去看看!”说完他叫上高伟先走了。

李长宇向张扬道:“你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和京城的医学界多联络联络感情,以后可以促进江城和京城的医学交流,提升我们江城的医疗水准。”

张扬笑道:“真是干什么都不忘工作,成,你放心吧,等我回去就着手联系这件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长宇起身离去。张扬也没挽留,毕竟他今晚还答应了顾养养,看时间,距离八点舞会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张扬去结账的时候,才知道高伟已经把帐给结了,张扬想想这厮第一次请自己吃饭,是去蹭病人家属,这次请李长宇倒是大方,不禁感叹人果然是最现实的动物。

……………………

张扬打了辆车就前往顾养养所在的美术学院,出租车在大门处被拦住。张扬只能步行走入校园。

学生舞会在校体育馆内举行。张扬对校内环境不熟悉,问了几次才来找到体育馆,远远就看到身穿蓝色风衣的顾养养站在门口等着。

张扬有些歉意的走了过去,笑道:“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晚了!”

顾养养笑了笑,她今晚特地画了淡妆,清丽绝伦的俏脸增添了几分娇俏,张大官人忽然发现昔日那个青涩的小丫头忽然长大了。

张扬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他是没来得及换。

顾养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扬又致歉道:“下午江城来人了,我没来及回去换衣服!”

顾养养嫣然笑道:“你来了就行,反正我也不怎么会跳舞!”

张扬和顾养养说话的时候,觉着有些异样,他转过身去,看到不远处江光亚正看着他们,江光亚身穿考究的意大利名牌西服,风度翩翩的向他们走来,他是学生会主席,也是这次舞会的组织者,江光亚早在一周前就邀请顾养养当自己的舞伴。可惜被顾养养拒绝。

看到张扬出现,江光亚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家教很好,还是很有涵养的向张扬伸出手去:“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学生舞会!”

张扬还是从他的这句话中听出了些排斥的含义,江光亚用上了我们的学生舞会,强调张扬这种社会人员和他们的舞会不搭界。

张扬笑了笑,向江光亚道:“我过来看看!”

顾养养主动挽起了张扬的手臂,张扬内心一怔,可是他也不好拒绝。害怕那样会伤了顾养养的自尊心,两人走了几步,张扬低声道:“养养小心我跟你姐告状,你居然利用我当挡箭牌!”

顾养养不禁笑了起来:“这北京城我又不认识别人,你不帮我谁帮我?”

张扬道:“我看江光亚挺不错的。养养,你眼界不要太高,见到出色的男孩子千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顾养养不禁皱起了眉头:“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急什么?”

张扬看到她生气了,呵呵笑道:“当我没说,你们年轻人的事不归我管!”

“说话老气横秋的,你比我才大几岁?”顾养养很不服气的说道。

两人走入舞会现场,学生舞会环境条件都很一般,不过美院的俊男靓女倒还真是不少。顾养养一出现就成为很多男同学瞩目的焦点,不过并没有人主动上来请她跳舞,一是因为她身边有张扬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多数人都知道江光亚在追她。连江光亚这么出色的男生都不放在眼里,其他的男同学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舞池中不少男女同学已经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张大官人的舞技不错。可是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准备低调做人,在这里自己只是个外人。顾养养想用他当挡箭牌,让江光亚知难而退,张扬觉着这样的事情挺幼稚也挺好笑。

顾养养拿了杯饮料给他,轻声道:“你不会跳舞?”

张扬道:“会一点点!”

这时候一位穿着红色毛衣的漂亮女孩子走了过来,向顾养养笑了笑道:“养养,不介意把你舞伴借用一下吧!”

顾养养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张扬被那女同学牵着手走下舞池。

张扬很快就发现自己很受现场女孩子的欢迎,这边一曲舞网刚跳完。才回到顾养养的身边,马上又有女孩子过来邀请自己,张大官人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不过虚荣心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发现这些女孩子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张扬被众星捧月产生了两个后果,第一他和顾养养被隔离开来,第二,他成为全场男生的公敌。

这些大学生和他年龄相仿,可毕竟他们没有走入社会,缺乏历练,他们的目的太明显,张扬在官场已经混了很长时间,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正常,不过这厮表现的很坦然。

张扬搂着跳舞的这个细腰美女,是美院学生的文娱部长,她叫查薇。今晚对张扬众星捧月的场面就是她一手策划的,究其原因还是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江光亚起了作用,江光亚和查薇的关系很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查薇比江光亚大半岁,两家也是世交。两家人一直都有意结成亲家,不过他两人可能是太熟了,反而对彼此没有那种感觉,相处的就像姐弟俩一样,江光亚追顾养养的事情,查薇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还帮助江光亚撮合,可顾养养和任何人都是不即不离,虽然一团和气,不过她在校园中也没有什么太亲密的朋友,江光亚追求顾养养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惜毫无进展。

这次舞会张扬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引起了江光亚的警惕,所以他求助于查薇,查薇于是就想出了这个招儿,发动群众攻势,让张扬陷于美院众美女的包围圈中。

顾养养平静自若的看着前方。江光亚趁机端着一杯饮料走了过来,将那杯果汁递给顾养养,顾养养矜持的笑了笑道:“不想喝了!”

