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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罗雷(六)

《《兽人之穿越时代》》

虽然有时候阿诺也会怀念着过去,也会想着一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但是我们在一起其实还是挺好的。

他教了我文字,教了我怎么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工具,还教给我各种可能发生的事,而且因为有他,我开始尝到了许多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

整个部落因为他也开始变得不同。

我们开始有吃不完的食物储备,开始学习吃更多的东西,吃和以前不同的东西。

我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更有力。

大祭司说,因为族里的人现在身体越来越好,所以大概会有更多的雌性生下小宝宝的时候,正好是辛穆跟我说他和阿蛮也有了孩子。

辛穆那种感激和钦佩,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

他甚至因此感激我!尽管做了这么的人,是阿诺,可是辛穆却连拥有着这样的阿诺的我也感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来也不是善于说好听的话的人。

所以我回到家只能抱紧他,告诉他,大家都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是的,我很高兴,大家以后也许都能有小宝宝,我很高兴。

可是,我也很羡慕他们……

情况的转变是因为来自于行族的鲁因。

因为他为了他怀孕的伴侣跑到了后面的深林里。

其实我真的无意想受伤,我也觉得不是想用这个来让阿诺伤心。

可是看着鲁因那么努力地为他的伴侣摘那种传说中有用的果子,看着那个将要有孩子的鲁因也许就要死在熊掌下。

尽管脑子里还是想着阿诺的眼睛,我还是冲了上去。

辛穆后来悄悄跟我说,他从来没见过阿诺的表情有那么吓人。

就好像一瞬间没有了生气。或者说,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杀人。

可是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那一天我才确定,我也许真的得到了阿诺的心。

受伤并不好受,其实那一次,我自己也觉得危险。

被熊掌划过的那一手,几乎捣烂了我半边的肚子!

然而我不敢死去。

比起过去遇到这个阿诺之前那种无所谓自己怎么样去救人的态度,我现在,真的不想死去。

我还有阿诺,他会不会因为我难过?还有罗纳和阿瑞,他一个人带着他们,会不会和他阿么一样,最后凄惨的死去?

不,不能这样,我不能忍受我的阿诺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不能接受,我的阿诺因为我不在而有任何事。

所以,在让我痛到昏迷的疼痛中,我也还在尽力地坚持。

因为,我听得到阿诺的声音,感受得到他在看护着我,在等待着我的心情,虽然,也许这一切,也不过是我的幻想而已。

睁开眼睛看见阿诺在我身边的时候,谁也无法形容我心里的狂喜!谁也不能明白我在听到他承认他说了愿意和我有个孩子的时候的感激!

感激,我是真的感激。

感激这次受伤,能让阿诺如此重视,感激这样的伤口能让我得到阿诺的心。

虽然,重来一次,我绝对不想再让他伤心,但是对于这种结果,我真的感激。

即使被他凶巴巴地威胁,如果以后背叛他就会被杀掉,即使他的态度还并不十分确定,我也觉得感激。

冬天,我们还是不用出去打猎,也有大把的时间呆在家里的时候,阿诺开始把我赶出去。

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的本能的危险。

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他想赶我出门,我就从背后抱着他,让他无力反击;如果他关了门,我就在门外等着,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为我打开门!

我这样的坚信着。

只是,那一天的到来还是让我欣喜万分!

那天其实真的很冷,起先我还想,也许阿诺会受不了寒冷,不会赶我出门。

可是最近这几天也许真的惹毛了他。

我还没来得及进去,他就已经栓上了房间的门。

如果敲的太大声,估计就连孩子们也会害怕,所以我只好轻轻地敲门,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我却没想到,他有着那样坚定的决心,任凭我敲了许久,又叫了他好一会儿,也没有打开门。

如果就这样去另一个房间睡觉,我又多少有些不甘心。

所以如同前几天一样,我还是兽化了,准备在门边睡一夜,至少,守着他我心里也更安心。

和裹着被子睡比较起来,其实我兽化了反而不会冷,毕竟兽化是我们的本能,而皮毛的保护,比那些外来的要好得多,只是更消耗热量,早上要多吃一些东西而已。

虽然窗户外,传来簌簌的落雪声和屋檐上的冰柱掉下来的声音,就算是我,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寒意逼人。

正打算兽化,我才恍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为了躲我,阿诺连平日都要点的火盆都没有点,就关上了门。

只是,我没想到给两个孩子的房间放上倒扣着、烧的旺旺的火盆,又端着柴火到我和阿诺的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而眼前站着的,是眼睛里带着也许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担忧的阿诺。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自己该笑,或者该觉得难过,他并不懂得,他也许对他自己的感情都不懂得,所以,他甚至不知道他也许对我有爱情。

我忽然想我是不是应该后退,给他一点他想要的距离。

或者我应该再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却忽略了阿诺的决心。

他那样地站在门口,稍微侧着头,笑着对我说“今天不继续守门了么”的决心,他那样鼓足勇气对我说“你不睡觉吗?今天很冷的。”那种不容易。

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极限了,因为我的伴侣,是如此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人。

把火盆为他弄好,我躺在了阿诺的背后,抱住了好几天都没触碰过的身体。

阿诺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简直是受宠若惊,而看着,与以前相似,又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的的眉眼和较之以前更加白净又清爽的脸庞,情不自禁地,我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肖想已久的嘴唇……

而看着他那样极力忍耐却又努力想逃离的表情,也让我有些哑然失笑,反而更努力地亲吻她的嘴唇,并且开始细细地抚摸她肌肤的每一寸。

用细密的吻落上他身体的每一寸,我简直带着虔诚的如同膜拜般的心情。

因为这是我的伴侣!是我爱了如此之久,而今天终于完全得到的伴侣,我的爱人……

从他的头发,到他的眉眼,细细的、一点点的tian吻,经过他不断颤抖的小巧喉结时,我还略带恶作剧地咬了一小口,以惩罚他让我等待了这么久的焦躁,成功地换得他一声有些委屈的喘息。

一手抓住阿诺推拒的双手紧紧地压在头顶,我用另一只手细细的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寸。

看着他在我的触碰下,发出甜美的喘息,感受他的身体在我的tian吻中一点点的张开,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

我们这是第一次,虽然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我们在一起的场景。

可是第一次,我还是非常小心。

我想要让他觉得舒适,想要留给他一个美好的记忆,所以,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开拓他的身体。

他有些不适,大概是因为心理上的抗拒,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还是渐渐地开始接受我的ai抚,开始流露出诱人的喘息。

我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冒汗了,尽管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房间,气温并不足以热到冒汗的程度,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什么叫做汗流浃背。

真正进去的时候,阿诺忽然像是抽了一口凉气,让我有些心疼。

我也听他们说过,不管怎么做好事前工作,第一次总免不了要疼。

可是看着阿诺那双抓紧了床上铺着的兽皮、连手上的筋络都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的手,还是让心里有些悔意。

只是,照他们所说的,如果已经进去,退出来反而会更疼,而且第一次没有进去,以后就更容易被抗拒。

我还是狠下心肠一点一点让自己慢慢地进去。

阿诺抱住我,鼓励我继续前进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对他的感激,把自己交给我的这个人,明明如此害怕,还鼓足勇气让我继续的这个人,我可怜、可爱、偶尔却又如此可恨的爱人,我到底应该怎么对你?

