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豪门舞会(1)
韩镇北第一次见林泽便对他进行jīng神上和品德上的考验,如此不留情面,自然是有原因的。
韩艺是谁?韩镇北的大女儿,极有可能继承韩家巨大基业的继承人。她认识的人,认识她的人,意外之下跟她偶遇的人,没有一个会单纯的感慨一句,啊,你就是韩艺,韩镇北的女儿。然后永远不再跟她来往。
首先,这个圈子不适合这种人。这样的xìng格,也绝对法在顶级圈子生存。
稍微看过几套豪门伦理剧的妈妈级人物也知道要在燕京往上爬,人脉是必不可少的资源。谁会放弃结识韩艺这种顶级大姐的机会?
所以,不管是有意还是意,以韩艺为中心,她身边那些知根知底的,或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凑在一起便形成了一道形的大网。将韩艺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韩艺要提防这些人,要在这个形大网内如鱼得水,不多长几个心眼根本行不通。
而作为韩艺的保镖,贴身保镖。林泽也时刻面临着挑衅、威胁、利诱和美sè。如果撬不动韩艺,就撬她身边的人,撬她信得过的人。
所以韩镇北才会考验林泽,桃姐才会如此重视他,甚至不惜引诱他。
林泽不是傻子,自然懂得他的身份很敏感,很微妙。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法挽回的麻烦。
将车停在门口,林泽极为绅士地来到副驾驶座的车门,伸出一只手,很有风度地挽住韩艺纤细白嫩的手臂,踏上红地毯。
泊车童将车开往停车区,林泽挽着jīng灵般俏皮的韩艺步入大厅。
燕京国际酒店共五十层,根据韩艺介绍,陈雪琴在三十楼举行舞会,参与之辈皆是名门甲胄之后,基本见不到什么正常人
韩艺打十六岁起便经常出入这类场所,早已习以为常。相反,她略微担心林泽适应不了。
毕竟,林泽虽然各方面能力都很不错,又是超级特工。但这终究是燕京顶级阔少千金开的舞会。没点身份能量,是挤不进去的。
微微偏头,见林泽神sè如常,从电梯出来便步伐稳健往舞会举办地行去,一点儿看不出慌乱。心头稍微踏实了些。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行至门口,一名英俊的白脸弯腰询问,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不会令人反感,也不怎么让人舒服。
“邀请函?”林泽微微一愣,转头望向韩艺道。“你有吗?”
“我有。”韩艺撇嘴道。“但我韩艺出入这种场合,从来不带邀请函。”
“”林泽抽了抽嘴角,心道。“我林哥出席这种场合,从来都带的。”
“这位姐,没带邀请函的话,那就需要自报名讳。名册上有您的名字,自然可以进去。”这名英俊的侍者仪态优雅地道。
只是在林泽眼里,越看越像个鸭子
“韩艺!”韩家大姐嚣张地吐出这三个字。
那侍者面sè微变,弯腰的弧度加大十度,神sè恭敬道:“原来是韩姐,您不需要邀请函。”
罢,他目光微微上扬,挪到林泽脸上。
林泽看出来了,这个英俊得有点过分的侍者在等自己报名讳。
他顿了顿身形,轻咳一声,很自信地道:“林泽!”
那侍者先是一愣,旋即便是回到台子翻开花名册
韩艺自报名讳的时候,这个侍者可是表现出足够的恭敬,根本没去翻花名册。而当自己
“对不起,先生,您不在本次舞会邀请的客人名单中。所以”侍者满脸为难地道。
“”林泽觉得被打脸了。而且被打的很疼。
凭什么?
韩艺这个名字比林泽好听吗?还是她的名字比我多一个字?为什么她一报名字就能通关,我一报就被打脸?
打我脸者,虽远必诛!
林泽那原本挂满恬淡微笑的脸上毒辣之sè一闪即逝,他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暴打这个侍者的冲动了。
“你该不会打算在这儿动手吧?”韩艺掐了掐挽着自己的林泽。声道。“据这栋楼里,至少有一千名保镖,不管哪一层出现暴力事件,都会以一分钟一百人的速度赶来。”
林泽抽了抽眼角,然后抽搐像是能传染似的,整张脸都抽搐起来。
“不然你一个人进去算了?”林泽哀声叹息,一脸落寞道。“像我这种没权没钱的三男人,的确没资格参加这么高档的舞会。唉”
“这是舞会,没舞伴怎么参加?”韩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挣脱被林泽挽着的娇嫩手臂,活动一下手腕,像是挽久了,有些气血不活。
蹬蹬
她踩着碎步,挪至那名侍者面前,娇嫩而略施粉黛的玉容上掠过一丝媚笑
林泽在看到这一幕时,不自禁后退两步,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帅哥,你的意思是我的男伴没资格进去?”韩艺笑的很甜。
“因为他不在花名册上,所以啪!”
侍者愣了。他是被打愣的。
林泽愣了,他是被吓愣的。
“帅哥,我的男伴没资格进去?”韩艺那张看似害的脸蛋上笑意愈浓,重复着刚才的问话。
“理论上,他是不能啪!”
侍者快哭了。
林泽快崩溃了。
这位大姐也太霸气了吧?
“既然你知道我是韩艺。”韩艺甩了甩因为连抽两巴掌而有些辣辣的手,娇声道。“那你就该知道我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吧。”
侍者捂住那白嫩的脸蛋,很委屈地点头。
“知道还敢惹我?”韩艺气骂道。
“”
“不知道富二代是很嚣张的吗?”韩艺瞪圆漂亮的大眼睛,骂骂咧咧道。“以为老娘长的可爱迷人,脾气就会温柔贤淑,就不会发飙么?”
林泽双腿有些发软。
那侍者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彪悍的大姐?
“艺?你这是在生哪门子气呢?”
就在韩艺想一记绝户撩yīn腿放倒这个不识好歹的侍者时,门口传来一个温婉而恬静的女声。
韩艺扭过头,布满怒意的脸蛋上刹那间覆满甜美的微笑,道:“雯雯姐,你也来啦?”
这是一个很高挑的女人。一袭雍容华贵的白衣长裙将她柔美丰腴的娇躯修饰得极具美感。乌黑浓密的秀发盘在头上,将她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点缀的那一抹纤细的水晶项链与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交相辉映,流光闪烁。
不扎堆女人圈,饶是置身男人帮,也颇具鹤立鸡群的味道。
落在后边的林泽掂了掂脚,目测这个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女人裸高至少一七五。
有毛病啊?穿这么高不怕崴着脚,不怕嫁不出去?
撑死一八零的林泽恶毒的腹诽。
“嗯。”刘雯温婉地笑道。“什么事儿让咱们的韩大姐跟一个侍者过不去?”
“他不让我男伴进去。”韩艺嚣张地道。“我韩艺带来的男人,是他能拦的吗?”
闻言,刘雯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落在林泽脸上。嘴角那一抹微翘愈发浓郁,轻笑道:“这位先生没邀请函吧?”
林泽点头。
“艺。”刘雯奈道。“你也知道,这种舞会如果没获得邀请函,除非是燕京颇具知名度的阔少千金,否则一般是不让进的。”
“我知道。”韩艺仍是跋扈地道。“但既然我已经带他来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刘雯苦笑不迭,暗忖这女孩离开燕京两年多,脾气却一点不变,还是一副混世魔女的做派。
“这样吧,这次我给你做主,让他进去。”刘雯美眸里跳过一丝忧虑,谨慎道。“但可别再乱来,你两年多没回来,这圈子挤进来一些来头不的新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韩艺秀气好看的眉头一挑,旋即点头道:“好的。”
刘雯又深深看了林泽一眼,这才扭动腰肢,缓步进了大厅。
韩艺却是嗫嚅着嘴唇,品味着刘雯这个中立派温婉型大姐姐的提醒。挤进来一些来头不的新人?
“你刚才不让我动手,怎么自个儿又忍不住?”林泽微笑着走过来,一把抓起她娇嫩的手心,姿态亲昵地吹了口热气。“你看,都打红了。很疼吧?”
“”站在一旁的侍者嘴角直抽搐。打红了?很疼?老子的脸不红、不疼啊?
可是,人家是身娇肉贵的韩家大姐,自己一个卑微的侍者,的确不能用顿第三定律衡量。
“不疼。”韩艺脸蛋儿微红,也不挣脱被林泽粗糙大手握住的娇嫩柔荑,微笑道。“你打了,酒店会找你麻烦。我打,没人敢找麻烦。”
林泽停下吹气的动作,微微抬起头,不悦道:“韩艺,你打脸打上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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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豪门舞会!(2)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嘟嘟作响,偏厅休息的陈雪琴拿起手机瞥了一眼,那张jīng心修饰过的大妈脸掠过一抹郁闷之sè,不满道:“刘雯这个女人又跑去打圆场,真是多管闲事。”
偏厅人不多,除陈雪琴之外,还有一女两男。除了一名大约三十岁的年长男子,其余两人年龄都不大,与陈雪琴异。
“陈姐,那男人什么来头,韩家大姐居然如此护着他?”长得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略显好奇地问道。他是几个人里最年幼的,背景却是除陈雪琴之外最强的。所以哪怕他分析不出形势,想不出办法,往往都有发言资格。
投胎是个技术活,能找个好人家,可以少奋斗三十年。在这方面,他和陈雪琴都是大众榜样。
“一个破烂保镖罢了。”陈雪琴厌恶地道。
“雪琴姐,韩艺该不会喜欢上她的保镖了吧?”偏厅另一个年幼的少女笑嘻嘻地问道。“她也太重口味了吧?”
“谁知道呢?不定是在华新市憋坏了也不一定。”陈雪琴恶毒地道。转头向一直含笑不语的年长男子道。“秦少,看人方面你比我们强,待会儿帮忙审视一下。如果有必要,给他个下马威,最好能让他当众出丑。”
被称呼为秦少的秦恒微愣,英俊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好奇:“但他是韩艺的保镖”
“我来搞定韩艺。”陈雪琴撇嘴道。“燕京城别家怕她,我陈雪琴可不怕。”
秦恒微笑着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心中却想,舞会是你组织的,却要接二连三刁难韩艺。你真当韩家大姐是傻子吗?
不过他选择站在陈家这边,自然不会拂了陈雪琴面子。再者,秦恒只充当弟角sè,真闹出麻烦,也有陈家顶着,与他秦恒关,与他秦家关。
华夏化中,有一种但凡进入社会,就必须学会的化:站队!
甚至在读书期间,就得学会并且jīng通站队化。
譬如三年一班,学生们就需要选择是站在韩艺这边,还是站在李建成那边。这就是站队。但这种低级的站队没跟利益挂钩。
秦恒的站队,不仅关系自身利益,还跟家族利益挂钩。
站好队,就要尽一名队友的职责。陈雪琴让他充当炮灰,他不想去也得硬着头皮去。哪怕他觉得陈雪琴的思想很幼稚,行为很愚蠢。但这种愚蠢的行为,她陈家承受得起代价。秦恒也不会自作聪明去劝解。扰了这位大姐的兴致。
陈雪琴不是一个合格的队长,但秦恒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队友。
就算不看陈雪琴的面子,也得给陈雪琴哥哥一个面子。所以她要让林泽当众出丑,秦恒就一定不会让林泽好过。
韩艺不傻,相反,她比圈子里的同龄人都要聪明一些。这一点中立派的刘雯早有定论,否则她不会自讨没趣当和事老。
她韩艺带的男伴,区区一个侍者也敢拦。如果不是受到某些人的教唆,谁会有这个胆子?
明面上,韩艺打的是侍者的脸,实际上打的是教唆侍者的人的脸面。
林泽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韩艺打了侍者之后,他很心疼地询问韩家大姐手疼不。这种粗活,不该是韩大姐做的事儿啊,根本就是为我这个贴身保镖量身打造的。打脸我林哥最喜欢呢。
步入舞会现场时,人到的差不多了。大约五十来人,男女各一半,皆是衣装华丽,盛装出席。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礼服挽身,俊男靓女使得这金碧辉煌的舞会现场熠熠生辉。
林泽挽着韩艺纤细的胳膊,从一名手托酒盘的侍者手上接过两杯酒水,很绅士地递给她一杯。
韩艺甜甜笑着赏给他一个故作风情的眉眼。
林泽立马有了挣脱她臂弯的冲动。
这个死丫头敢不敢不要流露这种风情万种的神态?不知道很吓人的吗?
追溯到她上一次媚态百生,就是刚才爆打侍者之前
那帮阔少千金见燕京圈鼎鼎大名的混世魔女盛装出席,纷纷往这边挪过来。很快,一群男女便将韩艺和林泽围得水泄不通。
不得不,韩艺在这个圈子的人气,还是很高的。
只是不知道这份人气来源于家大业大的韩镇北,还是来自她的俏皮可爱。
林泽觉得,后者的可能xìng几乎为零。
“艺,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我叔叔一直念叨你怎么不去看他呢。”一长相yīn柔的西装男微笑着问道。只是那双眸子却上下打量着林泽,似乎要把林泽的西裤扒掉,戳穿他没穿内裤的事实。
“艺,这次回来多玩儿几天,上学嘛,随时都可以。趁着年轻,可不要浪费大好光yīn哦。”一浓妆艳抹的女孩着,只是她旁边的男人用力捏了一把她的手臂。吃痛之下,她急忙闭上嘴巴。
这种场合,这种高帅富、高富美扎堆的舞会,是不适合没什么档次的女人发言的。太俗,太不上道。
看看人家那yīn阳怪气的西装男,一句话放出来,不仅拉近了跟韩艺的关系,还把他背后那个强大的叔叔暴露出来,彰显出不凡身份,多有谈话技巧?
韩艺气态从容地应酬着这帮男女,娇嫩可爱的脸蛋上挂着俏皮的娇笑。不出的动人。
林泽却是有些不自在,这丫头,果然很腹黑啊。明明挽着的手臂在用力掐自己,脸上却一点不表现出来。
“艺,这位先生是”一帅气男忍不住试探xìng问道。
这是所有男xìng都想问的问题,只是没人率先开口。
不管他们身边是否有女xìng,也不管这些女伴是否漂亮,是否身材火辣,又是否品味高端,极具内涵,有共同话语。
在他们眼里,若是有机会搭上韩艺,就算是王母娘娘下凡,他也敢一脚踹了上韩艺的贼船。
男人不屑当金龟婿?
那是没那长相资本的男人在自欺欺人。搭上韩艺,就不是少奋斗三十年的问题了,而是下辈子都能一世荣华。
“林泽。”林泽抢先开口,一脸微笑道。“韩姐的贴身保镖。”
韩艺埋怨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jīng明。生怕我下套子让他难受。
林泽可不是傻子,以韩艺这古灵jīng怪的xìng子,指不定就放出自己是她男友的劲爆消息。那异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介于这个担忧,林泽很迅速地暴了身份。
保镖?
贴身保镖?
这保护得还真是够贴身啊。都搂在一起了
在这帮阔少千金眼里,所谓贴身保镖,非就是比普通保镖手段厉害些的家伙。理论上,还是一个保镖。
可这位韩家大姐的贴身保镖,怎么还当起男伴呢?
见韩艺认可地点头,他们也不再过分深究。家家有本难念经,豪门就没有好念的经,如果什么事儿都挖空心思琢磨。阔少千金们什么也别干,天天蹲在家里研究人xìng得了。
寒暄片刻,男女各自扎堆聊天喝酒去了。
林泽听出来了。男人大半聊的是股票期货外加娱乐圈的某位女星功夫不错,只是皮肤没电视里那么好而已。
女人则多数聊化妆品,聊名牌包包,珠宝钻石。
女人都是一样,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对这些女人永垂不朽的好朋友几乎没有免疫力。
韩艺也喜欢漂亮衣服,名牌包包,但她没那么肆忌惮地表现出来。相反,她偶尔还会很幼稚地询问哪个包包适合她。
而后便引来这些女xìng的纠正和指导。
也不知道是哪位富家千金十八岁生rì老爹送了一条钻石项链给她。价值三千万。忍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拿出来炫耀。
三千万的钻石项链,即便对这帮从不缺钱花的阔少千金而言,也是相当昂贵的生rì礼物。
“哇,你老爹真阔气,我十八岁那年,爹地才送我一辆跑车。”某富家姐羡慕地道。
“哈哈,不然我们来比比谁的项链好看吧。”一位满面稚嫩,第一次参与这级别舞会的美女雀跃地道。
她此话一出,那帮富家姐虽很矜持地没表态。但看她们的脸sè和眼神,一不是摩拳擦掌,蠢蠢yù动。
女人的嫉妒心和攀比心,是男人永远想象不到也体会不到的。
男人们见状也是纷纷跑过来,女人们的项链昂贵够气派,可以满足女人们的虚荣心理,也能给男人长面子。毕竟,这些礼物是男人花钱赠送给她们的。
当这帮人兴致勃发凑在一起时,韩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腹诽:“nǎinǎi的,死禽兽送给老娘的这条黑乎乎跟称砣似的项链能见人吗?”
正在此时,人群外传来对林泽而言熟悉又陌生,还有点想作呕的声音。
“大家怎么不等等我,就开始炫耀你们的宝贝儿呢?”陈雪琴故作优雅地走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跟艺是多年好友,有她的地方,是不能没有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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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豪门舞会!(3)
组织者陈雪琴在舞会进行一刻钟后终于带着一身的珠光宝气姗姗而来。
她就像十八世纪的欧洲女皇一般,浑身透着君临城下,不可一世的霸道气焰。
她更像十七世纪欧洲女骑士一般,身躯上流露出浓烈的战意,使人不敢逼视。
她的战意,她的骄傲,她那俯瞰众生的霸气。来源于她身上那一套钻石装饰。
高贵、奢华,以及对美的极度追求,也只能形容这条奢侈钻石项链的万一。
它高贵得像暗夜女王俯瞰众生蝼蚁,奢华得懒得扬眉多看一眼卑劣浑浊的世界。
而它,这条以匹敌的钻石项链,却披戴在陈雪琴的胸前,为她隆过的高耸胸膛添满异彩。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绝对不会将目光停留在她那伪造的波涛汹涌上,一秒也不会。
她骄傲而故作矜持地往人群走来,两侧的男女不由自主分开一条道来。一为她傲人的家世,二为她胸前那奢华到极致的钻石项链。
她一出场,那帮女人就跟比饥渴的男人瞧见一个光屁股大美女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女人对钻石这种奢侈品,如男人对一个向他搔首弄姿的极品美女一样,毫招架能力。
林泽甫一瞧见陈雪琴出场,便是心头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即便装逼,也有人给她搭桥铺路,不像自己装逼,还得处心积虑牵引出话题,再酝酿一下情绪,最后才能进行一次并不完美的装逼。
看看人家只是扭动腰肢走过来,不一句话,不做一个表情。装逼效果就出来了。而且还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林泽觉得自己那双狗眼都要闪瞎了。
这条钻石项链实在太闪亮,太骄傲。敢与rì月争辉。
陈雪琴一来,那帮想要炫富,显摆钻石项链的女人们登时像打霜的茄子似的,彻底焉了。
跟陈雪琴的家世比起来,她们不够档次,她们的男人也不够。这群人里,唯一敢跟陈雪琴叫板,有资本跟陈雪琴叫板的女孩儿,只有楚楚可怜夹在人群中的韩艺。
陈雪琴的到来,将这场攀比的档次提升到巅峰,她的项链,也注定了会镇压全场。
“哇陈姐的这条项链,真是太漂亮啦!”一位没什么心机的富家女赞美道。
“为什么我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另一位品味颇高的富家女迟疑着道。“我记得,好莱坞影后妮可?基德曼曾佩戴一条奥斯卡项链,陈姐这条项链就跟那条号称奥斯卡最奢华的项链有异曲同工之妙。”
“啊,快,那条项链什么来头,有这么厉害吗?”
“那条项链总重1399克拉,由7645粒钻石镶嵌而成,世界著名设计师L’WrenScott为奥斯卡80周年颁奖典礼主持人佩戴而专门设计,世界知名钻石商Diarough集团公司的首饰制作公司Uni-Design生产制作、费时6200工作时完成。影后妮可?基德曼作为奥斯卡颁奖典礼主持人佩戴该项链。因价值高达1.6亿,被评为历届奥斯卡最贵重的珠宝。”这位富家女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望向陈雪琴的表情更显羡慕嫉妒恨。
“陈姐,你这条项链难道就是”某位千金姐很好奇地问道。“那条吗?”
“当然不是。”陈雪琴骄傲地道。“君子不夺人所美,我这条项链是专程打造的。没妮可佩戴的那条重,胜在做工jīng细。粗略算一下,价值大约在八千万左右。”
言下之意,便是我陈雪琴从不戴二手货。
“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尤其是那位刚收到爹地三千万项链当生rì礼物的富家女,心头别提多不是滋味。
三千万。八千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嘛。
她甚至微微拉拢了礼服领口,妄图掩饰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滚烫的项链。
滚烫的不是她的项链,而是她的脸。
陈雪琴没直面攻击谁,但这份形的炫耀,深深击碎了这帮女人的自信和骄傲。
另一方面,在陈雪琴看来,这些女人还不值得她放下矜持与高贵去攻击。这个圈子,她唯一的敌人就是她口中的好友韩艺。
家世差不多,家族地位差不多,身材差不多,唯独脸蛋比自己生得好看。这让极度骄傲的陈雪琴视韩艺为唯一劲敌。其他女人,还入不了陈雪琴法眼。
喜欢一个人,她会连带着喜欢这个人身边的所有人。这叫爱屋及乌。
讨厌一个人,她会连带着讨厌这个人身边的所有人,这叫恨屋及乌
陈雪琴就对韩艺恨屋及乌,而且她有足够的理由去恨林泽这个曾经辱骂自己是整容女的瘪三保镖!
不过,陈雪琴是个懂得分轻重的女人。至少在此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儿是击碎韩艺的自信,狠狠打她一巴掌。其次才是让秦恒这位在部队里厮混了几年的公子哥找林泽麻烦。
即便林泽伸着脸给陈雪琴抽。并且林泽还承诺抽完左脸,他会继续把右脸伸出去。陈雪琴都不会亲自动手。
等级有别,陈雪琴不会自降身份,放下矜持去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瘪三保镖。
“艺,既然大家热情高涨,你总不至于让大家扫兴,坏了兴致吧?”陈雪琴众星拱月般站着,微笑道。
大家的热情很高吗?我可没看出来。
韩艺很想对她施展绝技,一脚踢趴这个恶心的女人。
虽韩艺混世魔女的名头在外,但在这个圈子里,她一般都是以可爱示人,能蒙几个是几个。极少会流露出彪悍暴力的一面。
韩艺从十岁那年开始,便记住了老爹教育她的一句话。
“出门在外,不多备几张面具,是很不安全的。”
韩艺铭记在心,并一直是这么做的。
被陈雪琴挑起一问,她娇嫩迷人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甜美的笑容,娇滴滴道:“哎呀,我那点玩意哪儿能跟陈姐的顶级项链相比。”
心头却腹诽:“死禽兽,老娘随手戴一条爹地送的项链,也不至于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哼,回去之后不做一碗香喷喷的番茄肉面,老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吧?”陈雪琴故作惊讶,不可置信道。“身为韩家大姐,毫不夸张地,你家的珠宝拿去开个大型展览会也不为过。难道是咱们这次的舞会不上档次,你连戴一条像样点的项链都不屑吗?”
肚鸡肠的陈雪琴很快把参与晚会的男女绑架到贼船上。
堂堂韩家大姐,盛装出席顶级舞会,戴的项链可能拿不出手么?
所谓舞会,尤其是这个圈子的舞会,白了就是一个炫富场合。哪家名门贵妇不是使劲儿往身上捣鼓价值连城的珠宝,可能出现韩艺这种顶级千金不戴像样点儿的珠宝出门吗?
就算你韩艺家世惊人,也不会这点礼貌都没有吧?
姑娘们都是低胸深V的礼服往身上穿,露到不能再露为止,珠宝也是尽可能戴在显眼的部位。你韩艺穿的礼服什么都不露也就罢了,难道还真没戴一条像样的项链?
如果是这样,这帮男女真会认为韩艺瞧不起他们,不屑于与他们为伍。
虽韩艺的确不屑于跟这帮人为伍,但这种话,这种事儿她绝不会去,去做。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大姐,也是一个懂礼数的大姐。明白这种处境没众叛亲离那么严重,却也会对她,对韩家造成一点的影响。
韩艺也是因为这条项链是林泽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所以很迫不及待地戴起来参加舞会。其次则是,即便有人知道她戴的项链外形丑陋,还很压脖子。怕也不会直截了当出来。谁会脑子进水得罪韩家大姐?
这帮人里,也只有陈雪琴敢这么做,有这个底气做。
最后这么做的人,也是她。
“陈姐,你不要误会,我那条项链并不出sè,跟许多姐姐比起来都要差一些呢,真拿不出手。”韩艺一肚子委屈,但脸蛋儿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这场口头上的交锋,韩艺一开始便处于劣势。原因他,她戴的是一条林泽送给她的沉重项链。而陈雪琴戴的是价值八千万的奢华项链。
有时候,钱可以从开局便决定谁主导,谁被动。
此刻便是如此。
陈雪琴再yù撩拨颇没底气的韩艺,却发现一直含笑不语的林泽忽然有了动作。
他缓步行至韩艺身后,伸开双手,在那帮少爷姐的诧然神sè下,从韩艺天鹅般白嫩的脖颈上摸出那串黑黑的,沉沉的项链。
韩艺娇躯猛地一颤,当他指间滑过脖颈上的肌肤,敏感的肌肤时,她那娇俏的脸蛋悄悄爬起一抹红晕。而与此同时,耳畔也传来林泽磁xìng好听的声音。
“韩姐,你不是常常教导我,打我脸者,虽远必诛。谁打我一巴掌,我还她十脚吗?”林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像极了皇室贵族。“既然陈姐已经把你到不尊重舞会的地步了,那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拿出来吧,戴一条真正意义上价值连城的项链,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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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豪门舞会!(4)
这是一条sè泽灰暗,外形丑陋的项链。饶是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仍是照耀不出半点光彩。可谓平庸乃至粗糙到极致的一条项链。
它很黑,很粗壮,还很沉甸甸。如果一定要从这条卖相极难看的项链上找到一点优点,那就是淳朴中带有浓烈的质感。
可这算是优点吗?
换做这么粗壮的一条钻石项链,质感更强。
整体上而言,这条黑黝黝的项链除了将韩艺nǎi般的白嫩肌肤衬托得更加细腻稚嫩,实在挑不出半点可取之处。
然而,就在刚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瘪三保镖却放出豪言。
戴一条真正意义上价值连城的项链,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没睡醒吗?
这条项链送给本姐,还嫌它碍眼呢!
陈雪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夹杂嘲讽的冷笑,方才被林泽那岿然如山的气场惊起的一抹波澜瞬间烟消云散,话语中尽显嘲弄:“林先生,你这条项链就是所谓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当我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
又是土包子这么一个让林泽很敏感的词汇。
表面上陈雪琴把土包子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可听那口吻,那语态,分明是在嘲笑林泽。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调平缓地道:“认不出这条项链的背后价值,你的确是个土包子。还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土包子。”
林泽完这话,没理会陈雪琴那略有些扭曲的脸庞,低头询问韩艺:“戴着挺沉的,摘下来放松一下?”
“嗯。”韩艺很顺从很听话地点头,微微弯下脖颈,任由林泽取下这沉重而粗糙的项链。
如果这不是林泽送的,韩艺管它多昂贵,她都不会戴上这串难看又沉重的项链。
只是,她跟陈雪琴一样,对林泽评价的价值连城报以怀疑态度。
不谦虚地,她家的珠宝的确多到够开一次大型珠宝展览。论眼光,她算得上见多识。论品味,有韩家这么个豪门熏陶,也差不到哪儿去。怎么看,怎么摸,她都分辨不出这会是一条极其昂贵的项链。
林泽不是国安特工吗?就算以前当过保镖,也没本事拿出如此昂贵的项链吧?
可不知怎么的,瞧着林泽那气定神闲的姿态,她心中并不如何慌乱。相反,她很期待林泽的表现,在她注定要一辈子游刃的圈子表现。
失败了。韩艺替他扛。
成功了。韩艺替他高兴。
与林泽相识的第二天,他在言语上打了陈雪琴的脸。因为是在华新市,陈雪琴没搞出多大的事儿。
今天,即便林泽冲上去实打实的抽上陈雪琴一巴掌。韩艺也不会让林泽有事。
作为韩家大姐的韩艺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资本!
陈雪琴在一帮阔少千金众星拱月下站着,脸sè掠过一抹恼怒之sè。但她很想知道,这个瘪三保镖所的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到底如何珍贵。
按捺住怒意,语调略显冰冷地道:“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发热。是一坨狗屎,即便堆在金子里,它也只是一坨狗屎。”她顿了顿,争锋相对道。“雯姐是做珠宝买卖的,由她看一看,品一品,自然能辨你所言属实,还是空口大话。林先生,我暂且不理会你对我的口头侮辱。你这条项链若真是珍宝,便当我有眼珠,不懂欣赏。若这项链一不值,或是低于一千万。当心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我每天刷牙两次,不臭。”林泽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牙齿。
韩艺yù放句狠话让她撕撕看,却被林泽轻描淡写阻止,笑道:“先让那位身高一八五的美女看看也不迟。”
刘雯没想到战火这么快就会惹上身,心下苦笑,还是硬着头皮走出人堆。
她是中立派。属于不站队的那一类。
这类人,很难混出太大的名堂。像刘雯不到三十岁,便挤进这个圈子,实属惊艳型女子。却也达到事业的巅峰,再难突破。除非她选择站队,投入某派系,才能寻到更大的发展机会。否则她活到四十岁,所积累的资本跟现在不会有太大差别。
不站队的好处就是不用像秦恒这样偶尔客串弟跑腿,不会轻易惹上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但弊端便是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并且上升空间会有一个极限,哪怕二十岁站在这个高度,再折腾到五十岁,也很难爬上去。稍有不慎,还会全军覆没,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华夏人普遍xìng会选择站队,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一颗根深蒂固的大树庇荫,总能少走一些弯路,多一份保险。
刘雯这样的异类在燕京不多见,在全国也很罕见。但既便如此,她仍能在燕京顶级纨绔圈占有一席之地,可见她的手腕和智慧。
可以,在这帮人阔少千金里,没谁能有刘雯的心思慎密,没人能有她稳重和睿智,更没人学得会她的隐忍和低调。
没背景没后台还不愿站队的她能走到今天,谁也不知道她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样一个女人,她的眼光自然不是吹嘘出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能力。
否则这种节骨眼,陈雪琴不会搬出她,韩艺也不会一见面便甜甜地喊她一声雯姐姐。
刘雯挪步而来,置身人群zhōngyāng,从林泽手中接过那串沉重的黑乎乎项链。纤细而温润的手指摩挲着项链的外形,大约一分钟后,她那双柳叶眉微微蹙起,吩咐侍者道:“帮我拿鉴定工具来。”
那侍者缓缓离去,这帮阔少千金却是面露诧然。
看刘雯这架势,估摸着是单凭肉眼分辨不出来吧
以刘雯浸yín珠宝行业多年的经验,许多时候她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一眼就能辨真伪。
可此时此刻,刘雯却很慎重地吩咐侍者取来专业鉴定工具,并担心她那有点散光的视力影响鉴定,而戴上了眼镜。
十分钟的坚定,刘雯满脸震惊地放下工具,摘下眼镜。那双如江南女子一般温婉的美眸凝视林泽,不可思议地询问道:“难道这串项链,真是那串拥有传奇故事的珠子?”
林泽笑眯眯地点头,算是解答了刘雯的疑问。
“什么传奇故事?我只需要知道,这串珠子到底是不是很值钱?”陈雪琴口气很粗俗很市侩地问道。
在她看来,什么传奇经历,什么美丽传言,都是瞎扯淡。值钱,能卖钱才是真的。而且,她现在急切想知道这串珠子是否值一千万。不值,她就打算让秦恒这个身手不凡的大龄弟动手了。
刘雯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反感,但还是很好的掩饰起来,转过身去,平静地道:“陈姐,这串珠子如林先生所言,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好歹也有个价吧?”陈雪琴对刘雯这个答复很不满意。
刘雯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震撼的情绪,诱人的红唇中吐出两个字:“价。”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价?
不是价值连城吗?怎么又变成价了。
可是他们此刻并没意识到,价和价值连城,根本就是一个意思。只是价值连城是林泽这种粗鄙之人对珠子的评价,而价,则是刘雯这种有化底蕴之人的形容词汇。
见陈雪琴还是很不满地想刨根问底儿,林泽抢先笑道:“雯姐,既然陈女士迫切想知道这串项链的价值。不妨你假设一下,如果卖给你,开个什么价,卖主才能接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雯的脸上、唇上。
“我买不起。”刘雯苦涩地笑道。“买的起我也不敢买。”
“个价。”林泽简洁明了地道。
“按照前几年欧洲地下拍卖会上的标价,它上面的一颗珠子,价值八百万欧元。而它一共有十二颗。也就是接近一亿欧元。”刘雯奈道。“但只有一个标价。因为它已经消失上百年,那帮富豪只是热凑闹评估个价钱。即便再有实力的地下拍卖会组织者,也没能力把它放在拍卖台上。”
一亿欧元!?
这是陈雪琴一帮人最为关注的关键词。
刚才价值一千万以上,就算自己有眼珠。可现在,这串珠子的价值不仅超过一千万,而且远远超过自己这套奢华之极的项链。
陈雪琴心里翻江倒海,着实不是滋味。
她理顺气息,口气生硬道:“我到现在连这串珠子是什么质地都不知道,听你的口气,似乎也不清楚这串珠子是由什么做成的,对吗?”
“是的,我不知道。”刘雯很直接地道。
“连材料都不知道,你也敢妄下断语?”陈雪琴揪出把柄不放。“我我脚下这双高跟鞋价值一亿欧元,谁会信?”
林泽心头叹息,这女人的确牙尖嘴利,颇有我五岁那年的风采。
“陈姐。”刘雯脸sè稍显不悦,似乎对陈雪琴侮辱她的职业感到很不满,语调略微生冷道。“我是做珠宝生意的,足迹踏遍全世界,不敢所有珍奇珠宝都见过,但也没有我没听过的。”
“那你这串珠子到底什么来头?我见过不少珠宝,还真不知道这串卖相难看,没名没姓的珠子能这么值钱。”陈雪琴很不信服地道。
“即便我出来,怕也没多少人听过。”刘雯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淡淡道。“这串珠子名为圣女珠,不止我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哪怕全世界最顶级的鉴定师,也不知道这串珠子由什么制成。但它的价值,并不直接体现于罕见的质地,而是它拥有的历史底蕴和传奇事迹。陈姐不信,打电话问问资深鉴定师,他们自然能解除你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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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今晚,你是公主!
陈雪琴当然不会问,她的确很嚣张,很冲动,但并不代表她傻缺到弱智的地步。
刘雯的专业水平她是信得过的。否则在这种关系脸面的场合上,她哪儿会把她请出来?
从刘雯的态度不难看出,她能断定这串黑乎乎的项链意义非凡,而且单从价值上而言,轻而易举便能超越自己这条重金打造的钻石项链。
打电话询问资深鉴定师?
那根本就是再打自己一巴掌!
陈雪琴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她正要什么来结束这场与她而言失去意义的攀比时,一直静默不语的韩家大姐终于开口。
“雯姐,能这串珠子的传奇故事吗?我很好奇。”韩艺脸上挂着纯真可爱的笑容,可骨子里却是透着恶毒的报复。
怎么,处于劣势了,知道继续下去会让你难堪,所以想结束这场攀比?
当老娘是傻子呢?这么好的装逼机会,本姐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打脸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韩艺知道,陈雪琴现在没了资本炫耀,那条奢华项链被林泽送给自己的称砣似的珠子比下去,肯定郁闷之极。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一分钟,她就要多难受一分钟,多吐血一分钟。
也不知道是她xìng格就就得势不饶人还是被林泽熏陶得养成了装逼打脸的癖好,一口便打断了陈雪琴的话语。
刘雯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语调轻柔徐缓地道:“我曾在南非谈一笔钻石买卖时,从当地珠宝商口中得知圣女珠的详细来历。最近的一条消息便是,圣女珠早在百年前,便已失去踪迹,人知道它的下落。另外根据一个不太可靠的道消息宣称,早在百年前,这串圣女珠便已落入当时欧洲最强大的国家,号称rì不落帝国的大英帝国。至于这个道消息是否属实,至今人可知。”
“…百年的消失,疑给神秘而传奇的圣女珠添上一层梦幻的面纱。追溯圣女珠的历史,至少要从五百年前起”
“五百多年前,在南非某个如我国母系氏族社会的部落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子乐善好施,治病救人,也许是她的善行打动部落人群,人们尊称她为神女。代指她是上天派遣下来守护他们的。之后,rì子一天天过去,女子也与部落的一名优秀的勇士相爱,并步入婚姻的殿堂。”
刘雯将那段被历史尘埃掩埋的故事娓娓道来,只是道这儿,似乎与这串圣女珠一点关系也没有。
“美丽的女子十月怀胎,临产前一天,她忽然离家出走,并在野外的一条溪边产下一个女婴”刘雯语调平缓地道。“而这名女婴的襁褓中,便有一串sè泽灰暗的珠子。也就是这一条”
刘雯指了指林泽手上的这串黑乎乎的珠子,平静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美丽的女子诞下一女之后,竟是失去了踪迹,唯一留给这个部落的便是一个漂亮的女婴和一串珠子。”
“她的丈夫伤心yù绝,一面缅怀他的妻子,一面将女儿养大chéngrén。而随着女儿的不断成长,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她乐善好施,治病救人,成为部落最受人尊重的女子。那串珠子,也许是她母亲留下来的,她便一直系在脖颈上。”
“母亲被称为神女,女儿很自然被部落民众称为圣女。这串珠子便有了名字。圣女珠。”
“后来,女儿也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子,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很快,她与部落里一名优秀的勇士结婚令人意外的是,她与她母亲一样,也是在临产前离家出走,在溪边诞下一女,并将圣女珠留下,而她也消失踪。”
“就这样,一代代过去,女子结婚生子,并在诞下一女后消失,似乎已经成为这一系女子的风俗。起初,人们怀疑过,震惊过,诧异过。到最后,大伙儿会在妻子诞女前对她进行一次盛大的欢送仪式。宛若敬神明。”
“每一代圣女,都如那位被称之为神女的女子一样,乐善好施,治病救人。所到之处,万木逢chūn,一派繁华景象。直到有一天,最后一代圣女大意之下遗失圣女珠,在之后的三天,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闭不出户。当她的丈夫进入房间时,女子已消失不见,但在房间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一句话:只有心灵至纯至净之女子,才能拥有圣女珠,得到神的庇佑。”
刘雯讲完圣女珠的来历与故事,情绪颇有些激荡。
那帮阔少千金同样满面向往,似乎被圣女珠背后隐藏的故事打动。
这是一个不纯净的社会,一个充斥着尔虞我诈,浑浊不堪的世界。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需要心灵的沉淀,灵魂的升华。
听完刘雯所讲的故事,这帮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男女仿佛被纯净的圣水洗涤了一番心灵,洗尽铅华,脱胎换骨。
刘雯面露尊崇地道:“传闻圣女珠在百年前流入大英皇室,落在英女皇手中。是否属实不可知,但圣女珠的传闻,在业界却一直流传着,随着岁月的流逝,圣女珠越发显得神秘而珍贵。所以我才会,这串珠子,是价之宝。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刘雪琴脸sè难看地听完这段故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林泽手中的圣女珠上。眼眸里跳动着嫉恨。
一部经典电影里有句经典台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试过什么叫嫉妒。
这句话来形容刘雪琴,再贴切不过。
尤其是那句“只有心灵至纯至净之女子,才能拥有圣女珠,得到神的庇佑”。
这句话落入她耳中,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韩艺是至纯至净之女子,自己便是面目狰狞的毒妇么?陈雪琴气得身躯都在轻轻颤抖。
待得刘雯讲完这段故事,人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人群渐渐散去。刘雯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泽一眼,似乎很想上前询问他如何得到圣女珠。
但考虑他是韩艺的保镖,此刻韩艺也明显有话要跟他,便强按捺住了这份冲动。
“死禽兽”人群一散,韩艺便咬牙切齿地冲慢悠悠品酒的林泽道。“你怎么不早点儿诉我这串珠子的来历?”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林泽微笑着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串珠子很值钱。”
“这么昂贵,你也舍得送给我?”韩艺心里跟涂了蜜糖似的,比幸福。
“我有过要送给你吗?”林泽忙不迭将珠子握在手心,很认真地道。“我只是看你穿着这身礼服,觉得这串珠子很适合你,才借给你戴的。你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韩艺为之气结,白了他一眼道:“当本姐很稀罕似的。不就是价值一亿欧元么?换算成华夏币才不到十亿。这个价钱对普通人而言难以想象。对我韩家大姐而言,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话虽如此,目光却是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着那串珠子。
“你这么想,我放心多了。”林泽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死禽兽,刚才刘雯这串珠子最后落入了英国皇室,怎么会落到你手上的?”韩艺好奇地问道。越发觉得林泽这个家伙不简单。
“英女皇送我的。”林泽面露圣洁地道。“她这串珠子本是要送给她女儿的,也就是皇室公主。可她似乎并不喜欢她那位骄纵跋扈的女儿,再加上我保护她的私生女有功,所以转送给我了。”
韩艺听得云里雾里,觉得林泽十之八*九又在吹,撇嘴道:“也就是,这串珠子原本是要送给公主殿下的,现在却落在你手上了?”
这话里,林泽嗅到一股扑鼻的酸味。
“不,官方一点,是这串拥有美丽故事的圣女珠是属于我的。”林泽很贱人地道。
韩艺撇嘴:“本姐家里珠宝堆积如山,好像谁羡慕你似的。”
她着,很不开心地一口气灌完了杯中酒水。
林泽见状,脸上笑意越发浓郁。将手中那串卖相难看,却人再敢轻视的圣女珠子摊开,按住韩艺那苗条纤细的娇躯,在她愕然的神sè下,将圣女珠系在她白嫩的脖颈上,温柔而绅士地道:“我是男人,对珠宝这种女人永垂不朽的好朋友没什么兴趣。英女皇本想送给公主殿下,到头来却送给我。而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它,还是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你吧。”林泽没等韩艺做言语上的反击,亲自帮她戴好,手指顺着粗糙的珠子滑下,一脸暖意道。“今晚,你就是公主。”
音乐响起,林泽姿态优雅地拉着满面呆滞地韩艺步入舞池,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蛮腰,目光温纯地盯着她。
韩艺幸福得要晕过去了。漂亮的大眼睛盈满水sè,她这一辈子,从没哪天像今天这么开心,这么幸福。浓情脉脉地回望林泽那张并不出众,却越看越顺眼的脸庞。轻咬柔唇,不出话来。
今晚,韩艺是公主。
今晚,韩艺注定是舞会上最耀眼的女子。
今晚,注定是韩艺一生中最美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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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刀剑阁!
华夏国有句话叫衣锦还乡,还有一句话叫荣归故里。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千古名句?
因为有很多在家乡混得不尽人意的人离乡背井大展拳脚,一番厮杀拼搏下发迹了。然后带着满身的荣耀回家乡装逼。
人是念旧的,不管混得多么风生水起,被那帮发迹后认识的人阿谀承,总不及发迹前结识的乡里乡亲一句赞美之词,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更来得虚荣惬意。
老家,才是他们的故乡,他们的根。只有在家乡得到认可,才能填补内心深处最原始的虚荣心。
韩艺也是如此。
假如刚才的那一幕发生在华新市,甚至是紫金花校内,即便男女主角不变,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幸福、甜蜜。
不论韩艺如何讨厌这个圈子,尽可能与这个圈子保持距离。但她终究改变不了这才是她生活的圈子,才是她从便已经融入的圈子的事实。
所以,刚才那一幕发生在这个圈子,韩艺得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虚荣心。
微微扬起娇嫩的脸蛋,水汪汪的美眸凝视林泽那张在柔和灯光下显得迷离而成熟的脸庞,心头一片柔软,身躯也不自禁傍依在他怀中。
林泽不是王子,但韩艺却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单单是她凝脂般白嫩的脖颈上那条价值连城的圣女珠,便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聚光灯咬着这对男女,仿佛连音乐也随着他们的舞步在优雅流转,偌大的舞池内,只有这对男女,才是真正的舞者。至于其他人谁会关心?
一曲毕,林泽牵着韩艺的柔荑回到休息区域,端着两杯酒,递给她一杯。笑眯眯地道:“美女,陪叔叔喝一杯?”
韩艺限娇羞地白了他一眼,咬唇道:“老流氓。”
“哈哈”林泽比惬意地一饮而尽。
“林先生。”
这对男女相互调侃斗嘴时,身后传来熟悉而温婉的好听女音。
林泽微微转过头,见是刘雯姿态雍容地站在身后,微笑道:“雯姐找我有事儿?”
对于这个浑身透着知xìng美且帮过自己一次的女人,林泽颇具好感。
“艺没跟你提过舞会之后,还有一个活动吧?”刘雯略显迟疑地问道。
“还有什么活动?”林泽顿了顿,旋即很含蓄地道。“弟不胜酒力,再来一个活动,怕是有些吃不消啊。”
闻言,韩艺很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不胜酒力?我爹地号称千杯不醉都喝不过你,今晚你才喝了两杯红酒,居然出这种耻的话。不怕遭雷劈?
“这个”刘雯见他似乎并没继续玩的兴趣,为难道。“这是圈子里的规定,一般有聚会,都是一条龙吃喝玩乐。不到凌晨,是不会散的。当然,是指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活动的人。”
言下之意,舞会上的这帮男女,并非人人都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活动。而韩艺和她的男伴林泽,自然是毫问题的。
“如果是规矩的话,那我也去吧。毕竟,规矩通常只有制定规矩的人才能打破,我一个外来者还是不做这种惹众怒的事儿为妙。”林泽抿了一口红酒,故作姿态道。“顺便问一句,规矩是陈雪琴定的吧?”
“我”刘雯十分尴尬地道。
“”
“哈哈,让你装逼。”韩艺落井下石地笑了起来。
“秦少,今晚我一定要让这个瘪三保镖难堪,让他丢尽脸面!”陈雪琴那张大妈脸极度扭曲,她双手顺着脖子往后摸,试图解开这串钻石项链。
并不笨拙沉重的项链此刻犹如千斤巨石,压得她呼吸困难,险些窒息。
这不是触觉或是身体上的窒息,而是灵魂上的。
今晚的舞会,陈雪琴原本胜券在握,却在最后关头被林泽力挽狂澜,挽回韩艺颜面,还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算上华新市那次,陈雪琴已经在林泽手上吃了两次亏。不提是陈雪琴这种睚眦必报,用心恶毒的千金大姐。哪怕是个普通的白领,也会恨不得吃林泽的肉,喝林泽的血。
此时,陈雪琴对林泽的怨气,远超对韩艺的嫉妒。
这对狗男女,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恒英俊的脸庞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地忧sè,为难道:“看今晚的情况,那条项链不定就是林泽的。即便他是保镖,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保镖。雪琴,不如先查查他的底?”
“怎么,你不敢?”陈雪琴豁然起身,奋力将胸膛上那串让数女人流口水的钻石项链撕扯下来,加大音量道。“在燕京城,陈家怕过谁?”
秦恒面sè微变。心头却是轻叹一声:“有底气这句话的是你哥,而不是你。”脸sè迅即恢复如常,谨慎道。“我尽量让他吃亏。”
“不是尽量!”陈雪琴像是一头发疯的雌狮,竭斯底里地喝道。“是一定以及肯定要让他颜面尽失!”
秦恒眉头一皱,腹诽,我只是选择站在你这边,哪怕私底下我拿你们陈家当靠山,但明面上,我们是盟友关系,并不是你陈雪琴养的一条狗,让我咬谁我就咬。
幸好,陈雪琴不是自己真正投靠的人。否则秦恒能把肠子悔青。
一个受到一点挫折就气急败坏的女人,能成什么事儿?人家韩家大姐被你逼成那样,还是谈笑风生,满嘴甜言蜜语。同是豪门熏陶出门的名门闺秀,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但不管如何,陈雪琴的要求秦恒会尽量做到。给她办事儿,她背后的那位陈家大公子自然瞧得见。就当是隐形投资吧
略微思索片刻,秦恒眼睛一亮,道:“如果在燕京城能让韩家大姐吃了闷亏,还没法张扬的地方,恐怕只有疯子薛开的刀剑阁。”
“你的疯子薛就是薛贵吧?”陈雪琴疑惑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会因为韩家大姐抢他一杯酒而砸毁这位同样彪悍的大姐的跑车?”秦恒苦笑不迭地道。
在燕京,敢得罪韩艺的绝对不止这么一号人物,譬如陈雪琴就敢得罪。但即便像她这么冲动肤浅的女人,也会先找个合适的理由再发飙。可这位薛大爷就不会挖空心思找理由。三年前他怒砸韩艺跑车,只因他酒桌上最后一杯酒被韩艺偷喝。
而且,还是在他薛大爷开的刀剑阁主题酒吧
换做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恐怕都不会因为美女喝了自己一杯酒而发飙。更何况他还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所以喊他一声疯子薛,绝不为过。
“什么?去刀剑阁?”韩艺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脸上掠过一丝忐忑,很犹豫地问道。“不如换个地方?我知道几家酒吧不错,大不了我埋单就是了。”
刘雯抽了抽嘴角,莞尔道:“他们都没问题,现在就看你了。”
她觉得很有趣,也很有喜感。
一个是号称燕京混世魔女的韩艺,另一个是打架从不看人的疯子薛。这一男一女绝对是燕京头号难缠人物。
而事实上,从韩艺的反应不难看出。她很不愿跟疯子薛见面,或者是有些忌惮那个不管男女,谁惹了他照打不误的疯子。
刘雯颇觉有趣,林泽却是有些诡异。转过身,很认真地问道:“韩姐,你不是在燕京城会罩我的吗?看你这幅表情,好像雯姐口中的薛贵把你吃得死死的?”