江光亚邀请道:“一起跳个舞吧!”

顾养养摇了摇头:“不想跳!”

江光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她正看着张扬,心中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实在看不出张扬好在哪里?为什么顾养养会对他如此关注。

张扬虽然和查薇在跳舞,可同时也在关注着场外的情况,脚背忽然一痛,却是被查薇踩了一脚,查薇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张扬笑了笑,他的那双白色运动鞋上面多出了许多白印,这不仅仅是查薇一个人的功劳,刚才邀请他跳舞的女孩子有意无意的都要给上他两脚,张大官人知道自己显然成为众矢之的,他牵着查薇的手轻盈的转了一个圈儿,轻声道:“你们美院的女生都很主动啊!”

查薇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心说。如果不是为了帮光亚,谁会理你?可表面上还是甜甜微笑着:“在校园里出众的男生一直都很受欢迎。”

张扬笑道:“我是混进来的!”

此时舞曲终了,张扬放开查薇。走回顾养养身边。

顾养养笑道:“累了吧,从开始就跳个不停,还没见你歇过呢!”

张扬道:“我长这么大没感受过被美女包围的滋味,今天有点受宠若惊,再累也心甘情愿啊!”

江光亚微笑道:“张扬,你很受女生的欢迎,我看你就快成为我们学校全体男生的公敌了!”

张扬心说公敌也是你害得,不过也幸亏江光亚这么搞,他看出顾养养对自己有些不同寻常,这样的感情对他而言无疑是雷区,趟雷的事儿张大官人可不想干。

顾养养拿了瓶水递给张扬,张扬还没来得及喝,音乐声又响了,查薇向他笑盈盈走了过来。

顾养养也看出今天这些女同学是故意捉弄张扬,望着他那双被踩满鞋印的旅游鞋心中生出一缕歉疚。自己不该让张扬当挡箭牌的。其实张扬很容易就能从现在这种情况中解脱出来,他只要主动邀请顾养养跳舞。可张大官人始终不提请她跳舞的事情,全然忘记了今晚自己是顾养养请来的舞伴。

查薇的腰很细,张扬托住她的纤腰。轻柔的像托着一片羽毛,张扬笑道:“今儿你们把我当成舞男了!”

查薇的俏脸不觉红了起来。轻声啐道:“怎么说话这是?”

张扬道:“你舞跳得不错,就是喜欢踩人脚!”

查薇扬起的高跟鞋正要落下去,听到这句话有些尴尬的落回了地面。她知道张扬十有八九识破了她们这帮女生是存心故意的,机智的回答道:“我们学校有许多男生喜欢毛手毛脚的,所以,我们就专门想了踩脚的方法对付他们,谁曾想习惯了,一跳舞就不由自主去踩别人!”

身边响起哎呦一声,却是一名男生被女伴踩了脚,疼得躬下身子,眼泪差点没流出来。间接证明了查薇的这番话。

张扬笑道:“其实有个不踩脚的法子!”

查薇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张扬揽住她纤腰的手臂微微用力,查薇觉着自己被他悬空抱了起来,不由得轻声惊呼,张扬随着圆舞曲的节奏在舞池中旋转了起来,舞姿优雅。步法潇洒。

行云流水的舞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可很快周围人就发现,查薇的双脚根本没有着地。张扬用手臂承担着她身体的重量完成整支舞蹈的。查薇从开始的慌张、难堪变成了一种羞涩,张扬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在报复她,用一只手臂承担她所有的重量,带着她舞完全程。在查薇有生之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霸道而充满力量的男子,三分钟的舞蹈,查薇却产生了完全不能自主。把一切交给张扬操控的感觉,她性情好强,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产生。

一曲舞罢,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查薇的双脚这才落在实地,张扬气定神闲的微笑道:“谢谢配合!”他并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转身向门外走去,顾养养跟着他离开了舞会现场。

来到门外,顾养养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怯生生向张扬道:“对不起!”

张扬笑道:“傻丫头,说什么?”

顾养养咬了咬樱唇道:“总觉着我利用了你!”

张扬笑道:“我知道,你想用我当挡箭牌,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又怎会怪你?不过有些事并不能一味逃避,如果你不喜欢他,就跟他说清楚,我想江光亚应该是个懂道理的人!”

顾养养点了点头,一双明眸望着张扬道:“谢谢你,张哥!”

张扬笑了笑:“很晚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张扬和顾养养分手之后,独自向校园外走去,初春的夜风仍然有些寒意,张扬的头脑渐渐从舞会的喧嚣中冷静下来,他在处理和顾养养之间的关系上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顾养养对他有好感,这件事很正常。在自己治好顾养养的双腿之前,她很少和社会接触,接触最多的异性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哥哥,自己的出现让她的命运发生了转机。让她的生活恢复了美好,顾养养一直都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来看,拿自己和其他人去比较,显然是不公平的。张扬有些无奈的想着,无论自己情不情愿,已经成为了顾养养的一个衡量标准。

张扬回望美术学院的大门,舒了一口气,暗自感叹道,做男人还是不要太出色的好!