阿诺的态度很诱人,阿诺的身体很舒服,阿诺的那里,很紧。

当阿诺抱着我,主动地让我动的时候,我只有紧紧抱着他。

他永远也不会发现,那一刻,我眼睛里流出了一些什么,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发现,那一刻,他更深地住进了我心里。

背叛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如果他背叛我,我也只会杀了他,然后和他一起死。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一边继续舔吻着他的MIN感,偶尔咬咬他的耳珠,或者舔TIAN他胸前的tu起,我开始在他体内抽动。

感受着他身体带给我的那种极致地紧JIN感和压迫感。

让我有一种随时都可能FA射的快意。

即使他努力直起身,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肩膀,不想让我看到他的任何表情。我也知道他的脸恐怕红的快要滴血。

所以,我想我应该并没有多久,就SHE在他的SHEN体里。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也不想让他太难过,毕竟,将来还有的是机会。

只是,我再小心,阿诺也还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就是。

看着他身上有些青紫的痕迹,找了一块棉布小心地给他擦拭干净,换上另一套他喜欢的睡衣,把弄脏了的兽皮换下,把已经昏睡的阿诺再放回被子里,又给他换了个火盆在床底下,我才抱着他渐渐入睡。

冬天特别漫长,所以后来我有了很多次的机会。

本以为这是我幸福地开始。却没想到,任何事情还是有变故。

水族来借东西的时候,是我要答应的。

阿诺说,给他们食物,也不过是养一群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东西,可是我却还是希望能够互相帮助,毕竟,我不想看到一个族群死去。

现在水里还是冰,水族人靠吃鱼度日,现在一定没办法到水里去。

而且他们不像我们,有工具,可以捕鱼,他们都是通过兽化来捕鱼。

没有办法捕鱼,他们就等着饿死。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事,即使他们将来可能不是友人,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事。

在我的坚持下,阿诺叹了口气,说了句“远亲不如近邻,也许也没事”,还是同意我把我们池塘里的鱼都用网捞上来给了他们。

就如同阿诺说的,还不还无所谓,就当我们做了一回善事。

是啊,只是一件善事。但是谁能想到,这是我和阿诺分离的开始?

其实,水族已经开始来还鱼的时候,我和阿诺一样,都对他们是有些好感的。

毕竟这么冷的天就已经开始了下水捕鱼,并且依照约定双倍还给我们,对于这个本身战斗力就很一般的部落,说起来真的不容易。

也因此,在他们的人过来,想要请我们解救他们部落的时候,我也答应了。

并不只是因为阿诺说的唇亡齿寒之类的道理,多少,也有些我对水族的观感的转变。

只是他们不应该打我的伴侣的主意。

我知道大祭司对阿诺有很多不满。

毕竟阿诺一点也不听他的话,而且阿诺也根本不相信他这个大祭司。

对于阿诺来说,大祭司更多的就是阿诺所说的药师,而不是阿诺口中的“巫师”,阿诺甚至还说,族长,才是部落的灵魂。

虽然阿诺对我说的这些话,我从来都只是听在心里。

可是大祭司估计也能感受到阿诺对他的不在意。

大祭司已经当了很多年的祭司,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是我们部落可以知晓神意的人。当他说阿诺是神给我们的馈赠的时候,我想,他一定是以为阿诺还是以前那样好控制。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阿诺已经不是以前的阿诺那样软弱可欺。

甚至,这个阿诺已经帮助我开始建立起远远超过他和父亲的威望。

我知道,阿爸多少也对阿诺是有所不满的。

毕竟,这里是雄性的社会,从来没有听说哪个雌性比雄性还能干,而且还有着超过雄性的智慧和能力。

虽然阿诺已经尽量把很多功劳都让给我,也尽量努力地对每个人都好。

可是,也掩盖不了阿爸对他的担心。

但是,他们从来不知道的是,我也根本不想要一个他们能够控制的雌性!

当水族族长提出要和我结亲的时候,我有一瞬间不好的预感,但是我很快就非常严肃地拒绝了他。

因为,在我心里,只有阿诺才是我的雌性。

但是,即使阿诺不信,我还是相信的。

即使阿诺不相信大祭司,也不相信我们的神。

我也还是相信。

而且,一直以来,我都很忧心阿诺的身体。

其实,阿诺自己不知道,自从他从河里被就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并不比以前好。

至少以前的阿诺从不生病,而且阿诺爬上爬下,偶尔还可以从树丛之间跳过去,都一点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的阿诺,稍微劳动久一点,就会累得不想动,而且别说在树丛间跳来跳去,他就稍微爬高一点,他就头晕。

如果只是大祭司跟我说这个问题,我并不会忧心,因为我也知道大祭司现在对他的忌讳,可是当我亲眼所见,并且也亲耳听说他缺失了一部分灵魂时,我还是非常担心。

我知道我不能答应水族和大祭司商议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答应就会失去阿诺,可是我无法拒绝也许能修补阿诺的灵魂这样的事情。

我无法拒绝大祭司说的,可以请水族取来神赐给的水,来修补阿诺的灵魂,强健阿诺的身体,也无法拒绝水族说的,他们想要的只是和族长的联系带来的稳定,而他们能给我的,却是阿诺完成的灵魂。

我不想让阿诺担心,可是,我却真的让他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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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逼供

傍晚我还没吃饭,就听见院子门被“碰碰”拍得乱晃的声音,然后吱呀一声打开了。

罗雷在围着我做饭,看我皱了皱眉,捂了捂我的耳朵,主动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罗雷才转身,我就听见一声急促地奔跑,然后是阿源焦急的声音:“阿诺,阿诺,安新不见了!”

看着阿源伤心欲绝的表情,我除了安慰他,什么也说不出。

罗雷他们带着人已经去看现场了。

迦南带着人在部落附近寻找。

可是阿源确定他并没有让安新爬出去。

我们每个房子前面都有几步的台阶,我也不相信安新会爬出去。

那么,就只有有人把安新带走了。

部落的人都在,大家都确定自己没看到安新。

就连一向会带着安新玩的阿瑞和阿雀,也确定吃完午饭之后就没看到安新了。

我问阿源:“你下午做了哪些事情?想一想,安新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阿源左思右想,除了他下午在院子里晒草药,其他时候也不至于没看见安新。

只有他晒草药的时候因为天气太晒了,所以就把安新自己放在大厅的摇篮里,让他自己在里面爬。

我们部落因为离别的部落也远,部落四周的栅栏又围得严实,所以白天各家的门是打开的。

部落里的人自然是不会把安新藏起来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谁趁我们不注意,把安新带走了。

部落里的其他人下午都在田里做事,要么就在巡逻,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部落里唯一会跑来跑去到处玩儿的小孩子,下午因为一起到河边摸鱼,所以也没在部落里注意到什么。

我们绝对不可能和别的部落的人有仇,所以,基本上可以猜到的人,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但是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我们要怎么追,这又成了一个问题。

幸好,阿瑞跟我说,他觉得阿源阿么家忽然变得好臭。

我们大家猜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据阿源说,他们族里都是在地上跑的兽人,其中就有个子较小的。

听他的描述,我大概也知道了,那玩意儿不是狐狸,就是黄鼠狼了!

既然会发臭,八成就是黄鼠狼没错了!

这种小型的动物,用起来好用,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味道重。

起先不说大家还没发觉。

阿瑞一说,叶加的感应就上来了。

加上黄鼠狼和蛇在某种层面上的敌对关系。

就连迦南的脸上也有些主意了。

巡逻的人从外面进来说昨天那人又来了的时候,迦南他们已经循着味道出去了。

阿源坚持要去,所以只能让莫黑背着他。

红达虽然也想跟去,不过我告诉他,留在这里也有好戏看,于是他只能留下了。

因为我还告诉他,如果他不留下来,那么今年每家打算酿一罐的酒,他就没有了。

对他来说,这种理由总是比其他的要好用的。

果然如我所料,迦南和莫黑带着人前脚刚出去。

昨天被我送出门去的人就进来了,笑容满面,春风得意,一看就是奸计得逞的表情。

果然,这家伙已经没脸没皮到一定程度了。

看着罗雷和阿瑞坐在我身边,他居然笑了:“新族族长的生活如此幸福,有伴侣,有孩子,怎么忍心让我们一家分离呢?”

靠,说得好像我就是个棒打鸳鸯的!

他以为他和谁是鸳鸯呢!

所以我笑一笑:“有伴侣有孩子,是因为自己愿意守着,没有又能怪谁呢?”

他显然没料到我开口就是这个,反而像是愣了一下。

恰好罗雷帮我倒了水,自己坐到旁边去,他居然来了一句:“想不到新族这么好的环境,居然雌性来当族长,让雄性倒水。”

你要说他不是找茬的,我估计连安新都不信!

幸好罗雷脑子一直都清醒,看了他一眼,罗雷还笑着抱着阿瑞让他也喝水:“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何况,不是喜欢你的人,别人还不一定喝你这碗水。有些人,你倒水,别人也未必是喝,是不是?”

一句话,就让我直想对他表扬两句,说的没错,估计,这家伙就算他给阿源倒水,阿源还要泼到他脸上去!

不过,我看他现在肯定也不是来跟我们讨论喝水这个问题,所以我自己端起水喝了一口,一边看着有些气闷的这个人:“不知道豹族的客人,今天又到我们这里究竟有什么事?”

