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罗雷(七)
看着他收拾东西,想要离去,看着他烧了他在这个家里的东西,打算用他的那个新发明,离开我,我没有办法责备。
我只能告诉族人,让他离去。
没错,就是让他离去。
我不会否认那时,我自己的心也痛得要命的心情,我也绝不会掩饰,他看着我那种悲伤和失望的眼神,让我绝望的心情。
可是,除了接受,我没办法责备任何人。
就如阿诺后来跟我说的,即使他死去,只要我很坚定,他也可以很坚定。
我却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情。
跟在他背后的,是到我们部落没多久的迦南和游族的那些人,他们做好了一辆牛车,打算跟随他而去。
大祭司想要阻止,可是我用族长的权利同意了放人。
罗纳和阿瑞眼巴巴地看着叶加坐上牛车,我也同意他们一起去,抱着阿瑞,我告诉他:“你们先去找阿么,到时候,阿爸来找你们。”
就连辛穆和刚生下孩子没几个月的阿蛮也打算跟着游族一起去,而贝罗家听到我和阿瑞的话,也立刻打包了东西打算同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罗烈说,如果我不能走,他们打算也一起跟贝罗家去,可是我拒绝了,我告诉罗烈,如果我出去了,部落和阿爸阿么就拜托给他了。
罗烈似乎很震惊。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没错,我从小为了部落而生,也为了让部落的人过得更好一直在努力,甚至从小到大,阿爸就告诉我,将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以部落为优先,你必须首先考虑部落的需要,因为你将要做族长,必须一切为了部落。
可是,作为族长之前,作为一个人,我的生活中,却不能没有阿诺。有时候我也会期望阿诺能够站在我身后,也许甚至阿诺不要这么能干,我们才能更平静地生活。但是如果他总是昂着头走在我前面,我也只有跟上他,而不可能离开他。
在正式宣布之前,我跟大祭司要了给游族那些人的解药,以后,就必须由他们来保护阿诺,我必须要保证他们能够有足够的实力保护阿诺。而在这种药发作的时候,无论是谁,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拖后腿,但解药也绝不是阿诺那个半桶水的草药水平能做出来的。
大祭司显然也明白我的意图,虽然不情不愿地交出了解药,但是在我提出要脱族的时候,他仍然提出了一个要求——阿诺和游族人以及贝罗和辛穆家他们这些人离开,是经过我这个族长同意的,他无话可说,可是我作为族长,如果真的要离开,那就是叛族,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得出,他更多的,还是希望我留下,因为他一再说如果我不脱族,我还是族长,我想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可是,我已经因为他的话放阿诺离开,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阿诺?一想到叶加偷偷跟我说,如果我不喜欢阿诺,他就要他阿爸和阿诺结亲,他和阿瑞都会有阿么,我就觉得心里非常不痛快,甚至还有些担心迦南是不是趁我不在就对阿诺做了些什么(OTZ),所以,最后,我还是摇头了。
阿爸和阿么看起来很难过,我知道阿爸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其实助长着大祭司做这些事情的,背后也有阿爸的默许,可是,我也明白阿爸这样做是为了我,阿爸并不是讨厌阿诺或者怎么样,而是说,作为我的阿爸,他首先考虑的还是我,他考虑的还是作为他的孩子的我,作为他认为是族长的我,而不是我的雌性阿诺。也许阿诺可以怨恨,可以不满,但是作为他的孩子,我无话可说,对于他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更好的心情,我真的不能埋怨他什么,即使他对阿诺并不公平,我除了愧疚,对于这样的阿爸,我也无法责怪他什么,有一天我们也会为人父母,有一天我们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而我不能保证,我就能做的更好。所以,除了去和阿诺在一起表明我的态度,对生气的阿爸和含着泪水的阿么,在心里,我也是愧疚的。
也许,一个好伴侣和一个好孩子,对我来说,是注定难以两全的。
根据部落叛族的惩罚,本来是要吊在太阳下晒七天的,等着天神的惩罚。这样一来,叛族者就算不晒死,也要虚脱,就算运气好,途中下雨,其实任何一个人吊上几天也是受不了的。
但是大祭司说,我是族长,吊在族里太有失部落的体面了,所以决定让人打我七十棍抵过,至于这七十棍是要一天打,还是分开几天,也由我选择,如果之后我改了决定,那剩下的也就不用打了。
我知道大祭司的意思是想放水,如果我愿意留下,就算是几天,他也希望我在这中途改变主意。但我却不想等下去了。所以我当然是选择一天执行完,我好尽快去找阿诺。
水族的尤溪在看着我,在执刑的途中,他一直都在看着我,眼睛里有着不可思议,也有着深深的落寞,而之后,他就低下头,快步地离开了部落。我想,如果他找到他所爱的人,也许他就能理解我的这种感情,而他,确实一个好族长,因为他在自己的感情面前,先选择了他的部落。我甚至能看出他身边偶尔出现的那个水族雄性和他交错的目光,但是,他在怔忪之后却毫不犹豫地错开了,而现在他低头出去,那个人也跟上去了。
执刑完毕,我就不能在部落里呆了,因为我已经不算是这个部落的人了。但幸好执刑的族人也算是手下留情,所以我除了背上和身上的疼痛,还是勉强能起身。
出来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古南叫住了我,他似乎有些愧疚,把一把树叶塞在我手里,就急急忙忙地说:“对不起,我……”
他作为行族的族长,就算他如何想,他也不可能真的跟我们走,而且行族人好不容易在这里稳定下来,一时半会儿肯定也不舍得走,更别说跟着跟他们其实不算熟悉的阿诺和我,行族人虽然和我们成为一族,但更多的,他们还是行族,刚刚在翼族稳定下来的人,当然是不太愿意离开好不容易的环境,即使是族长,肯定也不可能抛下他们离开,或者是说服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所以接过他手里的树叶塞进怀里,又接受了我宣布可以接收我的房子和家里的那些东西的罗烈急匆匆带来的一些药和肉干还有水,冲着似乎想要开口的罗烈摇摇头,把他们给的东西放进罗烈带来的兽皮袋绑在身上。我快步走出了部落。
在空中盘旋着最后一次俯视着这个部落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难过,毕竟这算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阿爸一直都告诉我,这里以后就是我的责任和我的族人,可是现在,我却抛开他们了,如果要说愧疚,对于这些已经深入骨髓的责任来说,我心里也是愧疚的。但是一想到已经不知道在何处的阿诺,想到我的伴侣和孩子,我还是狠下心调转了头,往阿诺他们去的方向追寻而去了。
说起这种追寻,如果是以前,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可是对于受伤的我,却也并不容易,而且这两天,也许是身上的伤口的影响,虽然我已经使用了罗烈拿给我的药,但还是觉得有些头晕。
要不是走之前迦南跟我说过他会跟阿诺提议去他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块洼地,又大概知道迦南说的那块有着比这里更丰富的东西的洼地在那个方向,我几乎是不太可能这么快追上他们。
从天空中,我可以看到他们正在地上慢慢地走着,而罗纳的声音则很洪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我。
所以,我在缓慢的下降过程中,也看到了我的阿诺,那样敏捷的跳下车,然后朝我的方向走出了几步。
他并不习惯表达感情,正如,他向我走几步,大概也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
但是,我却已经几步上前,把脸有些微红的他抱紧怀里——这个人,一直,都是我的,他,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这文真的不多了,所以编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更新太快,于是,大家,不好意思了,毕竟,我一点也不想修文,也真的不想去捉BUG。
82
82、囧人囧事...