美术学院外并没有出租车,张扬必须沿着前方的道路步行一公里左右才能到达公车站,仰望夜空,一轮新月高悬天空之上,张扬不由自主想到了陈雪,想到了那晚他们一起在屋檐上赏月的情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时代所同化,他开始考虑许多问题,甚至包括在感情方面,他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顾忌,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身后响起自行车轮圈转动的声音,张扬转过头去,却见十多名男生蹬着自行车向他追赶而来。张扬停下脚步,那群男生将他围拢在中。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的场面如此熟悉,当初他在清华园也经历过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风头必然要引起一定的麻烦。

妇科实习生第三百章【人性使然】(下)

张扬环视那群男生,从中并没有找到江光亚,这些男生的年龄都和张扬相仿,他们年轻、热血、冲动,捍卫自己的领地,是每一个人固有的本性,他们把校园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在他们的眼中,张扬是一个侵略者,而且是一个极具威胁力的侵略者。张扬今晚在舞会现场的表现已经严重伤害到他们的尊严,他们必须有所行动。

张扬平静的注视了他们一眼,低声道:“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一名留着长头发的瘦高个冷笑道:“送你妈!以为自己是谁啊?跑我们学校来装逼!”

张扬原本不想和这帮学生一般见识,可这小子说的话已经刺激到了他,他仍然表现出很好的涵养:“你们是大学生,不是社会上的混混,做事情最好有些头脑,张嘴就骂人,什么素质?”

瘦高个小姑娘一样扭了扭脖子,仰起头,一脸的狂傲:“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想来我们学校泡女生?妈的,欠揍是不是?”

一群男生向张扬围拢过去。大有要把张扬痛揍一顿的架势。

此时一个女孩子向他们的方向赶来,却是查薇,她刚刚听说一群男同学过来堵截张扬,知道事情不妙,慌忙过来阻止,因为跑得太急。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气喘吁吁道:“你们干什么?别乱来……在这样我告诉学校了……”

这群学生对学校还是十分顾忌的,一听这话顿时都停下脚步。那名长发青年应该是里面领头的,他不管青红皂白,冲上前去,一拳照着张扬的脸上打来。

张扬笑着扬起手,一把抓住这厮的拳头,微笑道:“有话好说。别忙着动手啊!”手上稍一用力。那长发青年疼得惨叫一声,一张脸都变成了青白色,张扬向下一带,长发青年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动作跪了下去,张扬叹了口气道:“你们好歹都是大学生,大学生就应该有大学生的素质,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千万别带到校园里来。”

一群学牛都看明白了,敢情人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张扬道:“你跪下干什么?知道错了,以后改正嘛,用不着这么隆重!”

那长发男生听着张扬的风凉话,又是羞又是恨,他低声骂道:“你他妈等着!”

张扬笑眯眯看着他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停顿了一下道:“我是共产党员,共产党员不怕事儿!”他放开那男生的手臂,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长青年刚刚骑得那辆中华跑车上,他走了过去,围拢在他周围的学生纷纷避让。

张扬拍了拍自行车座道:“车不错,就是不结实!”说完他双手抓住自行车的横梁,稍一用力,竟然将自行车从中折叠了起来,看得一帮学生膛目结舌,那玩意儿可是钢管,在他手上如同面团一样,长青年看着眼前的情景,双目中尽是惊恐的神情,再也不敢说任何的狠话。强者为王。在任何时代,任何环境都是这样的道理。

那群学生一哄而散,现场只剩下被张扬摧残的不成模样的自行车。

查薇慢慢走过来,望着那辆自行车,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张扬笑道:“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

查薇摇了摇头,她还没有来及说话,江光亚开着宝马车赶了过来,他也是听说有同学要拦截张扬,所以赶过来阻止,看到眼前的情景,知道张扬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江光亚开口解释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张扬笑了笑道:“算了,谁没点血性。今晚你们学院美女一窝蜂把我给围上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查薇笑了起来,今晚的事情是她策划的。

江光亚并不住在学校,他提出顺路送张扬回去,张扬也没有拒绝,查薇和江光亚是一个大院,所以也上了宝马车。

车到中途,查薇轻声道:“张扬,你是顾养养的男朋友吗?”她是帮江光亚探明情况的。

张扬当然知道她的用意,笑道:“我是她表哥,你们误会了!”

听到张扬亲口这样说,最开心的还是江光亚。

查薇又道:“真的吗?我看不太像!你是哪里人啊?”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查小姐,你小名是不是叫查户口?”

查薇被他说得脸红了,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江光亚道:“听说你是江城人!”他还是通过一些途径对张扬进行了了解。

张扬点了点头道:“确切地说是江城春阳县人,目前在江城招商办混日子!”

查薇道:“看不出你还是一国家干部?”

张扬笑道:“我算哪门子干部?勉勉强强刚混上副处级,连你们学校门口保卫的级别都不如。”

江光亚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北京城大官多,可普通老百姓更多!”他提醒张扬道:“想把副字去掉,多跟我查姐联系联系!查叔叔是中组部的!”