我听说过一句话,人可以无赖,但不可以无耻。

但有时候我要说,人太无赖就他妈的无耻!(某些东西,不要怀疑)

这家伙,居然在看了我和罗雷一眼,又看了看我们家阿瑞之后来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想来提醒我的伴侣,我们的孩子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如果他愿意,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好,很好,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完全就是看我不够生气!

但是现在安新还在他们手里。

我要是太冲动,也成不了事。

反而,如果能拖点时间,也许就能给阿源他们更多一点机会。而且,一旦做主的人不在,那些带着安新的人估计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行进。

说不定,他们还会等着这个人和阿源一起过去!

所以,我也假装有些兴趣:“据我所知,阿源并不是你的雌性?”一边说,我一边也使眼色让罗雷随时注意,如果他想要走,就抓住他,我就不信,一个也许是族长的人,换不来一个安新!

他看了看我,居然还狠镇定:“我和他的事情,新族族长作为外人,恐怕也不是那么清楚。”

其实我很想吐槽告诉他,不好啥意思,我还真的比较清楚,至少,阿源的悲伤和愤恨,我可是看的比你清楚。

但是鉴于形势逼人,我也只有笑笑,“是吗?那你怎么知道安新一定是你的孩子?”

这个人却笑了:“原来他叫安新,一个雌性起了雄性的名字,很没规矩。”

其实从他的话里,我也能听出他对阿源和安新并不是那么上心。

所以,我采他此行一定另有目的。

只可惜,这里没有测谎仪和自白剂。

但是没有测谎仪和自白剂,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收拾他。

所以我招手让阿瑞过来,告诉他让他去找叶加哥哥玩的时候,我相信,他也明白我的意思。

叶加现在年纪不大,所以他兽化的时候,也不是一条非常大的蛇。

但是小小的叶加却有一个本事,那就是让附近的蛇听他的命令。

阿瑞从外面哭着跑回来,说叶加欺负他的时候,其实我知道叶加的事情估计已成。

所以我们房子里,就多了一个被入户的蛇咬伤的人!

既然这个人受了伤,走不了,我对他也颇多同情,而且他在我的房子里受伤,我也特别上了点心:“哎呀,居然有蛇跑了进来!”

一边忍着满心的恶心拎起那条正在吐着蛇信的蛇扔到外面,一边让阿瑞快点去田里找个药师过来,我一边还假装关心地看着那个已经脸色惨白的人的伤口,手上却暗暗在不该使劲的地方使劲:“真糟糕,阿源出去找孩子去了!这个要怎么办!”

这个人听了这句话,显然很想给我两下,不过,罗雷也立刻组织了他,顺便还给了他当头一下。

恰好他带来的两个人也看见他推我,并且我“不幸”被推翻在地,而且后面又有红达他们正好进门,所以,一时,他们也只能留在我们的部落里。

既然人留下,想要怎么对他们可就是我的主意。

虽然阿源出去了,不过我们还有鸟族过来的那个雌性药师。

更别说阿斗别的什么他不一定会,恶整别人他最行。

所以我们族里也见到了一番非常有趣的场景。

因为留下来的是三个雄性。

所以他们先被带到了我们几个单身雄性的家里。

给那家伙看病的雌性则是有我们部落的雄性护卫过去。

至于阿斗,他是用前鸟族大祭司的身份,让林森陪着去。

起先,他不知道给那家伙上了什么药,那家伙痛了几个小时,痛得满地打滚。

后来他两个族人看不下去,要指控我们虐待他们的族人。

所以我想了想,估计阿斗学艺不精,于是意思意思地批评了阿斗两句,就叫另一个人去。

另一个人过去之前自然是看过了阿斗的眼神。

他一过去,看了看,就说要剜肉。

当即吓得那个家伙哭着捂着自己的脚不肯。

我看了看他,你这么不肯,那也不行,那么,我们又没有别的药师。

就只有麻烦你把安新送回来,我们好叫阿源回来看了。

那家伙起先有些犹豫,不过,叶加趁势出现在人群里,惊讶地说着,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被那蛇咬了之后,没有及时医治,最后只能连腿都砍断的情形。

那家伙最后也只有同意。

让他的一个族人和红达一起去接安新,又让叶加去找他阿爸和阿源。

我对眼前这个人的目的也有了些好奇心。

一边看着鸟族的那个药师雌性意思意思地用盐水给那家伙洗着伤口,我一边询问:“你们究竟为什么到这里来?为什么一定要带走阿源和安新?”

虽然痛得糊涂,不过我看这家伙居然也有几分心机,居然绝口不语。

我猜大概是嫌弃我们给的招待不够有礼。

挥了挥手,阿斗就上前:“哎呀,阿茂,你洗的太慢了,等下毒液要流地更远了,干脆我来给他洗。”

一句话就顺利让他挥着手,摇着头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开始交代他们的来意。

原来,这家伙虽然弄走了阿源,但是他做的事还是不可能不为人知。

他们也是个大部落,出了这样的事,对他这种人也不会客气。

尽管他阿爸是族长,所以族里最后还是决定,如果他不找回阿源,和他结亲,他就要被赶出族里。

他阿么疼他,叫了几个和他们家有点关系的人,陪着他出来找阿源。

前几天,他们在平原上看到了正在摘药的阿源,本来想叫他回去,才发现他进了这样的一个部落里。

于是,就起了点心。

虽然他一直嗷嗷叫着他绝对没有动安新,只不过让他同来的族人把安新叼出去。

不过,对于这样的人,我还是挺不待见。

于是,一边在罗雷的陪同下出门等着出去找阿源的人,我一边还以眼神示意阿斗,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写残了,大家作何想法?

我最近要写三个材料,廉政啊什么的,我想崩溃!明天还要去扯皮,啊,神啊,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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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患难之下见真情

阿源抱着安新回来的时候,我看的出他很疲惫。

安新在他怀里沉睡着,可以看得出没有受伤,但是幼嫩的小脸和小手上,也还是有轻易可以看出的擦伤。

毕竟他还小,被人叼着到处跑的话,难免会擦伤。

我抱抱安新,哄了哄他继续睡,又把他还给一脸无法安心的阿源。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他自己能够去面对。

所以我告诉他,有个人,他要去见见,不过,安新可以放在我这里。

阿源显然知道我说的是谁,想了想,把安新托付给我,他自己就由迦南陪着过去。

最近我也觉得神奇,我当然知道迦南对阿源更多的是同情。

可是在我看来,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凑成一对。反正叶加没有阿么,安新没有阿爸,他们两个都是单身,又经常互相照顾。

我几次都看见阿源帮迦南和安新缝衣服,而住在他们隔壁的迦南帮阿源舂麦子,于是我也起了些心思。

我不知道阿源是怎么把那家伙送走,不过,我觉得怎么送他们走,都是便宜了那家伙。

所以之前,趁阿源不知道,我也给那家伙说过了:“如果你以后敢再来打扰阿源和安新,我也不介意然你看看我的本事。”

那家伙本来也就没胆,本来他就被阿斗整理地够惨,现在听我这么一说,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据说只是让阿源上了药,也没管他这腿怎么样,甚至没敢跟阿源说话,当天那家伙就带着人走了。

一个离这儿要几十天才能飞过来,走过来要几个月的部落,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这样一来我们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种好了第二季的庄稼,我就开始觉得不对了。

今年下雨似乎特别少,我们稍微高一些的山地,都干的快冒烟了,要不是有我们从河里引来的水,地里的禾苗估计也早干死了。

而且今年河里的水,比起去年也明显减少了。

我们部落中间的这条小溪,更是连我们的饮水都不够,要不是我们挖的水渠和河里连接起来,我们连喝水都要跑到河里去提。

我有些担心,如果没有水,我们的庄稼要怎么办,动物还可以移动到河边上去喝水,这些种好的庄稼,就只有我们大家更努力地做事才行了。

幸好我们现在也有更多的人力。

通过把水渠又往河床上再发展了一些,我们又从这些沟渠里不停地取水浇灌。

第二季庄稼虽然没有第一季长得好,但是总体,还算是不错。

虽然大旱之后又下大雨,但是因为有那些沟渠,我们族里也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一年下来,虽然不太平,但是至少,我们族里也有不仅每个人都有足够的食物,还有不少的存粮。