韩艺闻言,柳眉一挑,不悦道:“瞎,我会怕他?本姐只是不屑跟这种疯子一般见识而已。”
林泽笑眯眯地道:“他们都已经动身了,那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韩艺手臂一挥,颇有山大王气势道:“不是在等你这个司机开车吗?”
在林泽的邀请下,多喝了两杯的刘雯没开车前往,而是上了他们的汽车。
韩艺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这位不站队的大姐姐,林泽也对她心怀感激。要不是她,舞会上的打脸行动肯定不会如此完美。直到现在,林泽一想到陈雪琴那张因为吃瘪而有些扭曲的大便脸,他的内心就会生出一股畸形的快感
嗖!
领了车,刚入转角,身边便闪电般擦肩而过一辆敞篷跑车。用屁股想都能猜到是陈雪琴那辆。
“nǎinǎi的,陈雪琴真是个贱人!”韩艺骂道。
林泽却是慢悠悠点了一支烟,猥琐道:“要不要顶她屁股?”
“你还真是不忌口啊!”韩艺呸了一声。
“怕什么,反正不是我的车。”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严肃道。“就是来的时候忘记打安全膜。真弄上点不干净的东西,怕福伯把这车给砸了。”
“”
刘雯被这对雇主与保镖的谈话彻底刺激坏了。
这哪儿是雇主跟保镖的关系?根本就是一对狗男女在一语双关地讲荤段子。而且还很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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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疯子薛!
刀剑阁是燕京城颇具知名度的一家主题酒吧。出名的原因之一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薛贵身为大纨绔,却跟陈雪琴这帮千金阔少形同陌路,不没有半点交集,还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是个十足的疯子级纨绔。
第二个原因则是只要薛大爷多喝两杯,兴头来了,全场免费那是常有的事儿。故而刀剑阁这家不以赚钱为目的的酒吧人气旺盛自然不在话下。
林泽停好车,当三人缓步行至门口,推门而入时,立刻被酒吧的主题装修震住。
左刀右剑,两幅巨大的图案张牙舞爪地镶在墙内,看上去霸气十足。
“还真是一家特立独行的酒吧。”林泽微笑着推开橡木大门。
“老板更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刘雯抿嘴笑道。
酒吧内没有震耳yù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却一点也不安静。
嗖!
嚓!
呼!
呜!
阵阵撩人热血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甫一进来,耳边便充斥着这些电子合成的兵器声。
不止如此,连桌椅的风格,也颇具江湖豪气。
酒吧人很多,客人很酣畅,妹们很忙碌,三人进去后,正要被一名古装妹领上二楼,却忽然被一个略显粗狂和突兀的声音喊住。
“韩艺?”
声音很大,中气十足,哪怕酒吧内的兵器声此起彼伏,却是压不住这声狂野的呼喊。
韩艺闻言娇躯一颤,白生生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纠结。
林泽也是望向发出呼喊声的地方,却看见一个左手提着酒瓶,右手把玩着仿古刀锋的大胡子男人摇摇晃晃走来。
如他的声音一样,他的造型也十分狂野。乌黑的头发,浓密的络腮胡,一身纯黑的衣服,就像一头来自深山老林的黑熊,浑身散发出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真是你啊。”狂野男子乌黑的眸子冒出一团jīng光,情绪高涨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你屁事?”韩艺冷笑道。
“你这话怎么的?好歹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难道你忘记初次见面我还请你喝过酒吗?”狂野男子喷出一嘴酒气。
“然后我多喝了一杯,你就砸我跑车?”韩艺不屑道。“薛贵,本姑娘没心情跟你瞎掰,闪开!”
“喂。”薛贵张开手臂,拦住韩艺上楼的去路,不乐意道。“谁让你喝我那杯酒的?我是看得起你才砸你车,你听过我砸低于五百万的车吗?”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韩艺一脸怒意。
“那倒不用。”薛贵打了个酒嗝,满面惫懒道。“刚才那帮败家子包了三楼,怎么,你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韩艺冷声道。
“堕落啊!”薛贵沉重地叹息。“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我?跟那帮蠢货玩能学到什么?”
“难道学你成天买醉?”韩艺不耐烦地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薛贵被她一推,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摇晃着站直身体,那把夹在指间的一抹锋利却是纹丝不动,一脸神经质地笑道:“几年不见,人长漂亮了。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再逼我出手就让你断子绝孙!”韩艺有点崩溃地道这就是她不愿见这个疯子薛的重要原因,他根本就是个脑子进水的神经病!
“咱们几年不见,怎么一见面你就喊打喊杀,那是你朋友吗?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薛贵站稳身形道。
“刘雯,商”
“我对一个活得毫菱角的女人没兴趣。”薛贵犹如挥苍蝇般摆了摆手,满脸嘲笑着打断韩艺的介绍。
刘雯苦笑不迭,却没反驳的意思。他有这个资本瞧不起自己,他也的确活的很自我,很jīng彩。这一点刘雯自认不如。
“林泽,我的男伴。”韩艺道。
“男伴?”薛贵睁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表情古怪道。“床上男伴?”
“疯子薛!你再口遮拦当心姑nǎinǎi撕烂你的嘴巴!”韩艺破口大骂。
“不了。”薛贵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酒,不少酒水溅在衣领上,他却浑然不顾。
介绍归介绍,可在这个疯子薛眼里,仿佛刘雯跟林泽都是空气,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冲着韩艺道:“韩艺,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做东请你喝酒,放心,这次我不会耍酒疯砸你跑车。而且我也备足了好酒。”
“没兴趣。”韩艺对他轻视林泽的态度很不满意,但也知道这疯子就这脾气,冷嘲热讽道。“你自个儿孤独地喝酒去,他们还在等我。”
“跟那帮傻逼喝酒有什么意思?”薛贵很不屑很直白地道。
“疯子薛,你什么意思?”
薛贵一骂傻逼,陈雪琴便已站在楼道转角,怒道:“挡着我贵客上楼也就罢了,还骂我们傻逼?”
站在陈雪琴身边的还有秦恒和另外一对男女,都是跟她一个团体的阔少千金。她很愤怒,这对男女也面露不悦。
在燕京有几个人敢骂他们傻逼?即便是韩艺也不会这么干,但这个疯子薛却敢,也这么骂了。这帮心高气傲的阔少千金不怒才见鬼。
只是在陈雪琴眼里,疯子薛可恶归可恶,恶心归恶心,却还是不及林泽来得让她不痛快。
“哟,这不是风sāo动人的陈家大姐么?”薛贵啪嗒点上一支香烟,yīn阳怪气地道。“怎么,甩了上次那个当鸭的心肝宝贝,这回又跑我酒吧来猎男人?”
“混账东西!”陈雪琴气得浑身发抖,多年熏陶出来的恶毒心思却诫他,忍住一定要忍住,教训林泽才是最要紧的。
微微摆手,冷冷道:“秦恒,接我们的贵客艺上楼。”
秦恒一肚子苦水,但按照原计划,现在的确轮到他上场。硬着头皮下楼,刚要亲迎韩艺上楼,脑门却是避不及防地被敲了一酒瓶。
嘭地一声爆响。
薛贵提着的酒瓶不知何时举起,毫征兆地砸在秦恒的脑门上。鲜血混杂着酒水流淌在秦恒英俊的脸上。脑子跟炸开似的,眼冒金星。
不跟薛贵打,这是秦恒的底线。他知道薛家的人得罪不起。可是,他也没打算就这么傻逼一样站着被人家打破脑袋。
薛贵举起酒瓶时,他早已察觉。本yù抽身避开,却发现那酒瓶砸来的速度太快,根本避不了。
秦恒是神剑军区的退役军人,身手不彪悍到一挑十。但三五个大汉想近身也绝可能。哪怕薛贵号称武痴,也断然不至于强大到这个地步吧?
没等秦恒来得及细想,薛贵另一只手把玩的尖锐利器也是闪电般朝他肚子刺来
秦恒心头一片茫然措,更是将陈雪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他想躲,特别想躲。被打破脑门他认了,反正死不了人。可这疯子薛要是一刀刺进来,非得把自己肚子刺个窟窿。
他想躲,可他躲不开。薛贵的速度太快,他的反应却太慢。至少对薛贵来,他的反应太慢!
秦恒几乎认命了。他闭着眼睛,绝望地等候肚子上那冰凉的触觉传来。
只是,在等待三秒后,那一抹冰凉的刺痛迟迟未来。
随后,他惊愕地睁开眼眸,猛然看见眼前这一幕,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啪!
在薛贵动刀子时,林泽赫然出手。一把搭在薛贵手腕上,扼住他刺向秦恒肚子的刀锋。
不管陈雪琴有什么目的,秦恒都是辜的。不管秦恒是否参与者,林泽都知道他是被迫的。不管
不管如何,秦恒都是受陈雪琴之命替韩艺开道。人情上来,他是在帮韩艺,替韩艺解围。
所以林泽不想他有事。扪了一酒瓶,算是受到惩戒。这一刀痛下去,不死也得在医院躺上大半年,薛贵的出手,林泽只看出辛辣和果决。
这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
薛贵往不利的刀锋没能刺入秦恒肚子,他忙不迭按捺脑袋的昏沉,往后退去数步,尽可能远离危险区域。
内心比后怕地感叹:这个疯子薛不仅人疯,出手也疯,厉害的疯!
秦恒对自身实力了如指掌,绕是神剑军区那帮尖刀队的jīng英,想出手就把自己逼入绝境,也万万不可能。若是状态好,不定还能打个平手。
可面对薛贵,仿佛喝得酩酊大醉,身躯摇摇yù坠的疯子薛。不止半点反击能力都没有,连躲都躲不开
强悍的家世,变态的身手他的确有当疯子的资本!
薛贵那双乌黑的眸子眯了起来,目光宛若出鞘的利剑慑人心魂。死死盯着鬼魅般出现,并扼住自己手腕站在侧边的林泽,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松开。”
“他只是个和事老,没必要赶尽杀绝。”林泽苦笑着解释。
“松开。”薛贵重复着这句令人心生寒意的词语。
林泽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退去,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恼怒与不悦,争锋相对地吐出两个字:“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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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关门,清场!
松开!
不松!
两个简单之极的词汇,瞬息间将现场气氛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饶是站在周边的刘雯、秦恒等人,也能嗅到从两人身上释放出来的浓烈危险气息
皆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每个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关胆量,关道德。只是一个简单的本能反应而已!
眼瞧着计划似乎成功了,虽秦恒被打破脑袋,但此刻的陈雪琴内心愉悦,格外舒坦。
薛贵什么样的人物,她已懒得赘述。至于林泽,她也相信如秦恒所言,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镖。可不管如何,她都利用秦恒挑起这两个实力派男人的矛盾,让他们处于兵戎相见的状态。
接下来,她只需要欣赏这场jīng心策划下的决斗就好。谁被打脸,陈雪琴都很高兴。
林泽,她是一肚子怨气的。而薛贵,她也没待见到哪儿去。
林泽被打脸,怕是也找不回场子。打了也只能认栽。
薛贵被打,林泽肯定也没好下场。薛家什么来头?看看薛贵那嚣张的劲儿便可知一二。在燕京这座遍地掰人物的城市,敢像薛贵这么疯疯癫癫,没强大的资本,早死百八十回了。
韩艺见两人大有大打出手之意,飞快上前喝止:“薛贵,你这是要干什么?打我男伴吗?”
“你也看出来了?”疯子薛yīn着脸道。“韩艺,这是男人和男人的事儿,你闪一边去。”
“混蛋,你再不住手我跟你没完!”韩艺气急。
她知道林泽很厉害,而且身手相当不俗。可薛贵却是燕京城鼎鼎大名的武痴,十八般武器样样jīng通不。自便游历世界,学习各种格斗技巧。可谓纨绔圈一个大大的异类。即便林泽厉害,韩艺也不愿他跟薛贵打。
再者,就算林泽打得赢。也犯不着跟薛家出来的这个疯子打。
真要打废打残了薛家唯一男丁,韩艺也不敢有把握保住林泽
所以,她希望这场斗狠之战最好还没开始,就进入尾声。
“韩姐,你不是他砸坏你的跑车吗?”林泽扼住薛贵手腕,眸子里透着寒光,似笑非笑道。“我来帮你找回场子。”
“我不要你”
砰!
韩艺话音未落,林泽已一拳攻出去。
薛贵反应奇快,甚至有些超出林泽的估算。
这一拳仅仅擦到薛贵衣袂,便被他灵巧避开。单单从这一躲避身法,林泽就能断定,眼前的薛贵是个超级高手。
难怪敢在燕京城当疯子,的确是有这个资本。
林泽吃了一惊,薛贵却是浓眉一挑,颇有几分打量意味地扫了林泽一眼。旋即便是像一头下山猛虎,朝林泽攻击而来。
他的速度很快,出手又辣又狠,像一把出鞘利剑,夹杂着往不利的气势,一股强大的锐气逼的人不敢择其锋芒。
但林泽素来遇强则强,碰到的高手越是强大,他的战意越是旺盛。此时此刻,在感受到薛贵释放出来的浓烈战意之后。血管里的血液也燃烧起来。
嗖!
林泽犹如一把闪电shè出的箭矢,刺破空气,劈开空间,迎头而战。
啪!
两人毫躲避之意,拳头相碰。一阵生疼自指骨袭来,却丝毫不影响两人血战之势,又是一脚踢来。
蹭蹭
双方皆只是向后退去一步,身躯又宛若紧绷的弹簧,俯冲上前。
强大的攻击没能逼退他们势如破竹的身形,慑人的杀气也阻挡不了他们畏的斗志。两人仿佛战场上的两员大将,燃烧着体内的滔天战意!
嘿!
薛贵那自泰拳演变而出的jīng悍膝撞疾快而凶残地向林泽身躯顶去,林泽双臂叠起,卸掉这一迅猛撞击的强大力量。左脚却是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一步。下一秒又迎来薛贵狂风暴雨的撞击。
雨点般的攻击似乎将林泽逼入绝境,让他寻不到反击的机会。在陈雪琴看来,他已是险象环生,很快便要败下阵来。
甚至连韩艺的一颗芳心也提到嗓子眼,并暗下决定,若是林泽被薛贵打伤。哪怕得罪薛家,也要找回这个场子!
如韩艺向自己做出的承诺,谁欺负林泽,她就让这家伙一辈子不得安宁!
战场外的人各怀心思,战场上的薛贵却是略有些意外。
他不信林泽如此弱不禁风。也不认为此刻的自己已胜券在握。他知道,林泽还没尽全力。至少,在初始时的短暂交锋上,薛贵便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泽是一个拥有匹战斗力的牲口。绝不至于短短三分钟,便以为继。
啪!
薛贵又一次的攻势中途被截断,他的拳头刚捣出去,他的膝盖还没抬起来。林泽终于展开反击
他的速度并不显得多么迅速,甚至韩艺、陈雪琴这帮毫功夫底子的人,也看清了林泽的攻击轨迹。在她们看来,如此粗糙而不够巧妙的攻势,想对薛贵造成伤害难如登天。
只是,置身战场的上林泽并不会读心术,也读不出她们内心所想。他在截断薛贵攻势后,就这么看似漫不经心,且速度缓慢地展开攻击。像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迟暮者,不如薛贵那cháo水般来势汹汹,辛辣果敢的攻势更具观赏xìng。
可是,当林泽的攻势逼近薛贵时,人们却发现,薛贵竟然很狼狈,很踉跄地跌撞后退
是的,哪怕林泽的攻势未能落在薛贵身上。他却如被电击,步伐凌乱地后退。退的狼狈又慌乱。
薛贵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方才林泽反击的一瞬间,薛贵便隐约感到不对劲。而在攻击即将击身时,薛贵及时醒悟,往后退去。
落荒而逃并不难看,被打成一头猪才难看,才丢人。薛贵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蠢货。在意识到架不住林泽攻势,抵挡不住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犹如平地惊雷的攻击时,他选择狼狈的避开。
至少,他抵挡不住,避还是能避开的。
刚才林泽的一波攻势让薛贵惊出满身冷汗,比起前几分钟迅猛攻击冒出来的汗水还要多,还要黏人。
“呼”
薛贵吐出一口浊气,与林泽保持大约三米距离。目光死死盯着他那张平静而冷漠的脸庞,缓缓抬起手臂,将那凌乱而略长的头发往后拉,用一根白sè细带系住。挽成一个马尾。
这样一个极女xìng化极搞基的动作由狂野的薛贵完成,围观者只觉得霸气十足,生不出丝毫违和感。
他挽起可能遮掩视线的黑发之后,随手打了个响指,轻描淡写地向酒吧经理道:“关门,清场。”
那经理闻言,立刻指挥工作人员驱赶客人。
习惯于刀剑阁风格的客人虽有些诧异,却也还是乖乖离开。酒吧老板他们得罪不起,也看出薛老板有重要事儿要做了解薛老板的人都知道,没什么事儿比打架更被薛老板重视。
关门,清场,只为打架。客人们很理解薛老板的心情。反正今晚的消费又算在薛老板头上,他们并不介意换家场子继续疯。
三分钟过来,客人们走得干干净净,只剩陈雪琴这帮阔少千金和战场上的两人。
“要我亲自赶你们?”薛贵转过头,很嚣张地扫了陈雪琴等人一眼。
“我们也要走?”陈雪琴比震惊,冷笑着问道。
“我过了,清场关门,今儿不做生意了。所有客人都要走。”薛贵淡淡道。
“我们是普通客人吗?”陈雪琴不可思议地瞪着薛贵。
“那到底是你长了三个nǎi*子还是你旁边的男人裤裆里有两只鸟?”薛贵不耐烦地道。“一分钟之内,还没滚的别怪我一个个打出去!”
陈雪琴震怒,秦恒却低头慰藉她,苦笑道:“咱们在外面等吧,这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直到现在,秦恒还有些后怕。他好歹也算是名门之后,可这个疯子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下死手。不管事后薛贵会受到什么责罚。可自己也玩完了。怎么算都不划算!
陈雪琴恼怒地瞪了薛贵一眼,似乎把他记在了灵魂最深处,方才率众离开。
“你们呢?”薛贵扫了一眼韩艺和刘雯。
“喂。我可是林泽的雇主,我走他也会走。”韩艺拍案骂道。
“走吧。”没等薛贵再次开口,林泽微笑道。“我一会就出来。”
韩艺扁嘴道:“真让我走?”
“嗯。”林泽微笑着点头。
“哼!”韩艺一跺脚,往门外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恶狠狠剜了薛贵一眼。“林泽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一把火把你薛家给烧了。”
刘雯与韩艺离开酒吧后,经理关上门,然后飞快地躲到后厅。不敢再露面。
短短五分钟,原本热闹非凡的酒吧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薛贵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臂弯和腰身,盯着林泽道:“用什么武器?”
“刀。”林泽平静道。
“我也是。”薛贵再次打了个响指,一名体魄强壮的服务生忙不迭拿来一对双刀。刀身锋芒,刀背敦厚,林泽只看一眼,便称赞道:“好刀。”
“你的呢?要是没带就在我这儿拿,什么型号什么类型我都有。”薛贵手掌握紧了双刀。呈四十五度落在大腿两侧。
“不用。”林泽微微一笑,自腰间拔出一把不足二十公分,却泛着幽冷寒光的柄刀。
刀身薄如蝉翼,却宛若透着一股扑鼻的血腥味。甫一拔出,林泽附近的温度都仿佛降低好几度。
双方都没再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气势咆哮着朝对方冲击。而两人的脸sè,却是平静地犹如古井一般,毫波澜。
猛地。
两人眼里同时掠过一道慑人的寒芒,随后,他们皆是俯身一突,提刀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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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孰胜孰负?
啪嗒。
秦恒单手抓着冰袋敷额头上的伤口,将嘴里的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八辆豪华跑车停靠路边,每辆车旁边皆是站着一到两名年轻男女。他们打扮或时尚,或高贵典雅,或霸气侧漏。
总之,过路的行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帮年轻男女家世非凡,不是好惹的主儿。
“薛贵太嚣张了!”陈雪琴恼怒地骂道。“薛家虽然强势,但我陈家未必就怕他。秦恒,你刚才让我走,我觉得很没面子!”
秦恒喷出一口浓烟,轻轻揉了揉伤口,肚子里骂道:“你个贱人要是怕没面子刚才可以选择不走!老子脑袋都被爆了都没吱声,你叫个毛!”脸上却是掠过一丝苦笑,奈道。“刚才这种情况不走,肯定会发生不必要的肢体碰撞。我们所谓,但雪琴你身娇肉贵,若是受了点伤,我们没法向陈少交代。”
“哼,改天一定要我哥好好教训他。”提到她哥,她一脸自信。在燕京,还没几个纨绔敢不给陈少,她大哥面子。
但不管如何,陈雪琴的计划都顺利完成。只等待一会儿的结果了。
只是,他对薛贵的清场十分不满和疑惑。打架就打架,有必要清场吗?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薛贵何时打架怕人看?再谁都知道他接下来会跟林泽死磕。赶我们出来有什么意义?
陈雪琴很不解地嘀咕着。
“艺,别太担心。”刘雯见韩艺脸蛋上挂满忧sè,安抚道。“以林泽刚才表现出来的手段,即便赢不了薛贵,也不会败给他。”
韩艺蹲在路边,抱膝道:“这个疯子薛真不是东西,连我的人也打。林泽也是,摆明了是个大纨绔,怎么就一点忍耐力都没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也许林泽并不是因为冲动呢?”刘雯倚靠着车门,从包里摸出一包女士烟,优雅地点上一支。
她只有在心情极为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但她现在一点儿也不烦躁,相反,她还有些情绪激荡。
被这两个男人的激战撩拨得浑身发烫。
迷离的烟圈自她丰腴诱人的红唇吐出,刘雯语气怅然地道:“男人的世界,女人不管多聪明,都有不能理解的时候。”
韩艺微微仰起头,出神地盯着刘雯那张宛若铅华洗尽的温润脸蛋。
他觉得成熟的女人很美,成熟又知xìng,还很有智慧的刘雯,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橘黄sè的路灯辉映着刘雯,让她丰腴而修长的身躯,宛如置身泛黄的老照片之中,极有味道。
铿锵
刀刀相碰,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刀光剑影,在酒吧厚重的墙壁上留下数道残影。
双方气势如虹,犹如两道影像在酒吧内穿梭,厮杀。
啪啦
刀锋甫一触碰酒吧内的桌椅,便犹如撕碎的脆弱纸张,一触即散,化作碎木。
薛贵的速度很快,林泽的速度更快。
他们已记不得刺出多少刀,但他们却记得对方刺出的每一刀,都让自己游离于生死边缘。与死神擦身而过!
刀,握在手上,却宛若刻在眼眸里。
目光落在哪儿,刀便同一刻刺向哪儿。快、狠、准,令人避可避。
喀拉!
林泽身后一张檀木桌被尽数劈开。
几乎在薛贵一刀落下,而他避开身子时。双方眸子里再次掠过一道摄人心魂的寒芒!
寒芒闪烁,刀光乍现!
长达十秒令人睁不开眼的刀锋在酒吧内跳跃、窜走。
随后,便陷入了止境的沉默。与方才刀光剑影的画面相比,此刻的静谧令人感到一丝诡异,一丝可怕。
滴答。
滴答。
猩红的血液自刀锋上流淌下来,撞击在冰凉的地板上。音若蚊蚋,却声声入耳。听得十分真切、清晰。
薛贵面sè冷静而平和地盯着林泽,一丝不苟,心翼翼。
半分钟的沉默后,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有点神经质,还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随后,他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抹掉刀身上的血渍,肆忌惮地道:“你足够强,可惜没我疯,更没我痴。所以你赢不了我。”
韩艺等得有些不耐烦。
长达半个钟头过去,林泽仍然没出来,她憋不住了。
刷地站起来,拔腿往刀剑阁行去。
“艺。你要进去?”刘雯两步跟上,轻蹙素眉。
“嗯,我要进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样。”韩艺着,快步走去。
她很担心林泽。她深知薛贵是燕京纨绔圈战斗值最强的家伙。也是个打架从不顾及死活的疯子。哪怕薛家就他这么一个男丁,一根独苗。他却仍然我行我素,所顾忌。
如果真把林泽打坏了。韩艺会跟他拼命。
刘雯也觉得过去这么久,打也应该打完了。当下不再劝解,跟了上去。
陈雪琴这帮阔少千金见状,也是兴趣浓厚地走向刀剑阁。
韩艺跟刘雯是颇为担忧战斗中的男人。这帮人则是很想知道谁被打脸,谁被打成猪头。又或者是,谁被打断几根肋骨,谁被戳瞎了眼珠子。
看,老祖宗教导我们相由心生是经得住考验的。韩艺青chūn靓丽,刘雯雍容知xìng,她们的心地也差不到哪儿去。
陈雪琴长了一张大妈脸,年纪轻轻便一脸褶子,的确是生了一颗恶毒的寡妇心。
一伙人浩浩荡荡来到门口,韩艺一推门,那扇厚重的大门便轻而易举地被推开。只是当这帮人的目光落入酒吧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儿真的就是刀剑阁?
落至末尾的阔少爷后退两步,瞄了一眼那张sè彩斑斓的名牌,方才确定没走错地方。
可是,为什么才半个钟头,这儿就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遗留下来的战场,破败不堪?
桌椅几乎没有一张完整的。吧台上刀痕斑斑,满地细碎而锋利的玻璃渣。乃至于墙壁上,也留下深深地口子,短的不到十公分,长的足足有一米左右。且刀口极深
这得多大的力量,多大的臂力,才能在坚固的墙壁上切开如此深的口子?
除此之外,这帮人还发现一处惊人的痕迹。地板上,玻璃渣较少的地方,居然留下两个脚印。不深,但足以看清这是人的脚步踩出的脚印!
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会将坚固的地板踩出两个脚印?
刀剑阁一楼的画面震惊了这帮阔少千金。饶是陈雪琴,也早已将报复林泽的恶毒心思抛到九霄云外。完全被这儿的画面刺激的气血沸腾。
凌乱而残败的一楼只有一个人,就是坐在椅子上,嘴角叼着香烟,默默抽着的林泽。
在他对面的一把断了一根腿的椅子面前,有一滩殷红的血水,将透明的玻璃浸染成暗红sè。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薛贵不见了。
也许除了林泽,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刀剑阁有后门,而这帮人却不会在后门守着出口。
韩艺瞧见坐在椅子上默默抽烟的林泽之后,飞快地跑过来,蹲在他面前,很是关切急迫地问道:“林泽,你没事儿吧?”
林泽没做声,只是用力地抽着香烟。
“你到底怎么了?话啊!”韩艺用力推了推他的身躯,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地上有血渍,整个一楼被这场恶斗毁得分不值。韩艺认为林泽肯定受伤了。否则他怎么会jīng神萎顿地坐在这儿默默抽烟?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个xìng!
“韩姐,你轻点。”林泽吐掉烟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奈之sè,苦笑道。“我只是有点儿疲惫。”
任由谁持续半个钟头高压度的打斗,都不会好受。林泽体力好,身手好。但他不是一台机器。他也会有疲惫,困乏的时候。
“那你受伤了吗?”韩艺心头渐松,关切地问道。
“没有。”林泽缓缓摇头,笑道。“你看,血迹在那边,我这儿并没有。”
韩艺长吁一口气,脸蛋上的忧sè逐渐褪去,询问道:“薛贵呢?”
“走了。”林泽咧开嘴,挤出一抹疲乏的笑容。“可能是没脸见人,从后门溜了。”
“他输了?”陈雪琴忽然开口问道。
只是她的口气不管何时何地,都有一种盛气凌人的味道,让人听着极其不舒服。
“韩姐,你猜我们谁赢了?”林泽直接忽略她的询问,转而问向韩艺。
“我不关心,我只要确定你没事儿就好。”韩艺罢,见林泽一脸失望,忙不迭问道。“你赢了?”
“事实上”林泽喟然长叹,幽幽道。“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决斗。”
“但血是他流的?”韩艺好奇道。
“我一刀刺破了他的手腕。再准半寸,就能废他一只手。”林泽目光凛然道。
“他被你刺伤,而你没事儿,为什么没分出胜负?”陈雪琴不依不饶地问道。
“男人的世界,岂是你能窥觊弄懂的?”林泽撇嘴,漫不经心道。“到了一定境界,早已不再有胜负心。恶斗的最终结局不是分出胜负,而是生死。”
他完这段颇具深度的话语,便是缓缓起身。也不知道是脚下力还是如何,他忽然半边身子钻进韩艺香喷喷的怀里,一脸忧伤道:“韩姐,我闪到腰了。能扶我上车吗?”
话间,他能清晰感受到女孩儿胸膛上的那一抹柔软。娇嫩嫩的,弹xìng十足。如果不是隔着衣服,林泽坚信触感会更美妙。
韩艺自然没察觉林泽那份猥琐心思,心翼翼地搀扶着林泽出门,没去理会那帮阔少千金的诧然神sè。
雇主搀扶着保镖?
千金大姐搀扶着男xìng保镖?
难道韩家大姐不知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吗?
可韩艺哪儿会在乎这些,闺房让他进过,床被他上过,嘴唇被他亲过,连大腿都被他趁机摸过只是搀扶闪了腰的林泽,会有什么问题呢?
下一章在晚上九点左右,肥肥泪奔求各种支持
第一百四十五章捏你妹!
薛贵冲刷着疲惫的身体,手腕上的伤口已停止冒血,他却并没用任何医疗手段去包扎。
流点血,薛贵从不理会。
他只在乎没高手打架,没让他兴奋的高手出现。
现在,他终于找到一个林泽!
他很强,强大到一辈子没碰到敌手的薛贵心生尊重。
要让疯子薛尊重,燕京圈的那帮大纨绔都会哑然失笑。在他们看来,不被疯子薛轻视,不被疯子薛当面打脸,已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让他尊重?还是下辈子再考虑这个沉重的问题吧。
那帮大纨绔如此想,疯子薛也是这么做的。他这辈子只尊重过一个人。不是给予他生命的父母,不是家里边那位曾支撑薛家五十年不倒的老太爷。而是与他年龄相仿的姑姑。
母亲最的一个妹妹。薛贵的姑。
在薛贵的二十八年人生中,他唯一信服的只有她。那个十年不出世,出世便一鸣惊人的姑姑。
任凭冰凉的冷水冲刷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薛贵那张极其英俊,又极具狂野气息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红cháo。
“哇”
他弯下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沾湿了光洁白净的地板。
这口使他气息不顺的鲜血吐出来,薛贵面sè先是一阵暗淡,不久之后,便是恢复了慵懒而散乱的神经质神采。
这场恶斗,没分出明面上的胜负,但在薛贵看来,那是因为两人没死仇,没往死里打。
身手强悍到薛贵这个级别,除非生死之战,否则很难分出胜负。可薛贵却是知道,若有朝一rì,当自己与林泽只有一个能活下去。那这个人定然便是林泽。
疯,代表他所顾忌。痴,代表他不死不休。
所以在这场恶斗中,比他惜命的林泽没办法赢薛贵。不是他没本事赢薛贵,而是他没薛贵这么疯,这么痴。
假如方才两人打的是一场死战,薛贵必死!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在刚才那一场恶斗中,并不适合林泽。薛贵却在每一场恶斗中,都在这么干。
“不得不,这是一个强大到让人恐惧的对手。”薛贵冲刷了脸上的血水,裹着围巾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头发凌乱披着,薛贵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对面传来一个宛若机器发出的声音,冷冽得不近人情。
“帮我查个人。”薛贵语调平缓地道。没刻意流露出冷酷,却时不刻释放出疯子才有的霸道。“林泽。”
讲完电话,薛贵坐在椅子上,往嘴里扔了一支烟。才抽一半,电话打过来了。
“查不到。这个人的资料被锁住了。”那个冷冽的声音简洁明了地道。
“破锁。”薛贵吐出这两个字,没有半点犹豫。
“可是”对方明显迟疑了,破锁,就代表即便查到对方的身份,也会承受一定xìng质的惩罚。
在华夏国,有些人的身份是被当做国家机密封存的。除了极少数人能得到一点资料,大部分人根本查不到。
薛家资源丰厚,信息网强大。如薛贵所言,破锁,可以查到。却会根据这个人身份的重要程度,受到不等的惩罚。
若是单纯为了满足好奇心,许多身居高位的人不会这么做。
但薛贵是谁?是疯子,绰号疯子薛的大纨绔。
他的好奇心起来了,天王老子也压不下去。
“破锁。”薛贵不耐烦地重复道。
“好的。”
对方也不再劝,虽他不归薛贵管,但他终究是薛家培养的力量,是薛家的人。薛贵是薛家大少爷,他的话,他的要求,必须听,必须完成。
大约一刻钟的等待,薛贵抽完第四根烟,电话再次响起。
甫一接通电话,话筒便直截了当传来一份并不如何详细的资料。
“林泽,男。二十岁。前国安特工,编号九五二七。现国安编外也就是闲杂人员。现执行秘密任务,保护韩家姐弟。”
薛贵眉头微皱,鼻腔喷出两道浓烟,淡淡道:“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
薛贵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挂了电话,嘀咕道:“国安特工?特工圈子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顿了顿,薛贵捻灭烟蒂,神经质地笑道。“不管如何,知道他的底细,总归满足了我的好奇心。韩艺,你这死丫头还真是好运,有个如此可怕的特工当贴身保镖,不愧是这个圈子我唯一愿意打交道的大姐。”
夜幕降临,薛贵从酒柜抓起一瓶酒,摇摇晃晃坐在窗前痛饮。乌黑的眸子从希尔顿55楼俯瞰燕京夜景,沉默不语。
“往下一点,再往下喂,你到底知不知道腰在哪儿?”林泽趴在沙发上,不爽道。“让你捏个腰都不会,以后怎么办大事儿?”
“你个混蛋!老娘是千金大姐,又不是按摩技师,凭什么要会按摩?再废话老娘不干了!”韩艺在林泽腰际用力捏了几下。
“好吧,谁让你是千金大姐呢。对,就是这儿,用力。哎呀太舒服了。”林泽心满意足地喷出一口浓烟,又是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大姐亲手鲜榨的葡萄汁,别提多惬意。
“死禽兽,刚才有外人在你没实话,现在总归要诉我,到底谁赢了吧?”韩艺揉着林泽的腰身,趴下脑袋问道。“看你浑身没半点新伤,而根据你的口述,薛贵被你刺破手腕。我怎么看都觉得是你赢了啊。”
“还是那句话,这场恶斗,没有胜负。”林泽神sè悠长地道。“这么跟你打个比方,假如你跟韩宝比赛。嗯,那种马拉松长跑。你觉得谁会赢?”
“”韩艺扁了扁嘴,扬起高傲的脑袋道。“那子是个死宅男,怎么跟我比?”
“那你确定能赢他?”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这个又没比过,我怎么知道?”韩艺不屑道。
“这就对了。你们没这个功夫去比,也没比这个的意义。除非你们分别被人追杀,跑慢了就会死,这样才知道你们的极限在哪儿。才可以分出胜负。”林泽很费力地解释道。“我跟薛贵的这场架也是这样。我不会杀他。他也没杀我的想法。所以我们不会尽全力,不会下杀手。而我跟他的打架能力,应该是伯仲之间。除非是死战,否则是不太容易分出胜负的。”
林泽谎了。
他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他一直不喜欢谎的女人,可他自己终于谎了虽然他是男人。
但他还是极其地痛恨自己。
什么叫没尽全力,没下杀手?明明是自己没下杀手,没尽全力。薛贵那牲口可是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圆,张牙舞爪跟自己在打。稍不注意,就可能被他那对大刀劈成两截。
唉,人不能这么虚伪啊。
“你这么一,好像还真有点道理。”韩艺捏着林泽的腰际,认真道。“以后跟一帮菜鸟打,装装逼就好。别再跟薛贵打了,他是个疯子,在燕京谁都怕他。”
“废话,谁脑袋有病想跟他打?”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好奇问道。“你们韩家跟薛家关系如何?以后可能反目不?我看薛贵好像对你的态度还不错,应该不会跟你成死仇吧?”
“这个不准。豪门之间的关系不是用私人感情维系的,有共同利益,自然会相敬如宾。若是出现利益上的巨大矛盾,指不定哪天就反目了。”韩艺很诚实地道。
“但愿那一天不会到来。”林泽唏嘘不已。
“你很怕薛贵啊?”韩艺调侃道。
“怕什么?”林泽冷傲地酷酷道。“我林哥字典里根本没这个字,更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
“哟,看把你给得瑟的。”韩艺调笑道。
“不怕跟你句老实话”林泽满脸骄傲道。“真要哪天我跟薛贵只能活一个,活着的那个肯定是我。”
“那你担心个什么劲?”韩艺撇嘴,一脸不信。
“活着的是我,只是要弄死他,可能会付出点代价。”林泽心虚道。“他肯定能从我身上拿走点东西。”
“什么东西?”韩艺好奇问道。
“譬如手啊脚啊耳朵啊眼珠子啊。”林泽一连串道。“这些倒还好,我最担忧的是到时候这孙子下狠手,把我裤裆那只鸟给拿走。我林哥身为偶像派,可就靠这玩意儿吃饭。”
捏着林泽腰身的韩艺笑容一僵,飞快缩回手掌,骂骂咧咧道:“你妹!”
“怎么不捏了?”林泽扭过头。
“捏你妹!”韩艺骂道。
“也对,捏的时间不短了,换我帮你捏捏?”林泽猥琐地瞄了一眼韩艺纤细的蛮腰。
“捏你妹!”韩艺骂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又没妹,你老骂什么。换个词行不?”林泽道。
“换你妹!”
“”
抱歉,才回来,修改了稿子立马就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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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方素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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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盯着踩着人字拖从浴室出来的韩家大姐,抽了抽嘴角道:“韩艺,真没看出来啊,原来你的暴发户心态这么严重。”
“什么意思?”韩艺睡眼惺忪地白了他一眼,虽已洗漱过,可瞌睡虫仍在她那颗嗜睡的脑袋里挣扎着,久久不肯离去。
韩艺未施粉黛,从落地窗漫shè而入的明媚阳光扑打在她娇俏的脸蛋上,连少女那特有的细微绒毛都依稀可见。像个漂亮可爱的洋娃娃似的。
“看看你脖子上系着的那一坨黑乎乎的珠子,不是很重吗?干嘛一直戴着?”林泽窝在沙发上随手换着节目,邪恶道。“你肯定是知道这串珠子价值连城,才舍不取下来吧?唉,女人啊,没一个不贪财的。”
韩艺闻言,心头一突,却是没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她不脱,不是认为这串珠子价值连城,而是因为这串珠子是林泽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昨晚,当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时候,她便一直握着胸口这串沉沉的,却价值连城的珠子。她觉得很幸福,很温暖。
普通女孩没这个底气这串珠子是林泽送的第一件礼物而喜欢,而不是因为这串珠子价值连城才喜欢。但韩艺有,她不缺钱,从就不缺。她家有钱,很有钱。在燕京城做生意乃至于在全国做生意的家庭,没几个比韩家有钱。韩艺又是韩家大姐,她想花钱,怎么花,花在哪儿,韩镇北从不过问。她要,他就给。要多少,给多少。
所以韩艺有底气也有资格,她不是因为这串珠子价值连城才喜欢,才放在心口睡觉。才舍不得脱下来。
拉着林泽在餐厅吃早餐,韩艺抿了一口nǎi,道:“待会儿我得去一趟爹地那儿,你送我过去吧。”
“好的。”林泽一口气喝完果汁,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对了,你现在没事儿了吧?”韩艺又是询问道。
“没啊,不是跟你过昨晚只是有点疲惫吗?我这铁打的身体素质能有什么事儿。”林泽笑着道。“你还是多关心你爹地的身体吧。”
“唉,爹地要是听我劝,我也就不担心了。”韩艺放下刀叉,撑着白润的下颚道。“福伯爹地最近手头上的工作很多,几乎不怎么休息,让我过去劝劝他。可是,要爹地听才成啊。”
“你找个理由让他陪你玩儿。挑个你有兴趣的,或者他有兴趣的运动。一家人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我想你爹地不会反对的。”林泽含笑着道。
“的也对,爹地挺喜欢打高尔夫,待会儿拉着他去打几杆,当是呼吸新鲜空气也好,锻炼身体也罢,一定要拉他出去放松一下。”韩艺罢,便催促着林泽驱车前往韩镇北居住的别墅。
两套别墅的距离并不远,大约只有十分钟的车程。轿车开往大门时,电子门缓缓开启。
同上次一样,这套别墅内的气氛林泽很不喜欢。压抑、沉闷、充满肃杀之气。住在这儿,非得把人活活憋成神经病不可。不由感慨当有钱人的确要有变态的心理素质。
林泽心理素质也不差,但只有在执行危险任务时,他才能将心神收敛到最佳状态。若是要他每天二十四时都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并一直到老死的那一天,他会承受不住jīng神压力烧炭自杀的
两人步入客厅时,福伯在一楼处理一些件,韩镇北很显然也忙碌于堆积如山的工作,没有露面。
福伯先是招呼他们落座,送上茶水点心,冲韩艺慈祥道:“老爷待会儿就下来,手头有份紧要件处理。”
“唉。”韩艺轻叹一声,奈道。“福伯,您跟着爹地这么多年,话也有分量,劝劝爹地啊。这么发疯似的工作,会把身体拖垮的。”
“要是劝得住就不叫大姐你过来了。”福伯略一停顿后,安慰道。“老爷知道自己的极限,应该不会勉强的。”
话间,楼梯口传来节奏感极强的脚步声。单是听声音,就给人一股威严霸气的印象。
听到脚步声,林泽心头微微有些发憷,这老子不会责备自己昨晚的霸气行径吧?
韩镇北一如既往的面如刀削,双目如炬,jīng神面貌相当出彩。饶是年事已高,却仍然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韩艺见韩镇北走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笑嘻嘻地道:“爹地,今儿你不许再工作,陪我打高尔夫去。”
韩镇北严肃而冷峻的表情缓和下来,温婉道:“以前让你陪我打高尔夫,你不是一直找理由拒绝吗?”
“哎呀,人家以前不是不知道打高尔夫能锻炼身体嘛。”韩艺撒娇地挽着他宽厚的手臂,娇滴滴道。“今儿谁提前离场谁是狗!”
韩镇北放下那高高在上的架子,敲了敲她的脑袋,宠溺道:“就你鬼点子多。好吧,爹地今儿跟你好好打一场比赛。输了晚上亲手给爹地做几个下酒菜。”
“一言为定!”
韩镇北将慈爱地目光挪到林泽脸上,逐渐变成了含蓄而平和的浅笑,眼眸里传达着一些韩艺暂时还搞不懂的意思。
林泽微笑着点头,也没做声,心头却是微微放松松懈。还好,韩镇北并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没对自己昨晚的事儿多做评价。反而鼓励自己尽可能融入韩艺的生活圈子。
毕竟,韩家跟东南亚利益集团的谈判,短期内很难有质的进展,林泽的保护工作也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融入韩艺的生活圈子,对保护她会有很大帮助。
对此,林泽也予以肯定态度。
韩艺正打算拉着林泽一块去打高尔夫,林泽的手机却是嘟嘟作响起来。
罪行至一边接听电话,话筒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林泽,你在哪儿?”是方素素,那个永远板着一张冷艳脸蛋的女特工,老局长的宝贝女儿。
“在燕京啊。”林泽茫然道。
“废话,我是问你住在哪儿。”方素素似乎有点儿火气。
“在”林泽顿了顿,为难道。“我也不知道这儿具体是什么地方,你还是找我什么事儿吧。”
“你出来一趟,我有事儿要跟你当面聊。”方素素丢下一个相聚地点,便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这女人来大姨妈了吗?怎么这么大火气?
林泽苦笑着揉了揉脸颊,收起电话回到客厅,微笑着道:“这儿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谁没有?我刚还跟爹地你高尔夫很厉害呢。”韩艺白了他一眼。
“”林泽抽了抽嘴角,很想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怕是没时间陪你们打球了。”林泽抱歉地道。
“这样啊。”韩艺脸蛋上满是失望,也许是怕被爹地察觉到什么,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那你忙完了接宝过来,今晚本姐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晚餐。”
林泽吓了一大跳,心想,如果可以,我今晚都不会回来。吃你做的晚餐,能不能活到天明都是未知数啊。
待得林泽离开别墅,韩镇北神sè复杂地瞥了韩艺那娇俏的脸蛋一眼,却是一句话也没,径直与她去了别墅内的高尔夫球场。
如果让林哥知道这栋占地面积极的别墅连高尔夫球场都有,怕是又要感慨一番:咱们穷矮搓连打个篮球都要使劲儿跟另一帮穷矮搓抢场子,人家玩高尔夫这么高端的运动,都可以在家里虽然林哥到现在还没有掌握运球技巧。但这并不妨碍他愤世嫉俗的狭隘癖好。
驱车前往方素素指定地点,内环某步行街的咖啡馆。停好车,林泽置身人头攒动的宽阔街道上,又是生出一丝多愁伤感的落寞。
步入那间格调清雅资的咖啡屋,林泽一眼便瞧见容貌极为惹眼的方素素。公平地,如果这个女人不整天板着一张苦瓜脸,对异xìng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毕竟,她除了拥有一张天使脸蛋,还有十分火辣的三围。像林泽这么单纯的粉嫩高中生,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纯净的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膛上。其身材之曼妙可见一斑
“等久了吧?”林泽随意坐下,微笑着道。
数月不见,她的脸蛋略显消瘦了一些。一身低调的职业装为她平添几分制服美感。利落的短发披散在脑后,林泽落座时,她正出神地搅拌着桌上的咖啡,凝视玻璃窗外的熙熙攘攘。
“刚来一会儿。”方素素平静地道,给林泽叫了一杯咖啡,没等林泽喝上一口,便是语气逼人地质问道。“昨晚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什么意思?”林泽往被子里扔了几颗方块糖,莫名其妙道。
“什么意思?”方素素峨眉微蹙,不悦道。“你是不是跟薛贵打了一架?还毁了刀剑阁?”
“嗯,的确有这事儿。怎么了?”林泽点头承认。
“怎么了?你知道薛贵是什么人吗?”方素素没好气地问道。
“知道。”林泽抿了一口咖啡,一脸认真道。“一个疯子。”
“”方素素语塞,这家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连薛贵这种顶级纨绔都敢打。真不要命了么?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莫不成从我进入燕京,你便一直安排人跟踪我?”林泽笑眯眯地问道。这是玩笑话,作为跟踪专家和反跟踪专家,能盯梢林泽而不被他发现的高手,国安暂时找不到。
“我没那工夫。”方素素冷冷道。“昨晚他动用关系网查你的身份,方局长做了一份简单资料给他们钻套子。”
“这跟我关,是你们对特工资料的机密工作做得不够好。”林泽调侃道。
“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只是编外特工,局里根本不会太重视你的档案,要不是方局长紧张你,你的档案就全被调查出去了。”方素素一时气急,这番颇有些伤人自尊的话脱口而出。也是略有些后悔,目光躲闪地不去看他。
“我知道我的身份。”林泽自嘲地笑了笑,一脸落寞道。“编外特工么,也就是一打杂的,既然如此,查就查吧,反正有麻烦向来是我自行处理,不碍你们什么事儿。”
方素素见他这般,心头顿时一软,轻声道:“其实方局长是很关心重视你的,只是你这么莽撞行事,很容易影响你的任务。”
“我心里有数。”林泽语调淡漠地道。
方素素觉得可能是刚才的话伤了他,愧疚地道:“我也不是责怪你,国安对你的处理的确欠缺考虑,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既然你现在是执行任务当中,那就专心一点,不要因为别的事儿分心。”
“你是来跟我做心理辅导的吗?”林泽嘲弄地笑道。“我十五岁开始见心理医生,到去年才主动拒绝心理辅导。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就先走一步了。”
“”方素素心头一震,登时不出话来。她有心理辅导证,对心理学了解颇深。但刚才确只是想单纯劝导林泽,没有半点辅导他的意思。可他这番话却让方素素哑口言。
十五岁见心理辅导?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泽十五岁就承受了巨大的心理撞击,十五岁多么纯洁邪的年龄,他就可能承受着最折磨人的jīng神困扰。
略显冰凉的心头泛起一抹怜惜的味道,凝视他的目光也逐渐柔软起来。
“这次找你出来,主要是想通知你一声,飞鹰极有可能再次进行暗杀行动。”方素素收敛复杂矛盾的心情,平静而快速地道。
“什么时候?”林泽眉头一皱。
“具体还不知道,我们收到的情报很少。但有一点已经得到确认”方素素似乎不想给予林泽太大压力,用很漫不经心地语调道。“这次的暗杀计划,飞鹰的大BOSS会亲自出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缺乏诚意的情书!
飞鹰大BOSS会亲自出手
闻言。林泽倒抽一口凉气。心下嘀咕:这么快?
第一次暗杀失败,竟以如此迅疾的速度布置第二次暗杀。若非这一次国安局已插手此事,怕是韩镇北信息网再强大,也不可能提前预知飞鹰的计划!
究竟是谁要杀韩镇北?
韩镇北到底阻扰了谁的发展,伤害了谁的利益?
这是一个让林泽摸不着头脑的疑问!
一次暗杀,便已激怒韩镇北。他已着手调查此事,若是查出幕后黑手,林泽坚信,不管这个人是谁,或是这个组织是谁,韩镇北都会让其付出沉重代价!
一次暗杀还不够么?
一次失败的暗杀,还不够让他们幡然醒悟么?
再来一次,当真不怕露出马脚,被韩镇北予以沉重打击?
皱着眉头,林泽啪嗒点上一支烟,深吸起来。
他想不通到底的谁有如此魄力,如此决心。一次暗杀失败,竟如此迅速便卷土重来。
看其架势,真是韩镇北不死,他就寝食难安啊。
“通知韩镇北了么?”林泽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开口询问。
“这个时候,方局长应该打电话通知他了。”方素素担忧地道。“以飞鹰这次的阵容,怕是不止要暗杀韩镇北这么简单。”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平静地询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连韩艺一起杀?”
方素素没直面回应,但从她满面愁容不难看出,林泽的这个猜测一点儿没错。
一口气抽完半截烟,捻灭烟蒂的林泽抿了一口咖啡,从容道:“有进一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知道。”方素素点头,只是眉宇间的那一抹担忧难以融化。
林泽没再出声,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
这个幕后黑手好大的魄力,这个飞鹰,也好大的胆子!