82、寻找
回来的时候,罗雷还是带头,不过我能看出,他实在累坏了,脸色也有些不好,而且木樨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也有些难过。
罗纳和阿瑞听说阿爸回来了,从洞里就跑了出来,特别是阿瑞,几乎就像是想要扑上去。
可是罗雷却像是接不住阿瑞,差点就被他那一扑撞到摔倒了。我被阿瑞撞到摔倒我倒是觉得习惯了,毕竟阿瑞现在也长大了。可是在我们看来高大的罗雷被阿瑞扑到踉跄了几步,那就太诡异了。
我甚至是几步上前,就抓住了罗雷的手,然后去看他膝盖上用兽皮绳勉强包扎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拉住,对我笑:“没事。”
我不理他,只想低下头去看,也对他假笑:“没事就让我瞧瞧。”
就被他架着肩膀扶了起来,然后几乎把他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带着一点恳求:“真的没事,你也不会看,还是找阿源来看吧。”
好嘛,他倒是会借口鄙视起我来了。以为不让我看我就不会知道吗?我倒是想看看这里还是谁说了算。
只是阿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帮他看了之后,脸色很凝重,可是我一转身去问其他几个人情况的功夫,他还是告诉我,罗雷的伤虽然不轻,但是应该会慢慢变好,没事。
我也知道现在族里最紧要的事,是把所有人和东西都转移到更适合的地方。但是面对他们这样的态度,我还是有些怀疑,这帮人究竟想背着我干什么。
可是我才低下头打算想个什么计策试探一下他们,就看见阿源已经以我从未见过的敏捷把一罐让我看到就想吐的药浆和一些我以前告诉他可以用来包扎的纱布丢给我,自己转身就走了。
而罗雷,则是站起身拉住了我,带着我很久都没见过却还是有些虚伪的笑容:“来帮我包扎吧,你不是想看我的伤口么?”
我简直是黑线,谁想看你伤口了?!你当我是喜欢看人家伤口的变态么?你不知道我看到人的伤口和那些药浆第一反应就是想吐么?
不过,我现在当然也不会跟他说这种话,毕竟洞里和洞外还有不少族人在看着我们,我可不想被别人餐馆。于是我认命地低下头,开始把药罐里的药敷在他那个同样让我看了就想吐的伤口上,那个伤口是他和卢克斯在一起探查一个山洞时,卢克斯不小心被一群巨型蝙蝠追击,他去救援时被蝙蝠围攻失足踩了石头堆里才落下的,所以他的整个膝盖内侧有着一道非常长的石头划开的伤痕,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罗雷明明是知道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以前也绝不会让我看,可是今天他却很大方,不仅让我包扎,包扎好了之后他还像是为了显示他没什么事一样,又站起来在我面前走了一圈。
我也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而且好不容易这次机会,我们缓和了一些,于是我也不说破,只是安排还有些愧疚的卢克斯他们准备带路,同时又把食物让牛羊驮着,我们都开始往足够容纳我们族人避难的石洞走。
我本来以为,我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罗雷,顺便连他最近折腾我的份儿都找回来。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们到达山洞并且开始安顿的时候,我却看不见罗雷了。
一开始我们就分配好,由卢克斯他们在前面引路,罗雷和木樨在背后殿后,以确保每个人都能知道到底该怎么走,同时也照顾罗雷现在的脚并不方便走路。可是,我在已经开始卸东西下来,并且开始煮东西吃的人群里,却怎么也看不见本应该至少在我视线范围内的罗雷。
我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问了正和阿雀一起帮忙在山洞附近摘野菜的阿瑞,又问了和叶加在拿着火把查看头顶上的石头是否安全的罗纳,也问了问我找什么的迦南和古南,看见和罗雷一起殿后的木樨的时候,我才知道,在昨天行进的途中,木樨就已经把罗雷落下了!
林森听木樨说,因为罗雷的脚实在跟不上,所以他才听罗雷的,先陪着走在后面的那些人赶上来的时候,已经很生气,也小心地观察了我的脸色。
木樨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再说明是罗雷强烈的要求,他才会抛下他自己开始走的,又不停地跟我道歉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这不能怪他,毕竟对于全族人来说,当罗雷实在跟不上进度的时候,他这个殿后的人就尤其重要,所以罗雷会斥责他,让他一个人履行好殿后的职责,我也是完全理解的。就连他跟我说是罗雷要他这么做,我也完全明白,我甚至能想象如果他不同意罗雷会以怎样的语气斥责他。只是,我们全部的人都已经待下来半天,罗雷还没有出现,我就有些担忧了。
这家伙虽然是有责任感,但是,就如他自己所说,无论什么时候,他一定会回来。现在拖了这么久没回来,虽然说这里离部落靠我们步行的速度需要三天多,他现在的速度也太慢了,慢的让我以为他是不是出事了。
天还没有黑,多数族人都没有发现这一情况,迦南和古南虽然也看见我在这里走了过来,不过他们除了皱着眉头,也没能说什么。林森怪了木樨几句,不过我让木樨先去做事了,这也怪不得他,只能说每个人都努力在为部落做的更好,所以木樨也走开了。
阿斗看了看我的脸色,有些担心:“二哥,我们要去找找大哥么?”虽然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阿斗对罗雷多有不满,但是听我分析了罗雷是什么样的环境下出生和成长的,也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也学会了体谅罗雷在这样的个性中还能守在我身边也算是尽他的努力了,也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尊称罗雷一声大哥。
我笑了笑:“当然要去的。”
阿斗听说我要去,第一反应就开始指挥他们家林森了。
有时候,我觉得林森真可怜,这哪是找了个伴侣,这明明是找了个祖宗,饿了叫林森,渴了叫林森,不高兴了叫林森,高兴了还找林森,凡是什么事,他都指挥林森。就连帮我去找罗雷,他第一反应都是:“林森,你去找大哥……”
只是,这一次,我并不像让别人帮我去找他,就如同他抛弃了他的族人来找我,也许有时候,我们都可以试着放弃我们高高在上的心态,为和解找一个理由。
毕竟来说,我从没有真正怪过他,正如同我也相信,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怪过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有每个人不得不去尽的责任和心理上无法放弃的东西,虽然对于我来说,我想要罗雷无条件的支持,并且是高于一切的支持,但实际上,这也并不是完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立场和想法,并不能完全只要求一个人妥协。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只是需要互相的体谅和宽容,如果你真的想要好好地生活,有时候就必须放弃自己更有优异的想法,也给别人一些空间和自由。就如同我也明白,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也不会对他无条件地支持和宽容。我可以在失望的时候离开原来的部落,而他放弃了他对部落的责任追寻着我,甚至放弃包括他身为族长的尊严和荣耀;我也能原谅他为了他的部落而低头,因为这对他来说,其实也可以算是为了心安理得。当然,这种次数不可以多。
所以我拉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要往外走的林森:“我去,你们都好好组织大家安顿下来。”
阿斗有时候会劝我另外找一个,虽然他看见一群的男人也挺无奈的,但是有时候,听我说了我到这里这么多年的经历,他又会觉得我应该再试试,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守,真的不是容易的,用他的话说:“就冲他为了你禁欲了两年,那也是不容易的,我几乎要怀疑他或者你性无能了。”不过,被我一个斜眼过去,他也只能闭嘴,但是现在他真的是愣住了,第一反应是:“你去?二哥?”