加上丰收祭的时候,我们又猎获了不少大概是从下游迁徙到上游来生活的野牛和野羊群,所以我们的食物只要保管得当,再吃一年也应该是不会缺的。

但我还是祈祷着,明年千万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最近我觉得罗雷有些忧心。特别是从干旱以来,他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偶尔就连我叫他,也要叫很久他才有回应。

特别是我们收获的时候,我就更看出他似乎在挂心什么。

我知道赫族处于河流的下游,也知道我们门前的这条河,据出去打猎的人说,曾经有一段时间,下游有一段几乎是断流。

我想,罗雷大概是担心着赫族的那些人。

可是要我离开现在的部落,去看赫族的那些人,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所以,在罗雷几次叹气的时候,我只能跟他说:“你可以去看看。不过看完之后,你要赶紧回来。”

罗雷显然有些惊讶,只是我既然说了,自然不会收回。

所以第二天,我就收拾了东西,让他和贝罗一起出门去了。

而我们就继续自己在家把需要做的事情都继续做好。

晒谷子、扬麦子、晒肉干,我们的部落,也越来越整然有序。

而且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在努力做事,反而也没什么机会互相争什么东西,整个部落也是一团和气。

本来以为罗雷他们出去一个多月也就回来了。毕竟他们是可以一路飞过去,再飞回来的。

可是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他们回来,我也有些担心。

可是让人出去找也有些不合适,毕竟现在大家每个人都好不容易有些时间休息。

而且事实上,我也能看出,不少人,对罗雷想要回去看看赫族的人并不赞成。

我也能理解游族大家的想法,毕竟在游族人看来,赫族人对我们是在不能算是好的。而对于多少听说了我们曾经的故事的鸟族人,对此也是心怀不满。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能体会罗雷的心情。

毕竟那里有他的阿爸和阿么,甚至说的明白一点,那里还有他从小到大的责任。

而且如果不是我,估计他也不会离开那里。

所以让他去看看,也算是我为他做的一点事情。

只是他这么久不回来,虽然也知道他们不容易出事,但我还是不能放心。

如果不是林森主动提出帮我去看看,也许我会一直担心着。

但是阿斗看我整天自己带着罗纳和阿瑞做事,就有些生气。

最后林森实在受不了阿斗每天虐待他的耳朵,非常主动地提出他去看看究竟怎么了。

这时,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森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罗雷和贝罗正带着一些人往这边来了。

可是罗雷和贝罗带了谁,他也说不上来,他也不认识。

只是说,那边出了事,似乎因为太干旱,那个部落里着了火。

因为都是木头的房子,所以整个部落基本都被火烧掉了。

部落里原本种植的东西,先是大旱,他们没有准备,离河水又远,所以也怎么长好,后来快要收获的时候,又冲掉了不少。

总之,罗雷说,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也要我不用太担心。

挺林森这么说,我倒是不担心了。

可是我想着,接下来,估计就要罗雷来操心了。

如果他带了赫族的人过来。

那些人要怎么和现在的族人相处,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想过?

罗雷虽然很多时候都比较冷静,但是有时候,他也有不是那么周到的时候,特别是对于他的责任,还有我。

我也知道,他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要守护部落这样的教育,所以我也不会说他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考虑过,这里的游族人在想些什么。

我只能祈祷,他带来的人,不要让迦南他们太不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相信我卡文了,所以这一章超级的短小。请大家谅解了。我现在被第三人称的新文搞疯了。啊啊啊啊啊,我要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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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矛盾

罗雷带着那些人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田地里查看。

听说罗雷带着人到了部落门口,我才真的有一种麻烦来了的感觉了。

一边带着罗纳往门口走,我一边想着对策,可是怎么想,除了一片空白,脑子里也没想到什么,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罗雷带过来的人很多,但是很庆幸的是,那里既没有水族的人,也没有大祭司。

在我面前是疲惫但又带着愧疚的一行人,其中,为首的是古南和鲁因他们的行族一行,而翼族那些我永远也记不住谁是谁的人跟在最后。

我刚到哪里,迦南也过来了,看着罗雷的脸色有些深沉。

我知道,迦南对于这些人,八成是没什么好感的。

如果光从个人立场我也是没什么好感的,甚至我比迦南更有理由怨恨。

但是从一个部落族长的角度来说,恨不恨是无所谓的。就好像美国总统总不能把不给他选票的人赶出美国,作为一个想要建立大部落的族长,有时候,我的怨恨在这种事情面前也不算什么了。

我当然知道翼族的人曾经没有跟我走,我也知道行族的人也没有跟我走,但是至少,我对他们还是了解的。

对他们来说安定的生活更重要,比我重要,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对于任何一个时代,我的思想都是这样的,对于民众来说,谁是统治者是不重要的,民众想要的,是安定安稳的生活,是有饭吃,有地方住,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生活。至于上层这些统治阶层怎么争斗,和他们是无关的。

所以虽然对于他们没有跟随我觉得遗憾,但我也知道,在那种时候,他们不太可能选择我。

选择我的人,是值得信赖和倚重的,而没有选择我的人,其实也真的没什么。谁能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他们就会选择谁,这也是我可以毫不犹豫离开赫族的理由。

终究有一天,他们还是不得不选择我,而那时候,他们一定会知道我又多重要,而那时候,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一定要有所不同。

虽然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来的这么快,甚至也想过,也许有一天是我们的大部落攻打过去,但现在,如果轻易就接受他们,我这个族长将来也就可以随意让人家爬到头上去了。

所以,我看见他们,并没有摆出什么好脸色,反而只是逡巡了一边,掉头就打算走。

古南这一次不敢对我下跪了。

因为我早就告诉过他,下跪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做多了就没价值了。所以他只能站着,就连那些估计受了他指点的人,也都只能站着。

但是现在看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他们大概也有些急了。除了眼巴巴望着的那些,古南甚至伸手拉住了我。

我知道古南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一向不喜欢轻易让别人如愿,所以我看了看他就笑了:“古南,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到我们这里来做客。”一边又看了看迦南,“上次多谢你给我的那张图,现在我们做了更好的陶器,本来就想给你看看,现在你过来,真是太巧了,我让迦南带你去看。”

迦南对古南倒是没什么恶感,毕竟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古南还让人带了他们族里制作陶器的树叶给我,也算是有恩。听我这么说,就真的拉起古南就往部落里走。

古南显然想不到我只让他一个人进去,一边被迦南拖着走,一边不时回头,平时就不擅长说话的嘴就更加结巴了:“不,不,那个,额……”

其他人显然也没料到我只让他一个人进去,眼睛里的愧疚和悔恨就更深了。

这从某个方面来说正是我想要的,毕竟,如果一个人没有后悔,没有任何愧疚,没有经历过任何痛苦,他永远不知道他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达到目的。

让他们在外面呆两天,体验一下那种悔恨和痛苦,然后再让他们进来,让他们知道得到别人的善意自己需要做什么,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地跟着我的政策走,比一开始就让他们进来,换他们那点不够用的感激,对我来说,要有用得多。

只是我算无遗策,却忘了,有些人心,不是我能明白的。

让迦南把看起来像是他们现在的领头人的古南也拖走,我又看了一眼像是没想到我居然不理他们的那群人,自己也准备先抬脚回去休息休息,毕竟接下来的这两天,还有一场心理战要应对。

贝罗早就回家去了,阿林这段时间都要担心地要命,一听说贝罗回来,阿林就带着孩子把他迎接走了,甚至都没让他往这边回头。

看看站在那群人前面的罗雷,我对他笑了笑,也对他伸出了我的手——我的打算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看谁能挨到最后,所以,与其这群人,还不如先把罗雷带回去安慰安慰罗纳和我们家天天盼着阿爸回来的阿瑞。

可是,我没有想到罗雷居然对着我单膝跪下了。

他什么也不说,我心里也是明白的。

可是,我什么也不说,我这种心里的苍凉却不知道他是否也能同样明白?