不过,林泽却并不怀疑飞鹰的能力。他们要杀的人,从未失手。只要接下任务,便会不死不休执行下去。哪怕组织内只剩一个人,也会千方百计去完成任务。
一个有执念的人是可怕的。一个有执念的组织,更为可怕。
飞鹰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所以在雇主看来,只要请得动飞鹰,那么他们想谁死,这个人必死!
也许,这就是重金聘请飞鹰的幕后黑手的真实心态?
重新点上一支烟,林泽挥去脑海里的烦扰,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飞鹰么。
别人怕你,畏惧你,恐慌你。我林泽不怕,不畏惧,不恐慌。
不过是一帮不要命的杀手而已。谁敢动韩艺一根汗毛,我林泽就能让你死葬身之地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林泽体内释放出来。他已经许久没做出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了。
如林泽这样经受过战火洗礼,生死血战熏陶的边缘特工,是普通特工乃至军中兵王都法相提并论的。
特工们执行秘密计划,游离于yīn谋与诡计当中,可以锻造出强大的心理素质。
林泽有过这样的经历。
军中特种兵们在枪林弹雨中打磨出不畏生死的心态,恐怖的战斗力,坚忍不拔的韧xìng。
林泽同样拥有这样的经历。
甚至于,他经受的战火洗礼,比这个和平年代里的军中兵王所经历还要可怕,还要繁密
也许,这正是为什么林泽会沦落为一个边缘特工的原因。
他拥有一个合格特工的能力,但他当不了一个合格的特工。他的情绪和行为,乃至于脾气,都不再是一个普通特工应该具备的。
昨晚与薛贵的一战,林泽催发出死战范围之外的全部实力,没赢,也站稳不败之地。
今天,当他得知飞鹰的计划极有可能是暗杀这对父女时,他已做好死战的决心。
一个强大的边缘特工做着死战的决心,所拥有的破坏力和战斗力,谁都法估量。包括林泽本身。
韩镇北死了,林泽不会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他与韩镇北只见过两次面,交流更是少之又少。他死了,林泽也许会看在韩艺的面子上,出席他盛大的追悼会,并点上三炷香。
但韩艺不能死,林泽不允许她死。
他曾经做出承诺,不管前方的道路有多少坎坷,如何九死一生,他都会竭尽一切保护她,照顾她。
脑里的思绪千回百转,实际上却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思考。
方素素凝视着林泽那张古井波的脸庞,哪怕方才在听飞鹰的计划后,他也没流露出太大的神sè变化。
他的确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特工。方素素在心中感慨,难怪父亲会如此推崇他,珍惜他,甚至是怜惜他。
负责这桩案子的同事们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方素素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震惊和慌乱。连那帮高高在上的领导们,也是面露复杂之sè。
可林泽不同,他冷静得像没听到任何震惊消息。尽管方素素不知道林泽心里在想什么,可他这份淡定和平静,仍然给予她强烈的安心和踏实。
咖啡屋的气氛很优雅,很舒适。轻缓而动人的歌声如涓涓流水,沁入心田,使人惬意轻松。
“相遇在一个适合聊天的下午,分开很多年满以为没有包袱。我还打算回顾我们为何结束,还想问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当你的笑容给我礼貌的招呼,当我想述这些年来的感触。你却点了满桌我最爱的食物,介绍我看一本天学的书…”
方素素不知道这首歌是谁唱的,歌名叫什么,但她觉得歌词不错,有点忧伤,有点温暖,很适合咖啡屋的气氛。微微仰起头,瞅着他那张数月未见,肤sè更为苍白的脸庞,方素素心头一窜,轻声问道:“最近,你过的可好?”
林泽回过神来,微笑着点头:“还不错,你呢?”
“很好。就是工作有些忙碌。”方素素似有敞开心扉的迹象。
“我以前工作忙碌时,最喜欢的减压方式就是吃零食。”林泽笑着喊来服务员,随口点了不下十余种零食,转而向目瞪口呆的方素素道。“做特工的,其实根本不需要担心多吃零食而身材走样。jīng神上和身体上的双重压力,很难让你胖起来。”
只是,方素素吃惊且诧然地并不是林泽这厘头的举措,而是桌上堆满的这些零食,全是她最爱吃的。
薯片、朱古力、nǎi布丁、酸梅等等。
方素素心里最冰冷的一处仿佛忽然之间被击中,迅速融化下来。
她已经许久不吃零食。不是因为她在保养身材,而是她觉得作为一个特工,吃零食不太符合身份,也显得有些幼稚。
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幼稚。但方素素年龄本就不大,仅仅比林泽大两岁而已。有些幼稚的想法,很能理解。
此时此刻,瞧着一桌她喜爱的食物,心头满不是滋味,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微微张开柔唇,迷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她在努力保持冰冷的态度,却被林泽的零食攻势击碎防线。
“黑不止知道你喜欢吃的零食,还有你内衣的尺寸。”林泽笑着道。“他一直都是一名优秀且专业的特工。”
“”方素素冷艳的脸蛋上掠过一丝奈,这家伙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喜欢开点不荤不素的玩笑。
“试试这个?”林泽随手捡起一袋朱古力。
方素素犹豫片刻我,终于接在手上。
她戒掉零食好久,可这不代表她不喜欢吃零食。就跟一个禁yù已久的男人一样,一旦破戒,就会疯了似的玩女人。
方素素也一样,起初她还略微顾及形象,可随着几颗浓稠甜美的朱古力下肚,她敞开了嘴
她吃多少,林泽也陪着吃多少。咖啡上了一杯又一杯,喝腻了咖啡换nǎi茶,喝腻nǎi茶又上冷饮。
这对男女从中午十一点吃到下午三点,午后的阳光挥洒在他们这个狭的卡座内,不出的温暖。
“好饱”方素素双手捂着肚皮,躺在椅子上感慨。“好久没这么疯狂吃零食了。”
“开心不?”林泽将最后一颗朱古力扔进嘴巴,点上一支烟笑问道。
“开心。”方素素想了想,点头。
“其实我是骗你的,像你这种职特工,最忌讳的就是吃零食。特别容易长肉。”林泽坏笑地道。
方素素懒得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懒散道:“谢谢你陪我度过一个放松的下午。”
“不客气,反正我也没带钱,你想谢我记得付账就好。”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方素素有些气结,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儿?明明做了一件好事儿,却打死也不承认。反而像是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也许是这儿的气氛的确不错,方素素放下冰冷特工的矜持,略微理顺一下情绪,忽然开口问道:“你以前有给别人写过情书吗?”
“”林泽瞪大了眼睛,好奇道。“怎么了?”
“你写给我的那一封我拜读了,字迹潦草不提,还有很多错别字,许多语句不通顺,还有语法错误。”方素素一口气批评完,道。“没有哪个女孩会被这样一封没有诚意的情书打动。”
“妈的,我就知道黑那婊*子靠不住!”林泽勃然大怒。在方素素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恼羞成怒道。“别让老子再见到他,否则非扒他皮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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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上位者的自信!
方素素很忙,尤其是近期,她几乎脚不着地,忙得起飞。
所以对于林泽提出的吃个晚饭,看场电影毫兴趣。
“喂,你该不会是这么气的女人吧?吃个饭看个电影又花不了多少钱,大不了刷我的信用卡。虽然我极有可能没钱还。”林泽站在马路上,很懊恼地道。
“我很忙,晚上还有两个会议。”方素素恢复以往的冰冷神sè,淡淡地道。
“那好吧”林泽耸肩笑道。“下次再喊你出来玩儿。”
“是么?”方素素上车前,一脸不置可否地道。“这一次好像也不是你喊我出来的吧?”
“”
凝望着缓缓离开的白sè轿车,林泽抽了抽嘴角,不由感慨。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儿口头上的亏都不肯吃。不就是让你请了一顿咖啡么,零食也不是我一个人吃的。至于到分开都板着脸,很不爽的样子吗?
喷出一口浓烟,将烟蒂扔进垃圾篓驱车离开。
在路上他便接到韩艺发来的短信,是跟她爹地的高尔夫大战接近尾声。让林泽去接韩宝过来。并签千叮咛万嘱咐他买些熟菜。
“看来她的自信并没膨胀到畸形的地步。知道自己做的饭菜未必有人吃。”林泽自言自语地嘲笑着身娇肉贵的韩艺。
接韩宝抵达韩镇北居住的别墅时,已经是傍晚六点。甫进大厅,便一眼瞧见在餐厅摆弄碗筷的福伯,厨房则是传来韩艺清脆的声音和韩镇北爽朗的微笑,想必这对父女正同心协力准备晚餐。
不得不,林泽也算是极有面子的。
在燕京城,有几个人尝试过由韩家父女亲手煮的晚餐?怕是连韩宝都极少能吃上。
进入大厅后,韩宝表情略显古怪地瞅了厨房一眼,满脑袋问号。见林泽心安理得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坐过去问道:“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姐居然亲自下厨爹地也居然在下厨。”
韩艺和韩镇北任何一人下厨,对韩宝而言都是难以想象的。他现在都不敢进厨房瞄一眼,生怕被刺激到。
“你姐陪你爹地打了一下午的高尔夫,依我看来,以后韩家的遗产大概会由你姐继承。至于你嘛当个吃软饭的韩家二少爷吧。”林泽似笑非笑地道。
“切,我当什么大事儿呢。”韩艺点上一支烟,似乎有些忌惮厨房的韩镇北,抽的时候眼珠子不停乱转,只待韩镇北一出门,便要捻灭香烟。
“怎么,你连继承权都没兴趣吗?”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笑道。“那可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不继承难道我就饿死了?”韩宝不屑地撇嘴道。“不要试图挑拨我跟老姐的关系。”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真聪明。”林泽笑的十分虚伪。
“反正我的生活很简单,有一台电脑,十兆宽带。有一张床,有一口饭吃,有薯片吃,可乐喝,就足够了。”韩宝扳着手指道。“就算爹地把韩家的家产全给老姐,他总不至于连套房子都不留给我吧?到时我每个月找老姐蹭个一万块,维持生活绰绰有余。”
“”林泽抽了抽眼角,腹诽。“我林哥一直标榜自己视钱财为粪土。可前提是我本来就没钱,这子明摆着有继承韩家基业的机会,居然一点儿也不珍惜。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大禽兽。”
“你老姐评价的没错,你他妈就是个死宅!”林泽发泄着内心的不满,他忽然觉得韩宝的形象好高大威猛。
韩宝不置可否,漫不经心道:“当死宅有什么不好?每天打游戏多开心,饿了就有吃的,困了有床睡觉,饥渴了有黑丝制服软妹子看,别提多滋润。”
林泽懒得再跟这个没前途的富二代聊天,起身往厨房走去。
韩家父女系成围裙,正在厨房不亦乐乎地忙活。林泽微笑着站在门口,询问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快来快来。”韩艺粉嫩的脸蛋黑乎乎的,娇声问道。“林泽,我正在做糖醋排骨,但不知糖和醋的分量怎么放,快诉我。”
“”
林泽很想拔腿就跑,就你这水平,竟然敢放豪言做一桌子菜?林泽有些后悔没强行拉着方素素吃晚饭看电影。不管这妹子如何板着脸,可至少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今晚的这顿饭吃下去,想完整的活到明天都很有难度啊。
从福伯手中接过围裙,林泽挽起袖子搭把手。处理韩家大姐遗留下来的各种BUG
亏得厨房面积很大,三个人站在里面一点儿不觉得拥挤。反而让略显生冷的厨房充满生气,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韩镇北的厨艺相当不错,这一点从他掌勺和炒菜的姿势足以分辨出来。原本韩艺和韩镇北是分别做几道菜,此刻林泽一来,她便成了打下手的厨娘,帮林泽洗洗菜,刷刷锅。干着任何一个千金大姐都不会,也不乐意干的事儿。
但韩大姐却是满面笑容,一点儿不觉得辛苦劳累。
忙碌时,偶尔偷看一眼林泽那专业的掌勺姿势和认真的侧脸,又瞥一眼爹地那挂着恬淡微笑的模样,韩艺心里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
这一刻,她浑然忘记自己是个千金大姐,也不想考虑以后会面对多么沉重的处境。她很享受这一刻,希望这一刻能长长久久地保持下去。
七点整,林泽和韩镇北分别完成五道菜,单论卖相,林泽要出sè一些。至于味道孰胜孰负,还得靠众人的品尝才能分出胜负。
韩艺欢天喜地将菜肴端到餐厅,把窝在沙发上了生趣看电视的韩宝骂来,一家人围在餐桌旁吃饭。
“福伯,一起吃吧。”韩艺喊住正要去厨房善后的福伯。
福伯为难地道:“姐您陪老爷吃吧,我先去忙一会。”
林泽作为外人,不好发言,韩宝素来不敢在韩镇北大声话,自然也没插嘴。
韩镇北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福伯只得可奈何地坐在餐桌上,陪着大伙儿一块吃。
他是韩镇北的管家、手下,不管他跟了韩镇北多少年,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他都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个明确定位。
随从就是随从,跟主人在一张桌上吃饭,大不敬。
韩艺开了一瓶红酒,分别为几人满上,端起酒杯娇声道:“来,尝尝我跟爹地的手艺。先干一个。”
几人举杯,一饮而尽。
吃的比较欢的有韩家父女和林泽,韩宝跟福伯都比较拘谨。怕是给福伯一个选择,他宁愿在客厅泡一碗方便面,就着一瓶啤酒解决晚餐吧?
林泽属于素来不介怀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吃的家伙。填饱肚子最要紧。
不得不提的是,韩镇北做的菜肴卖相不怎么样,口感却是极佳。如他的为人一样,即便是一道菜,也极为严谨地掌控着火候和各种配料的添加,一点儿不含糊。
细节决定成败以韩镇北的行事作风,饶是他不在商海打滚,换到任何职业,他也会是一个优秀的从业者。这一点林泽毫不怀疑。
晚餐从七点吃到近十点,几人很给面子地将菜肴一扫而空。福伯跟韩宝比较趣,便是相互敬酒,喝个不停。韩艺则是一会儿拉着林泽聊,一会拉着韩镇北聊。看样子很是开心满足。
林泽和韩镇北也是偶有妙语脱口而出,晚餐的气氛不出的温馨和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笑容。尽管福伯跟韩宝的脸上是苦笑但也还是笑容不是?
吃完晚餐,韩艺很兴高采烈地拉着林泽去洗碗,却被林泽当即否决。
“我讨厌油腻腻的感觉。”林泽认真地道。“最多我帮你用清水冲刷洗干净的碗筷。”
“没问题。”
然后林泽便被韩艺拉进厨房。
韩宝上楼打游戏,韩镇北则是跟韩艺打过招呼便上楼去了。
洗过碗筷,林泽叼着香烟冲疲劳地躺在沙发上休息的韩艺道:“我没烟了,上楼向你爹地讨一包去。”
韩艺摆摆手,实在没力气回应。
喷出一口浓烟,林泽转身上楼。
书房房门虚掩着,并没关上。林泽轻轻敲了敲,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礼貌地反手关上。
韩镇北对林泽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可以,在做菜与晚餐上,他们极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谁也不点明,不讨论这个话题。
坐在韩镇北的对面,林泽直至将指间的香烟吸完,方才一脸平静地道:“你打算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镇北放下手中件,淡漠地道。与刚才那恬淡慈祥的微笑不同,此刻的他已完全恢复上位者的冷酷与骄傲。
“但这次暗杀者是飞鹰的高手。”林泽微微皱眉道。“飞鹰的BOSS会亲自出马。”
“那又如何?”韩镇北身上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你认为我上位的这些年,就从没人想暗杀我吗?可我仍然活到了现在,区区几个杀手便想让我手忙脚乱,方寸大乱。那韩镇北便不再是韩镇北。”
林泽心头一凛,颇有些被韩镇北的气场感染,刚要什么,韩镇北又是郑重地道:“林泽,你记住,你是韩艺的保镖,她是你的雇主。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就不算失职,就算完成任务。”
林泽从韩镇北那双凝重的眸子里察觉到一丝担忧。
不为自己,为她女儿
他韩镇北称霸商界数十年,熏陶出来的坚韧心xìng绝非常人所能想象。死,不可怕,他也不怕。哪怕这次即将面对的是极为凶悍的飞鹰以及飞鹰大BOSS。但想要动摇韩镇北那颗钢铁般的巨人心脏,谈何容易?
可他担心韩艺,担心未来继承韩家基业的女儿。韩镇北所畏惧,却怕韩艺出事。
所以他要郑重地嘱咐林泽,保护好她,别让支撑韩家未来的中流砥柱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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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来了!
韩镇北没跟韩艺解释为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尽量呆在这儿。身在豪门,被熏陶多年的韩艺却也没太多疑问。
她不傻,也不笨。知道全国乃至全球的豪门,每年都有不少阔少千金被绑架,被勒索,被敲诈一笔昂贵的赎金。
再加上前些时候被暗杀的先例,韩艺深知接下来几天里,也许会有大事儿发生。至于是什么,见韩镇北不愿提,她也没有刨根问底。
但她相信有父亲在,有林泽在,有福伯在,自己跟弟弟都不会有事儿。
韩宝对这些完全不关心,给他一台电脑,一袋薯片,一杯可乐,他就能一整天足不出户。在哪儿呆着,呆在哪儿,根本关紧要。
林泽越发觉得这子简直是个禽兽,宅成他这样,也算是罕见了。
国安局并没安排人来,林泽也知道韩家终究只是商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红sè家族,国安局或者老局长没理由也没权限让一帮特工给韩家卖命。哪怕在林泽看来,即便国安的那帮特工守着韩家,对整个局势也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不是林泽对那帮明面上的同事没信心,而是对飞鹰信心十足!
更何况,到时飞鹰的大BOSS会亲自出手,国安特工在这场攻坚战中又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谁也不知道。
老局长能做的,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收集情报,为韩家提供最有利的信息。让韩镇北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另一方面,林泽冷眼旁观着福伯在人手上的安排,也是暗暗心惊。
以这栋别墅的防御程度,可算得上固若金汤。
别墅防卫分为里外三层,第一层在别墅四面的墙角、暗道、草坪等地安插近三十名保镖。
第二层则是在大厅外的各个入口安插人手,阻止任何不明人士进入别墅一楼。
而第三层,则是以福伯为首的顶级保镖。他们全天二十四时守护在韩镇北与韩家姐弟身边,可谓比林泽这种贴身保镖还要专业、敬业。
在常人看来,别墅以这样的防御程度严阵以待。怕是连一只苍蝇想要飞进来,都难如登天!
但林泽知道,飞鹰的能量和暗杀手段,恐怕与它的名气是成正比的。没有恐怖的手腕,又如何铸就不世之名?
林泽不敢有丝毫大意,在福伯安插完人手之后,他也展开极为专业的保卫措施,在韩家姐弟的卧室摆置了几个陷阱。而这些陷阱作用不大,甚至对刺入的杀手起不到任何威胁。但足以让林泽能及时赶来姐弟俩的卧室
五一这个全国人民都在轻松度假的rì子,韩家姐弟却除了第一天过得比较滋润,接下来几rì都紧绷着神经。一刻不敢放松。
从父亲和福伯的jīng神状态不难看出,韩家即将面临一场生死浩劫。至于会是什么xìng质的浩劫,韩艺搞不懂。她只知道这几rì,林泽待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明显长了,也频繁了。时不刻都关注着附近的环境。哪怕他明明在闭目养神,忽然出现一个轻微得几乎听不到的声响,也能让他立刻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眸。
他的神经像一根压迫到极限的弹簧,紧绷着。韩艺同样知道,他很累,很疲倦。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对普通人而言极其短暂的快乐五一持续到最后一天,韩家没发生任何意外。与往常一样,保镖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吃完喝完便坚守岗位,注视着视线内的任何诡异画面。
但很可惜,他们并没察觉到丝毫令人生疑的事儿。
也就是这一天的下午,林泽接到方素素打来的电话。
方素素只了一句话,林泽的心脏便加快跳动。
“今晚,他们会展开行动。”
林泽挂掉电话,紧锁着眉头上楼。
“艺,今晚跟韩宝呆一个房间,尽量不要离开房间。知道吗?”林泽语态极为认真地道。
“好。”韩艺很懂事儿地点了点头,忽然拉住转过身去的林泽。
林泽微微一愣,好奇道:“怎么了?”
“保护好自己,不要有事。”韩艺咬着柔唇,一脸认真地重复。“千万不要有事。”
“放心。”林泽咧开嘴,微笑道。“难道你对我没信心?”
韩艺笑了,只是那勉强的笑容中,充满苦涩。
有信心可以让韩艺不担心吗?有信心可以保证林泽百分百没事儿吗?
不能。
所以林泽离开后,韩艺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sè。他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甚至往沙发上一坐,立马就能睡着。可是他没有。他时不刻都守在身边,保护着自己的安全,像一尊守护神一般。哪怕是熟睡中,韩艺都仿佛依稀看见他站在窗口,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他怎么能这么男人呢?
夜。八点。
韩艺在房间用过晚膳,推了推窝在房间打游戏的弟弟,平静道:“去洗澡,然后早些睡觉。”
韩宝略有些不乐意地道:“这么早,怎么睡的着?”
“睡不睡?”韩艺怒道。
韩宝慌了。忙不迭冲进浴室。
这间套房是福伯专程给姐弟挑选的。前后互通,拉上木门,根本就像是两间房一样。但这样的房间格局,大大方便了别墅内保镖的保护。
催赶韩宝洗澡,去睡觉。是因为韩艺不愿涉世未深的韩宝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如果可以,韩艺愿意承受韩家的一切担子。让宝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当一个宅男。幸福的生活。
坐在梳妆台前,韩艺瞧着镜子里那张娇嫩漂亮的脸蛋。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而沉重的弧度。
“咚咚。”
房门被敲响,韩艺微微一愣,开门见是爹地,她勉强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爹地,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你明儿就要回华新市,爹地想跟你聊聊。”韩镇北慈爱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爹地许久没跟你聊天了。”
“哪有啊。今儿中午不是才跟爹地聊了那么久吗?”韩艺撒娇地道。
韩镇北让两名西装革履的贴身保镖在门口候着,反手关门,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疼爱之sè,语调轻柔道:“艺,待会儿等爹地离开后,你就直接休息好吗?”
父女两坐在沙发上,韩艺却是微笑着摇摇头:“我会让宝休息,但我不会睡。”
韩镇北奈道:“有些东西,爹地还是不希望你太早接触。毕竟,你连十八都还未满。”
“可女儿已经长大了。”韩艺有些激动地握住韩镇北宽厚大手。“已经能替爹地分担烦恼。”
韩镇北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轻叹一声道:“等爹地百年归老,扛起韩家的重担迟早要落在你身上,何必这么着急?至少爹地现在还能让你像个普通孩子生活。”
“爹地会长命百岁。”韩艺急着道。
“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这也是爹地为什么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原因。”韩镇北轻声道。“只是,爹地没想到你会成长的这么快,眨眼间,你就真的长大chéngrén,能替爹地分担烦扰了。唉早知如此,爹地就不该这么快打磨你。”
“能替爹地分担,女儿很开心呢。”韩艺甜甜笑道。“更何况,艺也该成长了,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宝?”
韩镇北身躯轻轻一颤,这位燕京城数一数二的商贾终于动容。
这孩子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心如磐石的韩镇北在女儿面前有些神乱,迅即收敛心神,摸了摸她的脑袋,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女儿既然快要长大chéngrén,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给爹地见一见?看看哪家儿子这么走运,被我的宝贝女儿相中。”
韩艺面露羞赧,嗔道:“爹地又胡了。”心下却道。“女儿有好感的男生正在楼下护着别墅呢。”
“林泽这孩子还不错,成熟、冷静,身手也不差。重要是品德好,不像现在一些年轻人浮躁和不可一世,是个信得过的保镖。”韩镇北平缓地道。
“是呢。他很专业的。”提到林泽,韩艺白嫩的脸蛋上掠过一抹甜蜜的微笑。
“爹地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不要求你的男朋友非要门当户对,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好。”韩镇北很含蓄地道。
“哎呀,爹地你什么呢”
韩镇北爽朗地笑了起来。
夜,十点。
林泽正襟危坐在对着大门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半瓶高浓度白酒,一包长白山。烟灰缸里已塞满焚尽的烟蒂,少许烟灰被门外吹拂而入的寒风卷起,散落在光洁的茶几上
林泽微微阖上眸子,如老僧入定般安静地坐着,任凭寒风吹起白sè窗帘,拂面而来,仍是纹丝不动,一字不发。
滴答。
忽地。塞在耳里的耳麦传来一个细不可闻的声响,闭目养神的林泽骤然睁开眸子,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爆shè一抹浓烈的异彩,轻声吐出两个字:“来了。”
前一会被群里的禽兽拉上YY吼了一嗓子,耽误了更新时间。嗯,凌晨会更新第五章,等不了的朋友可以明早看
第一百五十章永世不变!
威尔抹掉匕首上的血渍,将那名原本目光锐利扫视四周的保镖一击击杀,没给他留下哪怕一秒钟发出声音或是传出信号的时间。就这么身躯柔软地倒在草坪上,咽下最后一口气息
在成功放倒这名保镖后,他右手在漆黑的空中打出一个进攻的手势。很快,进攻的信号传播到别墅四个方位。像chūn天的野火一般,蔓延开来
此次暗杀阵容之强大,乃飞鹰组建三年来最庞大的一次。参与暗杀成员共计二十余名,分别来自八个国家。几乎倾尽飞鹰大半好手。
上次七名飞鹰杀手暗杀失败,也是飞鹰执行任务中的第一次惨败。一生还不,连目标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这件事儿让成功率高达百分百的飞鹰感到蒙羞。此次,飞鹰几乎倾巢而出,连大BOSS也殿后压阵,威尔相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可以躲得过这次暗杀。除非他是神!
二十余名杀手自四个方向俯冲别墅,每人手上皆只有一把染尽鲜血的锋利匕首。再其他傍身之物。
杀手尤其是顶级杀手,极少有用枪的。
开一枪,不仅会暴露行踪,还会提高目标的jǐng惕心。
匕首。却可以悄声息地收割目标的生命。只需一刀,便能完成任务,而后飘然离去。有足够实力一击致命的杀手,谁愿意用枪?
威尔早在三年前加入飞鹰时,曾用的是双枪,枪法奇准,一枪爆头。在杀手界已颇具名气。可在加入飞鹰后,他却放弃擅长的双枪,改用匕首。
事实上,倒不是他自己幡然醒悟,而是在与飞鹰大BOSS的一场较量上,他连拔枪的时间都没有。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便已搭在他的咽喉上,那一次,是他第一次与死神进行亲密接触。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要当顶级杀手,决不能使用热武器。
使用热武器的杀手,几乎都是不入流之辈!
大BOSS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二十余名飞鹰顶级杀手以地毯式阵型向别墅里层推进,所有执行暗杀的杀手都得到过明确指示。那是在聚集韩家别墅前,他们询问的威尔这个曾叫刘威的华裔杀手。
“杀多少?”
这是杀手们的疑问。
“一个不留!”
这是威尔的回答。
所以,杀手们在向别墅中心推进时,每碰见一个保镖,都会用那情的匕首收割对方的生命。
二十余杀手,像是一头洪水猛兽,狰狞着獠牙,张牙舞爪地向别墅推进。
很快,韩家保镖毙命四十余人。短短一分钟,便死伤过半!
道路上、草坪上、路灯下、林间,随处可见倒地不起的韩家保镖,一旦倒下,便永世法起身。
飞鹰杀手的收下,从没只伤不死的特例。一旦击中,必死疑。
四面推进的飞鹰杀手在大厅门口会师,威尔快捷地打出几个手势。随后,他率领五人从侧边摸上去
他是这支杀手队伍的领导者,至少此时此刻,他拥有绝对的领导权。而他的终极任务,便是击杀韩氏一家三口!
除开从侧边摸上去的威尔几人,其余十几人皆是从大门或是窗户钻进去。宛若一群野猫般,灵敏而迅速
其余人一切顺利,唯独从大门破入的八名杀手甫一立于大厅,便是身形一滞。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香烟和烟灰缸,一只脚搭在茶几上,右手提着酒瓶,肆忌惮地将那高浓度白酒灌进长满胡渣的嘴唇。
咽喉处咕噜咕噜地蠕动着
“唔”林泽一口气喝完半瓶白酒,像是浑然没看见五米之处站立的八名顶级杀手。抹掉嘴角的酒渍。嘟囔着嘴唇道。“好酒。”
而后他又随手点燃一支烟,扔进嘴巴,动作闲散地站了起来。
动作比轻缓,像是一个醉酒懒汉,病猫般起身。
“你们来了?”林泽咧开嘴,满面诡笑地扫向那帮杀手,像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他们在。“可惜来错地方了。”
话音一落,那帮杀手动了。林泽也动了。
他双脚一蹬,一步踏出足有两米,身躯尚在空中,腰间那一抹寒光乍然爆出,迅速握在手心。
喀拉!
林泽犹如沙场将军,孤军深入,身形宛若一道魅影,肉眼难以分辨。
嘶嘶
人在倒,血在流,没有惨呼,没有尖叫。有的,只是一条条被收割的生命!
快。
快到几乎只看到一道影子。然后咽喉便被割破。
狠。
太狠,狠到其中三名杀手纵使提起匕首,仍是抵挡不住那一抹寒光的威势。没死于对方的刀下,却死于弹shè回来的自己的匕首下!
死不甘心!
“呼哧呼哧!”
战斗在持续一分钟后,八名杀手仅剩三人。其余五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躯还在剧烈地抽搐,惨不忍睹。
林泽傲然而立,握着刀的右手轻微抬起,目光冷冽地扫视剩余三人。以平均二十秒的速度杀一人,不算快。但对手皆是顶级杀手,林泽能保证杀五人,却安然恙,已是极限发挥
这三人喘息着,鼻腔喷出灼热的气息,像三头疲惫之极的老黄,满面震惊。
这个年轻人是魔鬼!
林泽只停顿三秒,气息一顺,又是俯身而上,提刀杀之!
嘶嘶
鲜血飞溅而出,洒在素白的窗帘上,将其染成殷红的sè彩,鲜艳夺目!
砰!
一拳直直打在对方咽喉。软骨爆破声咔嚓作响。
铿锵!
锋锐的利刃挡不住那一抹寒光的侵袭,巨震之下,竟是断成两截。寒芒直破咽喉,鲜血洒满冰冷的地板。
扑通
最后一名杀手轰然倒地,流干最后一滴血。
提刀,转身。
没有半点停留,徐步登上楼梯,往二楼行去。
威尔的速度并不慢,当他绞杀走道上几名身手不俗的保镖后。跟着他的五名杀手只剩下三人。
这是一群职业素养很强的保镖,哪怕是在临死前,也轰然击杀两名跟着他的杀手。
继续前进,他知道韩家三口在哪间房,只要站在那间房门口,威尔就有百分百信心击杀三人!
咔嚓。
行走在走廊上的威尔陡然出手,一刀刺入左侧房门。下一秒,鲜血顺着匕首流淌而出。
迅速拔出匕首,已不知沾染多少鲜血的匕首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逼近了
那间房就在距离不足五米的位置,威尔那颗紧绷的心在这一刻得到难能可贵的松懈。
只是当他再次踏出脚步时,那扇门被柔力推开,而后,一个略有谢顶迹象的男子缓步出来。
咔嚓。
房门再一次被锁上,福伯平静往前走去,迎上以威尔为首的四名杀手。他手中握着一把刀片,不算太长,却足够闪眼。刀锋锐利,像一把开膛刀,被他握在手中,气势惊人。
福伯没选择用枪。
那帮保镖大半是拿枪的,可他们死了,这帮杀手还活着。
枪,在近距离对上这帮顶级杀手时,作用很。远不如近战使用的武器来得更具杀伤力。
福伯横刀而立,拦在门口。冷眼凝视眼前这帮杀手。
他已年近五十,体力已大不如从前。甚至于,这把刀,陪他二十多年的老友,也已经许久未曾触碰。
但里面的人是韩镇北,是他的老板,他的主人,更是赐予他生命的男子。
为他死,福伯一点不后悔,一点不遗憾。相反,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人生,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他心胸豁然,扬起刀锋,怒目瞪视。
“你是阻挡我的最后一道关卡吗?”威尔扬眉,二话不,猛地窜了上去。手中那把匕首宛若鹰嘴般戳向福伯。
哐当!
福伯横刀一挡,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威尔止步不前,福伯却倒退三步。艰难地稳住身形。
“老头,不错。”威尔吐出一句话,再次杀上来。
福伯身手已不如当年敏捷,力量已不如当年雄浑。可他还有一颗老而弥坚的心脏,他在拖,为林泽争取时间。
他知道林泽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他同样知道既然这帮人能斩杀二楼的贴身保镖,那么外面的那帮杀手,恐怕也不是那些保镖所能阻挡的。
这几个是钻漏洞进来的,没与林泽进行正面交锋。可林泽只有一双手,他不可能分分钟击杀所有杀手。他需要时间,那福伯就给他争取时间!
扑哧
福伯右臂被刺破,鲜血从伤口冒出来,浸湿他得体的衣服。
“还要挡吗?”威尔轻蔑地吐出这句话。
“我还有左手。”福伯紧咬牙关,左手紧紧握住刀片。
可这一次,他溃败的更快。哪怕他已竭尽全力去阻挡,去拖延。可威尔疯狂的攻势,根本不是年事已高的福伯所能抵挡的。不知怎么地,福伯有些怀恋三十岁的自己。那时候的他,绝不会被威尔压着打,甚至,他相信那一年的自己,可以震退这个强大的杀手。
岁月不饶人啊
蹬蹬瞪!
福伯被一记沉重的攻击震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撞在墙上,方才稳住身形。
“呼”
福伯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他以为继了。他只奢求林泽这时能快些到来。否则,屋子里韩家三口,将会在今夜被斩杀殆尽!
韩家也将就此倾塌!
这个结果,是福伯不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所以此刻,他只奢望林泽能来得再快一些。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老头,你用一条行将就木的老命足足拖延一分钟,够本了。”威尔两步走上前,探出匕首,直刺福伯咽喉。
“没教养的狗东西!”
匕首未能刺下去,房门大开!
一只厚实的手掌猛然推开威尔,情急之下的他反应不及,竟是被这一股力量推得连退三步。方才脸sèyīn沉地稳住脚步。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脸庞冷峻的中年男子,他剑眉入鬓,气势如虹,宛若一尊金刚,令人不敢逼视。
“老爷,您”福伯挣扎着,艰难地站起身子。
韩镇北投以赞许的眼神,微笑道:“老福,你我相识数十年,如今你命在旦夕,我岂能见死不救?你已尽仆人之本,我也该尽友人之义。”
福伯动容,以言对。只叹今生悔。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也省的我再毁一扇门。”威尔一声冷哼,持匕上前。
韩镇北收敛心神,冷冷地盯着威尔。
匕首骤然刺出,直刺韩镇北腰腹处。
砰!
韩镇北不知何时手心握住一根棒球棍,狠狠朝威尔手腕处挥去。
威尔吃痛之下,竟是再次后退。青筋暴露地怒视韩镇北。
“我韩镇北虽没什么功夫底子,却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想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韩镇北傲然而笑。
临死,也不露丝毫惧意。
面对世界顶级杀手,没学过一天格斗术,没一招半式傍身的韩镇北却能两退威尔。这份气态,这份从容,有谁能及?
威尔羞恼交加,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毫格斗底子的男子,却连连逼退自己。瞧着他那淡然镇定的姿态,临危不乱的架势。心头暗紧。
不得不,威尔从他身上隐约感到一种王者之气。
若非如此,他怎能连退自己两次?
威尔按捺内心的微乱,再度握紧匕首,yīn冷道:“飞鹰盯上的目标,从没人能生还,你也不会例外!”
“爹地!”
他话音一落,再也憋不住的韩艺夺门而出,韩宝也紧随而出。脸上写满愤慨,虽明知不敌这帮杀手,可还是站在了最前头。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躯挡住道路。
他是个宅男,却是个热血的宅男。此刻,是该拿出男儿血xìng保护全家的时候了!
“宝,回来!”韩镇北惊怒,他让姐弟俩老老实实呆在书房,可没想到他们竟是忍不住冲出来。内心一阵温暖的同时,尤为急迫。两步上前,一把扯住yù上前挡住威尔的韩宝。拉到身后。
“我是杀手,不是伦理家,我敬佩你们一家子畏的胆量。但是”威尔闷哼一声。“你们还是要死!”
“是吗?”
威尔身形尚未动,一道中气十足,却yīn寒比的声音骤然自身后传来,宛若在耳边炸开一般,直击心扉,令人浑身冒出寒意。
转身,只见一名浑身沾满鲜血的男子从楼梯转角上来。右手握着一把不停滴血的刀,像来自修罗地狱的魔鬼,令人胆颤!
“林泽,你终于来啦!”韩艺兴奋地呼唤。
林泽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微笑道:“我过,我会保护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永世不变。”
这章写的太爆,把肥肥给写燃了,竟不知不觉写到两点。嗯,这章足足有四千两百字。第五章送上,肥肥求各种支持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乃战神也!
林泽来了。
来的不算早,但很及时。
他单手提着那把被鲜血浸染成血红sè的刀,在走廊上缓步而行,向这一伙杀手走来。
他每踏出一步,这四名杀手的心脏都会剧烈抽搐一下。刀上流淌的鲜血,是楼下那帮杀手的。这四名杀手知道,若非杀光下面那群顶级杀手,林泽绝难来到二楼!
十几个杀手,全被他击毙了么?
威尔脑袋里甫一冒出这个念头,他便不寒而栗。
这是怎样一个年轻人,竟能在短短十分钟内,杀光那帮顶级杀手?
他感觉嘴巴有些苦涩,喉头一阵蠕动,握在手心的匕首紧了紧,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慌乱。目光直勾勾盯着面sè冷漠的林泽。
他每踏出一步,韩艺等人的情绪都会平复一些。直至威尔身后的三名杀手弯腰、俯冲,凶狠地窜起身躯,持着匕首向林泽刺去,他们的神经才再度紧绷起来。
这是一帮绝顶杀手,福伯深知他们的手段。他很想知道此刻的林泽在经过一番血战后,是否还能抵挡得住?
“杀!”
三名顶级杀手爆喝一声,一前两后,豺狼一般窜向林泽。
嗖!
红芒乍现,不知是这帮杀手杀红了眼,还是林泽那把锋利的刀已被完全浸染成血红sè,挥动刀,闪现而出的竟是比妖艳的红芒
嘶嘶
鲜血喷溅,泼洒在光洁的墙壁上。
林泽一刀割破前方一名杀手的咽喉,身躯一跃,右手出刀,左手出拳,向后方两名杀手杀去。
铿锵!
嘶嘶!
一刀劈开右侧杀手握着的匕首,毫停滞刺入他突起的咽喉。刺眼的刀锋竟是从咽喉处直直穿到后颈。
左手,则是触目惊心地握住劈来的匕首。
是的。林泽单手握住那把刺来的匕首,纹丝不动握在手中,那杀手法挣脱被林泽握住的匕首,宛若被铁箍箍住一般!
鲜血,顺着匕首与林泽的手腕流淌而下,滴落在地板上。
扑哧!
林泽身躯立在zhōngyāng,右手轻描淡写自那名尚未倒地的杀手后颈拔出刀。下一秒,刺入被控制住匕首的杀手的心脏!
这一连串令人咋舌惊叹的动作,仅是在三秒内完成。林泽以一敌三,在这狭而拥挤的走廊上,轻松击毙三名顶级杀手。而付出的代价,却只是左手流淌不停的鲜血。
太快。
太令人难以置信。
太法想象。
这个一头黑发的年轻男子,真是一个人,而不是魔鬼么?
威尔嘴唇一阵干燥,下意识后退两步,根本不敢直视林泽那慑人的深邃眸子!
扑通。
扑通。
左右两侧的杀手轰然倒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息。倒在林泽脚下,死于他的刀下。
林泽微眯着眸子,没去理会流淌着鲜血的左手,任由其zìyóu垂落,目光一丝不苟,死死地咬着威尔走廊上的最后一名杀手!
右手的刀微微上扬,与水平线维持着三十度的角度,身躯略向前倾斜,面表情,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此刻的林泽,浑然就像一把出鞘利剑,浑身充满滔天战意,又像一尊战神,血染的战神!
他是敌的,他是一台不败的机器这是福伯对林泽的评价。
“飒风沾,问途寒。谁与共饮,谁敢挡关?”韩镇北雄浑地吐出这句他素来欣赏之极的句子。
宛若是为林泽量身打造,神形皆具!
鲜血不可遏止地自手心流淌而下,一路走来,洒满光洁的地板,分外触目!
他拧着眉,抿着唇,凝着眼,握着刀锋!
像一个浑身透着死亡气息的杀神,朝威尔一步步行去。每一步,都宛若巨锤敲打着威尔的心脏。他紧握匕首的手心,在不断地冒出汗珠。他的双腿,因胆颤而剧烈发抖。他的双眼,飘忽闪烁着,不敢去看林泽那双慑人的眸子。
他不敢动,一步不敢动。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像中了定身术一般,脚底钉着地板,法动弹。
只是他人不动,心却在动。他承受不住自林泽身上释放而出的磅礴气势,太汹涌,太沉重。他扛不起,也承受不住
二十余杀手,至此只剩他一人。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他甚至想笑,想大笑,想发疯地笑。可他笑不出来,他知道,若是笑出来,定然比哭还难看。
这个男人是谁?是疯子吗?是魔鬼吗?
他怎么能仅凭一己之力,击杀二十余顶级杀手,二十余飞鹰的超级杀手?他怎么做到的?他如何能做到?
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林泽来了!
他站在距离威尔不足一米的地方,一脸平静,毫波澜。然而,他却提起臂膀,抬起手腕,扬起刀锋杀!
威尔惊惧之下,架起匕首抵挡。
铿!
巨大的震力使得匕首脱手而出,虎口更是震裂,渗出血红的血珠。
砰!
力大比的一脚爆踢,威尔身躯像是断线风筝,直直掠过韩艺等人,撞在大门上!
啪啦!
房门被撞开,门板上出现数条龟裂,比刺眼。
威尔的身躯重重摔在地板上,只是甫一落地,他便飞速站起来,大口吐血。
“哇”
一口口鲜红的血水从嘴里喷出,他气息紊乱,脸sè惨白,如大病初愈般,神sè憔悴。
吐出积郁的血水,威尔缓缓起身,狼狈地弯着腰,凝视着向书房走来的林泽。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临走前BOSS意间留下的一个字:逃!
逃!
甫一生出这个念头,威尔战意尽散,再一战之心!
威尔不怕死,一点儿也不怕。早在进杀手界之rì,他便将自己当做死人。他不怕死,却怕林泽。怕他那恶魔般的面孔,幽灵般的眼神。那股死亡的气息。一不让威尔心惊胆战。
他不怕死,却没有跟林泽死战的勇气。他不怕死,却不敢面对林泽这个恶魔!
所以他选择逃!逃的远远地!
哪怕被BOSS一刀割破脖子,他也不愿再面对这个魔鬼!
他转身,猛地撞上窗户,破窗而出
他连浪费一秒钟开窗的勇气也没有,他只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儿,离开这个魔鬼!
啪啦!
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在这寂寥的夜空响起,威尔飞身跃出,弹簧般跳下去!
林泽眉头一挑,加快脚步进房。
“穷寇莫追!”韩镇北道。
林泽转身,抿嘴道:“我在等一个人。”
韩镇北闻言,不再言语。
“林泽!”韩艺脸蛋煞白地喊住转身的林泽。“记住你对我做出的承诺,不要有事!”
林泽咧开嘴,那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放心。”
而后,他凌空一跃,破窗而去。
韩镇北长吁一声,喟然而叹,凝望繁星点缀的尽苍穹,情绪激荡道:“真乃战神也!”
夜,寒风乍起,肆掠着人们的肌肤,如刀割针扎,生疼难当。
但威尔不在乎,他奔跑着,催动着身体里全部潜能,像一头声嘶力竭的野兽,向光明的街道逃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沉重的喘息声从鼻腔喷出。他几乎能听见自身后传来的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他的心脏再一次剧烈抽搐。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一刻不敢停留,疲于逃命,连头也不敢回。他怕一转身,便会瞧见那张他一辈子不愿见到的脸庞,一辈子不敢对视的深邃眸子,一辈子不愿再见的恶魔!
“呼呼”
威尔发疯似地奔跑。终于,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街道,他看见了光明。他不愿再在黑暗中对视那双慑人嗜血的眸子,他可以置身光明之中,死,也不能死在尽的黑暗深渊
“哐!”
心神略微放松的威尔脚下一崴,竟是被半截砖块绊倒。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街道中心!
这是一条人烟罕至的街道,是一条连路灯也忽明忽暗的街道。
寒风袭来,卷起泛黄的落叶,昏黄的路灯将这条街笼罩在极为压抑沉重的气氛中,令人心颤。
摔在地上的威尔双腿发软,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一般,再难起身。
可他没有放弃,他翻滚着,艰难地爬行着,往前方街道的转角挪动。
可是,他只爬出几步,便已听见从后背传来的脚步声。轻微的脚步声,却犹如一记炸雷在心脏响起!
转身,扭头,只见林泽右手提刀,缓步走来。
那把在昏黄路灯下辉映下显得格外妖艳的刀芒,宛若死神的镰刀,透着死亡的味道。他踱步而来,一脸冷漠,步伐稳健而决然。像来自幽灵的死神,正要收割威尔这条罪恶的生命!
终于,林泽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之下,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威尔那因为恐慌而极其扭曲的脸庞。一言不发。
威尔绝望了,他魁梧的身躯不停颤抖,嘴唇法控制地哆嗦,眼眸中透着一股濒死前的挣扎。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将在今晚终结
叮叮叮。
哗啦啦
寂寥而静谧的街道转角,不期而至地传来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宛若黄莺出谷,为这肃杀寒决的气氛添上一抹生机。
铃铛声响起,威尔那绝望的脸上重新爬起一抹朝阳般的生机。眼中透shè出盎盎光芒!
叮当。
叮当。
当脆耳的铃铛声越来越近时,林泽屏住呼吸,轻缓地抬起头,视线落在街道转角。苍白却染满鲜血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呢喃:“你终于出现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叫银女!
叮铃咚当
寂寥的街道上,响起这极惹人注意的清脆铃声。可在这条街上,除了林泽与蜷缩在冰凉地面的威尔,再他人。
路灯忽明忽暗,发出丝丝的电流音,宛若会被这凄厉的寒风刮得连根拔起一般,摇摇yù坠。
哗哗
又是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响起,街角巷尾处,一道白影不疾不徐出现,迈动那不大不的步子,宛若九天玄女下凡,携带一股超凡脱尘的气场向林泽行来。
叮叮。
女子拥有一头不受任何束缚的白发或者,那是一头银发,在橘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惹眼。随着步伐的挪动,那银发宛若闪烁着点点光芒,如梦似幻。
与飞鹰其他杀手一样,她脸庞上从眉宇间直至柔软的嘴唇上,皆被一副银灰sè面具掩盖。不同的是,威尔脸上多了一副面具,看上去十分狰狞与青面獠牙。而她脸上的面具,却为她平添几分神秘sè彩。除去那双清澈而幽冷的美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内心,和她掩盖在面具下的面容。
她拥有淡薄的嘴唇,柔润的下巴,饶是只露出半张脸,仍给人限遐想。
脸庞之下,她身躯上披着一件白sè素衣,或是她那修长的娇躯上,裹着一件单薄的白纱。很薄,很飘渺,随风而动,那双修长的美腿便是暴露在空气之中,白嫩得熠熠生辉。
林泽注意到,顺着女子笔直的双腿看下去,脚踝处竟是系着一对外形普通的银sè铃铛。随着女子的挪动,那对铃铛便会叮叮作响,发出声音。
而出人意外的是,这个女子并没穿鞋,她光着那对白生生的豆蔻玉足,就这么踩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可她却似乎一点儿不觉得难受,疼痛
她的步子踏得很轻缓,叮当声一响,她便踩出一步。
很快,当她行至距离林泽不足三米时,终于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不论气质身形,都极其出众的女子。除了看不清容貌之外,她所拥有的女人特质,都足以秒杀万千男人。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淡淡凝视着林泽,也许是面具掩盖着,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这么静静地,默默地站在林泽对面。
女子的出现,令威尔信心大作。
铃声的出现,让威尔明白,BOSS要杀人了!
这是BOSS杀人的征兆!
尽管BOSS脚下那对铃铛从未脱下,可在她不需要,不想杀人时,不管她如何或快或慢行走,都不会让铃铛发出丝毫声音。
一旦铃铛声响起,便是点燃催命符,听见声音者,必死!
虽然威尔躺在地上,尽管他浑身疼得要命,可他还是很兴奋。目光灼热而崇拜地望向BOSS,望向满头银发,白衣素裹,出尘脱俗的BOSS
他不知道女子叫什么,也不知道女子是哪儿的人,更没听她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她是哑巴还是如何。但在威尔心中,她就是女神,女王,人可比的BOSS不知道年龄,却统领着飞鹰的女皇!
林泽谨慎地望向眼前女子,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沙哑地嗓子道:“我等你许久了。”
女子闻言,轻微点头。
“开始吧。”林泽不再多言,右手一扯,从衬衣上撕下一条布料,轻缓缠绕住染满鲜血的左手,随后用力一系。神sè平静地握住刀,冷傲而立。
嗡
女子玉手微抬,从衣袖中冒出一把泛着寒芒的匕首。
匕首通体透明,像是用纯水晶打造一般,看上去十分漂亮。只是,当那把匕首甫一落入女子素手,林泽便是微微皱起眉头。
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个女子,很强大。
从她抬起皓腕,到衣袖中冒出通体透明的匕首,再到周身释放出浓烈的寒意。她那双清澈迷人的眸子却只是古井波地凝视自己。没有丝毫情绪上或是心态上的波动。宛若一尊石雕,没有感情。
迅即将状态调至最佳,林泽紧握手心刀锋,严阵以待。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毕生罕见的恶斗。是生,是死,皆在一念之间!
咻!
没有任何征兆,女子出手了!