我看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相信我要亲自去,毕竟说起来,这么将近两百人里,估计也只有他最懂我了,怎么说也是同一时代出来的。但是我可不管他一脸傻相,也许偶尔我们也可以试试不用管自己身在什么情况下的生活,比如说,暂时忘记我是一个名誉族长,也担负着许多人的希望什么的,当然,如果罗雷能偶尔忘记他的责任就更好了。所以我对他笑笑,又对有些不理解的迦南和古南点了点头:“没错,我去。”
把我在山洞的那两天又重新做好的十字弓背在背上,又在斜背着的兽皮袋里放上了阿源用兽皮囊装着的药浆和纱布,甚至还有小祭司拿来的说是大祭司给的治疗感冒的药,又捡了几块半干不干的姜背着,穿上我们冬天才会穿的高筒鞋,还带了两个竹筒和我用惯的那把青铜刀,披上阿蛮和阿林给我做的那件树枝蓑衣,又告诉阿瑞和罗纳先跟着迦南和林森他们,要乖乖地等我和罗雷回来,我就走进了还在不停下着的雨中。
罗雷其实并没有如我们想象中的落后,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坚持着往前走。
只是即使如此,我也走了半天,直到下午才找到还在某个山头的这个人。
看见我,他似乎吃了一惊,一瘸一拐地就几乎是扑上来了,抓住我的时候甚至有些疾声厉色:“你怎么来了!”
如果是别人给我脸色,我多半是不甩的,不过看他焦急又担忧的样子,我倒是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我,于是也不跟他计较,只是看看他有些苍白却在强撑着的脸色,又看了看他已经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伤口,拉着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没什么。我看你不在,就来找你。”
他从来没有对我生气,现在却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那也不要一个人出来,你没看见雨多大吗?你不是说你在雨里就看不见听不到吗?你自己不也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只记得我有一次跟他说我不喜欢下雨,因为我在雨里不会有他们这些雄性的视力,而且我在雨里的听觉也不好,毕竟雨声对正常人类一样的雌性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对于我这种听到下雨就心烦的人来说就更甚,也许会容易出危险。而且在以前,我都是尽量在下雨天躲在房子里,因为下雨还会让我心烦。但是我并不是没有在雨里做过事,毕竟我们也有紧急抢收粮食的时候,也有不得不在雨里面赶回家的时候。虽然那些时候八成都有他相陪,但我真不知道,他还记得我无意中跟他抱怨的这种小事。
他已经抢过了我手里的拿出来的药浆和纱布,站起身来催促着我:“我们快点回去,我没什么。”
可是我哪里会信?如果真的没什么,他怎么会拖延这么久?而且现在还一边说话,一边牙关都在发抖,这可是高达一米九,在罗纳和阿瑞眼里就像是一座大山的罗雷,是即使被打的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坚持兽化飞来找我的罗雷,以我对他的了解,我才不信他真的没什么。所以我一手就拦住了他:“也不在于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的伤口也有这么久没换药了,不如换了药再走?”
他想必对我也是了解的,看我很坚定,就叹了口气,自己坐在那块石头上,又把手里的药浆和纱布递给我:“对不起,阿诺,我……”
虽然我有时候对他会很生气,对他对部落的责任和那种大公无私也会觉得有些傻气,但是其实,从人的生长环境来说,我是理解他的,所以即使阿斗说“闷骚货都去死”之类的,我也是对罗雷倒也没有真正说到厌恶他的时候,倒不是说我特别伟大,而是说,如果你多看一些不同的人,就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所以即使是闷骚的罗雷,有时候也是可爱的,特别是他挣扎着部落还是我之间的时候,好吧,虽然这样说,有些太过分了,不过,我从来没有真正责怪他,毕竟,我相信如果不是我,他也有他的生活轨迹。
我只要很坚决,罗雷基本就对我没什么办法了,所以我一望着他,他也就叹口气坐下来任凭我以让阿源嘲笑了很久的绑棒槌技术开始给他的脚换药:“你不要在这种天气一个人出来,你看不到,山路又滑,说不定会滑倒,而且这山上也不知道有什么……”
我在想他是不是最近没和我说话,所以想要把这么久的份都给补上来,但是听他这语气,倒是颇有我们刚刚在一起不久,他抓住我独自跑到河岸边差点被野牛顶下河的痛心疾首,虽然没有了以前的严厉,倒更像是一种疲惫。
也许,时间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不同了,以前罗雷对我更像是严厉的父兄,而现在,我总觉得他似乎压抑地太多了,也许就如古南说的,他真的很害怕失去我,可是却真的不得不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们没有故意想要分离,可是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们似乎真的并不在如同以前了。我对感情并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开始对我有些无措的罗雷,其实我也同样无措。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在上好药之后,我又让他嘴里嚼着一块姜片,辣的他脸都皱成一团,就互相搀扶着往前走。下雨确实很影响我的视线和听力,但是对罗雷的影响并不大,虽然我刚才也发现罗雷估计有些发烧,虽然这里的人不知道发烧是什么,但是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这种体温绝对是不正常的。就这样,凭着他的视线和听力,由我搀扶着他,我们在他们前两天找好的山路上往山洞里开始进发。
被自己要求由他靠着山的这边和我一起慢慢往前走罗雷抱住往山另一边倾斜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罗雷却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已经兽化,并且用他兽化之后的两只前爪带着我低空飞了起来。
只是,我才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已经精疲力竭的罗雷就不得不开始慢慢地下落,而到后来,简直是掉落下去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正常更新到完结,大家要爱我哟~
83
83、囧人囧事...
83、和解
我以为这次我要死了,虽然从任何小说理论来说,我都应该是最后才会死的,不过,人祸尤可为,天灾我也没有办法,要是就这么交代了,如果是一篇小说,也就不知道是喜剧还是悲剧了。所以一睁开眼,发现我居然还活着的时候,我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罗雷在我身边,也许正因为他在下降的时候解除了兽化把我锁在他怀里,而且现在还在死死地锁着,所以我除了摔下来时受到的冲击而晕过去和落入从上下滚下来的泥石流被掩盖住,并没有很大的伤,而且因为现在雨也还在下着,而我们很幸运掉下来的地方是山脚地带,泥石流已经减速,我们的头也没有落入泥石中,反而因为泥石给我们缓冲了一些,又有罗雷给我垫在下面,除了埋在泥石中被大雨淋着有些难受,至少我并没有觉得明显的伤痛。
只是看看用双臂抱着我的罗雷情况就有些不乐观,我现在勉强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可是我的手却淹没在这些泥水里,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动,但是就看他的脸色,我也知道他的情况不好,他现在脸上有些发青,但是勉强支撑着还有些意识,看我在看着他,就努力打起精神:“没事……我没事……”一边努力想把我从泥水里送出去。
这种时候,哪里轮得上一个伤员说话,于是我瞪了他一眼,一边努力把双手从泥水里抬出去,想要伸手扒开把我们埋在这里的几乎连我们大半肩膀都埋下去的泥石,一边也有些担心。
虽然夏天在水里游泳很惬意,但是这种时候,半个身子陷在泥水里绝对不舒服,而且我可一店又不想随着泥石去漂流,所以我把自己扒出去时,就开始扒还剩下半个身子在泥水里,却先努力想开始扒先我送出去的罗雷。
我不知道罗雷是怎么回事,刚才看见我努力从泥水里挣扎出来的时候他挺支持,并且还奋力用他能动的一只手帮我一起扒,但是现在我要把他拽出来,他却伸手制止了我:“别弄了,你快点想办法回去。”
他以为我是白痴吗?这种时候了,还跟我计较,于是我好不客气地吼了他一句:“你给我闭嘴。”
我并不是总是擅长于跟别人说要他们闭嘴,但是如果我非常愤怒的时候,我几乎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反而,所有人都最好别和我说话。
所以虽然罗雷嘴唇都有些苍白,手也抓住了我的手腕,但是看我终于站直了身子,开始从到达胸口的泥石中把还是斜着躺在泥石里的他往外拖得时候,他还是声音有些喑哑:“别这样,阿诺,你会受伤的,别这样……”
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刚才是谁抱着我从上面下来,又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垫着?”