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收回了我的手。

我直接后退了一步,注视着他。

只是这一步,我想他应该是明白的。

所以如果他明白我的愿望,我希望他是马上站起来跟我走。

可是他没有,他还是单膝跪在那里,有些凄凉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哀伤地看着我,可是那一刻,我想,我应该是发怒了,从来没有跟他红过脸,也没有跟他为任何事情发怒,就算在离开赫族的时候,也同样平静的我,一瞬间就像是遭到了打击,忍不住拔腿就跑,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我跟罗雷吵架了。

晚上他还是回来了,但是我没有理他。和两个孩子一起吃了饭,我连饭都没给他做。至于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我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自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在想,我想要的,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而他想要的,确实超出我的原则。

我甚至开始考虑我和他的思想差异是不是太大了。

这几天大家看见我们都有些尴尬。

因为罗雷在的地方,我一定都是走开的,而我在地方,罗雷即使过来,很快我也走了。

这倒不是什么矫情,而是有时候,有些人着的不是你想见的,而很遗憾,现在罗雷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除了古南被迦南拉到了家里招待,其他的人还是在部落外面等着,不过幸好,这附近也没什么猛兽,而且因为前段时间下游遭灾,有不少牛群和羊群都跑到这里来了。所以吃的东西他们也还不缺乏。

但是人心,估计就有些散了。

特别是看着罗雷在我面前为他们下跪,又看着我跑走,也足以让他们现在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就连游族人也忍不住来劝我,是不是想开些,至少让他们在部落里面有栅栏的地方搭帐篷?

原始人毕竟是比较善良和单纯的。

因为外面还有雌性和孩子,他们也会觉得心疼。甚至会为了这些他们原来非常看不起的人来开口和我提建议。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这种谋略问题,而是我和罗雷之间不能互相理解的问题了。

我对他伸出了双手,而他,居然对我下跪了!

好吧,就算你们对我说,这是我太过于矫情,这也是我绝对不想忍受的。

在我做了如此之多,甚至想要为他逐步建立一个帝国的时候,他居然如此对我!你让我咽下这口气,他妈的也太看的起我!

我再超脱,我还是个人!

何况认真说起来,超脱的人,哪里会想什么帝国?

所以,以我的个性,想要超脱是不太可能了。

罗雷找了我好几天,他在门外站岗,在吃饭的时候目光迥然地盯着我,在我去做事的时候跟在我背后,基本上是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但是很遗憾,我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对罗雷也太过纵容了!

以至于他忘了,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权不在他而在我。

也许有人也没说错,我确实是不懂得爱的,爱人的时候不会去计较他是不是理解自己,是不是和自己一头。

可是我确实计较地要命。

我甚至恶毒地想着,既然你对我下跪,求我帮助他们,我就偏不如你愿。

所以,直到鸟族也有人觉得外面那些人可怜,建议让他们至少到部落里面的控制来扎帐篷,甚至他们还悄悄地给那些孩子和雌性偷偷地送吃的。

我才对于迦南和古南商量好的让他们现在部落边上的空地上扎帐篷的提议给予了默认和许可。

罗雷看起来很难过。

我能体会他对赫族的责任,可是我不能原谅我面前选择了赫族。因为他当着他们选择了赫族,就相当于打了我的脸。现在,我也很难过。

赫族过来的人的临时帐篷也搭起来了,但是我能看出他们看着我们的砖瓦房子,很是羡慕。偶尔我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就更是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不需要融入到他们中间去,换句话说,我需要的就是威严和地位,和他们打成一片什么的,对于某些上位者,是不必要的。如果你每天和他们嘻嘻哈哈,一起吃一起玩,你想要在他们中间建立威望,这是非常难的,对于他们来说,你就是个普通人,是他们身边的那个人,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最多也就是个邻居和为他们服务的人。

而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比大祭司想要的那种现在和他自己的威望要长远的多。

有些人不用发怒别人就会觉得他不可冒犯,这叫做不怒自威。而不怒自威不是说光靠你的脸就能成的。

罗雷有这种潜质,可是他做的事太让我生气了!

我教给他这么多东西,他就这样对我!

如果不是觉得这地方是我的,我估计可以学习一下现代的女人,回娘家去了!看你们怎么玩儿!

但是鉴于这地方还是我的,所以,我还是决定让罗雷去难过。

我想要他做到的,绝对不是一个辅佐着我,然后为这些族人谋福利的人,如果他能懂,我们就继续,如果他不能,我也犯不着为他做坏人不是?

我能理解他从小受着为所有人好的教育长大,也能理解他作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族长的理想,甚至我能理解某些人想要的天下大同,但是,在这种被忽然拔高的部落,我更希望他能理解我受到的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文化思想的影响,而建立起的价值体系。

这对我来说,才是我想要的未来,才是努力没有白费,如果他不理解。

好吧,如果他不理解我要怎样,我甚至都没有想过!

既然已经进入了部落,赫族人和新族人又开始一起打猎了。

也许是因为相处的久,大家又开始互相熟悉起来。

我也不管太多,毕竟,如果以后要在一起,互相熟悉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烧砖做房子的事,没有我的允许,还是没有人敢做。

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我在这个部落还是的威严的。

古南几次想跟我开口说什么,都被我轻松地打发掉。

次数多了,他也不再主动来拦我了。

我看得出,就连古南,现在也是把我当成族长,而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发问的人了。

有人说高处不胜寒,可是有时候,我觉得这也挺好的。

我并不擅长跟人交往,除了罗雷,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跟谁变得很亲热。

至于阿蛮,无论我怎么样,他也是这样对我,而阿斗,他比罗雷还更理解我,他甚至跟我说,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他要教他们怎么建立教育体系,怎么建立宗教,还给他们背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他跟我说,这些东西其实他都挺熟的,只是不会用。

于是我告诉他,没关系,他背出来,写出来,什么意思,我来给他们说。

清点人数的时候,我才发现罗烈和阿星一家不在,原来的四个祭司、罗雷的阿爸和阿么也不在其中。

想要问古南,却发现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低了低头,又慢慢地走开了。

问其他人,他们也都是讷讷地不敢说。

但是问起水族的事情,还有几个人告诉我,在赫族遭灾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他们自己的部落去了。

反正他们也是靠水而居,喜欢吃鱼的部落,回去也没什么,再遭灾,那个大湖泊里给他们那么几十个人吃的鱼还是有的,后来怎么样他们就不知道了。

罗雷跟了我几天,估计也知道我的意思,除了在我默认放那些人进部落的时候,特别过来跟我说了一句谢谢。

这几天都不见踪影。

我叫罗纳和阿瑞去找他们阿爸,得到的回音都是没看见。

罗雷,似乎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猜一猜,还有多少就要完结了?但是我真的真的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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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悲伤

我终于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才发现罗雷的家人几乎都不在队伍里,也终于有些明白,罗雷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帮这些人。

可是,我居然没有去理会他的感受。

我一心想着我的帝国,我却忘记了,对于罗雷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一个帝国,而是他的理想和他从小受到的责任。

我甚至忘记了,在对待族人这件事情上,他跟我的态度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

我只想着让他配合我,可是,我却连他的家人都不在这件事都没有发现。我只埋怨着他不理解我,可是,连他的家人失踪了我也没有安慰他。

伴侣,其实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理想中的伴侣,应该是互相关心,互相扶持,互相爱护,互相理解。

也许,我真的并不合格。

我去问迦南看到罗雷没有。

迦南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没有,就什么也没有说。

我又去问古南,古南只是说,以后他们都会忠诚于我,对于罗雷的下落,他始终也不说。简直就让我怀疑他到底是忠诚于罗雷,还是忠诚于我!

如果不是阿瑞在叶加面前哭着说叶加有阿爸,他阿爸不见了。估计叶加也不会说漏嘴。

通过叶加,我才知道,原来,罗雷这几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叶加说,他听他阿爸和古南阿爸说,罗雷阿爸的阿爸没了,阿么也病了,他们不敢见我,所以不敢来这里。叶加还说,其实罗雷阿爸的阿么恐怕也不行了,也不知道这两三个月到底怎么样了,又快到冬天了,他们现在还住在以前住过的那个山洞,又只有罗烈一个人打猎,虽然留下了一些事物,估计也不好过,罗雷阿爸估计是去找他阿么去了。

我亲自交给了罗雷,要孝顺自己的父母,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对罗雷做的,并不能算是我应该为的。

罗雷一向是知道我不喜欢他阿爸和阿么,而且估计,他甚至更深地觉得我对他们是怨恨。当然,从真正的阿诺的角度来看,他确实有理由怨恨。所以在所有事情上,罗雷几乎是能随我都尽量随我,这其中,大概也有一层补偿的意思在。

尽管作为后来的我,对罗雷的阿爸和阿么没有怨恨,但是对于这种思想守旧,又没有管好自己孩子的人,多少,我从心里是看不上的。更何况,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其实一直对我也是有所芥蒂。虽然平时没什么,但是交流什么的,不论是他们还是我也是能免则免,绝不多说。

唯一最好的时候,估计就是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希望我们好好过日子,努力和我和睦相处的时候。但是每次他们一说孩子之类的话题,也一定会被我轻松地转移,随后,这种交流也就戛然而止了。

这在罗雷看来,可能就让他更难过,一方是我,一方是他阿爸和阿么,他选哪一方都绝对不可能让他安心。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在其中,估计也是够了不少折腾。

但无论怎么样,我绝对没有看着他阿爸和阿么死去而不管的意思,也绝对能理解如果他的阿爸和阿么死了,罗雷有多难过。

那时候,我应该是和他在一起的。

他跟着我出来,可是他阿爸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带着他的族人来投奔我,他甚至对我下跪,可是我拒绝了他,我甚至让他跟着我背后,看着我的背影,而坚决地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那时候,他该有多难过?

