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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追悼会(4)

《《王牌特工》》

“怎么回事儿?”张馨蓝被一阵颠簸惊得坐直腰身,将头探出车窗眺望前方,不解道。“路被挡住了?”

驱车的jǐng员苦笑一声,可奈何地道:“是的,前面的同事五辆车直接封死了路口,我们的车根本过不去。”

“怎么会这样?”张馨蓝微微皱眉,按道理,自己这帮人是给他们保驾护航的,而且这儿又是山路,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还能制造什么治安问题。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张馨蓝都觉得已经不需要再继续跟进了。

但程自强的任务是陪同这列车队完成整个过程,所以她撑开一把黑sè雨伞,钻出了jǐng车。

山路边缘的泥土被雨水浸湿,黏糊糊的,极难行走。而公路又被jǐng车占据了大片位置,张馨蓝走的十分辛苦。

当她来到前方时,那对秀气好看的峨眉深深皱了起来。两步上前,却看见让她吃惊的一幕。

五辆车完全将山路封死,其中最边缘的一辆有半截轮子都在山坡上,再倾斜一点,整辆车都会滚下山崖。看起来格外惊心动魄。

而五辆车的车门口,皆是站着一名神sè冷漠的西装男子。他们没人打伞,任凭雨水冲刷在头发上,脸上,西装上。宛若一块石头,岿然不动。

张馨蓝语态略有些僵硬地询问其中一名西装男:“你们怎么回事儿?挡住路口做什么?”

没人回应她,那五人像是生硬的石头一样,只是默默地站在车门口,一动不动。

张馨蓝有些气恼,又是质问道:“我要见你们的头儿。”

仍然没有回应。

“你们要是妨碍我执行公务,心我抓你们回局里!”张馨蓝生气地道。

那五人任凭张馨蓝在面前恼怒地呵斥,竟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睛还在眨,呼吸还没停止。张馨蓝真的要以为这是一群尸体了。

“张jǐng长,你不用再质问他们了。没用。”一名资历颇老的jǐng员上前劝慰他,苦笑道。“这支车队的背后cāo控者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刀会的大人物。只要那人发话,别抓他们坐牢,当场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害怕。”

这老资历jǐng员可是亲眼见证过刀会的创建、崛起、陨落,知道刀会作风严谨且霸气,这次追悼当年惨死的七十多名核心成员,怕是下了很大功夫。他们这帮jǐng员的任务是防止出现治安问题。但现在这片荒郊野岭,应该不会出现太严重的事故。故而上前劝慰两句,让张馨蓝别这么动气。

“刀会?就是那个号称偶像派堂口的刀会?”张馨蓝问出这么一句有些滑稽的话语。

“是的。”jǐng员抽了抽嘴角,偶像派?对,他们的名气的确称得上偶像派。可他们同样是实力派,这名jǐng员当值十几年,还从没见过哪个堂口的平均战斗力能像刀会这么恐怖

“就算是他们,也不能挡住山路吧?”张馨蓝微微皱眉,迅即与另外一组在山顶布置好的同事联系,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被挡住了。

“这帮人未免太嚣张了!”张馨蓝气急。

“我想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否则不会封路的。”老jǐng员苦笑着道。他们都没配枪,这群人少上百,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而这一次在程自强的吩咐下,单纯是当保镖的。若是真发生什么事儿,老jǐng员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这儿发生什么事儿,是不太会影响治安的。上头也不会施加太大压力。

“不行,我一定要过去!”张馨蓝一脚踩上车头,敏捷地跃过轿车。

那几名冷漠的西装男却没有阻止她,只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剩下的那帮jǐng员。刀疤哥提醒过,不要为难这名女jǐng长,其余的jǐng员,绝对要制造一些混乱阻止。

刀疤与韩家姐弟跟随林泽往卡车方向行去,见林泽面sè平静,毫任何异sè,这几人也没做声,只是默默跟着。

五分钟后,林泽一眼看见那辆黄sè卡车,车后立着数十名表情冷漠的男子,每人皆是手持利器,一看便不是好惹的主儿。

老姚等前刀会核心成员早已按捺不住躁动的情绪,一个个红着眼怒视对方。只待林泽赶来发号施令,他们便冲过去灭了这帮人。

论打架,刀会从没怕过谁!

坐在卡车上抽烟的王浩甫一瞧见林泽,脸上便是掠过一抹yīn狠之极的神采,遏制体内涌起的邪火,yīn测测地扫视林泽。

“好狗不挡道。”林泽走过来,轻描淡写地扫了王浩一眼,淡淡道。“滚!”

“我的车坏了,不然你先帮我推下山?”王浩眯起眼睛道。

林泽往后抹了一把被雨水打湿的乌黑头发,随后便是面表情地凝视着王浩:“我再一遍,滚!”

“哟”王浩yīn沉着脸,从卡车上站了起来,yīn阳怪气地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滚我就滚?上次是在你们北区,这回可是我们南区的地盘!”

“废了他们。”

林泽淡淡吐出这句话,老姚等人便是刷地从腰间拔出锋利比的刀,yù冲过去剿灭这帮敢跟林哥口出狂言的蠢货!

“住手!”

老姚等人刚有动作,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转头,见是一名娇滴滴的女jǐng长冲上来,不免有些发愣。后方不是被封死了么?怎么会让一个女人闯进来?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馨蓝。

她大老远便瞧见这边有开战的趋势,加快脚步赶上来,总算是一声叱喝,阻止了双方的火拼。

瞥眼见林泽是这帮人的领头,心头更是泛起一股名怒意。

虽她的任务只是负责监控车队,防止他们制造影响治安的事故。如今的帮派火拼本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可是,张馨蓝终究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女jǐng长,让她眼睁睁看着两帮人火拼而动于衷,她做不到。

哪怕她明明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很难控制场面,甚至会受到威胁和陷入绝境。但她还是豁出去了。

“林泽,快让你的人退回来!”张馨蓝喝道。

这句话含有一些怒意,还有一些心痛。也不知是痛心林泽是个道上大哥,还是生气他不回短信。

林泽漫不经心扫了尴尬的刀疤一眼,随手点了一支烟,宛若没听见张馨蓝的呵斥,轻描淡写道:“动手。”

刷刷刷!

寒光闪现,刀会这边二十多人疯了似地扑上去,与那帮四五十人的团队打成一片。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光剑影闪得人眼睛发花。鲜血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洒满在公路上,顺着斜坡往下流淌。

张馨蓝呆住了。

这个家伙居然真敢当着自己的面下令动手?

目光先是扫了一眼混战的现场,随后便是落在了林泽那张冷漠情的脸庞上。仿佛林泽的那张脸庞比火拼现场更有吸引力。

他难道一点都不怕被自己抓进局里么?如果他真是道上大哥,又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下令火拼?

恍惚间,她又想到上次在酒吧程自强对他的态度。她有些懵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年纪轻轻,为什么能号令这么多一流打手,又能让程自强心翼翼地陪着?

张馨蓝的脑子完全混乱了。

只是,她的脑子虽然乱,视线却没模糊。

她看见林泽在动。

稳健而冷漠地向王浩站立的方向走去。

一步。

两步。

当林泽踏出第八步并停下脚步时,张馨蓝看见令她心脏抽搐的一幕。

嗖!

一道寒光自林泽手中闪现,下一秒,王浩一声惨叫,从卡车上栽下来,摔了个头破血流。

而他的脚踝,赫然插上了一把锋利的刀。

林泽两步走上前,缓缓蹲在他旁边,将刀拔出来,在他西装上拭擦掉了鲜血之后,用刀身轻轻拍了拍他那张yīn测测的脸庞,平缓道:“上次放过你,是因为我心情不错。至于这次”

林泽又是一刀刺入他右脚,手腕一翻,竟是生生将他脚踝处的骨头尽数搅碎。剧痛令王浩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完全分不清哪儿是汗珠,哪儿是雨珠。

两刀。

废了他一双腿。王浩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

林泽废掉王浩一双腿,那边的混战也接近尾声。几乎所有王浩的下属都被废掉了双手双脚,彻彻底底成了废人。即便是东海这位战斗值跟大力持平的狠人,也是在割伤两名刀会成员之后,被废了手腕。

而刀会这边

仅有七八个被割了两刀,其余的竟是一受伤。而且他们的脸上,全都流露出狂热之sè,即便是那帮受伤的刀会成员,也是倒抽着凉气。龇牙咧嘴地朗笑。像是重新找回了做人的尊严与理想

林泽拭擦干净刀上的血迹,招了招手,两名西装男子迅即走上来。

“空几辆车出来,把他们送给乔八。当是见面礼。”林泽点燃一支香烟,冷漠地道。

“是,林哥。”

将卡车推下山,肃清了公路之后,林泽吩咐刀疤可以继续前进。韩家姐弟吞了吞口水钻进车厢,至于脑子里想这些什么,林泽从得知。

只是当他来到张馨蓝面前时,这个漂亮的女jǐng花面sè青一阵白一阵地怒视自己。像是跟自己有血海深仇似的。

“程自强让你护送我们的吗?”林泽平静地问道。

“是又怎样?”张馨蓝赌气般反驳。

“你那些下属上不来了,现在我也没时间跟你聊天。等追悼会结束了,你是要质问我也好,带我回jǐng局也罢,随便你。”林泽二话不,一把搂着张馨蓝的蛮腰,不顾她奋力挣扎塞进一辆黑sè轿车。

扫清障碍,车队继续前行

第二更。晚上八点左右还有一章,请筒子们支持肥肥哟!

第一百十二章追悼会!(5)

“姐,爹地给我们安排的真是一个保镖,而不是道上大哥?”韩宝歪着头,满面唏嘘地道。

韩艺撇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林泽,难道不知道这家伙总是能做出令人吃惊的事儿么?”

韩宝可奈何地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林泽跟道上混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怀疑他就是刀会的核心人物,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是刀会幕后龙头。啧啧,我们的保镖居然是这个级别的人物,真是拉风啊。”

韩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怔怔出神。

她也有些意外,有些吃惊。

林泽是国安特工,她是知道的,他在道上混过,韩艺也知道。她甚至隐约猜到林泽当年在道上混的还不差。但她跟韩宝一样,没想过林泽的身份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随便一开口,便有数弟听从他使唤。

不提其它,单单是刚才那一场火拼,就足以直面体现林泽的势力。

他的那帮弟,实在是太能打了。二十多个挑五十多人,还是很专业的废手废脚,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这样的一群弟,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么?

韩艺那颗还算聪明伶俐的脑袋胡思乱想起来。

张馨蓝凝视着林泽线条刚硬的侧脸,紧咬牙关,一个字都不出来。

没错,她xìng子柔弱且温顺,可这并不代表她怕事。相反,他比一般人更有胆魄和倔强。一旦她认定的事儿,哪怕再危险,再有难度,她也会一如既往地做下去。就像刚才,双方火拼在即,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躲瘟神一般闪开,而不会像她这样冲上去呵斥。

此时此刻,张馨蓝与林泽并肩坐在后座位,林泽只是微微偏头,摇开车窗抽烟,并没与张馨蓝做任何交流。

张馨蓝则是满肚子委屈和郁闷,一时间不知如何释放,也释放不出来。

最后,她做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诧异的举动。

咔嚓。

冰冷坚硬的手铐铐住林泽右手,她的左手。见林泽一脸莫名其妙地望向自己,张馨蓝努力维持干练女jǐng长的气势,板着脸道:“等你把事儿做完了,就跟我回jǐng局。”

林泽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也没出声,只是微微点头。

半山墓区是南区最大的一处墓区,占地面积极,据风水也很不错。所以许多环境还算殷实的家庭都会给家里的老人在这儿买块地,好安葬老人家。

此刻,这儿几乎被jǐng方与刀疤的人手封锁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外人。

车队缓缓驶入,在墓地周边停靠下来。

天灰蒙蒙的,瓢泼大雨逐渐弱了下来,转变成连绵细雨。前刀会成员陆续步入墓区,脸sè凝重地向安葬地行去。

那上百辆车的西装男也捧着那些木牌成群结队走来,场面极为壮观,任凭细雨飘摇,只是缓缓前行。

林泽等人下车后,也是向安葬地走去。不过在下车前,思忖许久的张馨蓝还是将手铐解开,这么多人,若是跟自己烤在一起,免不得会被人闲话。不定还会激怒他的那帮弟。

张馨蓝是柔弱,但并不笨。

处理完安葬地的事宜,林泽等将近三十名前刀会成员皆是站在了墓地面前,而那些驱车的西装男则是分立两侧与后边,并没参与到这个团体里。

这并不是他们有资格参加的践行。

不足三十人,整齐而气势惊人地站在墓地前。最前列的林泽挺直脊梁,凝视着前方那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照片,深深地弯腰,鞠躬。

后边那帮前刀会成员也纷纷弯腰,鞠躬。

“林哥,你咱们刀会以后有机会成为华新市第一帮派吗?”

“林哥,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怎么才能找一个女朋友?”

“林哥,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林哥,等哪天我要是被人砍死了,把我跟其他兄弟葬在一起。”

“林哥”

站在墓地前的林泽脑袋里断断续续浮现这些话语,他已经不记得哪句话是哪个人的,他甚至对那些面孔的记忆,都慢慢模糊了。

可当年创建刀会,并随着刀会崛起的rì子,他永远都法忘记。

有些时候,你可以忘记时间,可以忘记那个人,可以忘记在那段时间遇见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但你绝对不会忘记那份感觉!那份心灵的悸动!

林泽动作轻缓地从腰间摸出刀,身后那些刀会成员也纷纷摸出刀。

随后,早已在一旁准备好一碗酒的西装男们将酒水端到他们面前。

嘶嘶

林泽切开了手指,任由鲜血滴答落入白净的烈酒中。直至酒水被浸染成血红sè,方才止住鲜血。

林泽如此,他身后的那帮刀会成员亦是如此。

“敬兄弟!”林泽端起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敬兄弟!”群声齐响。

喝完烈酒,林泽扔掉碗,抹了一把嘴角,望向前方林立的墓碑:“走好!”

“走好!”

人数不算多,一道道声音却中气十足,宛若能响彻天际,直插云霄。林泽身后那帮前刀会成员面露哀伤黯然。墓地里躺着的,全是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现在,他们却yīn阳两隔,再没机会抽烟喝酒,打屁泡妞。

那一晚的血战,刀会成员历历在目,这辈子都不会忘怀。

那个幕后黑手那个将刀会除名的人。他们也会牢记一辈子!

林泽深邃的眸子爆shè出一团寒光,只是那么一瞬间,眸子里的异彩便收敛起来,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刀,呢喃道:“弟兄们,我会让他下来陪你们。”

“八爷,下面的一家场子外来了几辆车。”李斯步入书房,面sè煞白地恭敬道。

“嗯?”乔八微微抬起头。

“里面是王浩他们。”李斯顿了顿,吞下一口唾沫道。“王浩带去的人,包括他自己,全被废了手脚。一个不留。”

乔八那张古井波的儒雅面庞上终于流露出一抹寒意。他一动气,李斯登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乔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乔八!才是那个叱诧华新市地下世界的王者。才是跺跺脚,地下世界都要哆嗦好几天的道上枭雄!

“他在向我宣战”乔八嗫嚅着嘴角,淡漠道。

“那我们”李斯犹豫着组织言辞,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太好的话语。

“等过了这件事儿再。”乔八将方才释放出来的那一股子滔天气势收敛起来,平缓而淡然地道。“不用急于一时。”

“但王浩被废掉,他手下的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李斯分析着局势。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去闹。”乔八略微思忖一番,平静道。“这次事件之后,刀会风云再起,北区会有不少势力希望与他们联盟,能有炮灰去sāo扰他们,自然最好不过。”

炮灰

这是乔八对王浩手下人马的称呼。

事实上,虽然王浩是在乔八手下混饭吃。但王浩手下的人马,却是第一个听从王浩的,第二个才听从乔八的。所以对于这种不属于嫡系力量的人马,乔八并不如何看重。

相反,能借用他们之手影响刀会的发展,何乐而不为?

李斯还yù提点意见,却被乔八打断,淡淡道:“这些事儿你别过问了。专心处理我交给你的任务。”

李斯闻言,点了点头,缓缓退出房间。

乔八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来,握在指间一颗颗拨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给人一种他就是修心养xìng的得道高僧的错觉。

“林泽,三年前你败在我手上,现如今华新市大局已定,你纵使有千般手段,又岂能撼动我的位子?我本不愿与你为敌,是你步步逼近,既然如此,那便战罢!三年前我能毁了刀会,三年后仍然能毁了你。”

祭拜结束。jǐng方人员见没出什么大事儿,便是向程自强汇报之后,撤离了现场。刀疤也吩咐车队离开。但他知道,今rì一事,定能在道上传开。而刀会的名声,也必将再次攀升到顶峰

他还有许多事儿要去处理,许多工作要做。甚至是许多计划要落实。

韩家姐弟被安排在一辆车上送往紫金花,虽今rì是运动会,却也翘了一上午,现在祭拜结束,是时候回去了。

林泽则是被张馨蓝死死盯着,在他钻入一辆轿车时,张馨蓝快速跟进去,并飞快铐住了他的左手,另一边则是铐住了自己的右手。似乎很担心林泽会凭空消失一般。

驾驶座上的司机见他极其崇拜的林哥被这个漂亮的女jǐng花铐住,眉头一皱,不由自主释放出强烈的杀气,却被林泽拍了拍肩膀,安抚下来。

“去jǐng局?”林泽苦笑地望向张馨蓝。

“你呢?”张馨蓝故作坚强地板着脸蛋。

“去jǐng局。”林泽吩咐司机开车。

张馨蓝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她很担心林泽反抗,如果林泽反抗,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连她的头儿程自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遑论她一个的jǐng长?

林泽不反抗,并听话的跟自己去jǐng局。她心里有点不出的得意。

至于去了jǐng局,张馨蓝是打算强行逼供呢,还只是假公济私,把林泽绑在身边,恐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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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调侃女警花!

“什么,你把他带回局里了?”程自强拍案而起,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瞪了张馨蓝一眼,质问道。“你带他回局里做什么?”

“他在半山跟乔八的人火拼”张馨蓝有些委屈地道。

难道不能带回来么?他可是率领一票人跟乔八的手下火拼。自己身为jǐng察,要是连这点职权都没有,还怎么维护法纪?只是,她心里的那点九九,却让她不敢那么理直气壮。颇有些心虚的意味。

程自强脸sè忽明忽暗,最后可奈何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平静道:“你去走个流程就好,不要把事儿闹大。”

张馨蓝轻轻点头,转身出去。

程自强很忧伤,还很尴尬。

让张馨蓝负责监控车队,是因为程自强察觉她跟林泽可能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这次给她一次立功机会。若是换做其他人去监控,程自强怕会产生激烈的矛盾。那样不止会把事儿闹大,自己还会受到处罚。

很显然,程自强的决定让这次的追悼会完美结束。可是这个正义感太强的女jǐng花却在事后把林泽带回局里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也许张馨蓝不知道,程自强是一清二楚的。这次林泽举行的追悼会,背后不止有程自强的上司批准,还有燕京的有关部门罩着。在多方的支持下,程自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派遣下属保驾护航,尽量不让这次的追悼会出现意外。

“希望这丫头不会激怒林泽,唉,把这颗定时炸弹带回局里,真是让人头疼。”程自强使劲儿揉了揉眉心,一肚子苦水。

林泽在审讯室吞云吐雾,喝着速溶咖啡,翻着桌上的一本娱乐杂志。等待着漂亮女jǐng花的审问。

张馨蓝甫一进来便瞧见林泽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将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林泽,问道:“你是要我一样样审问你,还是你主动跟我?”

“什么?”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好奇问道。

“名字,年龄,身份”

“名字你知道的。至于年龄嘛”林泽笑眯眯地道。“比你年轻两岁。”

张馨蓝温润的玉容微微一变,又是询问道:“你不是韩家的保镖么?怎么又变成道上大哥了?”

“瞎,谁诉你我是道上大哥?”林泽不悦地道。“你才是道上大哥,你全家都是道上大哥!”

“我全家都是jǐng界的!”张馨蓝反驳。

“那你的兄弟姐妹你将来的儿子女儿都是道上大哥!”林泽继续顽强地攻击。

“你”张馨蓝气恼不已,这个家伙,怎么骂人起来像个泼妇?他在半山上的那枭雄气质哪儿去了?

“好了,这些伤感情的话题我们就不聊了。”林泽抽了一口烟,笑眯眯地道。

“那聊什么?”张馨蓝心头紧了紧。

“上次没回你短信是因为手机没电了。第二天充了电但是太早,怕影响你休息,所以也没回你。这段时间太忙,直接就忘记这档子事儿了。”林泽微笑着解释道。

“是么?”张馨蓝故作漫不经心的神sè,心头那点儿委屈却是逐渐褪去。

原来他不是不搭理自己,而是怕影响自己休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确是想太多,并且冤枉他了。

可是,今天的短信他为什么也没回呢?

“你带手机了吗?”张馨蓝询问道。

“没啊,今天匆忙出门,连袜子都忘记穿了,哪儿还记得带手机。”林泽喝了一口咖啡。

“”

张馨蓝的脸蛋刷地涨红起来。

上午发的那条短信他没看见,而且还是那种尖锐的质问,实在是欠缺妥当。人家根本就不是故意不理自己,而是太忙忘记了。

想到这儿,张馨蓝的手心涔出汗珠。颇有些坐立不安。

“你怎么了?”林泽见张馨蓝脸蛋儿涨红,如坐针毡,好像很难受似的,不由关心询问道。

“没什么。”张馨蓝摇头,岔开话题道。“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儿,这次就不追究你了。下次再被我抓住,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了解。”林泽微笑着点头。

“你吃午饭了吗?”张馨蓝问道。

“你不我都忘记了,我现在真是饥肠辘辘啊。”林泽摸了摸空荡荡的肚皮。

“我请你?”张馨蓝试探xìng问道。

“我请你。”林泽板着脸道。“我并不是吃软饭的男人。”

“好吧,你请我。”

吃饭的地方就是jǐng局附近的一家饭馆,不大,却很实惠。

上了几盘菜,又叫了两瓶啤酒。两人就这么简单而平静地吃了起来。

林泽是饿坏了,只顾着吃。张馨蓝则不知道什么。他与林泽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一次还是喝醉了差点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情。更是让张馨蓝比尴尬。让她像林泽那样没心没肺的相处,难以做到。

“你怎么不吃?”林泽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脂,笑问道。

“我不是很饿。”张馨蓝回了一句,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道。“你应该是韩家保镖,而且还在陪他们读书吧?”

“嗯,怎么了?”林泽喝了一碗汤,好奇道。

“可你都二十岁了,怎么还在读高中?”

“”林泽抽了抽嘴角,心想,你这个女人真是有点天然呆,我又不是去读书,而是去保护这对姐弟。跟我年龄有什么关系?

林哥是个心眼的男人,他被男人打脸,一定会打回去。虽然现在是被女人打脸,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你那条短信还算数吗?”林泽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短信?”张馨蓝反问。

“你等有机会了,我们再来打一场友谊赛。”林泽笑眯眯地道。

“”张馨蓝的脸蛋又是红润起来。她是个面皮薄的女孩,虽然在jǐng署干了一段时间,可还是没锻造出城墙般的脸皮。所以被林泽这番赤条条的话语一激,就有些不淡定了。

“我早该想到你们这些女人话都不经过大脑,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能否做到。”林泽默默点了一支香烟,故作忧伤道。“算了,你我本不是同一个世界,我这个问题的确有些自讨没趣。”

他罢,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哀伤,脸庞上更是蒙上了一层黯然之sè。像是忽然之间妻离子散一般,惨不忍睹。

“你怎么会这么想。”张馨蓝见林泽如此模样,心口微痛,用那轻柔温顺的口吻道。“我上次的自然是算数的。我从来不会骗人,更加不会骗你。只是”

林泽眼里掠过一丝狡黠之sè,轻轻咳嗽一声,平静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多相处一下,等相互多一些了解,再做那种事儿好不好?”张馨蓝脸蛋儿红得像一颗熟透的红柿子,娇嫩yù滴。

林泽见状,一下子就荡漾了。

虽两人的谈话还称不上邪恶,可终究在讨论男女之事。重点还在于是跟一个漂亮的女jǐng花讨论。对方还如此的羞赧矜持。

坦白,林泽的内心深处泛起一抹畸形的快感。

按捺住sāo动的情绪,林泽点了一支烟,语调平缓而郑重地道:“嗯,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做,我们可以多相处一下。其实我也是一个很矜持的男人,如果不是上次我们进行了一半被打扰,我断然不出如此直白的话。”

张馨蓝心想,你要是矜持,就不会主动询问我这种问题。

当然,在这件事儿上,张馨蓝也觉得自己不够矜持。竟然主动发短信询问,好像是一个如饥似渴的少妇似的。想到此节,脸蛋儿像是被火烧一般,烫得厉害。

简略吃完午餐,张馨蓝下午还要上班,林泽也得回紫金花。喝了一杯香茗,两人便起身离开饭店。

“那我先去上班了”

站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张馨蓝轻声道。

“嗯,我也要回学校了。”林泽笑了笑,见张馨蓝那羞赧而柔弱的模样,不禁恶作剧之心大起,深沉地问道。“美女,你觉得上次睡觉的酒店怎么样?”

“嗯?”张馨蓝闻言,心里又是颤抖了一下,蚊蚋一般道。“还不错。”

“那我们先约好下次还是去这家酒店如何?”林泽挤眉弄眼。

“”张馨蓝用力咬着嘴唇,脑袋几乎要埋进高耸的胸膛,停顿好半晌,方才轻声道:“听你的。再见”

罢跑着上了计程车,不敢再面对林泽那似笑非笑,很有些恶魔味道的脸庞。

“哈哈哈”

林泽站在马路边,禽兽般猖獗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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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嚣张的尚飞!

“如果不是这么凑巧又与你们在车上相遇,我是不会把上午见到的事儿出去的。”黄毛青年跷起二郎腿,默默抽出一支香烟,他旁边的中年男子立刻帮忙点燃。

虽是公交车上,可那帮人却没一个人责怪他。反而希望他抽了香烟之后继续。

“这都是缘分啊兄弟。”前排的男子扭过头,一脸期待地道。

黄毛青年喷出一个烟圈,神sè看上去十分的淡定从容或者,极其的装逼。

“早上下了公交车,我便连续转了两趟车。九点左右,我到了半山。可你们知不知道,在半山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黄毛青年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浑身都是故事的沧桑老男人。只可惜他那稚气未脱的脸庞和略显清澈的眼神出卖了他。

“什么意外?”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追问道。

“难道是车队出现问题?”前排的男子也是一脸兴趣。

“倒也不是车队出现状况。”黄毛青年摇摇头,抿了抿嘴道。“上午九点至九点半,盘山公路大约被封了半个钟头。不是jǐng方所为,而是车队的幕后指挥者。”

“封路?”听众吃惊不已,中年男子更是比诡异地问道。“他们好有气魄。不怕被jǐng方找麻烦么?”