如一道白光般闪现,那透明匕首转瞬抵达林泽心脏处
林泽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后退两步,提刀格挡。
铿!
刀匕相碰,登时摩擦出激烈火光。林泽手臂轻微一荡,略有脱力迹象。
嗖!
一击之后,女子不曾有丝毫停滞,再度向林泽刺去。
哐当!
林泽亦是提刀相迎。如他所言,他本是遇强则强的变态,对手越强,越发能激起他滔天战意。第一次交手林泽便感受到眼前女子的强大战斗力。当下催动浑身力量,专注迎敌。
威尔瘫软地倚靠电线杆而坐,望向激战中的两人,刹那间瞠目结舌。
他看不清。
他只看得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晃动,他还能看见一抹妖艳的红光与一道纯净的白光激烈碰撞。其余的,他那双反应并不迟钝的肉眼根本看不清。
太快。
BOSS的速度很快。林泽的速度也很快。快到饶是他这个级别的杀手,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轨迹。
三分钟之后,激战中的两人分别往后退去。
林泽一脸冷漠,直勾勾盯着站立对面的女子。心中却比震惊。
这个女子,太强大了!
饶是林泽在与她恶斗之前,已单枪匹马斩杀十余名杀手,可他如今绝对可以保持巅峰状态的八成水准。即便是这样一个水准,能与他打成平手的高手也极为罕见。女xìng即便是当初为他做了一双皮鞋,各方面能力都极高的女人,也很难与林泽打成平手。
可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与林泽打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有流露出劣势的迹象!
不愧是飞鹰BOSS,不愧是世界最顶级的杀手!这个女子,简直比当初拥有一双赤红眼眸的血鬼还要可怕,战斗力还要强大!
掌心那把刀紧握着,林泽扬眉盯着女子,一刻不敢放松。
如此一个奇女子,林泽从未碰见过。他几乎可以肯定,此生,也不会再碰到一个战斗值强大到这个地步的女子!
体内蓄满战意,林泽做好再一次交手的准备。他没忘记对方的身份是飞鹰大BOSS,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哪怕内心思绪百转,仍是强行按捺下来,yù与她决一死战!
气息逐渐调整平缓,林泽默默注视着女子的一举一动。yù拿捏机会反扑
然而,就在林泽几乎将全身力量灌入握着刀的右手上时,这个银发女子却是出一句让林泽吐血的话。
林泽要吐血,威尔却是震惊比地呆住了。
她。话了?
她,终于开口话了?
而且声音,还是那般地好听,如她素手上那把匕首一般,如她那满头漂亮的银发一般。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清脆悦耳!
“不打了,你赢不了我。”
这是女子出场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却让林泽深受打击,他宁可眼前女子一句话也不,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也好过被一个女子出言嘲笑。
“我打不过你?”林泽冷笑一声。“我还没使出绝杀技呢!”
女子不再理他,而是缓步走向威尔
威尔脸sè骤变,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原本恢复神采的眼神黯然下去。嘴角嗫嚅,却不出话来。
女子来到他面前,缓缓蹲下,那双清澈的明眸扫了威尔一眼,忽然抬起皓腕,玉指夹着刀锋,递给威尔。
威尔颤抖着手臂接住那把透明匕首,张大嘴巴要什么,最后却是将目光落在她那戴上银sè面具的脸庞上,一阵恍惚。
嘶
匕首刺入心脏,威尔本就苍白的脸sè更是毫血sè。
林泽很不敢相信地望向威尔,他居然自杀。为什么?
威尔用那把纯净的匕首刺破心脏之后,又迅即拔出来。很吃力,却很坚定地拔出来。随后,他用另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掌将匕首上的血渍拭擦干净,递还给女子
女子轻松接下,没入袖口。
起身,没多看歪着头倒下去的威尔一眼。
“女疯子!”林泽吐出一口唾沫,大声质问道。“他是你下属,帮你把我引出来,但你却杀了他?”
缓步而行的女子蓦然转身,那双清澈幽冷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一丝寒意,但瞬息间便消失不见,弧度柔美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听过我声音的,都要死。”
“”林泽语塞。
听过你声音就要死,那看过样子的,你还不得杀人全家?
林泽冷笑道:“我也听过。来,弄死我。”
反正林泽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她走,她可是飞鹰BOSS,这次放她走,指不定还有下次暗杀呢!
“你是例外。”女子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林泽又语塞了。
这么来,她不打算杀我?
“我不能放你走。”林泽平静地道。
女子目光仍然很清澈,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带有强烈的不耐烦味道:“飞鹰已解散,任务自动取消。”一番停顿,她又问。“你能留住我?”
“”林泽第三次语塞。
如果她没前面那句话,林泽豁出老命,未必留不住她。可人家直接飞鹰解散了,任务取消了。
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再找韩家麻烦。那么这种情况下豁出老命值得吗?
女子转身离去,脚踝处的那对银铃竟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林泽却愣在原地,默默发呆,品味着女子离开前丢下的一句话。林泽能听出来,她很讨厌话,她在最后一句话时,流露出强烈的不耐烦。仿佛已达到她忍耐的极限。
“我叫银女,我还会找你。”
林泽想,如果没有前面的插科打诨,也许她在出“不打了。你赢不了我”之后,便是杀死威尔,然后丢下这句话飘然离去吧?
声音很清脆悦耳啊,为何如此讨厌话?
林泽摸出一支烟点燃,陷入沉思。
求各种支持!
第一百五十三章习惯了!
国安不会派遣特工为韩家卖命,是因为韩镇北终究只是一个商人。哪怕在与东南亚利益集团的谈判上,他牺牲极大自身利益,为国家争取颜面与主导权。老局长依然不敢派特工为他保驾护航。
国安是国家高级执法部门,是国家机器。老局长做不出也不愿做这种有违他原则的事儿。
但在善后问题上,老局长充分发挥了他国安一把手的职权。
一个电话打给燕京分局局长,将韩家别墅的惨烈厮杀掩盖下来。
死了这么多人,哪怕他韩镇北再叉,再实力雄厚。若没老局长的这通电话,他也得费一番心思来压下这桩事。现如今有老局长担保和国安派来的方素素接洽,jǐng方给韩艺几人录一份口供之后,便毫逗留地收队闪人。
近八十余保镖,尽数被杀,竟是一条活命都没留下来。若不是有林泽坐镇客厅,韩家被攻克只是时间问题。
论整体实力,飞鹰的确当得上世界顶级杀手组织!
韩镇北在jǐng方赶到前,便已通知手下过来清理现场,待得jǐng方收队,尸横遍野的韩家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唯独清洗不尽的是那浓烈的血腥味与慑人的寒意。
一个晚上,韩家留下近百条亡灵,没亲身经历与置身现场,很难理解那是何等味道。
血腥、冰冷、死气沉沉,还有胃部的翻滚。
饶是福伯这种叱诧江湖多年的老人家,也忍不住皱起眉头,颇不适应。
他双臂被刺破,虽没挑断手筋,却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才能行动自如。
今晚,是他这辈子经历得最惊心动魄的一晚。他没想到近八十余好手,居然抵挡不住二十人的进攻。而那帮人,仅仅一人一把匕首,便将防御布置得固若金汤的韩家生生撕毁,毫阻碍地冲杀进来。若非林泽战神般及时赶到,怕是连韩家老爷姐,也就此殒命。
想到此节,福伯便是一阵后怕与胆颤。
意识到韩家已不再有任何威胁,福伯才敢安心接受治疗。此刻坐在对面的是韩家御用医生,福伯从他眼里看见了尊重。
是的,这名多少掌握一些韩家秘辛的私人医生尊重福伯。
一只手的手筋被挑断,仍然要用另一只手去战斗。从伤口的新鲜程度来看,这名技艺jīng湛的医生可以分辨两处伤口是在不同时间段造成的。
“福伯,接下来的一个月,尽量不要活动手臂,也不要沾水。如果觉得脏了,随时联系我,我帮您清洗。”私人医生很庄重地道。“若是恢复不当,即便以后伤口愈合,也可能会影响您的行动能力。”
“我一把老骨头,早已不在乎这些。”福伯抽着私人医生亲自为他点燃的香烟,鼻腔喷出一口浓烟,满不在乎道。“我只能给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去休息。再多也坐不住了。”
私人医生面露奈之sè,细心道:“这样对您的恢复极为不利。”
“所谓。”福伯微笑道。
私人医生也不再多,处理伤口之后包扎起来,关心道:“那等您非得工作不可了,发现任何不适的情况,随时叫我。”
“好的。”
原本属于福伯的善后工作因为他手腕被挑破,失去行动能力。故而由韩镇北亲自处理。
这位拥有一颗强大心脏的上位者在经历一晚的生死浩劫,并未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虽眼眶中略有几点血丝,却是jīng神气儿饱满地处理善后。
直至早上七点,韩镇北才解决所有麻烦。安抚了韩家姐弟,又检查一遍防御系统的稳固xìng,方才回房休息。
韩宝这位浑浑噩噩的大少爷的情绪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确定自己又处于安全状态后,居然回房打了一个时的线上游戏才一蹶不振倒床大睡。
完全不能理解的林泽得到的答复是,今儿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是不上线跟队友聚合,指不定就落后别人了。
林泽只能再次感慨。这蠢货果然是神一样的游戏迷。
盯着眼前女孩儿略显得憔悴的脸蛋,她正专心致志地为林泽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足足一个时才把林泽身上大大五处伤口处理好。虽包扎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却是让林泽心头暖暖的。
这个女孩子,倒是知道我林哥昨晚辛苦了
女孩儿包扎完伤口,只是咬着唇,低垂着头,没有言语。
“怎么了?”林泽柔声问道。
“没怎么。”韩艺摇摇头,似乎思索片刻后,轻扬起脸蛋,愧疚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不会受伤,也不会左手才恢复,右手又被刺出几条长长口子。”到这儿,女孩儿的眼圈登时红了。晶莹的水sè在美眸里打转,只差一点便会流淌在脸蛋上。
“傻瓜。”林泽啪嗒点了一支烟,宽慰道。“也许你不知道,这一处伤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并不算严重,而且为你挨刀,我心甘情愿。”
韩艺心头一震,登时满怀柔情而略显呵斥地道:“不许你这种话。”咬着唇,凝眉望向林泽,不出的楚楚动人。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不可遏止地咳嗽两声,理顺气息道:“我以往执行的任务中,许多都是九死一生,只要接了,就很有可能丢了xìng命。而即便我顺利完成任务,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回来,也没人给我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他们也许会居高临下地跟我,林泽,这次你做的很不错,以后继续努力。是的,这就是我拼死拼活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全部奖赏。一句口头上的赞许。而若是我哪次没能完成任务,或者是完成了,但做出一些不符合他们要求的举动,最终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编外特工。而我跟你解释一下,什么是编外特工。就是我为国安做事,却不受国安保护,法享有特工权限。立功了,是那些领导的。失败了,与国安关,由我自己扛。”
林泽完,指间的香烟也焚烧到尽头,他捻灭扔进烟灰缸,目光柔和地凝视着韩艺:“但我保护你,替你挨刀子,却得到你的关心,你的照顾,你的心疼。你,我是不是心甘情愿这么做?”
韩艺哭了。
泪水如同失去细线贯穿的珍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下来。沾湿她漂亮的脸蛋,流入她诱人的嘴。
苦涩而难以下咽,如林泽的处境、他的人生、他的遭遇,令人心疼。
林泽想安抚这个声抽泣的女孩,她却忽然扑进自己怀中。双臂用力搂着脖颈,让他法动弹。
“我不会让你再过那样的生活,我会关心你,心疼你,照顾你,努力让你开心,快乐,幸福。”韩艺哽咽着道。泪水却是肆忌惮吧嗒掉下来,浸湿林泽的衬衣,与他身上的血水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林泽享受着女孩儿深情的拥抱,嘴角浮现一抹恬静和满足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担惊受怕一整晚,你也累了,快休息吧,等起床了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给你做。”韩艺执拗地道。
“好。”林泽认真地点头。“但我最近消化能力不好,你给我煮一碗方便面就成。”
“扑哧”
韩艺破涕而笑,想用力捏一下这个胆敢嘲讽自己厨艺的男人。但手落在他腰腹处,却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捏了一下。
这一**而撩人的揉捏当下让林泽心猿意马,严肃道:“快睡吧,看你满脸憔悴,别熬成老姑婆了。”
帮韩艺盖上被子,林泽独自来到客厅,发现凌晨两点便赶来的方素素竟端坐客厅,默默发呆。
“怎么还没回去?”林泽踱步过去,好奇问道。
“等你。”方素素回过神来,缓缓起身。
“等我做什么?”林泽一脸迷惑。
“进别墅有人指路,我怕出去找不到方向而迷路。”方素素一脸淡漠地道。“等你带我出去。”
“”
这片别墅区很大,起来,若不是林泽记忆力惊人,第一次来这儿还真有可能迷路。
已是清晨,初秋的凉风有些寒冷,踱步在道上的方素素下意识紧了紧手臂。
“我是不会脱衣服给你披上的。”只穿一件衬衣的林泽抢先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在女人面前袒胸露rǔ的男人。”
方素素淡漠地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这身脏衣服,我也不屑穿。”
林泽微笑,继续抽烟。
道路并不长,徒步三分钟便能抵达方素素停车的地方。也不知是林泽疲惫不堪,步伐缓慢,还是方素素刻意放慢脚步,总之五分钟过后,他们才走完一半路程。
终于,在两人停在车门前时,方素素开口问道:“你不怪局里没派人支援你吗?”
“习惯了。”林泽漫不经心弹掉烟灰。
方素素被他一句话堵住,又道:“局长过,这是他主动安排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完成这次的保护任务,以后你就不再受任何束缚。”
林泽惨笑一声,回望方素素道:“那你认为我能做什么?”
“我觉得你什么都会做,也能做好。”方素素平静道。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可有时候,却是极其愚蠢的。”林泽没正面回应,而是蹦出这句话,道。“待会儿你驱车左转一下右转一下,前行三百米再连续两次左转,就能出别墅区。”
罢,他转身便走。
“林泽。”方素素轻轻喊了一声。
“嗯?”林泽回头。
“我想知道,如果以后方局长不再要求你接任何任务,你还会继续做下去吗?”方素素很忐忑很紧张地问道。
林泽表情有些僵硬,他沉凝了足足一分钟,仰起头咧嘴道:“我这条命是老家伙给的。他愿意且想做的事儿,我就做。”他顿了顿,好奇道。“你呢?打算一辈子当特工当成老处*女?”
方素素没理会林泽这句玩笑话,言辞略有深意地:“跟你一样,我的命也是局长给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血染的风采!
送方素素离开别墅区,林泽重回韩家别墅时已是早上九点,随便塞了点冷硬的食物下肚,狠狠地灌下一大杯冷水。
昨晚失血过多,对普通人而言,怕是要在医院躺上一周方能恢复。林泽却只觉得口干舌燥,颇有些口渴。喝上一大杯冷水,便躺床上憩而去。
三个钟头后,林泽悠悠醒来。
这是他一个习惯xìng规律,或者紊乱的生物钟
普通情况,林泽不管何时何地,都能保证六个钟头的睡眠。这份睡眠时间足够让他整天处于生龙活虎状态。
如昨晚结束生死之战后,他反而法安神休息,憩一会便自动醒来。
拍了拍晕眩yù裂的脑门,林泽端起床头柜上备好的一大杯凉水,凶残地一口气喝尽,默默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到底,他的心理上终究还有一些法磨平的伤痕。
执行任务时战友的被迫死亡、十几岁在道上卧底,导致他对黑白界限的模糊、前些年,更是对她的意外身亡悲痛yù绝。
那半年糜烂而放纵的经历不止让他成为一个花丛老手,夜店浪子,更承受着半年难以入眠的惨状。
他很想睡,哪怕脑袋疲劳得完全当机。可不管他如何闭上眼睛,不去思考任何问题。他就是法安睡。
而作为一个能力足够强大的特工,他清楚地知道,安眠药会上瘾,以他的失眠程度,势必要服用大量安眠药才能入睡。可他的工作不允许他大量服用安眠药,那会让他出现间歇xìng幻觉。
他的工作,他的处境,背负的不仅是他个人的生命,还有国家荣耀。
那份压迫感和使命感,还有来自jīng神上的摧残,让林泽真正尝试过痛不yù生的苦楚。
“呼”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起身将窗帘拉开,午后的阳光挥洒而入,将原本幽冷yīn森的别墅笼罩在一片祥和安宁之中。chūn天终于来了,花草树木也焕发出新一轮生气,活力盎然。
昨晚那名满头银发,光着脚丫,系着铃铛,仅露出半张脸蛋的女子让林泽想到她。想到这个曾并肩作战,默契双的她。
若她活着,可还幸福?
若已死去,可有遗憾?
林泽不知道。
他认识她,了解她,但不懂她。就在她即将要拉开心扉,任由林泽在她世界横冲直撞时,她走了,宛如后会期般消失在他的世界。
一口气吸完剩余的半截烟,林泽在房间脱光衣服洗澡。
他不怕凉水浸染伤口,更不怕被感染,耽误伤口的恢复。
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的身体犹如铜墙铁壁,别这么点伤,再严重些,他也照样能用冷水洗澡,饮酒抽烟,丝毫不忌。
他是个男人,是条汉子,这一点勿用老局长吹擂,更不用黑去评价。人们心中自有定论。
洗完澡,重新恢复jīng神气之后,林泽换上一套福伯备好的衣服,开门下楼。
他过要为韩艺做一顿丰盛晚餐,那他一定会去做。
林泽不是一个喜欢承诺的男人,大部分时间,他会拒绝做这样的选择。是承诺,还是让对方失望?
这是很难抉择的。
承诺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承诺是许多人拿来讨好,拿来欺骗的噱头。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做出承诺而去实现的人,少之又少。
林泽是个例外,因为他极少承诺。一旦承诺,便誓死不渝。
不管简单到只是一顿晚餐,或是困难到保护韩家生死。承诺了,便会做到。
这是林泽的做人原则。
韩家一家人昨晚都是胆战心惊度度过的,一宿没睡,白天如何补充睡眠也难以恢复jīng神。
林泽没选择做太过油腻的晚餐,而是利用素食和清淡的素材来做一顿丰盛的素菜。
妙手豆皮素菜卷、素菜盒子、素鱼香肉丝、素菜卤,素菜饭等
整整十二道素菜,耗费林泽足足两个钟头方才做好。
当他解开围裙时,发现韩镇北已经下楼。而楼上也传出韩家姐弟激烈的脚步声。估摸着知道赶飞机要早些出门吧。
韩镇北目光柔和地落在从厨房出来的林泽脸上,他几乎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希望林泽给他答复,给他承诺。
强大的隐忍能力与变态的心xìng让韩镇北按捺住这份浓烈的冲动,只是放下报纸,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子,笑道:“抽一根?”
“我刚做好一桌素菜,抽烟会影响菜肴的口感”
“哇,爹地你真大方,这雪茄全世界才生产不到一千根,我上次听可要五万美金一根。”韩艺不期而至地下楼了。
“不过既然韩先生这么客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泽话锋一转,坐在他对面,神sè不改地接过雪茄。
五万美金一根?
那我抽一口都是多少钱啊?
林泽终于不淡定了。他知道韩镇北这种顶级富豪都舍不得抽的雪茄,定然十分昂贵。与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所谓珍品有本质上的区别。
果然,才抽一口,林泽就**得跟没了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娇喘满脸陶醉。
有资格跟韩镇北平起平坐抽雪茄的人不多,有资格抽韩镇北都舍不得抽的雪茄的人几乎没有。林泽是个例外,因为他拯救了韩家三条人命。
如果林泽第一天到来他还抱着强烈的试探心理,那么到现在,他已对林泽完全放心。
一个在战场上不惧生死,如战神般所向披靡的男子。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一个劳累整夜,起床便细心为韩艺做一顿丰盛的素菜,再卑劣能卑劣到哪儿去?
一个才年仅二十岁的男子,再耻,能耻到哪儿去?
韩镇北再次望向林泽的目光,像是看待自己的儿子
“放首血染的风采。”韩镇北对一名仆人道。
客厅有环绕音响,本是拿来富家弟子开派对之用,但韩镇北从未开过。他今儿很想听歌,他的心xìng早在二十年前,便打磨得圆润而坚如磐石,可在与林泽的这几天相处之下,不知怎的,他竟是生出些许血xìng与畏的豪迈。
这份情绪对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商贾是极为致命的。
韩镇北也清楚地知道这份情绪很危险,但不管了,谁让坐在对面的是林泽,一个他信得过的年轻人?
这年头即便是贫民百姓,能让他们信得过的人都不多。何况是权力场上浮尘的韩镇北?
他那由始至终都冷峻内敛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放心的弧度。
“也许我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歌曲通篇豪迈、振奋人心。
韩镇北点这首歌,既是送给自己,又是送给对面的年轻男子,林泽。
他沉默着聆听这首对年轻人而言陈旧又古老的歌曲。他却面露庄严地品味着歌曲中的意境,沉重而平静。
曲毕,林泽放下指间的雪茄,面sè复杂地望向韩镇北,嘴唇张开,吐出两个字:“谢谢。”
韩镇北内敛地笑着,没有话。
他已经掌握林泽部分资料,又或者,他需假借他人之手来了解林泽。亲眼见到的,难道还不如那些沾满yīn谋味道的件来得真切吗?
这是一个有血xìng的男子,这是一个曾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男子,为国家荣耀付出血汗与青chūn的男子,哪怕他明明才二十岁。但他那双苍老而深邃的眸子,却透shè着一个四十岁中年男子才有的神采。
谢谢。
这是林泽对他吐露的词汇,却原本是韩镇北要对林泽的。但韩镇北觉得这句话太肤浅,太苍白。所以他选择另一种方式,一种对林泽的认可,对林泽的尊重,对林泽灵魂深处的落魄与憔悴拍出激烈的掌声的方式。
委屈算什么?冷漠算什么?不被认可又如何?被踢出局又如何?
你做那些,是为得到认可,是为享受荣耀么?你是这样的人吗?
韩镇北发出这样的疑问。而后主动替林泽回答。
你不是,你只是默默充当着一个付出者,你所做的一切,只需在共和国的旗帜上留下血染的风采,便已足够。
韩家姐弟搞不懂这两个男人在聊些什么,他们只觉得这首歌很怀旧,苍老得有些不可思议。至于其它的,他们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吃过晚餐,收拾好包裹,韩家姐弟便向他们的爹地拥抱别。
韩镇北搂着韩宝的时候,眼里透着一抹激赏,心下喟叹:“不愧是我韩镇北的种。”
昨晚的事儿他历历在目,韩宝往rì像个废材一样蜷缩着,虚度着,可真正生死关头,他还是拿出了男儿的血xìng与畏。
林泽随姐弟俩上车,站在门口的韩镇北与福伯眺目望向缓缓驶出别墅的轿车。
良久,韩镇北转身,安详地凝视福伯一眼,宛若一块心头大石放下来,轻缓道:“一个满身荣耀的战士在保护他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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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哪儿都行!
“禽兽,昨晚你追出去时你在等一个人。最后等到了吗?”韩艺一双白生生的美腿霸气地搭在茶几上,半边身子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碗甫下飞机回别墅便催促林泽做的皮蛋瘦肉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等到了。”林泽如饥似渴地握着遥控,频道游离于免费和收费之间,他好纠结,好难过。死丫头,你一碗稀饭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老男人的饥渴心情吗?
“等的是这帮杀手的头头?”韩艺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嗯。”林泽极其敷衍地点头。
“最后的结果呢?”韩艺来了兴趣。或者她很迫切地想知道,威胁自己和爹地的杀手头子,是不是已经被林泽干掉了。
即便重回华新市,韩艺仍然担心爹地的处境。昨晚的厮杀饶是她这种豪门出身的大姐也从未见过。
太血腥,太残忍,太让人心里压抑。若非林泽杀神般出现,指不定现在就被送进火葬场了。
不过,韩艺终究不是普通女孩。心理素质要比普通人强很多。所以亲身遭遇这次暗杀事件,倒是没留下多少yīn影。
“那个杀手头子很厉害。”林泽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冷笑,冷酷地道。“但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在与她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我一招禽兽不如将她彻底击溃。她答应我从此不在华夏国出现,我这才放走她。”
“放走?”韩艺惊讶地问道。
“嗯,怎么了?”林泽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可是杀手耶。”韩艺撇嘴道。“你居然放走要杀我的杀手?”
“唉,也许你不知道,我这辈子从没杀过女人。”林泽轻抚脸颊,沉凝道。“尤其是称赞我帅气的女人。”
“贱人!”韩艺不高兴了。娇嗔道。“你这个死禽兽,万一她以后又来杀我怎么办?难道你为了一个称赞你帅气的女人,连我都不顾了吗?”
“瞎。”林泽翻白眼道。“我让她写下保证书,她决计不会再找韩家麻烦。”
“呸,杀手的话你也信,真是脑子进水了。”韩艺扔掉碗筷,套上人字拖道。“懒得跟你这种见到漂亮女人就腿软的禽兽扯淡。”
“换洗的衣服放在床头,要洗澡自己拿去换。”林泽扭头道。
“”韩艺腿一软,脚下一空,差点站立不住。
这个死禽兽,真把自己的内衣拿去洗了?
想到这儿,韩艺便浑身发烫,脸蛋儿更是布满红cháo,不出的娇艳yù滴,妩媚动人。
去燕京之前,韩艺曾抱怨没了仆人保姆,衣服没人洗,这对姐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chūn水的有钱人物,当然不怎么会洗衣服。林泽出于安全考虑,便一口答应以后衣服由他来解决。韩艺只是随口,没想到这禽兽真拿去洗了
虽洗衣服有洗衣机,可是晾衣服还是要用手,那自己的内内岂不是被他…
韩艺娇躯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有些麻麻的,有些酥酥的,还有些软绵绵的,不出什么滋味。
幸好韩家大姐没什么洁癖,否则那近十条纯棉内内全得扔掉了。
当然,她没洁癖也只是针对个别人,换做其他男人动过她的亵衣,哪怕是韩宝,她也会将对方碎尸万段。
若是林泽知道韩艺的内心活动,他定然又要感慨长得帅果然有优待。
一夜话。
林泽早早为韩家姐弟做好早餐,洗了个冷水澡,便去取车。
长假放完,林泽颇有些劳累不堪,短短几天假期,他连战两场。初次是跟疯子薛这个武痴恶斗,而后便是单枪匹马猎杀十余名杀手。最后又与银女打了一场看似谁都没受伤,实则比惊心动魄的恶斗。起来,这场恶斗较之跟疯子薛的那场,有过之不及。
跟疯子薛的恶斗,林泽有把握保证双方不出人命。
但跟银女的那一场,林泽一点儿把握也没有。稍有不慎,便会命殒黄泉。
等韩家姐弟吃过早餐,林泽便驱车载他们上学。
抵达紫金花,林泽立刻嗅到一股朝气蓬勃的味道。久违的青chūn校园,久违的气味,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甫一进教室,林泽便听到同学们叽叽喳喳的探讨,大致上是对这次长假的汇报工作。形容最离谱最夸张的当属王喜这个蠢货,他素来言辞浮夸,事大,从不平铺直白描述,而是添油加醋三分真七分假的娓娓道来。让傻逼听着悠然神往,智者听着嗤之以鼻。
“哟,林哥,这才几天不见,怎么眼看着就消瘦了。连眼眶都深陷下去,莫不是这几天rì以继夜安干着难以启齿的事儿?”王喜打趣道。
一帮牲口闻言,也是贱笑不绝。
“回家问你妹去。”林泽没好气地拧着包包回座位。
王喜竖起中指,落回座位准备上课。
有道是者心,听者有意。王喜纯粹一句玩笑话,却被前排的董婉听在心上。纠结半晌,还是摸出巧手机给林泽发了一条短信。
“你还好吗?很劳累吗?”
短信如石沉大海,没得到林泽回复。一堂语课董婉也是心神不宁,连钱老师喊她,反应也慢了几个拍子。
不过长假过后,学生的jīng神明显不济,钱老师倒也不觉得奇怪。温和提醒她上课专注一点,旋即便放过这位名声在外的才女。
语课结束,昏昏沉沉的林泽从瞌睡中醒来,揉了一把因睡姿过当而略显麻痹的脸颊,起身去洗手间抽烟。
走廊上碰到从前门出来的董婉,他面露微笑,正要问好,董婉却是偷偷摸摸往他手心塞了一张纸条,而后神sè慌张地低头离开。
林泽莫名其妙,摊开纸条一看,纸条上赫然写着放学后校门见。好似怕迷糊的林泽搞不清具体时间,细心的董婉还标注是中午。
“中午不是不能离校吗?”林泽满脸迷惑,旋即痛心地感慨。“唉,连大才女也堕落了。难道三年一班再也没有跟我一样对教室和书桌充满眷恋与痴迷的三好学生吗?”
摇晃着脑袋跑去洗手间抽烟提神,连抽两根,洗了一把冷水脸,这才jīng神奕奕回教室。只是满身烟味令身边学生皱眉捂鼻。
“装。”林泽腹诽不已。
上午最后一堂课是英课,夏书竹表情认真地授课完毕,下课前又是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让林泽下课后去一趟办公室。
“假公济私啊”林泽一肚子牢sāo,“敢不敢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又频率极高的喊我去办公室,会惹人怀疑的啊。”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夏书竹跟董婉xìng格上的差别。
董婉羞赧矜持,即便对林泽的思念已十分强烈。却还是采取委婉而内敛的方式来处理。
夏书竹就不同了。作为新时代的时尚女xìng、御姐、制服女郎她就比董婉要奔放得多。
当然,林泽猜测她也是仗着自己见过她家长,吃过她家饭菜,才会如此肆忌惮,杀气逼人。
眼看着别的学生杀向食堂,林泽心痒难耐,忙不迭跑来到办公室。
夏书竹见他气喘吁吁而来,心头一片得意,暗忖这家伙终于知道守时了。很满意地从抽屉取出礼物盒,道:“在巴厘岛给你买了点礼物。”
林泽接过礼物,立马猴急地拆开。
“一个软垫?”林泽瞪大眼睛。“有什么用?”
言语中充满失望。
“”夏书竹深深地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教师,如果出来,那教师形象将会在林泽面前一落千丈。
教师送学生软垫,只因担心他上课睡觉落枕,扭到脖子?
以这样的心理送这份礼物,夏书竹觉得自己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如果真出来,那就是傻逼了
她只是恶狠狠地白了林泽一眼,没有言语。
“教室椅子挺硬的,咯的我屁股疼。有个软垫倒也不错。”林泽收下软垫,笑道。“谢谢你的礼物。”
夏书竹一脸崩溃,但还是一脸期待地望向林泽。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什么事儿了吧?”林泽试探xìng问道。
他觉得夏书竹这饥渴的眼神有些可怕。他不会忘记上次只是一个动作,就差点被那个四十岁大妈误会。
想到这儿,林泽生怕夏书竹兽xìng大发,抵挡不住自己的美sè诱惑,在办公室把自己给推倒。忙不迭后退两步,以软垫护胸,神sèjǐng惕地道:“你想干嘛?”
“我送你礼物。”夏书竹语调很别扭地道。“难道你没什么送我的吗?”
林泽心头一松,旋即又轻视道:“你这人太俗气了,送人礼物是心意,为什么要指望别人也送你一份?”
“我本来就是个俗人。”夏书竹倔强地道。
“那我请你抽烟怎么样?”林泽摸出一包从韩镇北那儿顺来的zhōngnánhǎi,认真道。“极品zhōngnánhǎi,我从燕京带来的特产。尝尝?”
“”夏书竹大怒,冷笑道。“我又不抽烟。”
“那我真没别的送给你了。”林泽耸肩道。“不然等下次我想到了再送?”
“我脚疼。”夏书竹晃动那双穿着丝袜的诱人美腿,嘟囔道。“这高跟鞋真是折磨人。”
“然后呢?”林泽抽了抽眼角。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上次看中一双平板鞋,蛮漂亮的。”夏书竹很担心林泽这家伙又想歪,明示道。
“这样啊”林泽大松一口气,释然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要我帮你摸腿呢。一双鞋而已,下次买给你。”
“混蛋!”夏书竹怒道。“就算我真是想你给我摸腿,你还不乐意吗?”
“在办公室不乐意,在别的地方”林泽邪恶地眨了眨眼睛。“摸哪儿都行。”
“滚!”
林泽跟夏书竹的茶杯几乎同时飞出大门,瞧着角落摔成碎末的灰太狼茶杯,林泽喟然感慨:“这回不止是买双鞋那么简单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砍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砍他!
董婉做贼似的在校门口等待,不停抬起手腕看时间。从十二点一刻等到一点,她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钟,也没等来她rì夜思念的林泽。
发短信不回,打电话没人接。
董婉那颗被林泽占领的芳心七上八下,不得安逸。
陷入折磨人的爱情中的女孩,总是尤为患得患失。她们没有自我,失去dúlì思考能力。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眼神,肢体动作,都能让女孩儿百转千回,细品慢琢。
如今的董婉便是如此,她本是一个极有主见,十分dúlì的女孩儿。可她仍然不能免俗,被这该死的爱情折磨得六神主,情难自禁。
“他是不是忘记了?”董婉轻叹一声,才女特有的多愁善感悄然涌上心头,jīng致典雅的脸蛋上爬起淡淡的失落与黯然。活脱脱一个现代版林妹妹。
就在可怜的董婉已不知该继续漫目的等待还是折身回校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蓦然转身,那不是她朝思暮想,午夜梦回的林泽是谁?
当林泽那张在她眼里不出的英俊的脸蛋映入眼帘时,董婉很不争气地手心冒汗,浑身僵硬。
“等久了吧?”林泽姿态潇洒地弹掉烟蒂,一脸温柔地道。
“没没有。”董婉粉嫩的舌头有些打结。芳心更是不可遏止地乱跳起来。
怎么回事儿明明他都答应做自己的男友,为什么还是会莫名的紧张呢?
“你肯定下课就来了,我怕你肚子饿,所以去学校的超市拿了点水和吃的,咱们在路上慢慢吃吧?”林泽很体贴地道。
“嗯。”董婉矜持地垂下头,心中却想,其实不用买吃的,早上我拖到爸妈上班才起床,已经用偷偷买来的材料煲了一壶汤,只等你去喝呢。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林泽很直白地问道。
“去我家。”董婉婉转地道,脸蛋却是羞红一片,不敢去看林泽那双让她心乱如麻的漆黑眸子。
“你家?”林泽微微皱眉。虽他很好奇为什么董婉这么心翼翼塞纸条给自己,但这女孩素来矜持腼腆,倒也没想太多。可哪儿想到女孩子家家一开口就是去她家。不免让林泽颇有些疑惑。
“我的意思是”董婉也意识到这话太具有暗示xìng,心头一突,解释道。“这次长假出去写生,我画了一点东西想要送给你。”
林泽释然,点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带到”
接下来的话他没完,而是指了指站牌处的公交车,笑道:“这会儿也不好打车,不如我们坐公交吧?”
“好的。”董婉自然欣然接受。这样她能跟林泽在路途上多相处一会,多闻一会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她很喜欢。
女孩总是这样,喜欢一个男生,就算他三天三夜不洗澡,浑身酸臭,她也觉得这就是传中的男人味。
若是女孩讨厌一个男生,哪怕他一天洗三次澡,还喷上一点迷人的古龙香水,她依旧认为刺鼻。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魔鬼啊
公交车上人不多,林泽拉着董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他不将刚才那番话出口,倒不是他不知道什么,而是感受到董婉那份纯纯的,温润的情愫。出来,实在有些令人尴尬。故而突兀地转移话题。
车速并不快,微风拂面,阳光明媚,在这午后显得格外舒适,令人浑身暖洋洋的。
林泽扭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董婉,又拆开一根巧克力棒,笑道:“怕不怕变胖?”
董婉莞尔笑道:“我一直都喜欢吃这个。”着接过林泽亲自拆开的巧克力棒,心头的甜蜜不比巧克力棒差多少。
吃着甜甜的巧克力棒,喝着他亲手扭开的矿泉水,偶尔将余光落在林泽那五官挺拔的脸上,董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咔嚓。
前排一打扮怪异,头顶回角帽,大约三十岁的男子转过身,很专业地将那甜蜜温情的一幕拍下来,将时间与动作永远定格在相片里。
嘶嘶。
男子手中的相机是拍立得,一拍便能获得相片。见林泽董婉两人好奇望向他,他略有些歉意地上前,谦和地笑道:“两位抱歉,我是节目电台的记者,正在做一期情侣档节目,刚才见两位气氛融洽甜蜜,便忍不住拍了一张,我刚拍了两张,这张送给你们。”
林泽微笑,也没什么。董婉玉容上却是红晕满布,接过相片,两人头碰着头欣赏。
“我觉得把我的脸型拍的有点失真了。我本人的脸要比照片上的长和立体。”林泽指点道。“你倒是很上镜,鹅蛋脸,大眼睛,连卷长的睫毛都能看见。但是为什么你眉心蹙着,有心事吗?”
林泽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董婉忙不迭摇头,温婉地道。“我觉得拍得很好呢。”
照片上,这对男女并没做出太特别动作,姿势也谈不上亲昵,可这份默契和融洽的气氛,却是将那位记者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男的谈不上多帅,却很成熟。女的温婉动人,看上去极具内涵。这样的配对,的确值得人们祝福。
在公车上逗留大半个钟头,林泽吃光巧克力棒,矿泉水也喝得一干二净,可还是饥肠辘辘,饿得发慌。
董婉见他这般模样,却是掩嘴笑道:“你食量好大。”
“这正是我体魄强壮的基础。”林泽扬起肱二头肌,做出凶残状态。
董婉抿嘴轻笑,很矜持,很优雅。
抵达董婉居住的区附近,已经逼近两点。甫一下车,林泽便表情严肃地道:“婉同学,你堕落了。”
“啊?”董婉吃了一惊,好奇道。“我怎么啦?”
“你翘课也就算了,居然拉着我翘课,而且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真是不厚道。”林泽很委屈地道。
“这个啊”董婉反倒狡黠地道。“我今天请假啦,所以不算翘课呢。”
“那你帮我请假了吗?”林泽期待地问道。
“没有”董婉尴尬地想道。“要是我帮你请假,不就穿帮啦?”
林泽随手点了一支烟,笑道:“走吧,去你家,我正在努力当一个翘课比上课多的好学生,你又帮我刷新了翘课数据。”
董婉所居住的地方是二环某地一处花园式区,看区环境和楼层格调,应该是近几年竖起来的,价格应该不低。看情况董婉家的环境也很不错。
起来,能在紫金花读书的学生,除非是极个别成绩优异的贫困生,大部分家境都还算殷实。否则也承担不起昂贵的学杂费与生活费。
两人并肩行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一个身躯消瘦而极具力量,另一个外貌温婉而气质出众,当真羡煞旁人。
只是不知究竟是羡煞林泽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羡慕肯定不是后者。
拐入区门口,两人刚要进门,侧边的巷口忽然涌出二十多个手持刀片,模样凶狠的混子。
这帮人甫一瞧见林泽,便是嘶吼着喊道:“砍他!”
话音一落,二十多个手持明晃晃刀片的混子跟疯了似地朝林泽冲来。
董婉登时脸煞白,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甚至不能确定他们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其他人而去。
林泽见状,却是眉头一皱,二话不拉着董婉狂奔。
他们是冲自己来的。这一点需置疑。但在北区,敢找自己麻烦,会找自己麻烦的并不多。
不多,不代表没有。以林泽对目前北区的局势分析,几乎可以肯定是上次被废掉的三个地区老大的手下。
想到这儿,林泽心头掠过一片yīn霾,更是怒气横生。
yīn霾的是,他身边跟着董婉这么个弱质女流。他不敢恋战,更不敢冲进人群杀他个片甲不留。
怒的是,那帮地区老大还真是不死心。敢当街寻仇。
不过想归想,林泽脚下却没半点停留,火速往附近的巷子跑去。
进区?
他不敢。
这事儿林泽还不知如何收拾,进入区,闹大了动静。让董婉如何自居?让董家如何安生?
他选择往外面跑,往人少的地方跑。可是,董婉在跑出百余米,便暴露出体力上的不济,跟不上林泽节奏。
林泽把心一横,拦腰抱起董婉。
奔跑中的董婉惊呼一声,脸蛋上写满诧然懵懂。仰起头,却看见林泽那张脸庞上写满冷静,还有耳畔传来的一句温柔细语。
“不要怕,有我在。”
言罢,他抱着心情激荡的董婉狂奔而去。
抱歉,回来晚了点,所以更新迟了。肥肥求各种支持哦!
第一百五十七章愿你一世为魔!
林泽没往人多的地方跑,而是尽挑些人少、路窄的巷子钻。不那帮紧随其后的刀手,饶是依偎他怀中的董婉也不能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多的地方不是更安全,更让那帮刀手投鼠忌器吗?
即便是董婉这种没见过这类场面的乖乖女,也潜意识认为冲到人多的地方,才能得救。
可真是如此吗?
人多的地方,他们就不敢乱来,不敢砍人?
林泽可不这么认为!
这帮人敢当街持刀行凶,那估摸着就是受到了死命令:砍死林泽!
再者,怕也是他们的大哥承诺给予他们极为丰厚的回报,他们才有这个胆子和气魄!
既然如此,即便在大街上,他们就会怕?砍死林泽,蹲几年号子,出来就当老大。这比在场子里当跑腿的强百倍!
在林泽看来,反倒是大街上会束手束脚,若是被人群堵住,反而不好逃脱。董婉极有可能受到伤害
这是林泽不允许发生的。
往巷弄深处跑,没有围观者,没有普通市民,不怕被人看见,不怕
林泽松下臂弯里的董婉,将她放在地面,见她神sè仍有些慌乱,拖着她的手往前方一条死路走去。
身后的刀手大约落后三十余米,很快便能追上来。
董婉懵了。
她不知道林泽为什么往绝境走,而且,看他神sè淡定从容的样子,还一点儿也不害怕
要知道,那可是二十多个持刀凶汉啊,被围住,还能有活命机会吗?
“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董婉那颗柔软而倔强的芳心做出残忍的决定。这一刻,她已忘却这条命不止属于自己,还属于养育她长大chéngrén的父母。
“也许你并不是很清楚。”林泽停住脚步,转身,向满面担忧与迷茫的董婉道。“我以前是道上混的。严格一点,现在也是。”
董婉闻言,反而平静地道:“我也过,我不在乎。”
“我杀过人。”林泽很简洁明了地道。
“”董婉闻言,轻咬嘴唇,美眸中掠过一丝坚定。“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如果有必要,我以后还会杀人。”林泽神sè十分严肃,甚至有些苛刻。
这是一个好的契机,他明白董婉的心意,但他要让她知道,她身边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有时候,林泽愿意撒一个美丽的谎言。还有些时候,林泽不愿隐瞒太多。
譬如现在,林泽就想让董婉知道一些事儿,知道自己的一些事儿。
董婉那张煞白的脸蛋上终于有些松动。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中蕴含着一丝后怕。
蹬蹬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惊醒将董婉拉回现实,她似乎做出决定,深吸一口气,口吻认真道:“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可我猜得到在道上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如果一定要我在你被杀和杀人之间做个选择,我愿你一世为魔。即便要下地狱,我陪你下!”
林泽动容。眼里掠过一抹深刻的温暖。
这,就是至死不渝的爱的誓言吗?
林泽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自己活着,董婉就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用柔力将董婉推后两步,他手腕一晃,一把闪烁寒光的刀锋便是跳跃至手心,轻轻握住,嘴角泛起一句呢喃轻语:“老友,杀鸡焉用刀?”
狭的巷弄中,林泽一夫当关,迎敌二十余刀手,却是满面淡然从容,不流一丝惧意。当得起万夫莫敌!
自他身上,更是冒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强者的气息!
“如果可以!我不想见到你杀人!”董婉在身后激动地喊道,早已泪流满面。
他将后背留给她,她却将整颗心,乃至整个人生托付给他。不知是濒临绝境中的哀伤,还是这一刻忽然而至的心灵交融,董婉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林泽转头,沉寂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惨笑:“若能选,谁愿满身污血?”
“杀!”
“砍死他!”
“砍了他就能当老大!”
“兄弟们,为大哥报仇!”
刷刷刷!
刀手们扬起刀片,道道寒光忽然乍现,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扑哧!
刀毒蛇般咬住最前方一人手腕。刀片落地,响起哐当之声。林泽一脚踢开他,手中刀宛若灵蛇一般,令人眼花缭乱在手心跳动。每一次攻击,都有一刀手被刺中手腕。失去战斗力。
二十余人,二十余普通刀手,对拥有变态战斗力的林泽来,实在起不到任何威胁。
但他要保证没有一个刀手趁机钻过他布下的防线,对董婉造成哪怕一丝威胁。所以他的脚步总是停留在一条线上。
而就在刚才,董婉,如果可以,不要杀人!
这就像是一记jǐng钟一样,在林泽脑海里响起。
他没杀。
一个也没杀。
哪怕这帮人都想要他xìng命,都要拿他的脑袋当上位的垫脚石。可在林泽眼里,他们都是一群可怜人,一群被当做炮灰的家伙。
不杀。
所以才会受伤。
林泽腹处被刺破一个不太深的伤口,他手腕一翻,锋利的刀闪电般切断这名刀手四根手指
惨叫声响起,却不是林泽发出来的。
直至那帮刀手被尽数刺破手腕或是斩断手指,林泽方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余刀手,在这狭隘的空间与林泽血战,却只轻轻刺破他的腹,其余人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而事实上,若非林泽谨记着董婉那番善良的请求,也实在不愿当着董婉的面杀人。林泽不会受伤。
保护一个清白又脆弱女孩的心灵而受点微不可见的轻伤,值得。
当这帮刀手哼哼唧唧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时,董婉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
他的腹处渗出细微的血珠,显然是受了刀伤。泪水再次肆忌惮地滚落下来。手忙脚乱地想去看他的伤口,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她的jīng神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真没用好没用,连你受伤都不知怎么办”董婉痛哭起来。
林泽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只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又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让你会这些呢?”
“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董婉坚定地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你会受伤,我就一定要会!”
林泽话可,安抚住了愧疚自责的董婉。摸出电话,用那冰冷决然的态度:“刀疤,来这儿处理一下。”
挂掉电话,林泽拉着黯然神伤的董婉离开。
林泽本想回韩家别墅去包扎伤口,却在董婉的坚持下,去了她家。
坦白,林泽越来越觉得董婉不似表面那么柔弱。就在刚才两人陷入绝境时,林泽甚至感受到这个外表典雅艺的女孩儿,竟是做出必死之心。
她不怕死?
怕。
但为了守护某些东西,她可以不怕。
林泽心头比感慨:“我林泽何德何能,能获取这般女子的芳心?”
在他看来,他配不上优秀的董婉。这个如水晶一般的女孩儿。
她的世界是五颜六sè的,她的人生是丰富多姿的。自己呢?没有缤纷的sè彩,甚至连黑白,有时都模糊不清,法分辨。
一个满身污秽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单纯善良,勇敢又温柔的女孩呢?
伤口不深,几乎只是擦伤,对林泽这种一身刀枪伤疤的狠货而言,实在伤大雅。
可董婉甫一拉着林泽进屋子,便手忙脚乱搬来医药箱,取出纱布、消毒酒jīng、药物。轻轻地脱掉林泽身上的衣物,面容紧张忐忑地处理林泽受伤的地方。
她是第一次,但她仍然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儿,在第一次稍微弄疼之后,她便再没让林泽受到一丝的不适。
在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的过程中,女孩儿的泪水从汹涌澎湃到只留下玉容上的泪痕,足足落了十分钟的泪水。不论林泽如何拭擦,她的泪水都宛若决堤一般,停不下来。
终于包扎好伤口,紧张又心翼翼的放下手中工具。正要将父亲的衬衣披在林泽身上时,动作再次僵硬。
起初,她因为紧张,根本没去留意林泽赤条条的上身。此刻心神稍宁,当她目光落在林泽身上时,泪水再一次决堤。
横着的,竖着的,长的,短的,那一条条触目惊心,令人心疼比的疤痕横七竖八留在林泽身上,让本就比自责脆弱的董婉胸口撕心裂肺般疼痛。
她那葱白玉指颤抖着去触摸那些伤口,一触便缩回来,直至第二次鼓足勇气,她才细细摩挲那让她心如刀割的伤口。
那么多,他当时一定好疼好疼。
董婉扬起满面泪花的脸蛋,哭泣地:“你好傻你怎么能对自己如此残忍?你怎么能让自己满身伤痕?你可知道,你若有事,我也决计不会独活。”
第一百五十八章绝望的董母!
眼泪吧嗒吧嗒自雪白的下巴滴落,董婉咬着唇,眨着漂亮而净雅的眼眸,那卷长的睫毛好似贴上去似的,又长又密,十分惹人怜爱。
她就这么泪流满面地盯着林泽,美眸中写满怜惜,宛如她的情郎身患绝症,即将离开人世一般。不出的悲恸与哀伤。
林泽轻叹一声,伸出粗糙的手掌拭擦她眼角、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哭什么?我又没什么事儿。”
他如此着,心中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意。
深爱着一个男人的女孩儿,别看见这个男子满身伤痕,哪怕是受到一点儿挫折,也能委屈得落泪。
董婉本就是个内心纤细敏感的女孩儿,这与她的xìng子有很大关系。所以在她瞧见林泽身上那纵横交错,数不清多少的疤痕,自是心痛比,情难自禁。
扣上纽扣,林泽没敢将自己赤条条的上身暴露在董婉面前。若是让她看见后背上那几条新添的伤口,怕是又要一番痛哭了。
接过女孩儿递来的温水,林泽喝了半杯,缓缓点上一支烟,含笑道:“你不是有礼物送给我吗?”
“嗯,你等我一下。”董婉言罢,羞涩地起身,往她的闺房走去。
我不介意参观你的闺房啊
林泽在内心呐喊。
趁着董婉拿礼物的空挡,林泽打量起董婉的家。
装修谈不上多奢华,风格偏向水墨画。洁白的墙壁上悬挂着多幅山水画和临摹篆书,想来她父母都是化人,且对古典化颇有钻研。
书房房门微开,也不知是主人出门太急还是如何,林泽一眼窥见书桌后摆放的巨大书架。凭借极好的眼力,化水平不高的林泽辨识着各类书籍。
有古典化书籍,也有世界名著,更有极为偏门生冷的各类书籍,可谓包罗万象,不像攀附风雅之辈拿来当门面。
“难怪能熏陶出这样一个才女,家庭教育对孩子的成长的确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啊。”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感慨。“我那从没见过的老头子大概是杀猪的,不然怎么会生出我这么个粗鄙的家伙?”