族里的大家似乎都知道了罗雷的事,偶尔还会同情又有些怜悯地看着我。

可是,我不需要等待,也不需要看着。

我知道罗雷在哪里,我自己不会干坐着等下去。

林森是阿斗的雄性,但是阿斗一向很支持我,换句话说,作为同样是穿越过来的人,阿斗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我。

虽然他不理解罗雷为什么要走,也不了解我跟罗雷到底是怎么了,他甚至觉得罗雷这样做也不算什么好招数。但是我跟他说要让林森带我去一趟那个山洞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缠着林森答应了我。

作为一只飞鸟,原本的走兽们即使长了翅膀也是不能比的。而作为恐鸟,林森在飞鸟这个种群中也是非常优秀的。

所以依靠着林森的速度,尽管比罗雷晚出来几天,我们和罗雷也几乎是同时达到了那个山洞。

在山洞门口,我就看到了背着两只鹿的罗雷。显然,他刚刚打猎回来。

看见我,他起先像是很惊讶,但是很快,他又把身上的鹿交给和他一起走着的罗烈,然后走过来抓住了我:“你怎么过来了?”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我想他是太担心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估计也太累了。

所以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和他眼睛上的那道疤痕,笑了笑:“没什么,我找不到你,听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一听我这么说,他的脸色就变得更黑了,看起来是有些不好意思,又看了看我伸手跟来的红达和莫黑他们,半响,他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想离开你……只是……我阿么,快不行了……我陪着他……到时候,我就回来找你……我……”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心情对我说这句话,但是我知道看着他低垂的眼眸,我几乎也觉得鼻子一酸,只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别说了,我们去看看你阿么。”

虽然早就知道罗雷的阿么不行了,但是真正看到他,我才知道他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他看见我,先是眼睛里有些感动,但很快,又变成了畏缩,他似乎还是很怕看到我。

我想罗雷应该没跟他说自己给我下跪的事情,否则,他阿么估计就不只是害怕我了。

晚饭的时候,我给他煮了个汤,用了一点我带来的玫瑰盐。即使是这么一件小事,也足够让他阿么一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一边表示感激:“阿诺……不好意思……你现在都是族长了……我还麻烦你……”

我笑:“其实族长也没什么,都还是人,我也要吃盐的。”

虽然只是这么句话,我想应该懂这句话的人大概都懂了,罗雷的阿么甚至流泪了:“是啊……族长也是人……你说……这么多年,我们怎么就这么过来了……”

大概是因为他阿么情绪太激动,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山洞。

大祭司在里面,他根本不愿意见我。

即使那个山东的最里面黑漆漆,又潮湿又阴冷,在我呆在那里的那几天,他一次也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要不是我提议带他们回我们族里,也许在更好的环境会让他阿么觉得更好一些。我估计大祭司根本不打算从山洞的最里面出来。

而出来的大祭司,我也不认识了!

因为他这一年,仿佛苍老了很多,别说他出来时是两个小祭司扶着他出来,他一出来,根本不愿抬头看我。

我想着也是他的尊严,看了看罗雷,我也没多说什么。

林森带来了他部落里的另一只恐鸟木樨,其实按照他们的运输方法,林森和木樨都可以一个带两个,不过因为罗雷打算背着他阿么,罗烈打算背着抱着阿星和他们的小家伙,我们到来的人也足够,所以还是一个人带一个,而且为了让半兽化的罗烈轻松一点,他们家的小家伙也让木樨背上的小祭司抱着。

大概因为我们一心赶路,所以很幸运的,我们在雪开始飘落之前就回到了我们的部落。

罗烈是在我们离开时送了东西给我们的人,所以族里的人对接受他也没什么。

知道我和罗雷的事情的族人,对于接受他们的阿么也没问题。

整个部落估计最不受待见的就是大祭司了。

赫族过来的人现在自身都难保,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大祭司估计也知道这种情形,除了住到分配给他和两个小祭司住的帐篷里,几乎就没怎么出来过。

我倒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糟,但是现在,我一来没心情,二来也没时间管这么多,只好先随事情去了。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确实有一些报复的心理,不过有多少,也就是大家自己去想的事了。

罗雷的阿么还是过了。

自从到这边之后,他就跟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

虽然我无法好好照料他,但是有罗雷、罗纳和阿瑞,他说,他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和罗雷的孩子。他甚至还说,如果真的如果跟他们说的,人死了会在某一个时间再生,下一世,他想要我做他的孩子,他想要代替我的阿爸和阿么,好好疼爱我。

我听着,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做了点汤,让他多吃一点,别想太多。

在雪下得最酣的深冬,有一天清晨,还在下着雪,我才起来,就看见他也起来了。

罗雷站在门口,亲自为他开了门,看着他往外走。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急忙想叫罗雷拉住他,却看见他已经走出门,而罗雷却反而拉住了我。

罗雷的眼里有些湿意,可是看得出还是在竭力忍耐着,他跟我说:“别追,阿么说,我们这个房子这么好,他别弄脏了,他说他今天精神好,到外面看看,没事的,阿么没事的,别担心,阿么没事的……”

罗雷没说完,我也明白的,他阿么的意思,是不想死在我们的房子里,怕玷污了我们的房子,所以趁着自己精神好,打算到野外去,就好像所有那些他们的先人一样,自己走出去。

可是,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创立的部落!更何况那是罗雷的阿么!更何况,所谓的更好,其实,大概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回光返照了!其实,罗雷自己也知道,这就是最后了,就算他说什么没事,他也安慰不了他自己,更别说,他想用这种话来说服我。

我能看出罗雷非常难过,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已经知道了结果,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对于这种事,我们始终,是无法准备好的,即使罗雷如何试图安慰自己,我也能看出,他真的哭了。

那不是别人,那是他阿么。他阿爸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而现在,他阿么又为了这个所谓的好房子,要自己走出去。世界上,究竟会有多少这样的事?而这样的事,究竟要让人多难过?

我试图让罗雷去拉住他,我甚至试图自己去拦住他,可是罗雷拦住了我,他说:“别去了,阿诺,别去了,你让阿么安心一些,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现在,你就让他稍微安心一些,所以,别去了,阿么只想这样,所以,别去了……”

我从来不知道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这件事,也足够我原谅他们对我所做的事,当然,我无法代替以前的阿诺原谅他们,但我始终也记得,罗雷的阿么走之前的一天,他精神似乎稍微好一些,曾经抓着我的手跟我说:“阿诺,一直以来,我们都挺对不住你,有很多事,虽然说起来是为了部落,但始终我们是对不起你的,就连你和罗雷结亲也是,是我太自私了。你们的阿爸也是,他临走前还一直念叨着,如果,能再见到你就好了,至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的,他也没机会说了,也许以后,我也没机会说了,趁现在还能看到你,阿诺,请你原谅我们……”

很多时候很多事,处在不同的立场,无论如何也会做,所以对于他们,说怨恨我其实是不存在的,更多的只是立场不同的无法接受,而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居然会如此难过。

罗雷的阿么第二天就找回来了。

他其实没走多远,因为他走到我们部落背后的山上就走不动了,冬天又有那么深的雪,他虽然穿的多一些,但是在雪地里估计也走不动。

就连我们正常人都走不动,何况是他?