查薇啐道:“光亚,你小子就喜欢乱嚼舌头,不胡说八道你能憋死?”

张扬心中一怔,中组部的领导中只有一个姓查的,副部长查晋南,他还兼任国家公务员局的局长,难道查薇就是查晋南的女儿?张扬不由得多看了查薇一眼。

查薇道:“看什么看?”

张扬笑道:“你真是查部长的千金啊。以后你想找陪舞尽管找我,那啥,跟查部长说说,帮忙弄个正处吧!”换成别人不会像张扬说得这么直白的。不过正因为此,他说的话让人并不讨厌。谁都知道他在开玩笑。

查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张扬已经让江光亚停车,香国大酒店到了。

望着张扬远去的背影,查薇低声道:“这个人倒是有趣,光亚,他真的是顾养养的表哥吗?”

江光亚摇了摇头道:“我找人问过,他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未婚妻是平海省长宋怀的女儿!”

查薇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

江光亚苦笑道:“薇姐,难道你看不出。顾养养好像很喜欢他!”

查薇道:“顾养养喜欢谁你可管不了,反正张扬不是她男朋友。你不就有了机会?”

王学海主动找到了张扬,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途径调查了顾明健的事情,可仍然一无所获,幕后策划者藏得很深。他脸上的伤已经完全长好了,看不出任何的痕迹,看来这厮脸皮的厚度还真够可以。

张扬指了指沙发,示意王学海坐下。

王学海在张扬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拘谨的,换成任何人,性命捏在别人手里,总会打心底感到畏惧。王学海为人多疑,这两天始终被截阳掌的事情困扰着,心里搁着事儿,吃不香睡不好的,这次来找张扬也是为了求他解决这件事。

王学海清了清嗓子道:“这些天我通过各方面的关系仔细调查了一下,可还是没什么结果!”

张格不满的看了看他道:“没结果你来找我干什么?”

王学海道:“林钰文肯定有问题!不过这个女人嘴很严,我问不出什么!”

在张扬看来王学海所说的都是废话,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道:“你有什么事就快说!”

王学海道:“顾明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谁会对付他?我看这幕后策划者是针对他老爷子顾允知!”顾允知担任平海省委书记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的政敌。

张扬冷笑道:“这么一分析还是你的嫌疑最大!”

王学海苦笑道:“要我怎样说你才肯相信,我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我没理由那么干!你想想顾允知有什么仇家?”

张扬没有理会他。王学海凑上来道:“张扬,自从你打了我那一掌之后,我总感觉到胸口闷,很不舒服。”

张扬顿时明白了他的目的,不屑笑道:“王学海,你说什么都没用。老老实实帮我调查这件事,只要有了结果,我一定帮你解决问题,其他的事情,我建议你暂时别去想。”

王学海叹了口气,知道张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此时有人前来拜访张扬。却是何长安。自从张扬给他写了那幅字之后。何长安越看越是喜爱,今天刚巧来香国饭店谈生意,想起张扬就在这里住,所以特地过来拜访他。

王学海也认识何长安,他很恭敬的站起身叫道:“何总!”何长安在商界的地位是他不能比的。

何长安笑道:“学海也在这里啊,你和张扬也认识?”

张扬道:“老相识了!”他邀请何长安坐下,起身去泡茶。

王学海在这儿坐了老半天,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混上,在某种意义上。他沾了何长安的光。

何长安喝了口茶道:“这茶叶可不怎么样,回头我让司机给你送两盒春茶过来!”

张扬笑道:“用不着这么客气!”他询问起何长安为何会过来。

何长安道:“今天刚巧有一个业务要谈,那位印尼商人也住在香国饭店,刚刚和他签了合同,我想起你住在这里,所以顺便过来拜访你。”

王学海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张扬看了看他道:“王总还有事?”

王学海这个人很善于把握机会,见到何长安,他的脑子不由得活络了起来。他想起东江的那块地,因为得罪了顾允知,目前那块地已经处于停工状态,他急于转手,从困境中解脱出来,何长安无疑有接下那块地的能力,王学海笑道:“何总最近忙什么工程呢?”

何长安淡然笑道:“公司的事情我很少过问了,每个月抽出两天时间看看收入,偶尔出来签几份合同,我现在属于半退休了。”

王学海陪着笑了两声。

何长安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王学海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叹了口气道:“我在东江拿了块地,可不巧的是那块地上现了古墓,现在正考古呢,工程已经停了好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破产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向张扬看了看。

张扬顿时明白这厮在打什么主意,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道:“王总,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

王学海厚着脸皮道:“不急。好不容易遇到了何总,聊两句,聊两句。”

何长安笑了起来,他看出张扬并不待见王学海,王学海是个商人,他不会平白无故提起东江那块地的,看来王学海的生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何长安递给王学海一张名片道:“有空给我电话!”

精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明说。王学海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何长安的兴趣,心中窃喜,在张扬这里也的确不是谈生意的地方,他趁机起身告辞。

王学海走了之后,何长安向张扬道:“你好像挺不待见他?”