“如果怕的话,他们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了。”黄毛青年冷笑一声,接着道。“为什么会被封路?是因为刀会的那个神秘龙头要办事儿!”

黄毛将办事儿三个字咬的很重,意味深长地扫了附近的听众一眼,抑扬顿挫道:“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几个年长的男子略微点头,却有几个青年追问道:“办什么事儿需要封路?这也太霸道了吧。”

黄毛微微眯起眸子,故作深沉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这次刀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会名声鹊起,届时谁受到的影响最大?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总是会有人想破坏刀会的计划”

那帮听众哦了一声,忙不迭醒悟过来。随后,那名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低声道:“既然封路时限只有半个钟头,那自然是分出了胜负。那么”

他没继续下去,黄毛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继续压低声音道:“反正我可以诉你,最后刀会的车队继续上车,而挡路的那帮人,被塞进几辆车送下山。”

这中年男子倒抽一口凉气,挡路的人被刀会的车送下山。这意味着什么?

年轻人或是外来务工者不知道三年前的事儿,中年男子却是一清二楚。传当年刀会被除名,与南区龙头乔八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现如今刀会重整旗鼓,最不甘心的自然是他。按照黄毛的意思,刀会与乔八的这一次交锋,竟是大获全胜。

好气魄的刀会!不愧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刀会!甫一出山,便能将实力雄厚的乔八压制住!

“那你见到刀会的那个神秘龙头了么?”中年男子接着问道。

“见倒是见到了”黄毛明显有些心虚,苦涩比地道。“但你知道的,他们这种人物去祭奠,封锁现场是肯定的。你是不知道,不仅有他们自己的兄弟封锁道路,连jǐng方也担心他们闹出什么事儿,帮着封锁现场。当时像我这种好奇并且狂迷刀会的混子,大概也有几十个。全都在比较远的地方用望远镜偷看。可因为下雨的缘故,视线实在不好。”

“那你到底看见这个神秘人的样子没有啊?”其余听众好奇地追问道。

“我只能,这神秘人气场极其强大。他一出场,几乎所有人都给他开出一条道路。连那帮jǐng方人员也十分的安静。”

“帅不帅?高大不?”

几个高中女生兴奋地追问道,其中一个太妹打扮的女生还递给他一根中华,追问道:“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酷劲十足?”

黄毛心安理得接下香烟,啪嗒点燃深吸一口,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你的没错,这个前刀会的神秘人物的确很丰神俊朗,器宇不凡,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不出的气势。”

“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那该多幸福啊。”

“这么讲义气的男人,为了三年前的兄弟搞这么大的追悼会,如果有机会能见到他,我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唉,我男朋友要是有他一半不,百分之一的霸气和气魄,我就心满意足了!”

黄毛抿嘴一笑,故作冷漠地道:“今天我的这些,你们最好不要传播出去。坦白,这一次的追悼会连一家媒体也没出现,可以猜到是被上头压制下来的。所以”

“放心放心,我们不会乱的。”

只是这种噱头,哪个会憋得住?

砰!

力道十足的足球直shè球门,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即便是旁边的观众也是心中一寒。

扑通!

王喜再一次用身体抵挡住了足球,只是他那瘦弱的身体明显不堪重负,在抱住足球的同时,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从王喜口鼻中喷出来,他脸sè苍白比,球服上脏兮兮的,像是刚从泥浆中挣扎而出。

倒也不奇怪,此刻下着连绵细雨,虽不太影响踢球和观众的热情。可上午的那一场大雨却是将绿荫尽数浸湿,他身为守门员,自然要满地打滚。

但此刻王喜却有种举步维艰的感慨了。

他想在球场上一雪前耻。可仅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却是很难做到的。

尚飞的球技很了得,角度jīng准,力道奇大。若非王喜早已研究过他的踢法,怕是早被shè入数个球。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下半场打了二十分钟,还只让对方进了一个球!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王喜一脚将球传给后场的韩宝。由他带球。

他不敢交给李建成,这子踢球不错,可今天却连连放水,否则也不至于好几次被尚飞闯进禁区,打破球门。

球交出去,站在不远处的尚飞却是冷酷地凝视着王喜,嘴角翘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冲死守球门的王喜冷笑道:“王喜,两年前我就过,你踢不了球,连守门的资格也没有。这句话到现在仍然有效!”

话音一落,韩宝被逼的没办法传球时,让对方抢断。又是一波迅猛比地攻击涌了过来。

王喜yīn沉着脸,只是紧咬牙关。

尚飞则是往回跑,防止制造越位犯规。

咚咚!

皮球再一次被尚飞控制于脚下。猛然转身,在左右两翼的球员配合下,往禁区杀去

也不知道是这帮人气势汹汹,上半场就把三年一班的球员体力耗到极限,除了韩宝还能勉强跟上来防守和两名后卫,连打中腰的几名选手竟都一时跟不上来。

“阻止他进入禁区!”韩宝在后边冲后卫吼道。

那两人在尚飞冲上来时,早已卯足劲儿要阻止他再次进入禁区。

输一球不可怕,随时有机会追平。可若是输两球,在下半场再想追回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对方有大半都是校队的选手。而三年一班拿得出手的选手却没几个。

所以这次绝对不能让尚飞再次踢破龙门!

呼哧!

尚飞在其中一人扑上来的时候,猛然一个梦幻脚步,轻而易举晃过这名球员。往禁区杀过去

韩宝十分焦急地冲过去,很快,他已经咬住尚飞的尾巴,一个滑步,试图在尚飞进入禁区前放倒他。

嗖!

尚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韩宝铲球时,他夹起皮球,一跃而起!

韩宝铲球失败,尚飞快速杀入禁区。

砰!

力量极强的一次shè门往龙门shè去,而王喜竟然是不用挪动哪怕一寸,就可以接住足球。

很准,很稳,足球直直往他的胸膛shè去。

啪!

王喜毫不躲闪,用胸膛强行挡住了足球,手臂却没能抓住足球,再次滚落出去。

尚飞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幕,快速上前,奋力补上一脚!

砰!

这一脚直中王喜面部,虽踢得王喜鼻血横流,却也还是被挡出去。

砰!

又是一脚,这一脚,直中王喜腹,这一次王喜死死抱住了足球,但整个身躯佝偻着蜷缩在地上。身体轻微抽搐着,却没有再松开足球。

观众呆了。

他们看出尚飞想做什么,他根本就是在挑衅王喜,挑衅三年一班!他是要诉三年一班,他可以随时shè门,甚至是可以随时报复王喜!

韩艺等女生看得眼睛都红了。

她们有些心疼王喜,只是踢球而已,又不是拼命。连林泽都因为古鑫的力道太大而躲避,你为什么不躲呢?

就在三年一班的女生为王喜感到担心时,她们身后出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看来是轮到我这个正牌守门员上的时候了。”林泽随手弹掉烟蒂,在韩艺一帮女生振奋的目光下,缓缓往球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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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艺术级的进球!

细雨浇灌在蜷缩球门的王喜身上,打湿他的头发,脸庞。雨水从他鼻梁、下巴上滴落。喘息声混杂着水声哗啦响起。

此刻,王喜浑身疼痛,体力消耗到极致,他知道自己守不住了。尚飞太厉害,他们的团队配合得太天衣缝,哪怕这场比赛把自己耗到休克,也决计守不住球门。

“如果你有一群同心协力的队友,你就不会这么狼狈。”

正在这时候,林泽缓步来到球门。蹲下来,一把抓起王喜怀中的足球,平静地道。

“输了就是输了,我不喜欢找理由。”王喜脸上流露出一抹黯然之sè,苦涩道:“尚飞太厉害,我挡不住。”

“上次他shè进几个球。”林泽问道。

“十个。”王喜迅即回答。

“这一次呢?”林泽笑眯眯地道。

“一个。”王喜迟疑地道。

“上次你有踢进球么?”林泽又问道。

“没有。”王喜摇摇头。

“我会帮你进球。”林泽脸上掠过一丝轻松之sè,缓缓道。“事实上,即便你的队友全是韩宝这种空有一身蛮力,没什么球技的蠢货,尚飞也进不了一个球。被他踢破球门,不是你的错。是整个团队的错。”

王喜还想什么,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先下去,我来帮你守门。”

王喜点头,踉跄下了球场。他一下去,便有几个女生帮他擦脸和递水。王喜感受到了同学的关心,心头一片温暖。目光落在林泽的身上,却是满脸期待。

韩艺来到王喜身边,安慰道:“我们都全程看着比赛。被尚飞打破球门,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并且,你难道没看出来尚飞的抓狂么?在紫金花,尚飞哪场比赛的进球低于五个?可这一次,哼,他才进了一个,够他郁闷的了。”

王喜嘴巴发苦地道:“艺姐,有你这么一边安慰人一边打脸的么?”

“怎么?平时我还只打脸不安慰呢。”韩艺叉腰,怒视王喜。

王喜缩回了脑袋,往球场上看去。

尚飞眉头微皱,那双凌厉的眸子扫向林泽。

根据传闻,林泽是一个大龄插班生,还是一个变态、怪胎。

变态在于,运动会第一天他就连破两项纪录。并帮助三年一班在篮球赛上击败魔鬼班,虽今天上午三年一班仍然输给野狼队,却也第一次排名第二。这其中的功劳,自然要算林泽的。

而这一次,他又跑来当守门员。尚飞心神略微收敛起来。不敢再用刚才戏谑王喜的态度,而是打起十二分jīng神,cāo控整个球队,务必打败三年一班。

林泽单手握着足球,向韩宝打了个手势,让他落好位置,然后

将球一抛,提腿,轻描淡写地一脚

嗖!

足球仿佛火箭弹一般,jīng准误地往韩宝的位子shè去。

砰砰!

韩宝用宽厚的胸膛停下足球,转身,往禁区杀去!

禁区附近只有一名后腰,然后就是一名略微紧张的守门员。眼睁睁看着韩宝带球杀进禁区!

全场观众和球员都呆住了。

林泽这一脚,未免太准了吧?居然直接踢到韩宝脚下。一般的守门员即便有这个脚力,却绝对不可能有这份准度。要知道,韩宝几乎到了对方的禁区边缘。可林泽这一脚,仍然直接落在他脚下!

“回防,快!”尚飞大吼着,控制着队友回防。可韩宝横冲直撞,他们哪儿还跟得上?

在晃过那名后腰之后,提腿爆shè!

砰!

皮球被对方的守门员接住,进球失败!

“呼”

韩宝双手撑着膝盖,一脸遗憾地喘息。

他在遗憾,尚飞等人却是看傻眼了。

足球有这么踢的么?守门员传球,前锋立刻带球shè门?而且造成如此大的威胁

尚飞吞了一口唾沫,再次望向林泽。却只见他淡淡地站在球门,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默默地盯着球场上的局势。

“林泽不愧是林泽,一上场局势就变了。”花痴女赵晗兴高采烈地道。“虽然刚才韩宝没能进球,但这样的配合,足以让尚飞他们心惊胆战。啧啧”

“如果不是李建成这子人在朝野心在汉,以林泽在后方压阵,不定能追平比分。”

“唉,这些都不了,现在就看林泽能否守门球门。”

这一波轮到尚飞进攻,他携带两名队友一左一右,呈三角之势气势汹汹而来。像是要碾碎三年一班的球门一般。

李建成等人上前夹击,却被尚飞轻易晃过。继续凶猛的往球门冲去。

嗖!

逼入禁区之后,尚飞没有丝毫犹豫,疯了似地一个凌空抽shè!

足球导弹一般刺入球门。

啪!

林泽挪动脚步,看上去极为轻描淡写地一巴掌将足球拍出去。

砰!

足球刚一落地,又有一人补shè球门。

啪!

毫悬念的,林泽又是一巴掌拍了出去。

砰砰砰!

啪啪啪!

直至被甩开的三年一班队友赶上来,尚飞几人已连续抽shè五脚。而且还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shè门,可结果却是

全被林泽轻描淡写地拍了出去!

他好像一个魔鬼一样,对自己要shè的角度,找的方位一清二楚。哪怕再多假动作,也骗不了林泽那双火眼金睛!

啪!

这一次,林泽在尚飞shè门时,直直单手抓住足球,没再将足球扑出去。

见这三个连续shè门的球员满面疲惫,林泽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是这一抹笑容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将目光落在尚飞的脸上,风轻云淡地道:“尚飞,你没吃饭吗?这么点力气,怎么踢球?”

尚飞气得浑身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这是赤条条的挑衅,直截了当地打脸!

在紫金花,还从没人敢当面辱骂尚飞的足球技术不行。而事实上,在紫金花,尚飞的足球技术是最为了得的!谁敢瞧不起他的足球技术?

而现在,他却被林泽如此轻描淡写地打脸,羞辱他的足球技术!

尚飞要气疯了!

可林泽却似乎一点儿也没关注尚飞的反应,只是目光眺望了一眼三年一班的龙门与对方的龙门大致距离,十秒钟过后,他似乎酝酿好了情绪,随手将球一抛,提腿,一脚将皮球踢向高空

下一秒,林泽做出全场观众,包括尚飞等人都震惊比的动作!

他动了!

他离开了球门!

身为守门员,他竟然抛弃球门,往对方的阵营跑去!

这子疯了!

这几乎是所有观众和球员共同的心声!

要知道,场上除了守门员,其余球员是不能用手去碰触足球的。若是足球被对方控制,并进行一波迅猛的攻击。谁能抵挡?

而林泽如此疯狂地离开球门,往对方的阵营冲去。令在场所有人跌碎一地眼镜!更是搞不懂林泽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回防,快速回防!”

球场意识极为敏锐地尚飞到目前为止还不明白林泽这么做是为什么,但他知道一点,己方的球门很危险,非常危险!

作为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尚飞必须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冷静的决定。并且,他在喊出回防时,第一个咬住林泽的尾巴,跟随上去。

林泽很快,非常快!

这是尚飞的第一印象。饶是他的速度也不慢,可在林泽到达己方阵地时,尚飞仍是被甩开了足足三十米!

被踢向天空的足球也在这时夹杂着呼啸声,往地面shè来

速度很快,很急促。观众、场上的球员全都仰起头,期待而迷惑地看向林泽。

而在足球距离地面不足三米距离时,林泽屈膝,弯腰,蹲身然后,凌空跃起,身体在半空中转身。

凌空倒抽!

嗖!

足球几乎以肉眼看不见轨迹的速度shè向对方的球门。

那名守门员也几近在林泽shè门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是,当足球抵达球门时,他的动作才刚刚有个起步,足球已闪电般打在了球网上!

嘶嘶

足球经久不息地在球网上打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球进了?

球进了!

守门员传球,然后野兽一般窜到后场,凌空倒抽,直接打门

现场一阵鸦雀声之后,再一次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和呐喊声。这不仅仅是一次进球,更是一次堪称艺术级的表演。现场的学生热血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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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梅开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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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是一项团体运动,是由十二个人组成的一支队伍。球场上,哪怕你是世界球王,也不可能单靠一个人赢下比赛。没有配合,没有jīng妙的传球,没有足够的团体意识。哪怕一支队伍由十二个技术jīng湛的球员组成,也难以赢得比赛。

也许在我们少年时期,我们曾幻想在球场上仅凭一个人驰骋沙场,决定比赛的输赢。

也许在我们看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时,我们也幻想过单枪匹马从后场带球,直接杀入对方的禁区进球得分。这也可以称之为幻想。

但从没人会幻想一脚将球踢到空中,然后再补一脚进球的。这不是幻想,是做梦!

然而,林泽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并且是以守门员的身份做到的!

一脚将球踢到空中,而后在对方的后场一脚凌空倒抽进球

这绝对是正常人,或者是不正常人的人,都难以想象的。谁见过这样的进球?谁又幻想过在自己短暂的一生,会遇到这样的一个变态?

现场观众全都呆呆地望向轻松落地的林泽,眼里透着狂热,透着崇拜。

王喜等人振奋比地凝视着林泽那张并不多么英俊,却显得比霸道的脸庞。险些做出顶礼膜拜的动作。

三年一班的球员心脏都抽搐起来。韩宝流了一嘴的哈喇子。幻想刚才完成这一恐怖表演的是自己。

尚飞崩溃了。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这是在踢足球么?这分明就是在变魔术!

没等尚飞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林泽又极速往球门跑去。

“全力进攻!”

尚飞咆哮起来。

他的自信处于崩溃边缘,他的情绪处于失控边缘,他

他要进球!

他要用进球来填补空虚,填补寂寞,填补失落的心脏。

他疯了。他的队友也疯了。被林泽刺激疯了,被林泽的这一巴掌打疯了。

三年一班的队员则是迅速回防,用人墙来抵挡尚飞率领的队伍的猛烈攻击。

韩宝知道,若是再让对方进一球,林泽刚才制造出来的气势和压倒xìng局面将不复存在。人不怕失望,怕就怕给了希望之后再次失望。这样会让整支队伍的自信崩塌,会让队友们彻底放弃这场比赛。

不能让他们进球!韩宝暗暗想着。

蹬蹬瞪

在尚飞的率领下,六名球员极速压进,往禁区边缘杀去。这六人都是跟尚飞配合了两年之久的队友,他们清楚尚飞的踢法,也对尚飞的水平有足够的了解,更是与他配合得默契间。

传球、再传球、还是传球。

皮球在禁区边缘不停变换角度、位子,将韩宝一帮人看得眼花缭乱,跑来跑去却是法捕捉到皮球。

很快的,足球在一名球技十分jīng湛地选手的cāo控下,角度十分险恶地往禁区上空抛去。

阻截这个球,一定要拦下!

韩宝等几名队友疯了似地往球可能飞向的位子冲去,试图将这颗足球控制在脚下。

而与此同时,尚飞也yīn沉着脸冲了上去。嘴角却是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这帮蠢货,真以为足球会顺着这个方向飞去么?

这是一脚弧度很大的传球,颇有些效仿贝成名绝技圆月弯刀的味道。但是,他与那名队友创造这一招,并不是用来进球。而是用来助攻!

他们对自己的球技很清楚,知道用这一招来进球,难度很大,也不太容易欺骗守门员。

那么,既然做不到进球,就用来助攻吧!

皮球高速飞升,在即将达到顶峰时,却是忽然改变了路线,向更贴近球门的地方飞去

这是一个恐怖的变化,这是一个让韩宝等人面sè煞白的极速变轨!

他们本以站好位子,足球的轨迹却忽然奇迹一般地发生了变化。让他们法去争抢足球。同一时间,尚飞从人群中冲出去,向皮球冲去!

蹬蹬瞪!

尚飞紧咬着牙齿,向预先得知的球会下落的位子冲去。

这样的配合,他与那名队友私下练习过数次,他们本以为,在紫金花是不需要使用必杀技的。但没想到林泽一上场就将比分拉平。更是将球场上的气势完全扭曲。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疯狂地掏出底牌,去shè门,得分!

“嘿!”

尚飞卯足了劲,蹭地窜起,像是一头野狼一般,掐准足球运行的轨迹,一跃而起。

他人在空中,将肢体控制到最佳状态,试图转身爆shè龙门。

他知道,只要这一脚成功,三年一班必败疑!同时,他对这一次的配合有强大的自信,数次的训练,数次的模拟,给了尚飞足够的信心。

成功,永远只给有准备的人!

转身、提腿,身体开始做zìyóu落地运动,足球几乎是已经达到了脚尖的位子

在所有三年一班选手和观众都惊讶比地赞叹尚飞不愧是紫金花足球王子,连这样的高难度动作都能运用出来之时,一道人影宛若箭矢shè向空中。

是林泽!

当然,除了林泽,谁能有如此彪悍的弹跳力?

尚飞如他的名字一般,飞起来了!

林泽跟他的名字不一样,也飞起来了!

这两个校园风云人物同时飞起来,仿佛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一般,在空中抢夺控球权!

尚飞的身体在林泽跃起时的那一瞬间出现了变动,他意图一脚踹飞林泽。林泽在身躯跃起时,也是试图抢到球,将球踢在尚飞那张英俊的脸蛋上

两个校园风云人物都是各怀鬼胎。尚飞知道只要击溃林泽,三年一班将再抵挡之力。林泽则是看着尚飞这张英俊的脸蛋就来气。

两人的脚背同时触碰到皮球。

空气凝滞了,时间停止了,连人们的心脏都仿佛停歇。

细细的雨珠自天空降落下来,打湿了人们的脸庞。

乌云翻滚,像是一只天外魔兽,俯瞰着球场的人们,嘲笑着人们。

狂风席卷,将原本直线落下的雨珠吹得东倒西歪,一盘散沙。

两人的脚背接触足球的时间仅仅只有一秒钟,却有太多东西去感慨,去抒发。

然而,林泽与尚飞的脚背在同时触碰足球后,他们的肢体动作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林泽的身躯向前倾斜,尚飞的身躯向后倒仰。

这一次力量上的对抗,尚飞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林泽赢了,却并没有半点得意。

当他双腿落地,并略显生涩地控制住足球时,尚飞的身躯摔在地上。

篮球考验的技术太丰富,怕走步,又怕姿势太丑。足球不同,只要不用手去碰触,用双脚控制足球往前冲,然后一脚打门就可以。

这对林泽来,一点难度也没有。

与尚飞在空中的一次对抗甫一结束,林泽便控制着足球,往对方的禁区杀去。

仍然是从己方的后场杀向对方的后场。

他没传球,也没想过传球。距离比赛结束时间不多了,他没信得过的队友。所以他决定自己控球。

李建成他信不过,也不会相信,韩宝那技术,自己给他制造那么好的机会也没能进球。遑论让他从后场带过去?

林泽向前冲,韩宝等人则是护着他前行。一群人像是发狂的洪水猛兽,带着一股嚣张的气焰碾过后场,中场,前场,直至禁区边缘

尚飞率领的队伍早已疲于奔命般地来到禁区附近守护,而后方也有数名球员往回赶,咬着林泽等人的尾巴。

现如今林泽的处境,绝对是前后狼后有虎,但林哥何许人也?区区足球场上的险境,能将他困于囚牢?

他一脚挑起足球,往球门上空提去。而后退了两步,喊道:“宝,借你手臂一用!”

韩宝闻言,立刻醒悟过来,微微蹲下,双臂扣在一起,站在林泽面前。

“送我上去!”林泽几步助跑,一脚踩在韩宝手腕上。与此同时,韩宝使出吃nǎi的力气,将林泽送上天。

蹭!

林泽身躯犹如一根利箭,破空而去。

他身躯甚至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前空翻,随后便是从空中掠过那帮球员的阻挡,往下落时又是一个翻身,猛地一脚爆shè而出。在守门员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破门进球!

“我靠,这他妈还是人吗?”斯的四眼仔忍不住爆粗口了。

“nǎinǎi的,没想到林子的足球能踢得如此炉火纯青。看样子尚飞以后要改行打兵乓球了。”韩艺笑眯眯地道。

“我只想问一句,林泽到底是守门员还是前锋?”王喜恼怒地道。“简直是胡闹,守门员怎么能接二连三的充当前锋进球?”

“蠢货,你妄自菲薄也不要拉林泽下水!”韩艺一脚踹飞他。

林泽顺利完成梅开二度的jīng彩戏码,现场响起了震耳yù聋的欢呼声,宛若放鞭炮似的,响彻天际。

饶是下着连绵细雨,却一点儿也不影响球场上的观众的热情。如此jīng彩的好戏,谁舍得错过?

连韩艺这种对足球没什么兴趣的女孩,也决定以后去看欧冠英超之类的赛事。她脸上泛起红cháo,抹了抹粉嫩脸蛋上的水珠,轻声道:“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呢。不愧是第一个上我床并得到我默认的男人”

第一百十七章做运动而已!

足球场上振奋人心的欢呼声惊不醒被失败打击得神sè呆滞的尚飞,雨水冲刷在他脸上,却冲刷不掉失败带来的耻辱。

林泽赢了。赢的很彻底。

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他上场不足二十分钟,便轻而易举将原本被压制的三年一班拉回胜利一方,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将自己整个团队打成一片散沙。

心高气傲的尚飞受到此等挫败,面如死灰地率众离开球场。

“我猜他可能是回更衣室哭泣去了。”韩宝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邪恶道。

“快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韩艺推了他一把,然后当着韩宝的面将一条毛巾递给走过来的林泽。

“”韩宝腹诽。“到底谁是你弟弟?他充其量只是老姐你的便宜表哥吧?他有我帅好吧,刚才在球场上,他的确比我帅气。”

足球赛是运动会是最后一项比赛项目,比赛一结束,学生纷纷跑回教学楼避雨。

只是对于刚才林泽的那场足球赛,他们有太多的兴趣和激情。这还算是团体运动么?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林泽的独角戏,一场连紫金花足球王子尚飞也沦为绿叶的戏码。

可以,林泽在这次的运动会上一鸣惊人,大出风头不在话下。

而作为当事人,林泽却只是蹲在走廊边抽着香烟,一脸平静。

学生们都坐在教室,激情过后,一个个都面露疲惫,只是聊天时还是刻意提高了音量。

夏书竹整个运动会都十分忙碌,可一旦有空还是会出现在林泽的比赛现场。譬如刚才的比赛,在最后十分钟,她还是完成手头工作与学生们一起欣赏他的个人表演。

球场上的他很男人,很有魅力。

夏书竹不会否认这一点,可是在她前往教室时,却发现这家伙竟然蹲在教室门口抽烟。不免有些不高兴地走过去,质问道:“怎么不进教室躲在这儿抽烟?”

“我会诉你在球场上装逼的时候,我的腿抽筋了么?”林泽撇嘴道。

“”夏书竹哭笑不得,可奈何地道。“抽筋了更要好好坐着,像你这么蹲着,不是更难受?”

“你到底懂不懂?”林泽白了她一眼,不满道。“没见我在做拉筋运动吗?”

罢,他将一条腿伸直,然后高低起伏,姿态极为难看地做着运动。

夏书竹没好气地道:“起来吧,我有事儿宣布。”

“宣布我当选三年一班的明rì之星?”林泽缓缓起身,没心没肺地问道。

夏书竹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进了教室。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夏书竹明媚动人地微笑道。“恭喜大家,这次我们班的运动会积分全年级第一,这份荣誉是大家用汗水换来的,希望大家以后不论做什么事儿,都拿出这样的斗志。相信你们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哈哈,我们这算不算成武德?”四眼仔等几个憨货嗷嗷乱叫。

夏书竹勒令这帮蠢货闭嘴,又是笑道:“为了表扬大家这几天的表现,今晚吃饭唱歌我请客,不要跟我客气哦。”

“夏老师万岁!”

“夏老师我爱你!”

“夏老师你真的太漂亮了!”

“夏老师你身材真好!”