林泽自怜自叹感慨着,董婉却是略有些羞赧地抱着一个画筒出来。
林泽微笑着道:“画的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做什么?”
他如此着,却是很不客气地伸出手,yù从董婉手中夺来。
董婉却是忙不迭后退两步,将画藏在身后,楚楚可怜地道:“你要先向我保证,看了之后不许笑。”
林泽哑口言,暗忖:“莫非把我画成猪头了?”
素来自称偶像派的林泽抽了抽眼角,嘀咕道:“如果真把我画成猪头,别怪我辣手摧花。”含笑点了点头,笑道。“放心,我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认识我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真不是很了解呢。”董婉毫不客气地道。
也许是跟林泽又经历过一些事儿,她在言语上明显放开一些。不像以往那样吞吞吐吐,饶是满腹经纶,却表达不出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来吧,不要藏着掖着,就算你只把我的帅气画到刘德华这个级别,我也不会责怪你。”林泽调侃道。“我知道我惊世骇俗的长相真的很难用笔去描画。”
董婉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因林泽身上伤疤撩拨出来的最后一点哀伤也是烟消云散,微笑道:“好不准笑哦。”
“嗯。”
林泽接过画卷,甫一展开,便立马呆住了。
这
怎么跟照片一样,素描能把一个人画的这么像吗?
林泽抓起茶几上的镜子,看一眼镜子,看一眼素描画,眨了眨漆黑的眸子,仰头望向董婉:“你真是把我的样子烙印在骨子里了啊。画的太像了。”
董婉闻言,登时羞赧地垂下了脑袋。
是的。她已经把林泽的模样刻画在脑子里,一辈子不会忘记。否则,她又如何能在空旷的野外画出千里之外的林泽容貌呢?
若非对这个男人感情至深,是绝难做到的。
重新低下头,林泽开始欣赏这副大才女的杰作。
画的很传神,将林泽的眉眼勾勒得惟妙惟肖。不得不,董婉的画技相当了得,那唏嘘的胡渣子,深邃忧郁的眼神,还有那根经典的长白山,一不出卖着那林泽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闷sāoxìng格
除此之外,素描图旁还撰写着一首李商隐的题诗: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林泽轻声念出,忽然诗xìng大发,不由分抓起笔在素描画上写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写罢,他笑着望向董婉道:“你觉得我这首诗怎么样?”
董婉在他刚才落笔之时,便目不转睛盯着看,此刻见他询问,不由心头慌乱,忙不迭点头道:“写的很有意境呢。只是不知道这首诗出自哪儿呢?”
董婉熟读唐诗三百首,jīng通各种古诗词,可这首诗她还真没听过。倒是最后一句话让她面红耳赤。
林泽扔下笔豪迈笑道:“这是我自创的。”
看他那率xìng逼真的模样,当真将脸皮练得厚如城墙。这首诗分明是徐克导演《倩女幽魂》里的作品,且只羡鸳鸯不羡仙也改编自卢照邻《长安古意》的“愿作鸳鸯不羡仙”。此刻当做他的作品,实属卑贱下作。
也许林哥自认化水平,甚至于内涵修养也不及董婉,故而才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自卑行径。
董婉温婉地点了点头,笑道:“意境很美,用词也很漂亮。前后呼应得很好呢。”
林泽叼着烟,眼珠子使劲儿往脑门上翻。别提多嚣张。
“只可惜这幅素颜没把我结实的身材和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只是一张脸而已。”林泽轻叹一声。“其实,我最迷人的地方,并不是英俊的脸庞”
董婉扑哧一笑,打趣道:“如果你愿意做模特,我也不介意帮你画。”
林泽抬头瞥了一眼时间,见才不到四点,便是严肃道:“这是一个严肃的决定,你怎能如此轻浮?”
“好吧”董婉含笑道。“那林官人,您愿意为女子客串一次模特吗?”
“莫跟老衲客气,待贫僧摆造型,再由师太落笔。”林泽极其恶搞地道。
“哈哈哈”董婉本是个娴静优雅的人儿,哪儿听过林泽这番滑稽之极的话语,当下便捧腹大笑起来。
等林泽扬起肱二头肌,脱掉衬衣,将线条流畅,肤sè偏向麦sè的上身暴露在董婉面前时,女孩儿登时便心如鹿撞起来,竟是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按捺这份焦躁感,董婉将一张白纸夹在画架上,很专业地素描起来。
董婉作为紫金花名声在外的才女,可谓是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jīng通。曾在全市青年钢琴大赛、书法大赛、古筝大赛上纷纷获得一等奖。绝对是多才多艺的女孩儿。否则她又岂能在紫金花这种卧虎藏龙的贵族式高中获得才女之称?
林泽做好造型,便定在那儿不动了。只是偶尔趁着董婉沉思时点上一支烟,喝上一口水。
半个钟头过去,董婉已画好大半,见林泽身躯渐渐往下垮,不由叫嚣着嗔道:“上去点啊,对,再上一点,嗯,就是这个姿势”
林泽被董婉这番话折腾得浑身乏力,殊不知门外的董母却脑袋当机。
上点?就是这个姿势?
这是从自家女儿口中出来的话?
本就在单位受到尽委屈愤然离去的董母登时如被雷劈,傻在门口。
咔嚓!
拿钥匙打开门,她还没开口,董婉倒是先惊呼出来。
“妈你,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么?”董母寒声道。“婉啊婉,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孩子,太让我失望了!”
言语之中,充满尽的凄凉与绝望,宛若忽然世界末rì降临一般,声嘶力竭。
第一百五十九章内部电话!
董婉手握画笔,嗔笑痴颠凝望一个满身刀疤的陌生男子。
这名陌生男子则是摆出各种极为不雅的姿态,他拥有一头凌乱而乌黑的头发,眼眸略显散乱和不羁。仔裤几近拉到胯间,看上去跟街上那些染黄毛、扎耳洞的二流子没任何区别?
这就是董母进门时映入眼帘的所有画面。
她如何不生气,怎能不绝望?
她从二十八岁生了董婉,便一辈子为她拼搏奋斗,不就是为给她一份安定幸福的生活环境吗?不就是为她在起跑线上不输给别家孩子吗?
不能给她最奢华的生活,董母却在努力给她最幸福的生活环境。难道这样,她还不能懂得做父母的一片苦心吗?
自己哪怕在单位受尽委屈,也不敢跟领导对着干,只敢气愤离去,一路哭回家。到现在还双眼红肿,心头布满yīn霾。
但既便如此,董母脑海里还想着女儿晚上回来,该做什么好吃的让她放松一下。
可是她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上课时间带异xìng回家?
光着身体给他画画?
这就是自己花重金请画师教她画画希望得到的结果吗?
工作上受挫,家庭上遭打击。此刻的董母身心俱疲,心灰意冷,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遗失了。
她面如死灰般凝视着屋内的这对男女,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绝望之sè。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董婉急得快哭起来,解释道。“林泽是我的同学,跟我一个班的。”
“是吗?”董母脸sè难看到极致,不知是对女儿的绝望还是对自己失败人生的嘲讽,不冷不热道。“这个满身刀疤,抽烟姿势这么娴熟,还有一件扔在沙发上沾满鲜血的属于他的衬衣,就是三年一班的学生,你的同学?”
“难道堂堂紫金花是专门出产这种社会渣滓的学校吗!?”董母几乎是吼出来的。
董婉被吓蒙了。
在她的记忆中,温婉知xìng的母亲从未如此暴怒过。她岂会知道,董母今儿不止被她刺激得心灰意冷,还被单位的领导用心险恶,言语恶毒的攻击。
此刻的她,满世界都是灰暗的。
林泽见这对母女对峙着,反倒有点被置身事外的错觉。心道:“阿姨你的一点儿也不错,我的确是社会的渣滓。可是我会承认吗?”
没等董婉再解释什么,林泽单手一抓,本yù穿上董婉父亲的衣服。可人家母亲已经回来,他自是不方便再穿。将那件满身血渍的破烂衬衣穿上,冲董婉的母亲微笑道:“阿姨,我真是婉的同学。”
“婉是你叫的?”董母怒道。
她已经绝望了。什么理xìng?什么温尔雅?什么知识分子,她已全不在乎。
“我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并不是社会渣滓。相反,我还是一名化知识分子。”林泽面sè认真地道。
“化知识分子?”董母冷笑连连,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向林泽。“我从没见过满身刀疤的化知识分子!你是给那些帮派堂口的大哥上化课的吗?”
林泽哑然失笑,这董阿姨,还真是形容的有趣。不由苦笑着摇头道:“那倒也不是。”
“我在教育局干了二十年,难道谁是化人,谁是社会渣滓还看不出来么?”董母一脸的绝望。
什么教育局,什么化人,董母如今身心俱累,实在没心情也没能力去想那些了。
她也不给林泽再什么的机会,心灰意冷地摆摆手,淡漠道:“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董婉见母亲流露出如此神sè,怕是真对自己绝望了。心头也是比凄凉,眼泪又冒出来了。
“阿姨,您既然是化人,那应该不会介意我借用你的洗手间一趟吧?”林泽见跟她没兴趣再跟自己扯下去,提出一个唐突的要求。
董母微皱眉头,不耐烦道:“用了快些走。”
罢有气力地坐在沙发上,连看一眼董婉的心情也没有。
“好的。”林泽有些心疼的瞥了一眼茫然措的董婉,暗忖。“你母亲已陷入疯魔状,简单的安抚和解释是起不到作用的。试试我的法子有没有效吧。”
林泽进入洗手间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将手机开机。上面立刻传来几条董婉上午发的短信,不由心头一暖,感慨这妮子真是对自己牵肠挂肚。但旋即想到她在客厅外的处境,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喂。”林泽坐在马桶上,慢悠悠点了一支烟。
“谁啊?”话筒里传来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林泽。”林泽冷淡的吐出自己名字。
“喀拉”话筒传出跌落办公桌的声音,三秒钟后,声音再次传来。“林哥?”
“嗯。”林泽凝眉喷出一口浓烟。
“您这时打来电话,是有什么吩咐吗?”话筒那声音充满惊恐与不安。生怕自己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激怒林泽。言辞之恭敬谨慎,匪夷所思。
“你认识你们单位一姓杜女士吗?年龄大约四五十岁左右。”林泽平静地问道。
“杜清华?”话筒里那男音传来。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林泽摇摇头。“把她的详细资料诉我,方便我确认。”
三分钟的资料汇报,林泽确定就是董婉的母亲之后,他弹了弹烟灰,言语中充满冰寒之气,淡漠道:“她今儿在单位是不是受气了?”
程鹰傻掉了。
您老人家要不要这么明察秋毫?我这才骂了她不到两个钟头,你怎么就能收到消息?
“我不希望还有下次。”林泽冷漠情地道。
程鹰忙不迭点头称是。
林泽他惹不起,也不敢得罪。不止怕他报复自家儿子,也担心正如堂哥程自强所言,得罪了他会承受巨大灾难。不管如何,程鹰都打算在林泽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脸面、尊严?有命重要,前途重要吗?别开玩笑了!
“以你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大概知道她丈夫是做什么的吧?”林泽岔开话题问道。
他起初得到的信息只是杜清华在教育局工作,那么既然如此,他就可以从程鹰着手。而自己一提,他便轻松答出名字。两人想必还很相熟。所以林泽才会冷言冷语地jǐng,并希望通过程鹰套出更多信息。
“她老公应该是化局的。”程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
“知道了。五分钟后,你再给我打个电话过来。什么不重要,但要”
“林哥,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程鹰知道,林泽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明目张胆和伤人自尊,程鹰立马接下话茬,不让林泽出那些让自己脸面光的话。
“先这样。”
林泽很从容地挂掉电话,而后又拨通一个特殊号码。
电话一接通,林泽便淡漠地道:“帮我接华新市化局局长专线。”
“请稍等。”
嘟嘟。对面传来一阵转接的电子音。
这是内部电话。
甚至可以,这是林泽执行任务时的权限之一。又或者,普通特工是没这权限的。林泽有,是因为他跟老局长相熟。老头子给他开的后门。
其次,则是林泽干的一些事儿,总是特别的危险和复杂。老局长摄于林泽尴尬身份不能给予他太多帮助。但这种简单而不费吹灰之力的后门,他还是会使劲儿给林泽开的。
一个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诚战士,获得这么点儿优惠,在老局长看来一点儿也不过分。
电话终于接通,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略带艺气息的低沉男音,以嗓音的苍老程度来看,不会低于五十岁。
“喂?哪位?”化局局长霍城有些莫名其妙。这号码很奇怪,没来电显示,却很直接地向霍城表达了一个信号,打这通电话的人不简单。只要不是太过违背他原则和工作理念,他会尽量满足对方。
化局局长,来似乎并不那么让人尊崇,却是油水很足的部门。霍城在这个位子坐了十几年,自然清楚比。
“局长,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林泽喷出浓烟,平静地道。
“罢。”霍城很通达地道。
能打来这个电话的人不简单,霍城又是在官场浸yín多年的老人家。也懒得多费唇舌,只要不是太伤害化发展,霍城都不太好拒绝。
若是提出的要求太离谱,霍城拼了得罪某些高官,也会誓死反抗。
这正是没能力再往上爬的原因,也是他能坐稳这个位子的原因。
伤害一些人的利益,却能对整个化发展起到很大帮助。有些人对他恨之入骨,但还有些人很欣赏他的作风,尊重他的品德。
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有黑,也一定有白。全是光明,这个世界就太虚伪。全是黑暗,这个世界就太绝望。
霍城就是夹在黑白中的存在。
“我想局长你抽空请我吃顿饭。”林泽很平静地道,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
霍城却是有些呆住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请求?
电话对面的年轻男子打来这个电话,就是提出这么一个简单又诡异的要求?
霍城有些费解。但还是沉稳地道:“可以。什么时候?”
“你安排。”林泽道。
“那不如就今晚八点?”霍城道。
“八点我还在上晚自习。”林泽道。
“”霍城那颗已逐渐衰老的心脏抽了抽,委婉道。“九点半?”
“嗯。那会儿我出校门了,大概半个钟头内就能到达。”
“那成,我九点半等你。”霍城斟酌了一下,询问道。“要带什么人赴约吗?”
“姓董。年龄五十岁左右,他妻子叫杜清华。”
“没问题。”
第一百六十章何方神圣?
工作上领导排挤,家庭里遭受重创。
力坐在沙发上的杜清华神sè恍惚,眼神暗淡光。
董婉见母亲如此失落绝望,很想解释林泽并不是她所的社会渣滓。然而转念一想,林泽的确承认他是道上混的。被母亲骂一句他是社会渣滓,似乎并不为过
董婉夹在中间有些崩溃了。
咯吱。
洗手间门被拉开,林泽洗手出来,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董婉见他出来却是神sè更为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杜清华则是连看一眼林泽的心情都没有。她一看见林泽衬衣上的血渍和他那不修边幅的模样,便心头积郁,怒火横生。若非多年熏陶出来的良好修养按捺着暴躁的情绪,她怕是要吐出恶毒话语了。
“阿姨,我”
电话铃声预料之中地响起,林泽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是接起电话道:“程局长啊,对,我是林。嗯,好的,晚上一定到。”
程鹰挂断电话,满头大汗,差点崩溃掉。
林?
我都想叫你一声林大爷
收起电话,林泽冲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的杜清华道:“阿姨,您别生气,我这就走。”
杜清华抱胸转头,不去看他。
林泽向董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不要担心。这才可奈何地离去。
到底,杜清华如此绝望,盖因她心情极度低落时回家,却发现在自家客厅里,女儿跟一个满身疤痕的男子打情骂俏。而且画面不堪入目。与往rì女儿矜持优雅的作风大相庭径。换做任何做母亲的,恐怕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董婉只是一个高三年级的高中生。与一个陌生男子在客厅谈笑风生。虽没发现肢体上的接触,可即便如此,仍是让在教育局工作二十年的杜清华难以接受。
“妈”董婉怯弱地走到杜清华面前,想去宽慰母亲那颗受伤的心。
“以后你再跟那个男人来往,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杜清华冷冷道。
董婉崩溃了。
不让自己跟林泽来往?否则母亲跟自己断绝母女关系?
这句话,到底有多沉重?
董婉声地落泪,泪眼模糊地站在原地。好半晌,她忽然哇地一声,冲进卧室锁上房门。
杜清华那颗受伤又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柔软之意,坐在沙发上呆滞地呢喃道:“女儿,妈也是为你好。你还,不懂事儿。可妈活了一把年纪,怎么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不管那男人对你多好,看他满身疤痕,若不是道上混的,一个普通人会被人砍成这样吗?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哪天因为他而出了事儿,你让妈怎么过?”
另一方面。杜清华是真的不能想象,素来静矜持,颇具大家闺秀风范的女儿,如何会跟一个外表并不出sè,看上去极尽流里流气的男人发展到这个地步。哪怕之前她已隐约猜出女儿可能喜欢上一个男孩,甚至恋爱了。但她不论如何也想不到,女儿喜欢的男孩,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异类!
难道自家女儿真的堕落到这一步了吗?
想到这儿,杜清华也是泪水盈满眼眶,心痛比。
林泽陪着满腹牢sāo的韩艺吃过晚餐,又在cāo场上放松了一会,便回教室上晚自习而去。
对于林泽不期而至地翘课,韩艺早已有心理准备。夏书竹也似乎对吊儿郎当的林泽没辙。能遮的尽量帮他遮,不能遮的夏书竹也没发现林泽不上课,会有校领导找他麻烦
连当初经常找麻烦的李晓和张大锤也偃旗息鼓了。
殊不知,这两个猥琐男从台面上转做地下工作,一个劲儿在古鑫耳边吹风,让这位股东会董事的儿子出面。
进教室时还差十分钟上课,学生皆是交头接耳,好不热闹。落座最后一排的林泽一眼看见董婉,却发现她很沉寂憔悴地捧着书本,只是那神的美眸和黯然的神态诉林泽她根本没心情看书,只是在做做样子而已。
见她如此,林泽也不便在教室打扰他。只得情绪复杂上晚自习。
晚自习是英语,夏书竹布置一张考卷,下课要交。
英语课一直是林泽稍微能听懂的,虽他对夏书竹讲述的某些内容颇有微词。但终究是他能勉强听懂的课程之一,不敢大放厥词。
在这几个月的耳濡目染下,笔试上倒也有些进步,一百五的试卷拿下一百分问题不大。
两节晚自习匆匆流逝,做完试卷,交给组长,夏书竹便宣布下课。
下楼时,林泽拉住韩艺道:“今儿换两个人送你们回家。其中一个你见过。”
“谁啊?”韩艺好奇问道。
“神父。上次那个废你车顶的杀手。”林泽微笑道。
“让杀手保护我。果然有创意。”韩艺调侃着道。“记得早些回家,本姐不吃宵夜根本睡不着。”
“嗯,好的。”
与韩家姐弟分别,林泽目光锐利地发现董婉在主干道的路灯下低头行走,看上去十分消沉失落。与往rì的温婉雅静不可同rì而语,心头微微一疼,快步上前喊道:“婉,等一下。”
低头缓行的董婉娇躯一颤,双肩轻微的抖动着,却是不敢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行去。
“躲着我是因为你母亲的关系?”林泽两步行至她面前,背对着灯光下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苦涩的温柔。
董婉的泪水已经流干。她红肿着眼眸,微微仰起头,哽咽地道:“妈妈不让我再见你不然她就跟我划清界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本是一张极具古典美的脸庞在此刻憔悴不堪,极其惹人怜爱。林泽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拭去她脸蛋上的泪珠,用一种极具担待的口吻道:“你妈不愿你跟我接触,不愿你见我,是因为她认为我满身刀疤,觉得我是一个不入流的道上混子。是吗?”
董婉咬着柔唇,很矛盾地点头,轻声道:“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即便你是道上混的,我也相信你跟别人不一样。”
林泽嘴巴一阵苦涩。忽然拉起她冰凉的手,温柔道:“现在,我们去证明这一点。让你母亲知道,你喜欢的男人,不是一个你妈妈眼中的混混。我们一起面对你妈妈的质疑,共同去承受你妈妈的愤怒和讨伐,好吗?”
董婉凝视着林泽那张极度认真的表情,柔软地道:“我知道我终究不会选错男人。”
杜清华一整晚都躺在床上休息,她没心情吃晚饭,也没心情准备晚饭。老公提前打电话临时有一个饭局,不能回家吃饭。女儿没吃晚饭,便偷偷去上学。
躺在床上的杜清华忽然觉得天好像塌了。人生也没希望了。
女儿喜欢上一个混混?
她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是教育工作者,但她的观念并不是特别的落伍,她在发现女儿可能有意中人,甚至可能谈恋爱之后,她都没有反对。可是,她怎么都接受不了女儿跟一个满身刀疤的男人谈恋爱。
我杜清华的女儿,至于堕落到这个地步吗?
就算对方不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难道连一份普通工作都不能有吗?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是女儿真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以后每天住在发霉的充满酒气的破房子,随时可能被这个男人的仇家追杀,过着朝不保夕的rì子?
泪水肆忌惮地滚落下来,她的心都碎了。
叮叮
电话不可遏止地响起。
前面响的是手机,她看来电显示是程鹰,直截了当地挂掉。而现在,座机又响起。来电显示还是程鹰,杜清华仍然想挂掉。可对方终究是领导,即便言语上攻击自己,若是总不接电话,影响很不好。
调整一下情绪,杜清华接通电话。
“喂,老杜啊,你一直不接我电话,该不会还在为下午的事儿生气吧?”电话一接通,程鹰便口吻柔和地道。
“程主任想多了,我只是有些忙碌。”杜清华平静地道,但言语中透着一股排斥的意味。
“没有就好。我这边有个饭局,想让你陪我一道儿过去。有时间吗?”程鹰微笑着道。
“饭局?”杜清华微微皱眉,程鹰的饭局,素来是拉着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去。从没自己的份,杜清华也不屑于去参与。可这次忽然喊自己去,不由好奇起来。
杜清华知道程鹰的私生活还算检点,饶是让那个二十多岁,人美声甜的同事去,也非是撑面子,倒不是图谋不轨。再者,虽自己保养还算得当,却也是为人*妻为人母,近五十岁的老女人。并不担心会发生在圈内肆掠的潜规则。
“嗯,我要陪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吃饭,九点半之前请你一定赶到。”程鹰微笑着道。
杜清华心情极度不佳,本yù推辞,岂知程鹰态度极其强硬,她奈之下,便是应承下来:“好的,我一会就过来。”
挂了电话,杜清华略微收拾一番,刚yù出门,又在茶几上留下一张纸:宵夜留在冰箱,热一下就能吃。
驱车来到程鹰约定的酒店,一家在华新市数一数二的高级酒店。这又让杜清华有些莫名其妙。
教育局虽也是不错的单位,可像这种极为奢侈的酒店,程鹰这个级别的主任,还是不太可能去的。停好车,甫一出停车场便瞧见焦急等在门口的程鹰,两步上前,好奇问道:“程主任,这次陪的客人是谁啊?怎么来这么好的酒店?”
程鹰抬起手腕看着时间,急迫道:“先别问,里面已经有个重量级的人物在等。咱们已经来迟了。”
“陪同的不止我们?”杜清华更加不明就里。
“化局局长,他已经等候半个多钟头。我也是临时才得到通知。”程鹰夹着公包道。“快进去吧。”
两人进入大厅,当来到包间时,包间内的几人登时目瞪口呆
“老公?”
“清华?”
“你怎么也来了?”
董庆瑞和杜清华皆是一惊,旋即满脑袋迷惑。
但化局局长霍城正襟危坐在这儿,他们也没做太过激的反应,忙不迭落座,脸上却是浮现出浓烈的诧然之sè。
化局和教育局同时作陪的客人,会是何方神圣?
这四人中,唯独程鹰暗暗感慨堂哥得没错,林泽这狠人居然一个电话能把化局局长喊过来等他大半个钟头,果真开罪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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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董婉的爆发!
董婉很好奇为什么林泽诉司机的地址并不是她的家。
不是要一起面对母亲的质疑,承受母亲的愤怒吗?
带自己去酒店做什么?
董婉微微偏头,凝视着一脸平静的林泽,好奇问道:“我们去酒店做什么啊?”
“见你爸妈。”林泽微笑道。
“见我爸妈?”董婉微微一惊,难道林泽已经背着自己约了父母?想到这儿,董婉内心满是甜蜜的同时,还有些担心。
万一谈不妥怎么办?假如母亲还是下午的态度又如何处理?
手心微微涔出细微汗珠,咬着柔唇道:“如果我妈还是不愿接受你,怎么办?”
林泽略一思索,笑道:“我觉得你妈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这哪儿是讲不讲道理的问题。”董婉轻叹一声,颇有几分林妹妹的意味。“根本就是我妈法接受你的造型啊。”
“造型我可以改,要不是你给你做模特,我才不会在女人面前袒胸露rǔ呢。”林泽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会让你母亲脱离苦海,早登”
为什么这话得如此顺溜?
看来待会儿要管好嘴巴,免得乱放炮,又把杜清华给得罪了。
很快,的士停在酒店门口,林泽付了车资,拉着董婉进入酒店大厅。
他已收到程鹰发来的短信,知道他们在哪间房,也确定董婉父母都已抵达。便是从容地往包间行去,也没让侍者领路。
“你爸妈就在这个包间。”林泽转过身,冲忐忑紧张手心冒汗的董婉道。
“我们就这么进去?”董婉眉宇间流露出掩饰不尽的担忧。
“那我们应该怎么进去?”林泽捏了捏她的手心,柔声道。“没事,有我在身边。”
董婉鼓足勇气,沉重地点头。
杜清华跟董庆瑞皆是一脸迷茫地等了足足大半个钟头。坦白,他们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以他们所坐的位子和身份,几乎都是别人求着他们办事儿。很少出现主动等人的场面,而且一等便是大半个钟头。
哪家客人这么了不起,架子这么大?
董庆瑞本身不是一个xìng子急躁的主儿,他只是为顶头上司愤愤不平。虽以他在化局的职位,陪霍城吃饭的机会并不多,却并不代表一次都没有。仅有的那几次,他所见的皆是那帮人老早就等着霍城,并很卑躬屈膝地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心惹得霍城不高兴。
如今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识过。不由对这次陪的客人多了一分迷惑。
董庆瑞尚且如此,杜清华的心情就更不济了。
经过下午董婉的事儿,如今她心烦意乱,坐立难安,根本法耐心等候。
可偏偏,自己的顶头上司程鹰却心平气和地坐着,根本没有半点不悦。这可与程鹰往rì的做派不同。他虽私生活还算检点,可脾气却臭的很,否则也不会公然辱骂杜清华。
程鹰心平气和等待,老公的那位老上司化局局长更彻底,干脆闭目养神,不出的风轻云淡,哪儿有半点浮躁恼怒的意思?
这个客人莫不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否则两个地位不俗的实权人物能这么心甘情愿地等待?
咯吱。
包间房门终于被推开,门一开,包间内的四人便将游散的目光投向门口
看清门口站立的一男一女。董清华面露震惊。程鹰神sè如常。董庆瑞眉头微皱。霍城则是目光中透着一丝诧然之sè,深深地凝视林泽。
董家夫妇几乎是呆在椅子上,并没起身的迹象。
倒是他们的领导、上司很从容地起身,表达了对这对男女的重视。尤其是程鹰,跟太监碰上皇帝似的,竟是有些卑躬屈膝、低头哈腰地绕出圆桌,为这对男女拉开椅子,而后替他们斟茶倒水,殷勤备至。
霍城则是满面含蓄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婉”不明情况的董庆瑞终于回过神儿,满面呆滞地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罢,他望向扭扭捏捏地董婉。
“我”董婉见包间内除去父母,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当下怯弱地不出话来。
“叔叔,我是董婉的同学。”林泽想起杜清华的jǐng,没敢当面直呼她婉,微笑着解释。
杜清华虽也随着起身,可脸上的诡异不言而喻。完全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依稀间,她记得林泽在自家接电话时,提到过程主任,难道就是如今正殷勤伺候这个年轻人的程鹰?
这一会儿,杜清华的脑子完全乱了。
董庆瑞不知道那件事儿,暂时还稳得住,扭过头询问霍城:“霍局,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是很清楚。”霍城得体地道。“我只是请林先生吃顿饭,让你来陪着,不知道他会带你这位漂亮的女儿过来。”
“好了好了。”程鹰微笑着道。“霍局长,咱们坐下聊。也该上菜了。林先生,我点了几道你应该喜欢的菜肴,待会儿一定赏脸尝尝。”
“嗯,好的。”林泽微笑着坐下,一点儿不摆架子。
六人落座之后,董婉更是局促地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母亲那冰寒的目光。董庆瑞也是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不由含笑道:“林先生,您既然是我女儿的同学,那也就是紫金花的学生吧?”
“嗯,我是紫金花的学生。”林泽端着茶水抿了一口,言行举止中都透着一股对董庆瑞的尊重。“叔叔,您叫我林就好。叫林先生怪生分的。”
董庆瑞微楞,忖道:“别清华的上司程主任对你谦恭有加,连老局长在你来时也起身。可想而知你身份不一般,我要喊你林先生,岂不是落人口舌?”刚要推搪过去,落座后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霍城劝道。“老董啊,既然林先生这么,你也就别推辞了。他本是你女儿的同学,喊一声林也合乎情理。”
林泽点头称是,董庆瑞可奈何,便是如此称呼。
接下来,一场气氛十分尴尬的饭局持续着。董婉局促,董夫妇尴尬,程鹰也颇为不自在。他本是个外人,也不知道坐这儿干什么,只能从头到尾地赔笑。霍城浸yín饭局化多年,对付这类尴尬局面自有一套,很风轻云淡地坐在椅子上,偶尔吃一颗花生米,抿一口酒。神sè自在淡定。
林泽在与董庆瑞进行一番简单交谈后,便是将一瓶老白干扭开,将那六十七度的老白干倒入红酒杯。半斤装的白酒竟是一口气尽数倒进杯中,举起来,向沉默寡言的杜清华举杯:“阿姨,下午的事儿是我的不对,但您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您想的那种人。这杯酒,我向您赔罪。”
而后,在众人侧目下,他一扬酒杯,竟是一口气喝半斤白酒灌入咽喉。
“好酒量!”程鹰抓准时机拍马溜须。
董夫妇则是呆呆地望着林泽。杜清华是被这年轻人的酒量震住了,董庆瑞则是对林泽的那番话莫名其妙。赔罪?难不成这年轻人跟自家老婆下午就见过?
不免肚子里升起一丝疑虑。
林泽腼腆笑了笑,在喝掉半斤白酒之后,他又左右各抓一瓶老白干,大拇指一挑,嘭地一声用蛮力弹掉瓶盖,同时往大杯子倒酒。
足足一斤白酒,竟是全部装进酒杯。
他这举动再次让包间内的人侧目,就连霍城也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个很眼熟的年轻人到底要做什么。
“董婉是阿姨您的女儿,她让您生气更是不该。但她肯定喝不下半斤白酒,那就我代吧。而既然找人代,自然翻倍。”林泽扬起酒杯,极为诚恳地道。“这杯酒,我替董婉向您赔罪。”
罢,他竟是脑袋一扬,将那辛辣纯净的白酒倒入咽喉。
“呼”林泽放下酒杯,摸了摸嘴角的酒渍,望向满脸呆滞的杜清华道。“阿姨,希望您能原谅我们下午的唐突之举。”
杜清华冷言不语,程鹰却是忙不迭打圆场:“老杜啊,你看林先生已经做到这份上,又不是多大的事儿,难道还不肯给林先生这个台阶下?”
杜清华不做声,董庆瑞却是表情古怪地问道:“林,能不能诉我到底什么事儿?”
董庆瑞怀疑莫不是自家女儿跟他做出那种事儿,并被老婆当面撞破?
一颗悬着的心跟着七上八下,慌张起来。
“这个”林泽略一犹豫,也不知道是一口气喝的太多,有点酒jīng上脑还是尴尬的不知如何解释,组织一下言辞,忐忑地道。“下午我自荐当模特儿,给您女儿当素描对象。被阿姨当场撞上”
“只是当模特儿啊”董庆瑞当下放心起来,并有些埋怨老婆太大惊怪。
“什么只是当模特儿?”杜清华寒声道。“你女儿在家给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画素描,难道还不算大事儿?”
“光着上身?”董庆瑞莫名其妙地问道。“画画干嘛光着上身?”
“因为”林泽比委屈地犹豫着。我那是在向董婉炫耀jīng壮身材。而董婉却是在画他身上的疤痕,希望留作纪念。可这种事儿,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包间出来,是不是有点儿不妥?会不会让董婉太没面子?
一时间却是犯难得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我要把林泽身上的疤痕一条条刻画下来!珍藏一辈子!”
从进包间便一直低垂着头,默默言的董婉忽然爆发。豁然站起身来,眼眶含泪,幽怨而失望地盯着杜清华愤怒道:“妈,您平时怎么我就怎么做,什么时候没听您的?但女儿已经成年,难道连选择自己喜欢男生的权利都没有?他身上疤痕多,难道就一定是坏人?就一定不会对女儿好?女儿给自己的男友画一副赤*裸上身的素描,难道就真的出格到不能饶恕,罪该万死吗?”董婉抹掉眼角眼泪,掷地有声道。“如果您真这么认为,那就当白生了我这个女儿吧!”
罢,董婉泪流满面地夺门而去
1点还有1章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值得!
董婉已忍到极限了。她法接受林泽的卑躬屈膝,玩命儿作践自己。
喝酒伤身体,更伤人心!
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在学校,他不屑于向校领导低头。校外,哪怕他面对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打手,二十多个持刀的混混,他也从不会流露哪怕丝毫的怯弱。
他是如此霸道而自信的男人。
可如今,他却为自己三番五次向母亲解释,向母亲认错,甚至不惜一口气喝下那么多白酒。
难道这样还得不到母亲的理解和原谅吗?
如果不能就当没生我这个女儿吧!
女孩儿的心头比怜惜低声下气的林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不想影响了一家人的和睦,不愿自己跟母亲闹矛盾,更不愿自己难过。
可他却在不断地让自己难过
瞧着林泽受委屈,乞讨着母亲的原谅,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爱一个人,是要给他幸福,快乐。而不是让他为自己受尽委屈,散尽颜面至少董婉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她夺门而出,远远地离开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
董婉的离开撕裂了火药味浓郁的气氛,却又陷入难以自处的尴尬。林泽放下酒杯,忙不迭向众人举手罪,可奈何道:“各位抱歉,我先出去一趟。”
“记得把婉带回来。”董庆瑞嘱托道。
“嗯,我会的。”林泽罢也跑出去。
林泽一走,董庆瑞便是叹息一声,奈道:“清华,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今儿反应这么大?女儿也长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么逼她,会给她带来很大压力的。”
杜清华也是被董婉的爆发震惊得有些大脑当机,可还是嘴硬道:“我是她妈,难道还会害她吗?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男孩浑身疤痕,当时穿的衬衣也满身鲜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女儿跟他相处,你就不怕受到什么伤害吗?”
董庆瑞语塞,她听出杜清华言下之意是那年轻人是个混混。可是混混能被程鹰这么心翼翼地伺候,被霍局请吃饭?
他满脸茫然地转头望向霍城,眼里透着疑问。
他的眼神只传达出一个疑问,这个林泽,到底是什么人?
坦白,他只是这么奢望着,并没指望霍城真会诉他。
可是,现在关系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询问霍城。
“董夫人,你这话让我听见便罢了。”霍城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杜清华那口遮掩的做派很不满意。却也知道她是太过关心女儿的处境,便也没深究,语气平缓道。“林先生不仅不是个混混,还是个相当优秀的年轻人。句公道话,你女儿的眼光,要比你高得多。”
董庆瑞傻掉了。
他是知道霍城为人处世的,不仅对下属,饶是下属的家人,他也极少会以这样的态度和口吻来点评。甚至很不给面子地:你的眼光不如你女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霍城心中,林泽的地位极高!
杜清华也有些不满地反问道:“霍局长,难道我关心女儿也有错?”
“你关心女儿没错,但你关心则乱,反而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与女儿的关系。”霍城微微摇头,郑重其事地道。“你林先生身上的疤痕是在外面混而留下的?那你认为,一个在社会上混的二流子,能值得我请吃饭?能让程主任如此殷勤心地伺候?耳朵听见的当不得真,有时候连眼睛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相。”
“那您倒是,他到底何方神圣?”杜清华还真不信了,一个地位很高,很有背景的年轻人,还会满身疤痕,还会一身鲜血地躲在自己家里。
“他是何方神圣我不能确定,即便确定,我也不能。”霍城一字字地道。“我只能诉你,他身上的每一条疤,都是为国家背负的!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带着荣耀,值得尊敬的!”
霍城话音一落,杜清华就完全懵了。
为国家流血?带着荣耀?值得尊敬?
别杜清华,连董庆瑞也莫名其妙。
一个年仅二十岁,虽看上去还挺成熟,可行为举止并不如何让人眼前一亮的年轻人,竟得到霍城如此评价。
他茫然措地望向霍城,等待他的下。
“老董,你应该听过三年前上头安排给我们的一个一级秘密策划吗?”霍城一脸慎重地道。“虽然你并没能参与进来,却也应该听过,那一次做的一个隆重而秘密的策划,专门对准军方和jǐng界的宣传。而宣传画上只有五个人。当我们的策划快完成时,又被上头发下命令要撤出其中一人”
霍城努力地挖着脑海里逐渐淡忘的记忆。因为时间太久,而林泽又经过这三年的蜕变,外貌上发生一定变化。故而甫见林泽,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当年照片上的年轻人。
董庆瑞也是陷入一阵思索,许久之后,他有些模糊地点头道:“的确听过这件事儿,我没参与进来,印象并不深刻。”
“被删除的那个人,如果我还没老糊涂的话,就是你夫人刚才不肯原谅,怀疑是街头混混的年轻人!”霍城加大语气道。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得董庆瑞险些坐不稳,脸sè也顿时煞白起来。
虽然当时他没参与,却也是知道那五个人,都是满身荣耀的人物。尽管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但能拿来做这种xìng质的宣传,再差又会差到哪儿去?
“他之所以被删除,我也通过多方打听,最后得到一个很公平也没有偏颇的答案。”霍城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缓缓道。“因为他是一个有血xìng重情义的年轻人!”
霍城轻叹一声,情绪略微激动地道:“所以我才你的眼光,真的不如你的女儿!竟然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混混来看待!你可知道,这是对他的极大侮辱,哪怕他并不在乎!”
杜清华逐渐开始后悔了。
虽然她不明白霍城所的什么针对军方,针对jǐng方做的宣传,可从他的口吻不难听出。林泽是个十几岁就为国家付出血与汗的年轻人。而一身的疤痕,也是为国家留下的。可自己,却偏偏怀疑他是个混混,还因此对他冷嘲热讽!
“你也不要认为林泽请我们来,是想炫耀他不俗的手腕。又或者是想通过我们的身份,来得到你的认可。”霍城惆怅地道。“像他那种人,即便全世界都轻视他,嘲笑他,他也所谓,也关紧要。为国家付出那么多血汗都得不到认可,甚至被公然剥夺宣传的机会,他也忍着,憋着,不言语,不抱怨。你认为,他会在意是否得到你的认可,你的赏识吗?”
“他这么做,非是希望你别再责怪你的女儿,别再为这件事儿劳心劳神!”霍城加大音量道。“而你呢?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杜清华彻底被骂懵了。连董庆瑞这回也不再站在老婆这边。
他在化局任职二十多年,偶尔也会接触一些传媒部的内幕消息。对一些隐姓埋名,甚至一辈子得不到一丝荣耀,半点认可的铁血战士带有强烈的尊重。从霍城的口吻和语气,虽董庆瑞猜测不到林泽的真实身份,但大致上,应该就是这类人吧?
想到此处,他反倒为女儿的眼光感到宽慰。
不愧是我董庆瑞的女儿,眼光果然一流,看上的竟是如此优秀的男人!
董婉撕心裂肺地抽泣着,她的脑袋埋在膝间,颤抖着双肩,就这么蹲在走廊尽头,助得像一个三岁孩儿一般楚楚可怜。
林泽缓步行过去,蹲下来,轻轻抚摸她柔顺的秀发,轻笑道:“傻瓜,我不值得你跟家人翻脸。”
“值得!”
董婉忽地扬起沾满泪花的脸蛋,倔强地道:“你为缓解我跟母亲的矛盾,做了这么多准备,一口气喝那么多酒。已经做得仁至义尽!”她顿了顿,又是情绪激动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根本不介意我母亲如何看你,你甚至不在乎任何人如何看你。在学校你不在乎,在社会上你同样不在乎!你这么做,非就是希望我的家庭能够和睦!可是母亲太蛮不讲理!她根本不明白你的用心,不明白你这么低声下气,到底是为什么!”
林泽讶然,旋即点上一支烟,苦涩地笑道:“我跟你不同,我这辈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所谓被人看不看得起,也不介意谁辱我骂我,你不同,你是个好女孩,是个应该被保护的女孩儿。你因为我而跟你母亲闹矛盾,我自然要帮你们化解矛盾。”
“那你呢?难道你没尊严?不应该被人理解?不需要让别人在乎你的感受吗?”董婉心疼地望向林泽,落泪声。
“我?”林泽闷头抽了一口烟,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洒脱道。“我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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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家!
在霍城掷地有声地指责下,杜清华灵台空明,顿悟过来。
她本就不是蛮不讲理之辈,作为一个有化有思想的母亲,她表现出如此不可理喻的状态,实属关心则乱,被女儿的遭遇扰乱心境。
如今经过霍城的解释,杜清华如何还会苛责刁难林泽?
愣在椅子上好半晌,轻叹一声开口:“罢了罢了,是我冲动,是我蛮不讲理,是我莽撞还不行吗?”
董庆瑞却是微笑着劝慰道:“这事儿也怪不得你,换做我当场撞破他们那事儿,不定一怒之下还会动手打人。”
“你打得过人家吗?”杜清华白了他一眼。
“呃,哈哈。”董庆瑞愣神之后,大笑起来。
一会儿的等待,董婉在林泽的劝下重新回到包间。只是这一次包间内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哪怕是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董婉,也觉得父母对待林泽的态度,不像刚才那样jǐng惕和抗拒。
林泽仍然是低声下气地讨好着这对夫妻,一个劲儿挑着好听的,生怕又把这对夫妻给得罪,闹得不好收场。
“林啊,你用不着这样,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董庆瑞摆手示意林泽别再自罚,微笑道。“清华也想通了,你越是这样,我们心里反而越不好受。”
“啊?”林泽举杯的动作略一停滞,不明就里地望向董庆瑞,而后转头凝视杜清华。
“嗯,下午我也有莽撞的地方。只要你们以后别再做这种荒唐事儿,我就不追究了。”杜清华平静地道。
虽在霍城的解释下,杜清华知道林泽身上的疤痕并不是道上混留下的。而是为国家背负的伤痕。可她终究是董婉的母亲,基本的面子还是讲究的。再者,杜清华并非趋炎附势之辈,不会因为林泽身份不一般便态度良好,如程鹰那样殷勤。
她态度好转,完全是因为她觉得误会林泽,也让女儿难过一整天。这才出这番软语。
林泽闻言,不由心下一阵激荡。忙不迭道:“谢谢阿姨”
随后,他的目光便是落在一脸平静,风轻云淡喝酒吃花生米的霍城身上。
也许,是这个老人家从中调解,才有这样的效果?
不管如何,林泽都很感谢他。
他也知道,若不是老人家做了一些努力,了一些话。以杜清华的xìng子,大概是很难原谅自己。
林泽尚且心头开心,董婉的兴奋更是不言而喻。只是不久前才放下狠话,表示不原谅就跟杜清华断绝母女关系。此刻也不知什么才好。幸亏董庆瑞从中打圆场,方才化解这场不大不的尴尬。
饭局的上半场吃得颇有些局促,下半场便是化解矛盾完全放开了。
六人吃得还算愉悦,连董庆瑞也主动找林泽喝上两杯,对他的酒量更是敬佩疑。
这家伙简直是个酒桶啊。前面喝了一斤半白酒。此刻喝白酒还是跟喝水似的。这酒量,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饶是一周有五天混在饭局里的程鹰也感慨比,有些人一旦强起来,各方面都强得令人发指。餐桌上的林泽就是典型代表。
当然,如果让林哥得知程鹰的内心活动,定然会谦虚地摆手:“其实我在梳妆打扮方面,连泼辣的韩艺都比不过。仍需继续努力。”
一顿饭吃完已是夜间十一点,考虑到董婉明儿还要上学,林泽便主动提出离席。
这帮人也是还要上班,自然不会推脱。起身相互寒暄几句,程鹰便当先离开。
董家三口行走在前面,林泽与霍城落后几步。转角处,林泽转身道:“霍局,这次多谢你帮忙。”
霍城闻言,却是一脸严肃道:“得不到认可,不能获得本该属于你的荣耀也便罢了。如果再因为你捍卫国家荣耀背负的累累伤痕而被人误会,连我这个老头子也看不下去。”
林泽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程鹰走了。
霍城也走了。
杜清华是驱车来的,按照正常逻辑,董婉是要上她母亲车的。也许是还有些尴尬,又或者希望与林泽多相处一会。董婉主动提出跟林泽打的回家。
杜清华本yù什么,却是被董庆瑞拦下,笑道:“那就麻烦林你送婉回家了。”
“叔叔放心,一定安全送到。”林泽打包票。
“嗯。那我们先走一步。”
杜清华驱车离开,刚一上路,便是有些埋怨道:“莫不是婉真不打算跟我讲话?”
“放心吧,婉这孩子什么xìng子,你难道不比我清楚?”董庆瑞感慨道。“也只怪你太冲动太鲁莽,要是早点儿把这事诉我,也不至于跟女儿闹得这么僵硬。现在后悔了吧?”
“哼,后悔什么?不理我就不理我,我还怕了啊?”杜清华不悦地道。
“看,你就这倔脾气。错了还死不悔改。”董庆瑞调侃着道。“万一女儿真不搭理你,可别求我给你好话。”
“你敢?”
的士上,董婉轻柔地拉着林泽粗糙的手心,歪着头,打量林泽那张并不如何英俊的脸庞,好奇道:“为什么我妈忽然就原谅你了?”
“我早过你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林泽笑眯眯地道。“也许她是被我的英俊所打动。”
“瞎。”董婉娇蛮地道。“明明是我努力得到的结果。”
“是是。”林泽宠溺地弹了弹她雪白的瑶鼻,调侃道。“我们刁蛮的婉连断绝母女关系都敢搬出来,换做我,也得原谅自己啊。”
“哼,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坏蛋!”董婉玉容上掠过一抹羞涩,咬唇道。“要不是你,我哪儿会这种话?”
“下次可不许再这么任xìng。”林泽握紧她纤细的柔荑,柔声道。“父母养育你十八年,就算再不对,你也不该这种伤他们心的话。明白吗?”
“嗯,我知道。我当时也是太生气才出那种话的。”董婉顺从地点头。“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他们,不再惹他们生气。”
“这才乖嘛。”
董婉歪着脑袋倚靠在林泽并不宽厚的肩膀上,幸福地阖上美眸。这一刻,她享受到难能可贵的温存。下午的yīn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入心入肺的甜蜜。
“前面有一盏灯,那是为你而留。夜深了,请早点回家。”
车上的播响起这句话,温柔好听的女音徐徐道:“繁华的城市被那万家灯火照亮,总有一盏是为我们点燃。听众朋友们,再忙,也请早些回家。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林泽满脸黯然地听着播。心中苦涩地呢喃:“家,我有过么?”
不论你身处哪座城市,如何成功或失败,父亲都不会介意,他们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并在温暖的港湾等你回家。
而我呢?
林泽忍不住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总是试图不去思考这个沉重的话题,每次一想,他便会满心难受。
家,他没有,也不曾有过。他如根的浮萍,飘到哪儿就是哪儿,不管是长年累月居住的城市,还是偶尔执行任务去过的城市。他从没一个固定的落脚点。住的地方有鸟不生蛋的边缘部落,也有奢华的六星级酒店。可这些地方,终究不是他的家,也没有一个默默等候他的人。
香烟在指间焚尽,林泽情难自禁地呢喃:“假如我也有个家,有疼爱我的父母,也许,我的生活并不是现在这样?”
“嗯?”董婉微微一愣,没听清楚林泽在什么,只依稀听见他口中念叨着家、父母这些词汇。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其实你是很幸福的。不管父母是否蛮不讲理,是否对你关心得太盲目,但终究,他们是疼爱你的。”林泽轻轻抚摸着董婉柔顺而乌黑的秀发,柔声道。“答应我,千万别再让你父母伤心难过,好吗?”
“嗯,我会的”董婉乖巧地点头。
付了车资下车,两人手拖着手行走在环境优雅的区,直至抵达董婉居住单位的楼下,方才停下脚步。
董婉转过身,仰起头,那双明亮的美眸凝视林泽,忽然羞涩地在他满是胡渣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红着脸道:“明天见。”
“嗯,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董婉刚进电梯,还没等林泽回味女孩儿那纯纯中流露一抹羞涩的甜蜜之吻,手机便跟来大姨妈似的响起。
来电显示是刀疤。
林泽越来越觉得,刀疤这贱人实在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已经不止一次破坏自己的好心情,找个机会非得联手屠夫把他拉砧板上剁了。还能把他新买的跑车顺来。一举两得。
“喂。”林泽吐出冷漠的音节。
“林哥,不好了!”刀疤气喘吁吁地道。
“什么事儿?”林泽微微皱眉。
“今儿咱们落单的兄弟全被人砍了。妈的,看来那三家地区大哥打算卯足劲跟咱们死磕!”