据找到他的人说,他当时靠着一棵树,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陈旧的木碗,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他们才把那个木碗从他手里拿出来。

看到那个木碗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那是我做的,是我才到这里不久的时候做好的。当时,他第一次和我一起吃饭,就把那个木碗带回去了。

没想到这个木碗他还留着,而且还从那里带了过来。而我们这边都已经用陶碗了。

我把这个木碗和一套陶器放进了罗雷阿么的坟墓。

这大概是这里最早的坟墓了,带上那一套陶器和一把我曾经答应过要教他却一直没有空真正给他削的木剑,这个冬天才终于削好的木剑,这也算是一个比较豪华的墓了。

盖棺的时候,罗雷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泪水沾湿了我的肩膀。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估计也就是如此了。

我给他的墓选在了我们背后的山上,他的遗憾是没有看到过我和罗雷的孩子,如果他躺在这里,也许有一天,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子在平原上奔跑,也许那一天,他就能安心了。

整个冬天,我们家的气氛都比较哀伤。一整个冬天,我都尽量陪着罗雷。

而很快,春天也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fufufufu,求支持新文。好吧,鉴于你们都不喜欢机甲,于是我决定在兽人完结后,写个重生空间人鱼文了,什么时候开?啊咧,我会告诉我在存稿么?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迷上了露西亚了,圆圆的地球,腹黑的露西亚,请千万不要学习你们家BOSS变秃头!

顺便说,同志们,我的情绪真的很不对劲了,我最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码四季,明明都跟我们家七七讨论好剧情了,可是一打开电脑,我的脑子就变成浆糊了,我想既然码不出四季,码我的重生之人鱼的全盛时代也可以,结果又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文风,机甲就更别提了,明明有很多很好的梗,我在想,我是不是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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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懈怠

部落中央的溪流开始萌动的时候,我们已经趁着冬天做了烧了一些砖,不过房子没有办法做,因为清漆不好取,做房子起码要等初夏了。

冬天实在太冷,不少家庭就被一些有房子的家庭接济进去住了,再加上那些单身住在一起的。基本上大家都安排到房子里去了,虽然不是我安排的,不过大家也非常感激。或许,现在对他们来说,能够进这个部落,他们就觉得感激了。

趁着冬天比较冷的时候,我烧了些木炭,用的是土窑烧炭的方法。当然因为技术问题,烧出来的木炭还有不少烟,不过我本来也不是打算用这个木炭放在家里烧,现在我还打算继续烧煤炭,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冬天没什么事,我到树林里、平原上到处找了硝石和石硫黄,虽然找到的不多,但是也算是有所收获。

于是我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和阿斗到平原另一边的树林里用做好的竹筒炸药炸了些石头。

自从阿斗过来之后,我开始有很多事情可以跟他商量,我们讲着一样的语言,一起做事的时候,常常会让我忘记这里已经不是地球,而是我所不知道的某个异界。

我和罗雷的关系开始变得不自然,从那件事开始,我们就变得不再和以前那样亲密。

他阿么过来之后,他一直在他阿么的房间里守着,他阿么过世之后,他就住在了那个房间了。

我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已经低头了一次,其实很难再低头。

我得承认,在伴侣关系这方面,我也并不擅长,所以偶尔想想,我在地球没有结婚,也许也是件好事,我不会去哄别人,也不想去哄别人,而找个能懂得自己心意的伴侣是不容易的。找一个能完全依着自己的伴侣,就更是不容易的。

阿斗有时候会劝我,说如果和罗雷这样僵持着,还不如和他好好谈一谈。但是在我,我不知道该跟他谈什么,谈他的阿爸和阿么为了他所以想要压低我?谈他阿爸为什么帮大祭司对付我,他阿么为什么愧疚?

其实所有的原因我都明白,就好像无论那个时代都有些父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而故意压低儿婿或者女婿一头,他阿爸阿么也不过是因为他是雄性,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所以希望我更低一些而更疼爱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他们心里多觉得对不起我,但是谁叫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呢?而且还是个不能安安分分地守在他们的孩子背后的雌性。

在我的理解上,我对他阿爸和阿么并没有太大的怨恨,我父母在对我哥和嫂子的态度上,虽然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们骂我大哥,但是在切身利益上,他们也还是帮我大哥,而不是我嫂子。所以对他阿爸和阿么的作法,我也没什么好怨恨的。我对他阿爸和阿么该做的我也做了,有些事情可不可为自有别人来说。我就想不通他在纠结什么。

无论阿斗劝我什么,我还是没说什么。他想自己住着就自己住着,他想要冷静就冷静吧。有些事情我们必须知道我们有所不同,而有些事情,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也因为如此,竹筒炸弹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迦南,除了阿斗和跟着我们去的林森,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阿斗虽然对这种竹筒炸弹非常惊讶,但是他也发现,这种尝试并不算很大的成功,因为首先,我们的原料没有提纯,效果就差了很多,其实来说,竹筒和火线就差了一些,虽然发出了爆炸声,也松动了土壤,但是石头其实没有炸动。

这次实验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不成功。

阿斗除了对这东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比起研究这个,他更愿意去写他的纪录小说,换句话说,他觉得也许有一天他的这本纪录小说能成为这个兽人世界的第一本历史资料。

其实有时候我也羡慕阿斗的生活态度,这家伙对什么都只有那么大的兴趣。他不喜欢种地,也不会去想要把什么发明带过来,更不会去想要怎么改变这里的人的思想或者生活,他在这里更像是从世外而来的科学家、观察者。他最大的兴趣是拉着林森带他到处看,然后做记录,再写进他的小说。而借助着林森飞行的速度,也也确实纪录了很多。他很少跟人说话,也很少做什么,他多数时间都在刻着他的石板,然后一张一张地石板搬到一个山洞里埋起来,他不用操心别人怎么生活,他跟林森也很少说话,两个人就是这么闷在一起呆着,平平淡淡地生活。

应该说,他比我过的轻松很多。

春天很快就到了,部落前的草地上一片碧绿,大家又开始忙起来了。

在伐木做房子之前,我也说的很明白,我们这里没有祭司,但是有药师,大家受伤、生病了可以去找药师,也把我们族里的阿源和鸟族的阿茂介绍给了所有人,告诉他们现在这两个人就是我们主要的药师,当然,如果大家觉得找别人更好,也可以找别人。

其实当着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族长,其实我也挺厌倦的,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想担这么大的责任,但是我说要卸任,大家又都不知道该选谁,于是我还是继续挂着名。而族里又选出了罗雷、迦南、林森、古南几位作为部落的长老,除了大事请叫我,小事他们都自己做了。

我想这离我的帝国梦想是越来越遥远了。不过也罢,事情反正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做。总要有其他人贡献点光和热,至于我,我现在过得挺好,还真不愁。

大概因为带着这样的思想,我最近似乎越来越不怎么做事了。除了族里应该要做的事情,其实时候我连思考都停止了。谁不想休息一下?奔奔忙忙不为了求个好,又是为了什么?可是回头看看,我还真不知道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等着百年之后万人称颂?就算万人称颂,你死了之后也不知道了,何必在乎这么多?我也不是多么伟大的贡献主义精神者,那些为社会做出卓越贡献,以后有整个部落的人称赞这样的事,我也不是不想的,我在赫族不能不说也做了很多,可是我得到的,也不过是离开时的那种落寞。大概真的是忽然之间有些想开了,我忽然觉得,活下当下大概才是最好的。

我现在有砖瓦房子住着,地里种着东西,也饿不着我,家里还养了三头牛,几只羊,两个孩子都听话懂事,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真的也没什么追求了,至于说建立大同社会什么的,时候到了自然就到了,至于说传播文明火种什么的,人心也不是靠语言来改变的,而且也不可能是瞬间改变的。怎么教化别人,我承认,我是没想到办法的,也许以后会有人来做,但这个不会是我。

大概因为最近越来越疲惫,我什么事也不再管了。倒是古南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忙碌的生活。

他忙着学习新的陶器的烧制方法,学习这里种水稻的方法,在族里忙来忙去地协调赫族和游族以及鸟族的关系,就我看来,他其实更适合做个为左右人服务的族长,除了他如果没有我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他就有些蒙头乱撞之外,细心、责任感他都兼备了。