他有些惊讶我冷肃的脸孔,脸上却奇怪地有些红晕:“阿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的……我……”
我剜了他一眼:“那你认为,我会放着你一个人在这里么?你忘记了我是为什么出来的么?如果我会把你放在这里,我就应该好好呆在山洞里了!”
他似乎有些恍然,“不,阿诺,我并不想你这样做……”
我当然知道他不想我这么做,他总是自以为是地想要为我好,想要忠孝两全,好吧,其实也不算忠孝两全,应该是忠孝义三全,他其实应该改名叫罗三全的,可是看他开始有些恍惚的甚至,我想他说不定又增加了我不知道的伤口,于是更加加快了手上的进度。
一路艰难地和罗雷互相搀扶着到另一边山腰上,我才发现,被那些泥石流一冲,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了,真正如阿斗跟我抱怨我们部落一样“辛辛苦苦一两年,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知道哪里可以暂时安身,于是,我又把罗雷半背半拖着回到了我们先前才离开的那个小山洞。
生起火,把我和罗雷满是泥土的衣服都脱掉,我才发现,罗雷刚才确实又受伤了,估计是因为他把自己给我做了肉垫,所以我没什么事,但是他的背上确实青青紫紫的,还有的地方大概是被泥水里的石头划伤,还在流着血,而且刚才在走过来的途中,他就逐渐失去了意识,大概是真的太疼了。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坚持跟我一起走出来,我已经非常佩服他的意志力了。
幸运的是,我背上背着的那些东西都因为捆得比较结实,没有丢失。而这个山洞,因为我们在搬走的时候,还有一些破烂的坛坛罐罐并没有搬走,所以我也能找到一个扔在山洞口的破罐子,装了半灌水,再用几块石头垒起来的火塘上热着。
从我们已经用雨水洗了泥土的衣服上撕了一些布条,用热水给罗雷擦了身子,又开始给他换药的时候,他终于哼唧了两声,渐渐的似乎是清醒了一些。
看见我,他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反应到火光里的人是我,然后就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了我:“阿诺……你没事吧…”
无论怎么看,这里有事的人也不应该是我吧?至少,我没有腿上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背上又青青紫紫,还有不少伤口在流着血。
可是现在要我笑话他,八成我是真的笑不出来了,所以我只是沉默了一下,扶住了他的手:“我没事,倒是你,背上也受伤了。”
他听说我没事,倒顿时安静了许多,仿佛也没听到我说他受伤了,只是握着我的手:“你没事就好……”
我不知道人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虽然我在二十一也不如意,而且就连我唯一曾经恋慕过的人,也在对我要求财产和我分手的时候离开我,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我离开她,因为我听说她想要我给她父母买房子,并且要我用她父母的名字,不答应就没得谈的时候,我也选择了分手,也许对于她来说,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可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先想到的,何尝不是保护我自己?就连离开赫族的时候,我也是先保护我自己。
我不能说我是不爱他的,至少,如果不爱他,我不会放弃我的原则和他过,也不会一心想着要让他成为至高无上的族长,更不会在他出事的时候总是担心难过,但是在他的爱和我的爱比较来说,他的爱还是让我无法理解。
我无法理解他在爱我的时候,首先还是考虑他的部落,我也无法理解,总是考虑着责任的部落的这个人,在生死面前,选择确实我。也许这就是人的矛盾,或者说,人不可能只为了爱而活着,在我之前,罗雷选择的是他从小到大的责任,他希望我会和他一起考虑他的责任和部落,但是在他自己的生命面前,他又宁愿把生机让给我。
既然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光着身子什么的,我也顾不上,反正也不是第一回看见了(OTZ),衣服还在火的另一边烤着,所以我也搬了块石头,就着被族人扔在这里没能烘干的那些兽皮坐在他身边:“我没事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他却像是很满足地闭上眼睛:“你没事就好了。”就任凭我开始给他的伤口敷药,然后又用纱布和那些兽皮绳捆起来。
我已经不想去探寻他在思考什么了,或者这就是他做事的风格,我还能说什么?他就是这样长大的,为部落牺牲什么的,就是他从小生存的原则,而他能在他自身之前考虑到我,我也不想再苛责他什么了。
我起身,把还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烟的那些洞里剩下的肉骨头和姜熬的汤用我匆匆忙忙拿一根树枝挖出来的勺子搅了搅,点了点头:“嗯,你饿了吗?只有肉汤。”
他也在强撑着打量着这个山洞,估计也发现这个山洞时哪里了,一边就着我的手喝汤,一边却开口了:“你先去跟部落的人会合吧,不要让他们太担心了。”
我知道他这种木头脑子如果没有我骂他是不会开窍的,于是我只是瞪他一眼:“刚才,是谁在泥石流下来的时候带着我飞下去,在跌落下去的时候还自己给我垫着的?”
他似乎有些惊讶我对他已经连耐心都没了,但脸上却有些愧疚:“阿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担心,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打断他,“可是我们掉下去的时候,也许我们还会死。”
他苦笑了一声:“阿诺,别说这些了。”
我知道他的心里对于我和他的不同多少是有些介意,可是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究竟在别扭些什么:“罗雷,既然今天只有我们两个,我也就干脆地问你,你还想不想和我过?”
也许我这句话说得比较严重,也许这个问题真的是触动到了罗雷,他放开我的手终于又抓住了我:“我当然还是要和你过,阿诺,我,我一直都……”
我不知道那个会和我说他喜欢我的罗雷去哪里了,或者真的如老族长所说,罗雷和我在一起,越来越不自信了,可是,既然做了选择,我还是希望日子好好过下去的。
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只是回握住了他的手:“我也还是想像以前那样过。我还记得以前是族长的罗雷,还记得会耍我的罗雷,还记得让我跳脚却无话可说的罗雷,也还记得宠爱着我的罗雷,可是,那个人,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离开了赫族,那个罗雷却留在赫族了,还是怎么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你能明白吗?”