第一百六十四章杀人夜!(上)
“下午接到林哥电话去清理现场,没想到那帮兄弟回来时,就被人围剿了。”刀疤比愤怒地道。“我大概派去十来人,结果跑出四十多人砍他们。死了三个,重伤五个。两个老混子侥幸逃脱,目前正在养伤。”
林泽凝神坐在椅子上抽烟,默默听着刀疤的汇报。
“除此之外,五个刀会核心兄弟今儿也分别在落单的情况下被一帮刀手砍。连以前跟着我的一帮亲信,只要落单,全被人盯上。”刀疤红着眼睛骂道。“妈的,依我看这三家估计想联手吃死我们!”
林泽跷着二郎腿,一脸冷漠地瞥了刀疤一眼,旋即又是扫了一眼在场的一帮核心成员,淡淡道:“从我废那三个大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他吸一口烟,寒声道。“十天时间,你还没把这件事儿压下来?”
刀疤闻言,登时心下打鼓,根本不敢去看林泽那双慑人的眼眸,连忙解释道:“林哥您不是别把事儿闹大嘛。所以他们偶尔sāo扰我们,我都只是尽量地采取怀柔政策,没跟他们正面交锋。哪儿想到这帮人见我们不反抗,现如今越发得寸进尺!”
“蠢货!”林泽冷喝道。“我让你别把事儿闹大,不是让你不反抗,也不是让你委曲求全!”
刀疤被林泽一吼,立时双腿发软,颇有些站立不住的味道。
“刀疤啊刀疤”林泽软软地坐在椅子上,轻叹一声。“我本以为你能处理好这件事儿,可事实证明,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弱。”
刀疤愧疚比地低垂下脑袋。如果不是他做出抉择上的错误,现如今也不会死伤这么多兄弟。他有责任,有罪,他必须承担。
“林哥,我甘受惩罚。”刀疤垂下脑袋沙哑道,
“惩罚解决不了问题。”林泽续上一支烟,缓缓起身。
那帮核心成员见状,也是纷纷起身。以老姚疯子为首的成员磨刀霍霍,怕是打算大干一场。
“老姚,疯子,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林泽冷漠地道。
老姚疯子立马上前两步,颇有将士领命之风姿。
“在。”
“你们两人联手,天亮之前,我要得到谢锁的死讯!”林泽俯身,冰寒比地道。“我不想再听见任何意外消息!”
“没问题,林哥!”
林泽目光挪到另外两个核心成员的身上,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三年前你们跟着神父干过暗杀吧?”
“嗯!”两人重重点头。
“杀了独龙。”林泽简单地吐出一句话。“他不死,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林哥!”两人领命退下。
林泽捻灭烟蒂,气势顿时一敛,重新落于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抽烟。
领命的疯子老姚等人皆是等候着林泽的下一步发话,这两个地区大哥要死,蝎子这个出头鸟更要死。他们知道,这次的大型火拼,蝎子才是出力最大的大哥。
可是林哥似乎没打算下达击杀蝎子的命令?
“还杵着做什么?”林泽皱眉问道。
“蝎子呢”老姚低声道。
“神父和屠夫有能力也有把握在蝎子得知可能被暗杀的情况下杀死他。”林泽略一摆手。漫不经心道。“开始行动吧,我不想每天出门都被二十多个刀手追着砍。”
“是,林哥!”
一帮核心成员退出去,刀疤却是满心慌乱愧疚地低垂着头,不知如何自居。
“刀疤。”林泽吐出两个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道。“坐。”
刀疤不敢动,也不敢坐,只是脸sè煞白的杵在旁边。
林泽见他不坐,便不再劝。
啪嗒点上一支烟,轻叹一声道:“看来我的确过于拔苗助长了。”
刀疤闻言,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脸sè变为酱紫sè,羞愧与尴尬交织。
“刀疤。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感慨道。“勉强让你坐这个位子,的确有些为难你。不过你放心,我能让你坐上来,就会让你有服众的能力。”
“林哥,对不起!”刀疤沙哑着道。
“不用对不起。”林泽摆手。“是我疏忽你的感受了。”
刀疤眼眶含泪,不知什么才好。
坦白,在面对三个地区老大的挑衅,他的确有些怂。不正面交锋,是担心三家联合起来把自己给吃了。能坐上这个位子,完全是林哥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不能毁掉林哥的心血。
“当初我跟你,别把事儿闹大。是不希望发生大型火拼。”林泽叼着香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淡淡道。“所以你应该往这方面走。谁要闹事,杀。谁想火拼,杀。谁要威胁你的地位,更要杀!”
“他们三者皆有,杀赦!”林泽喝掉杯中茶水,冷然道。“换做这三个地区大哥坐在你的位子,而你双手残废,他们就绝不会给你反击的机会!”
“残废的前三天,他们势必军心不稳,想捞好处,想乘机上位的不在少数。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可以兵不血刃的时期。你没把握住,是经验问题,我不怪你。”林泽轻叹一声。“时间对你很重要,对这几个地区大哥而言,更为重要。他们有心腹,有很强的号召力,哪怕残废了。仍然有大批死忠追随,一旦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别十天,一旦度过三天敏感期,他们就能重新控制住下面的人!”
“等他们稳住军心,已经展开反击,打算联手吃了你。你还不动手,那就太蠢了!”林泽冷冽的目光扫向他。“我把神父,屠夫,老姚他们扔给你,难道你就让他们吃干饭?!”
刀疤身躯一颤,难以言语。让他调遣神父他们干生死一线的事儿?坦白,刀疤不敢,也没这个胆子。
“你是老大!”林泽冷冷道。“他们是你的弟,不要再把他们当你大哥,你要拿出老大的气势。要让他们听你的,给你卖命。一个团体,如果当老大的没有绝对领导权,话语权,这个团体不可能有任何杀伤力,也根本站不住脚!”
刀疤闻言,重重点头。
“这一次你的失策,我可以当做是你还有许多心结没解开,经验还不足。”林泽话锋一转,淡淡道。“如果有下次,那你就真的不适合坐这个位子,甚至北区龙头的位子。那帮兄弟不可能永远为你的错误决策埋单。听明白了吗?”
刀疤咬牙道:“明白了,林哥!”
“下去准备吧,今晚连死三个地区大哥,他们的心腹会报复,甚至引发一场不的火拼。”林泽端起茶杯,玩捏一会,平静道。“这是对你第一次真正的考验,别再让我失望。”
“放心林哥!”刀疤低着头,缓缓退出房间。
林泽没在刀疤的场子多做逗留,回韩家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林泽甫一进门便发现蹲在附近抽烟的屠夫,招了招手,让他跟着进大厅。
神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韩艺也没睡,坐在马扎上,撑着雪白的下颚发呆。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节目。可神父不是林泽,她没好意思换台。
坦白,看极其趣的动物世界,韩艺宁可陪林泽看动作片。虽猥琐粗鄙了些,却不会看得打瞌睡。
“死禽兽,你终于回来了!”
林泽一进门,韩艺便叉腰骂道:“老娘快饿死了!”
“你先帮我做一下准备工作,我一会就给你做宵夜。”林泽微笑着道。
“哼,快点。”韩艺见他有事儿要谈,也没缠着他,转身走进厨房。
她一走,林泽的脸sè便yīn沉下来,缓步行至沙发旁,坐下,点上一支烟,道:“今晚我要蝎子死。”
神父点头,道:“没问题。”
屠夫也是咧嘴憨笑道:“等你这句话好几天了。”
“你们两个王八蛋!”林泽不满地骂道。“至于这么怕伤害刀疤的自尊心吗?有时候,提点一下他是有好处的。”
“刀疤是你挑选的大哥。”神父平静道。“让他没面子,会导致他威信下降。反正目前局面还没恶化到过分离谱的程度。只要你一句话,随时能翻盘。”
林泽轻叹一声,知道这两个家伙就这死xìng子。
刀疤是他选的。不管神父和屠夫是否看得起他,都会听他的。哪怕他做的不对,神父两人也不会当面打他脸。
他们敏感的身份已经让刀疤不敢随便差遣,若是再打刀疤的脸,以后便会很难控制全局。
失败和错误的决策不可怕,一旦刀疤失去权威,想再爬起来难如登天。
所以这对兄弟宁可让成员们吃点苦,也要等林泽回来再做决定。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林泽缓缓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正要做宵夜,你们是吃了宵夜再去,还是直接办事?”
“我最近胃口不错,吃起来会很没节cāo。”神父捻灭烟蒂,笑道。“帮我们留着,办完事回来吃。”
林泽笑了笑,耸肩道:“拿几瓶烈酒过来。”
“一会见。”
两人罢,转身离开别墅。
风很大,却阻止不了两人的杀伐之心。
今晚,注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第一百六十五章杀人夜!(下)
蝎子黯然地坐在轮椅上。
他腿没断,但双手已废,平衡度很不好。稍有颠簸,便有可能摔倒。
瞧着双臂上包扎的纱布,他那颗被仇恨吞噬的心更是肆忌惮地泛起滔天杀意。
大厅内灯火辉煌,身侧站立着二十多名下属。这票人全是他的心腹,誓死追随他的手下。
自从双臂被废,蝎子便很没安全感。时不刻都需要有一帮人跟着。
医生过,伤口恢复得最佳效果,也仅仅是双臂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譬如拿着勺子吃饭,譬如端起很的酒杯买醉。
稍微繁缛复杂一点儿的行动,都难以完成。
他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而让他成为废人的男人,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的林泽!
在被送回来的那一天,他便向自己发誓。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就要跟林泽斗到底!
乔八已经放弃他,放弃北区的这三位地区大哥。
正如乔八所言,几个废人,还有什么值得投资的?
被仇恨完全蒙蔽灵魂的蝎子顽强地活到现在,只是想报仇,还想向有眼珠的乔八证明。自己即便是一个废人,也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他抬起疼痛难当的双臂夹起酒杯wωw奇Qìsuu書com网,往嘴里倒了一杯辛辣的白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大,不好了!”
正在蝎子陷入尽的烦躁与愤怒时,门外跌跌撞撞冲进一个脸sè煞白的男子。他也是蝎子的心腹之一,可此时此刻,却有些为老大感到担心。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情?”蝎子微微皱眉,不悦地质问道。
“谢锁死了。”弟紧张不安地吞下一口唾沫,继续道。“独龙也死了。”
“什么?”蝎子惊惧万分,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谁做的?”
“我我也不清楚。”弟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解释道。“两位老大都死于家中,据被砍得血肉模糊。”
哐当!
酒杯从颤巍的双臂间跌落下来,蝎子脸上闪现一抹yīn霾之sè。但旋即,他咬牙冷笑道:“去,召集弟兄,联系另外两方人手,今晚行动!”
“是!”
这名弟甫一转身,正要出门时,忽然停下脚步
喉头凉意肆掠,他很奇怪地摸了一下咽喉处的凉意。拿起来一看,竟是殷红的鲜血!
他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喉咙为什么会流出鲜血。然而,他这个疑问还没得到解释,他便感觉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渐渐的,他的手抬不起来,也力去捂住咽喉出狂飙而出的鲜红,他双腿支撑不起沉重的身躯,缓缓地跪倒在地。
蝎子瞥见这一幕,登时喝道:“怎么回事儿?”
话音一落,便有两名男子自门外踱步而来。一名男子外形俊朗yīn柔,另一名则是粗狂而暴力。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神父与屠夫。
神父踏入门槛时,探出手将插入那名弟咽喉的刀拔出来。任由刀上鲜血流淌而下,他却冷傲地往蝎子坐着的餐桌边走去。
“没什么大事儿。”神父风轻云淡地道。“只是你以后不能再喝酒,玩女人。”
蝎子眉头一拧,冷笑道:“凭你们俩?”
“够了。”神父笑道。
“你们是刀疤的人?”蝎子眼眸中写满冷漠。
“你可以这么认为。”神父神sè一敛,道。“但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们是刀会的人。”
“刀会”蝎子那冷酷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凛然之sè,随后,他将心一横,吼道。“剁了他们,赏一百万!”
那二十多名弟闻言,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地扑向神父与屠夫。
神父见状,脚下一勾,将房门关上。
今晚,谁也别想从这扇门离开!
“禽兽,今晚你的手艺退步了哦,荷包蛋居然有七分熟,这哪儿还有营养?”韩艺娇声道。“你是故意让本姐吃了不消化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泽了兴趣地抽着烟,换着电视频道,瞥了一眼窝在旁边,白生生美腿却很不安分乱晃的韩艺,挖苦道。“熟就熟,总好过某人没有。”
韩艺闻言,立马就发飙道:“你是在讽刺本姐没有吗?”她很生气地骂道。“本姐明明快突破B罩杯了!”
“快?”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充满戏谑的味道,调侃道。“也就是还没有咯?”
“你”韩艺气结,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不满道。“好打人不打脸的。”
“打屁股行吗?”林泽很猥琐地瞄向韩大姐那弧度诱人的屁股,真是越来越有弹xìng了。如果有来生,我愿做沙发垫
“猥琐男!”韩艺呸了一声,将盘子放回厨房,拿着一瓶绿茶和一瓶红,自顾自扭开绿茶,红则是递给林泽。
“刚才那两个男人都是你以前的弟吧?”韩艺歪着脑袋问道。
“怎么了?”林泽敷衍地问道。
“没怎么,只是很好奇他们比你大好几岁,居然会听你这么个二十岁rǔ臭未干子的话。也没觉得你多有人格魅力啊。”韩艺笑嘻嘻地道。
“福伯也比你家老头子大一些。”林泽反问道。“你是在向我暗示你爹地没人格魅力吗?”
“牙尖嘴利!”韩艺撇嘴道。“迟早有一点撕烂你的嘴巴。”
“叮叮”
林泽正要反击迟早有一点把你屁股打开花时,电话响起。
“蝎子这儿好酒不少,烈xìng的有好几样。”神父悠闲的声音传来。
“全拿。”林泽笑道。“客气什么?”
“好的。”
挂掉电话,神父瞥了一眼躺满大厅的蝎子弟,便不再多看。转身坐在被屠夫刀搭着咽喉的蝎子对面,扭开一瓶五粮液灌了两口,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笑容略带寒意地道:“本来你可以不用死。林哥已经放过你了。”
“哼,胜者为王败者寇。我蝎子出来混就料到会有今天。”蝎子颇有几分江湖豪气,不甘道。“只可惜没跟林泽打一场公平的战。”
“是吗?”神父叼着香烟起身,把玩着手中的刀,两步挪过去,调侃道。“怎么才叫公平?”
“至少扑哧!”
神父没让他下去,吐出两个字时,锋利的刀刺入他的咽喉。
公平?
神父不喜欢教,也不喜欢被教。更没功夫跟一个死人探讨什么是公平。
“走吧。”神父抹掉刀上的血渍,冲屠夫道。“老大煮了一锅狗肉火锅。这些酒,应该够我们喝通宵了。”神父指着全摆在餐桌上的十瓶高浓度白酒。
“走。”屠夫脸上浮现一抹憨厚的微笑。
一个yīn柔却绝顶聪明,一个憨厚却杀人如麻。这样的两个人物,除了林泽,谁有能力收服?除了林泽,谁又有本事让他们心甘情愿卖命?
“啧啧,你可真会享受,大晚上的吃狗肉火锅,当心yù*火焚身!”韩艺挖苦地道。
试味道的林泽微微抬头,邪恶地扫视着韩艺时尚青chūn的娇躯,猥亵道:“这别墅里有个鲜嫩可口的软妹子,怕什么?”
“流氓。”韩艺双手捂住胸膛,怒道。“当心老娘踢爆你的蛋蛋。”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林泽指了指韩艺背后‘雷迪嘎嘎’的海报,不悦道。“韩大姐,你不至于气到这个地步吧?一张海报而已,这都舍不得?”
“”
韩艺面红耳赤,崩溃地道:“懒得理你。”蹭蹭蹭上楼洗澡去。
时间指向凌晨三点时,神父屠夫姗姗而来,手里提着一袋子白酒,坐在客厅的火锅旁边,一人掰开一瓶酒,就着狗肉痛饮。
回来这么久,林泽都没跟他们好好喝上一顿。今儿机会不错,环境不错,心情也不错,便是跟这两个追随自己数年的兄弟痛饮。
三人都没什么话,抽烟,喝酒,吃狗肉。气氛很淡然,甚至有些压抑。
像他们这种男人,需要太多的言语去发泄情绪吗?
屠夫不用,神父不用,林泽更没需要。
一人只有三瓶酒的限额,喝的都不快,只是过段时间,三人便会聊上几句。话不多,却足够简练,言辞犀利。
韩艺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到凌晨四点,却发现怎么都睡不着。
难道是因为禽兽给我做那么简单的宵夜,而自己却吃大补的狗肉火锅的原因?
不行我也要去吃一块。不然肯定睡不着。
韩艺蹭蹭蹭下楼,带着洗浴后的芬芳来到林泽面前,一把抢夺他的筷子,夹起一块滚烫的狗肉放进嘴,很是兴高采烈地吃起来。
“哎呀,辣死我啦。”韩艺随手cāo起白酒,完全当成白开水一口灌了半杯。
扑哧
一口白酒全喷在林泽脸上,韩艺狂呼:“呛死老娘啦!”
“哈哈”神父和屠夫瞧见林泽那憋屈的模样,皆是忍不住放肆狂笑。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袭人。勾勒出一幅浓情画面。
第五章送上。各项数据都不给力啊不给力,严重打击肥肥爆发的动力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帮我吹一吹!
“喂,死禽兽,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偏心。”酒足饭饱的韩艺端着一杯林泽泡的茉莉花香茶,女王似地窝在沙发上,娇声道。
“嗯?”林泽有样学样窝在沙发上,吹着热气滚滚的香茶,一脸惬意。
神父和屠夫已经离开。
他们本来是要跟林泽喝通宵的。但韩艺吃饱喝足,早已睡意全,便是窝在沙发上独自看电视,林泽怕她聊。便果断驱赶两人,从侧面体现了他见sè忘义的卑劣节cāo。
“给我做的宵夜是难吃的西餐,而给你兄弟做这么香辣好吃的狗肉火锅,还不偏心么?”韩艺很不爽地挑起白生生的美腿踢在林泽大腿上。
“你不是也吃了么?”林泽没好气地道。
“吃不吃是我的事儿,做不做就是你的问题。”韩艺撇嘴道。“万一我没下来,怎么吃得到?”
“这也不能证明我偏心啊。大晚上的吃狗肉火锅我怕你上火,漂亮的脸蛋上长几颗痘痘就不美观啦。”
“瞎,本姐天生丽质,一辈子都不会长痘痘。”也不知是多喝了几杯白酒还是大晚上的矫情了,韩艺面若桃花,歪着脑袋问道。“你那两个兄弟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什么印象?”林泽不明就里,扭过头好奇道。“长相上还是身材上?”
“呸,我是这么低俗的人吗?”韩艺不屑地道。“当然是为人上。”
“这个我就可以回答你啊,干嘛要问他们的印象和感受?”林泽笑眯眯地着,不等韩艺拒绝,道。“你嘛,虽然有点骄纵跋扈,泼辣刁钻,偶尔还很蛮不讲理,普通情况下也有些任xìng得瑟。但总体上,还算一个可爱的好姑娘。”
“老娘有这么多缺点么?”韩艺叉腰怒道。
“我这还是含蓄着呢。”林泽打趣道。
韩艺气馁地别过头,抱着靠枕看电视,不再理这个有打击人癖好的家伙。
极少熬夜的韩大姐在五点半时,终于靠着软垫渐渐昏睡过去。因为两人中间只隔一条缝隙,韩艺只需歪一下头,便能依偎在林泽肩上。
林泽见困乏疲惫地韩艺如一只猫咪趴在肩上,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轻声呢喃:“傻丫头,又没人让你陪我。何苦折腾自己?”
瞧着她那张素净又时尚的粉嫩脸蛋,心头没来由的一阵踏实和温馨。
或许,内心深处已经将韩家当做自己的家了?
不管在外面做什么,多晚回家,韩家别墅的大门永远为自己敞开,大厅的电灯也为自己燃着。
每次回韩家,他都会将自己完全放空,做饭,伺候这对姐弟,干着许多人想象不到的事儿。可是林泽很踏实,很舒服。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样的生活能维持得长久一些。毕竟,林泽已经许多年没像现在这样安逸而稳定地生活了。
套用一句极其装逼的话来:此生若能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这一次的测验大家都发挥得不错。除极个别同学的成绩有所下滑,整体上还是略有提高的。”夏书竹站在讲台上,明媚动人的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道。“尤其是林泽同学,这次打破他的历史记录,考得一百二十八分。希望以后继续林泽!”
林泽从沉睡中醒来,忙不迭抹掉嘴角的哈喇子,眼神迷离浑浊地起身道:“夏老师,有何贵干?”
“上课要专心听讲,不要开差。”夏书竹jǐng道。
“好的。”林泽重新坐下,撑着额头依旧我行我素地游神。
英语课上,三年一班的纪律是最好的,一方面是夏书竹容貌出sè,很能吸引男生的眼球。另一方面则是她讲课很有技巧,总是能将课堂气氛维持在活跃的状态。故而学生们爱听,她也讲得很自然。
下课铃声响起,林泽一个猛子扬起脑袋,正要提起jīng神杀向食堂。却发现韩艺和董婉几乎同时向他走来。
甫一瞧见这幅画面,林泽就慌了。
董婉能拒绝吗?
不能。
韩艺能拒绝?
林泽想都没想,立刻捂住裤裆。
怎么办?
林泽忐忑了。
董婉座位在一组,从靠近门口的走廊走来。韩艺则是从另一条走廊行来。步伐几乎保持一致。
也不知是下课期间,走廊上学生较多,双方皆是没注意对方。还是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半点退场的意味。
“林泽。快去给我打饭。”
“林泽,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同一时间,三年一班两大班花向林泽抛出橄榄枝。附近学生端的是羡煞万分,林泽却头疼yù裂。
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林泽瘪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韩艺是看见董婉的动作了。
董婉则是满眼都是林泽,根本容不下别人。
韩艺有斗气的成分,董婉则是很单纯地希望跟林泽吃午饭。
由此可见,董婉是一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儿。韩艺是个彪悍泼辣的女孩儿。
可在林泽眼里,不管是温婉善良,陷入甜蜜爱情的董婉,还是泼辣刁钻,古灵jīng怪的韩艺。林泽都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所以,他只能很辜,很委屈地睁大眼睛,左顾右盼,不知该答应谁。
“喂,婉,你该不会要跟我抢吃饭伙伴吧?”韩艺叉腰道。“他可是我御用的打饭弟。”
董婉xìng子柔软,素不喜跟人置气,可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又被韩艺如此挤兑。女孩儿的娇蛮本xìng有点儿发作,口吻平和地道:“也没人规定林泽只能跟你吃饭吧?再,林泽是你的同学,又不是你的奴才,为什么要他给你打饭?”
“因为他每顿饭都是我请。”韩艺得瑟道。
“我”董婉意识到女生请男生吃饭似乎太过着眼,她也不是韩艺这样大大咧咧,颇具豪气的女孩儿,但考虑到林泽的心情,她还是很坚定地道。“我也可以请他。”
“我一顿请他吃五十块的豪华午餐!”韩艺开始标价。
“我也可以请五十。”董婉矜持地道。
“我请一百!”韩艺拉风地道。
“我”
“好了好了。”林泽忙不迭摆手,苦笑不迭地道。“不如我吃个亏,请两位美女吃饭如何?”
“哼!当我稀罕你请么?”韩艺撇嘴。
“好的。”董婉温婉地道。
“我要吃鸡腿饭。”韩艺忙不迭道。
“我随便。”董婉笑道。
韩艺很生气,很愤怒。干嘛摆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虽然你本身就是这样的xìng格,但是在跟老娘作对的时候,就必须彪悍起来。不然老娘的战斗力哪儿有用武之地?
韩艺气恼着,当先向门外走去。
三人一走,王喜便是满头黑线地询问韩宝:“宝,我记得你邀请董婉吃饭不下十次,好像一次也没成功吧?”
“干,为什么拉我下水?”韩宝竖起中指。“你还不是邀请八次,成功了么?”
“唉,难道我们长的没林泽帅?还是没他高?为什么他这么好运?”王喜很懊恼地道。
“我比他帅,比他高。至于你”韩宝看白痴一样扫了他几眼。“的确没他帅没他高。虽然他本身就不高也不帅。”
“贱人,你再攻击我的长相,老子就跟你单挑!”王喜拍案而起。
“虎怕虎?”韩宝骄傲地扬起下巴。“大爷单手就能打趴你。”
“走,厕所去。”
林泽奋力挤入人群打了一份鸡腿饭,一份清淡的素食。这是给韩艺和董婉的,他自己则是点了一大盘的酱肉和一份米饭。单单是三人吃的午饭,便能看出林泽有多粗俗。
“我要喝nǎi茶。”韩艺撇嘴道。
林泽微笑着点头,询问董婉道:“你呢?”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董婉矜持地道。
“林泽,我推荐你喝青苹果nǎi茶。”韩艺像是发号施令地道。“很好喝的哦,亲。”
林泽腿一软,忙不迭去买nǎi茶。
忙活完一切,林泽一口气喝掉半杯,然后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连头都不敢抬。
按道理,以林泽闷sāo的xìng格和猥琐的情cāo,对面坐着两个秀sè可餐的大美人,他是不会只顾埋头吃饭的。可偏偏,这两个妹子让林泽处于尴尬漩涡。他想风情万种一点儿都很困难。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眼不见为净。
“哎呀,nǎi茶烫死我啦。”韩艺撒娇地将nǎi茶推到林泽面前,娇蛮道:“帮我吹一吹。”
“”
喝过nǎi茶的人都知道,nǎi茶杯口是密封的,只有吸管刺入的洞孔。
假如一个漂亮的软妹子跟你nǎi茶太烫,让你帮她吹一下,而唯一吹一吹的办法就是你嘴巴含着吸管,使劲儿往nǎi茶里吹气。可以想象,到时nǎi茶肯定会稀里哗啦地乱冒泡泡。
你是荡漾呢,还是崩溃呢?
反正林泽崩溃了。
大伙给力一点儿,肥肥今儿争取继续爆发5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林夫人?
林泽愣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吹不吹?
这是一个让他很纠结的问题。
韩艺眉开眼笑地盯着林泽,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董婉却是含笑着望向林泽,只是眼里掠过一抹的醋味。
董婉已经很矜持了
若是让林泽吹一吹的是她,韩艺指不定会一巴掌将nǎi茶掀翻在地。
“我去给你拿几块冰?”林泽犹豫许久,试探xìng问道。
“我喜欢温热的,太凉喝了肚子疼。”韩艺笑眯眯地道。
“那你不能等吃完饭再喝吗?待会儿就自然温热了。”林泽苦恼地道。
“可是我现在很渴呢。”韩艺玩弄着修长的手指,很大姐脾气地道。
“我这杯是温热的。”林泽心翼翼地指了指面前的菊花茶他才不会喝什么青苹果nǎi茶,那是三岁孩被妈妈胖揍一顿后得到的补偿。
闻言,韩艺似笑非笑地扫了林泽一眼,随后又是将那双灵动的美眸落在董婉俏脸上。
果然,温婉矜持的董婉脸上浮现一抹醋味。一开始她还能忍着,这一刻她就再也掩藏不住,完全写在脸上。
“真给我喝?”韩艺笑嘻嘻地问道。
“不给。”林泽抓回nǎi茶杯,很不乐意地道。“我也渴了。给你喝了我怎么办。”
“气。”韩艺撇嘴。
“不如我去帮你买一杯温热的?”董婉按捺着内心的吃味,微笑道。
“谢谢咯。”韩艺一点儿也不客气。
直至董婉起身去买nǎi茶,林泽才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故意欺负人么?”
“还我呢。”韩艺撕下一片鸡肉扔进樱桃嘴,瘪嘴道。“某人眼里心里全塞着大才女,根本不把别人当一回事儿呢。”
林泽哭笑不得,奈道:“我怎么就没把你当一回事儿了?妹子,昨晚咱们还一起通宵看电视呢。”
“哼,那你明明每天都和我一起吃饭,今儿为什么这么为难?”韩艺娇蛮地道。话语中的吃味不那么明显,却终究是透露出一些。
“瞎,我哪儿为难啦?这不还请你们吃饭吗?”林泽严肃道。“我可是很少请人吃饭的。”
“依我看啦。你是看上人家大才女了。”韩艺言语很具侵略xìng地道。
“她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看上她也很正常啊。”林泽很诚实地道。
“难道本姐就很差吗?”韩艺挺起那并不雄伟的胸膛,气焰嚣张道。“是外貌差,个子矮,还是屁股不够翘?”
“胸”林泽含蓄地道。
“禽兽不如!”韩艺骂道。
“谢谢。”
董婉回来时,两人已恢复常sè。只是韩艺那刀子般的眼神使劲儿剜着林泽,似乎要将林泽的黑心肝挖出来。
转头接过董婉递来的nǎi茶时,她又是一脸的可爱微笑。那演技,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按照董婉的原计划,她是打算吃过午饭跟林泽在校内的花园坐一会,聊聊天的。但考虑此刻有韩艺在场,便是不敢如此奔放。当下将那柔情如蜜的目光洒满林泽,回宿舍去了。
“真是一个矜贵的姑娘啊。”跟林泽并肩而立的韩艺感慨道。“换做我是她,现在就死缠着你不放。哪管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孩,反正老娘长的不比别家姑娘差,并且号称美腿少女,根本自信十足嘛。”
“除了胸”林泽矜持地道。
“胸你妹!”韩艺登时暴走。“死禽兽,你再攻击我,别怪老娘把你象鼻的事儿公布到校园网上,让你出尽洋相!”
林泽噤若寒蝉,忙不迭闭上嘴巴。
这丫头要疯起来,下场还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林哥也不敢以身犯险。
“人家都回宿舍休息去了。你不回去吗?”林泽莫名其妙地问道。
“傻了吧?我是大才女那么单纯的姑娘吗?”韩艺反问道。
“你的确不如人家单纯,你根本就是个腹黑女。”林泽恶毒地道。
“管你怎么呢。”韩艺笑眯眯地道。“坦白交代,下午是不是又打算翘课?”
“”林泽抽了抽嘴角,否认道。“我是三好学生,从不翘课。”
“骗鬼去吧。”韩艺见四周没什么熟人,一把挽住林泽的手臂,霸气道。“本姐也憋坏了,带我一起翘课。”
“喂,大庭众的,别动手动脚。”林泽尴尬道。
“怕毛?”韩艺气焰嚣张道。“你是本姐的保镖,我就算把你强*暴了,也没人敢放个屁!”
“粗俗。”林泽委屈道。“下流!”
“走吧,在这儿耗着也没什么意思。”韩艺耸着他的手臂道。
林泽奈,只得任由她挽着离开紫金花。
如果去燕京之前,林泽也许会找个理由忽悠韩艺。但经过燕京那段rì子,林泽坚信韩艺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孩儿,这一点从她对自己身处环境的了如指掌和待人处事的态度不难看出。
想成功忽悠她,不处心积虑绞尽脑汁是相当困难的。
偏偏林泽是个能躺着绝对不坐,能坐着绝对不站的懒货。也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下午的确要翘课,上午刀疤便已给他发来短信。经历昨晚的暗杀之夜,三家地区大哥的心腹倾巢出动,势要将暗杀大哥的幕后黑手揪出来。而作为废掉几位大哥的林泽,或者以刀疤为首的刀会,自然是最有嫌疑的。
他在昨rì便吩咐刀疤做足准备,迎接这场暗流涌动的火拼。他去,是因为这个规模的火拼,担心刀疤处理不过来。
正如林泽所言,他让刀疤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一跃成为北区势力最大的大哥,的确是过于拔苗助长。刀疤消化不了,也暂时不具备地区大哥该有的能力。而即便刀疤是一个合格的大哥,也未必能将这件事儿处理好。
毕竟,现如今起的纷争,已不是一两个大哥之间的私人矛盾。是整个北区的道上纷争,这一场纷争,极有可能成为北区大洗牌的导火索。
布局到位,刀疤为首的势力能一举成为北区最强大哥,若是稍有失误,将会有数个大混子一跃而起,取代昨晚被暗杀的大哥位子。到时,将会形成新一轮的对峙对面。乔八这种外表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的枭雄怕是又要制造矛盾压迫刀会。
要做,就把事儿做到完美。不留给对手任何可利用的余地!
扼住乔八利用北区大混子或是大哥的最好选择便是扶刀疤上位,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
现如今北区是群龙首,没人出来公道话,调解矛盾。所以才会纷争不断,才会被乔八乘虚而入。若是出现实力强大的龙头,北区的局面将会恢复到一个平和的环境,至少达到表面上的平和。
扶刀疤做龙头,是林泽这一次的计划和目标。
但要当龙头,就必须让北区的势力敬你,怕你,信服你。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就必须够狠,势力够强,够让人敬重。
以刀疤目前的手腕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林泽帮他做到,扶他上位!
打的来到刀疤的场子,林泽甫一进门便嗅到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和冷冽的味道。很显然,刀疤这处大本营已处于备战状态。进进出出的西装男皆是神sè冷峻,略有沙场上两军交战的紧迫感。
只是当他们经过林泽身边时,皆会恭敬地喊上一声:“林哥。”
韩艺捏了捏他的手臂,调侃道:“禽兽,挺叉的嘛。”
“一般般,跟韩姐比起来,我那点微末道行不值一哂。”林泽虚伪地道。
“其实我有个疑问。”韩艺好奇地问道。“我明明挽着你的手臂,他们应该看得出我跟你的关系很亲密。就算他们没全认为我是你的女人,但总归要有一两个误会的吧?怎么这条走廊走下来,路上碰到十几个人,却没一个喊我林夫人?”
林泽双腿抖了抖,没好气地道:“你就这么想被人喊一声林夫人?”
“我可没这么。”韩艺不屑道。“我只是有点希望你被人喊一声韩家相公。”
“贱人。”林泽冷笑道。“老子就算饿死都不会入赘。”
“哈哈”
韩艺如同jiān计得逞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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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火拼前夕!
上等人劳人,中等人劳脑,下等人劳力。
这是一句职场和富豪圈子流传多年,却经久不衰的浅显道理。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赚钱,办成大事儿。
可这个嘴皮子,并不是人人都能动,会动的。你想动,也要有这个本事,这个能耐才成。
而这个逻辑,在道上仍然行得通。
刀疤如今贵为地区大哥,打打杀杀的事儿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但他需要动嘴皮子,而这个动嘴皮子的学问也非同一般。
一人cāo作全盘,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便是他动嘴皮子后需要得到的效果。
所以刀疤很紧张,很忐忑。
从凌晨三点开始,他便收到数条消息,那三位地区大哥的心腹正在准备报复行动。
如果他们老大死之前的行动也叫报复,那么现在的报复,疑将会更恐怖。毕竟,之前还只是残废,这回则是死掉。
老大被人砍死,不管是出于义气还是道上的规矩,都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要是连老大被人砍死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弟谁敢要,谁敢用?
这也是林泽起初不杀这三个地区大哥的主要原因。利用他们去牵制下面的力量,给予刀疤收拾他们的空挡和机会。可刀疤没珍惜,也没把握住时机。导致被那三位地区大哥重整旗鼓展开反击。
林泽可奈何之下,只得替他收拾烂摊子。
三位地区大哥一死。这三方势力便失去主心骨,不可能再有太大作为。除非短期内跳出一个极具领导才能的大混子掌旗,否则只能是一片散沙。
但不管这三方势力是否还有大作为。这一次的反扑,或者报复,都将是十分可怕的。
这三位地区大哥都是北区的老大哥,手下势力雄厚,根本不是刀疤这种新上位的地区大哥所能比拟的。不管是底子还是人脉,都差上一大截。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优势出来,那便是他有林泽撑腰,有一帮刀会的核心成员当手下。
这是刀疤对比其他地区大哥而言,难能可贵的资本。
可这样够吗?
刀疤觉得够了。
林哥是谁?刀会又是什么?
刀疤虽在当年的刀会只是一个打杂人员,可他却是刀会的老资历成员,否则以他当年的能耐,如何能混进核心成员?
所以他对林哥的手段和刀会的能量都是一清二楚的。
火拼?
坦白,刀疤不认为刀会成员会有什么好害怕的。譬如这次落单的刀会成员被追杀,几乎都是被十几个刀手追着砍。但他们几乎都能安全回来。虽受伤的受伤,被砍的被砍。却也从侧面体现出他们的实战能力和老道的经验。
就目前而言,自己身边的刀会成员不多,大约二十来个。但这绝对是一支强大的力量,这帮人凑在一起,不往不利,却能让不少势力心惊胆战。更何况,不管何时,林哥都会给自己撑腰,刀疤底气更足。
“三,给下面的兄弟放下话,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这一次我们不能再怀柔,跟他们死磕!”刀疤下达着终极命令。
三是刀疤的心腹,是他收的第一个弟。跟着他足有三年之久。刀疤上位,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到此刻,他知道事关老大的命运和前途,当下二话不,领命下去。
刀疤使劲儿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那一抹化不开的凝重诉旁人,他现在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一刻都不敢放松。
“林哥。”门口传来刚出门的三声音。
闻言,刀疤立刻打起jīng神迎出门。
“林哥,您怎么来了?”刀疤略有些愕然地道。
“怕你搞不定。”林泽微微摆手,径直往里面走去。直至他要落座,韩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挣脱手臂,坐在旁边。
“我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战。”刀疤详细地解释道。“这一次一定不让林哥失望。”
林泽微笑着点头,啪嗒点上一支烟后,微笑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些。而是”他喷出一口浓烟,顿了顿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跟一帮失去主心骨,树倒猢狲散的势力斗,犯不着拼全力。也根本不用为了跟他们火拼而牺牲太大。”
刀疤微微皱眉,十分不解地望向林泽。他不知道这位手腕强横的林哥到底在暗示什么。
不出全力?
别开玩笑了。
以刀疤目前的人手和势力,对付一家地区大哥的手下倒是绰绰有余。对付三家的话哪怕出尽全力,也不敢保证能打赢。不出全力?不是自寻死路么?
“你跟一个发疯的神经病决斗,你会尽全力吗?”林泽打了一个极为不恰当的比喻,含笑道。“换做我,是肯定不会跟这种人打的。值得吗?不值得。赢了我不会觉得光彩,输了更丢人。”
刀疤还是不太理解,微微皱眉问道:“如果不尽全力,我们很难搞定对方。毕竟,这三方现在已经形成联盟对抗我们。”
“他们联盟并且动手,是因为他们要为老大报仇。这是处于他们的位置必须要做的事儿,不做,会被人看不起,会被人骂不讲道义。别他们人手足,有足够的资本火拼。即便没资本,也会飞蛾扑火跟我们斗。”林泽jīng确地指出问题所在。缓缓道。“他们只是要给道上的围观者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至于打赢打不赢,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
刀疤似乎逐渐明白了一些。但还是不确定林哥到底要什么。
“打,是一定要打的。但这只是为了打而打,没有实际意义。既然没有实际意义,就不要用全力。甚至于打垮他们,对你根本没好处。到时南区会盯着你,上面的人也会紧紧盯着你,为什么?因为你搞了大乱子出来。而有话语权的也只剩下你。枪打出头鸟,到时没人能打,当然打你。”林泽弹了弹烟灰,笑道。“分出一部分力量跟他们周旋,最多三天,他们的耐心就会磨灭的差不多,并且会发现,这么持久地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他们会有所退缩。这个时候你再提出跟他们来一场终极火拼,一次分输赢。他们不会反对,毕竟,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主要目的是赚钱,是混饭吃。而不是打打杀杀。为老大报仇的义务尽了,面子也摆足了。没谁愿意为一个死人去死。”
“毕竟,江湖已不再是当年的江湖,人心,也变了。”林泽做最后总结。
刀疤对林泽的意图逐渐清晰。不由喜上眉梢,激动地问道:“林哥的意思是,这几天我们只需要应付着,不吃太大的亏就好?”
“嗯。”林泽点头道。“就算你强势出击,场子里的那些兄弟不被对方的人砍死,怕也得被抓进去不少。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值得吗?”
刀疤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林哥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安排。”罢便要出去。
“等一下。”林泽喊住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我以前跟你过,道上混的,要够狠、够辣,但同时也要多动脑子。没有哪行混上位的大人物,是可以不动脑子的。”
刀疤深深地点头,转身出门。
“哇塞”
韩艺跳下椅子,坐在林泽的身边道:“林子,你刚才好霸道哦。”
“呃。”林泽哭笑不得地道。“怎么霸道?”
“跟电影里那些道上大哥一模一样,酷毙了。”韩艺笑眯眯地道。
“瞎。”林泽不乐意地道。“那些人都是演的,表情浮夸,不够诚恳,除少数几个演员演绎出神髓,大部分都是瞎扯淡。”
“你是想人家都没你厉害咯?”韩艺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得瑟道。
“臭不要脸。”韩艺斜睨道。
“谢谢。”
老姚跟疯子蹲在路口抽烟,微眯着眸子,凝视那略有些yīn沉的天空,老姚忽然开口道:“疯子,也许用不了多久,刀会真的可以重建辉煌。”
疯子沉闷地抽着烟,他除开打架跟疯子一样,其余时间,他甚至比常人还要沉闷,是个话极少的家伙。
听着老姚的感慨,停下在指缝间跳动的香烟,深吸一口,平静地道:“三年前刀会被除名是因为乔八,这次重建,也是因为乔八。不管如何,兄弟们的血仇,一定要报。”
老姚咧嘴笑了笑,喷出一口烟雾道:“追悼会上林哥已经表态。会让这畜生下去陪兄弟们。”
“嗯,一步步走,三年前林哥能率领弟兄们登上巅峰,这一次我也信。”疯子捻灭烟蒂,天空却是飘起连绵细雨。
“现在刀疤是老大,他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他的话,大约就是林哥的意思。”老姚道。
“我知道。刀疤是个好兄弟。他能混到现在的位子,也是凭着一口怨气。给他打下手不冤。”疯子道。
“走吧,估计再过一个时,就会有一场厮杀。要是咱们谁被砍死,另一人记得带上好酒好菜去看对方。”老姚调侃道。
“要是都被砍死呢?”疯子反问道。
“那更好,到了下面喝酒也多个伴。”
黑云压城。
沉闷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息困难,仿佛是在为这一场火拼拉开沉重的帷幕
晚上还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出发!
乔八手握泛黄书卷,凝神阅读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宝贵字。
四十岁那年初,他开始收敛杀心,温养佛心。
四十岁之前,乔八评价自己金玉其外。他希望五十岁之后,可以称得上成武德。
四十年打磨,再算上十年厚积,乔八不确定是否能做到薄发,但他在努力。
人活着,总是要有个目标,有个奋斗的盼头。人若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这是多么恶劣粗糙的一句话,却直指本心。
最近几年,乔八已逐渐熏陶出一颗佛心。
往年他xìng子粗暴张狂,带有浓烈的枭雄气息,仿佛在额头上贴着凶残的标签。
但近些年,他学会收敛,学会温养,学会以静制动。不认识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便将他当做学识渊博的老学究。戴上金丝眼镜,走上全国著名大学教室的讲台上,也能唬住那帮涉世未深的莘莘学子。
李斯承认乔八已熏陶出一身儒雅气息。
但他同样相信,乔八那温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一颗邪佛之心
他不再暴戾,是因为没有值得他去暴戾事情。不再张狂,是因为没人再有让他张狂的资格。
可在他的胸膛,却藏着一颗嗜血的邪佛之心。
一旦他撕开经过十年打磨的儒雅面具,亮出的獠牙将会格外锋利而狰狞。这一点,李斯深刻地相信。
“三方势力已经准备妥当,怕是要跟刀疤那伙人死磕。”李斯详细汇报着北区的状况,他觉得乔八近几年在权谋上越来越老jiān巨猾和深谋远虑。
他对三位老大的承诺,完全是一句空话。却能让这三位大哥跟林泽作对,最后被林泽废掉、乃至于击杀
直至如今三方势力跟刀疤完全对立,并形成联盟抗衡。
一切的缘由,不过是乔八在与三位地区大哥的半个钟头谈话后,展开的画卷和给他们勾勒出的空中楼阁。
厉害吗?
厉害。
李斯跟着乔八十多年,见证了他的拼搏,崛起,上位,再到现在的蜕变。
坦白,有时李斯怔怔望着端坐书桌前阅读的乔八。恍惚觉得乔八根本不是统治华新市地下世界的霸主,仅仅只是一个内外兼修的学者。一个有底蕴有气质的老学究。
但这个念想转瞬即逝,甚至让李斯感到一丝害怕。
一个人究竟要经过怎样的淬炼和温养,才能把自己从魔鬼伪装成天使?
李斯不知道,他只知道乔八的境界快臻至圆满了。
“一头疯狗跟一只獠牙未露的野狼撕咬,对于结果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乔八淡淡地道,随手将书卷翻到下一页。
李斯微微一愣,琢磨着乔八这句话的意味。
疯狗,大约就是三方势力吧。失去主心骨的他们,的确就是一头疯狗。
獠牙未露的野狼,怕是在形容林泽吧?
除了林泽,谁还有资格成为霸主乔八眼中的野狼?
沉凝一会,李斯轻声询问道:“我们要暗中cāo作一下吗?这几年您在北区布下的棋子,也许能在这场火拼上起到煽风点火的作用。”
“先看看。”乔八随xìng所yù地道。“我不认为一头野狼愿意跟一只疯狗撕咬,这不仅不是明智之举,还会显得十分愚蠢。”
李斯讶然,不再多言。
如林泽所言,经历三天疯狂的火拼之后,三方势力果然有些偃旗息鼓的迹象。比之初期那如饿狼猛虎一般的报复明显势弱。
三天的火拼,刀疤这边损失人手过百。其中大半被jǐng方逮捕,部分被砍进医院,死亡人数倒是极低。若非刀疤最近声威大震,不少北区弟投入他旗下,这一次的损失足够让刀疤一夜回到原始社会。可尽管如今刀疤人强马壮,三天损失这么多人手,也是颇为肉疼。肚子里早把那帮疯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损失大批人手的同时,刀疤也有不少场子被封。对他而言可谓是双重打击。
但终究,这场气势如虹的火拼在维持三天之后,已是零星之火,难以燎原。
刀疤心疼损失,三方势力同样心疼。那帮大混子大多都有自己的场子和人手,给老大报仇是应该的。但若是为了包凑而在这场长久的拉锯战中完全被除名。他们也不愿意。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他们采取迂回战术,偶尔sāo扰一下,进行一次场面较的恶斗,算是这场火拼的延续。也不妨碍他们继续赚钱,积蓄资本卷土重来
大约一周时间,不止是北区道上各方势力翻天覆地,jǐng方更是疲于奔命。一方面维持治安,另一方面则是头疼于这帮杀红眼的混子。
都疯了吗?
真当你们出来混是为了义气,为了拉风?
拜托,一个个也都老大不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养家糊口么?
刀疤掐准时机,在那帮略显疲态的大混子们偃旗息鼓,想重整旗鼓再做打算时。刀疤发出决斗函。
这个消息瞬息间便传遍北区,乃至于整个华新市地下世界。
决斗函是什么。华新市道上混的都知道。那是正大光明地火拼,一场解决大型矛盾和恩怨的生死之战。只有积怨已深,并难以化解之时,双方便会采取这样的途径来解决问题。
但在华新市数十年历史里,一帮采取这个途径的帮派,到最后几乎都是两败俱伤,从此在道上除名。
原因他这样的恶斗,这种xìng质的终极火拼,几乎能消耗掉一个堂口的全部势力。恶斗之后想继续在华新市生存,难如登天。
所以刀疤甫一发出这个信号,三方势力便震惊了。
可是,能后退么?
不能。
火拼是他们挑起的,现如今对方发出决斗函,若是退缩以后也再难在华新市扬眉吐气。甚至这场恶斗要是赢了,往后北区将会是他们的天下。
拿全部身家搏一把前途,值得。
三方势力在第二天便给予刀疤回复,并表示三rì之后会在黑水区与之决一死战。
当然,决斗的时间地点,都是极其保密的。传信的那位弟也在当rì被遣送出境,至少三年不能回国。
所以即便大伙儿都知道双方已进入最后的备战状态,却没人知道他们会在何时何地作战。连围观的机会都寻不到。
黑水区,便是华新市最著名的三不管地带。也是蝎子在华新市名声鹊起的地方。因为处于南北区交界处,经常会发生一些暴力xìng质的事件。上头屡次下狠劲去肃清,但因为多方原因,很难取得实际xìng成效。最近几年黑水区治安明显好转,虽偷摸的事儿屡禁不止,倒也没发生大麻烦。
再者,黑水区多是荒郊野岭,极易寻到不惹人注意的火拼地点。
林泽叼着烟,微眯眸子扫了一眼站在身前的二十余前刀会成员,手中握着一杯白酒,缓缓举起,脸sè平静地道:“这次的火拼会是一场生死之战,也许你们这群人当中会有很多回不来。我也不那些不想去可以留下的侮辱人的话,我只想问你们一句:有信心回来吗?”
“有!”老姚疯子为首的二十多人齐声喝道。
“有就好。”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脸sè沉寂地道。“当年一百号兄弟只剩下这些人。我不想有人再提早离队。”
二十余人皆是眼含热泪。他们如何能忘记当年刀会每次有大型火拼,皆是气势汹涌的百号人凑在一起。那气场,那画面,至今法忘怀。
而如今呢?仅剩不多的二十余人还有一半带伤。这幅场景,是有多么的凄凉悲怆?
林泽端起白酒仰头饮尽,豪迈道:“今儿便是刀会声威再立之rì,别让那边的兄弟笑话咱们!”他奋力摔碎杯子。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起,林泽独自离开房间。
老姚等人却是没跟着出门,而是各自寻找椅子坐下,纷纷摸出腰间的刀,极为亲昵地抚摸,轻声耳语。
“老朋友,这一次,大约是真的要出山了。”
“伙计,这么久没用你,不怪我吧?”
“兄弟,以后我不会再抛弃你。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你肯陪我走下去吗?”