“夏老师你的胸部”

某个禽兽喊了一半立马意识到漏嘴了,忙不迭捂住了嘴巴。

夏书竹恶狠狠瞪了林泽一眼,道:“待会儿大家在学校附近的辣椒集合,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就来。林泽,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泽很奈,还很辜。

你就不能偷偷发条短信让我去办公室么?老这么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喊我,很没面子的。只是强啵了你一下,至于处处让我难堪么?

一撮学生兴高采烈收拾课本,便三五成群下楼。李建成的团伙没去,而是挑了家酒吧喝酒去了。自从林泽来之后,李建成这伙人从以前的活动组织者变成现在的边缘人士,越来越不合群。

当然,三年一班的学生也越来越讨厌这个伪君子,不去他们吃喝玩乐更开心。

林泽等同学走了,这才施施然往教师办公室赶去。

甫一进入办公室,便瞧见收拾件的夏书竹。她还是那么美丽。温润美丽的脸庞,乌黑柔顺的秀发搭在脸侧,为她平添几分女人的妩媚与温婉。那双灵动而明亮的美眸顾盼生辉,只要看上谁一眼,便会有触电的感觉。

一身素雅的白sè衣装搭配得很清新,将她艺女青年的气质凸显得惟妙惟肖。

“找我有事儿?”林泽两步上前,笑着问道。

“这次你的表现很不错,希望你以后在学习上也能有如此好的表现。”夏书竹收拾完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林泽翘着二郎腿,啪嗒点了一支烟,耸肩道:“我尽量。”

只是那吊儿郎当,不学术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努力学习的主儿,夏书竹轻叹一声,道:“你你的脚抽筋了?”

“嗯,是有一点儿。”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这几天高强度的运动项目使得许久不锻炼的林泽有些吃不消。虽他底子好,这些运动项目对他影响不大。可今天的足球赛还是在跟尚飞空中对抗时,使得脚跟受到一点扭动。而后又一次高难度动作的凌空抽shè,令他腿有些不适应。但要到抽筋,还是夸张了一些。

撑死了只是腿部有些运动过激后的酸楚。

“把裤腿拉起来。”夏书竹很平静地道。

“”林泽那双眼睛瞪得溜圆,诧然道。“现在?”

“废话。”夏书竹板着脸道。

“可是这儿是办公室啊。”林泽左顾右盼,跟做贼似的,虽现在没人,可不代表待会儿也没人进来啊。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不。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夏书竹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学生们还等着我们呢。”

等的是你,我只是被你拉下水。

林泽见夏书竹意志坚决,也不反驳。反正他脸皮厚,不怕被人发现戳脊梁骨。

挽起裤腿,露出那条毛茸茸的腿,看上去很是粗狂霸道。

“哪儿抽了?”夏书竹那双葱白修长的玉指在林泽腿肚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试探xìng问道。

林泽抽了抽眼角,苦笑道:“你都不懂这些,根本帮不了我。”

夏书竹玉容上掠过一抹黯然之sè,撩了撩额前青丝,辩驳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以前难道就很会么?”

“那你也得有药水才好帮我按摩吧?”林泽叹息道。

“谁我没有?”夏书竹从抽屉取出一瓶药水,道。“你教我怎么按摩,我马上就能学会。”

“那”林泽张了张嘴,然后开始教导生疏的夏书竹活血通经。

“对,就是这儿,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喔。”林泽躺在椅子上,满脸陶醉。

夏书竹见林泽惬意享受的模样,脸上也是浮现一抹幸福甜蜜。这个家伙还我不会,我这不是很快就学会了么?

按摩了一会儿,林泽意识到再让她这么摸下去,非得把自己撩出邪火,打断她道:“时间不早了,同学该等着急了。”

夏书竹闻言,这才醒悟过来,缩回柔荑,装模作样道:“不许碰水,注意保暖,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林泽忍俊不禁,这女人还真是有样学样,把自己上次的话学了个烂熟。忙不迭点头道:“行行,你快收拾一下,该走了。”

“等一下。”夏书竹拉住起身的林泽,两步走上前,几乎跟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四目相对,她酝酿好情绪,呵气如兰地道。“我爸妈周末来看我,你陪我跟他们吃顿饭。”

“”林泽跌碎一地眼镜,奇怪道。“你爸妈来看你,让我陪着干什么?”

“你呢?”夏书竹白了他一眼,被他不通世故的话语撩得有点不高兴,道。“上次你在我家抽烟,把衬衫落在我家。被我爸妈看见了,他们断定这是我男朋友留下的。所以这次什么也要我带上你一起吃饭。”

林泽嘴巴有点发苦。

见过女人带男人见家长吃饭的。

见过女人找男人假装男朋友吃饭的。

还真没见过女教师找男学生陪家长吃饭的

这算什么事儿?

虽然林泽跟夏书竹的确关系暧昧,距离男女朋友关系只差一线之隔。可终究她还是教师,自己是学生啊。到时她爹妈问起来,我怎么回答?你家漂亮女儿走在cháo流前端,搞师生恋?

林泽头疼比。

“到时你就我们是经人介绍的。绝对不能暴露你学生的身份。”夏书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连这些问题都考虑到了。想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可你大我好几岁,你爸妈会不会你老吃嫩草?”林泽很委屈地道。“我还是粉嫩高中生呢。”

“”夏书竹气得目瞪口呆,他这是在攻击自己老了么?还自称粉嫩高中生?也不看看你满脸胡渣子,脸sè憔悴,眼眶浮肿,你三十岁都没人怀疑。居然敢嫌自己老,太过分了!

“不如你到时穿的阳光一点,穿个衬衫,棉裙,白sè尼龙袜和皮鞋。这样跟我站在一起,才不会像我妈。”林泽建议道。

夏书竹胸口起伏不定,那两团粉嫩更是剧烈颤抖着。女人那张娇美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毒辣,一脚踢向他的腿内侧,却被林泽一脚夹住

“你刚给我按摩,怎么又要踢我啊?”林泽笑眯眯地道。

“松开!”夏书竹被她夹住双腿,使劲儿往外拔。

“不松。”林泽身躯被夏书竹挣扎得前后摇摆,像极了在做某种流汗运动。

“放不放?”

“男子汉大丈夫,不放就不放。”

“再不放我就”

“夏老师,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夏书竹坐在椅子上张开腿,使劲儿挣扎被林泽夹住的腿,而林泽站在椅子前,身躯前后晃动,屁股也不停扭动时,办公室闯进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女教师。

她一见到这对男女羞耻的上半身姿势和对话,经验丰富的她立刻联想到什么。心跳极速加快

“我们什么都没做!”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林泽似乎觉得这句话太过敷衍,又自以为锦上添花地解释:“只是在做运动而已。”

“”

第一百十八章那些年!

“夏,咱们下次在办公室能别这么肆忌惮吗?我觉得很没面子。”林泽蹲在马路上等红灯,很惆怅地道。

“你什么意思?”夏书竹气恼地道。“明明是你耻,还怪我头上来了?再者,我比你大,不许叫我夏!”

“你不让我叫你夏老师,那我怎么叫你呢?书书?竹竹?”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笑眯眯地问道。

“你”夏书竹玉容上掠过一丝不悦,咬牙道。“你这个坏东西,就会欺负人!”

“瞎,我什么时候喜欢欺负人?反倒是你,运动会假公济私,让我参加这么多运动项目,把我的腿都搞抽筋了。我还没找你索要jīng神损失费呢。”林泽拍了拍衣衫上的水珠,接过夏书竹手中的雨伞,不满道。“伞都不会打,把我衣服全打湿了。”

握住伞时,林泽粗糙的手掌触碰到夏书竹细腻滑润的柔荑,她身躯轻轻打了个激灵,肚子里那点儿怨气随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矜持与内敛。

细雨哗啦啦落在伞上,因为是下班期间,马路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两人宛若一对情侣在一把伞下避雨,肩靠着肩。嗅着从林泽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烟草味。夏书竹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股安全感。

是的,林泽没有强壮的肩膀,也没有足够宽阔的胸膛,却仍然能给夏书竹带来这份稳定与安全的感觉。微微偏头凝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夏书竹嘴角微微嗫嚅,仿佛要一些一直不敢的话。随后这股勇气一闪即逝,很快被打回原形。

“可以过去了。”林泽磁xìng低沉的话语响起,言罢他握住夏书竹娇嫩的柔荑,往马路对面走去。

夏书竹明显被林泽这个唐突而措不及防的举动给刺激得有些呆住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直截了当。这儿可是学校附近,万一被熟人看见了怎么办?但一想林泽本就不介意别人的看法,不由心头甜蜜,温顺地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心,缓步行过去。

“你的手心很凉。”林泽收起雨伞,端详夏书竹那如玉般的面容,道。“看你满面倦容,这几天太累了吧?待会儿少喝点酒,早点回家休息。”

“嗯好的。”这一会儿,夏书竹很享受被林泽用这种看似严厉,实则温柔的态度苛责。也不愿拿出作为老师的威严去破坏这个氛围。

在韩艺的安排下,包间摆了四桌,每一桌大约十人。因为夏书竹她请客,韩艺很委婉地点了一些并不昂贵的菜肴。她终究只是个教师,虽在紫金花任职福利不错。但宴请全班,一桌菜肴再便宜也得花些钱。

这方面,韩艺还是很有分寸的。

见林泽与夏书竹进包间,学生们起身欢迎,随后在夏书竹的示意下坐下来。

很简单的一次聚会,学生们吃吃喝喝,聊聊天,吹吹。只是请客的是夏书竹,他们颇为奔放,纷纷要敬夏书竹一杯。夏书竹本来酒量不错,但想到林泽进来时的提醒,却是浅尝辄止,没喝太多。

与夏书竹不同的是,董婉喝的可就奔放了。

众所周知,董婉平rì极少喝酒。也没人知道她酒量如何。不过作为三年一班班花之一,又是名声在外的大才女,那群男xìng牲口也极少会自讨没趣。

可没想到韩宝今rì当出头鸟,都没怎么劝,董婉便扪了一杯。

而后一群男生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举杯要求干一杯。

谁知这帮家伙屡试不爽,董婉几乎来者不拒,旁人以为她人品爆发。林泽却看出她矜持微笑下的那一抹黯然。只是搞不懂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心事重重,玩儿借酒消愁。

最后还是在韩艺等女生的劝慰下,董婉才放下酒杯,却已是面红耳赤,醉眼迷离。

也不知道是董婉过于奔放,还是这帮学生着实开心,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钟头。作为运动会最出风头的林泽,也是被灌了不少。不过但凡想yīn他的同学最后都被林泽凶残放倒。

开玩笑,林哥号称千杯不醉,岂是这帮高中生能拼得过的?

晚饭结束,夏书竹招呼着学生去唱歌。部分学生因不胜酒力提前退场,被好友送回去。这样一来,在场的只剩不到二十人,大部分都是林泽相熟的同学。

“果然是能喝的才能玩在一起啊。”林泽感慨不已。

但让他奇怪的是,董婉也不愿回家,要跟着去唱歌。韩艺拗不过,只能扶着她上车。

一帮人各自打车前往附近的KTV,抵达地方前夏书竹先打电话订了最大的包间,应该能勉强装下这二十来人。

一进包间,以韩宝、王喜为首还没喝尽兴的蠢货又是嗷嗷乱叫起来。

“来来,六个六啊哥两好啊”

进包间不足三分钟,同学们又是各自为阵地行起酒令。

一帮女生则是点歌的点歌,拿零食的拿零食。林泽则是坐在角落抽烟。

倒不是他刻意跟同学制造距离,实在是怕抽烟被韩艺和夏书竹踹。

第一首歌是给董婉点的,这女孩先是喝了满满一杯红酒,然后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桌垫下的老照片/数回忆连结/今天男孩要赴女孩最后的约/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笨拙系上红sè领带的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等会儿见你一定比想像美/好想再回到那些年的时光/回到教室座位前后/故意讨你温柔的骂/黑板上排列组合/你舍得解开吗/谁与谁坐他又爱著她/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这首歌是近期最火爆的校园初恋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的主题曲。原唱是一个男歌手,此刻由董婉那醉熏后的嗓音唱出来,别有一番风味。歌词很简单,不像有些歌纯粹用华丽辞藻堆砌出来的。却直指本心,很能打动人心。

只是这首歌讲述的内容是男孩对女孩的校园爱情,现如今由董婉来唱,却是显得有些怪异。

往rì董婉唱歌比较拘谨羞涩,并没将她好听的声线发挥出来。今rì喝了一些酒,却是将这首歌演绎的十分惊艳。

唯独让男生不理解的是,像董婉如此优秀的女孩,怎么会把这首歌唱得如此传神呢?

要知道,一般情况能把一首歌唱得让人感同身受,除非有极为jīng湛的唱功,不然就需要有最深刻的经历,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难道她喜欢男生,而这个男生还不会喜欢她么?

董婉唱完,便是将麦克风递给附近的学生,继续跟韩艺等女生喝酒。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儿似的。只是喝酒的频率却越来越快,直至最后连韩艺这种酒桶都有些招架不住。

林泽见她实在喝的有些高了,便跟夏书竹打了个招呼,提前送她回家。

董婉一直是夏书竹很欣赏的学生,不明白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又如此迅猛的喝酒,完全不符合她往rì的作风。便催着林泽送她回家。

林泽坐过去,拿掉她手中的酒杯,苦笑道:“婉,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董婉激烈的动作忽然一滞,脸上掠过一抹诧然,旋即有些迷糊地点头。

林泽跟同学们罪,搀扶着董婉回家。

下意识地,并没人觉得由林泽送董婉回家有什么不妥。连韩艺这种极有主见的女孩也没丝毫疑惑。也许,这帮学生已经将林泽当成大哥哥看待。甚至在生活上,比夏书竹更能带给人安全感。

纸醉金迷的夜晚,路边橘黄sè的路灯挥洒进车窗,照耀在董婉如梦似幻般的美丽脸蛋上,使得她本就醉熏的娇憨模样更显动人。粉嫩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一颗娇艳yù滴的红苹果,惹人怜爱。

林泽对敌人或是普通人的心理能轻易分析,唯独对女人的那些心思分析不出来。自然是看不出董婉为什么心情低落,需要借酒消愁。

计程车抵达董婉居住的区,林泽付了车资,搀扶着董婉下车。

吹了一路的夜风,董婉已经清醒许多。迷离的美眸也逐渐清澈起来。轻轻挣脱林泽的搀扶,往区走去。

林泽苦笑着跟在身后,也没话,只是默默抽着香烟。

哲人过,女人心海底针。稍不注意就会被扎一针。林泽觉得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不该的不,不该问的不问。

“我到了。”董婉那略显醉熏的轻柔声音响起。

林泽微微一愣,抬头瞥了一眼面前的高楼,捻灭指间的烟蒂,微笑道:“回家之后喝一碗醒酒汤,你今晚实在喝的太多了。”

“嗯。”董婉脸上又是掠过一抹黯然之sè。可能是脸蛋红艳yù滴,又可能是林泽挡住了路灯的光线,他没能察觉。

“晚安。”林泽道。

“晚安。”

林泽招了招手,转身离开区。

只是他才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他的后背靠上一个柔软的身躯。腰身也是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搂住。

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有些发愣,但他岂会不知道是谁在抱自己?

背后的人儿在搂住自己之后,林泽能轻易地感受到她肩膀的颤抖。

声的抽泣

安详而幽静的林荫道上,林泽听到了那令人心痛的抽泣。很低微,像是被女孩儿努力压制着一般。可越是这样,林泽越是心疼。他有些莫名其妙,正要转身时,背后的女孩儿终于开口。

“林泽,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有感觉”

带着哭音的白,略有些荒唐和突兀的白,却是女孩儿内心深处的想法。温婉而矜持的女孩儿,终于释放出最真挚的感情,最令人动容的心声…

第一百十九章女孩儿的表白!

PS:明天5章爆发,算意外惊喜不?

董婉是一个xìng子温婉矜持的女孩,了解他的朋友,熟悉她的同学都知道,她不是一个轻易会谈恋爱的女孩。

首先,在旁人看来,能配得上董婉的男孩,至少要有李建成帅气的外表,陈冲的篮球技术,尚飞的足球技术

以三年一班的男生认知,只有武双全的男孩,才配得上同样美貌与才华共存的董婉。

其次,董婉本就是一个十分矜持内敛的女孩。她从不会跟任何男人有哪怕丝毫的暧昧。即便她在跟你微笑着聊天,你却仍然可以察觉出来。她只是在礼貌地跟你交谈,而并不是对你有意思。

可是董婉真是如此吗?

也许,在旁人来看,董婉的确是一个看不上凡夫俗子的女孩。可是,她却喜欢上了林泽,不可自拔地喜欢上林泽。她喜欢,却不敢表白。她喜欢,却不敢主动找他交谈。她看着林泽每天和韩艺谈笑风生,跟夏老师探讨高深的知识。

可她呢?

她只能默默地注视他。他满面笑容时,她陪他微笑。他面sèyīn郁时,她陪他忧伤。

她失落,她难过,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是个青chūn萌动的女孩,她是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女孩。

每天与他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却有可能一整天不上一句话。他很受欢迎,许多同学都愿意跟他交流,跟他聊天。他被包围在欢呼与掌声中,却分不出一个眼神望向自己。

或许自己的确配不上他。

可是那又如何,难道就这么放手么?难道就这么放弃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吗?

她不想留下遗憾,哪怕被林泽拒绝,她也要表白。这是她第一次喜欢男生,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从没对一个男生有如此好感。如此茶饭不思地去牵挂。

上课时她会忍不住回头偷看他。下课时她更会找机会和他话,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微笑。她都能开心许久。

坐在车上她会想他,走在路上她还会想他。吃饭时会想他,睡觉时也会想他。

她知道,她已经病入膏肓地爱上林泽。

今晚,她被积压已久的相思扭曲得有些情绪失控,她很压抑地喝了许多酒,哪怕她知道这样会有损形象。可谁在乎这个?

人活着,是活给自己看,而不是为了活给别人看。董婉许久之前就这么认为。

终于,她再次找到机会。找到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分别前,她表白了。

从他送自己回家,董婉就在酝酿,就在努力鼓足勇气。她怕怯场,怕事到临头又不出口。

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但对面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己第一眼就喜欢的男人,她很怯弱,很自卑。

她双臂紧紧搂着林泽的腰身,脑袋埋在林泽的后背,泪水肆忌惮从白皙的脸蛋上滑落,透湿了林泽的衬衣,温热的泪水沾染在他后背的肌肤上。

林泽感受着女孩儿因为抽泣而轻轻颤抖的娇躯,后背的体温。还有身上那纯纯的味道。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臂,缓缓转过头。温柔凝视董婉那略显慌张忐忑的脸蛋,上面挂满晶莹的泪珠。卷长的睫毛闪啊闪,十分动人。

她不敢去看他,可她一定要看着他。她内心很紧张,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怯弱。

略微红肿的美眸盯着林泽那张谈不上多英俊的脸庞,董婉默默等候着。

“傻瓜,哭什么?”林泽轻柔地替她拭擦脸颊上的泪花,微笑道。“都哭成猫花了。”

董婉玉容上闪现一抹娇羞,轻咬柔唇,柔软的眼神望向林泽,不出话来。

“你是如此优秀的女孩,而我只是一个坏学生”

“我不在乎。”董婉的心里有些慌了,他这么,是要拒绝自己么。想到这儿,泪水更是不由遏制地滚落下来。看来,他终究还是看不上一个只会读书的笨女孩

“你别哭啊。”林泽也慌了。忙不迭又替她抹掉脸蛋上的泪水,苦笑不迭道。“我只是想,我并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男人。以你的条件,可以选择更优秀的男生。”

“我不管。”董婉咬着贝齿,倔强道。

“我以前是道上混的。”林泽道。

“我不介意。”董婉的脸蛋上浮现出浓烈的担忧。

“我已经不是处”林泽羞涩地道。他觉得有必要跟眼前这个单纯得像一朵白花的女孩解释清楚,否则到时候责怪自己欺骗她怎么办?现在好多离婚的穷男人都是因为没诉现任女友离过婚,而被这个女人以不诚实为由甩掉。林泽也很穷,他不想步入后尘。

“你本就比我大两岁”董婉没明,可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万一你的粉丝殴打我怎么办?”林泽面露担忧,“你在学校名气这么大,虽然我身手了得,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件在江湖上时有发生啊。”

“我不会乱。”董婉起初的失落逐渐摒弃,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期待。他这么,是接受自己了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泽神sè一凛,认真问道。

“什么?”董婉面露迷惑。

“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帅得山崩地裂?”林泽想了想,又暗示道。“我讨厌虚伪的女孩。”

“嗯,你的帅气打动了我”

“好吧。”林泽脸上流露出一抹奈,淡定从容道。“其实我也一直蛮喜欢你,但你是知道的,我面皮比较薄,要是我向你表白被你拒绝,我可能会烧炭自杀。”

“我不会”董婉扬起那早已泪痕满布的脸蛋,温柔而甜蜜地望向林泽。“我喜欢你很久了。”

林泽点了点头,谦虚道:“其实我能隐隐感受到,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然后,两人像是找不到其它话题一般,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就在林泽都有些憋不住的时候,董婉忽地踮起脚,手臂勾住林泽的脖子,花瓣似的柔唇印上林泽因抽烟而略显苦涩的厚实嘴唇。

林泽先是一呆,旋即感慨:爱情的确能让一个矜持的女孩变成女侠,黑果然没有骗我。

她生涩地亲吻林泽,感觉很好

他的嘴唇很有安全感女孩总是这样,只要是她喜欢的男人,别是嘴唇,就算是一根腿毛,她也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林泽还没来得及品尝纯纯女孩儿的味道,董婉便气喘吁吁的脱离开来。羞红着脸蛋,低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去看林泽。

“你好流氓。”林泽严肃道。“下次强吻记得提醒我一下。”

董婉脸蛋更红了,酝酿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娇羞地问道:“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林泽想了想,微笑着点头。

“那你以后能陪我逛街,陪我吃饭吗?”董婉又问道。

“当然能。”林泽笑道。

“能陪我看电影,去游乐场玩儿吗?”董婉轻声道。

“只要你喜欢。”

“那还能”

“等一下。”林泽打断了兴奋而忐忑的董婉,奇怪道。“婉,你这是找男朋友还是找菲佣?你该不会做着拿我当驴使的打算吧?”

“当然不是”董婉忙不迭摆手否认,紧张道。“我只是希望能陪你吃饭,陪你看电影,陪你去游乐场,陪你”

“不用解释。”林泽拉着董婉略有些冰凉的手,微笑道。“以后你让我陪你去任何地方都可以,除了女厕所。”

董婉咬着嘴唇,稚嫩的脸蛋上写满幸福。

林泽离开区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

林泽记得抵达区才十一点。这一个时过的也太快了吧。难道真如黑的那样,跟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时光总是跟狗似的一眨眼就钻进狗洞了?

啪嗒点了一支烟,林泽蹲在门口默默抽了起来。

董婉向自己白。这一切跟做梦似的。林泽有些不敢相信。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女孩会如此放纵的喜欢自己。而且还是董婉这种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充满学气息的女孩。

可偏偏的,她不仅喜欢,还主动表白。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脸上浮现一抹浓浓的笑意。

刚才那种情况,林泽不可能会拒绝,因为他不知道董婉能否承受那样的打击。

再者,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又不是不喜欢这个漂亮又静的女孩。林泽自认是个装逼份子,却绝对不会故作骄傲冷漠去拒绝女孩儿的浓浓爱意。

抽了一支烟,拍拍屁股起身,他决定回家做一顿丰盛的宵夜犒劳自己。

不容易啊,活到一把年纪,终于等到女孩子的表白了。

第一百二十章黑来电!

PS:上午因为系统不稳定,119章重复更了两次。嗯,提前把重复的内容更新成120章了。另,凌晨2章连更,届时请夜猫子们火力支持

“林哥,我跟神哥他们商议过,打算重新吸纳刀会核心成员,您怎么看?”刀疤略显忐忑地声音自话筒传来。

林泽窝在沙发上聊地换着频道,吃着从韩艺房间偷来的黄瓜味薯片,漫不经心道:“跟我没关系,你们自己决定。”

“可是”刀疤苦笑道。“谁都知道当年刀会的幕后龙头是您,您要是肯放一句话,对咱们重建会有很大帮助。”

“理论上,我是不支持重建的。”林泽往嘴巴塞了一大口薯片,咀嚼得咯吱作响。

“如果不重建,我们很难跟乔八抗衡。”刀疤的语气明显有些着急,解释道。“神哥包括那帮核心兄弟,都很赞成这个决定。现在只要林哥您开口,我们就会放手去干。”

“我不支持,你们一样可以做。”林泽抽了抽眼角,略有些奈地道。“我现在给富家子弟当保镖,肯定是没空插手重建的。你们要重建就重建。到时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而我又有时间,自然不会推辞。”

刀疤闻言,不由喜上眉梢,追问道:“那林哥就是赞成了?”

“我没这么。”林泽含糊其辞道。

“成,有您那句话就好办。”刀疤兴奋比地道。“您是不知道,今天下面那些场子来了不少混子想投靠我,但质量良莠不齐,而我们又没决定是否重建。所以都赶回去了。今晚我把风声放出去,相信能引来不少有实力的人物。”

他的言语中充满憧憬与期盼,仿佛回到刀会最辉煌的时刻。

林泽没太大反应,只是让刀疤吸纳人手稍微低调一些。随后便挂掉了电话。

刀疤挂了电话,转身对坐在包间的神等人道:“各位老大,林哥已经认可我们的决定。但从林哥的语气来看,他好像不太想参合这事儿。”

“当年他也不怎么参合。”神父语态淡然地道。“刀疤,你放手做吧,林哥不反对,就是默许你了。”

“那就好办。”刀疤搓了搓手掌,话语中含有强烈的亢奋。“神哥,咱们现在核心成员不足三十,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把当年最让人害怕的百人核心凑齐。外围成员反而不用那么急迫。”

神父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神哥,你对核心成员的水平最了解,当初吸纳核心成员也是你着手。能不能给我一个硬xìng标准,方便我到时候审核?”刀疤试探xìng地问道。

坦白,神父和屠夫这帮人,以前全是刀疤的大哥。现如今虽他得势,却还是很谨慎地拿捏着态度。很担心姿态太高,引起神哥他们的不满。

“一挑三是最低标准。”屠夫粗声粗气地插嘴道。“这是当年林哥定下的规矩。”

“忠诚度就要靠你拿捏了。”神父抽了一口香烟,平静道。“当年林哥没出面,但每个核心成员他都观察过。所以那批核心成员的忠诚度都是最拔尖的。”

刀疤唏嘘不已,重重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一挑三的最低标准。刀疤自然知道是一个核心成员要挑翻三个普通混子,才算是勉强过关。至于忠诚度的审核,这方面刀疤自认没林哥的水平。到时肯定是需要神哥他们照看。

又与神父等人聊了一会重建事宜,便为神父他们安排宵夜去了。

“禽兽,马上就五一了。到时跟我一块回燕京。”韩艺捧着一盒冰激凌踩着碎步下楼,娇声道。

“啊,你回去做什么?”林泽眼神飘忽不定地问道。

“长假呆在这儿做什么,回去看看爹地,顺便玩玩。”韩艺挨着他坐下,很霸气地将那双白生生的长腿搁在茶几上。

“那你去啊,拉我去做什么?”林泽道。

“喂,你可是我的贴身保镖,万一在飞机上遇到劫匪怎么办?”韩艺歪着脑袋,撇嘴道。

“瞎。航空史上拢共才出现大概三十起劫机事件。而且大部分都是政治xìng劫机,你就算家里再有钱,谁有毛病劫你?”林泽不屑道。

“我这不是怕那些劫匪贪图我的美sè嘛。”韩艺娇滴滴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没再话。只是眼神有点儿闪烁。

劫机

他遭遇过一次。那是在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经历的。那时候他保护一个政治要员,因为那个南非国与华夏国关系亲密,国安派遣他保护那名政治要员,但那帮激进分子却胆大妄为地劫机。试图将他击杀。

坦白,当时林泽抱着必死的心态去化解危机。而按照历史上的劫机事件,几乎每一次的结局都十分悲惨。也不知是上帝眷顾他,还是他运气太好。竟是从那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中活过来了。

当然,一方面是己方人手不少,另一方面则是客机上的普通乘客不多。否则想稳妥地保护目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沉思了片刻,林泽挥掉那些陈年记忆,微微偏头,却发现韩艺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我脸上开花了?”林泽摸了摸还算滑腻的脸庞。

“其实这次是爹地让我带你过去的。他要见见你。”韩艺神秘兮兮地道。

“他是男人?”林泽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不是废话么?”韩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也是男人。”林泽低头瞄了一眼,确认xìng别之后。“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见的?”