我从来没有对罗雷说过我对他的感觉,就连彼此其实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与否,也从来没有说过,在我看来他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听我这么说,他本来苍白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笑意,声音却有些嘶哑和无措:“我一直都是一样的,阿诺,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怎么了,你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部落上,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一个伟大的族长,你想要让我有威严,想要建立一个庞大的部落,可是,阿诺,我更多的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好好地生活。离开赫族我确实很难过,毕竟那是我的家,哪里有我的阿爸和阿么,可是看着你似乎自由了一样,我也很高兴,可是我无法放弃他们不管,阿诺,也许他们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们是我的族人,如果我没有离开他们,我还是他们的族长,而且阿爸死了,阿爸临终之前都想着,如果我们能回去就好了,我对不起阿爸的嘱托,我也知道不应该为难你,可是,我也知道,你恨他们是有理由的。我逼着你接受他们,我心里也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你,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在你身边,我……”
罗雷很少说这么多话,他更多的时候真的只是用行动在表示他的想法,但是我以为他对我有怨怒,我也明白他对我有愧疚和无措,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甚至考虑到资格,我想笑,可是我的声音也有些不正常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格?为了我可以离开赫族的?还是可以把自己的命放在我的命之后的?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格,但是我以为,这样的罗雷足够了,这样的罗雷,和以前在我身边会对我笑的罗雷,在我看来就足够了。”
也许他也怀念着我们以前的时光,听我这么说,居然就有些恍惚地笑了:“是啊,以前,我们多快乐……”
在他还没有当族长,在我们还生活在那个帐篷和赫族背后的山洞的时候,我们多快乐。
也许是因为聊起了这个话题,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轻松了很多,我们开始说我第一次去打猎,开始说他帮我建猪栏,开始说我抓到的后来被吃掉的小野猪,开始说他多能吃,开始说我在他背后玩他的尾巴,开始说我们做的第一双鞋子,开始说第一次吃炸面饼,开始说他故意怎么也学不会穿内裤,说我们的第一个房子,说罗纳和阿瑞……
也许是提到了从前,我们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逐渐地开始说他的想法和我的想法,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睡着了。
幸好这个山洞里还有不少没能晾干,所以族人也没有带走的兽皮,现在我顾不上那么多,用木棍支在火上烤了烤,罗雷和我一起披着这些兽皮,也还算暖和。
一大清早起来,看着他立起来的小罗雷,又想起我和他都是光着身子靠在一起睡着,想了想还是觉得挺不对劲的。
只是罗雷却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昨天说到后来,他似乎也想开了许多,就连整个人也精神了一些,反而一把拉住了我:“阿诺,亲亲我……”
靠,臭小子,大白天的,你不要脸,老子还要颜面呢!但是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有他那条被我包成了棒槌的腿,以及他因为被我不小心碰到肩膀而有些抽痛的表情,我想了想,又算了,还是俯□,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孩子,乖乖的……”
84
84、囧人囧事...
84、转折
要说这是个乖孩子,那绝对是假的。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发情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孩子。虽然为了他受伤,又因为把话说开,就让他得逞,我自己也有教导不严之过,但是一场□下来,我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伤得很严重了。而且为了他的伤口,我居然第一次自己,好吧,这个就不说了,总之,看着他一脸偷腥的猫的表情,我心里还是并不愉快的,于是,我又让他继续嚼生姜,把生姜当水果吃了。
至于说他问我为什么非要吃这个不可,我告诉他,他受伤了,所以要注意不能再着凉了。尽管他明显看起来不是很相信,不过被我瞪了两次,他也就苦着脸乖乖地吃了,虽然他看起来更像是为了让我高兴还不是真的相信我的说辞,不过看他一脸痛苦地啃着生姜,我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我看看他确实在按照我的指示啃着生姜,也不多与他计较,开始思考怎么让其他族人找到我们。
虽然我们两个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但是迦南他们怕是要急坏了,而且雨一直下,罗雷的伤势其实并不算轻,最好还是能找阿源看看。
这里没有食物,我们只能用被留在这里的肉骨头炖汤,而且我没有带盐,也没有足够的药,我们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的。
只是,要怎么通知他们,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我总不能把罗雷独自留在这里,就算罗雷,恐怕经历了这么一次,他也不会放心我一个人走这个路。
外面下着雨,要用烟的办法通知他们肯定是做不到的,这里也没有那种烟火,可以通风报信,而罗雷别看他早上精神似乎好,但是喝了点肉汤,他又睡了过去,我觉得他是开始发热了。
我有些担心,也许一个不小心,罗雷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是更多的是焦急,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怎么办呢。
现在,我只希望族人没有在雨中出来找我们了。
也许是因为雄性的身体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壮,虽然精神还是不是很好,但是这两天,罗雷发热总算好了一些,他笑着说,这大概要归功于我给他吃的生姜。
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也不多与他说什么。只是开始考虑,现在我们什么存货都没有,也许我应该去打猎了。
只是我一说这种想法,罗雷就不同意了,他认为我现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因为这个雨虽然小了一些,但还是在下着。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他决定,他要带着我,去我们建在最高处,从这个山洞口可以看到屋顶的那个大屋去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
虽然说他要带我去,实际上,现在他想兽化是不可能的,他的体力也不允许,就算他撑着兽化了一下,之后也很快就不得不恢复,因为他根本撑不下去。特别是这种暴雨中,就算是兽化也不会好受。
于是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是用我们留下的那些还没硝好的兽皮混合着族人搬走前用来打地铺的稻杆混着洞口树上的树藤编成很长的绳子,从山上最靠近部落的树上拴着爬下去。
当然,不用绳子拴着爬下去也成,不过,我总觉得太不安全,所以才费劲做了很长的绳子,我们当然也在洞里烧出了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能发现,就算能发现,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过来。所以,我们为今之计,还是先找东西比较好。
罗雷本来说由他下去,但是我看他那明显苍白的脸色,还不知道他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有没有问题,当然不会同意,我也不是弱到非需要他保护的人,我还是坚持我自己下去,而且,我好歹更轻一些,这根绳子也更可靠。
经过一番长谈,罗雷虽然一下子扭转不了对我的那种过度地关切,但是他还是听我的,要相信我的本事,而且他大概也明白,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再听到我跟他说,他要在山上守着绳子,如果绳子有问题,就要赶紧拉我上来,他也只有听我的。
我下去的时候,还特别对他点了点头,也更加加重了他的责任感,再想跟我争辩,他也只有看着我抓着绳子,慢慢地爬下去。
幸好我们的房子是木头结构,而且因为大屋为了遭灾时也能使用,基本上是没多远就是一根木头柱子,而且这墙又厚,所以大屋并没有被冲垮。而且泥石往下面去了之后,虽然下面的房子都已经几乎没顶,就连我们家的屋子也只有屋顶,但是大屋还是有一截在泥石之上。
为了不让我敲开的洞给大屋灌水,我也没敢在屋顶上破个洞,而是在侧墙比较高的地方用刀撬开了两块砖,堪堪弄了一个我能爬进去和爬出来的洞爬了进去。
也幸好我们的东西都是用木头架子架起来的。虽然屋子里也不可避免地渗了水进去,但是里面整体情况较好,就算是天晴之后,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搬出去也没问题,也让我颇为庆幸当时先留了许多储备在这里,虽然是陈年的多一些,至少,天晴之后我们还有些补给。
虽然我费劲爬进来一趟,不过这里的东西我也没多动,只是拿了一袋子大米,取了些盐块,又拿了些肉干和挂在里面风干的姜、大蒜子就退了出来。
靠着这些东西,我们终于也在两天后被迦南他们找到了。
这也许也要归功于我在烧粥的时候不小心放进里面去的一块没有干的木柴,罗雷是不会做这样木柴没干就放进火里烧的事情的,平时在家里也是他砍柴,我只负责烧火,所以对于木柴干没干我也不太了解,反正对我来说木柴就是用来烧的,只是这一下,可把我们呛的够厉害,也多少让罗雷找回了一点信心——其实,我真不是什么都会的。
不过,能因此让迦南他们找到我们,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都会的。而且迦南他们能忍耐了一天才出来找我们,我也觉得满意了。毕竟,我当时是严令他们不要出来找我们的。
在山洞里又带了几乎半个月的时间,天气终于转晴了。
罗雷的伤终于也逐渐好转了,他的腿还只是外伤,不过他为了救我那一下却是如我所料,骨头也有些损伤,幸好没有肋骨骨折之类,痛了他好几天,听阿源跟我讲了半天他的伤势,让我不得不强迫他卧床十多天,现在,他终于也可以晒到太阳了。
族人们也都很高兴,毕竟虽然这几天雨越下越小,但是看着洞口外面,视线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已经分不清楚河水和平原的地面,大家还是比较紧张,现在可以出来见到一个多月都没有看到的阳光,大家还是挺高兴的。
小孩子在洞口的树上爬来爬去,完全不知道发愁。大人们虽然还是有些发愁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但也是都兴高采烈地出来晒太阳。
与大家都跑到外面来对比,我却召集了几个长老坐到了洞里,现在,我们也开始要考虑接下来,部落的去向问题了。
85
85、囧人囧事...