张扬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长安道:“王学海这个人做生意的口碑并不好,听说他得罪了平海省委书记顾允知?”

张扬知道何长安这个人能量很大,他刚才之所以给王学海名片,十有八九是嗅到了商机,张扬低声道:“何叔叔对那块地感兴趣?”

何长安道:“我听说过一些事。王学海在平海想发展肯定要难于登天,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何长安敏锐的觉察到,这次可以狠狠杀一杀王学海的价码,获得一份丰厚的利润。

妇科实习生第三百零一章【爱慕】

王学海并没有走远,他在酒店大堂内等着何长安,何长安下楼的时候,他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何长安佯装没有看到王学海仍然向前方走去。

王学海叫了声何总。何长安这才装出有些惊奇的样子:“你没走啊?”

王学海不好意识的笑了笑:“没走,想和您谈点事儿!”何长安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十分钟够吗?”

王学海跟何长安两人来到隔壁的咖啡厅坐下,王学海叫了壶龙井,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开门见山道:“何总,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和您谈谈我在东江的那块地!”

何长安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块地遇到了麻烦停工了!”

王学海点点头:“所以我想把地转手,不知何总有没有兴趣?”

何长安道:“不是说发现了古墓,谁接手都是一个烫手山芋啊!”

王学海道:“何总,其实那块地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如果换一家开发商,我估计这些麻烦都不存在了,所谓烫手山芋也只对我而言,其他人接手都不会有麻烦。”

何长安笑道:“为什么会找到我?”王学海道:“何总,你应该听说过一些不利于我的传言!”

何长安道:“我很少关注这些事情,尤其是和我无关的!”他冷淡的态度让王学海感觉有些沮丧,可王学海不会轻易放弃希望,他低声道:“何总,对开发那块地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计划,只要能够顺利开发完成,以后的利益将会不可估量。”

何长安笑道:“我好好考虑考虑!”

……………………

梁成龙也来到了北京,他去医院探望张扬,才知道张扬早已经出院,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张扬所住的地方。张扬接到梁成龙的电话也感到很高兴,这段时间在北京城呆得有些气闷。

梁成龙这次带着白燕过来的,两人在香国大酒店门外的停车场等着张扬,张扬来到他们开得那辆军用吉普前,围着转了转,梁成龙落下车窗笑道:“看什么看?我借的!”

张扬的目光落在白燕身上,指着白燕道:“她也是借来的?”

白燕笑骂道:“滚!就知道你没好话!”

张扬乐呵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心说这梁成龙死性不改,林清红要是知道他带荐白燕来北京偷倩,指不定又要大闹一场。梁成龙道:“听说你病了!”

张扬笑道:“听你叔叔说得?我刚住院的时候他就过来看我了!”

梁成龙道:“我早就想过来看你了,可江城那边的工程遇到了点问题,所以耽搁了。”

白燕道:“张扬,我们大老远过来看你,你是不是该请客啊?”

张扬道:“请,想吃什么?”

白燕道:“全聚德吧!”

张扬点了点头道:“成,咱们赶紧去吧,晚了又没位子!”

梁成龙刚刚发动汽车,张扬的传呼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顾养养的传呼,说是要请他吃饭。

张扬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向梁成龙借了手机,给顾养养回了个电话,反正自己过两天就离开北京了,临走之前怎么都要说一声。他让梁成龙开车去了美院,接了顾养养。

顾养养看到张扬从吉普车上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向他跑了过去。

张扬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看到江光亚开着车跟了过来,张扬心中暗自好笑,这江光亚真的是如影相随,跟的可够紧的。

这次张扬误会了,查薇让江光亚开车她去买画笔,刚巧看到了门口的顾养养和张扬,所以江光亚过来打招呼。江光亚笑道:“张扬,这么巧啊,来找顾养养?”

张扬点了点头:“过来请她吃饭的!”查薇落下车窗:“请吃饭这么好啊,有没有我们的份?”

张扬笑道:“遇到就是有缘,一起去吧,全聚德!”

查薇招呼顾养养上车,顾养养向江光亚的宝马车看了一眼,一转身上了梁成龙的军用吉普车。

江光亚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吉普车开走了,慢慢跟在后面,低声向查薇道:“薇姐,这样不好吧,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请客呢?”

查薇道:“你不是想追顾养养吗?想追就得盯紧点!”

江光亚道:“我这样追她,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死皮赖脸啊?”

“情场如战场,你不抓紧,就让人家钻了空子,我看顾养养对张扬很有意思!”江光亚听查薇这么说,顿时下定了决心。

来到王府井的全聚德,他们要了个包间,坐下后江光亚主动道:“今晚这顿算我的,大家随便点!”

顾养养明显有些不高兴,她对江光亚跟过来有些反感:“张哥又不是请不起,你不要喧宾夺主好不好?”

江光亚被她说得面庞一热,张扬笑道:“都说过我请客了,谁都别跟我争!”他把菜单递给顾养养:“你们三个女孩子商量商量,看看吃什么!”

白燕笑道:“我可不是女孩子,看着她们这么青春靓丽,我都嫉妒了!”