“老流氓!”韩艺嗔道。“爹地只是对我的贴身保镖很好奇,还你干的不错。想当面夸奖你呢。”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见他,不如你帮我推掉?”林泽试探xìng问道。

“胡。你的工作就是保护我,我都不忙,你忙什么?”韩艺生气道。“我去就去,不许你反对。”

林泽忙不迭敷衍她道:“好好,我去就是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晚上喝多了,睡不着。”韩艺眼神闪烁,顿了顿又道。“今晚你送董婉回家,没出什么事儿吧?”

“有我的保护,能出什么事儿?”林泽心虚地道。

“我看她情绪低落,心事重重的样子,你难道就没安慰人家一下?”韩艺白痴一样看着林泽。

“我是一个粗狂大汉,又不是心理辅导师,怎么安慰?”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不耐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韩艺屁股像是跟沙发黏在一起似的,顽强地不抬起来。

“快问。”

“你觉得我跟董婉谁漂亮?”韩艺好奇地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他有些犯难。

“怎么,很难分出胜负吗?”韩艺不满道。

“不是。”林泽摇了摇头。“答案很明显,只是我不好回答。”

“怎么不好回答?”韩艺感到一丝危险。

“要是问我的人是董婉,我就好回答了。可问的人是你,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矜持而腼腆的男生,总是不能当着面打脸吧?”

“你”韩艺明白了,这禽兽根本就是故意刺激自己。

犯贱啊犯贱,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应该出口。现在倒好,伸着脸给人家打。疼啊

韩艺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气恼地呸了一声,蹬蹬瞪上楼睡觉去了。

林泽笑了笑,继续抽烟守夜。聊地换着频道,却没找到一个喜欢的节目。

就在他想去洗个澡,提提神时,电话响起。

打进来的是一个跨洋电话,国外目前知道自己电话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黑。

随手接通电话,林泽漫不经心地道:“喂,这么晚打电话做什么?”

“唉,你堕落了。”话筒传来的是一个故作深沉的声音。“没想到你的意识下降到这个地步,难道你忘记我在英国么?”

“我他妈过了一个月rì夜颠倒的生活,换你试试还能直立行走不。”林泽骂道。

“哈,战友,你脾气还真不。须知,上帝给了你铜锣般嗓门,是用来叫*chūn的,而不是骂人。”黑恢复了极其猥琐而熟悉的语调。

林泽没好气地骂道:“有屁快放。”

“人家想你了…”黑羞涩的声音传来。

“滚。”

“你们华夏人真没礼貌。”黑泄气道。

“的你好像是外国人。”林泽冷笑不已。

“我是华裔好么?你见过华夏人有我这么纯正的金sè头发,碧蓝sè眼睛,高挺的鼻梁么?”黑像是有些抓狂,恼羞成怒道。“战友,你可以侮辱我的身高,践踏我的智慧,但你不能诋毁我的华裔身份。这是我跋山涉水偷渡过去的老爹跟漂亮的美利坚老妈赐予我的财富!”

“侮辱又如何?”林泽不屑道。

“战友,我昨晚上了鲨鱼的女儿。”黑头不对马嘴地甩出这句爆炸xìng的话语。

“哪个女儿?”林泽皱眉,心里却是一突,这子风流归风流,可也不至于这么冲动吧。动了鲨鱼的女儿,他不想活了么?

“昨晚我3P。”黑腼腆地道。

“”林泽很想一巴掌抽死这禽兽。

“为什么这么做?”林泽冷静地问道。

“我套到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消息,已经传给老局长。”黑顿了顿。声音沙哑而悠长地道。“起来,鲨鱼大女儿的口*活相当了得。女儿的腰力也够彪悍,昨晚我差点死在这对姐妹的大床上。”

“”林泽点了一支烟,沉声道。“她们会出去么?”

“你对我的能力没信心?”黑冷笑道。“难道你忘记一年前我在那家夜总会连御十女的壮举了么?只要她们还没玩腻,总是舍不得我的。假如有一天你得到我壮烈牺牲的消息,请把我的骨灰带回华夏国,葬在面朝大海,chūn暖花开的地方。你知道,我从来都是一个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男子。”

林泽刚要什么,又被极其话唠的黑打断。

“战友,我查到一点你感兴趣的消息。”黑平静道。

“嗯?”

“你在英国的这几年,不是一直在调查那个案子么。我屡次涉险,总算确定了一件事儿。”黑道。

“确定什么?”林泽的心也仿佛提到嗓子眼一般,内心激荡地问道。

“那一把大火,不是当初我们的目标所为。”黑组织一下言辞,认真道。“那个恐怖组织曾与鲨鱼有过合作,我通过这对姐妹花的权限查到他们当年的全部计划。那把火,并不是他们放的”

林泽心头一颤,问道:“你的意思是”

“嗯,如果我没猜错,那次的意外另有其人,你不是一直怀疑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么?也许”

“还有其他线索吗?”林泽按捺住激动道。

“没有。”黑安抚道。“连局里也没任何线索,我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翻出那些资料。线索很少,不能确认任何事儿。原本,我是不愿诉你的。但又怕以后没机会。所以”

“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已经想通了。”林泽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能确认这一点,至少证明我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谢了兄弟。”

“不废话了,那对姐妹拿着皮鞭蜡烛老虎凳来了,唉,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啪啦,话筒里传来一阵盲音。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想,我就让你坐!

林泽大口抽烟,凝眉盯着搁在茶几上的大头皮鞋。陷入沉思之中。

按照局里当年提供的信息,和当时处于的紧张局势,还有老局长提供的一些资料,哪怕林泽再不愿相信,他也没证据服自己她还活着。

这几年冥顽不灵的偏执,纯粹是林泽对她的一份追忆。在他最苦最累,最身心疲惫的时候,是她给了林泽走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那几年的铁血生涯,饶是林泽再年轻,再心如钢铁,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那颗看似强大的心脏,又能承受多大的压力和负担呢?

而她,却像是一剂冰凉的灵丹妙药,注入林泽的生活。让他艰涩而黑暗的人生多了一分绚丽的sè彩。

对林泽而言,她不仅是他的战友,他的同事,更是他迷失人生方向时,出现的一盏指明灯。

林泽分不清对她报以怎样的感情,但从老局长那儿得知她可能被一把大火烧死之后,他堕落了足足半年之久。那半年,他像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完全失去自我,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香烟焚烧到尽头,灼热的触觉惊醒沉思中的林泽,他微微回过神,苦涩地笑了笑,使劲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喃喃自语:“如果你活着,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见面。如果你已离去,我会幸福的活下去,像这双皮鞋一样,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林泽,待会儿记得戴头套进学校。”韩宝趴在靠背上,冲专心驾车的林泽道。

“为什么?”林泽吹了一口嘴里的烟蒂,好奇道。

“你现在可是校园风云人物,昨晚学校论坛上关于你的帖子占据整个版面,俨然就是紫金花的超级巨星啊。”韩宝羡慕嫉妒恨地道。

“然后呢?”林泽莫名其妙。

“你难道不担心被一拥而上的粉丝踩死么?”韩宝认真道。

“男的。我会一脚踹开。”林泽伸手弹了弹烟灰,面露圣洁的光芒。“女的。我会敞开宽的胸膛,拯救这些迷途羔羊。”

“记得拍照哦,亲。”副驾驶座上的韩艺娇滴滴道。

嘶嘶

汽车险些一头扎进路边花坛。林泽脊梁骨发凉,韩宝忙不迭缩回脑袋,故作安详地欣赏窗外风景。

泼辣刁钻的韩艺一旦露出温柔可人的一面,那就证明她处于发飙边缘。

正所谓物极必反,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忽然温柔而迷人,你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吗?

林泽的屁股努力往车门挪动,差点在进校门的时候一脚把油门踩死。

停好车,林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跟韩宝蹲在道上抽了一支烟,这才施施然往教室赶去。

早自习是一整天中最难熬的时间段,因为学生们的朗读声太大,令他难以入眠。顶着黑眼圈熬过早自习,甫一下课,林泽便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对于林泽的习惯,熟悉他的学生早已一清二楚。也没人上前打扰,包括昨晚被林泽接纳的董婉。也只是柔情似水地凝视林泽那不雅的睡姿,不敢上前打扰他。

“他也许是昨晚睡的太晚,所以没什么jīng神。”董婉很弱智地思忖。浑然忘记林泽每天下了早自习都会睡觉。

恋爱中的女孩智商总是会跌到谷底,患得患失的感觉常伴左右,使其寝食难安,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昨晚董婉回家喝了母亲煮的醒酒汤,洗了澡躺在床上,然后她就失眠了。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想到林泽初入教室,上台那嚣张而又霸道的自我介绍。想到初次阅读他颇见功底的作,想到他力挫十几个西装男子,将自己从坏人的手中救回来。想到在金九龙,那票穿着得体,一看就有钱有身份的男子对他的恭敬,并怂恿她与他喝交杯酒的画面。想到他贴心且细心地为自己送宵夜,送自己回家。想到自己鼓足勇气,强吻他的那一刻,想到

反正当东方渐渐浮现一抹鱼肚白,阳光漫过窗帘,挥洒进屋子时,她那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还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上午一二两节课是语课,老态龙钟的钱老师似乎十分体谅学生这三天体力消耗极大的运动会,布置了一篇作,给他们两节课去完成。

学生们齐呼万岁,纷纷表达了对钱老师的感激。

倒也不怪学生们如此大反应,盖因今儿已经是周五,下午便是放假时间。紫金花顽固严厉的教学制度却连这大半天的假期都不愿多放,生怕放了这半天,本可以考上一本的学生就只能上二本。可谓狠抓教学质量和教学时间,一刻不放松。

三年一班的教室内死气沉沉,除了笔尖在纸张上雕琢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余声响。

学生们很累,林泽更累,他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若不是努力克制着不发出惊人的鼾声,怕是又要被钱老师拧着耳朵进行口头教育了。

时间过得飞快,上午的四堂课在瞌睡中度过。吃过午餐,林泽便漫不经心地回宿舍,准备睡个回笼觉。奈手机不屈不饶地响起。

来电显示是刀疤,林泽本不想接听。可这家伙却使劲儿打个不停,可奈何之下,林泽接通了电话,略显不耐烦地问道:“不出个重要原因,以后别想在紫金路混了。”

“”刀疤战战兢兢地道。“林哥,我们原本正在商讨吸纳核心成员的计划。可是北区几个老大忽然跑来,还放下一些很让人愤怒的话。您要是有时间,能不能过来一趟?”

“你是这片地区的老大,找我干什么?”林泽了生趣地道。

“可您对这方面有十足的经验和能力啊,即便是神哥都拿不准。若是因为我们的疏忽,犯下决策上的错误,甚至是被乔八玩儿挑拨离间,可就麻烦了。这一次我跟神哥他们都不希望刀会重蹈覆辙。”刀疤坚决地道。

林泽闻言,心头便是一软,知道刀疤为这事儿已是煞费苦心,语调平缓道:“你等等,我一会就过来。”

“嗯,好的。”

挂了电话,林泽给韩艺发了条短信,表示晚上的聚会就不去了,反正姐弟俩都会开车。要是不愿开,也可以跟同学打的过去。

得到韩艺的允许,并鄙视他又翘课的举动,林泽将手机扔进口袋,上街打车离开。

来到包间时,刀疤、神父、屠夫等一帮前刀会骨干都在,看阵势事儿的确有些麻烦。

他一进来,刀疤便急忙上前,略有些着急地道:“林哥,事儿有些难搞。北区三个地区大哥今儿都亲自上门,此刻正在贵宾间休息。”

“他们了些什么?”林泽跟那帮刀会成员打过招呼,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点了支香烟。

“倒也没明什么,只是旁敲侧击地了一些乔八的手腕和能量,又上次咱们跟王浩的火拼,实在欠缺考虑。”刀疤苦恼道。

林泽微微皱起眉头,不解道:“你跟他们平起平坐,至于这么介意他们什么吗?刀疤,我记得你没这么胆啊?”

“这事儿也怪不得刀疤。”神父缓缓起身,见林泽脸上浮现一抹好奇之sè,解释道。“这三人大概是受到乔八的怂恿,才跑过来的。”

“是么?”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不解道。“理由呢?”

“北区道上群龙首。”神父眉头一挑,道。“金元是这么被乔八诱导上来的,这次再将蛋糕摆在这三个大哥面前,他们根本经不起这个诱惑!”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瞥了刀疤一眼,一字字问道。“你想当北区龙头吗?”

“我”刀疤脑子轰地一下,仿佛炸开一般。

北区龙头?这是什么概念?若是刀疤真有一天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那就代表他能跟乔八平起平坐,平分天下!

乔八什么人物?扎根华新市三十年之久的枭雄级人物!

上一次,林泽问刀疤想不想坐金元的位子。刀疤考虑了许久之后,点头想。然后林泽帮他坐上金元的位子。

这一次,林泽问刀疤想不想坐北区龙头的位子。

刀疤觉得这个问题很难答复。或许拉金元下马对林哥而言,还不算特别困难的事儿。但要送自己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就绝对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了。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他本身的原因,刀疤的额头上竟是冒出一层豆大的汗珠。身躯也因为紧张而轻微颤抖起来。

林泽见他正处于天人交战,也不做声,只是默默抽烟。

“林哥,不怕句不要脸的话。我刀疤既然选择在道上混,自然希望能混得风风光光。”刀疤咬牙道。“再者,如果我真能坐上北区龙头,也能给重建的刀会带来不少资源。您问我想不想,我的回答是:想!”

林泽眉头一挑,平静地站起身,淡淡的话语中透着强大的自信:“你想,我就让你做。”

凌晨1点还有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别在我面前装逼!

林泽此言一出,不提刀疤这个当事人被唬了一跳。饶是那帮前刀会核心成员也是瞠目结舌。

没错,当年刀会的风头的确一时两。但撑死了,作为刀会的龙头,林泽的等级大约也就是一个地区大哥的身份。乔八不愿与刀会直面交锋,一方面是刀会人气够旺,势力够强大。另一方面,则是乔八犯不着跟刀会这种初出犊不怕虎的堂口硬碰硬。

用硬碰硬的手段将刀会打压下去又如何?

刀会再风头劲猛,也只是北区一个堂口。连北区龙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一个南区龙头至于吃不下睡不着么?

可如今,他们素来仰慕崇敬的林哥,却放出这么一句话。

“你想,我就让你做!”

做什么?

自然是北区龙头!

可是,不提乔八那边对己方虎视眈眈,单单是北区的那三位地区大哥,也不是这么轻易能对付的。

金元只是北区四位地区大哥之一,从计划到拉金元下马,再到收拾残局,几乎耗费了刀疤所有jīng力跟时间。现在林泽却要捧他当北区龙头。

刀疤被震惊了。

那帮核心成员有些愣了。

连神父和屠夫也略显好奇地望向林泽。

神父和屠夫知道林泽不是一个喜欢在这种事儿上开玩笑的人,他敢这么,就代表他有这个底气。只是这份底气从哪儿来。没人知道。

刀疤震惊之余,面露讶sè地望向林泽,恭敬道:“林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我刀疤绝对不二话。”

不管林哥能否帮自己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甚至在刀疤来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既然林哥开口,刀疤就会绝二心地走下去。成功与否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刀疤有一颗忠诚的心。

“你先去招呼那三位大哥,我一会就过去。”林泽摆了摆手,平静地道。

“好的,我先过去招呼着。”刀疤面sè沉静地推门而去。

老姚等人也跟着离开。

他们是前刀会的元老级人物,可以是最有机会接触林哥这位神奇人物的道上混子。所以对林泽的xìng格和处事作风也颇为了解。出去之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凑在一起,商议林哥会如何去做,他们应该如何配合。

林哥的计划若是失败,大不了拼得一身热血,丢了命而已。

早在三年前,老姚疯子这群人就把自己当死人看待了。有些人死过一次,会很珍惜残余的人生。老姚他们死过一次,却锻造出一颗不惧死亡的心脏。

“老大,刀疤靠得住吗?”神父走上前,疑惑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林泽派给两人香烟,笑道。“我观察过他,他是真心真意希望刀会重建辉煌。而且他对你们的态度,也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放心,他信得过。”

“只是捧他当龙头,那就必须搞定北区另外三个大哥。”屠夫也是皱眉道。“刀疤上位不久,根本没什么影响力。现在能有这样的气势,主要原因是打着刀会的旗帜。让他当龙头,我怕他镇不住。”

“他镇不住没关系,你们镇得住就成。”林泽微微眯起眸子,抽了一口香烟道。“我本来不愿参合这些事儿,杀那帮兄弟的人是乔八。揪出乔八就成,至于其他人一直不是我的目标。但既然他们明摆着知道是我在背后支持刀疤,还要出来参合刀会与乔八的矛盾,跟我们为敌,那就不要再伪装羔羊了。”

林泽轻描淡写出这番话,神父屠夫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是的,从林泽身上释放出来的浓烈寒意。

在那晚血战之前,神父和屠夫一致认为林泽顶多比他们稍微厉害一些。这也是林泽之前展露出来的身手。但那晚之后,他们深刻地知道,林泽与他们的距离,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此刻见林泽这般模样,便是心神一凛,明白他做出了某个决定。

“诸位老大,咱们都是北区的同盟。你们替乔八话,终究是不太合适吧?”刀疤坐在上位,面sè平静地道。“莫不成你们拿了乔八的好处,跑来当他的客?”

“刀疤,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眼里我们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么?你认为我们会站在乔八那边,而不站在北区的同盟这边?”话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五短身材,绰号蝎子。单看外形并不如何出众,熟知他的人却知道,这个绰号蝎子的矮男人,是靠近北区那一片地带的大哥。

起来,这片地区因为南北交界,管辖起来十分棘手。但这个外形长相皆不出众的家伙却是硬生生震住了周边势力。成为当之愧的地区大哥。

他一开口,其余两名地区大哥也附和着道:“是啊刀疤,你这话的未免太伤人了。大家都是北区盟友,我们又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呢?”

刀疤点了一支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下却是腹诽:“一群老王八蛋。在我面前装大爷,在乔八面前当哈巴狗。看林哥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刀疤只是负责敷衍他们,他不会做任何决定。以他的资历和级别,也不敢乱下决策。这不是火拼那么简单的问题。里面包含的太多,稍微错话,或是得罪了某个大哥,指不定就被这三家联合起来把自己吞了。所以在谈话上,刀疤颇为谨慎,不愿给他们抓住把柄。

蝎子见刀疤含糊其辞,步入正题,便是威胁道:“刀疤,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从你这儿得到一个回复。你到底是打算继续与乔八作对呢,还是听我们的,息事宁人,低调发展?”

“我刀疤怎么做,轮得到你们管么?”刀疤皱起眉头,不悦地道。

“你怎么做的确不需要我们过问,但你要搞清楚一点。”蝎子平静道。“你得罪的不是别人,而是南区龙头八爷。若是激怒了他。不止是你,我们也会被牵连进来。你不为将来打算,我们可不愿被你拖下水。”

刀疤面sè忽明忽暗,心头却是大怒:“放你娘的臭屁,就算老子跟乔八对着干,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他乔八脑袋又没进水,会因为我而把你们牵连进去么?”

正当刀疤被这三位地区大哥咄咄逼人的话锋迫得哑口言时,包间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嘴角叼着香烟,双手插在仔裤的口袋,懒散而悠闲地缓步进房。

“林哥!”刀疤见林泽进来,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露恭敬地喊道。

“坐下吧。”林泽摆了摆手,轻松从容地拉开圆桌旁的一把椅子,坐在蝎子身边。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地区老大开会,谁批准你进来的?”蝎子冷漠地瞪了他一眼。

“我自己”林泽打住了话语,回头笑道。“我进来需要谁批准呢?”

“刚才刀疤喊你林哥?”蝎子见他气焰嚣张,岔开话题询问道。

“嗯。”林泽抽了一口烟。

“三年前那个刀会就是你一手创建的?”蝎子问道。

“是的。”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我谁这么大胆,原来是名声远播的刀会龙头啊。”蝎子yīn阳怪气地笑了笑,冷冷道。“你不是在蹲班房么?怎么,被捞出来了?”

“托你吉言,出来有些年头了。”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蝎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刀疤拍案而起,怒道。

“坐下。”林泽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刀疤登时跟泄气的皮球一样,焉了。

“看来刀疤上位你在背后使了不少劲啊。”蝎子敲打着桌面,目光闪烁道。“如果你能替刀疤做主,那我们和你谈也成。”

林泽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转过椅子,风轻云淡地道:“首先,我没什么跟你谈的。其次,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话的时候,不停地敲打桌面,我觉得这是一种极其装逼的行为。”

罢,林泽眼里掠过一抹毒辣。手中不知何时闪现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刺破空气,直直斩在蝎子敲打桌面的右手上

嘶嘶!

除开大拇指,蝎子右手瞬间被斩断四根指头,鲜血喷溅而出,溅shè在烟灰缸里,将洁白的烟蒂浸染成血红sè,也融化了烟灰。

“啊”蝎子一声惨叫,左手迅即握住伤口,鲜血却仍然不停从指缝间汩汩冒出。

他面如死灰般盯着桌上的四根手指,大汗涔涔而下,像是在蒸桑拿似的。那双狭猩红的眸子里,却是爆shè出滔天恨意!

“干!”另外两名大哥立刻从腰间拔出手枪,爆喝着指向林泽的脑门。咒骂道。“你他妈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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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乔八登场!

道上混的,尤其是混到地区大哥这个位子的混子,谁手上没沾染过鲜血?

要狠,他们不比任何人差,否则如何坐上地区大哥的位子?

所以他们并没被林泽这突如其来地杀招吓退,反而纷纷从腰间拔出手枪,死死地抵住林泽脑门。似乎只要林泽再动一下,他们就会扣动扳机。一枪爆了林泽脑袋。

三位地区大哥还没达到乔八那种可以养尊处优的境界,现在的他们仍然过着刀口舔血的rì子。虽许多时候不需要亲自动手。但血腥场面还是能时常见到。所以对蝎子被斩断四根手指,也只是微微皱眉,并没生出太大的恐惧心理。

只是对于这个忽然出手的林泽,多了一份担忧。

这子,太狠了。一声不吭就剁了蝎子一只手。

蝎子什么人物?手下兄弟最多,在北区名声最旺的地区大哥,斩断他四根手指,便是彻底跟南北交界那片区域的势力结下梁子。他前刀会龙头当年即便再风光限,也不至于如此毫顾忌地出手吧?

若是蝎子的弟疯起来,刀疤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这些都不是这两位大哥需要考虑的。他们现在担心的是,这疯子似的年轻人会不会向自己下手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在名声和势力上都能压制刀疤,今儿来只带了几个亲信弟,此刻还全在外堂休息。所以他们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有利局势,不能被林泽压着打。

幽冷的枪口指着林泽的脑门,他却宛若旁观者一般,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浑然没将两把随时可能爆他头的手枪放在眼里。

“独龙,谢锁,你们想干什么!?”刀疤震惊了一会之后,立刻醒悟过来,愤怒地吼道。“还不放下枪!”

“刀疤,你他妈算老几?没见他剁了蝎子一只手?蝎子的兄弟若知道在你的场子被人砍,我看你怎么交代!”独龙yīn沉沉地道,但握着的手枪的手臂却十分沉稳。死死抵着林泽脑门,不给他再次出手的机会。

之所以叫独龙,是因为他在八年前争地区大哥时被死对头一刀戳在眼睛上,从此瞎了一只右眼。但这个狠人也一刀刺入了死对头的心脏。顺利坐上地区大哥的宝座。

如今一道而来的蝎子被剁了一只手,他岂会听刚上位的刀疤摆布?

蝎子的惨叫引来包厢外的刀会成员注意,三位大哥带来的随从想冲进来,立刻被老姚等人拿下。

他们不是白痴,不会轻易放人进去。制服了这帮随从,神父等人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被两把枪指着的林泽。立刻眉头深锁,摸出了那把锋利而寒冷的刀。

“一把枪的标准弹匣只能装六颗子弹,加大号的也只有七到八发。那些军用的手枪子弹能超过十发,可惜你们拿不到。”林泽任由手枪指着脑门,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道。“而现在至少有二十人堵着门口,你们觉得杀了我还能走出去吗?”

“子,你别太嚣张!”谢锁冷哼一声,枪口用力戳在林泽太阳穴上,愤怒道。“你在我们手上,还担心他们不让出一条路吗?”

“这可难。”林泽微笑地摇摇头,丝毫不受谢锁的威胁所影响,平静道。“我们要对付的人只有乔八,你们都是北区的大哥,现在跟乔八串通一气跑来压制我们,是把我们当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你胡八道什么?我们只是不希望刀疤的冲动影响整个北区的利益。”独龙辩解道。

“明白人面前不假话,你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路人皆知。”林泽抽了一口烟,淡漠道。“要争北区龙头,大家各显本事。像你们这样偷鸡摸狗,假借名义来打压盟友,实在算不得正大光明。”

“你现在什么都没用!”谢锁yīn冷地道。“剁了蝎子一只手,你必须有个交代。”

“怎么交代?”林泽似笑非笑道。“要我还一只手给他吗?”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独龙恶狠狠地道。

“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威胁,尤其是还有两把枪指着我的头。”林泽眼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恰好相反,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拿枪爆了那些嚣张份子的脑袋。”独龙冷傲地道。“今儿你不给个交代,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看来你们在来之前,就做足了吃下我的准备。”林泽嘴角微微上翘,正要端茶,谢锁和独龙却喝道。“再动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也得看你们还有没有力气扣动扳机!”