如果没亲眼所言,谁也法理解这帮核心成员对这把刀的感情。
这把刀,不仅仅是他们的战斗武器,更是蕴含着他们对刀会的感情。对当年那个辉煌比的刀会沉重的思念
房内,刀光熠熠,涌动着冰寒的气息。所有刀会成员皆是陷入一阵沉思。像是在缅怀,又像在追悼。
直至神父与屠夫起身,这帮刀会成员方才齐刷刷起身,将那把锋利的刀没入腰间。
“刀会是该重新站起来了。”神父扯开嘴角,简单吐出两个字。“出发!”
凌晨还有1章,大家就别等了。明早起来看吧。
第一百七十章我还会找你!
“恶斗?终极火拼?”
乔八终于放下爱不释手的书卷,右手拨动一颗佛珠,轻缓道:“看来林泽是想要捧刀疤上位啊。”
“上位?”李斯微皱眉头,不解道。“他不是已经上位了么?”
出这句话,李斯心头便是一震,旋即又觉得好笑。
上位?
坐上龙头之位?
凭刀疤?
他连续三个疑问词充分表达了对这个问题的轻蔑。刀疤虽有些底子,也算稳扎稳打,可坐上金元的位子,几乎是他十年内的极限。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怕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才成。
但从八爷的口吻来看,莫不是林泽想捧刀疤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
想到这儿,李斯甚至有点哑然失笑的意味。
让刀疤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便意味着他即将跟八爷平起平坐。可是,刀疤是什么人物?八爷又是什么人物?
在李斯看来,刀疤站在八爷面前,根本就像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儿。哪怕丢一把椅子给刀疤,他也爬不上去。爬上去,也不知道怎么坐。
“拔苗助长不是一件好事儿。”乔八缓缓道。“但如果林泽足够细心去呵护,刀疤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李斯感慨,八爷近些年的确是熏陶出一颗佛心,一身儒雅气息。可似乎顺带着把胆子也给温养没了。
他眉角的一抹不以为然没能逃脱乔八的察觉,又是拨动一颗佛珠,语态悠然地道:“李斯,跟我多少年了?”
李斯微微一愣,不明白八爷怎么忽然将话题拉扯到自己身上,忙不迭恭敬道:“十五年了,八爷。”
“十五年”乔八意味深长地道。“你成长过,也止步不前过。到现在,你已经开始退步了。”
李斯心头一慌,连忙垂下脑袋,心虚道:“请八爷指点。”
“自己想吧。”乔八面如止水地道。“我身边的老伙伴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你一个。幕僚的位子你逐渐坐不住,我已默认你当一个简单的出谋划策的谋士。千万不要再经不住考验。我希望你留下,但我不希望身边多一个废人。”
李斯诚惶诚恐地应承下来,额头上已涔满冷汗。
“吩咐下去,让北区的棋子混入三方势力,给林泽制造一点儿麻烦吧。免得他以为我乔八年老昏花,看不清事儿。”乔八拂袖,示意李斯退下。
书房内只剩独坐书桌前的乔八,他凝眉闭目,做沉思状。
良久,他缓缓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呢喃自语:“林泽啊林泽,你终于肯暴露出武力之外,更让我感到惊艳的谋略了么?可为什么三年前,你会如此的横冲直撞和鲁莽呢?别用成长来敷衍我。三年时间,绝难让你有质的蜕变。那么,你何时才肯给我一个答复?”
山坡上。狂风肆掠。
拂乱了人们的发丝,也迷离了人们的眼眸。
双方近四百人,除开中间划出的一条大约三米的空隙,四百余人将这处山坡堆满。黑压压的人群,明晃晃的刀片。战况一触即发,沉闷而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每个人的心头都充斥着yīn霾与决绝。
这是一场死战。来之前,每个人都签了生死状。自己堂口的生死状。死了,有十万安家费。活下去,地位至少三级跳,回去吃香喝辣的不在话下。
可是,这帮人中能活着回去的有多少。你能?我能?还是他能?
谁也没把握从这场十死生的死战中回去。这儿没有退路,没有救援。甚至在这处人迹罕至的边缘地区,连手机都打不通。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死了没人知道。活着,也未必还能回去。
但既然来了。便没人会费脑思考这个问题。他们要做的,就是砍倒站在面前的敌人,将他们送下地狱,自己才能上天堂。
能来这儿的,敢来这儿的,除了三位地区大哥的心腹之外,还有一些想借此机会上位,想一鸣惊人的混子。他们知道,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活着回去,定然能受到万人崇拜。若是不来,可能一辈子都在底层打拼,收点保护费,过着拮据且捉襟见肘的尖酸生活。
谁也不愿意过这种rì子,谁都想吃香喝辣的,谁都想出门有几十个弟跟着。这是他们在道上混的最终目标。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希望可以享尽艳福之后再还,而不愿意什么都还没尝到,什么都还没享受。就遭受灭顶之灾。
林泽站在最前头,很平静,很冷漠,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几个领头的大混子。神sè不变。
他本可以不来,他只是幕后cāo手,他甚至是整个刀疤帮的cāo控者。他不来,是情有可原,也是刀疤他们的希望。但他终究还是来了,他法做到弟兄们血战,自己却坐在舒适的房间里喝茶。这不是他的作风,哪怕他的确不愿站在这儿吹冷风。
“林泽,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的新仇旧恨,今天就一起解决吧!”
林泽弹掉指间烟蒂,淡漠道:“废话。”手臂一挥,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刷刷刷!
明晃晃的刀片同一时间举起,刀光熠熠,闪烁着刺眼的寒光。爆吼之下,上百号人提刀冲去,宛若连山坡也被这股气势惊到,忍不住颤抖起来。
厮杀一触即发,刀光剑影,在这处人迹罕至之地炸开。
一方系着白sè细带,另一方系着红sè细带。不为别的,只为杀红了眼之后,别砍了自己人。
这是一场混战,一场抛弃道德,泯灭人xìng,甚至暴露丑恶灵魂的战斗。他们不再是人,而是一台台冰冷的机器。残忍着,嗜血着。疯狂着。
半个钟头的混战过去,已有半数混子倒下。呻吟着,抽搐着,痛苦着。哪怕躺在地上,也会遭遇踩踏,挤压的痛苦。
这一刻,他们宁可立刻死去,也不愿活受罪。反正,已经赚到十万了。自己这条命,未必值十万呢。
这是底层混子的悲哀,他们的价值观完全扭曲,也不存在一颗平和的心态。
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也许有些人可以。但大部分的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换算成等价的金钱。这是对生命的亵渎,对人xìng的践踏。
一个钟头之后,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哪怕仍然站着的,也是气喘如,筋疲力尽。
三方势力只剩下不到三十余人。可看一眼刀疤那边黑压压的人群,少还有百余人。他们知道,这场火拼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两百人对两百人都占不到便宜,何况三十余人面对一百人的火拼?
可是,他们同样知道为什么会输,不是刀疤有多么强横的战术运用,而是他手下有一批握着刀的打手。这批人,就像一个个战神一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叫疲惫。
这帮人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三方势力的心脏,将他们彻底搅碎。
这,就是刀会的遗留元老么?
这,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刀会核心成员的战斗力么?
三方势力的领头人颤抖着双腿,嘴角却是泛起苦涩的诡笑。
林泽受伤了。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他很不想受伤,他身上的疤痕已经足够多。他实在没有再受伤的理由。可是这样一场恶战,除非他是神,否则都不可避免受伤。
四百人的混战,哪怕林泽身手再好,他也难以保证不受伤。这也是为什么武林高手在战场上,除了能多杀几个人,根本起不到其他作用的原因。
个体,是永远法和团体对抗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真理。
他傲然站在风中,夹杂着血腥的冷风吹拂而来,他忍不住微皱眉头。在这场恶战上,他并没击杀一人,所面临的每一个对手,他都只是刺破手腕,卸掉对方的战斗力和行动力。不是他仁慈,而是在他看来,面前这帮人都是因为乔八的一个恶毒jiān计,才会走到这一步。
哪怕他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但他还是不愿下死手。
对面的三十人已是强弩之末,就在刀疤所有人都认为这场血战即将结束,取得决定xìng胜利时,对面的领头,那个一直隐忍不发的男子,终于暴露出狰狞的诡笑,手腕一扬,从后方的斜坡下,突兀地冒出十余名浑身漆黑的男子。
他们蒙着脸,像电影里忍者的打扮,宛若黑暗中游走的行者,给人一抹难以形容的怪异感。
林泽微眯起眸子,轻叹一声:“乔八果然还有后招。”
“八爷是你能揣度的?”那领头残忍地笑道。“你还有百人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这十名死士的血腥击杀么?就算能,以你们这帮强弩之末的状态,能有几人活着离开?到时,三方势力尽毁,重建的刀会也烟消云散。八爷不仅是南区龙头,北区也将被他牢牢控制。”
话间,那十名死士已站在这领头人身边,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化作一把利剑刺入敌人脏腑处。
“我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林泽微微摇头。“我想乔八都不会有你这般底气。”
领头男子冷哼一声,爆喝道:“上,杀多少算多少!”
那十余名黑衣男子闻命而动。
只是他们甫一挪动身躯,还没来得及冲入敌人腹地杀敌,却是猛然察觉到侧边shè来一抹异样的白光。
眨眼间,那白光宛若流星一般闪烁而过,划过十人咽喉。下一秒,他们有力而沉稳的手臂握不住那把锋利的武器,脱手落地。
林泽也诧然站在原地,迷惑地望向白光戛然而止的侧边。
叮叮
哗啦啦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一束银发,一袭白衣,一副银面,一把透明匕首,一个光着脚丫的冷冽女子,就这么缓缓走来。
她单手握着透明的匕首,鲜血流淌而下,滴入黄土,扬起清澈而毫感情的明眸,嘴角微微上扬,在林泽愕然的神sè注视下,声若寒冰道:“我过,我还会找你。”
只是这番话,林泽能听出她言语中浓烈的不耐烦。她真是一个不喜欢话的奇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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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我要吃饭!
半个月内,林泽经历数场生死之战。从第一场跟疯子薛的恶斗直至在韩家别墅大杀四方,再到跟银女的巅峰对决。坦白,林泽早已身心疲惫。
哪怕经过半个月的调整和修养,林泽仍是感到心累。
心累。对一个顶级高手而言,是相当可怕的。这会让高手的速度变慢,杀伐之心变弱,甚至失去高昂的战意。
林泽是人,不是神。在经历几场生死之战后,他的状态难免会有所下滑。
既便如此,在今天的这场混战中,他依旧发挥出最佳水准。但长达一个钟头的混战后,林泽终究不可能保持太好的状态。
所以,若是银女没突兀地出手,将这十名死士一击致命。林泽也没十足把握将他们一招击杀。
一旦遏制不住这帮死士,出现的后果便是死士冲进腹地,将刀疤的手下砍瓜切菜般屠杀。
混混是混混,死士是死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如三方势力的领头所,即便刀疤手下还有百人,而对方只有十人。但只要被死士冲杀进去,将会死伤数。
所幸,就在林泽担忧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时,银女这个奇女子出现了,并闪电般出手,将那帮蓄满战意的死士一刀了结。
三方势力的领头彻底傻眼。
他几乎没看见银女怎么出手,何时出手,眼前这帮死士的咽喉便飚shè出猩红的血水,而后轰然倒地。
太快。
快到三方势力的领头根本不知道银女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很生气,很愤怒。这是他的后招,也是他唯一的王牌。可如今,却被一个光着脚丫,造型怪异的银发女子秒杀。
“你他妈什么玩意儿?”怒气攻心的三方势力领头哪儿还会畏惧银女,他已发疯,已癫狂,咒骂道。“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的人扑哧!”
忽地,银女用两根纤细手指夹住的匕首毫征兆刺入他的咽喉。叫骂声戛然而止,他呆滞地低下头,凝望未没入咽喉的刀柄,口中发出咿呀的音节,随后跪倒在地,逐渐失去生机。
拔出匕首,银女仍是一言不发,只是那清澈而灵动的眸子略一扫视。三方势力领头身后的那帮混子,却是不由遏制地后退数步。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女疯子!
杀人至少吭一声吧!
就这么悄然声地动手,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银女连余光都没恩赐给他们,提着匕首,徐步往林泽的方向行去。
刷刷刷!
刀会数名核心成员上前,yù护住最前方的林泽。
“退下。”林泽摆了摆手,淡淡地道。
老姚等人闻言,便是往后退去。但还是提着一颗忐忑的心,不知这女子是谁,想做什么。
她很强,这一点毫疑问。
她到底想做什么,却人可知。虽她一出现,便击杀那十名死士,又将对方的领头猎杀。可谁也不敢保证她接下来不会向林泽动手!
她的出手快如鬼魅,根本人能看清。老姚等人这才想冲上去护住林泽。坦白,他们害怕这个女子。因为她杀人的手段,还因为她脚下那对铃铛居然不响了!
刚才还在哗啦作响,现在却不响了。
他们知道,这是女人刻意控制的。她要杀人,便响起魔音,不杀,则不响。
这女人,实在太可怕!
山坡上所有人都满怀心思,林泽却是笑眯眯地将目光落在银女的脸上。
银sè面具掩盖她半张脸庞,令人看不清她的神sè。可即便能看见,林泽也相信只能看见银女冷冰冰的脸庞。这一点从她那双明眸便能分辨。
她没刻意流露出冷漠的气息,她是天生就冰冷情,冷彻心扉!
吱吱。
银女光着脚丫行至林泽面前,在与他不足一米距离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而毫杂质的明眸凝视林泽,一字字且很不耐烦地道:“陪我散步。”
“”
林泽抽了抽嘴角。
他身后的老姚等人也抽了抽嘴角。
哪怕是对面那帮跟林泽处于对立位置的混子们,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姐姐。咱们这是在火拼啊。你孤身杀入也便罢了。谁让您战斗值惊人呢。可是,您要不要来一句“陪我散步”?
知道这有多打击人的自信吗?
知道这会让咱们多难过,多伤心吗?
可是,银女是介意别人想法的女人吗?显然不是。
她见林泽没什么反应,那双好看的峨眉微微蹙起,美眸中掠过一抹一闪即逝的寒意,重复道:“陪我散步。”
这一次,她更加不耐烦了。
裹着素衣的身躯竟是释放出浓烈的冰寒之气,宛若真实存在,令人忍不住直打寒颤。
“好。”林泽忙不迭点头。
她动了杀心。
因为自己没回应她,所以她打算杀人。
这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推断的女人,也不能像跟正常人那样跟她沟通。因为她没耐心,也没底线,更没道德观。她要杀人,纯粹看心情。
神父等人要劝他,林泽却是微笑着摇摇手:“你们把这儿的事儿解决,我陪她散步。”
罢,不待神父再什么,林泽便是往一旁的路行去。山坡上的战况已不需再担忧。有刀疤在,神父在,屠夫在,疯子老姚在。如果还摆不平,林泽也没必要再为他们劳心劳力。
风很大,吹拂得林泽微眯起眸子。
狂风肆掠,将银女的白衣拍打得猎猎作响,那双修长而白润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活sè生香。
只是,没人会对这个女子生出亵渎的念头。她是谁?是杀手,是飞鹰的女BOSS。哪怕猎鹰已解散,可她的威名,却能吓退多数人。
这些人里面也包括林泽。
他可不想跟眼前这个浑身冒着寒气的女子靠得太近,哪怕她刚才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对于这种稍有不爽就杀人发泄的女子,林泽觉得最好是躲得远远的。这样才符合自己胆怕事的作风。
“你来华新市做什么?有任务?”林泽啪嗒点上一支烟,迎风喷出浓烟。
银女与他并肩而行,唇角嗫嚅,却是没出一句话,只是点头。
“飞鹰解散了,你还没金盆洗手?”林泽微笑着问道。
银女闻言,不由微皱眉头,冷冷吐出一句话:“我要吃饭。”
我要吃饭?
林泽觉得这句话的太庸俗,太不符合她九天玄女的飘然气质。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但是,林泽也没搞清楚银女这句话是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一个要求。
“你到底是现在想吃饭呢,还是不金盆洗手是为了吃饭?”林泽好奇地问道。
“都是。”银女简略地回答。
“可是这儿”林泽望一眼周边,满目苍茫,哪儿有吃饭的地方?不由苦笑道。“那我们得走上好一会儿。”
“快。”
银女吐出一个音节,加快脚步。
她的脚不疼吗?
林泽觉得很纳闷。
时候,他也很喜欢光着脚丫走路。尤其是夏天,穿鞋根本就是浪费资源。
可渐渐地,当林泽长大了,开始长毛了。他发现光着脚丫走路其实挺难受。所以他很佩服银女,一个娇嫩嫩的女人,居然可以一天到晚光着脚丫。
如果第一次林泽还认为她有装逼嫌疑,那现在他就完全没这样的想法。
半个钟头的快速行走,前方终于出现行人与街道。这儿仍属于黑水区,附近的建设跟中环那些发达地区比起来,仿佛如农村跟城市的对比,落差很大。
但不管如何贫穷,民以食为天,吃饭的地儿总是有的。
林泽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幸好,今儿早上出门还带了一百来块。否则没钱请这个喜欢杀人的女子吃饭,不知道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提刀杀自己。
挑了一家连门牌都摇摇yù坠的店,林泽点了几个菜,冲银女笑道:“吃点什么?”
银女没做声,只是目光清澈地瞥他一眼。
“忘记你不喜欢话了。”林泽合上菜单,点的全是很恶毒的辣菜,还有一个酸菜鱼火锅。
又叫上两瓶啤酒,便催促厨房快点儿上菜。
这片地区环境复杂,时而发生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勾当。放在平时,林泽是不会介意也并不担心被人找麻烦,故生事端。但今儿他很怕,不是他怕,而是为那些找事儿的人怕。
自己对面坐的女人,可是杀人就杀人,比自己还凶残的狠货。谁要是得罪她,惹怒她,还想活命?
可有一句话怎么来着,你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门口几名穿红戴绿,嘴角叼着香烟的混子一眼发现背影很天使,正面也很天使的银女。便是一拥而上,来到银女身侧调侃道:“妹妹,陪哥哥喝一杯酒怎么样?”
银女的确有着天使的外形,但林泽知道她有一颗魔鬼心脏
第一百七十二章我嫁你!
银女夹起一颗花生米,正要往嘴里送,却被这几个油腔滑调,吊儿郎当,站着也直抖大腿的混混打扰。
她没做声,而是神sè平静地将花生米送进嘴,细细咀嚼。
“贱人,没听见我话么?”为首的混混上前一步,从口袋摸出一把弹簧刀。
林泽看到这一幕,不由吓了一跳。却绝对不是为银女担忧
银女转头,被银面掩盖半边脸庞的她嘴角微微翘起,二话不,纤细手指一弹,一根竹筷飚shè出去。
扑哧!
竹筷jīng准误地shè入混混口腔,只听霹雳哗啦声响起。那混混惊愕未定,使劲儿将筷子拔出来。可口腔已喷出鲜血,满口黄牙也洒满一地,看上去格外可怖。
店内另一桌食客见状忙不迭起身离开,满脸恐慌。
自家兄弟被打,那女子又是脸庞被遮掩半边,很有点白发魔女的味道。其余几个混子怒了。
“贱人,别以为遮住半边脸我们就不敢打你!”另外三个混混耀武扬威地喝骂,却是不敢上前找麻烦。
刚才他们都没回过神,银女手中的竹筷便刺入那兄弟嘴巴。也不知怎地,满嘴牙齿全被搅碎,连口腔也冒出大量鲜血,怕是伤到舌头了。
林泽微微皱眉,见银女这番没杀人,估摸着是怕影响吃饭的心情。也是慢悠悠从腰间摸出刀,往桌上一刺,冷冷道:“滚。”
那帮混子见林泽似乎也是道上混的,颇有点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味道。不由质问道:“弟兄你哪条道上的?”
“刀会。”
“”
刀会自三年前在华新市除名,如今又是在短短几个月内迅速崛起,可谓气势惊人,一路飘红。不少场子地区的弟皆是投靠刀疤旗下。是华新市今年最红的堂口。而在几场大型火拼下,混子们也渐渐回忆起刀会核心成员的武器一把柄刀。
林泽甫一亮出那把泛着寒光的刀,那几个混子神sè陡变,立马拉着受伤的兄弟狼狈逃窜。
银女目光落在餐桌上的刀,抿一口茶水,却是一字不提,继续吃饭。
饭菜上的很快,也许是店老板见林泽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巴不得快些上菜,让他们快些吃完,快些走人。
这才来了几分钟,便洒满一地鲜血。若是再呆一会儿,岂不是要把自家混饭吃的店给拆了?
辛辣的食物配上一瓶冰镇啤酒,可谓是人生一大快事。林泽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银女却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吃着。跟她的xìng子和外表一样,连吃饭都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我刚才还以为你会把他们给杀了。”解决掉一半食物的林泽跷起二郎腿,啪嗒点上一支烟,微笑着道。
“吃饭。”银女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将一块酸辣的鱼肉送进嘴,细细咀嚼。
“女孩子吃过于辛辣的食物会脸上长痘,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林泽调侃着道。眼神很认真地打量银女脸上的银面。
到底是烙上去的呢,还是贴上去的呢?
坦白,即便是面面相对,两人相距不足一米,他也分不出是烙上去的,还是戴上去的。
若真是烙上去,林泽就觉得有些可惜了。以银女的脸型和五官来看,绝对是个美人胚子。不管能不能分出年龄,她都是极为吸引男人的女人。除去身上那不经意流露的冷寒气息和稍有不顺就动刀子的嗜血xìng格,她真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女。
银女吞下那口鱼肉,目光中掠过一丝疑虑,似乎对林泽刚的那句吃过于辛辣的食物会长痘感到很不解。
林泽愕然,旋即想到对面坐着的是银女,不是夏书竹,不是董婉,更不是比臭美的韩艺。
这么个几乎不是正常人的女杀手,会在意脸上是否长痘吗?
再者,看她那如凝脂般白嫩的脸蛋,似乎跟韩艺一样,属于不长痘的体质
唉,以前还很骄傲自己是不长痘的体质。谁知道如今碰到的每个女生似乎都是如此。到底还是不是正常人啊?
一阵自怜自叹后,林泽仰头喝完一杯酒,继续吃饭。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钟头,竟是将三菜一汤一火锅吃得一干二净,林泽今儿有些疲惫,胃口并不太好。略一计算,银女居然吃掉三分之一的食物
看她瘦不伶仃的,原来还是个大胃王啊。林泽暗暗咋舌。
吃完饭,林泽招呼来老板结账。老板却是唯唯诺诺地笑道:“这顿算我请两位。”心下却是腹诽。“两位大爷,你们快走吧,再不走我这店也得关门了。”
尤其看着餐桌上那明晃晃的刀,更是心脏剧烈抽搐。
“那怎么行,我从不吃霸王餐。”林泽很豪迈地摆手。
“那,您给一百五就好。”老板心翼翼地道。
“什么?”林泽瞪大眼睛,怒道。“三个菜一个火锅,你居然收我一百五?你开的是黑店么?”
“”老板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事儿?让你别给你非得给,让你给吧,又嫌贵。这年头物价上涨,三菜一汤一火锅一百五很贵吗?
“我这儿有一百,剩下五十下次给你。”林泽剔着牙花道。
“成,您慢走。”
出了饭馆,林泽领着银女专挑一些人少的路走。
开玩笑。就银女这惊世骇俗的造型和脸蛋上戴着的银面,足以秒杀万千观众。人家以为她拍电影还好,要把她当jīng神病院逃出来的女jīng神病人,还不把jǐng察给招惹来?
为安全起见,林泽领着银女挑一些僻静的道走。
对于林泽的做法,银女倒是没有意见。她本就讨厌人多的地方,行走于僻静的道,她会舒服很多。
“你弱了。”银女主动开口。
“嗯?”林泽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眯着眼,叼着香烟问道。“什么意思?”
“跟上次比,你弱了。”银女简略而冷冽地道。
“要这么强做什么?”林泽好笑地问道。
“你不强,我便杀你。”银女吐出这句话。
林泽微愣。他有点儿搞不懂。这个女人,明明是被神秘力量请来暗杀韩镇北的,甚至跟自己,也应该属于对立关系。但她却忽然就不再执行那个任务。
也许是因为违背了飞鹰的宗旨,她直接解散飞鹰,沦落为孤家寡人。
那她接触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不强就杀我?”林泽微微扬起眉头,好笑地问道。“如果我强呢?”
“强过我,我嫁你。”银女简单地道。
她并不觉得难为情,几乎是很轻松出来的,在她看来,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可林泽却呆住了。
强过她,就嫁给自己。
这是什么逻辑?我强不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就算我真比你强,我也不敢要你啊。带你上个街我都怕被jīng神病院的保安拖回去。这rì子怎么过?
他懵了。
被银女这句简单却极具爆炸力的话震惊到了。
他搞不懂银女这是什么逻辑,但看银女那很平静很冷漠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开玩笑林泽也不认为她有幽默细胞,还会开玩笑。
这就让林泽有点儿忐忑了。
“你这次来是做什么?”林泽重复先前问过的一句话。
“看你。”
“虽然我很帅,但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
“任务在德国。”
“也就是你先来看我,然后去德国执行任务?那你以后忙不忙,一直有任务吗?”林泽想,她应该是在杀手界呆久了。没见过比自己帅的男人。等她多执行一些任务,多见一些帅哥靓女,就知道自己并没想象中那么好。或许就会移情别恋。
“每月一个任务,已排到三年后。”
“你的档期好满啊。”林泽很专业地出这句话,又道。“假如我变弱了,你就会杀我?”
“会。”
“如果没变弱,也没你强,是不是不会杀我,也不用嫁给我?”
“杀。”
“为什么?我又没变弱,只是没你强而已嘛。”林泽委屈地道。
“我会变强。”银女言罢,徐徐往道深处行去。
观其背影,却是超凡脱俗,风姿卓越。
第一百七十三章从他开始搜!
银女走了。
林泽知道她是在自己过马路时离开的。
但他没回头,因为他不知道回头什么。
一句“嗨,你要走了”吗?
林泽觉得她应该不会回答自己。如她来得毫征兆,走时也同样悄声息,没留下只言片语。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话的女子,甚至很反感话。
所以她走时,林泽也毫不犹豫地踱步马路,默默点上一支烟。
“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很强,甚至比你强。难道真要嫁给我?”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嘴角泛起一抹难言的苦涩,缓步往熙熙攘攘的街道行去
刀会赢了。
这个消息宛若插上了翅膀,迅即覆盖整个华新市地下世界,乃至于jǐng方耳中。
北区三方势力被摧毁,留下的大混子们也是苟延残喘,濒死挣扎。
似乎是在向北区地下世界宣布这个消息,中环jǐng局作为华新市两大分区jǐng署之一,竟是全员出动,对刀疤旗下各大场子进行严苛审查。
一方面,如今刀疤乃北区最强大哥,若是不将他压制住,怕是会惹得上头不高兴。毕竟,前段时间各大势力的火拼闹出不动静。jǐng方必须cāo刀进行压制。至少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华新市的治安务必恢复如初。
另一方面,则是jǐng方需要跟北区最强的大哥刀疤进行一次谈判。
以后是想低调赚钱,还是高调捣乱?
如果是后者,程自强作为北区中环jǐng界的一哥,他会陪刀疤玩到底。哪怕放下其他的大案子,也不会让刀疤有翻身的机会。
当然,程自强深信刀疤不敢乱来。跟他过不去,就是跟上头过不去。在华新市,在华夏国,没谁有这个胆子。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jǐng车拉响jǐng报,“乌拉乌拉”的jǐng报声似乎在jǐng所有蠢蠢yù动的势力:现在不属于你们活动的时间,不想死就把脑袋龟缩到肚子里去。不要在外面继续晃荡。
而刀疤旗下不少大哥也都以破坏治安,妨碍司法公正为由被逮捕。
当然,至于被关押多久,便是程自强得算了。
他会看刀疤的表现,看刀疤的反应。如果低调,和谐地做生意赚钱。程自强不会太过为难他。毕竟,程自强要往上爬,就需要政绩,需要一份完美的履历。若是他管理的地区成天闹事,终rì不得安宁。哪位上面的大佬敢扶他上位?
程自强又知道刀疤的背后有一个身份敏感且很可怕的年轻人,所以在向刀疤旗下人马下手时,他尽量以怀柔的手段收押。除一两个xìng子暴躁的混子过激反抗而被判刑。几乎是以一种平和的进度进行着。
这一rì,林泽刚下晚自习,便被刀疤等人邀请过来吃宵夜,他本是要照看韩家姐弟没法走开,却在韩艺的怂恿下带着姐弟一起过去。
韩艺喜欢钻进林泽的生活圈子。哪怕林泽从不认为跟道上混子吃宵夜是生活习惯。却是抵挡不住这位大姐的伶牙俐齿,只得带上两人过去。
韩宝则是更加兴奋了。
他是死宅没错,但他是个暴力宅。玩游戏喜欢选近战肉搏人物,各类热血游戏他全都打爆,一个不放过。书房的装饰和那几张显眼的海报更是凸显他对快意恩仇生活的向往。
跟这帮道上大哥吃宵夜,他求之不得。
林泽驱车而来,那十几个大混子包括神父刀疤等刀会核心成员皆是哗啦啦起身。将那并不宽阔的路边摊占满。
林泽将车停在路边,携着姐弟俩微笑走来,摆手示意:“坐吧。”
八张桌子,每桌四人。林泽这一桌是两桌拼起来的。否则根本坐不下刀疤这边的核心和林泽三人。
因为吃的是烧烤,倒是没几个人喝白酒。每桌前摆着几件啤酒。落座的前一刻钟,几乎都是其它酒桌上的大混子跑来敬酒。纷纷表达了对林泽的尊崇和敬仰。
同时也为他们这辈子做出的最jīng彩抉择感到开心。
刀疤上位了。
哪怕明面上他仍然只是一个地区大哥。
可如今北区除他一个地区大哥之外,再他人。其余几个地区大哥已死,他们的势力也被摧毁。北区地下世界的话事人除去刀疤,还能是谁?
这也就是,如今这帮大混子的后台,便是刀疤这个北区未来的龙头。而他们,皆属于刀疤的嫡系部下。有这层关系,不长久的,至少十年内能顺风顺水,一路飘红。
而早在三个月前,他们还每个月抱怨着金元收费太高,让他们的生活苦不堪言。可三个月后,他们却成为北区最有势力的一派。
走到这一步,靠谁?
当然是靠林哥。若是没有林哥,金元不会垮台,刀疤不会上位,北区三方势力也会持续占据半壁江山。
可如今呢?
北区已是刀疤得算了。
想到此节,这帮人谁会不想跟林哥喝上一杯?跟台面上的大哥刀疤喝一杯?
一杯杯下来,林泽跟前的一件啤酒已是见底,他打了个酒嗝,摸出一支香烟,坐他旁边的刀疤立刻手脚利索地帮他点燃,微笑道:“林哥,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接下来就看我表现吧,我不会给您丢脸。”
“记得先把关进去的那帮弟兄捞出来。不能让别人骂咱们过河拆桥,寒了人心。”林泽惬意地喷出一口浓烟。
秋意已浓,大晚上在路边吃着烧烤,喝着冰镇啤酒,享受凉爽空气的滋润,不出的舒适自在。
刀疤会意,点头应道:“我已经安排人着手这件事儿,那帮弟兄都是这次火拼的功臣,自然不能亏待他们。我也在跟神父几位大哥商议下一步的地盘划分。林哥,您有什么好意见吗?”
“你们安排吧,我没兴趣。”林泽吸了一口烟,微笑道。“我只提醒你一点,看人要准,别被自己人捅刀子。”
刀疤微愣,旋即一口应下。
事实上,三方势力被除名,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对头是刀疤,有林哥撑腰的刀疤。另一方面则是乔八安排的棋子起到煽风点火的作用。
乔八本没打算这么快便启动这枚棋子,这枚棋子他已安插五年,有足够的话语权和资本。
因为三方势力已经跟刀疤的火拼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乔八不得不启动那枚埋得很深的钉子,也正是因为这枚棋子的存在,才导致三方势力跟刀疤拼得弹尽粮绝。最终大厦倾塌。
有一句从游戏界传播出来的老话得很jīng彩: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句话充分明身边的队友、盟友在一场大型博弈中能起到怎样的作用。
猪一样的队友很可怕,很影响大局。但至少,猪一样的队友终究是向着你,想为你出一份力的。
假如猪一样的队友换成狼一样的队友,却是吃里扒外,反咬你一口的间道。这会带来多么沉重可怕的毁灭xìng打击?
林泽必须jǐng提醒刀疤,别赴三方势力的老路。现如今北区混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肃清,恢复正常运作。他不希望有乔八的棋子乘虚而入,打入刀疤核心团队的内部,这是很致命的。
酒过三巡,林泽一个人解决掉两件啤酒。韩艺也很得瑟地喝了好几瓶,满面cháo红地拉着林泽划拳。只可惜在林哥面前,韩艺那点微末伎俩实在不堪入目。几个来回便败下阵去。
也许是近期的高压火拼导致大混子们身心疲惫,今儿甫一放松,便是很肆忌惮地开怀畅饮。颇有几分热火朝天的味道。
呜呜呜
街道转角处不期而至地响起jǐng笛声,两辆jǐng车迅速往大排档驶来。
哐当!
数名jǐng员自jǐng车内钻出,奋力扣上车门,往大排档行来。
这是一条市中心附近的街道,人流量很大,也许是天sè已晚,行人倒是不多。不过即便此刻是大白天,瞧着一帮北区大哥扎堆喝酒,怕是也不敢上前。
唯一敢冲上来的,恐怕也只有这帮执法人员了。
这帮jǐng员的领头是张馨蓝,忙碌一天的她回家刚泡个澡,正要将疲惫不堪的身躯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好好睡一觉。程自强的电话却如催命符一般响起。
大晚上打电话而来的程自强交给她一个任务,是在某街某路的一帮人当中,有人藏有危险的违禁武器,让她过去调查一下。如果有必要,把人带回局里。
疲劳比的张馨蓝虽心有微词,却还是一口答应下来。招呼下属驱车前往程自强指定地点。
她很累,极其累。但她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jǐng察。只要还能行走,还有力气话。任务下来,她都会去努力完成。这是她的做人原则。
可是,她哪儿想到抵达目的地之后,看见的却是一群最近频繁打交道的北区大混子和风头最盛的刀疤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悉却让她有点生气的男子林泽。
自从上次分别,他没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哪怕上个月自己生rì,他也没送来一句祝福。虽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生rì
但不管如何,他是有自己号码的。分别前也过,以后多联系。更甚至张馨蓝很勇敢地跟他提过,等有了感情基础,她并不介意完成上次在酒店没完成的事儿。
这应该算是很明确地表露心迹吧?
可这个家伙自上次分别,一次都没跟自己联系。
本来嘛,近段时间北区大混战,她忙得不可开交,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没心思去琢磨私人事儿。不料今儿执行程局长亲自颁布的任务,又碰上这个许久不见的男人。当下心情复杂地迈动步子,往大排档行去。
“我是北区中环刑事侦查科jǐng长张馨蓝。”张馨蓝出示证明后,义正言辞地道。“我怀疑你们当中有人私藏杀伤力较大的违禁武器。现在我要求搜身,请你们配合!”
她话音一落,那帮大混子包括刀疤等人皆是纷纷起身,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强烈的怒意。
违禁武器?
老子每天干的事儿就是违禁勾当,你用这种蹩脚理由来搜身?不是打我们这帮大哥的脸么?
这帮人甫一气势汹汹地起身,张馨蓝身后的jǐng员便是忙不迭后退两步。
他们可不傻,知道这帮人都是北区有头有脸的大哥。虽明面上他们是执法人员,对方是违法人员。可凭他们的级别,还真压不住这帮大哥。
“这位jǐng长。”刀疤yīn沉着脸起身,语态冷冽地道。“你刚才怀疑我们身上有违禁武器?”
“是的。”张馨蓝毫不示弱地道。目光平静而严峻,似乎并不惧怕如今北区名头最强的大哥。
“如果我没有,你信不信?”刀疤反问。
“搜过身就自然知道了。”张馨蓝冷静地道。
“你想搜身?”刀疤眉头微微一皱,他记得这个女jǐng长,似乎跟林哥有点儿关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耐着xìng子跟张馨蓝交谈。
“是的。”张馨蓝点头。
“可是你让谁来搜身呢?”刀疤一脸冷漠,颇具大哥风范,淡淡道。“你,还是你身后的那帮jǐng员?”
着,他指向后退数步的jǐng员们。
张馨蓝微微扭头,发现那帮jǐng员早已把自己抛弃。心下一叹,这也不怪他们。站在面前的是如今北区最有实力的一帮大哥。得罪他们,就算明面上人家不找麻烦,私底下也能把你给折腾死。
可张馨蓝是谁?
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jǐng长,她当然不会示弱。再者这次是由程自强亲自颁布的命令,也不允许她拂逆。当下一脸严峻道:“我来!”
“那你想从谁开始搜呢?”刀疤微笑着问道。
他有把握,在张馨蓝搜第一个大哥时就会被吓退。毕竟,她首先是一个女人,其次才是一个极有正义感的jǐng察。
至于其他jǐng员,刀疤相信他们不敢上来搜身。不管如何,这帮大混子能有今时今rì的地位,都不是吃干饭的。熏陶出的一身杀气和霸气会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张馨蓝待得刀疤发话,她比冷静却颇有些私心地指向林泽,一字字道:“从他开始!”
“妈的!你找死!”
挤入刀会核心成员的大力闻言,猛地一把摔碎酒杯,暴怒道:“你他妈试试看?”
他才不管你是男是女,这牲口根本就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野人。
大力一开口,那帮大混子也纷纷咆哮着怒喝张馨蓝,摔杯子的摔杯子,砸椅子的砸椅子。
看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会把张馨蓝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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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白痴!
三十余人齐刷刷起身,将这并不宽阔的大排档挤满,且这帮大混子皆是黑衣黑裤,气势汹涌,颇有几分霸气。
甫一有动作,空气中便肆掠蔓延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一个个怒目瞪视张馨蓝。
如果眼神能杀人,张馨蓝怕是已被凌迟。
但她仍然顽强地对视这帮大混子,丝毫不肯退让。
她是执法人员,她不畏惧任何强权。当初她敢跟沈飞的保镖对峙,哪怕明知对方身份不一般,她也一步不退。如今面对这帮道上大哥,张馨蓝依旧如此。
她就是这样顽强,与她柔弱的外表,婉转的xìng子有着极大的差别。在工作上,她倔强得让人心疼。
林泽望向被一帮大哥怒视的张馨蓝,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由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甚至在张馨蓝将矛头指向自己时,他也没起身。
起初他以为可以低调点不被她发现。但他低估了张馨蓝毒辣的眼力劲,也没想到张馨蓝会咬着自己不放。
捻灭烟蒂,林泽缓缓起身,淡淡道:“都坐下。”
他起身,那帮大混子在林泽的一句话下坐在椅子上。只是那恶毒的眸子纷纷落在张馨蓝身上。
张馨蓝如芒刺在背,尤为难受。但兢兢业业,极富正义感的她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再者,林泽已经起身,她可以进行搜身行动了。
“你真要搜身?”林泽微笑着问道。
“是的。”张馨蓝倔强地点头。
“如果不给你搜呢?”林泽调侃着道。
“那我强搜。”张馨蓝上前一步。
“你真流氓。”林泽故作羞赧地道。“大庭众的,居然出这种话。”
“你”张馨蓝气结。这个混蛋男人,居然把自己的话扭曲得面目全非,当下胸膛高低起伏,显是憋了一口怨气。
“我是一个很矜持的男子,不如我们上jǐng车,我给你慢慢搜?”林泽邪恶地笑道。
“”
这回不止是张馨蓝吃惊,连神父等人也是微皱眉头。
这句明面上是调侃之言,实际上则是林泽愿意跟张馨蓝去一趟局子。神父闻言迅速起身,低声道:“老大你”
“不用多。”林泽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冲张馨蓝笑道。“怎么,我给你搜,你又不愿搜了吗?”
张馨蓝冷哼一声,不悦道:“谁怕谁?上车!”
林泽耸肩,转身低头嘱咐神父:“帮我送他们回家,等我回来。”
神父勉为其难地点头,奈道:“真要去?”
“怕什么?”林泽啪嗒点上一支烟,眼里掠过一抹异sè。“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
神父jīng神为之一振,重重点头:“我会保护他们。”
“禽兽,你干嘛要去jǐng局啊?”韩艺行至他身边,关切道。“你又没做什么错事。”
“我去喝杯咖啡。”林泽调侃道。“他们的咖啡可比你的速溶好喝。”
“哼。”韩艺娇憨的皱起瑶鼻道。“记得早点回家,你不回我不睡。”
“”
林泽跟随张馨蓝上车,也不知道这位女jǐng花怎么想的。有副驾驶座不坐,非得跟自己挤在后座。还像模像样地给自己戴上手铐。
真是一个较真又气的女人啊
jǐng车启动后,林泽身躯微微一动,正要摇开车窗抽烟,却被敏感地张馨蓝迅即拉住
“你真要在车厢内强行搜身?”林泽哑然失笑地调侃道。“来吧,我不会反抗的,但请你温柔一点。”他作势躺在靠垫上,一副任妹采摘的模样。
“我”张馨蓝觉得脸庞有些发烧,怒瞪他道。“你刚才想做什么?”
“开窗抽烟,还能做什么?”林泽没好气地道。“难道你以为我要跳车逃走?”
“哼,鬼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张馨蓝松开手,别过头去。
林泽啪嗒点上一支烟,也是默默不语地吞吐烟雾。车厢内滋生出一股用言语难以形容的微妙气氛。
十分钟后,张馨蓝忽然转过头,用一种迟疑地语气道:“这次北区的乱子,你有参与吗?”
“没有。”林泽坚决地摇头。
“真没有?”张馨蓝报以怀疑态度。
“有一点。”林泽腼腆地道。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还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至少在制服女郎面前,他很诚实。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局子?”张馨蓝到现在都还不是很理解。按道理,自己只是接到线报来查勘一下,程局长也过除非有必要才抓人。虽然刚才的情况已经很有必要。但不是抓他啊。他干嘛缘故要跟自己去jǐng局?
“我我想让你在车上强行搜身,你信不信?”林泽眯起那双漆黑的眸子,轻佻道。
“瞎。”张馨蓝嗔道。“你能不能老实点?”
“我要不老实就跳车逃跑了。”林泽耸肩道。
张馨蓝颇为气馁地白了他一眼,幽幽道:“看来你的确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很早之前就应该知道这一点。”林泽深深地望向她。“但你好像很喜欢自欺欺人。”
张馨蓝默然,不肯吱声。
“你是一个好jǐng察,但你不是一个聪明的jǐng察。”林泽顿了顿,道。“你总是不顾自身安危去做一些力所不及的事儿。这是很愚蠢的行为。你当真以为这样就是尽忠职守,就能做一个优秀的jǐng察?”
张馨蓝微微皱眉,不知道林泽想表达什么。
“在我看来,你这根本就是不成熟的表现。”林泽轻蔑地道。
“你以为你怎么我就怎么听?”张馨蓝反驳道。
“假如刚才我不在这儿,你这么强硬地去搜身,最后的结果会怎样?”林泽道。“你认为你能搜他们的身?”
“这个世界没有假如。”张馨蓝狡黠地道。“不管如何,你都在这儿。”
“”林泽哭笑不迭,他没想到张馨蓝也有如此蛮不讲理的一面,奈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有些时候,一腔热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可为而为之有时能彰显英勇,大部分只会凸显一个人低下的智商。”
“哼,少跟我讲大道理。”张馨蓝不屑道。“不论你得天花烂醉,你现在都在前往jǐng局的路上。”
“你的没错。”林泽眼里掠过一抹促狭之sè,调侃道。“并且你还有强行搜我身的机会。”
“下流!”张馨蓝娇嗔。
夜深了。大街巷一片宁静。除少数几条人流量极大的街道还有三五成群的市民,大部分街道只剩孤独穿梭于路灯下的汽车。
抵达中环jǐng署时,林泽透过车窗瞥见灯火辉煌的jǐng局。刚要感慨这是一座不夜楼,便被张馨蓝很不客气地推下车。
坐在审讯室冰冷的椅子上,林泽的手铐被张馨蓝解开,端起一杯速溶咖啡,顿时又忧伤起来。
“还以为有鲜榨的呢。没想到还是一杯速溶。”林泽感慨一声,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张馨蓝坐在他对面,见他神sè悠闲,不免有些着恼:“我现在要对你进行审讯。”
“审讯我什么?”林泽好奇地问道,慢悠悠地抽一口烟。“怀疑我深藏违禁武器?”
“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张馨蓝道。
“内裤呢?”林泽问道。“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张馨蓝脸蛋刷地红起来。“我的是除衣服之外的东西。”
“噢。”林泽懒散地应了一声,开始拿身上的玩意。
火机、香烟还是香烟。
当林泽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后,张馨蓝只给予一句评价:烟鬼!
“没了?”张馨蓝质问道。
“这些就是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林泽微笑道。
“我知道你身上有一把刀。虽然我没看清是什么样子。”张馨蓝抱胸道。“当真要我亲自搜出来?”
“还是不要了。”林泽手腕一晃,那把寒光熠熠的柄刀落入手心,漫不经心道。“免得伤了你。”
张馨蓝定睛打量这把锋利比的刀,旋即不屑道:“你瞧我?虽然没刀柄,但我又不是三岁孩,能伤到我?”
“你也细心不到哪儿去。”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拿来给我看看。”张馨蓝伸出白嫩的手心。
“真要看?”林泽把玩着刀。
“喂,这儿是jǐng局,我就是这儿的老大。快拿来。”张馨蓝很嚣张地道。
林泽不可置信地望向蛮不讲理的张馨蓝,心头感慨:“果然不管什么xìng格的女人,都是不讲理的动物啊。古人诚不欺我。”
心翼翼地将刀递给翘首以盼的张馨蓝,女孩儿甫一接住,手腕便是往下一垂,显是没料到这把薄如蝉翼的刀会如此沉重。
细细研究这把刀口锋利的柄刀,张馨蓝不屑地道:“除了重一点,看上去也没什么稀奇的嘛,哎呀”
她话间,手腕轻微颤抖。只是不经意挪动半寸,那宛若激光一般杀伤力巨大的刀锋便是割破她食指末端,鲜血哗啦啦流淌而出。
林泽见状,不由皱眉俯下身子,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抓住她流血不止的右手,毫不犹豫用那刚抽过香烟的嘴巴含住。表情略显冷淡地嘟囔:“白痴。”
第一百七十五章不检点!
张馨蓝呆了。
她比愕然地望向细心吸允伤口的林泽,紧绷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他长的好漂亮。”
这是张馨蓝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
他的眉,他的眼,他挺直的鼻,他淡薄的嘴唇,勾勒出一张让张馨蓝怦然心动的面孔。
怔怔地凝视着林泽的脸庞,张馨蓝一脸呆滞。
“兹兹”
手指传来的湿润触觉将张馨蓝从发呆中拉回现实,那一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触电感自手指袭遍全身,仿若狠狠敲了一记心脏,令她浑身发颤。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张馨蓝奇怪地询问自己,清秀的脸蛋上红晕满布,不出的妩媚动人。
“过让你心点。”林泽见鲜血止住,又是从口袋摸出一包纸巾,灵巧地包住伤口,不置可否道。“以你这种急躁xìng子,很难相信你能在jǐng界长久待下去。”
手指被松开,张馨蓝心慌意乱地缩回来,反驳道:“谁我不能长久的待下去?明明是你的刀太锋利。”
只是语气飘忽力,像是对情郎撒娇多过严厉反驳。
林泽微微一笑,也不再什么。啪嗒点上一支烟,慢悠悠抽了起来。
张馨蓝见他这般模样,却是心有戚戚焉。待得他抽完一支烟,仍是没开口的迹象。张馨蓝忍不住道:“我把你带回jǐng局,可不是让你有个抽烟的地方。”
“那你不审讯我,让我什么呢?”林泽了生趣地道。“时间也不早了,快进入正题吧。”
“正题?”张馨蓝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道。“是你要跟着我回jǐng局的,我只是怀疑你们有人藏有违禁。最后也没搜到,进入什么正题?”
林泽微微皱眉,眼里掠过一丝恍然,旋即捻灭烟蒂,心头一抹微妙的抗拒松懈下来,微笑道:“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张馨蓝微微撇嘴,这个家伙,难道就这么讨厌跟自己呆在一起么?
咬了咬唇,不冷不热道:“你在这儿才坐半个钟头,现在就放你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喂,你可是公正严明的女jǐng长,难道为了面子就让我们辜良民在审讯室吹冷风吗?”林泽推了推面前的咖啡杯。“而且还不给我添咖啡,当心我你虐待好市民。”
张馨蓝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已是夜间十二点。便是拨打一个电话,叫了两份宵夜过来。旋即冲林泽道:“我忙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请你吃宵夜,吃完你就可以走人。”
“可是我刚吃过”林泽为难地望向摆在面前的宵夜,摸着肚皮道。“吃这么多,我晚上怎么睡?”
“那你看着我吃。”张馨蓝掰开筷子吃起来。
林泽见状,只得跟着张馨蓝吃起来。到底,晚上的宵夜他尽是在喝酒,并没吃什么食物。此刻嗅着香味扑鼻的宵夜,胃口大开。
张馨蓝瞥眼瞧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泽,柔润的嘴角微微上翘,道:“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我已经很努力克制了。”林泽吃下两根菜,灌了一口清茶。
审讯室冰凉冷冽,气氛却十分融洽,这对男女看似比默契吃着宵夜,实则各怀心思。只是张馨蓝的心思偏向私人问题而已。
林泽抹掉嘴角的油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道:“吃饱喝足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这么晚你还能打到车吗?”张馨蓝试探xìng问道。
“我可是大哥大。”林泽扬起手机笑道。“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派车队来接我。”
张馨蓝鄙夷道:“你还挺骄傲对吧?”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林泽笑眯眯地道。
张馨蓝还yù什么,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程局长,张馨蓝有点儿疑惑,现在都凌晨一点了,难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接通电话,张馨蓝语态平静道:“程局,有事儿吗?”