梁成龙道:“你也青春靓丽,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个女孩子。”

顾养养对梁成龙和白燕的关系有所了解,她没说话,拣自己喜欢吃的点了几道。梁成龙叫了瓶茅台,想给江光亚倒上,江光亚慌忙捂着酒杯道:“我不会喝酒!”梁成龙笑道:“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我给你倒一杯!”

查薇道:“回头他还得开车,你别让他喝了,我喝!”

梁成龙不觉一愣,觉着查薇这女孩倒是挺爽快,他把酒瓶递给白燕,让白燕去倒酒,除了顾养养和江光亚喝饮料之外,其他人喝得全是白酒。

梁成龙虽然不知道江光亚和查薇的背景,可看江光亚开得汽车已经猜到他肯定不是普通出身,北京城的高干子弟实在太多,江光亚他们虽然年轻,可梁成龙也没有轻视他们,举起酒杯道:“借着张扬的酒,我谢谢各位的热情招待,以后你们无论谁到了东江,一定要找我,我保证衣食住行一条龙让你们吃好喝好玩好!”

江光亚笑道:“谢谢梁大哥了!”

张扬悄悄观察着江光亚,这个年轻人还是很随和的,身上并没有太多官宦子弟的架子。

查薇道:“看来我们真的要抽空去东江好好玩玩,养养,你也是地主,我们如果去就是奔着你去的。”

顾养养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查薇一直都在想办法撮合自己和江光亚,她也承认江光亚的条件不错,可她就是对江光亚没有感觉,自从她来北京上学之后,她的身边一直都不缺少追求者,可顾养养每次都不由自主将这些追求者和张扬相比,总觉着他们的身上缺乏张扬的男子气概。

女人对感情方面的事有着敏感的觉察力,白燕很快就看出江光亚在追求顾养养,可顾养养的态度分明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白燕也不方便说话。

张扬在的地方肯定不会冷场,梁成龙问起了他去英国的事情,张扬把自己不懂英文,在伦敦遇到的糗事告诉了他们,惹得大家全都哄然大笑。

查薇对张扬所说的事情并不相信,像他们这个年纪,不可能英文逊到这种地步,她轻声道:“张扬,你在哪儿上的大学啊?”

张扬笑道:“我哪有那本事,没上过大学,我就是一中专生,江城卫校毕业,不过目前在平海省党校上函授呢,等我过两年毕业了就是本科生了。”

查薇和江光亚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个中专生,二十二岁的年纪居然就能当上副处,虽然官不大,可以张扬的自身条件来说已经是让人大跌眼镜了,查薇很快就想到张扬的干爹是文副总理,想来张扬能混到如今的地步都是靠文副总理的关系,他本身只怕没什么本事。

查薇道:“中专生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副处级干部的可不多见。”顾养养任何时候总不忘要维护张扬,她轻声道:“人的能力大小是不能用学历来衡量的。”

张扬道:“学历不是万能的,可没有学历是万万不能的,我想升官首先就得把学历弄上去,要不然我也不上这劳什子函授!”

梁成龙道:“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上大学的时候!”

白燕打趣道:“你是怀念大学女同学吧?”

众人又同时笑了起来,梁成龙道:“我上大学那会儿也是学校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不过那时候我可没开汽车,我入校第一年就在学校旁开了家面馆,然后用我赚的钱买了一辆雅马哈摩托车。”

查薇笑道:“梁大哥很有生意头脑,难道你父母允许你上学的时候经商?”

梁成龙道:“我家人对此并不反对,反正我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自己,也算是一种积极向上。”

顾养养道:“只有靠自己努力奋斗,这样赚来的钱才花的心安理得,花家人的钱是没本事的表现。”她这句话似有所指。

江光亚听得脸有些发热,顾养养分明在映射他。

查薇道:“养养的话我也赞成,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走入社会,我们吃的用的全都是父母的。”

张扬笑道:“急什么?马上你们就走入社会了,等赚了钱再回报父母,回报社会。”

梁成龙道:“其实大学里主要还是学习,然后是谈恋爱!”

白燕瞥了他一眼道:“低俗!”

梁成龙笑道:“谈恋爱怎么低俗了?爱情是人世间最崇高美好的东西,他们几个大学生一定赞同我。”

江光亚没说话,顾养养偷偷向张扬看了看,查薇却道:“这世上真的有爱情存在吗?我看未必,人和人之间所谓的爱情都不会长久,一旦习惯了,一旦激情退去,那么爱情就转变了味道,我看还不如亲情和友情来得稳固。”

张扬笑道:“你一小丫头怎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这些话不是你的原创吧?”

顾养养道:“查薇,你恋爱过?”

查薇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感情,可是我见证过别人的感情!”

张扬道:“不经历就没有发言权,查薇,可能过两年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烤鸭上来之后,几个女孩子很快就吃饱了,她们可没耐心陪着张扬和梁成龙喝酒,查薇提议去逛街,得到了白燕和顾养养的赞同,于是江光亚也跟着他们一起去逛街了。

张扬和梁成龙又叫了瓶白酒,张扬有话要和梁成龙单独谈。

梁成龙等到他们离去之后,不禁笑道:“江光亚对顾养养有意思,不过这小子行事太娘娘气了,我看顾养养肯定不会喜欢他。”

张扬喝了口茶:“江光亚是前副总理江达洋的孙子,查薇是中组部查部长的宝贝女儿!”