林泽话音甫落,神父与屠夫同时出手,两把锋利的刀宛若一道寒光,扑哧shè出去

下一秒,两个铁器碰触地板的铿锵声响起。一眼望去,谢锁与独龙的手腕竟是插上一把刀,猩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流淌而下,看上去十分可怖。

两人的手腕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刀贯穿,也是异口同声发出惨叫声。

事实上,当两人感到手腕处一阵冰凉触觉时,便知道情况不对,正要扣动扳机,却发现整只手都使不出力气。

林泽的没错,要崩了他,也得看能不能扣动扳机

不到五分钟,包厢内的其余三个地区大哥竟是被林泽以如此强硬的手腕击溃。

一人断手,两人被刺破手腕,皆是面如土sè地瘫软在椅子上,喘息如,满头大汗。

林泽沉默地续了一支烟,没去理会瞠目结舌的刀疤,喷出一口浓烟,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三位地区大哥。

“蝎子我是打算杀鸡儆猴,给你们一点教训。”林泽弹了弹烟灰,面表情道。“谢锁和独龙我本来没打算把你们怎样,但你们已经下定决心吃了我,也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蝎子几人面露怒sè,冷笑道:“怎么,你还打算把我们全留在这儿么?别忘了,就算没有大哥,我们那帮兄弟联合起来也能把你们碾碎!”

“你就对自己的弟这么有自信?”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这是我的立足之本!”蝎子不屑地道。

他还真不信林泽敢把三个地区大哥都留在这儿,毕竟,目前北区最拔尖的道上大哥就属他们这四个地区大哥。若是林泽真把他们三人都留在这儿。那么整个北区就只剩刀疤一人。就算他不自称北区龙头,也没人跟他争了。

但问题在于,林泽敢不敢杀。

杀了,那三方势力势必大乱,到时谁来震住这股乱流?

没错,一派势力的最终决策者是地区大哥,可地区大哥总归是有一些心腹弟的。大哥死了,这帮心腹不能带领大伙儿奔向更好的明天。打家劫舍的勾当,却也干的出来。

到时北区大乱,上头的人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找谁?

北区只剩一个大哥,不盯死刀疤,把他拉出去痛打八十大板才怪。

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先不灭了这三个地区大哥会让刀疤的势力受到极大损伤,单单是jǐng方的死追不放,也够刀疤好好地喝上一壶。

所以这三位大哥最基本的底气就是,林泽不敢杀他们!

然而,这三人明显低估了林泽的毒辣。他当初能逼死实力雄厚的金元,此时此刻,他照样有这个气魄杀了他们。

缓缓起身,林泽端起茶壶为三位老大添满茶水,又是笑眯眯地转至他们身后,话语中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意味:“几位大哥,乔八挑拨我们,主要是不希望重建的刀会发展起来。而你们也就傻乎乎的听信了乔八会捧你们上位。即便真能上位,你们也不过是一个傀儡,一条乔八的狗。”

没等三人做任何反应,林泽又是接着道:“你们只考虑杀你们,刀会需要承受很大的压力。但你们没考虑不杀,刀会承受的压力会更大。两相权衡,你们认为我该怎么做呢?”

此言一出,蝎子几人终于坐不住了。

“林泽,你要考虑清楚,我们的势力,根本不是刀疤可以抵挡的。杀了我们,你们也没好rì子过!”蝎子捂住伤口,面sè发白地道。只是话语中,却是多了一份胆怯。

“嗯,我可以理解你在向我讨饶吗?”林泽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们今儿来,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毕竟,乔八的炮灰,并不是那么好当的。王浩算第一个,你们算第一批。”

他言罢,向门口招了招手,老姚几人便是握着刀往包厢走来,一副磨刀霍霍的架势,令人不寒而栗。

蹬蹬瞪

正在这时,一阵极有力量的脚步声自走廊传来,旋即,便是听见一个对林泽而言,做梦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林哥,莫不成你废了我手下之后,又要拿我乔八的朋友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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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留手还是留脚!

乔八一点儿也不像道上混的。

至少他的外表和着装不像。

一身纯白sè的中山服,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白净儒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马不停蹄奔跑着的岁月并没在他脸庞上留下丝毫痕迹。笔挺而修长的身体更是彰显出迷人的风采。

他像一个浸yín化工作多年的老学究,林泽一点儿都不会怀疑。

乔八站在门口,刀会那帮核心成员立刻将怨毒比的目光投过去。宛若这个人曾杀了他们全家似的。包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聚沉重。令人喘息困难。

林泽微微侧过身,原本平静淡然的脸上也是掠过一丝讶然之sè。他没想到乔八会来,他知道这三个地区大哥是乔八怂恿来的。但他怎么都想不到,乔八会亲临现场。

笑了笑,林泽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落在乔八身上,道:“八爷,怎么这么有空来这儿溜达?”

“听几个好友跟你聊天,我怕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林哥,故而专程跑来相互介绍一下嗯,想必你们已经有过深刻的认识了。”乔八那淡薄的目光扫了瘫软在椅子上的三人一眼,不疾不徐地道。“只是不知道他们哪儿得罪了林哥,需要把他们打成这样?”

“他们用枪指着我的头。”林泽敲了敲自己的脑壳,随手点了一支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很随xìng地跷起二郎腿道。“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乔八那毫皱纹的脸上闪现一抹迷惑,旋即也是神sè如常地拉开一把椅子,坐在距离林泽大约一米的地方,笑道:“我想双方应该是有些误会。”

他这个举动,让在场的刀会成员都有些发愣。

唯一的感慨便是,乔八不愧为南区龙头,的确气魄惊人。

他来这儿,身后只跟着四名西装男子,而刀会则有至少二十人,还不包括林泽这么个战斗值变态的家伙。

但他宛若入人之境,丝毫不担心这帮人一拥而上,将他制服。刀会的那帮核心成员想知道,这位称霸南区三十年的枭雄级人物,到底哪儿来的底气?难道真的不怕被自己一刀捅了么?

不现如今双方关系紧张,单单是三年前的那场血战,就足够这帮刀会成员不要命似地把扑上去捅死乔八。

而作为当事人,乔八却是从容不迫地落座林泽对面。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微笑道:“是不是误会我暂时不去评价。”他低头,娴熟地弹了弹烟灰,而后微微抬起头来,一字字道:“八爷这次亲自前来,是要给他们情?”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争得鱼死网破,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乔八微笑道。只是不论他的表情还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都没有透漏出丝毫的信息。仿佛他就是一个正直的和事老,而不是背后搞鬼的幕后黑手。

这份演技,林泽颇为佩服。

林泽很含蓄地笑了起来。目光落在脚尖上,默默不语。

乔八见他不再言语,也是不出声,岿然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等候林泽的回应。

不提两位当事人,哪怕在一旁围观的刀疤,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越发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林哥要捧自己上位,当跟乔八一个级别的龙头。他心里一阵发虚。乔八是什么人物?或许以前只是道听途过一些事迹,可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刀疤明白一点,自己不论是在气场上,还是在心智上,都跟乔八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甚至设想若是坐在林哥对面的是自己,能保持乔八那份淡定从容的架势吗?

难。

接近五分钟的沉默,林泽没发出丝毫声音,像是神游物外似的。

林泽不出声,乔八也十分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面sè温吞地凝视着沉默中的林泽。

终于,林泽有了反应。

他先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即便似笑非笑地望向乔八,缓缓道:“八爷,你大老远的跑来这儿情,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实在有些不过去。”

乔八没出声,只是含笑盯着林泽。

“可是”林泽话锋一转,弹了弹烟灰道。“我既然已经把他们给彻底得罪了,要是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会不会有点放虎归山的意思?”

到此处,乔八的面sè微微变了变,只是这一抹变化一闪即逝,他仍是面带微笑地问道:“那林哥你的意思是”

林泽将腰间的刀凶残地刺入坚固的橡木桌,漫不经心地道:“我给八爷个面子,你来挑,留手还是留脚。”

话音一落,包厢内那仅有的杂音也沉寂下来。颇有些落针可闻的味道。

留手还是留脚?

林泽的是给乔八一个面子,实则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你乔八来求情我就不去追究?

好,既然你八爷开了这个口,我自然要给你个面子。

选吧,留手还是留脚!

乔八那淡然从容的脸sè终于出现一丝明显的变化,眸子里跳跃着星星之火,但身居高位多年,他早已锻造出磐石般的心智,即便被林泽当面打脸,他仍是没流露出丝毫的恼羞成怒,微微直起腰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默默凝视着林泽,平静地问道:“决定了?”

“你呢?”林泽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猖獗,有些霸气。

乔八似乎放弃了搭手的想法,右手轻轻地拨动手腕上的佛珠,不再言语。

见乔八不做选择,林泽却是缓缓起身,向站在包厢内的几名刀会成员,冷漠道:“废了他们双手。”

那几人闻言,热血沸腾地向三位地区大哥行走。眸子里跳跃着炙热的光芒。

当着乔八的面废了他支持的人,而他却毫办法。这是多么的畅快淋漓?多么的快意恩仇?

咔嚓。

咔嚓。

嘶嘶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响起,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三位大佬双手尽废,怕是再没能力握住利器或是枪械了。失去双手的道上大哥,就是一个废物。

乔八硬是坐在椅子上欣赏完刀会核心成员的废人过程,这才面sè如常地缓缓起身。

“八爷,不找几个人把他们送回去?”林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乔八身躯一滞,旋即转过身,令人心生寒意地道:“他们已经成了废人,何必在意呢?”

林泽闻言,踱步来到他的跟前,他这个举动立刻使得乔八身后的四名西装男紧张起来。身躯微微向前倾斜,做好稍有异常便闪电出手的准备。

“乔八,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就能见面。”林泽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但这次见面,似乎并不愉快。”乔八很含蓄地笑道。

“不愉快吗?”林泽低头扫了一眼脚尖,旋即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乔八。“那下次再见,你岂不是要睡不着觉?”

“也许是你呢?”乔八道。

“嗯,世事常,我们总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玩弄着指间的烟蒂,语调平缓道。“不妨一起想象下一次会面会如何?”

“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乔八平静地道。

他罢,缓缓转身,往门外走去。

“乔八!”

乔八人未出门,林泽的声音再次从后背响起。

这次没等乔八转身,林泽沙哑着声音道:“追悼会那天你没来,但天在下雨,你可知道,那是他们在哭泣!”

乔八身躯微微一滞,什么都没,径直出门。

刀疤吩咐人将那三个地区大哥送回去这是林泽的意思。

既然没杀,那就送回去,多少算是一个交代。送这三位大哥回去的人分别是神父、屠夫、疯子和老姚。

在这种事儿的处理上,刀疤跟他们还有很大一段差距。林泽没直,但刀疤如何会不明了?

收拾了凌乱的包厢,刀疤坐在默默抽烟的林泽身边,心翼翼地问道:“林哥,既然决定下手,也没打算给乔八面子,为什么不杀?”

林泽闻言,笑着弹了弹烟灰:“刀疤,看来你有些长进了。”

刀疤微楞,不明白林哥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既然决定了,就要下狠手。”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但三个废了双手的地区大哥,还能有什么威胁?相反,杀了他们,反而能凝聚他们弟的决心,而现在这三个大哥手下的人就不那么迫切地想报仇了。”

刀疤迷惑地问道:“咱们废了他们的老大,他们会不报仇?”

“谁愿意给一个残疾老大报仇?也许,他们的心腹会这么想,这么做,可大多数在他手下混饭吃的,会想为一个残废报仇是否划算。给一个残废卖命是否有价值。”林泽轻叹一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社会,也没有思想简单的人。届时这三人手下的弟最想做的怕是如何推他们的老大下位,火速上位。即便报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不会真的损耗自身势力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儿。”

刀疤心脏轻微抽搐。林哥的确有远见,不杀,并不是给乔八面子,而是要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刀疤,在道上混,要够狠。但不要盲目的狠,也不要偏执的狠,更不能意气用事的狠。那是匹夫之勇,不是一个能上位的人会去做的,应该做的。”林泽意味深长地道。

刀疤微微低下头,咀嚼林哥这番看似简单,实则颇有些暗示意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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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见家长!(1)

乔八很谨慎。

不管是他三十岁之前在道上如虎一般纵横捭阖。或是三十岁之后如狐狸一般步步为营。他表现出来的睿智都令人叹为观止。

他敢单枪匹马来刀疤的地盘,倒不是他真的认为林泽不敢向他下手。对林泽,乔八自认了解得足够深刻,三年前他击溃刀会,用计使如rì中天的刀会覆灭。到如今林泽率领刀会死灰复燃,即便乔八再嚣张,再从战略上藐视林泽,在战术上,他也会足够重视这个对手。

一个合格的上位者,绝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有可能覆灭自己的敌人。

显而易见,乔八属于合格的上位者。否则他也不可能盘踞南区龙头数十年之久。

这次单枪赴会,他自然做足万全准备,这一点,林泽也清楚。所以他没动手,也不会动手。

以乔八狡猾多变的xìng格,林泽相信即便自己动手,怕也不可能当场击毙乔八。

林泽不天真,知道南区龙头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可以击毙。所以哪怕他当时的确动了这个心思,但还是强行压制下来。

乔八身后的那四个神sè冷峻,意识极强的保镖怕就是道上传言的四大金刚吧?

据可靠消息,乔八手下四大金刚,全是一等一打手。林泽不怕打不过,就怕真动起手来,这四人牵制了自己,没办法第一时间击毙乔八。那样一来,不定会将事态演变得极为恶劣和严重。

没有绝对的把握,林泽不会轻易出手。一旦他决定出手,便是雷霆一击,不给乔八还手的余地。

乔八何许人也,连手下王牌大混子王浩都能放弃就放弃。儒雅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枭雄之心,信只有踩着累累白骨,才能踏上王者之道的野心家,如果不能一击将他彻底打垮,引发的报复也是极为沉重的。

林泽不怕被报复,但刀疤怕,神父和屠夫不怕死,但林泽怕他们死

“来,林哥,我敬你。”刀疤很畅快地喝着酒,林哥今rì又是出尽风头,作弟的,自然也高兴。

再者,神父他们也回来了。根据他们提供的消息,那边得知是被刀会的龙头剁的手,的确是有些踌躇。当然,这几个大哥的心腹还是嚷嚷着要报仇。可他下面的那些手下,却是反应冷淡,没正面给出答复。

你都成残废了,还指望我们听你的?没睡醒吧!

林泽提醒了刀疤,猛烈xìng的报复没有,但滋事者肯定时有发生,尽可能将此事妥善处理。暂时也别有太大动静,免得引起上头注意,把他揪出去杀鸡儆猴。

这年头社会需要什么?

需要稳定!需要和谐!

只要能维稳,能和谐,上头对某些违法乱纪的事儿,总是会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甚至于,自从北区龙头意外身亡之后,jǐng方对北区的治安一直很头疼。

一帮道上混的群龙首,没人压制他们,失去维持秩序的灵魂人物,免不了出现这样那样的乱子。而若是横空出世一个可以罩住场面,带来和平的人物,相对现在乱糟糟的局面,上头更乐意接受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物。

所以只要近段时间刀疤踏实一点,本分一点,林泽有把握把他送上北区龙头的宝座。

可能是当面打了乔八一巴掌,那帮刀会核心成员也颇为兴奋。一个个喝的红光满面,纷纷跑来敬酒。林泽一杯不漏喝下去,也是畅快比。

喝酒要看人,跟个绉绉,故作姿态的家伙喝酒。难免失去兴致。跟眼前这帮道上兄弟喝酒,林泽发自内心的舒坦。

酒过三巡,林泽一人解决了两瓶高浓度白酒,三件啤酒,上了一趟洗手间,这才脑子有些发晕地点了一支烟,抿着茶水休息。

大半喝趴下的核心成员被刀疤安排的人手扶去休息,神父、屠夫、老姚、刀疤等人与林泽齐聚一桌,抽着烟,聊着天,气氛颇为融洽。

“神父,惠还好吗?”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关心地询问道。

“恢复的不错,就是偶尔会念叨你怎么不去看他。”提起惠,神父那张始终冷冰冰的脸庞上才会浮现一抹温暖的笑容。

“最近就不去了。”林泽翘着二郎腿,平静地道。“上次我的作风肯定吓坏她了。等她身体状况好一些了再去。”

“成,我会转给她。”神父点头。

“我五一要去一趟燕京,你们对刀疤帮衬些,他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别让这子觉得我们只吃不做。”林泽笑着道。

刀疤忙不迭道:“林哥您这是什么话,我刀疤能有今天,还不是您一手提拔的?”

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脑袋着实有些发晕,也不多,灌了一肚子水,见天sè不早了,这才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叮叮叮

正是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林泽甫一接通,话筒里便传来夏书竹生气而冷冰冰的质问。

“不是跟你过今晚来我家陪我爸妈吃饭吗?你怎么回事儿?不想来可以直,用不着翘课躲我!”

昏沉沉的林泽骤然听到这话,不由脑袋一炸。

是啊还答应陪她爸妈吃饭,要不是她打来电话追问,还真忘记了。

忙不迭拍了拍发胀的脑门,罪道:“你别激动,我这边是有事儿,所以耽搁了。这不才八点不到嘛,我马上就过来。”

“真的?”夏书竹这才语态平缓了一些。“你可别又放我鸽子!”

“瞎,我是那种人吗?”林泽义正言辞地道。

“是。”

挂了电话,林泽一口气将半截香烟抽完,向桌上众人打了招呼,道:“刀疤,借辆车给我。”

“成。”刀疤从口袋掏出车钥匙,腆着道。“刚买的敞篷车。”

“妈的!”林泽接过钥匙,吐了一口唾沫道。“屠夫,下回进不到猪,把刀疤宰了。”

一路狂飙到路口,刀疤的场子距离夏书竹的家有半个钟头的路程。在转角处,林泽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这第一次见家长,好歹也要买点见面礼吧?”林泽脑袋昏沉沉想着,余光瞥见街边就是菜市场,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跑着进去。

出来的时候,林泽手里提着一斤新鲜猪肉,四根猪尾巴,一斤猪手。比感慨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连猪肉都快吃不起啦。”

把车停在区的公共停车场,林泽迈着豪迈的步子往夏书竹居住的楼层赶去。心中别提多紧张。

“待会儿见了叔叔阿姨,我是应该表现得成熟一些呢,还是活泼阳光一些?像夏书竹这样的独生子女,在家里肯定很得宠,爹妈也特别疼爱,把她视若掌上明珠。不然我走野xìng成熟的路线,以此讨得她爹妈欢心?”林泽琢磨了片刻,暗下决心。“就这么决定,以我的丰富阅历和沧桑颓废的气质,饰演成熟男人简直是本sè出演,根本不需着sè。”

迈着因酗酒过度而略显软绵绵的双腿,林泽站在门口,轻轻按响门铃。

“谁啊”

开门的是一个仪态端庄娴熟的中年妇女,看其面容轮廓与神情举止,与夏书竹颇有几分相似。

她一开门,便瞧见一个胡子邋遢,头发蓬乱,眼眶浮肿,眼神浑浊不堪,还一身酒气的男子。单单从他的面容,很难分辨出年龄,尤其是他手上还提着血淋淋的几袋东西,更是令人后怕。

夏母后退两步,神sèjǐng惕地问道:“你找谁?”

“您就是夏阿姨吧?”林泽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只是他一开口,满嘴的酒气便是喷洒出来。熏得从不饮酒的夏母险些晕厥过去。

“我是你找谁?”夏母眉头一皱,若非良好的修养遏制着她的冲动,怕是要忍不住啪啦一声将林泽拒之门外了。

“夏没跟您我要来吗?”林泽好奇地问道。

夏母心头一震,旋即愤慨起来,要对方敲错门,她还没什么。可问题是,难道眼前这个不修边幅,满身酒气的男子,正是女儿藏着掖着的男友?

想到这儿,夏目险些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她出身书香之家,跟老公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夏书竹虽不是名门之后,却也出自书香门第。这个家庭谈不上多富贵,却也受到不少人尊重。女儿当初执意来华新市工作也便罢了。可找的男友竟是一个如此不修边幅的酒鬼,这就让夏母难以接受了

“你真是我女儿”

“对不起,借洗手间一用”

林泽喉头一涌,不由分将那几袋子血淋淋的猪身上的器官扔给夏母,佝偻着腰,捂住嘴巴冲进洗手间。

随后,夏母便听见洗手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呕吐声与稀里哗啦的水声。

这时,夏书竹跟她父亲也闻声从厨房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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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见家长!(2)

“呸!”

林泽奋力往马桶吐了一口唾沫,而后转身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大口喘息。从口袋摸出香烟,啪嗒点上一支,深吸一口,平复体内的翻滚。

“以我的酒量,怎么才喝了这么一点儿就扛不住了?”林泽很认真地摇摇头。“也许是因为这次见家长太过紧张,导致神经紧绷,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可是,我是会紧张的人吗?”

林泽忙不迭否决后一种猜测,以年事已高,酒量大不如从前为由承认了这次的呕吐现象。

别开玩笑了,以林哥这种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岂会承认紧张?

闷头抽了一支烟,他意识到方才紧急之下将猪肉、猪手、猪尾巴交给夏母。因为外形丑陋不堪,若是夏母当垃圾扔进垃圾桶,那就亏大了。

这可是林泽花干净身上所有钱才买的见面礼,专程拿来加菜的。可不能白费一番苦心。

将烟蒂扔进马桶一道儿冲走,林泽往脸上淋了一把凉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才施施然出门。

“额”

站在门口的林泽一眼望去,便是有些呆住了。

盖因此刻,夏母,夏书竹,还有系着围裙,略有些尴尬地夏父全坐在客厅。看架势像林泽是卖国求荣的死汉jiān,正要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批斗大会。

一股肃杀之气自客厅蔓延过来,林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见夏书竹冲自己使眼sè,忙陪着笑,心翼翼往客厅行去。

“叔叔阿姨好。”林泽努力让自己变得腼腆一些。可因为酗酒过度,话声音难免过大。他这番问好没能体现出丝毫尊重。更像是一个地痞流氓喝问一般。

“来,坐着聊。”夏父知道自家老婆子的xìng格,方才这年轻人冲进洗手间,她就险些把那一袋子血淋淋的不明物扔进垃圾篓。也亏得他眼明手快,这才一把夺了回来。

翻开一看,竟是十分新鲜的猪肉。以夏父煮饭多年的经验,这不管是猪手还是猪肉,皆是鲜美可口的好肉。虽外形难看了些,却是猪身上比较娇嫩的jīng肉。

单从这一点,夏父便知道这外形十分邋遢的年轻人至少是个做饭的行家。外行要从猪肉贩子那儿挑选这等好肉,想都别想。

林泽忙不迭落座,想了想,还是摸出长白上,很恭敬地递给夏父。

他这个举动立刻引来夏母的白眼,她在家一个劲儿逼老头子戒烟。现如今勉强将烟瘾控制下来,只是偶尔应酬才会抽一支。哪儿想到这青年上来便派烟。看他那轻车驾熟的样子,怕还是个老烟枪。

夏母这肚子里的火苗还没来得及蹭上来,林泽又是摸出火机,给老头子点燃香烟。

“”夏母恶狠狠地白了老头子一眼,但考虑老家伙也是要面子的人,却也没吱声。

林泽给夏父点燃,自己也来了烟瘾,啪嗒点了一支,美滋滋地吞云吐雾。

“林是吧?”夏父似乎不太习惯长白山的火辣口感,抽了一口便放在烟灰缸上。

“嗯。是的,叔叔有什么就。”林泽微微低着头,含蓄道。

“跟竹认识多久了?”夏父微笑着道,似乎不想给林泽太大的压力。

“有几个月了。”林泽腼腆地道。

“才几个月?”夏母忽然开口,皱起眉头道。“竹可是你们认识一两年了。”

“”林泽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哎呀妈你怎么净纠结这种聊问题,还高级知识分子呢。”夏书竹不满地道。

“哼,是我纠结么,你连这都撒谎,让我怎么信你?”夏母十分不悦地道。

“其实”林泽略显迟疑地道。“要认识,的确有一两年时间。那还是夏在英国实习时的事儿,而我们相处的时间的确只有几个月。我不敢欺瞒您。”

“你也去过英国?学习还是工作你的年龄最多也就比竹大三五岁,应该是读书吧?”夏母听林泽也在英国呆过,语态稍微缓和了一些。倒不是她为人势利,主要是林泽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差,像是个地痞流氓。但以他的年龄既然去过英国,想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故而对他的负面印象稍微好转了一些。

只是她这番话,却让正吞下一口烟的林泽险些呛死。

大三五岁?

喂,您老人家怎么看出我比您女儿要大三五岁的?我长的有那么老么?一下子让您给拔高了五六岁?

但既然她这么认为,夏书竹也提过要比她大,林泽只好哑巴吃黄连,认栽。只是瞧着夏书竹那漂亮眸子里盈满的浓浓笑意,林泽很想一巴掌拍在她挺翘的屁股上

“不是读书,算是工作吧。”林泽委婉地道。

“哦?你的工作是?”夏母也是第一次见女儿带回家的男友,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十分欠缺。至少像她这么有知识的化人,是不应该如此直截了当询问的。委婉一些,或者从女儿那儿打听会好很多。

“卖猪肉的。”林泽一脸认真地道。

“扑哧”

没等夏家父母做出反应,夏书竹当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看着林泽那端正严肃的模样,再联想他平时那洒脱不羁的作风,夏书竹终于憋不住了。

“死丫头,没大没。”夏母白了女儿一眼,又是平静地问道。“卖猪肉的要出差去英国?你所在的公司做的很大吗?”

“一般般,去年公司净盈利不到十亿。”林泽很是轻描淡写地道。

夏书竹却是抽了抽微翘的嘴角,努力克制着发笑的冲动。这家伙,怎么能如此肆忌惮的吹?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儿吧?

本来嘛,她先入为主的从那些所听所闻得知见家长是比较尴尬和拘谨的场面,还狠狠地为林泽捏了一把冷汗。可哪儿想到,这家伙吹跟喝水似的,完全不带脸红,真是脸皮堪比城墙啊。

“那你的职位是”

“采购部经理。”林泽渐入佳境,皮吹的越来越专业。

“那你的收入”

“行了行了。净问这些做什么。”夏父见老婆子的问题越来越**,也越来越没水平,摆了摆手,笑着道。“林啊,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咱们只是请你来聊聊天,吃个便饭而已。”

“不我都忘记了。”林泽极其认真地道。“待会儿干脆由我下厨把菜做好,叔叔阿姨陪着夏聊天就好了,怎么样?”