85、新址
如果论起地势,其实赫族过去的部落是绝对不错的,那块台地离河流远,地势稍高,下面有宽阔的平原,背后的山势又比这里更加平缓,山上还有个可以容纳我们现在几乎全部族人的山洞,一旦有难还可以避灾。虽然去年大旱,那里收获不好,不过,古南和罗烈都说,其实河流中并没有断流,只是溪水枯竭了而已,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他们在哪里生活了十多年的都没见过。而且有那个湖泊,其实,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建立一个引水系统。所以古南提起说,那里的地势不错的时候,我其实也是同意的。
只是,从那里出来之后,又回到那里去,对于迦南和林森来说就有些尴尬,所以大家又有些沉默不语。
我知道大家对于过去的事多少有些忌讳,其实一想到要回到那里去,我多少也有些膈应,但是不得不说,古南的考虑在某些方面还是行得通,特别是我们就进没有找到地势更好的地方的时候,就显得那里也真的是不错。
虽然舍不得这里的玫瑰盐和那些矿石,但是其实认真算起来,这里离我们原来的部落并不远,只要我们部落强盛,这里的东西也还是可以用的,而且如果部落发展的快,有个数十年,估计这一大片草原也就是我们的领地了,所以对这些东西有什么不舍倒也是无所谓。而且我们既然来过了这里,水稻什么的种子也是可以带回去,不适合的条件也可以改造。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东西只在这里有,也可以派人到这里来。等部落越来越大,就好像我们所生活的时代,那就是哪里都可以去,也总是能够发现的。
罗雷和古南他们倒是想搬回去的,毕竟那里是他们生长的地方,但是对于林森来说,这边也是他们生长的地方,而对于迦南来说,那里是他们受辱的地方,也没留多久,所以他们不愿意搬回去也是情有可原。且这里有我们非常看重的这些资源,我对于搬回去倒是没什么,只是看看迦南和林森的脸色似乎并不非常情愿,也总是要想点办法。所以,我提出的是,反正现在洪水还没有退,不如林森他们带着人从空中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容得下我们全族、又不容易被洪水淹没的台地,离这些资源不远,而且我们也可以对洪水、旱灾都能有所准备的地方,如果有,我们就搬到哪里去,如果没有,我们就搬回赫族居住的地方去。
所有人之中,估计也只有我对要不要搬回过去的那块地方最有表达喜欢与否的权力,再加上我这个主意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而且对于整个部落我也是尽心想出最好的解决之道,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地方,那是天意,找不到要搬到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去,也是天意。所以我一说出这个办法,迦南和林森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洪水慢慢退去的那几天,我们的存粮就几乎不多,现在也不好打猎,毕竟现在所有的鸟兽估计也因为洪水避到山林起去了,白茫茫一片的平原上,肯定是没什么东西的,躲在洞里和山上的那些猎物,一时半会儿也肯定是不会大平原上去的。
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大屋里的那些存粮,我们也能撑得下去,现在虽然大家都要节省一些,不过只要洪水退去,可以打猎,我们撑过这一年,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我又把我们大屋里的东西也跟族人都讲清楚,就连以后的部落发展计划我也都跟他们大致说明,以后我们肯定也不会完全靠打猎来保证我们的食物,我们要定居下来,要开始大面积的种植和养殖,要通过种植庄稼和养动物来养活我们的族人,让我们的族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饿死,大家也极为欢欣鼓舞,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为了能够留在这里,林森和红达他们当然是到处开始找可以容纳下全族又符合我的要求的地方,我也希望他们能找到。罗雷他们虽然更想要搬回去,不过我跟他们说,在哪里没有我们想要矿石,以后运输会更困难,他们想要回去的愿望也就不由得淡了一些,特别是罗雷,当我笑着跟他说,不知道那里的水族怎么样的时候,他就更是不提回去的事情了,似乎生怕我哪里不乐意了。我们好不容易关系更好了些,比以前正常多了,我也不希望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只是安慰他,我们在这里也会一样的生活,而且翼族以前也是从其他地方搬过去的,他也就随着我点了点头。
行族人本来就只是居住在那附近,反正也不是搬回他们的居住地,倒是比翼族更好一些。翼族虽然现在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在那里长大的人,不过也有一半以上还对迁徙有着记忆的人,对于迁徙没有记忆的,又太小,所以多解释几次,大家对于住到哪里也没有再多考虑,只是都想着,要住到一个安全又舒适一点的地方,别再遭这个罪了。
虽然有人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是我还是相信只要努力,多少都会有结果。
在大家都在想着我们究竟最后会搬回赫族,还是住在这边的时候,第三天傍晚,林森和木樨就带了一个好消息回来了——他们在我们现在所居住的山洞的背面,也就是我们被淹没部落旁边那块更大的草原的另一边,找到了一块比赫族更大,还更高一些,而且山地更平缓的台地,并且,那里离我们原来的部落,雄性飞行只要一天左右就够了,那块台地下面的平原比我们门前被淹没的平原更广阔,距离我们采集煤炭和矿石的地方也更近。
听他们这么说,我当然也是要再去查看一下的。所以第二天,我就跟迦南、罗雷、木樨还有古南一起出发了。
要说那块地形,其实真的不错。
虽然说从我们现在住的山洞经过我们部落这边走平原过去大概需要四五天,但是如果我们从山洞这边翻过几座山,大概有一两天时间也可以把整个部落搬过去了。加上却是如林森所说,这块台地比赫族的那块还大得多,上面的树木现在都还是郁郁葱葱,并没有被水淹了一个多月的感觉,现在水退了一些,这块台地更是离水面还有好长一截的缓坡,估计应该也没有被水淹过。这块台地的背后也是一个缓坡向上,跟我们现在住的这边的陡峭的山势也是完全不同,所以也没看见山体滑坡的倾向,在这样的暴雨中也没有山体滑坡,估计这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而且这种角度,我们如果生活在这块台地上,比起生活在斜坡上,还是更安全一些的。
这块台地离盐矿石和铜矿石是更远一些了,原本我们不需要半天就能到达盐矿,从这块台地,就算笔直走到我们现在取矿的地方,雌性估计也要步行一两天。至于取铜矿,如果是赶着牛车走平地,估计要从三天左右变成六七天。但是这里离我们取煤炭和锡矿的地方是更近了许多。当然,我也期望那些矿脉是相通的,那么我们从这边也许也可以找到一个洞口开盐矿,只是铜矿,让雄性们牵着牛车去取了,而且从我来看,比起盐,煤炭的消耗量肯定是更多的,加上这里从那边的缓坡爬上来,如果快的话,一天就能到这个大山洞,也比我们原来的三天近了许多,虽然我是不再希望我们还有要住到山洞的时候,不过有备无患总是不错的。