梁成龙这才知道他们两人的背景,不禁吐了吐舌头道:“乖乖,了不得,全都是龙子龙女啊!”

张扬道:“都是些学生,奇怪,现在是不是流行学艺术啊,怎么这帮高官的子女都学起了艺术?难道他们老子身上的政治细胞全都变成艺术细胞了?”

梁成龙又回头看了看房门,忽然压低声音,很神秘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张扬不解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梁成龙道:“咱俩这关系,我有什么说什么啊,我听人说你得了性病!”

张扬瞪大了双眼:“我靠,你听谁说的?这他妈分明是侮辱我名誉!”

梁成龙道:“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向你求证吗?”

张扬愤愤然道:“我就奇怪了,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我是因为尿路感染住院,竟然被传成了性病,存心恶心我!”

梁成龙哈哈笑了起来。

张扬瞪着他道:“笑个屁!你小子居然幸灾乐祸!”

梁成龙强忍住笑:“我也不是幸灾乐祸,我是觉着这事情好笑,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去英国,第一件事就去嫖妓,搞洋妞,壮国威,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染了一身病被遣送国内。”

张大官人欲哭无泪:“他大爷的,谁他妈这么害我?听起来还真是传奇啊!”

梁成龙道:“你冤枉?”

“我冤枉,我当然冤枉,不信你可以去看病历!”

梁成龙道:“这年月什么都能造假,病历也不作数!”说完他不禁又笑了起来,顿了顿道:“不过按理说这件事是冤枉你的,我跟你相处这么久,也没见到你嫖过,上次给你找了那帮俄罗斯妞,你也不为所动啊!”

张扬道:“这还算人话,就我这革命意志,哪会干违反党性原则的事情。”

梁成龙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以讹传讹,你还是抓紧把这件事说清楚,别弄到最后,越扯越麻烦。”

张扬苦笑道:“我总不能满世界去解释我没得性病,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这他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梁成龙听得有趣,又哈哈大笑起来,难怪说病在别人身上最不让自己担心。

张扬也没把这些流言当成一回事儿,心说下次遇到敢胡说八道的,老子见一个打一个,谁他妈污蔑我,我就揍谁!他放下酒杯道:“你来的正好,王学海在东江的那块地怎么样了?”

提起这件事梁成龙颇为得意,他笑道:“我安排好了,省文物局在那里专门设点,一点点清理,一点点考察,没个三两年是考察不完的,这次拖都要拖死他!”他对王学海抱有相当的仇恨,

当初东江纺织百货商场地块他几乎就要拿下,正是王学海的介入让一切发生了变数,那次是他在东江商场上败得最惨的一次,王学海利用京都大厦质量上存在的问题要挟他,逼迫他退出了竞争,此人的手段实在卑劣。

张扬道:“王学海有意把那块地转让给何长安,何长安好像已经动心了!”

“鼎天集团的何长安?”梁成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扬点了点头。

梁成龙陷入短时间的思索之中,何长安的鼎天集团拥有着雄厚的实力,就算他也难以和人家相提并论,而且何长安这个人在官场中很吃得开,和很多高层领导都有交情。他如果想接手这块地,肯定有实力拿下。梁成龙道:“我现在资金都在外面,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盘子我是吃不下了,何长安想拿就让他拿去吧,不过这样一来不就等于给王学海雪中送炭了吗?”

张扬道:“何长安那个人相当精明,他看重的是利益,这么一块大肥肉,他不可能不动心!”

梁成龙道:“他介入到没什么?我就是不想王学海如意!”

张扬道:“我跟何长安倒是认识,要不要我帮你联络一下?”

梁成龙点了点头道:“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拜会拜会他,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顾养养显然有些不高兴,下车的时候没有和张扬打招呼,埋着头向校门处快步走去,走了几步却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却见张扬已经上车了,她又回到车前:“张哥!”

张扬落下车窗,笑道:“什么事儿?”

顾养养咬了咬嘴唇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张扬看了看梁成龙,梁成龙笑道:“你们聊,我就在这儿等你!”

张扬这才下了车,陪着顾养养一起向美院走去。

顾养养鼓足勇气道:“你是不是故意疏远我?”

“哪有?”张扬笑得有点不自然。

顾养养道:“我看得出来!”

张扬道:“傻丫头,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做哥哥的怎么会疏远自己的妹妹?”

顾养养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她小声道:“我不喜欢江光亚!”

张扬点点头。

“以后你不要帮着撮合我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很…我很难过!”