“那怎么能行,你是客人,怎么能由你下厨,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夏父忙不迭起身,要把林泽压下来。

“没事儿,我也经常做饭给夏吃的。对吧?”林泽笑着道。

“对对,哎呀爸,你就让他去吧,他做的可好吃了。”夏书竹配合林泽,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虽然明明知道这家伙是睁眼瞎话,但心里还是跟涂了蜜似的甜蜜蜜。

等林泽进了厨房,夏母立刻逼问夏书竹:“他真是猪肉公司上班的?”

“嗯,怎么啦?”夏书竹眼神闪烁地道。

“看着不像啊,细胳膊细腿的。”夏母顿了顿,又道。“他平时酗酒吗?明知道今儿要来见我们,怎么还喝得醉醺醺的?”

“应该是去见客户,逼着喝的吧?他平时很少喝酒的,每晚都很早睡觉,起的也早。还坚持做锻炼呢,别看他看上去消瘦,力气可不。”夏书竹觉得自己被林泽带坏了。

怎么谎都不带构思的?

“不行,我还是不信你们的。”夏母很不放心地道。“你不是他英语平很高吗?而他刚才也跟你是在英国认识的,那么他的口语跟你也是不相上下吧?你现在就去跟他讲英语,要是被我发现你又骗我,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也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还是林泽这一副苦大深仇的造型让夏母很不放心,始终觉得林泽不适合自家宝贝女儿。

她的眼里,未来的女婿应该是斯斯,白白净净,戴一副眼镜,话谦和有礼,谈吐得体。不抽烟不喝酒,不脏话不打架。

眼前这个年轻人与夏母心中所想的未来女婿完全没有半点重叠的地方。心头的失望不言而喻,所以才有了这么激进的想法。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夏书竹很放心地答应下来。

口语么。林泽绝不比自己差。拿这点考察林泽,实在没什么难度。

她来到厨房,夏母也偷偷来到门边,只听夏书竹用纯正的英语调侃道:“先生,你的钱包掉了。”

“别管这些,帮我拿瓶酒来。”林泽系着围裙,叼着香烟,正专心致志做着猪脚,根本没听清楚夏书竹什么,只是下意识用纯正的皇室口语让她拿瓶料酒。

可他这话一出口,夏书竹原本挂满笑容的脸蛋儿立刻僵硬起来。美眸中流露出浓烈的震惊与诧然,仿佛被电击一般,法动弹。

“别管这些,帮我拿瓶酒来。”

这句话,这个磁xìng而略显酣醉的声音,夏书竹岂能忘记?

当年在英国某酒吧被几个二流子调戏,随后一个年轻的亚洲少年救了她,两人仅有的一句对白,不正是这句么?

“别管这些,帮我拿瓶酒来。”

昏暗的酒吧灯光下,满身酒气,面容憔悴的少年在打趴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二流子之后,便是的这句比自暴自弃的话语。

而此刻,林泽也出这句话。场景不同,她的提问不同,可那声音,那语调,甚至是那落魄而沧桑的背影,都在夏书竹的脑海里完全重叠起来,没有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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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见家长!(3)

夏母躲在门外急得直跺脚,这死孩子怎么回事儿,才问一句就打住了?

殊不知,夏母在门外干着急,夏书竹却是完全呆在原地,目光恍惚而柔和地凝视着专心做菜的林泽。

凝视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原本逐渐忘却的尘封记忆,在这一刻如洪水猛兽侵袭入脑,令她百转千回,法释怀。

是他么?那个曾落魄而沧桑的少年?

是他么?那个仅凭一己之力,将自己从狼窝虎穴拯救出来的醉酒少年?即便腹被划伤,却只一句‘别管这些,给我拿瓶酒来’的少年

林泽将调味入好,等不来料酒,不由转过头来,见夏书竹呆在侧边怔怔出神,大声喝道:“夏,你杵在这儿做什么?我要的料酒呢?”

“哦”夏书竹神经质一般从橱柜拿来料酒,又是呆呆地站在旁边,既不帮忙,也不吱声。就这么怔怔望着林泽。

林泽入好味,控制好火候,便是盖上锅盖,挪到窗边抽烟。

只是一眼瞧见夏书竹落在身后发呆,他探手摸了一下夏书竹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你这是演哪门子大剧?”

夏书竹任由他抚摸自己滑腻的额头,毫征兆道:“你去过英国?”

林泽愣了愣,喷出一口浓烟,一脸严肃道:“看来我的演技的确达到神乎其技的地步,连你都信了。”

“我相信你没谎,你真的去过英国。而且,在某家酒吧呆过。”夏书竹坚定地道。

林泽搞不懂她哪根筋搭错,苦笑着摇头道:“去过又怎么啦?”

“你先回答我,是否去过伦敦驻英大使馆附近的一家酒吧。”夏书竹努力回忆当年的一些细节。

林泽更搞不明白了,挠了挠头道:“倒真是去过,怎么,你实习那会儿是那儿的常客?”

林泽实在记不清,他在伦敦去过许多酒吧,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尤其是堕落的那半年,他喝遍伦敦大夜店,玩遍各sè女人,记不住实属正常。

“你在一家酒吧曾经救过一个女孩,并为此让人捅了腹一刀。”夏书竹直勾勾地凝视林泽,很心翼翼地问道。

她很期待结果,也很忐忑这个结果。是不是呢?不是,夏书竹同样喜欢这个肆忌惮,狂野不羁的男人。是,夏书竹会琢磨,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身份?夏书竹清晰地记得,这个男人离开酒吧后,上了一辆牌照很恐怖的黑sè轿车。

怎么呢。那辆车在英国,就像国内的军用汽车那样,有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特权。

林泽表情古怪地凝视夏书竹那张娇俏嫩红的玉容,忽然伸出手指将她略显散乱的秀发挽在耳边,笑眯眯地道:“妹子,你这么一我倒真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起来,当年那女孩跟你长的有点相似。莫非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夏书竹娇躯一颤,也不知是被林泽那柔情似水的动作软化,还是被林泽这番话震惊。脸蛋儿悄悄爬起浓郁的红晕,轻摇着柔唇,不出话来。

叼着香烟的林泽更觉异常,素来大方得体的夏书竹怎会在这个节骨眼失态。不过经由她提醒,林泽倒真想起当年在伦敦某酒吧救过的一个亚洲女孩儿。

那期间林泽还过着堕落和灰暗的生活,那晚正喝得酣畅,却被几个二流子的猥亵画面影响心情。上去便是一酒瓶砸翻一人。也是因为喝得头晕脑胀,失手下竟被一人划伤腹。最终救下那个女孩,林泽却并没在乎,只是让她拿瓶就来,算是报答自己的英雄救美。

此刻被夏书竹旧事重提,不由将那十分模糊的记忆挖出来。渐渐地林泽那透着玩世不恭的面容僵硬起来。

夏书竹见他如此反应,心头更是一软,抬起手摩挲他的脸颊,细声软语道:“你救的人是我,我就是那个女孩。”

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安详起来,厨房内的两人谁也没做声,夏书竹温柔地凝视眼前的男子。她忽然觉得上帝对自己的恩赐实在太多。

在英国,遇上这个英雄救美,却不知道姓名的少年。

在国内,又遇上这个轻易进入自己心房的男人。而这两个男人,竟是同一个。

这该是巧合呢,还是天意?

总之,此时此刻的夏书竹心头饱满,充满浓浓的爱意,对林泽的爱意。她甚至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林泽,这个完全占据她心房的男人。

沉默片刻之后,林泽在夏书竹温柔备至的目光下点燃一支烟,咧嘴道:“你还要不要脸?”

“”夏书竹震惊,那温婉如玉的娇嫩脸蛋上掠过一丝诧异,更多的则是怒意。这子又发什么疯?

“就算是那时候,你也不能称自己是女孩。按照你现在的年龄,那会儿都成年好久了。”林泽一口浓烟喷出来,拍打在夏书竹白嫩的脸蛋上,比邪恶道。

“滚蛋!”夏书竹扬起粉拳,要殴打林泽。

“猪脚烧烂了。”林泽眉头一挑,认真道。“你快出去,别影响五星级大厨把厨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夏书竹咬牙,跺了跺脚,气愤地离开厨房。

“竹,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妈是让你去试探他,怎么才问一句,你们就开始打情骂俏起来了?这死子真不识好歹,竟然我家宝贝女儿年纪大。”夏母坐在沙发上,很为女儿抱不平。

“哎呀妈”夏书竹挽住夏母的胳膊,撒娇意味浓郁道。“您就别担心我啦。林泽对我很好,是个特别优秀的男孩。”

“哪儿好了?连口头上都跟你争锋作对,还指望在生活上能退步?”夏母瞪了老头子一眼,骄傲道。“看看你爸,什么时候敢拂逆我的意思?”

“咳咳”夏父干咳两声,借以掩饰尴尬。

夏书竹可奈何,只能解释道:“他就是喜欢口头耍宝,其实人超级Man,再者,妈你虽然是中系教授,可英语水平也差不到哪儿去吧?就算刚才只了一句,难道还听不出他那纯正的皇室发音吗?”

“你妈又没老糊涂,怎么会听不出。”夏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只是一句话很难证明他的水平。待会儿吃饭老妈再试试。”

“行了行了,你这个老婆子平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到女儿身上,就跟菜市场那些大婶一个德行?”夏父很识大局地道。“现在别男人,就连女孩会煮饭的有几个?咱们家女儿听话归听话,你试试让她做一桌菜?这青年我看着就不错,虽在细节上比较马虎,可为人和品行都还过得去。”

夏书竹也添油加醋道:“就是,爸就比您有眼光。”

“你们是要气死我么?”夏母怒目道。

父女俩相视一笑,不敢接茬。

半个钟头,林泽便做好一桌菜肴。五菜一汤,荤素搭配得极好。也亏得夏父起初已经打好底子,否则林泽想发挥出最高水平还只花半个钟头,难如登天。

将饭菜摆满在餐桌上,林泽解开围裙,赔笑道:“叔叔阿姨等久了,快来尝尝做的怎样。”

正要回厨房收拾,却被夏父一把拉住,压在椅子上,微笑道:“别忙活了,待会儿让老婆子收拾。还能喝一杯吗?”

林泽顿了顿,含蓄地点头道:“能。”

“哈哈,来,咱俩喝点。”夏父将这趟过来专程带的一瓶五粮液扭开,给林泽倒满,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夏书竹瞧老爸跟林泽相处的这么好,又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在一起吃饭,心头不出的幸福与满足。

“叔叔,吃快猪手,我买的时候很鲜嫩,口感应该不错。”

“阿姨,我专门为您煲了枸杞乌鸡汤,养颜暖胃,活血祛寒。”

“夏,叔叔阿姨都还没动筷,你吃什么?”轮到夏书竹,林泽脸sè一板,严肃道。

夏书竹扁嘴,委屈道:“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哈哈,来来,都别客气,吃饭吧。”

夏父对林泽越看越喜欢,起宝贝女儿,自家两口子都拿她没办法。没想到她却对林泽言听计从,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夏母喝着林泽殷勤般递来的煲汤,心头那点郁闷逐渐散去。这家伙看起来马马虎虎,不识大体,厨艺倒真不错。这汤可比老头子煲得好喝多了。又吃了几口菜肴,登时对林泽的厨艺竖起大拇指。

“林,你常在家做饭吧?”夏母放下碗筷,语态略显温和地问道。

“嗯,我是孤儿,从依靠,只能自食其力。”林泽喝了一杯酒,平静地道。

“孤儿?”夏母那女人特有的怜悯之心迅即发作,慈祥道。“你也别太难过,这些都是命。”

“我懂的,咱们不提这些事儿,叔叔阿姨您二位多吃点,不够我再做。”林泽脸上挂满笑容,很诚挚地道。

一顿饭吃得十分温馨,夏母对林泽的态度逐渐好转,夏父则是越看越顺眼。

一个青年能把厨艺修炼到这个地步,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再者女儿又对他十分钟情,夏父也没什么好纠结。

“林,你是不是偶尔会在这儿留宿?我看上次你连衣服都落在这儿了。”

刚将一块猪手放进嘴里的林泽闻言,险些被那充斥骨头的猪手给噎死。脸庞涨红比,瞪圆那双眸子,十分委屈地望向夏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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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棋如其人!

林泽比委屈,夏书竹比羞涩,夏父则比羞愤!

这老婆娘怎么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眨眼又问这种敏感尴尬的问题?竹又不是孩儿,她自己会没分寸?要问你回房问女儿去啊,当着一桌子人问,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夏母也是太过紧张女儿,才会问出这番不论如何都不恰当的话语。可既然已经开了口,她也就丢下大学教授的脸面,缓和地凝视林泽。

林泽奋力咳嗽一声,将嘴里的猪脚吐出来,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尴尬道:“那天是夏肚子不舒服,我才送她回家,但我当晚就回家了,并没留宿。”

夏母闻言,扭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点头。这才有些踏实,不过转念一想,那几天是女儿的生理期,即便有心也能为力。不免暗暗自责关心则乱。随口又闲聊两句,便是岔开了话题。

吃过晚饭,夏书竹陪着母亲收拾碗筷,夏父拉着局促的林泽微笑道:“会下棋吗?”

“五子棋?”林泽好奇问道。

“”夏父迟疑道。“象棋。”

五子棋?那是孩儿下的,我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头儿跟你下五子棋?还怕老脸丢的不够吗?

林泽点头,随后一老一便是在客厅摆开阵来厮杀。

夏父挑选这个空挡下象棋,倒不是想显摆他jīng湛的技艺。虽他的象棋水平的确很高,饶是燕京那帮好友圈里的几个象棋国手,也称他为业余选手中的专业选手。

其棋艺如何,可见一斑。

棋如其人。这是象棋界的一句老话,也经得起推敲。

年轻人下象棋,总是急于求胜,下法颇为激进,没老江湖门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拉着林泽下象棋,夏父是要对林泽进行最后一次考核。从他的棋艺中推敲出他的xìng格与作风。若是太过激进和心浮气躁,夏父会对他的印象分打一个折扣。

双方摆好棋子,相互谦让一番,最后还是由林泽先落子。

开局初始,林泽便犹如老态龙钟的黄昏牧者般,以暮气沉沉的作风推进。饶是夏父这种xìng子极为温和的人物,也颇为费解。

要你不激进,也不至于如此保守吧?这是下象棋么?完全就是把自己活活封闭起来,不跟自己交锋。

三分钟过后,夏父见仍是没半点打开局面的意思,跃马过河,进行第一次交锋。

林泽啪嗒点了一支烟,面sè平静地与夏父周旋,不露痕迹地摆好阵型。

夏父则是被林泽这稳健的下法搞的有点没脾气了。就在他想全线出击时,暮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林泽这子哪儿是固步自封,不愿出击?

他根本就是在布局。此时此刻,夏父有部分棋子已杀入林泽阵营,但起不到一击致命的效果。更使得前后棋子法互补。

反观林泽,在采取心理战术迫使夏父大军压进之后,便是毫征兆地采取攻势。且每一次攻势,皆是连环棋子,饶是夏父想要调转枪头,回营搭救,却是计可施。

这个空档,夏父唯一可做的便是不停攻击林泽,令他手忙脚乱。

可林泽何许人也,早已在开局五分钟便摸清夏父的下棋路子,进攻时便算好他可能做出的攻击手段。只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呼哧”

夏父猛抽一口香烟,抽了抽眼角,放下手中棋子,脸上那一抹挫败一闪即逝,笑眯眯道:“好子,居然yīn我。”

“承让承让。”林泽故作憨笑地递给夏父一支香烟。

夏父接了香烟,拉开架势道:“再来,这盘我可不会让你。”

“好的。”

摆好棋子,这一轮由夏父抢先落子。而林泽的战术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逆转。

上一局,林泽以守为攻,待得布局完毕,方才暴露出狰狞的獠牙,猛扑夏父阵营。这一局,他则是开局便擦亮长矛,火力凶猛地进攻。

亏得夏父棋艺jīng湛,否则当真要被林泽这一股凶悍的进攻给厮杀得片甲不留。接近三分钟的正面对抗,林泽陷入后继力的阶段,而夏父也是得到短暂的休养生息。局面稍显温和起来。

正在这时,夏书竹跟夏母收拾完碗筷,也来到客厅围观两人下棋。

“哎呀,林泽,快吃相将军。”夏书竹在一旁很没头脑地指挥。

她在象棋方面也算略懂,只是跟夏父差距很大,此刻见林泽像是陷入了困境,不由得提起意见。

“观棋不语真君子。”林泽面sè平静地道。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夏书竹撇嘴。

林泽笑了笑,没再回应,而是走了一步十分惊险的棋子,试图力挽狂澜,破解僵局,再次拉开凶残的攻势。

夏父见状,眉头一挑,忙不迭一记绝杀切断这颗孤军深入的棋子,将其牢牢封死在包围圈。

林泽眉头微皱,夏书竹也是一声惊叫,用力拍他的后背:“让你刚才不听我的,怎么样,连最后一颗有力的棋子也被憋死了吧?”

“我输了。”林泽腼腆地笑道,浑然不介意夏书竹的嘲讽。

夏父却是微笑着道:“你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棋艺,算是很了得了。”

林泽谦虚回应,见天sè不早,便是起身道:“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夏父起身道:“嗯,让竹送你下楼吧。有空常来玩儿。”

言罢,林泽与夏书竹并肩出门。

“老头子,感觉怎么样?”夏母待得两人出门,这才拉着自家老公好奇询问。

她可不相信这一老一是聊才下象棋,想来是老头子在拿他的独门绝技考验未来女婿。

“很了不起的一个年轻人。”夏父今晚烟瘾奇大,刚才灭了一根,不到三分钟又是点了一支。

“少抽点会死啊?”夏母没好气地埋怨道。

“我这不是高兴嘛。”夏父悠哉游哉地喷出一口烟雾,很是惬意地道。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快啊,急死人了。”

“除了衣装打扮不怎么得体,其他方面都是我见识过的最有底蕴的年轻人。”夏父给予林泽高度评价。

“连你带的那帮博士生都没一个比得上他?”夏母一脸不信,“你是在宽慰我吧?”

“这种事儿我至于宽慰你吗?女儿是你女儿,就不是我女儿啊?”夏父作为男人的自尊暴露出来,倒是让夏母不再多言。只是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各方面素养都不错,你别看他好像随随便便,不识大体。其实他只是不拘节,在某些方面,做的比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还出sè。”夏父严肃道。

“他有这么优秀吗?”夏母追问道。

“就拿刚才下棋,第一盘我输的一塌糊涂。你是知道我象棋水平的,这年轻人才多大年纪?就能杀的我铩羽而归。而第二盘,他即便改变了战术,也是可以赢的。但为了给我留面子,费尽心思制造出假象,为什么?还不是怕我看出他故意让我,伤了我自尊。”夏父一脸宽慰,感慨道。“哎呀,以前老觉得那些老同事的女儿们找了个优秀的男友老公,咱家女儿找的男友可比他们强多了。”

“这林真有你的这么好,那下次咱们好好再招待他一番。其实我也是太紧张女儿,这才给了他脸sè看。其实他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夏母有些内疚地道。

“放心吧,就从他的棋艺来看,这子就不是个心眼。不会把你的那点心思放在心里的。”夏父似乎对林泽十分欣赏和喜欢。

“呸,你的我好像是个很没素质的八婆似的。”夏母不乐意了。

“那你比今晚的表现像什么?”夏父反驳道。

“我”夏母愣了愣,气愤道。“那你再,竹跟林合适吗?我总觉得我们家女儿应该找个斯斯的博士生,你那些学生里难道就没几个优秀的?”

“我你这老婆子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呢?竹又不是孩,她难道没点分辨能力吗?再,我也很喜欢林,你可别乱来,到时真闹出什么麻烦,别怪我跟女儿都不理你。”

“呸,的好像我很喜欢你理我似的。”夏母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屑道。“你要有骨气今晚睡沙发,别进房睡。”

“这又不是你家,你去问问竹忍心我睡沙发吗?”夏父立刻把夏书竹拿出来当挡箭牌。

夏母言以对,回房铺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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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燕京的暗杀!

“听歌吗?”夏书竹询问。

“听。”林泽叼着烟,点头。

“塞着耳麦。”夏书竹递给他一只耳麦。

林泽塞进耳朵,悠扬的音乐响起。

“扬起了灰尘/回忆里一场梦/那照片里的人/瞳孔曾住着我/阖上了过往/梦境活成河流/已滋润了身旁/真实中的脉搏/生命来到窗前/不吭一/拎走了我们/谁为情所困/谁为爱牺牲/谁比谁深刻/当时奋不顾身伸出我的手/看见了轮廓就当作宇宙/甜美的习惯变成生活/才了解了什么/如今故事发展成就一个我/学会了生活能享受寂寞/剧烈的语言变成温柔/又带来了什么/若是不曾走过/怎么懂…”

区内的灯光很昏黄,羊肠道上铺就着鹅卵石,舒适的chūn风拂面吹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使得人有那么片刻的放空。

耳朵里塞着耳麦,听着这首曲调很悠扬的歌,林泽浑身十分惬意。

夏书竹听着歌曲,微微偏头,凝视着林泽那张被橘黄的路灯辉映的脸庞,怦然心动。忐忑而紧张地牵起他粗糙的手掌。

“”

林泽身躯哆嗦了一下,没做反应,任由身边美丽的女人牵着,徐徐前行。

“在英国时这首歌陪伴了我大半年。”夏书竹将播放器的音乐调低,轻轻述。

“很好听。”林泽微笑道。

“一直没有机会向当年的你声谢谢。”夏书竹咬唇,柔声道。

“但你帮我买了一瓶酒,算是我被捅了一刀的报酬。”林泽已将当年的画面搜索出来。

“你当初在英国做什么?”夏书竹好奇问道。

“整rì买醉。”林泽自嘲地道。“还能做什么?”

“不信。”夏书竹摇头。

“要不是在英国见过你,你你在英国大使馆实习我也不信。”林泽笑道。

“凭什么不信?难道我看起来是个没化的女人吗?”夏书竹不满道。

“倒也不是。”林泽微微摇头,自上而下打量夏书竹几眼,调侃道。“胸大脑这句话是经得起千锤百炼的。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应该没什么智慧。”

“胡!”夏书竹玉容上掠过一抹红晕,咬牙道。“谁跟你的这种下贱话?”

“韩艺。”林泽心想,韩大姐啊,假如被你尊敬的夏老师穿鞋,可千万别怪我。

“”夏书竹顿了顿,像是有些迷惑似的,很好奇地望向林泽,腼腆而矜持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很大?”

“嗯?”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古怪地问道。“什么很大?年龄还是”

“不是年龄。”夏书竹跺了跺脚。

“额,根据外形来看的话,应该算是比较大的。不过我知道现在有一种很厚的罩罩,能够制造视觉上的假象,所以还是得摸一把才能确认。”林泽认真地道。

“做梦!”夏书竹挣脱他那双比民工还粗糙的手掌,面红耳赤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关系呢?”林泽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

“可是”夏书竹白了他一眼,自认为很吓人,实则风情万种地道。“我是你的班主任。”

“刚才谁当着爹妈的面承认是我女朋友来着?”林泽低头拍了拍衬衣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道

“你”夏书竹气的胸膛高低起伏,破涛汹涌。

“根据现在耸动的幅度来看,至少有36C。”林泽义正言辞地道,只是那双眸子却贼眉鼠眼地落在夏书竹饱满的胸膛。

午夜这迷人而浪漫的气氛终于被闷sāo的林泽毁得一干二净,夏书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问道:“五一有什么打算?”

“可能会去燕京。”林泽懒洋洋的回答。

“这样啊”夏书竹撇嘴道。“本来还请你一块去巴厘岛玩儿呢。”

“哎哟,妹子,你可真资。”林泽笑眯眯地道。“等大爷我有钱了请你去马尔代夫。”

“是不是啊?”夏书竹扬起娇嫩的面容,故作思考状。“那我得全程住六星级酒店,吃海洋餐厅,坐豪华头等舱”

林泽没等她完,伸手摸了一把她白嫩的额头,奇怪道:“没生病啊,怎么脑子就坏掉了?”

“去死”

接下来的几天不管在学校还是家里,韩家姐弟都显得兴奋过头。也不知道是即将放假还是打了鸡血。

不止是姐弟俩,几乎是全体三年一班师生都很振奋。纷纷探讨着五一长假上哪儿游玩。这期间董婉前来询问了林泽,她的五一是陪着爸妈野外郊游,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顺便写写生,享受一下野外烧烤的滋味。

林泽感慨这才是书香门第的做派,不像充满资气息的夏同志,张口就是住六星级酒店,坐头等舱,忒俗。

得知林泽要前往燕京,董婉脸蛋上写满失望。却还是勉强嘱咐他一路心。

三年一班学生沉浸在即将放假的喜悦当中,作为好学生的林泽,却是对五一长假不屑一顾。

他觉得身为三好学生,应该时不刻都将学习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放假,也不应该有半点松懈。

盖因放假连他妈白天都没睡觉时间了!

想到此节,林泽不由老泪纵横,伤心yù绝。

这也是林泽最怕周末到来的原因。上课期间,林泽晚上守夜,白天可以补充睡眠。这一旦放假,林泽连白天休息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可谓惨不忍睹,痛不yù生。

在全国学子的期待下,五一这个sāo娘们终于矫揉造作地姗姗来迟。在紫金花爆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叫下,那帮被憋坏了的学生cháo水般涌出校门,如蝗虫般飞往四面八方。

“林泽,回家收拾一下行李,福伯给我们订了早九点的飞机。”韩艺上了车,颇为兴奋地道。

“我就这么个人,连换洗的衣服都没一套,有什么可收拾的?”林泽很委屈地道。

“呸,谁让你不会过rì子,花这么多钱买一套衬衣?”韩艺一脚踢在坐垫上,催促他开车。

回家的路上,韩艺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有电话打进来。

专心开车的林泽大致听出这些电话的来意。基本上是询问韩家大姐五一回不回燕京。得到肯定答复,便是盛情款款地表示给她安排了有趣节目。

韩艺的反应则是明显冷淡许多,似乎对这些狐朋狗友的盛情一点儿也不稀罕,反倒是扭头询问林泽:“到了燕京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到时我可以陪你去。”

林泽愣了愣,咧嘴笑道:“能去你闺房欣赏一下吗?”

“”韩艺呸了一声,韩宝则是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逼!”