这块台地唯一美中不足的还有它上面没有溪流流过,所以取水不如原来便利。不过,台地缓坡之下的末端不远处就是从我们原来的部落那边流过来的河流,我们饮水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特别重要的是,这里其实离行族的原部落更近了一些,因为在这里,其实可以遥望行族过去的部落,唯一更远的,大概就只有翼族的部落了。不过据忽然出现的大祭司说,这里其实更靠近翼族搬过来的那一边,甚至还提醒着更年长的一些贝罗他们回忆起,似乎这边确实离他们搬过来的地方更近了,就连翼族过去过冬时居住的山洞,在大祭司的提醒下,大家也觉得似乎能从新址上看到了,尽管大祭司其实都根本还没到新址上看过。
虽然没有像我们过去的部落那样的天然屏障,不过,我也鼓励族人,我们不需要那些屏障来保护我们,我们要从部落里走出去,用实力来保护我们的部落。
所以,我们组织雄性拆了部落最中间的大屋的屋顶,把里面的东西都取出来以用作路上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的食物,同时,又让人把那些玫瑰盐矿石做好标识,小心地掩埋了起来,并且打算以后如果没有找到更靠近那边的矿脉就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里取用一些,我们就朝着新选中的地址出发了。
阿斗对于我愿意回到赫族的原居住地还有些疑问,不过,被我笑着说了一句“生存比想法重要”,回了我一句“没情调”之后就不再说什么,反正最后也没回去,虽然离鸟族的部落也更远了一些,离赫族的部落更近了一些,不过,反正没回去,他就不计较了,如他所说,他可不想去看着那些水族人生气,虽然他对林森有绝对的信心。
当然,我不会打击他说,就算现在我们要回去,他们也应该不会找林森了,毕竟现在的族长是我,但是对于他这种明显是义愤填膺的举动,我还是挺高兴的。
对于能更靠近原来的部落,赫族人自然是高兴的,就算只是能够遥望的地方,就算其实真正说去来,除了空中的直线距离差不多之外,实际上更远了,但是对他们来说,只要心理上觉得更近一些,估计也是更好的,毕竟我们也算是回去了一些了。就连阿蛮也兴高采烈地抱着两岁多的阿幸说着“我们回去了”之类的,我想,对于他们来说,离开那里其实还是十分不舍的,所以能即使只是能遥望着那块地方,也值得很高兴。
虽然我们过来这块平原的路途并不容易,不过这回去那块台地的路途却好了很多。
现在我们有更多的人,一般的小族群的野兽是不敢惹我们的,而且就算有一个狼群大胆地接近了我们,也不过是被我们的雄性全灭了,反而让我们增加了补给。所以我们的旅途,应该说是比较顺利的。
只是,看着路上那一群诡异的怪兽,围着几只我们曾经见过的那种怪兽的时候,我们还是不得不出手了。
86
86、囧人囧事...
86、再遇怪兽
我们本意是不想因为这些怪兽而有任何损失。不过很遗憾,我们的目标是在太大了。而且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们根本不可能避开他们。
罗雷告诉我,他也不太了解那些被围攻的怪兽,毕竟他们生活过的地方没有听过说这种东西,但是那些围攻的怪兽他们是认识的,因为那就是当年差点杀死罗烈,而重伤了这个身体的阿爸的怪兽——噬齿犀。
我从来没有见过噬齿犀,所以我居然不知道这里的噬齿犀跟地球上的古兽板齿犀是如此相像的。不过相像是一回事,看到这么它们那只犀牛角就像是有我那么大的噬齿犀还有它们跟老鼠一样,却完全不是一个比例的露出来的牙齿,我还是有些吓到了,当然族里很多人都有些倒抽了一口气,但估计其中我跟没有准备的阿斗是最惊讶了。
而且据后来罗雷和迦南告诉我,噬齿犀虽然视力不好,但是它的嗅觉和听觉还是挺厉害的,当时我们虽然离它们有几公里,但是其实以这些经历了这次洪水八成是饿极了的噬齿犀来说,它们一定是可以发现我们的。至少我们的气息它们一定会注意到,更别说我们人这么多,想避开也不容易。特别是在那些怪兽也朝我们这边逃的时候,我们就更加不能指望避祸。
我们初次到这边来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么几头怪兽,只是大家都不认识,而且看它们慢慢腾腾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些体积笨重的家伙。可是现在看它们逃跑时的敏捷和按照阿斗估计能有四五十公里每小时的时速,我还是挺惊讶的,这种时速基本上比得上牛了,实在看不出这是这种重有一两顿、悠闲散步的巨兽,居然有这样的速度。而紧跟在它们之后的那群噬齿犀也以不慢的速度跟上来了。
我没有面对过这种噬齿犀,而且从下意识的角度来说,我对他们是害怕的,也许,这就是这个身体的恐惧,当然也包含了我对这种传说中的凶兽的退缩。
但是由大祭司在我背后叫着不能退后,还有翼族和鸟族不少雄性已经不约而同地兽化飞到前面去的表现告诉我,退缩更会被它们追赶,只能让雄性围攻。我们不得不面对已经从又重新包围了不同程度受伤的那几只怪兽身边,撒开蹄子冲我们奔过来的那七只噬齿犀了。
迦南他们没有过面对噬齿犀的经验,但是看着现在的形势,他们的行动也很迅速,十几个人已经兽化到前面去了。
行族的人不能飞,他们的速度肯定也是跟不上其他三族的雄性的,于是我喝令古南带着行族的雄性和受伤的雄性留下保护雌性和孩子。自己则由罗纳和叶加陪着往前面赶。
我从来没有见过噬齿犀,而这个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也埋葬了那段记忆,所以我从来不知道面对这些巨兽的时候,我们的生存原来是如此艰难的。
我们族里总共有雄性九十一个,现在已经围上了的有六十多个,可是即使每一头噬齿犀旁边围着□个雄性,要围攻这些比牛的肩高高出半米,整整有两头牛大的身躯,攻击的效果似乎不大。
而且大概因为我和阿斗的出现,我明显感觉罗雷和林森都有些向后。正好我现在也正好需要罗雷,所以我向他使了个手势,意思希望他赶紧到我身边,我有点东西想用。
罗雷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对同样在队伍里正在围着那头暴躁的噬齿犀的族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就退后一些回到我身边来了,倒是林森,估计也注意到了阿斗的眼神,还在和他的族人一起围着那头噬齿犀,既不退后,也不前进。
我以前就实验过了我的□,不过,因为相关的东西实在不容易获得,所以最后我只勉强做出了几个,其中有两个在我们实验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剩下的几个,我放在家里,没有装上引线,而是用三节长竹筒装着,准备特别的时候来展现一下我这种超大号的“爆竹”。
现在我也看出来了,这些噬齿犀不仅个头大,脾气暴躁,而且它们的皮似乎非常厚,迦南已经缠在一头噬齿犀身上了,可是他的牙齿似乎进不去,反而因为那头噬齿犀的同伴的攻击,他只能又飞到了空中。
叶加也发现了他阿爸的危险举动,不由得抽了一口气,但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担心他阿爸,但是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即使面对着唯一的亲人涉险,也能如此,我对这孩子还是挺赞可。
拍了拍他几乎已经只比我矮半个头的脑袋,我对他安抚的笑了一下,也顾不上其他,就让过来的罗雷背着我往更远的地方走,同时又对飞过来的迦南的林森都作了手势,意思是让他们都赶着这些巨兽,按照我的指示来。
我知道凭着这么几个建议的炸弹要把它们都杀死是不太可能的,而在如此靠近族人的地方引燃这种大概如果不能杀死它们,恐怕就会激怒这些已经暴躁无比的巨兽,这也是不明智的。但是如果不杀死它们,我们也没办法继续往前走,而且说不定以后也还会受到它们的骚扰,所以我们只能想个办法把它们杀死,同时,还要尽量避免族人的牺牲。