我有些想不起罗雷以前是什么样子了,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族长,而现在,他似乎也隐没了。至于迦南,他对这些杂事都没兴趣,如果不是游族的事,他更宁愿去打猎,偶尔和我讨论一下怎么烧酒,他跟我说,他更喜欢悠闲的生活。而且他现在跟阿源正在紧要关头,对很多事也不管了。

林森是绝对不管除了阿斗和鸟族之外的事情的,当然,其他人也不会想到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除了出去打猎的时候,会因为分配人员跟他联系之外,基本上他和他们也就是生活在同一个部落的关系。

这样一个由许多不同的部落联合起来的部落,其实并不可能说合族就能融合在一起的,这种融合不是说大家搬到一起就能实现的,而是需要两代人、三代人甚至更长时间的努力才能逐渐地融合,而这,就不是我能看到了。

但即使如此,我也鼓励大家互相沟通,特别是不同部落间大家互相联姻啊什么的,其实,互相之间通婚是加快融合非常好的方式,生下来的孩子,就真的只是新部落的人了,他们不会留恋旧部落,也不会想着自己曾经的部落,因为对他来说,现在这个部落就是他的部落。而很幸运的是,四个部落在一起,这个部落的人数终于快到两百人了,真正像个大部落了。以后会有更多人结成伴侣,也会有更多孩子降生,我想,这个部落如果不分散,应该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春天为了把我们开垦出来的整个平原都种上粮食,大家没有做房子,还是混合着居住在一起。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到夏天到来时,建立房子的必要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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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灾祸

收获了第一季的稻谷之后,我就开始发现不对劲,我们的稻谷甚至没有晒干,天上就开始不停地下雨。

起先,因为是雨季,我们都不怎么注意。直到阿斗来跟我抱怨说,明天也下雨,后天还下雨,接下来都要下雨,他快要发霉、也许会涨大水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这个雨已经下的太久,门外的洼地已经开始涨水,我们甚至来不及播种下一季的庄稼。我现在只能期望这样雨过后,我们能够抓到足够的猎物,或者水快点退去。

罗雷这几天很担心,估计是来自于他那种动物的本能。他这几天都跟我说要我好好睡,可是他自己却在外面忙着检查我们背后的栅栏是不是结实,晚上也不太敢睡觉。也幸好他的警觉性高,某一天,我们背后的山上开始滚下泥土来的时候,他已经及时察觉。不仅把两个孩子和我都拽了出来,更是及时通知了下面屋子里的人。

在下一波泥石流开始下来之前,我们许多人已经由这些兽化的雄性带到了比较安全的高处,但同时,我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部落被埋进了从山上混着溪流的泥石堆里。

因为前几天罗雷有觉得不安心,而我又相信动物的本能,所以经过和几个部落的长老商量,我们决定先把部落新收的一部分的粮食用木箱装着放在了后山地势较高的一个石洞里,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些粮食也只能支撑全族人两个月左右而已。

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止,而且这个小小的石洞也容纳不下所有人,大家开始有些焦急。

起先几天,我们还是采取雄性们守在洞口,用一些树叶遮雨,雌性和孩子们躲在洞里的方法支撑着,想着也许明天就不下雨。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大家也开始越来越难以支撑下去。特别是我们对于天气最为了解的阿斗,每次给出的答案都还是下雨的时候,就让大家更找心急。

虽然现在大家还算是比较有秩序,但是雄性也不可能一直在洞口外,就算他们身体再好,一直泡在雨里,肯定也是吃不消。现在已经有几个雄性出现了感冒和发烧的症状,虽然这里对这种事并不在意,但是我还是很忧心。虽然这里都认为感冒也就是他们说的着凉了没什么大关系,但是如果一直呆在雨里,就算是身体比较好的雄性也难免转为别的疾病。而现在就是这种状况,他们着凉了,除了喝姜汤,没有别的办法,而洞里根本容纳不下更多的人。

粮食也在一天天减少,因为现在被困在山上,下面的平原已经涨起了水,平原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积水,就连一只牛羊和动物都很难看到,打猎肯定也不可能。我们只有靠我们存在这里的粮食支撑着。

虽然大家现在都还算镇定,因为毕竟我们现在还有食物,省着吃我们也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任何补给,没有更多的吃的东西,没有地方可以休息,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说实话我有些后悔,当时选中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了这里的好处,却忽视了一旦这里有大暴雨时可能会有泥石流的风险,而我也忘记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认为一种计划就万无一失。

从山上看下去,我们的部落除了两三米以上的部分还在那些泥土之上,其他的都已经淹没在那些滑落下来的泥石之中,估计我们放在家里的东西没有多少可以挽救,毕竟我们现在没办法进去,所以包括我们家养在后院的牛,除了罗雷送我的那只因为养的久已经养熟了被放在族里做头牛,其他两头和那几只羊估计都没能逃脱。

不过幸运的是,族里养的那些牛羊因为在山脚的平原靠近最旁边的地方,所以有一大半还在那里,罗雷已经带了人去把剩下的牛羊通过另一边牵了上来,而来有二十六头牛剩下了十来头,至于三十多只羊倒是还有二十多。

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先能让族里的人都躲到里面去,先让我们避过这样灾祸。

罗雷最近没有躲着我,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和我说话,第一天,他忙着指挥大家避灾到山洞里,然后分配哪些人在洞里,哪些人在洞外守着。第二天他注意到了我们的牛羊并没有完全被吞没,所以又忙着带人去把牛羊通过山的另一边牵上来,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而现在,他在准备到后面更高的山上去找个山洞。

“我们必须要让所有人都能有地方躲雨,要不然,雄性肯定也受不了。”罗雷说。

“对。”迦南和古南都点头。

就连作为恐鸟,有着不怕雨的翅膀的林森显然也同意他们的观点:“没错。”

我当然知道这个是没错,可是,要怎么去找个能够容纳下大家的山洞,这就是我们现在首要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我只能什么都不说。

大家也知道我的为难在哪里,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我们就算是想要把人都搬到哪里去,首先,我们要找个可以搬过去的地方,然后要考虑迁移的办法,也要考虑,孩子们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颠簸,而找到一个能够容纳我们所有人的地方,就是我们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迦南和古南在思考,林森在看着洞口还在观测着雨的阿斗。

罗雷则是环视着门口正瑟缩在雨里,或者躲在树叶之下的族人,半响,才有些坚定地开口:“我带人到后山去找山洞!”

有时候我觉得罗雷真的是傻的,因为他的责任感有的时候真的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是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我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就是赫族一直在培养的族长,是真正从小就为了部落而生的。

说做就做,罗雷跟迦南说了些什么,又跟古南交代了些东西,还跟罗烈私下嘀嘀咕咕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之后,他就走向了我。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与他这样地面对面,我其实有些紧张,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他只是像我们认识的最初那样,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就好像我们刚刚开始接近的时候那样看了看我,又对我笑了笑,转身就带着说好的一起去的卢克斯、木樨他们几个人一起走了。

而他一点也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个动作,就让我被阿斗嘲笑了很久,说我们两个也太过分了,这么多年老夫老夫了,还给人家看这种亲热场面干什么。天晓得,前几天,他才撺掇我说,如果罗雷对我不好,干脆踹了他换别人算了!而且,这不过是吻吻额头好不好,比他整天跟林森抱来抱去地刺激我要好多了好不好!

也大概因为知道罗雷他们出去找可以待的山洞了,所以整个部落本来有些浮躁的心情,反而有些稳定下来了。

雄性们一边在树上呆着,时不时还有人在稍微小一些的雨中唱个歌,而洞里也有雌性给他们接上,说不定,偶尔还有孩子也会闹腾着发出点声音,就这样一唱一和的,大家也就能打发一天。

我们家的两个小的虽然不唱歌,不过他们也是有事做的,叶加和其他几个六岁以上的孩子都在跟着我学习算术,还有阿斗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文字,所以他们也能聚在一起互相拼着记忆里的东西。

所有人之中,大概反而是我比较浮躁了。

就算迦南几次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没关系”,古南也几次安慰我不用一直在门口等,就连罗烈也一直劝我可以先回洞里休息,可是,我始终不能安心。

并不是不相信罗雷他们,而是,我太担心罗雷出门前的眼神了,他那种如果不找到就绝对不会回来的意志和那种坚定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当然也怀疑我自己是神经过敏了。可是看看迦南他们偶尔看着我的同情的眼神,我又怎么都觉得心里别扭地难过!

直到他们出去的第六天,那几个人相继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