起来,林泽好歹算是半个燕京人。户籍也落在燕京,虽他的身份和资料一般人查不到。但从他五岁被老局长从孤儿院接出来,便一直蹲在燕京的某个秘密基地进行残酷训练。

对燕京谈不上了如指掌,但给他一辆车遛弯,倒也不会迷失方向。

回到家,韩艺上楼泡了个nǎi浴,这才踩着水晶sè的人字拖,披着挂满水珠的秀发施施然下楼。

韩宝估摸着又在打游戏,林泽也懒得理会。这子这辈子大概就毁在魔兽世界这款游戏上了。

林泽做好晚餐,从冰箱拧出一瓶冰镇啤酒,窝在沙发上灌了起来。

“喂,禽兽,你晚餐做这么多是不是想把宵夜给省了?”韩艺捧着饭碗,很不满地质问道。

林泽刚要冷笑着回答“你比我想象中聪明”时,手机叮叮作响。

是老局长打来的。

林泽有些莫名,刚接通电话,老局长那略显浑浊的声音便迅即传过来。

“明儿回燕京?”

“嗯,早上九点的飞机。”林泽微微皱眉。

“韩镇北今早被暗杀,死了几个贴身保镖,目前正在紧急调查当中。”老局长沉重的声音传来。

“他本人呢?”林泽平静地问道。

“没事。老福那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当场击毙两个杀手,但这群杀手半张脸贴着铁皮,指纹之类的局里也没有库存,根本辨别不了身份。”老局长担忧地道。“很有可能是杀手组织训练的死士。”

“我只是想搞清楚一点,谁有这个胆子搞出这种事儿?”林泽顿了顿,不解道。“不管是谁,若是泄露了身份,怕是都没法生存下去。”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按道理,东南亚那帮人没理由暗杀韩镇北,别人有这个勇气去承担泄露身份后的沉重代价。”老局长苦涩地笑了笑,道:“这些暂时不归你管,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他们这次忽然搞暗杀,我怕韩家姐弟也被盯上。”

林泽微微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儿。”

刚挂电话,身后传来一个平静而迷惑地声音。林泽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韩艺的质问。

“你指的‘他们’,应该就是我和宝吧?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是燕京打来的电话吗?”

林泽转过头,只见韩艺满面担忧地望向自己,美眸中盈满慌乱之sè。

凌晨更新第五章,筒子们,肥肥已经在拼老命码字了,求支持啊!

第一百三十章飞鹰!

韩艺的脸蛋很娇嫩,但她的表情很冷硬,宛若自己不实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自己。

只是,林泽是谁?是保镖,韩艺的贴身保镖。韩镇北是谁?燕京城数一数二的顶级商贾,数万人在他旗下讨生活,混饭吃。属于皱皱眉,都有一帮人提心吊胆揣摩他心思的大人物。

然而那又如何?跟林泽有半毛钱关系?

他现在的身份是保镖,贴身保镖。他的任务是竭尽全力保护韩艺的安全。至于韩镇北是死是活,跟林泽关系不大。

林泽会因为韩艺的关系把韩镇北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但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更妥善的保护韩艺。这个有点任xìng,却很可爱的女孩儿。

“不是。”林泽平静地摇头。“我一个朋友打来的,我所的不会让他们有事儿,也不是指你们。”

“是么?”韩艺眼眸里掠过一抹的失落,伸出白嫩的手。“手机给我。”

林泽耸肩,很轻松地递给她。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这是老局长给林泽打电话的习惯。毕竟,在以往执行危险任务或是潜伏于恐怖组织中时,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随时都会面临检查。若是查出号码来源,林泽将会陷入绝境。

“未知号码?”韩艺皱起那双秀气的眉毛,不解道。“什么人打给你的?”

“我过了,一个朋友。”林泽可奈何地道。

“真没骗我?”韩艺还是不确信地问道。

“你只要相信一点就可以。”林泽酝酿了一下情绪,一字字地道。“不管我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为你好,为你的安全着想。”

韩艺闻言,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有些不能自禁地扬起头,眼眸迷离地凝视着距离她不到一米的林泽,软语道:“刚才我不该那般质问你。”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林泽微笑道。“你是一个早熟的女孩。也是一个懂事的女孩。”

“谢谢你。”韩艺神sè松动。

“不客气。”林泽微笑道。

“但晚上的宵夜你可不能偷工减料,虽然本姐早熟,可还有个地方需要继续发育。”韩艺叉腰,娇声娇气地道。

林泽腿一软,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韩艺回客厅吃晚餐,林泽则是点了一支烟,盯着液晶电视发呆。

杀手组织培养出来的死士?半张脸贴着铁皮?

林泽眉头微微挑起,肚子里对老局长的形容进行一定的修改。那不是半张脸贴着铁皮,而是自眉角到鼻梁的位置,全烙着铁皮。若是想将铁皮撕扯下来,势必将整张脸皮都撕扯掉。

这个杀手组织,林泽曾经在英国有所耳闻。

飞鹰。

一个杀手界的传奇组织。甚少露面,但所接任务,从未失败过。而这个组织的BOSS,据是一个神秘的女子。年龄不详,国籍不详,甚至没人能形容她的外貌。根本不需要放“见过她的人都已经死了”这样的彪悍话语。因为即便是被她暗杀的人,也没机会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个令人心生畏惧的组织,哪怕在业界,听过它的人也不多。

林泽也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才得知这个充满传奇sè彩的杀手组织。

某位死在林泽手上的欧洲顶级杀手曾向他透漏,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跟飞鹰的BOSS拼一次做任务的速度。但他这辈子都不再有这样的机会。

香烟焚烧到尽头,林泽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是飞鹰的死士吗?

如果是,谁请的?谁会胆大到请杀手暗杀韩镇北?承受得起身份外泄的沉重打击吗?

东南亚利益集团?

他们跟韩镇北处于谈判阶段,可谈判的内容却是有关利益。如果不是谈崩,并且被韩镇北伤害了极大利益,东南亚利益集团绝不会干这种恼羞成怒的事儿。

太明显,太惹眼,太容易被盯上。

能混到那地步,谁都不是傻子,不能谋取利益的事儿,没人会干。

若不是东南亚利益集团,又会是谁呢?韩镇北的死对头?

林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使劲儿摇摇头。鬼才知道韩镇北的死对头是谁。他连韩家也只是在一次任务中才偶尔听的。更是与韩镇北未曾谋面。

抛开这些头疼的思绪,林泽灌了一口啤酒提神。

这个级别的问题不是林泽该考虑的,他只要保护好韩艺的安全,让这对姐弟不被人暗杀,就算是成功完成任务。至于其它的,就像老局长所言,暂时不归他管。

他也相信,以韩镇北的能量,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些暗杀他的杀手。能成为燕京顶级家族之一,没人会怀疑韩镇北的手段。

略思忖片刻,林泽叼着香烟起身,见韩艺吃过晚餐坐在客厅旁的桌上玩电脑。不由凑过去好奇问道:“在玩儿什么?”

“你不懂的。”韩艺纤细葱白的手指龙飞凤舞,看得林泽眼花缭乱。手指在腿侧撩动几下,却发现根本法模仿韩艺。

他这双粗糙的老手能把玩得出神入化。电脑这玩意他还真不行。

但当面被韩艺打脸,林泽自然不会认输,不屑道;“你少瞧不起人,我都申请QQ号了,上面还有二十多个女xìng网友呢。”

韩艺撇嘴道:“谁跟你玩QQ。一边凉快去。”罢她有一头扎进了网络世界。

林泽很郁闷,凑过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询问道:“你这是在发帖子吧?”

“嗯。”韩艺简单地回答道。

“喂,韩艺同学,你怎么在网络上脏话?等一下,难道你连这么不堪入目的话都要发出去吗?”林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难怪以前听人谁知道网络对面是人是狗,古人诚不欺我啊。”

“你骂我是狗?”韩艺转过头,怒目道。

“没有。”林泽摇头。“我只是感慨一下。”

“网络骂战很正常,你习惯就好。”韩艺指了指屏幕道。

“可是我看你写的内容是两个明星在掐架,关你什么事儿啊?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从不关注娱乐圈的林泽很不解韩艺哪儿来的动力敲这么多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向来是我的座右铭。”韩艺脸蛋上写满庄重,噼里啪啦敲打键盘。“再者,哥哥张国荣可是我唯一的娱乐圈偶像。谁欺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

林泽搞不懂她在什么,干脆摇摇头,回屋木收拾几条底裤,跑去花园洗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泽便起床做早餐,途中喊醒睡得昏天黑地的韩家姐弟,待他们洗漱完毕,林泽包好早餐扔进车厢,驱车前往机场。

不打的,而是开车去机场。倒不是林泽有飙车的癖好,实属昨晚老局长打了电话嘱咐他心一点,所以干脆断绝了打的的想法。

路上给刀疤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把车开回去。抵达机场时,直接领了登机牌过安检。

到机场时时间已经很紧迫,三人几乎是马不停蹄来到候机厅,没等多久便登上前往燕京的飞机。

三人坐的是头等舱,韩宝一上飞机便呼呼大睡起来。韩艺则是捧着一本杂志聊翻阅。林泽见她一脸安详,心头却是微微叹息。

此次前往燕京,是否会遭遇许多未知的危险呢?韩镇北那边的情况,又是否十分紧张呢?

这一切对林泽而言都是未知数,只是一想到韩艺将来要承担的重任,他便有些怜惜身边这个娇滴滴的时尚女孩儿。内心喃喃自语:“不管将来如何,但至少现在,我会实现那晚我所做出的承诺,不论多危险,我都会保护你的安全,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随着空姐的温馨提示,飞机缓缓行驶,前往形似一只张牙舞爪的洪水猛兽的燕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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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韩镇北!

飞机在天空飞行不足两个钟头,终于平安落在燕京国际机场的跑道上。空姐那甜美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温馨提醒着乘客们注意安全。

韩宝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蹭地站了起来。一名容貌清秀的空姐微笑着行至他面前,语态轻柔道:“先生,飞机还在行驶中,请您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

“为什么不能走动?”韩宝这蠢货不满地问道。

“因为飞机还在飞行,随意走动很不安全。”空姐职业xìng地微笑道。

“那你为什么可以随意走动?”韩宝不乐意地道。“你这是在看我的空中平衡能力吗?”

“”

“怎么,话可了?”韩宝得瑟道。“你要搞清楚,我坐的可是头等舱,你应该可以猜到只有富二代才坐得起。得罪我,心我让你丢了工作!”

空姐面露尴尬,楚楚可怜地望向韩宝。

“如果你把手机号给我,我倒是帮助你升官。”韩宝抛出这个很诱人的条件。

这名秀气的空姐却是苦笑起来:“我比您大很多。”

“爱情是不分年龄国界xìng别的。”韩宝认真道。

“这位姐,把你们飞行师的电话给他。”韩艺冷冷道。

韩宝闻言,立刻如打霜的茄子,焉了。

直至飞机完全停止,林泽三人才施施然出了机舱。

途中接到福伯电话,是在机场外等候。林泽微笑着询问韩艺:“我们住的地方跟你父亲是一起吗?”

“不是。”戴着黑超墨镜,一身时尚衣服的韩艺微微摇头,叹息道。“以前我们在燕京时,爹地每晚都会来看我们,但他喜欢独居。”

林泽暗忖:“他恐怕不是喜欢独居,而是担心某些死敌的报复会伤害你们。”

想必为了这对姐弟,韩镇北也是用心良苦。连福伯这种贴身管家都安排到华新市陪同读书。

出了机场,一眼瞧见站在车门前的福伯。他的神sè有些憔悴,眼眶微微浮肿,像是几天几夜没休息似的。整个人看上去缺乏jīng神气。

“福伯,昨晚没休息好吗?”韩艺关心地问道。

“谢谢姐关心,可能是年纪大了,睡眠质量不好。”福伯温和地笑道。帮这对姐弟收拾了行李,这才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辛苦你了。”

“福伯你更辛苦。”林泽一语双关地道。

福伯微微愣了愣,旋即苦涩地道:“老爷安排了午餐,我送你们过去。”

与大多数城市一样,燕京国际机场距离市中心路程遥远。此刻又是下班高峰期,道路难行,交通堵塞。抵达韩镇北居住的别墅时,已经是中午一点。

这栋别墅比起韩家姐弟在华新市居住的别墅,要大上许多,恢弘起来。单单是门口站立的两名黑西装保镖,便能给人紧张的心理暗示。

而很显然,从韩家姐弟的态度来看。这两名保镖并不是因为韩镇北被暗杀,才仓促之下准备的,而是一直存在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只是一栋别墅,门口都随时有保镖巡逻。

“等哪天我有钱了,一定买一栋面朝大海,chūn暖花开的别墅,再买一百个姿sè过人的女保镖保护我的安全,负责我的饮食和睡眠”

别墅沉浸在一片肃杀氛围当中,虽比起华新市那栋别墅更大,也更奢华。可林泽却一点儿也不喜欢这儿。

没有人情味,没有温暖的气氛,生硬而冷冽,是这栋别墅带给林泽的印象。

一路行至一楼大厅,林泽粗略计算一番。台面上的保镖不下三十人。通过他们腰间鼓起的轮廓,怕还是拥有持枪证的超级保镖。

至于没暴露在阳光下的暗哨,至少有十人。

以这样的防御系统,除非启动国家机器,否则很难对韩镇北造成威胁。

他不会忘记,跟在身边的福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大厅很亮堂,装潢十分奢侈,给人富丽堂皇的印象。可如此敞亮的大厅除了两名仆人,并没见到韩镇北的踪影。不免让期待已久的林泽颇有些失望。

“老爷在书房工作,马上就下来。”福伯解释道。

林泽闻言落座客厅的沙发,仆人迅速送来香茗糕点,给林泽充饥。

瞥一眼韩家姐弟,发现他们并不像在华新市那样肆忌惮,尤其是韩宝,比起林泽这个外人更紧张。仿佛很害怕与他的父亲韩镇北见面。

韩艺要比他好很多,举止得体的坐在沙发上喝茶。只是褪去了华新市的疯疯癫癫。

“看来韩镇北的确是个威严的父亲。”林泽如此想着,刚往嘴巴塞进一块糕点,二楼转角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很平缓,不疾不徐,只是每一个步子之间的间距很平均,像是经过jīng心计算过一般,节奏感极强。

脚步声响起,韩家姐弟立刻站了起来。福伯也是不自禁地挺直了腰杆,哪怕他此刻已疲惫不堪,急需补充睡眠。

三人皆是迅即起身,唯独作为外来者的林泽却是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对二楼响起的脚步声置若罔闻。

很快,楼梯口出现一名中年男子。

他生的很威严,剑眉入鬓,气宇非凡。身形魁梧,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泰山。双目如电一般慑人,只要落在谁身上,都会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哪怕他仅仅只是很安详地凝视着你

他的出现让韩宝迅速低下脑袋,似乎并不愿与几个月没见的老爹打交道。韩艺则是一脸平静,没露出太多表情。

韩镇北下楼后,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数月未见的姐弟俩。随后便是将那极其慑人的目光落在端坐沙发上的林泽身上。脸sè毫异常地行走过去,停顿大约十秒后,缓缓收回视线,不夹杂任何感情地道:“福伯,把他赶出去。”

这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平缓,却犹如炸雷一般在三人耳边炸响,一个个惊愕未定,不知道韩镇北究竟在想什么。他明明知道林泽是大姐的贴身保镖,而且劳苦功高

作为当事人的林泽,却是神sè未变地缓缓起身,嘴角叼着的香烟吐进烟灰缸,深邃的眸子直视韩镇北,替福伯提出了质问:“为什么?”

“我要赶谁走,需要理由吗?”韩镇北声如龙钟一般响起。

“赶别人不需要,赶我需要。”林泽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不相信任何人。”韩镇北背负着双手,淡漠地扫了林泽一眼。

“为什么不相信?”林泽问道。

“为什么要相信?”韩镇北反问。

“你女儿和儿子现在活的很好,很安全。”林泽道。

“没有你,他们一样很安全。”韩镇北淡淡道。

“我有把握让他们以后也很安全。”林泽认真道。

“你认为我没有?”韩镇北霸气十足地道。

“”林泽觉得这是一个不论口才还是气势上,都很拉风的男人。

韩镇北,不愧是燕京城数一数二的顶级商贾,的确不一般。

“你主动走。还是让我赶你走?”韩镇北锋利的目光逼视林泽,一字字道。

“我喜欢主动。”林泽耸肩,脸上掠过一丝奈的笑意,转身,拔腿便要出门。

“等等!”

没等林泽踏出门口,韩艺大声道:“爹地,他是我的保镖!”

“然后呢?”韩镇北望向韩艺,目光柔和起来。

“贴身保镖!”韩艺重复道。

“保镖法则里有陪雇主吃饭见父母这一条吗?”韩镇北问道。

“我现在加进去,可以吗?”韩艺一步不退地道。

韩镇北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可以。”

这时,林泽又似笑非笑地踱步来到沙发旁,颇有人得志的姿态,得瑟道:“你看,不是我不想走,韩姐如此挽留我。我要是走了,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韩镇北根本没理他,视线掠过他,向福伯道:“派人二十四时监视他,每半个钟头向我汇报一次。”

福伯十分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林泽对韩镇北这种羞辱自己职业cāo守的做法没丝毫意见,相反,他的眼里透着浓烈的敬佩。

“艺,宝,我让厨房做了一桌你们喜欢的菜肴。去吃吧。”韩镇北语态平缓地道。

姐弟俩担忧地看了林泽一眼,也没多什么,不乐意地离开客厅。

“林泽?”姐弟俩一走,韩镇北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是。”林泽点头。

“国安边缘特工?”韩镇北又问道。

“是。”林泽还是点头。

“除了方局长,你几乎是个谁都不待见的执法人员。”韩镇北冷淡地道。

“还有我。”林泽笑道。“我还是很欣赏自己的。”

“我不知道方局长为什么会派你这么一个不合群的特工来保护我的孩子,但我想提醒你一点。既然你是我孩子的贴身保镖。那你就有义务和责任铲除任何威胁他们的存在,哪怕要伤害他们的人是我。”韩镇北语调平静地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

“不需要你提醒,我是一个有职业cāo守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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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千杯不醉!

韩镇北放心了。

林泽是不是一个优秀的特工,韩镇北不知道。但在能力上,林泽的确称得上一流保镖。这一点早在华新市便得以验证。其次,福伯对他的评价也是颇高。

只是,要保护韩家的儿女,他韩镇北的后代,单凭一流的能力,根本满足不了韩镇北严谨的作风。

这年头不缺身手非凡,职业水平一流的保镖。但缺不随波逐流,心志坚定的保镖。当韩家保镖,韩家姐弟的贴身保镖。注定会陷入燕京城的利益争斗中,是心如磐石保护韩家姐弟的安全,还是被巨大的利益击溃心理防线,吃里扒外?

哪怕这是一个被方局长极其推崇的年轻人,韩镇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韩家姐弟是韩镇北的继承人,甚至在他看来,韩艺注定会接手韩家基业。在安全问题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当一个人身处险境,这个人通常会缺乏安全感,然后他们会想尽办法寻找安全感,寻找可以寄托的jīng神支柱。

韩镇北现在也身处斗争漩涡,处境并不安全。可他不是普通人。他身处险境,当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寻求安全感。而是竭尽全力保护他在意的人。譬如韩艺,譬如韩宝。

他们不能出事,韩镇北也不允许他们有事。

这对姐弟是韩镇北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的继承人,韩镇北百年归老,这座大山必须由他们来扛,由他们来继承。所以在对林泽的考验上,他的态度颇不近人情。连韩艺、福伯都被欺瞒过去。

“进我书房聊聊?”韩镇北面容如水地问道。

“好。”林泽啪嗒点了一支烟,跟随而去。

书房很朴素,书桌上堆满件。但被罗列的井井有条,一点儿不显凌乱。长期游走生死边缘的林泽铭记着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看来韩镇北也很深刻地执行着这一条铁律。

这一老一落座,没有太多言语,只是相互打量着对方。

林泽是很欣赏韩镇北的容貌,他步入中年,却依旧有一张迷人的脸庞,分明的五官。想必年轻时是一个万人迷般的美男子。难怪韩家姐弟都生得如此俊俏。遗传基因学当真可以决定下一代的长相啊。

韩镇北则是目光平和地扫视着林泽。

他很优秀。至少在保镖工作上,他做得堪称完美。

林泽在华新市接近两个月的工作,都被福伯一丝不苟记录下来,传给韩镇北检阅。

能为了保护雇主而连续两个月通宵守护别墅,白天还陪姐弟俩上学。在敬业程度上,林泽是可挑剔的。

“我为刚才的失礼向你道歉,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怀。”韩镇北当先开口,语态诚恳地道。

“可以理解。”林泽咧嘴笑了笑,道。“假如我们互换身份,见面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暴打你一顿,看看你是否有足够的挨打能力。做保镖的,挨打能力能决定雇主的安全程度。”

韩镇北没理会他这番口头上的恶xìng报复,顿了顿,道:“你的那些私人事情我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你可以去做,但不要影响你的保镖工作。另外别把这些作风传染给韩宝。”

林泽眉头一挑,旋即笑道:“韩姐已经掷地有声地jǐng过我。”

提到韩艺,韩镇北那深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暖意,轻笑道:“她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开玩笑的吧?

你老婆有这么漂亮可爱,刁蛮泼辣吗?

我林哥最讨厌往自己老婆脸上贴金的男人,韩镇北,别逼我打你脸!

“五一长假你如往常一样,陪着他们俩住在另一栋别墅,时刻保护他们的安全。”韩镇北迟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对钱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有什么做不到,而我能做到的,尽管,我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在这个物yù横流的社会,我连钱都没兴趣,你认为我会对什么东西上心?”林泽很装逼地道,只是那惺惺作态的肤浅表情出卖了他肮脏的灵魂。

“想到了,随时诉我。”韩镇北冷硬的表情逐渐软化。

“暗杀你的人有几个?”林泽忽然岔开话题,很唐突地问道。

韩镇北闻言,没做出过激反应,平静道:“七个。”

“全部半张脸贴着铁皮?”林泽问道。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吗?”韩镇北跳过毫营养的对话,好奇地道。

“飞鹰。”林泽简单而有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飞鹰?”韩镇北皱眉,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一个杀手组织。”林泽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别你们这些商贾,饶是杀手界,听过他们的都不多。”

“你的意思是,这个杀手组织相当厉害?”韩镇北眉宇间掠过一丝忧sè。

“跟你在商界一个级别,可能还要更厉害。”林泽解释道。“这个组织有多少人,有哪些人,住在哪儿,集聚地在哪儿,从没人知道。但从我知道的信息,他们接到一个任务,并派人执行时,这些人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没有这么残酷的游戏规则,也训练不出如此优秀的杀手。”韩镇北颇有几分尊重味道地道。“能击毙我三名贴身保镖,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

“我觉得你应该报以担忧的心情,而不是感慨他们的职业水平高。”林泽略显好奇地道。

韩镇北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中蕴含着尽的霸气,宛若一头沉睡中醒来的雄狮,睥睨着众生蝼蚁。

在燕京城这个大染缸熏陶数十年之久的顶级商贾,的确气场非凡。林泽感慨着。

“我能走到今天,已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绝杀险境。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和你聊天,有一半运气,还有一半是实力。”韩镇北自信地道。

林泽一点儿也不觉得韩镇北在装wωw奇Qìsuu書com网逼。虽然他对别人装逼是非常敏感的,只要有人在他面前装逼,他就很难遏制打脸的冲动。但韩镇北的这番话,在林泽看来绝对实至名归。

续了一支烟,平静道:“我掌握的信息只有这些。我的任务也只是保护你儿女的安全。”

“我关心的不是这帮人有多厉害,而是谁请的他们,谁要杀我。”韩镇北眉宇间那一抹藏掖不住的戾气暴露出来,但一闪即逝,冷然道。“大利益,才能有大魄力。燕京城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很多,有这个勇气的却很少。”

“这不是我关心的事儿。”林泽淡淡道。

韩镇北也打住了这个话题,面露淡淡的笑意:“听方局长,你很能喝?”

“千杯不醉。”林泽高傲地扬起脑袋。

“商业圈的人也是这么称呼我的。”韩镇北挑衅道。

“我怕你家里的库存不够。”林泽冷笑。

“这栋别墅有一间地下酒窖。福伯计算出来的结果是,那些美酒价值一亿。”

“喝不完,就死!”林泽霍然起身。

韩艺跟韩宝坐在柔软的席梦思上,一脸呆滞地望向喝酒的两个男人。

一瓶。

两瓶。

三瓶。

N瓶

地面上摆满了酒瓶,各种各样的酒瓶。有几千一瓶的,也就几万一瓶的,还有82的顶级拉菲。

而两人中间的茶几上面,却只摆放了一碟花生米,一碟酱肉。

他们喝一杯,吃一粒花生米,撕一块肉。三个钟头过去,两人皆是点了一支烟,笑眯眯地凝视着对方。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林泽和韩镇北的话不算多,也不是知己。但他们还是喝了不少,喝的很畅快,很尽兴。

男人总是这样,不管身份多么高贵,又或者多么低微。在酒桌上是极易拉近感情的。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不用太多客套虚伪的寒暄。

一切尽在杯中。

韩镇北是被福伯搀扶着离开的,他临走前只是深深望了林泽一眼,没一句话。

韩家姐弟则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泽,他们清楚的知道,爹地戒酒好几个年头,哪怕在商谈生意时,也从不喝酒。以他的地位,他不愿喝,没人可以逼迫他。

可是今天,他却破例喝了,而且喝了不少。粗略计算,两人今晚喝的酒价值数百万。

“老福,给我根烟。”

车厢内的韩镇北声音低沉地道。

福伯微微一愣,抽出一根烟给老爷,而后帮他点燃。

韩镇北摇开车窗,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缓缓喷出淡淡的烟雾,略显醉态道:“是不是很好奇?”

“老爷很久没喝这么多了,上一次还是五年前。”福伯委婉地道。

“林泽是个信得过的年轻人,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能力超凡,却不被国安那帮官员待见了。”韩镇北平静地道。

“为什么?”福伯略显好奇地问道。

“他太有血xìng了。”韩镇北弹了弹烟灰。“有些东西可以伪装起来,用虚假的面具伪装一辈子。但有些东西,是很难掩藏的。一眼就能看透。国安这种地方,容不得自我意识太强,太有血xìng的人。”

是夜,风起。拂乱了他的头发,迷离了他的眼眸。轿车缓缓驶入黑夜,消失在街角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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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写日记的韩艺!