张扬望着顾养养,发现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其实他也没想撮合江光亚和顾养养,别人感情的事情,他还真不想过问,不过顾养养分明是对自己有好感,这让张扬感到有些害怕,重生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感到害怕,这种感情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张扬咳嗽了一声道:“趁着年轻好好学习也好,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顾养养道:“我明白,有些事你不说出来,我也明白!”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张扬望着顾养养消失在风中的倩影,不觉愣在那里,过了很久,方才回过神来,深深叹了口气。

在张扬的安排下,梁成龙去北国山庄拜会了何长安,几句客套话之后,梁成龙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东江纺织百货商场。

何长安微笑道:“小梁啊!既然你和张扬是好朋友,大家就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我也不瞒着你们!”

张扬在一旁品着何长安专门泡得春茶,这茶叶何长安前两天给他送了两盒,市价一两三千多块呢。他对生意兴趣不大,不过他也不想何长安出手帮助王学海,对于王学海这种落水狗,必须要一打到底。

何长安道:“东江纺织百货大楼那块地虽然会产生很大的利益,可我还看不在眼里,不过我仍然决定要将这块地拿下,因为有人找过我,让我给王学海帮这个忙,利益我可以无所谓,可人情我必须得讲,我也知道,我现在出手接盘,等于救了王学海,人活在这世上就得顾及方方面面的关系,你们说是不是?”

张扬和梁成龙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王学海肯定找关系了,何长安碍不过人情,所以出手接了这个烂摊子。

梁成龙却对何长安的话半信半疑,在他看来何长安不仅仅是因为人情,促使一个商人做出经营土决策的最主要因素还是利益,何长安肯定是因为利益。梁成龙心里虽然不爽,表面上还是很客气地说:“何总投资东江,相信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何长安笑道:“如果每做一笔投资,我都要亲自前去,那么我恐怕一刻的清闲都没有了!”

梁成龙明白生意做到何长安这种地步,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许多事并不要亲力亲为。

何长安又道:“你的丰裕集团在东江经营的不错,放眼平海你也算得上屈指可数的开发商了。

梁成龙谦虚道:“还请何总多多指教。”

何长安道:“每个人的经商手法都不同,最终的目的无非是利益二字,不过利益也有不同,多数商人看到的是经济利益,能够看到社会利益的少之又少,能够为了社会利益牺牲经济利益的更是凤毛麟角。”

张扬笑道:“何叔叔就是凤毛麟角中的一位!”

何长安哈哈大笑:“惭愧,惭愧,我也是活了这么多年方才明白!”他向梁成龙道:“我听说当初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地块你也参与竞争了,怎样?现在对那块地还有没有兴趣?”

梁成龙实话实说道:“有兴趣,可是我现在没有吃下这块地的实力!”

何长安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梁成龙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长安竟然会主动找他合作,笑容已经挂在梁成龙的脸上,他还没有修炼到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

何长安道:“我有资金,你对东江的情况熟悉,又是搞开发出身,我们合作肯定会事半功倍。”

旁观者清,张扬暗自佩服,何长安的这个提议表面上看起来很突然,可仔细一琢磨,他已经把事情考虑的很清楚,选择和梁成龙合作省却了很多的事情,东江乃至平海的方方面面根本不需要何长安去摆平。

这次的会面梁成龙获益匪浅,就算何长安出手帮助了王学海,可他也得到了实际利益,东江纺织百货大楼地块的事情折腾了这么多年,曲曲折折,终点又回到起点,自己终于参与到这块地的开发之中。

中午何长安留他们在山庄吃饭,饭后又带着他们欣赏了他刚刚拍得的康熙皇帝所用的佩剑。

梁成龙看到何长安在北国山庄的收藏,由衷发出了一声感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人家这个境界。

张扬和梁成龙准备离去的时候,何长安把张扬叫到一边,他有话想和张扬单独谈。梁成龙很知趣,先到车内等着。何长安看来有些犹豫,低声道:“张扬,我们一见如故,把你当成自己人!”

张扬笑道:“何叔叔,有什么话,您只管说,千万别有什么顾忌。”

何长安点了点头道:“有件事我一直窝在心里,想说却又不好开口,文副总理是你的干爸,有些话,你更方便说一些。”

张扬听出这件事和文家有关,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何长安道:“浩南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叫秦萌萌!”

张扬听说过这件事,点了点头道:“听说是某位军区司令员的女儿,有这回事!”

何长安道:“秦萌萌我多少了解一些,她并非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张扬内心一凛,何长安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他没有说话,等着何长安把话说完。

何长安道:“天津南开大学附近有个叫迦南幼儿园,中二班有个孩子叫秦欢!”

张扬已经明白何长安在暗示什么,他向远处看了看,低声道:“何叔叔想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何长安道:“泰家和文家跟我的关系都很好,我的确不适合搬弄这个是非,可我又觉着这件事对文家不公平,浩南这小子从来对感情都不上心,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喜欢上了秦萌萌,这件事有些不妙,秦司令夫妇跟秦萌萌的感情也不大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秦欢的存在。”

张扬对何长安生出一些不满,你他妈不适合说,不想搬弄是非,把这个难题推到我头上。

何长安道:“张扬,我几次都想对文副总理夫妇说这件事,可仔细考虑之后,我又不方便说,毕竟我是一个外人,不合适参与你们的家事!”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觉着为难,可以权当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