我记得我们原来在这附近有几个用来狩猎的大坑洞,一头噬齿犀一个坑,估计也足够弄个三四头下去了,只要它们掉下去,我们就不用那么担心它们了,甚至如果到时候它们自己掘土,加上我们的族人往它们头上埋土,那里就可以成为它们的坟墓,陷阱打猎这种事情,现在族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做起来也不会太困难,只要小心地把他们引过去就是。所以我只是让林森带上部分族人慢慢牵引着三头巨兽往我们的陷阱而去。而我们这边的情况就凶险地多。
如果说,我们在这边多有几个陷阱,我估计我们的情况也能好得多,可是如果要到我们的陷阱更多的地方,就要穿过族里的雌性和孩子的所在,这让我们不能冒险,于是我们只有冒险试试另一个办法了。
我跟罗雷说这个办法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他也就相信了我。所以他现在背着我飞过去的方向,就是我们挖锡矿石的坑洞。
在这附近,我们挖锡矿石的时候,虽然没有挖很大的洞,但是那里的岩层,我们挖出了一个豁口,豁口倒是不深,但是经过这次洪水,我也看到了,那个豁口接近地面的岩层大概被水侵蚀了,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屋檐式的岩窟。
任何动物也许它可以有尖锐的外壳或者粗厚的皮肤,但是任何动物,包括人类本身,头部都很容易是脆弱的部分,就算这些噬齿犀有着巨大的角,没有人可以轻易地接触它的头,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它的头也应该是脆弱的,而且越是要用如此巨大的角来保护的头,也许它就越脆弱,虽然没有人有经验,但是这个还是值得一试的。我们要把这些怪兽赶到黑漆漆的洞里估计是不可能,但是把它们赶到那个岩窟下面还是可以的。然后我想到的,就是砸烂它们的脑袋,把它们活埋了。
这些巨兽虽然不笨,不过脾气是在是不能算好的,更别提它们现在估计是饿的太狠了,一边和我们的族人颤抖着,一边,它们也确实如计划中的跟着我们到这边的岩窟下面来了。我和罗雷要做的,就是先到岩窟这里,把那两个竹筒的炸药给埋到上面的土层下面,然后,等着爆炸把那些石头砸到这些噬齿犀头上去。
我并不能确定这种办法有效,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一种办法,或者说,这是我能想到的利用现有资源来减少牺牲的办法,也觉得值得我们冒险试一试的。
虽然耗时比较久,但是很幸运的是,那些噬齿犀最终都被赶到了那个岩窟之下,它们用尾部抵在一起,摆成了扇形用头对着我们的族人,随时准备冲出来的时候,我们非常适时地点燃了炸药,轰隆几声之后,就看见原本已经松动的花岗岩大块大块地坍塌下去了,而那些被围在岩窟底下,一心只想对付我们族人的噬齿犀,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些掉落下来的岩石砸中了,后来迦南跟我说,他甚至看见其中一头的脑浆了,好吧,这么说有些恶心,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确实成功了,我的猜测也被验证了。
我记得罗雷说过噬齿犀一般不会团队活动,因为它们太大个,而且吃的也多,但是一下看见七只,这还是堪称奇观了,可见这场洪水带来了多大的影响,我们只能希望以后他们不会成群结队了。但是此刻,看着这么多头巨兽,在我们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就被处理掉,大家还是挺高兴的。以至于罗雷带着我刚刚着陆,大家就爆发出了欢呼声。
只是,很明显,我们的欢呼声似乎太早了。
这些岩石却是砸了下来,也确实埋掉了其中的三头巨兽,可是在最前面最大的那头,却没有砸死,而且大概因为当时它正好抬头,所以那些岩石只埋住了它的身子,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它的角其实还有一部分在外面,现在,我们的欢呼声刚出口,它就暴怒地从埋住它的岩石里冲了出来。
我是第一次看见兽化的罗雷如何战斗,但是这种战斗场面确实太血腥了。就算我们族人是围攻,但是并不可能所有人一拥而上,所以真正围着它的只有罗雷、迦南、红达、莫黑、卢克斯还有贝罗、辛穆、罗烈和其他两个我不太记得名字的族人,他们兽化围着这头怪兽,基本上,其他人都就没地方站了,正好,我也嫌弃人多手杂,所以让这些大汗淋漓,心情紧张的族人中的一大部分先回到我们停留的地方去保护我们的雌性和孩子,避免这块地方还有什么奇怪的怪兽出现,而他们不够人手,我自己则是站在这里观察着这种被石头砸出了许多伤痕却更加愤怒地进攻的巨兽。
只是,我们的回击对于这头巨兽简直是太无力了。我看的出红达想用他的蝎尾蛰它,但是却被噬齿犀一尾巴扫开了,本来红达兽化之后也只有这头噬齿犀七八分之一的大小,被它这么一摆尾,顿时跳出了几丈远,还差点被这头噬齿犀踩到了他的尾巴,迦南的牙齿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根本咬不进去,所以他现在只是缠在这头噬齿犀身上,希望降低它的行动能力。卢克斯的兽形还没有红达大,也是无从下手,至于莫黑,他的武器本来是牙齿和爪子,面对着噬齿犀这种皮肤,他的武器也几乎没有什么用途。至于贝罗他们这种半兽化的就除了吸引它的注意力,几乎插不上手了。
很快,我们的人手就已经非常疲惫了,本来我们一早出来,也还没有吃东西,大家勉强支撑着兽化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又兽化,却是是累了,就连贝罗他们也被我叫下来,换了人上去了。可是哀兵必胜,这头噬齿犀却真的是在拼死搏斗了。
罗雷兽化之后的上半身是鹰,而且他也知道我所说的噬齿犀的脑袋大概比较脆弱,还有眼睛和头部,所以他一直试图着要去啄噬齿犀的眼睛和头。
噬齿犀大概因为吃痛,动作更加暴虐,以至于后来,就连迦南他们也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换别人上,而这个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我本来以为这头噬齿犀已经很疲惫了,就算让迦南他们休息一下也是没有问题,所以可以完全兽化的,除了罗雷还在坚持,其他的都因为太过于疲惫退了下来。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横生突变——那头巨兽仿佛知道我们要换人一般,居然在坚持了许久的踩踏和用角威胁之后,把头上的角对准了罗雷的翅膀,而罗雷就在那一下,为了避开可能会戳穿翅膀的伤,被那阵风甩到地上,又被噬齿犀的巨角刺下去了!
至今为止,我仍然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我冲到了罗雷面前,那头巨兽似乎被我推了一下,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而在那个当口,罗雷忽然解除了兽化,掏出了他腰间的青铜刀和我腰间的青铜刀一起,□了噬齿犀正尽力想要顶向我们的脑袋!
而我在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下,甚至还没能发现自己的手有什么变化,已经力竭不支,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