“喂,禽兽,我爹地不是看你不爽吗?怎么又忽然跟你喝酒?”韩艺趴在柔软地席梦思上,晃动着白生生的腿。询问蹲在茶几旁吃卤味面的林泽。

林泽把面条吸进嘴巴,含糊不清地道:“可能是被我的帅气折服了。”

“呸。”韩艺不屑地道。“别我爹地年轻时的风采,即便是现在也不输给你。”

“这你就不懂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讲究一个粉嫩。你爹地能跟我比粉嫩吗?”林泽喝了一口面汤,一脸满足地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点燃香烟吸了起来。

韩艺懒得跟这个闷sāo货呈口舌之争,光着脚丫下床,拉开巨大的衣柜,叉腰冲林泽道:“明儿我要参加个舞会,你穿什么衣服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

下意识的,韩艺已经把林泽的欣赏品味当做她穿衣服的标准了。这种女儿心态,怕是连韩艺自个儿也没察觉出来。

“又不是给我看,我管你穿什么。”林泽没心没肺地喷出一口浓烟。心中却想。“我觉得你不穿衣服肯定很好看。”

“你个王八蛋。”韩艺被挤兑的牙痒痒,不满道。“你还不是要跟我一起去,怎么就不是给你看?”

“我也去?”林泽瞪大眼睛,好奇道。“你去跟朋友开舞会,拉着我去做什么?”

“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去。有问题吗?”韩艺形同一只母老虎,恶狠狠瞪视他。

“也没见你带我去女厕所啊。”林泽反驳。

“”韩艺还yù什么,林泽忙不迭起身,探头往衣柜里瞄了几眼,不满道。“怎么没有男士衣服?”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衣柜,你当我有异装癖吗?”韩艺白了他一眼。

“你让我参加舞会,总不能让我穿衬衫仔裤去吧?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我才不会干。”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我让福伯帮你准备一套,你先给我提点意见。”韩艺挑了几件很华丽很闪眼的连衣长裙出来,有黑sè,有白sè,有紫sè,还有大红sè。在林泽面前晃了晃,问道。“你觉得我适合穿那种颜sè。”

“裸sè。”林泽很简洁明了地道。

“猥琐男。”

“谢谢。”林泽捻灭了烟蒂,一把将韩艺推开,不耐烦地道。“死开一点,别影响我做发型。”

韩艺登时眉开眼笑起来,一点儿没被林泽这粗俗的举动激怒,笑眯眯问道:“你还知道要做发型么?”

“别开玩笑了。像你这么有钱的富家子弟,参加的舞会肯定非同凡响。我要是不梳妆打扮一下,怎么勾搭寂寞富婆?”林泽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催促道。“快去帮我拿瓶发胶,我打算做个既不失xìng感,又显得清纯迷人的发型。你觉得三七分好,还是五五分?三七分我觉得太奔放了一些,不太适合腼腆的我。五五分又略显矜持了一些,跟我随xìng不羁的xìng子有些出入,唉,我还是做个大背头吧”

韩艺被林泽搞崩溃了,抱着一堆昂贵的衣服,扭着屁股,踩着碎步往浴室走去。不愿跟这个禽兽共处一室。

十分钟后,林泽满意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赞美道:“如果我不,谁会相信我是林泽,而不是周润发?”

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林泽跷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刚吸了一口,韩艺从浴室羞答答走出来。踩着高跟的她心翼翼来到林泽身前,略有些兴奋期待地问道:“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林泽只瞥了一眼,登时眼前一亮。

这姑娘还真是蛮有大家闺秀风范的。

一袭黑sè长裙将她修长而苗条的身躯包裹住,丝毫不显得臃肿。当然,也没成熟女人的那份撩人韵味。可这身长裙本就不走底蕴路线,而是一件时尚cháo流的长裙,穿在韩艺身上,将这个古灵jīng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衬托得像一个黑暗jīng灵,俏皮而娇嫩。十分迷人。

长裙直至脚踝,脚下一双约莫七公分的高跟鞋更是让个子高挑的韩艺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林泽摸着下巴打量几眼,由衷评价:“漂亮是漂亮,但感觉还缺少了点什么。”

在韩艺迷惑的表情下,林泽一拍大腿,咧嘴笑道:“我想到了!”言罢他转身出门,大约三分钟后,又重新跑来韩艺的闺房,手里抓着一串黑sè项链。

那项链由一颗颗外表十分粗糙的黑sè珠子串成,暗淡光,像一条又黑又粗的麻绳,一点儿也不美观。

“来,我帮你戴上。”林泽抓起来显摆似的晃了晃,一脸认真地道。

韩艺心头一突,轻轻转过头,面对着镜子不敢出声。

林泽行至她背后,心翼翼地帮她戴上那串又沉又粗糙的项链,而后双掌压着她的肩膀,冲着镜子咧嘴笑道:“你看,气场是不是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韩艺耳畔被一阵热风吹拂,双腿有些发软,故作闲散道:“也不怎么样嘛,而且这么重,你想压死我吗?”

“你懂什么,这叫质感。外形是丑陋了一点,但这条项链可是很有历史底蕴的。”林泽撇撇嘴,不屑道。“跟你你也不会懂,反正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还我。”

林泽伸手要摘下来,韩艺却飞快捂住胸口,急忙避开身子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气?送都送人了,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不是不喜欢吗?”林泽不解道。

“喜不喜欢是我的事儿,你已经送出去了。”韩艺白了他一眼,推了他几把,催促道。“回你的房间去,奔波了一天,我要休息了。”

林泽被轰赶出门,摇头晃脑回房。

韩艺确定林泽回房,心翼翼反锁房门,这才从背包里摸出一本外形迷你卡通的rì记本。捧着本本来到书桌前,扭开台灯,粉嫩手握着水笔,翻开了rì记本。

“五月一号,星期二,天气晴转多云。晚上十一点。

死禽兽今天送了一串项链给我。

虽然很沉很粗糙,戴着连脖子都要歪掉了。还很扎皮肤。可是我还是很开心呢。

本来中午爹地对林泽态度那么差,我还很担心他们会闹矛盾。但晚上他们就在一起喝酒,喝了很多。我想像林泽这种外表放纵不羁,骨子里却很稳重成熟的男人,爹地应该会喜欢的。

明天陈雪琴这帮游手好闲的女人准备了个舞会,还一定要带男伴。哼,好像我韩艺找不到优秀的男人一样。

死禽兽虽然长的不是那么帅气,连爹地都比不上。但他还是蛮有男人味的嘛,我最喜欢看他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睛。每次看一眼,都会觉得好有故事。唉,难道我韩艺真的喜欢上这个坏东西了?

不过既然这个死家伙亲了本姐,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要是哪天本姐真的爱上这个家伙,他不接受也得接受本姐,不然让爹地把他扔下海喂鲨鱼。

不知不觉又写了这么多,本姐累了,睡觉。”

韩艺扔掉水笔,微微张唇吹了吹字迹,让它干的快一些。

韩大姐盯着rì记本发呆,那张娇嫩而时尚的脸蛋上有点儿恍惚,漂亮的大眼睛里更是布满了异样的sè彩。

谁会想到时尚泼辣,看上去疯疯癫癫,还很毛躁的韩艺会写rì记?在任何人看来,写rì记都应该是董婉这种心思细腻的大才女做的事儿。跟韩艺完全不搭边。

而事实上,韩艺写rì记已经有些年头了。细起来,要从她第一次来大姨妈聊起

不过之前她写rì记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直到林泽跟她在闺房打玩游戏,事后情难自禁地打啵之后,韩家大姐才重新拾起这个习惯。

每天记录一下生活的点点滴滴。当然,是跟林泽有关的生活琐碎。

像韩艺如此霸道的大姐,会记录韩宝这蠢货的游戏生涯吗?

将脖子上的黑珠子项链摘下来,用那纤细滑嫩的手指摩挲一阵,不由皱眉道:“这禽兽真是没品位,本姐一娇滴滴的漂亮女孩儿,怎么适合戴这种像非洲原始部落首领饰物的项链?唉,认识一个没品位的男人,真是头疼。”

韩艺将黑珠子项链放在枕头旁,以防明天强迫xìng忘记戴这条项链出门的冲动。

难看是难看了些,但终究是林泽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韩艺这么个还算懂事的女孩儿,是不会让林泽失望的。

去浴室泡了个nǎi浴,又做了一个时瑜伽消耗多余热量,方才心平气和地躺在床上。

临睡前,她有些忍不住给林泽发了一条短信。

“禽兽,明天九点记得喊我起床。我起床时,要看见楼下的餐桌上有丰盛的早餐。”

不管林泽是否已经睡着,不管林泽会不会看见,也不管他会不会回,韩艺都想发这条短信。

她不介意林泽明早几点喊她,也不关心起床后能否吃到早餐,更不在乎早餐是否丰富。她只是想在临睡前给他发一条短信,仅此而已。

女孩儿那海底针一般的柔软心思,又有几人能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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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裙下之臣!

又是一晚没休息,林泽神sè恍惚地下楼做好早餐,刚窝在沙发上点支烟,福伯便送来几套相当昂贵的衣服。

“林,大姐的那些朋友都比较嗯,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稍微拿捏一下。”福伯拍了拍他肩膀,似乎对他很有信心。

林泽神志不清地问道:“福伯你是怕我被深闺怨妇引诱?放心吧,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福伯抽了抽嘴角,知道这子估摸着是累傻了,也不再多言,放下衣服离开别墅。

这几天燕京城不太平,福伯手头上的工作量很大,忙的人仰马翻,脚跟不着地。

韩艺下楼吃早餐,韩宝则是睡得呼天抢地。估计昨晚又是通宵打游戏,不免唉声叹气。同是一个老爹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禽兽,舞会是晚七点开始,下午想去哪儿溜达,我陪你去。”韩艺喝着米粥,慢悠悠地问道。

“别把我当乡里人进城,燕京城我该玩儿的地方一个不漏,早玩腻了。”林泽了生趣地换着频道,忽然之间,他很想念韩家在华新市的那台电视。可供选择的付费节目那么多,随手一换就是jīng彩节目,根本不会聊。

韩艺往樱桃嘴送了半片沾满鸡蛋汁的面包,鼓起粉嫩的腮帮子道:“那你陪我购物去,顺便做个面膜。”

“你在家不是不做面膜的吗?”林泽迷惑道。“再,你脸蛋上连个雀斑都没有,粉嫩粉嫩的,有必要做面膜吗?”

“这叫未雨绸缪,我现在是年轻,等年纪大了,难保不会变成黄脸婆。”韩艺撇嘴道。

“的也是。你哪天变成黄脸婆了,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我可不会给一个黄脸婆当保镖,太掉价了。”林泽笑眯眯地抽着香烟。

“你敢!?”

韩艺是个很懂得享受的女孩儿,至少林泽是这么认为的。

购物的时候,她基本上不会去提袋子,而是由林泽效劳。瞧着林泽身上挂满了衣服鞋子,韩艺很满意。

牵着举步维艰的林泽来到一间高级私人会所,出示贵宾卡后,缓步进入。

这家名为‘裙下之臣’的私人会所分为四层,越往上,消费水平越高。韩艺想都没想,直奔四楼。

这家私人会所是燕京城某商业执耳开的,专供圈子里的名媛消费,是个很上档次的地方。本来嘛,像韩艺这种花季少女,极少会来这儿。可韩艺跟同龄的女孩子交谈不来,即便维系着面子上的交流,但私底下,她宁愿跟这些奔三或是三四十岁的贵妇聊聊天,谈谈人生。

这也是林泽觉得韩艺心智颇为成熟的原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陈雪琴这种豪门奔放女呆久了,熏陶出一些恶习毫不稀奇。韩艺能保持现如今的心态和生活作息,疑受到了这些有气质有底蕴的名媛贵妇影响。

裙下之臣台面上的老板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人,丰腴的娇躯上透着一股令人心痒的风情,那张面若桃花的脸蛋上颇为几分狐媚子味道,饶是林泽对待女人的眼光颇高,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品少妇。

“哎呀,你这死丫头回来也不跟姐姐声?不把姐姐当自己人看了吧?”这风情老板娘甫一瞧见韩艺,便是眉开眼笑地朝这边走来。脸上的笑意和眼神很真诚,极具亲和力。

“桃姐,人家昨天才回来,今儿就来捧场,还要我怎么做啦。”韩艺笑嘻嘻地着,让林泽将血拼购买的衣物交给侍者。

“交男友了?”桃姐似笑非笑地盯着韩艺,心里却是一突,这丫头往rì眼光极高,燕京城那几位家世背景不俗,个人条件相当不错的名少她都看不上眼,怎么跑华新市读书却领回一个男人。

而且这年轻男人外形并不出sè嘛。她可是知道的,韩艺是典型的外貌党,曾经放言没她老爹帅的男人,坚决不要。

天知道这句话伤了燕京城多少阔少的心。比她老爹帅?谁不知道韩镇北二十年前便被那些名媛贵妇们评为最理想的梦中情人

韩艺见桃姐如此问,略带撒娇意味地道:“哎呀桃姐你真八卦,带我们去包间吧。”

桃姐掩嘴轻笑,颇有几分风情万种的意味,狐媚的眼眸瞄了林泽几眼,不再多言。

“等一下”林泽喊住往前走去的两个女人。

“嗯?”桃姐当先扭腰,转身,如十八岁少女般白嫩的脸蛋上掠过一丝好奇。直勾勾盯着林泽。

“去包间?我跟韩姐两个人?”林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韩艺跟桃姐先是一愣,旋即一个娇笑不止,一个气得脸sè发白。

“死禽兽,你想什么呢?只是做面膜好么?”韩艺跺脚。

“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面膜,你去吧,我在休息区等你。”林泽自顾自点了一支烟,也不管这儿是不是禁烟区。

越是档次高的地方,越是不会有这样那样的限制。这就是权力的一个好处,也是为什么人人都不要命往金字塔顶端挤的原因。哪怕明明知道顶端的空间很,稍有不慎便会摔个粉身碎骨,却阻止不了人们对权力的渴望。

侍者送来一杯蓝山,林泽窝在柔软的椅子上,慢悠悠抽烟,发呆。

“林先生不找个节目放松一下?”

妩媚而妖娆的声音响起,桃姐姿态雍容华贵地站在他面前,柔润地问道。

林泽微微回过神,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道:“你这儿是女xìng会所,我又不喜欢太素的节目。”

“这年头不止男人喜欢玩女人,女人也喜欢。”桃姐很风情地扭动丰腴的腰肢,在他对面落座。

林泽眉头一挑,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放纵不羁地道:“桃姐也喜欢?”

“我只对男人感兴趣。”与刚才跟韩艺交流的大姐姐风范不同,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抹风尘味,对男人杀伤力极大。

尤其休息区光线柔和暧昧,桃姐胸前那高高耸起的丰盈和暴露出来的肉sè沟壑,更令人口干舌燥。

这是个尤物。林泽在心里叹息。

“你是给人当三的吧?”林泽抿了一口蓝山,很唐突也很打脸地问道。

桃姐玉容上的神sè一滞,旋即很坦诚地点头:“是的。”

“他满足不了你?”林泽调侃道。

“吃了药勉强还凑合。”桃姐舔了舔玫瑰花瓣似的xìng感红唇,妩媚道。

“对不起,我不喜欢老女人。”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桃姐脸sè再变,但迅即又恢复撩人的姿态,那双盈满水sè的狐媚眸子盯着林泽,撩拨道。“你不觉得老女人更懂得男人的心理吗?并不是每个老女人的身材都会走形,也不是每个老女人都是黄脸婆。”

这几乎是在赤条条地挑逗了。可林泽却油盐不进地回望着桃姐,一字字道:“我只是韩艺的保镖,你想从我这儿下手没什么意义。另外,请把你的腿从我的大腿上拿下去,我过了,我不喜欢老女人。最后”林泽身躯俯身向前,目光锋利地扫向桃姐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狐媚脸蛋,略带jǐngxìng质地道。“不要对韩艺做出太过激的试探,你也许不了解我。但我可以很严肃地诉你,我并不是一个介意辣手摧花的人。”

桃姐被林泽这一连串言语上的侵略震得有些坐立不安,抿了一口咖啡,借以掩饰慌乱。

她常年游离于名媛贵妇之间,可谓对男女的心态拿捏得十分jīng准。否则这间会所的生意也不会越来越好,甚至连韩艺这种顶级豪门的大姐,也会礼貌的喊她一声桃姐。

从某种角度来,不管桃姐是不是一个优秀的三,她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第一眼见到林泽,她就揣摩出这个谈不上多帅气的男人不简单。故而才会忍不住去试探一番。很可惜,她的试探还没开始,便被林泽不近人情的打脸了。

桃姐很少牺牲sè相引诱一个男人,也很少主动出击而不成功的。林泽不算第一个,却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让桃姐最有挫败感的一个。

“你真是韩艺的保镖?”桃姐收敛起略显慌乱的心神,妩媚的神sè被一抹职业xìng微笑掩盖,平静地问道。

对林泽的突击彻底失败,桃姐没必要再故作风情。

“没见过我这么帅的保镖吧?”林泽抽了一口烟。

“只是没想到韩老板会容忍一个如此年轻的保镖负责她女儿的安全问题。”桃姐迷惑道。“一点也不不符合他谨慎的作风。”

“那是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优秀。”林泽微笑道。

“是么?”桃姐那好看的峨眉一挑,一脸笑意。

“我不太懂你们这个圈子的事儿,也没兴趣去了解。我的工作是保护韩艺的安全,所以”林泽顿了顿,平静道。“以后离韩艺远点。否则别怪我撕破你的脸皮。”

桃姐娇躯轻微一颤,以一种不可思议地神sè凝视林泽。心头的恐惧更是不可遏止地蔓延全身。

随后,她按捺住内心的不安,低下那能让男人发狂的脸蛋,胸前那白花花的饱满更是波涛汹涌,压低声音道:“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你舍得撕破?”

“我有必要做得罪人的事儿吗?”林泽笑的很诡异。漫不经心道。“你床上的那个男人也许会很有兴趣撕破你的脸皮。”

林泽的笑很诡异,桃姐却觉得他笑的很恶魔。

对,这就是一个恶魔。不然他怎么会与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戳中自己隐藏得滴水不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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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商业间谍!

随着社会rì新月异的高速发展,各种职业也应运而生,形成百花齐放的局面。

譬如网络这个朝阳行业的崛起,网络推手、网络明星,网络达人如雨后chūn笋,遍地开花。

商业间谍是什么?

顾名思义,商业间谍就是罔顾职业道德和法规,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情报收集。这是一份常人不太容易接触,却大街巷都存在的职业。低级的商业间谍可能只是两家包子铺之间的恶xìng竞争。中级商业间谍的工作,就有可能游离于两家大型公司,进行情报收集。

这些商业间谍猎取的信息价值,少则几百上千,多则百万千万,甚至过亿。

据统计,全球因商业间谍造成的商业损失,每年高达千亿美金。庞大数字的背后,隐藏着商业间谍这份职业的巨大能量。

桃姐是个顶级商业间谍。

这是林泽与她进行短暂交谈后得出的结果。

她不是一个纯粹的三,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会所老板娘。或者,一个纯粹的三,一个简单的老板娘,绝不会是桃姐这样的人。

她的仪态,她走路的步伐和落座后的言行举止,都一次次出卖了她最隐蔽的一层身份。

桃姐很聪明,她用身体和容貌上的优势,将她最秘密的工作和身份隐藏得很好。旁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包括跟她同床共枕的那个可怜男人。不管心智多么坚强的男人,若是知道躺在身边的女人时不刻都在窥觊自己的商业机密,财团战略,恐怕都会发狂,会发癫。

所以林泽才有把握出这句话。我不会得罪你,但躺在你床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介意撕烂你的脸蛋。

林泽不知道桃姐是谁的间谍,他对燕京城的局势不清楚,也没有了解的兴趣。她只知道,桃姐作为一个顶级间谍,肯定搜集了许多极具商业价值的信息。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床上伴侣。

吹耳边风这句千古名言,是经得起推敲和考验的。

名媛贵妇有能力在这些优秀而风光限的男人床上吹耳边风,桃姐则能在裙下之臣会所探取对这帮女人没什么价值,却对桃姐价值限的信息。

桃姐所在的位子,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坐的。得有手腕,有头脑,还得有胆魄。

商业间谍,尤其是桃姐这样的顶级间谍,自然是把间道玩儿的炉火纯青。而林泽也同样是此中高手。

作为一个商业间谍,失败了,也许会受到惩罚,或许是对头的报复,甚至是坐牢。但作为潜伏于恐怖组织里的特工,林泽若是失败了,只有一条路:死。

绝境往往能激发人们最大的潜能,所以在隐藏身份的各种细节上,林泽比桃姐更老道。在他面前,桃姐还只是一个刚上路的新手,根本欺骗不了林泽的火眼金睛。

“我过,我是一个优秀的保镖。而优秀的保镖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就是琢磨人心。”林泽漫不经心地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道。“我对你为谁工作,目的是什么,想整垮谁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我的责任只是保护韩艺的安全,而在我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害的女人。所以我劝你最好跟韩艺保持一定距离。触碰了我的底线,对大家都没好处。”

见桃姐不吱声,林泽进行最后的一番jǐng。

桃姐那略显僵硬的狐媚脸蛋上先是掠过一抹震惊,旋即便是迅速恢复了风情万种的媚笑,轻轻搅拌着桌前的蓝山,半晌之后,她扬起那颠倒众生的妩媚脸蛋,轻笑道:“林先生的确是一个心智坚挺的男人,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少有男人会拒绝。不谦虚地,我只要勾勾手指头,就会有一群男人像狗似爬上我的床。”

桃姐转移了话题,同时,林泽从她的眼里察觉到一抹认输的意味。

这场短暂而含糊其辞的口头交锋,桃姐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并且接受了林泽提出的建议,跟韩艺保持一定距离。

林泽闻言咧嘴笑了笑,很轻佻地道:“我也不谦虚的,我玩过的女人,不会比你玩过的男人少。也许大多数男人都对你这种熟谙yù拒还迎的女人有兴趣,但抱歉,我不是其中一个。”

林泽是什么人?

夜场老手,情场浪子。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女人没玩过?上到王公贵爵,下到迪厅浪*女,只要喜欢玩,就没林泽拿不下的。他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恐怕是一个正常男人十辈子都玩不到的。所以对于桃姐的引诱,林泽丝毫不为所动。

桃姐听见这番话,似乎彻底泄气了。长袍下那修长笔直的美腿翘起,姿态诱人地点了一支女士烟,丰润的红唇吐出一个烟圈,幽幽道:“真羡慕艺能在十八岁就遇到你这么个玩腻了,踏实了,还长的不耐的男人。”顿了顿,她似乎有些自嘲地道。“不过以她的身份,她的资本,也的确有资格遇到你。”

这句话时,她那张风情万种的玉容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在聊什么呢?”

韩艺不期而至,做完面膜的她更显容光焕发,饶是在这光线昏暗的休息区,也犹如一只泛着光芒的jīng灵,十分俏皮可爱。

“闲聊。”林泽微笑道。

“桃姐,你那些技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哦。改天我再来关顾。”韩艺笑嘻嘻地道。

“做面膜不宜太频繁。”桃姐捻灭香烟,大姐姐般教导道。“做多了面皮会变薄,反而影响健康和肤sè。”

“哪有你这么当老板娘的?”韩艺埋怨道。“别家会所都是一个劲儿拉着我办这种那种消费卡,你倒要,把客人往外赶。”

“你这死丫头,没边了是吧?”桃姐白了她一眼。

“好了,桃姐你忙吧,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改天约你喝茶哦。”

“嗯。好的。”

出了裙下之臣,林泽好奇问道:“你跟桃姐很熟吗?”

“还成吧。”韩艺扭过头,冲提着大袋袋的林泽道。“怎么,看上人家了?不过你可没机会,喜欢桃姐的人多着呢。而且她还有个正牌男友,燕京城土豪哦。”

“我不喜欢比我老的。”林泽摇摇头。“看起来你对她颇有些了解啊。”

“这圈子里的人大多凉薄,桃姐是少有的偶尔会真情流露的女人。”韩艺感慨道。“跟这种有底蕴有内涵的女人喝喝茶,聊聊天,总好过跟那帮泼妇勾心斗角。”

林泽略显放心,也感慨韩镇北手段厉害,能把年纪轻轻的韩艺熏陶得如此优秀,不愧是身居高位的强者。

逛了一下午,韩艺也疲倦了。回家后,林泽本想洗个澡,却被韩艺推进厨房做晚餐。

“晚上不是有个舞会吗?难道不提供吃的?”林泽一脸不乐意。

“跟那帮女人凑在一起,哪儿有胃口。还是吃饱了去,再不济我端一杯就从开始喝到结束。”韩艺很有经验地道。

林泽可奈何,勉为其难做好晚餐,而后便去浴室洗澡。

光着膀子出来,吃饱喝足的韩艺端着杯绿茶在客厅等他。沙发上摆着一套崭新的西装,林泽抹了抹头上的水珠,笑道:“你帮我挑的?”

“你呢?”韩艺撇嘴道。“福伯送来的几套不适合你,下午逛街的时候我帮你选了一套,来试试。”

林泽有点感动。这丫头不动声sè就帮自己挑了一套西装,当时还很不耐烦地催促她速战速决呢。

换上韩艺亲自买的西装,林泽勒紧深sè领带,姿态绅士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问道:“怎么样,像不像成功人士?”

韩艺呆呆地看着林泽那张不算英俊,却十分迷人的脸庞,兀自点头:“蛮有型的。还算够资格当本姐的男伴。”

“你可以让韩宝陪你去的。”林泽挫败地道。

“那子脑子有问题,让他陪我不如牵条狗去。”韩艺撇嘴。

“走吧,都六点了。”林泽很潇洒地摸出苹果手机,在韩艺面前晃了晃。

“把手机扔家里。”韩艺道。

“这么有型的手机,在舞会上也是装逼利器啊。”林泽缩回手掌。

“真正有钱人谁用苹果手机?”韩艺鄙夷道。“没听过穷人玩车,富人玩船吗?”

“好吧。”林泽如泄气皮球,把手机心翼翼放在沙发上,然后用柔软的靠垫盖住。确保不会被人偷走,这才不甘心地出门。

举办舞会的地方是燕京城国际酒店,罕见的六星级。也只有韩艺这帮顶级阔少千金才有如此手笔。

晚会组织者是陈雪琴,这是林泽从韩艺嘴里得知的。他努力想了想,一边驱车,一边认真问道:“就是上次在华新市被我羞辱的整容女?”

“是的。”韩艺眸子里盈满笑意。

“我肚子疼,能不能让我去上个洗手间?”林泽面sè如常地道。

“酒店有洗手间。”韩艺慢悠悠道。

“其实我是忘记穿内裤了,我想回去穿一条。”林泽狡辩道。

“谁会脱你裤子检查?”韩艺反问。

“可是里面空荡荡的,不舒服。”林泽抽了抽嘴角。

“酒店的房间很安全,到时你进去穿。”

“贱人!”林泽吐了一口浊气。“难道你没听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华新市我敢辱骂她,是因为那是我们的地盘,可这儿是燕京,人家的地盘!到时候她打我脸怎么办?”

“禽兽,放心吧,燕京也是本姐的地盘。”韩艺霸道地道。

“你一定要对我负责。”林泽忧伤地道。

“乖,本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韩艺摸了摸他的头,像极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摸多多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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