“你和林泽在审讯室?”程局长很直截了当地问道。
“嗯,是的。”张馨蓝点头,眉宇间却是掠过一丝迷惑。
“你先回办公室,我有点事儿跟林泽谈。”程局长的口气有点不自在地道。
“这个”张馨蓝心头一突,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程局长一会要来,你在这儿等等。我的办公室在楼上,如果没车,我可以送你回去。”
“再见。”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张馨蓝满腹心思地回到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玩弄桌上的物件。默默发呆。
坦白,她觉得有点儿诡异。至于是哪儿诡异,她一时又不上来。
在办公室呆了许久,她脑袋忽然通达起来。似乎想到什么事儿
“自从认识林泽之后,自己好像一直在被程局长重任”张馨蓝一脸迷惑,嘀咕道。“而且每次执行的重要任务,似乎都是跟林泽打交道。难道是因为”
啪嗒。
林泽慢悠悠点燃一根香烟。此刻,他已被程自强请到办公室,面前摆着鲜榨咖啡,软中华,舒服的沙发椅。但林泽却没喝一口咖啡,没抽一根中华。他顺手点燃长白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略显局促的程自强。
“林先生,我本来想直接跟刀疤聊聊。但考虑这样跃过你,似乎不太和规矩。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先找您聊聊。”程局长慈眉善目地道。
事实上,程自强首先并不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人。别在工作上,即便上对他爹妈,下对儿女,他都不是一个慈爱的儿子、父亲。但面对林泽,他几乎下意识地慈眉善目起来。颇有些担心太过强硬的态度会惹得林泽生气。
其次,即便面对刀疤,他也敢嚣张而冷漠地谈话。根本不用和规矩不合规矩之类的狗屁话。他在林泽面前如此低调祥和,并非林泽是刀疤的幕后老大。而是他另一层身份。
这层身份是程自强惹不起,也不敢惹的。
他那位被调进燕京的老上司每次回华新市,程自强都会登门造访,偶尔也会聊聊当年华新市的事儿。这位老上司只对程自强过一句话:这种事儿不是你这个级别能管的!
虽这是一句很打脸的话。但在官场浸yín多年的程自强并不郁闷,也一点儿不生气。
打脸吗?
的确打脸。
可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没被老上司提醒过。那今儿程自强就不止是打脸这么简单了。
官场上,除了人脉资源之外,最重要的资本是什么?是信息。
最机密的信息,往往能让官场上厮混的人做出最正确的决策,最jīng妙的站队。程自强已经得到老上司的提醒,他就断然不会跟林泽唱对台戏。不敢唱,也不能唱。
哪怕他至今对林泽的身份也并没掌握的很完整。他甚至不知道林泽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特工?军方尖刀成员?亦或是
这些程自强并不关心,他只需要不停地诫自己。别跟林泽作对,千万不要跟林泽唱对台戏。那是愚蠢的行径!
“你可以直接找他谈。”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眉宇间略有些积郁,淡淡道。“当然,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来谈。”
前一句话他得轻描淡写,后一句则是明显加重语气。
程自强立刻便明白林泽后一句指的是什么,尴尬地岔开话题道:“我已经对刀疤的那些场子进行肃清,一方面是剿灭了想惹事生分的混子,另一方面则是迫于压力。一个月后,如果刀疤没有再做出格的事儿,我会逐渐放宽管制。到时我们局里维护法纪,刀疤低调赚钱。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放心吧,刀疤不傻。出来混,非是图个钱财。”林泽敷衍地道。“他不会乱来的。”
既然被程自强请来了,林泽也没摆架子闭口不言,很随xìng地帮刀疤了他该的话。
“这样最好不过。”程自强搓了搓手掌道。“希望以后大家都可以相安事的生活。”
林泽耸肩,缓缓吸了一口烟。
程自强揣摩着林泽那淡然散漫地神sè,心头打定注意,换了一副口吻道:“林哥,其实这几次,我也都是事出奈才会选择”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林泽神sè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面表情道。“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不用透过张馨蓝。”
被林泽凌厉的眸子一扫,程自强立马有点儿发憷,忙不迭点头:“林哥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泽微微点头,语调平缓地做最后结语:“我对她的友好,不是你拿来利用的资本。”言罢,他缓缓起身,往门外行去。
“天sè这么晚,也不容易打到车。不然我让张送你回家?”程自强跟在身后道。
“你这个下属的私生活我认为很不检点。”林泽叼着香烟,吊儿郎当地道。“让她送我回家,我很担心她把我拉到荒郊野岭给玷污了。”
程自强闻言腿一软,刚下楼的张馨蓝则是软了又软,险些从楼梯上翻滚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的左手,你的右手!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的左手,你的右手!
林泽是被张馨蓝生拉硬扯上车的。
虽然在途中他几经挣扎,可是,但凡见过女人发飙的男人都知道,女人疯起来,真的很可怕。
和韩艺不同,这妹子随时都会发疯,所以林泽可以见怪不怪。
可一个如张馨蓝这般xìng子柔软纤细的女孩儿发飙,坦白,林泽觉得张馨蓝此刻是没照镜子,要是照一下,她肯定能被自己吓死。
有一句极尽装逼之能的话得好啊,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张馨蓝再适合不过。
哐!
车门被张馨蓝暴力关上,林泽很委屈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很忐忑地摇开车窗。
张馨蓝没再敏感地拉住林泽,他这次摇开车窗也不是为了抽烟。而是真的打算情况不对便跳窗逃离。
点火,驱车。
jǐng车以一个漂亮的摆尾上路,林泽忙不迭拉住把手。惊出一身冷汗。
这女人疯了?
不就是批评她的私生活不太检点吗?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喂,开慢点,我可不想死。”林泽激动道。
“死就死。”张馨蓝清秀的脸蛋紧绷着,似乎真有跟林泽同归于尽的打算。
“我还很年轻啊。”林泽满脸紧张道。“老林家的祠堂还等着我去添上浓厚一笔啊虽然我不知道祠堂在哪儿。”
张馨蓝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二十分钟后,汽车的速度终于慢下来,林泽这才狠狠地松下一口气。
他飙车的技术一流,随便一辆车他都能飙到轮胎起火。不紧张不害怕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飙车技术有绝对信心,可眼前飙车的是一个xìng子素来柔软温和的张馨蓝。
她干出这样的行径已经很让林泽跌碎一地眼镜,谁还能奢求她飙车会不发生交通事故呢?
反正林泽是做好一有不对就跳窗而出的打算
汽车平缓地往韩家别墅那片区域行驶,张馨蓝仍是紧绷着脸,一脸沉寂。
“你发神经?”林泽慢悠悠点燃一支烟,没好气地问道。“至于这么发疯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被程局长委以重任了。”张馨蓝忽然开口道。
林泽眉宇间掠过一抹忧sè,敷衍地道:“那是因为你有着极强的工作能力吧?”
“因为你。”张馨蓝咬着嘴唇道。
林泽心头轻叹一声,起初以为她对程自强的用意心知肚明。后来才得知她不仅不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晚。
林泽不喜欢程自强这样的做法,这一点在办公室时他便表现出来。另外,如果张馨蓝知道程自强的用意,又利用自己对她的好感,借此来执行一些比较麻烦的任务。林泽会很不高兴。
他对张馨蓝友好,一方面是欣赏这个女jǐng花的xìng格和作风。另一方面林泽就不想了。
但若是张馨蓝明明知道程自强的用意,还这么肆忌惮地去执行,去为难自己。
林泽会觉得张馨蓝是一个心机很重的女孩儿。会有些排斥这个女孩儿。
事实证明,张馨蓝并不是一个心机太重的女孩儿,林泽高估了她的智商。她根本直到今晚才知道程自强对她的重任,是想通过她跟林泽的友好关系来达到一些目的。
也许是因为被利用,张馨蓝才会不爽,才会不高兴,才会飙车发泄吧?
可你发泄的手段也太霸气了吧?
人家韩大姐都只是打点暴力游戏,您老人家倒好,直接玩飙车?
“如果你认为是因为我,我不否认。”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从那次在酒吧事件之后,程自强就开始对我上心,我知道不是父亲的原因。而起初我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以为他要提拔新人。但今儿的事儿却让我明白,他不是要提拔我,而是一直在利用我。”
嘎吱!
张馨蓝猛地踩住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因为没扣安全带,林泽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旋即又重重地躺在靠垫上。
深吸一口烟,歪着头好笑道:“你就为这件事儿生气?”
“能不气吗?”张馨蓝那张由始至终都柔柔弱弱的脸蛋儿有些生冷的意味,满是绝望地道。“换做是你一直被上级重用,本以为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到头来却发现只是被利用而已。你会不生气?”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泽。
然而,不管是她那清澈漂亮的大眼睛还是清秀比的俏脸,皆是法给人带来丝毫的压迫感。
“我不会生气。”林泽一脸平静地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站着话不腰疼!”张馨蓝得不到林泽的共鸣,气馁地道。
“我是实话。”林泽轻描淡写道。“你当jǐng察是为什么?你是为了得到上级的重视,为了获得上级的认可?那你去当模特儿或者是拍电影演戏吧。那会得到数人的认可和重视。以你这张脸蛋和你这幅身材,不定还能一炮而红。”
张馨蓝听出林泽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却不是特别生气任何一个女人被自己欣赏的男人赞美身材和长相,哪怕带有轻蔑的味道,都不会太生气。
“你是一个jǐng察。”林泽掷地有声地道。“你的职责是维护法纪,你的动机是什么?是保护市民,维护治安。至于谁让你这么做,他是否别有用心,重要吗?”
张馨蓝微微一愣,似乎有点儿转过弯来。
“我不是要跟你讲大道理。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教的人。”林泽苦涩地笑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管你做什么,你只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又何必在乎是否被人利用呢?难道因为可能被利用,你就不维护法纪了?”
张馨蓝像是被林泽这番话打醒,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味道,轻声道:“你的没错,不管我是否被人利用,我只要顺利完成我的任务,履行我的职责,做到问心愧就好。我是jǐng察,不是明星,不需要被人认可,也没必要非得被人重视。选择这条路,选择这份职业,我只是希望做一个对社会,多国家有用的人。”
林泽调侃着笑道:“从你刚才飙车的技术来看,我可不相信你真如你自己的那么好。”
“”张馨蓝清秀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羞赧,矜持道。“自从当jǐng察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飙车。”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林泽反问道。
张馨蓝羞涩地白了她一眼,岔开话题道:“你居住在这片别墅区?”
“嗯。”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你自己的?”张馨蓝好奇道。“这儿的别墅一平十万起步,最便宜的一套也的一两千万。”
“你看我像是那么有钱的人吗?”林泽没好气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儿?”张馨蓝想了想,又问道。“我记得你身边总是跟着一对男女,他们是你什么人?”
“雇主。”林泽简单地道。
“雇主?”张馨蓝很迷惑,问道。“你不是道上混的吗?怎么还有雇主?难道这对少男少女想在道上混,让你给他们开路?”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林泽哑然失笑地道。“他们是我的雇主,我是他们的保镖。就是这么简单。”
“你是保镖?!”张馨蓝满脸的不可思议,一点儿也不相信地问道。“你不是跟刀疤走的很近么?从他们对你的态度来看,你大概很有江湖地位吧?”
“谁诉你的?”林泽不屑地道。“我本来就是保镖,这一点很多人可以证明。”
“即便你是保镖,也是一个有道上背景的保镖。”张馨蓝给他下定义。
“你这么我也不否认。”林泽懒洋洋地抽着烟。
“别墅是这对男女的?”张馨蓝又问道。
“嗯。”林泽点头。
“你住在别墅里保护他们?”张馨蓝问道。
“嗯。”林泽继续点头。
“你真的觉得我的私生活很不检点?”
“嗯”林泽下意识回应,忙不迭否认。“我是开玩笑的。”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林泽心道:“这女孩脑子有毛病,就算要牵引出这个话题,难道就不能一直用否认的字游戏吗?我一直嗯啊嗯的,你这么一问,不是又被我攻击一次?唉,没化真可怕。”
张馨蓝也是鼓足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哪儿还有jīng力去玩什么字游戏,见他否认,脸上却是掠过一抹黯然之sè,难过道:“你是认为我太主动,太不顾矜持地跟你讨论那种话题吗?”
“你想多了。”林泽否认道。“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我不认为你是开玩笑。”张馨蓝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伤心。
“那我要怎么证明给你看?”林泽可奈何地道。
“算了。你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吧。”张馨蓝的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真这么大度?”林泽忽然邪恶地笑了起来。
“嗯。”张馨蓝别过头,偷偷用左手拭擦眼角的泪光。
她的心都碎了。
第一个喜欢的男人,第一个开房的男人,第一个躺在一张床上的男人,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却认为自己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这比拒绝她的浓情蜜意还来得伤人。
“可是我就喜欢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
这句话甫一在张馨蓝耳畔响起。林泽那张昏暗灯光下略显模糊的脸庞便是凑过来。
下一秒,他略带涩味的嘴唇印在张馨蓝柔软甘甜的柔唇上。
“唔”
张馨蓝身躯一僵,脚下一蹬,立刻刹车。
她隐隐在拒绝,或者她的一双手被忽然袭击地前三秒的确有过推搡动作。
可这个时期太短,她身躯上的力量很快被抽干,软软地被林泽搂住。任由他肆虐自己从未被别的男人侵略的柔唇。
他的动作有点粗暴。但张馨蓝并不排斥,还很喜欢。
他的鼻息很沉重,他的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张馨蓝的身躯迅速升温,心脏跳得更马达似的,疯狂撞击着胸口。
她贪婪地享受着林泽的强吻,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虽这个该死的男人总是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喜欢一个男人,需要理由吗?
喜欢一个男人,有必要介意他的身份,他的工作,他的为人吗?
爱情是盲目的,是不可理喻的。是世界上任何人都法揣度和解剖的。
张馨蓝不愿去想,也不想去想。他只是微微闭着眼眸,细细享受着被甜蜜包围的幸福感。
渐渐地,对方粗暴的动作轻柔下来,直至完全停顿。张馨蓝却是依依不舍地搂着男人的脖颈,贴着对方的嘴唇,感受着他的呼吸
“你真流氓。”
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在张馨蓝耳畔炸开。
她措手不及地睁开美眸,却发现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戏谑地盯着自己。当下心跳如雷,沾满晶莹液体的嘴唇脱离开来。比尴尬而羞赧地垂下头,不敢去看这个宛若恶魔的男人。
“如果刚才我不紧急刹车,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在马路上玩车震?”林泽恶趣味地调侃道。
“胡!”张馨蓝嗔道。只是声音细弱蚊蚋,低不可闻。
“不早了,回家休息吧。”林泽拉开车门,朝她招了招手,转身往别墅区行去。
“林泽!”
身后传来张馨蓝的声音。
他转过头,见张馨蓝的脑袋钻出车窗,微笑道:“怎么了?”
“记得给我发短信。记得给我打电话。你不打,我就申请拘捕令拘捕你,你不发,我就想法子立案调查你!”
林泽脸sè大变。只是没等他话,张馨蓝又道:“我用手铐铐过你,还会铐你一辈子!不管你去天涯海角,那把手铐都会铐着我的左手,你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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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奖励你!
我们通常能在杂志或是人报纸上看见一些譬如“人是存在两面xìng”、“事也是存在两面xìng”这类看似引人深思,实则属于万金油的人生哲理。
何谓万金油的人生哲理?
便是每个人都懂,并会反复出现在视线中的大道理。
除以上举例之外,我们的生活中也会频繁出现。
例如: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再例如:人活着就要向前看,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最后例如: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碗面条
这类所谓的人生哲理在林泽看来其实都是扯淡。
因为每个人都懂这些道理,多数人却没办法用这些道理宽慰自己,并进行自我疗伤。
但林泽对人是存在两面xìng这句话,今儿倒是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
张馨蓝是个xìng子柔弱,甚至在某种情况下,会显得十分胆怯弱的女孩儿。
可她今天却很霸气很英姿飒爽地了一番饶是林泽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牲口,也颇为腿软的话。
感情这个东西,果真难以用常理揣度。他能让一个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壮汉羞涩成一只白兔。也能让一个矜持柔软宛若一只猫咪的女孩儿变成一头雌狮子。
林泽一路跋山涉水回到韩家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他很后悔没让张馨蓝送自己到别墅门口。当然,他主动下车也是怕张馨蓝继续面对自己会紧张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干脆撕开这份尴尬下车行走。
看,人果然是有两面xìng的。
粗糙如林哥这样的牲口,也会有细心体贴的一面。你能“人是有两面xìng的”这句话不是很富哲理的人生道理吗?
神父两人照旧是一人蹲在花园附近,一人端坐客厅内。
屠夫蹲在花园闷头抽烟,如一头黑暗中的野兽环顾四周。神父则像一顿雕像端坐客厅,不看电视不抽烟,就这么闭目养神。
林泽回别墅后,他们一句话也没,点了点头便悄然离去。
韩艺睡着了。
也许是等得太久,又可能是跟神父没有共同话语。她抱着靠枕,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沙发上陷入沉睡。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rǔ白sè睡衣,屈膝窝在沙发上,十分俏皮迷人。
纯净的睡衣没能让她如nǎi般白洁的肌肤黯然失sè,反而在两者的交相辉映下,使得她如同白雪公主般娇俏。
熟睡中的韩艺睫毛轻微颤抖着,嘟着嘴,浑然没了白rì里的疯疯癫癫。让人生出几分怜惜疼爱的意味。
秋意已浓。
白sè的窗帘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宽敞的客厅虽谈不上冷,可终究架不住发自内心的冰寒。
林泽轻轻踱步过去,坐在她头前,细细欣赏着这张纯净的脸蛋。嘴角不自禁勾起一个安慰的弧度。
保护她。
保护这样一个漂亮可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儿,值得。
她就像花园里绽放的最娇艳的花朵。又宛若天空最俏皮的云朵,如果不是上帝偏心,这世上又岂会出现她这般惹人欢喜,聪明伶俐的女孩儿?
“嘤”
睡梦中的韩艺拢了拢双臂,可能是温度下降,她蜷缩得越发紧了。
“傻丫头。”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疼爱之sè,忽然伸出双臂,将她拦腰抱进怀中。
“哇!”
沉睡中的韩艺一声惊呼,猛然睁开美眸。
四目相对下,见是林泽这个死禽兽搂着自己,不由睡眼惺忪道:“你抱我做什么?”
林泽温柔道:“在这儿睡不冷吗?”
“”韩艺歪着脑袋假意思索片刻,点头道:“冷。”
“既然你醒了,也省得浪费我力气抱你上去。自己回房吧。”林泽正要松开她,韩艺却是狡猾道。“哎呀,我又睡着了。”
她忙不迭闭上眸子,芳心微乱地偎进他略显薄弱却充满安全感的怀中。
“疯丫头。”林泽没好气地在哼了一声,抱着近一米七,模样时尚青chūn,却一身xìng子的韩艺进房。
轻柔地将她放在舒适的大床上,又为她盖上薄丝被,有些腿软地坐在床边,慢调气息。
徒步半个钟头回来,又费力抱这丫头上楼。林泽有点儿疲乏,冲调皮望向自己的韩艺道:“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上学。”
“你呢,继续守夜吗?”韩艺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嗯。”林泽点头。
“每天熬夜不累吗?”韩艺略微心疼地道。“其实现在我们这儿很安全,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不辛苦。”林泽微笑地摇摇头,帮她紧了紧脖颈处的被褥,微笑道。“睡吧,熬夜伤神。”
他这句话,浑然忘记韩艺去睡,他却要一宿不睡。
韩艺愈发感动,忽然心中一个激灵,掀开被褥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吃吃笑道:“奖励你的。”
哭笑不迭地白了韩艺一眼,重新帮她盖好被褥,转身出门。
咔嚓。
房门被轻轻拉上,韩艺躺在床上,目光散乱地盯着天花板,呢喃道:“这个死禽兽,越相处越觉得耐看迷人。难不成我号称燕京第一魔女的韩艺真会栽在他手上?”
“只要你们最近稍微关注了道上消息,怕是就知道现如今的北区,已是由我紫金路的头号大哥刀疤哥得算了!”王喜抓起笔盒,权当醒木往书桌上一拍,语调抑扬顿挫道。“起来,我王大官人也算跟刀疤哥有过一面之缘”
“呸,王喜你滚犊子!”王二傻不屑地问道。“凭你也能见刀疤哥?别做梦了!”
“二傻,你当我王大官人是浪得虚名之辈么?”王喜冷傲地斜睨他。“那还是一年前的事儿,我叔叔作为北区景环路地带的大混子,当初跟刀疤有过几次利益上的摩擦。也许是刀疤当初势力不够深厚,我叔叔压根看不上他。又知道我素来喜欢打听这方面的事儿,便带着我过去谈判。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见刀疤哥,也是最后一次”
三年一班大部分学生倒是知道王喜有个大混子叔叔,却也信了几成,追问道:“后来呢,刀疤哥长的怎么样?是不是高马大,眼如铜铃,嗓子如铜锣?”
“你是傻逼?”王喜冷笑一声。“起来,刀疤哥也就是一个正常粗壮汉子,论起长相,连帅都谈不上。当然,这只是浮华的外表而已。像刀疤哥这类人物,又岂是能以貌取人的?”
“你倒是快啊。当时见到刀疤哥什么感触?”某二愣子追问道。
“只见他双目如炬,行如风,坐如钟,走路大马金刀,喝酒犹如饮,吃饭大快朵颐。端的是气宇轩然。”王喜又是一拍醒木,语调激扬道。“不怕做回马后炮,我第一眼见刀疤哥,便断定此子绝非池中物,他rì定有大作为。这不,不到一年时间,他便连跳三级,成为北区最有资格坐上龙头之位,跟南区乔八平起平坐的大哥级人物当真是世事万物,鬼神莫测啊!”
三年一班那帮涉世未深,对道上新闻毫头绪的二愣子被王喜忽悠得满脑袋热血画面,浑然不知这二货其实是个半吊子荡啊荡,十句话就九局是瞎掰,最后一句也是半真半假缺乏可信度。
韩宝便不会再对王喜的漫天吹感兴趣。他跟刀疤喝过酒,吃过宵夜,抽过他派的烟。自然有发言权。同时也感慨若是没跟林泽晃荡这么几圈,怕是也被王喜忽悠得天昏地暗了。
瞥一眼呼天抢地睡觉的林泽,这家伙完全把吹中的王喜当猴儿一样看待吧?
如今的韩宝就有点看猴似的欣赏王喜表演。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颇有几分俯瞰三年一班这帮二愣子的姿态。
唉。高手,真是寂寞如雪啊
“王喜,不要吵吵闹闹了,上课。”
明媚动人的夏书竹不知何时进入教室,站在讲台上平静地道。
“噢。”王喜缩回脑袋,翻开课本。
课堂上,夏书竹jīng神萎顿,一堂简单的课程也漏洞百出。韩艺等英语尖子生照顾老师面子,也没当面指出。
成绩好的,不需要提醒也知道夏书竹的错误。成绩不好的,韩艺等人指点也没什么作用。譬如偏科严重的韩宝,他就对夏书竹是否讲错毫不关心。
也许发现自己jīng神没法集中,半节课后,她便布置一道任务,让学生们自习。打算明儿的英语课把落下的半节课补上。随后便是坐在椅子上游神起来。
“夏老师这是怎么了?”韩艺声议论,不解道。“担任我们英语老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讲课走神啊。”
“夏老师看起来很没jīng神,也许是昨晚没睡觉?”
夏书竹不是昨晚没睡好,而是根本一夜没睡。她情绪激动地讲了一夜越洋电话,待会儿下课还得出去见那位老朋友。此刻根本再心力讲课。
至于瞌睡中的林泽,她自然也没jīng神去呵斥。相反,她还有些羡慕肆忌惮睡觉的林泽。
作为老师总不好正大光明地上课睡觉吧?那是要扣薪水的。
下课后,jīng神为之一振的夏书竹立马收拾东西离校。下课前十分钟,那位老朋友已简讯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等待,就盼着她过去呢。
下课铃声响起五分钟后,林泽忽然如雄狮一般抬头,双眼通红,头发蓬乱地大呼:“太他妈爽了!能在英语课上睡满四十五分钟,试问世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儿吗?”
全班同学闻言,纷纷为之侧目。这狗娘养的,还真是个极品啊!
马不停蹄离校的夏书竹若是听闻林泽这番豪言,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第一百七十八章好久不见!
夏书竹很兴奋很激动地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女人比最动情最感动时凝视林泽的目光还要激烈百倍。
坐在夏书竹对面的是一个拥有一头天然波浪式金发的女子,她的五官很立体,很jīng致。欧洲女人特有的魅力在她的脸上得以完美展现。
她的神sè有点冷,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可夏书竹一点儿也不介意,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英**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
一个执行全世界最危险任务的女人,夏书竹能要求她像陈玲那样妩媚动人,风情万种吗?
再者,她此刻流露出的优雅气态,已向夏书竹证明她处于完全放松状态。这已经是对夏书竹的极大尊重和信任。
作为一个在驻英大使馆实习一年的菜鸟,能跟这个军情六处的超级特工做朋友,对她而言是一件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儿。
但是,她也知道这种事儿是需要极其保密的。哪怕是对林泽,这个已完全占据她心房的男子,她也未曾提过只言片语。不是不信任,而是不能,也没必要。
跟一个有点儿神秘兮兮,流里流气的家伙讨论这种话题,有什么意义?
此刻的夏书竹,哪儿还有半点紫金花教师的威严和姿态。浑然一个战战兢兢进校长办公室的学三年级萝莉
“露丝。昨晚你来华夏国,是为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夏书竹用纯正地英语好奇询问。
“嗯。”露丝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微微点头。
“方便诉我吗?”夏书竹激动地道。“华夏国我比你熟,也许能帮上你。”
露丝抿一口咖啡,摇头道:“谢谢你,我的朋友。”露丝碧蓝的美眸里掠过一丝慎重。“我执行的任务十分危险,诉你只会对你造成威胁。”
“昨晚你提到一点,你正在追踪一个国际杀手?”夏书竹兴奋而激动地问道。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该做的。林泽那该死的家伙只会打打架,跟道上的人鬼混。若是他能像露丝这样执行国际任务,该有多威风?
夏书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这辈子唯一的特殊经历便是在驻英大使馆实习一年。对于只能在好莱坞电影里看见的超级女特工,自然是限崇拜与狂热。失去一点理智是可以谅解的。
“嗯,我追着她跑了三个国家。最新消息显示她在华夏国。”露丝那双英气十足的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道。“夏,你好奇我能理解。但不要追问,知道的越多,你越不安全。”
夏书竹立马就激动得不能自禁,知道的越多,你越不安全。这是多么熟悉的台词啊。夏书竹多么希望露丝对她,夏,我有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你能顺利完成。
夏书竹绝对想都不想,一口就答应下来。至于她能不能做到,是否会因此丢掉命。那是脑袋不再发热,逐渐清醒后思考的问题。
“我只是好奇嘛。”夏书竹略带撒娇意味地道。“露丝,你就透漏一点给我听嘛。”
露丝经不住这个异国好友的哀求,冰冷的表情逐渐融化。
她是超级女特工,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六处内,她也极少与同事交流,除非是有团队合作,她才与队友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与她好强的个xìng有关,也跟她的职业有关。
到底,身为超级女特工,她身上藏有太多秘密。若是被有心人窃取,带来的麻烦是异常沉重的。而她终究是个人,不是一台机器。防止秘密外泄的最佳方式便是不交朋友。
这也造成了露丝孤僻冷漠,不苟言笑的xìng格。但对面坐着的夏书竹,这个漂亮的东方姑娘。却让露丝第一次生出交友的yù望。
她们是在一个巧合的时间,偶然的地方相遇。那是在津大学的阶梯教室里。这两个生活工作完全不在一个圈子的女人相遇,并结下深厚的友谊。
露丝要得到夏书竹的资料易如反掌,但她没这么做,她只是以常规的方式与夏书竹维持友谊。每当她执行完任务,都喜欢找夏书竹喝一杯咖啡,在午后的休闲时光聊聊天,放松一下不堪重负的心脏。
此刻夏书竹颇有几分xìng子的撒娇哀求,露丝那张冰冷而魅力十足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奈之sè。旋即没好气地道:“我可以透漏一点给你,但你不要到处传播。”露丝想了想,又道。“虽然你传播也不会对我的任务有影响。但这是我的职业cāo守。”
“嗯,放心吧。”夏书竹期待地点头。
“我的确是在通缉一个国际杀手。”露丝平静道。“她很厉害,也很聪明,总是迷惑我的注意力。”
“她犯下什么错误?”夏书竹吃惊地道。“让你不惜一切代价追了三个国家?”
“她暗杀一名当局高官,导致内阁局势出现波动。上头让我不惜一切将她依法处置。”露丝平缓地道。
“那不是很危险?”夏书竹担忧道。
“嗯。”露丝点头。
“你敷衍一下算啦。反正也没人知道你能否抓住她。”夏书竹很帮亲不帮理地道。
“我是国家训练的特工。”露丝认真道。“我的命也是国家的。”
夏书竹哑口言,知道露丝在这方面对自己相当严格,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为军情六处最厉害的女特工之一。
“夏,我这次找你,只是希望跟你喝杯咖啡,聊聊天。也许过不了几天我就会离开。”露丝脸上流露出一丝放松的神sè。“我们不要讨论这些沉重的话题好吗?”
夏书竹重重点头:“好的。如果你这几天有空的话,我带你逛逛这座城市。要知道,华新市可是华夏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哟。也很有历时底蕴呢。”
露丝抿嘴,莞尔道:“你不上班吗?”
“可以请假嘛。”夏书竹微笑道。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我的到来,给了你偷懒的借口?”露丝打趣道。
“嘿嘿”夏书竹狡黠地道。“露丝,一年不见,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露丝微笑道:“就像你们华夏国一句老话的:活到老,学到老。”
“哟呵,都学会谚语啦?”
咖啡屋内,这对异国好友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却是十分愉悦。
林泽对韩艺捉摸不透的xìng子感到很奈。
吃饭的时候不是喝了大杯的青苹果nǎi茶吗?昨晚又睡的这么晚,怎么不趁着午休时间补一觉,反而要拉着自己来咖啡馆喝杯拿铁装资?
不知道我林哥喝咖啡素来只喝蓝山么?
架不住韩艺的生拉硬扯,林泽只能被迫跟韩艺来咖啡馆装装资。
“喂,死禽兽,你快点啦。就一个时休息,你再不快点,我怎么多喝几杯咖啡?”韩艺用力拽着林泽的手臂道。
“大姐,你喝这么多咖啡也不怕上课尿急?”林泽叹息道。“女孩子咖啡喝多了会面sè发黄,你喝那么多干嘛?”
“呸,你才脸sè发黄!”韩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得瑟道。“本姐的皮肤嫩着呢,用不着你担心。”
推开咖啡屋木门,韩艺拽着林泽往靠窗的座位行去。只是没走几步,韩艺一眼看见对面而坐的夏书竹。
她略有些心慌,正想转身换个地方,却跟夏书竹的目光对上,只好尴尬地道:“夏老师,您也在这儿休息啊?”
夏书竹见韩艺跟林泽一道儿来喝咖啡,微微皱眉道:“嗯,你们中午不午休跑出来喝咖啡?”
“是啊,我上午上课没什么jīng神,所以让林泽出来陪我灌几杯咖啡提神。”韩艺解释道。
只是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服不了。
没jīng神不睡觉喝咖啡?这是哪门子方法?
夏书竹正跟露丝热情似火地聊天,也没做多过问,只是目光略微好奇地扫了林泽一眼。
就在这时,露丝也顺着夏书竹的目光望过去。当她那双漂亮的碧蓝sè眸子落在林泽身上时,登时娇躯一颤,震惊道:“是你?”
她这个剧烈反应让夏书竹极为迷惑。
是你?
难道露丝认识林泽?
再看向林泽那颇为苦涩奈的神情,似乎真的认识身为超级特工的露丝,不免更觉古怪。
林泽早在第一眼瞥见露丝后,便是满嘴苦涩,颇为感慨世界太,连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屋,也能碰上露丝这个超级女特工。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四个人,有两个人被蒙在鼓里,完全搞不懂状况。露丝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林泽,那双始终冰冷看不见底的眸子里透着万千情绪。
林泽低头停顿片刻,随后缓缓踱步而来,脸上挤出一个随遇而安的微笑,望向金发碧眼的露丝,复杂道:“好久不见。”
第一百七十九章愤怒的耳光!
好久不见?
这句话很直观地传递给夏书竹一个信息,林泽认识露丝。或者,露丝跟林泽根本就是老相识。
瞧两人复杂的神sè,似乎还发生过一些外人所不知的往事。
夏书竹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她知道露丝的身份非同一般。林泽能认识露丝,对她而言的确是一件值得惊诧的事儿。
可韩艺却不知道露丝的身份,在她看来,非是林泽认识一个漂亮的外籍女子。
“好久不见。”露丝用纯正的英语道。
“就在这儿坐吧。”林泽冲韩艺微笑道。
韩艺微微点头,落座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净的窗帘挥洒而入,照耀在这一男三女的脸上。她们都是漂亮的,光彩动人的。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可琢磨的表情。
一杯咖啡,一包糖,一杯nǎi。
混在一起,搅拌出香甜而醇厚的味道。
但这三个女人扎堆,林泽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咖啡与nǎi在一起可以搅拌出甜美的味道。然而不应该搅在一起的女人扎堆,只让林泽满嘴苦涩。
林泽微微垂着头,搅拌着咖啡。露丝却一丝不苟地盯着他,很直白,很赤条条。浑然不觉得用这样的目光凝视一个男人是多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她旁边还有两个同样优秀漂亮的女人
理论上,西方世界的女xìng是要比东方女xìng开明,可这样的举动已涉及礼貌和个人修养。不管是谁,如此不礼貌地盯着一个男人看,都是不妥的。
可露丝是谁?
一个不苟言笑的女人,一个孤僻冷漠的超级女特工。她的生活太简单也太复杂,她根本没太多时间去在乎旁人的目光。她要做什么,怎么做,全看心情。
所以即便夏书竹和韩艺都觉得她这么盯着林泽有点儿不礼貌,她却一点也不在乎。
林泽嘴角不自禁地泛起一抹言的苦笑,抿一口咖啡,缓缓抬头道:“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不好意思的。”
露丝闻言,这才收回灼热的视线,平静道:“没想到你也会害羞。”
“我是一个纯情男人。”林泽义正言辞道。“害羞是我的本能。”
露丝抿嘴,神sè复杂地细细凝视林泽那并不如何英俊的脸庞,许久之后,她极为关切地问道:“近来,你过的可好?”
她居然是用纯正的华夏语询问林泽。十分的标准,比许多带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还要动听、具有辨识度。
夏书竹呆呆地望着露丝,不知道她何时学会的华夏语,又或者,她认识自己之前就已学会华夏语,只是从没透漏过而已。
林泽微微扬眉,调侃道:“肯定比你好。”
露丝微笑,丝毫不为林泽这句让她难堪的话生气。
“你来华夏做什么?”林泽反问道。
“有任务。”露丝简单地道。
林泽搅拌咖啡的动作停缓下来,不明就里地望向夏书竹,眼神中透着诡异之sè。
“她只是我单纯的朋友。”露丝见林泽面露疑惑,解释道。
夏书竹也是嗔道:“怎么,难道我认识一个厉害的女人都不行吗?”
“不是。”林泽笑着摇摇头,没好气道。“只是我不认为你能做出一些让我吃惊的事儿。”
“少瞧不起人!”夏书竹冷哼。
林泽继续搅拌着咖啡,神sè淡然平静。
夏书竹呆住了。
林泽这个家伙跟露丝是认识的,而且从露丝对待他的态度来看。好像还很尊重他?
夏书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露丝的确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但不管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露丝跟林泽认识,而且还很熟悉。他们犹如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谈话内容简单而肤浅,却表达出浓浓的味道。
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能营造出来的气氛。
夏书竹怔怔地望向凝神搅拌咖啡的林泽,鼓足勇气问道:“林泽,你跟露丝怎么认识的?”
“你是现实中,还是”林泽迟缓地问道。
“当然现实中。”夏书竹暗忖。“难道他们是网友?不可能啊,露丝根本不是一个喜欢聊上网的人,更何况是跟一个长相并不如何出众的男人!”
“床上。”林泽轻描淡写地道。
“床上?”
吃惊的不止是夏书竹,连一直还算淡定的韩艺也动容了。
就算这个家伙曾经有些糜烂,也不至于胆大妄为地当着几个女人的面出这种话吧?
夏书竹的心里冒出一股浓烈的醋味。韩艺的脸蛋上也写满了质疑。
从林泽的处世态度和特工身份来看,他之前肯定经历过许多普通男人法接触的事儿。又以韩艺大姐的角度来思考,即便林泽以前的生活有些糜烂,她也能够接受。只是林泽正大光明出这番话,她还是有点崩塌:这死禽兽未免太嚣张了吧?
这两个女人一个吃惊一个崩溃,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露丝一脸平和,只是眼角掠过一抹不忍的意味。
“夏,不要再问了。”露丝开始用华夏语交流,询问道。“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聊聊?”
夏书竹咬唇,很恼怒地瞪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头道:“好,我先回学校,你有事儿随时给我电话。”
“谢谢。”
夏书竹一走,露丝的目光便落在韩艺娇嫩的脸蛋上。
“他是我的贴身保镖。”韩艺挽住林泽的手臂,不愿松开地道。“我走他就会跟我走。”
“你改行当保镖了?”露丝一脸迷惑。
“与你关。”林泽点燃一支烟,淡淡道。
露丝微楞,旋即道:“如果你不介意她在这儿,我也不介意。”
韩艺骄傲道:“他当然不会介意,他什么都会跟我的。”罢,她一副凯旋归来的胜利姿态看向林泽。颇有几分示威的意味。
“待会儿我可能会将话题牵引到床上的细节描述”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沉吟道。“正如你所言,我对你是没有丝毫保留的。”
“你这个死禽兽!”韩艺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不满道。“回学校让你好看!”
罢她满脸敌意地瞪了露丝一眼,转身离开咖啡屋。
原本热闹的咖啡馆顿时安静下来。
学校午休时间,这儿本就没什么客人。悠扬舒缓的音乐飘入耳中,令人们的心情得到难能可贵的悠闲和放空。
林泽搅拌着咖啡,抽着香烟,神sè异。
露丝却是一脸内疚地盯着林泽,语态略显低柔地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儿记恨我么?”
“不。我没那么肤浅。”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意,竟是全弹入露丝的咖啡杯,极其恶毒地道。“我只是一直在想,像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女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如果真有上帝,他一定在打瞌睡或是度假去了。”
露丝被林泽的动作和言语羞辱,却是一点儿不生气,平静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我不介意。”
“为什么你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林泽轻蔑地冷笑道。“你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露丝平静地摇头。只是眉眼里却是蕴含着一抹淡淡的愧疚。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没定力坐在这儿,也不能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林泽冰冷地道。
“因为我当你是我的朋友。”露丝仰起头,坚定地道。
“对不起。”林泽极尽恶毒地道。“我只当你是一个烂货。”
露丝那始终抿着的冰冷嘴角终于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平缓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没奢求能得到你的谅解。”
“那你还在废话什么?”林泽冷漠地道。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那是我的工作。”露丝奈地解释。
“工作就能让你狼心狗肺?”林泽眼里透着浓烈的恨意。“工作就能让你害死同伴?让你抛弃那十八条人命?”
“为了任务,我什么都能牺牲啪!”
露丝话未话,林泽毫征兆的一巴掌抽在她宛若世界最顶级雕刻师雕刻出来的脸颊上。红润的脸蛋很快便浮现出五根惹眼手指印,淡紫sè的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她却神sè不变,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泽。
“畜生!”林泽怒火中烧,脸庞扭曲,几近发狂。
求收藏鲜花!
第一百八十章珍惜眼前人!
林泽从不打女人。他认为打女人的男人从道德观和品xìng来看,都有严重缺陷。
但他还是忍不住打了对面的露丝。
一巴掌打出去,硬生生将她那张不如东方女人娇嫩,却有种不出魅力的脸蛋抽出五根手指印。
他恨极了。
若非怒火焚烧他的灵魂,以林泽的定力与耐力,他不会对女人动粗。
缩回抽得他手心都火辣疼痛的粗糙手掌,摊在眼皮子底下扫视两眼,懊恼道:“我真后悔没忍住。”顿了顿,他端起咖啡抿一口,仿佛粗糙而厚实的手掌要比露丝那jīng致脸蛋更有吸引力。喃喃自语:“打你一巴掌,你的负罪感就会减弱。我太傻了。”
露丝抽出两张纸巾,将嘴角的血渍轻轻拭擦干净。
这一巴掌很重,打得她牙齿咬着嘴内的嫩肉,渗出沾有腥味的血丝。但她一点儿也不生气,更没因此记恨林泽。
相反,如林泽所言,她的负罪感减轻了。
林泽打她,意味着他还肯打,还愿意打。这对露丝而言,是很重要的。
哀莫大过心死才是最可怕,最可悲的。
当年她一道指令放弃同事,并冷血地完成任务后。林泽冲到指挥中心,将露丝这个只通过工具联络,从未见过面的女特工强*暴。由始至终,他没一句话,那张冷漠到骨子里的脸庞,露丝至今记忆犹新,法从脑海挥去。
两年前,他一句话没,只是用行动发泄他的怒火。
她是指挥官,军情六处任命的任务最高指挥者。她有生杀大权,有放弃那帮同事的权限。甚至她那么做,上头的人给予她极高赞赏,至于那帮在任务中牺牲的同事,除了他们的亲人,谁会关心?
露丝发出冷血的指令,并顺利完成任务。但她内心的自疚与痛苦,又有谁会知道?
林泽这个军情六处请来的华夏特工,却在事后将她压在床上折磨半个钟头。
那是第一个敢碰她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完全占有她的男人。那一晚她很痛,腿间传来的撕心裂肺疼痛让她几yù晕厥。但她知道,他没有晕过去的资格,她在接受惩罚,也愿意接受惩罚。
上司一味的表扬赞美,让她愈发痛苦与自责。
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是她亲手害死那帮同事,是她的一道指令让那帮优秀的特工死于非命。她不要赞美,不要表扬,更不要军勋,她宁可因为那次任务而坐牢,受到严厉的惩罚,她的心反而会好受一些。
林泽这个外籍特工惩罚了她。将她内心的罪恶感拭去一部分。哪怕他一句话都没,办完事,便提裤子走人。留下蜷缩在床上,连军装都只褪去一半的露丝。
这一巴掌打得很痛。
以露丝的身份与身手,极少有人能让她吃亏。更别提当面抽她一巴掌。
虽痛,却很轻松。
她拭擦掉嘴角的血渍,仰起头,眼眸中竟是浮现出一抹古怪的异彩,安详道:“谢谢。”
啪嗒。
一根香烟在嘴边燃起,林泽眯着眸子,没理会眼前这个让他愤怒的女人。直至香烟吸完一半,他才淡漠地扫了露丝一眼:“我讨厌听这种废话。”
“黑做过一些很危险的事儿。”露丝话锋一转,平静地道。
“再危险,他也会自己承担。他不会为了完成任务拉同伴下水。”林泽仍然怨气十足。
露丝不置可否,道:“六处给他收拾了烂摊子,希望你能劝他,再这么做,我们很难继续合作下去。”露丝目光一丝不苟地盯着林泽。“我知道,他只听你的。”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一言不发。
不知是破裂处太大,还是她又连续开口的原因。嘴角竟是再次渗出血丝,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吃惊,很从容平静地抽出纸张拭擦。
林泽瞥见这一画面,心头多少有点儿不舒服。淡淡道:“你在执行任务?”
“是的。”露丝放下沾满血丝的纸巾。
“什么任务?”林泽问道。
“一个杀手。”在林泽面前,她并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什么?”林泽问道。
“刺杀内阁高官,导致内阁动荡。”露丝简洁明了地道。
“你追到华夏也没抓住这个杀手?”林泽眉头扬起。
他与露丝合作不止一次,对她的能力了如指掌。她都要花这么久来追踪,那么对方必然是个十分厉害的杀手。
“嗯。”露丝点头。“她的行踪很诡秘,毫逻辑可言。我追了半个月,掌握的信息极少。”
“杀手是女的?”林泽从她的口吻分辨出一些东西。
“是的,”露丝点头。
“穿白衣?”林泽问道。
“不知道。”露丝摇头。平静道。“没人见过她。只知道她是女的。”
林泽微微皱眉,问道:“内阁高官被杀,听到什么异常,或是看到什么诡异画面?”
露丝详细道:“官员的贴身保镖提过,案发当晚,他隐约听到奇怪的铃铛声。这是案发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
林泽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意味。
铃铛声?
杀人魔音?
他知道了。
这个女杀手不是别人,正是要求自己变强的银女,变强就嫁,变弱便杀的冰冷女子。
捻灭烟蒂,林泽一字字道:“你可以终止任务了。”
露丝微愣,迷惑道:“为什么?”
“你不可能找到她。”林泽不置可否地道。“找到她,死的也是你。”
“执行任务时被杀很正常。”露丝坦然道。“这不是我放弃的理由。”
林泽冷笑一声:“你根本追不到她,盲目的执行任务,有意义吗?”
“有。”露丝平静道。“任务就是任务,我接了,就会执行。什么样的结果都在我的接受范围。”
林泽脸sè恢复平复,淡淡道:“这本是你的事儿,我权过问。”他顿了顿,嘲讽道。“只是你被她杀了,我会觉得很遗憾。”
露丝微微蹙眉,不明就里地望向林泽。
“你死了,还怎么享受被罪恶感折磨得吃不下睡不着的痛苦?”林泽一脸恶毒。“他们岂不是死的很冤枉,很不值?”
露丝嘴角微颤,不出话来。
林泽重新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起来。
气氛悠扬舒适的咖啡屋内,这对曾经的战友,如今的形同陌路面对面而坐。谁都没话,任由午后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脸上。像是在缝补伤口,又仿佛是希望这明媚的阳光,能将内心的污秽清扫干净。
许久之后,林泽缓缓起身,没去理会端坐对面的露丝,拔腿便走。
“林。”未等他出门,露丝起身喊道。
林泽停顿下来,却是终究不肯转身,就这么冷漠地背对她。
“当年那次任务之后,我一直单独行动,除非逼不得已,我从不接受团队行动。”
“与我何干?”林泽背对着她,冷言。
“我一直在赎罪,直到生命终结。”
“再见。”
能原谅她吗?
也许心理上,林泽已原谅她。但行动上,**上,他法原谅一个放弃同伴的女特工。
不管何时,能在一个任务相遇,他们都会将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如亲兄弟一样,所顾虑。
林泽一直在这么做,他可以在行动中为搭档挡子弹,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只因在他看来,对方也会这么做。
他与黑之间,便有这样的默契和心态。所以他们是一辈子的搭档,一世兄弟。
上司拿他们当炮灰所谓,因为他们只知道踩着特工上位,拿他们鲜血换来的成功兑换政绩。可他接受不了同伴、搭档做出这样的事儿。露丝这么做了,所以林泽不愿也不想原谅她。哪怕内心深处,他还有些可怜这个女人。
回到教室时,只剩不到五分钟便要上课。大部分学生昏昏沉沉,jīng神萎靡。以韩宝、王喜为首的一帮牲口,则是干脆趴在课桌上睡觉。怕是午休时间又在打游戏上网。
林泽甫一落座,韩艺便灵巧地坐在他旁边,推了推有些出神的林泽,好奇问道:“那女人跟你聊了什么?”
“天南地北瞎聊。”林泽微笑道。
见他兴致并不高,韩艺也没问那个在肚子里憋了一个时的疑问。很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别活在过去,也不要太费脑地去勾勒未来。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开心过完每一天,何必要折腾自己?”
“你是在暗示我要珍惜你吗?”林泽歪着头,一脸邪恶。
“呸。”韩艺扬起骄傲的漂亮脸蛋,不屑道。“以本姐出sè的样貌和傲人的资本,难道还需要暗示你?”
“除了胸”林泽肆忌惮地将目光落在韩艺并不雄伟的胸膛处。
“禽兽!”韩艺狠狠地拧了他一把,闪身回座位。
林泽笑了笑,正要趴下来睡觉。手机嘟嘟作响。
“禽兽,你会不会珍惜本姐?”韩艺心肝乱蹦地发出这条短信。
林泽哑然失笑,飞快回复短息。
“当然。也许你并不知道,我窥觊你那充满弹xìng又比诱人的屁股好久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承受不起!
林泽因为前半截晚自习看完库存的花花公子,手机也处于休克边缘,导致他后半截晚自习所事事,便是了生趣地趴在课桌上睡觉。任由钱老师那浑浊却严厉的目光瞟过去,仍是心如磐石,岿然不动。
叮叮叮
电话铃声跟催命符似地响起,没调静音的林泽忙不迭捂住扩音处,可苹果的声音是他用手能阻挡的吗?
“喂。”林泽趴在桌底,很不耐烦地道。
“林泽,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滚到办公室来!”话筒传来夏书竹火药味十足的冰冷声音。
“”林泽脑子发晕。暗忖。“这女人疯了?怎么这么大脾气,不知道我在上课吗?”
“有事儿?”林泽好奇地问道。
“过来就知道了!现在!立刻!”夏书竹罢便是啪啦一声挂断电话。
林泽嘴巴一阵发苦,只听狐朋狗友怂恿人翘课的,没想到这回是班主任。他自怜自叹下,向钱老师请假。
“便?”钱老师问道。
“不是。”便时间太短,以夏书竹婆婆妈妈的个xìng,肯定来不及赶回教室。
“大便?”钱老师很恶俗地问道。
“”林泽冷汗迭出,忙不迭摇头道。“也不是。”
“翘课?”钱老师不悦地质问道。
“对。”林泽罢闪身出门,不给钱老师反驳的机会。
“大家千万不要学林泽。”见制止不住林泽,钱老师叹息道。“我要是他父母,非得气死不可。”
林泽觉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因为夏书竹从不会在上课期间找自己麻烦。一般而言,她都会选择下午放学,或是晚自习之后喊自己来办公室训话。可这一次晚自习才上一半,就被她召唤过来。不免一肚子迷惑,好奇地望向端坐办公椅上的夏书竹。
她今儿穿着一套米sè的制服,肉sè丝袜将她极为xìng感的美腿包裹住,衬得丰腴而修长,撩人心扉。
那张颇有御姐气质的脸蛋寒霜满布,素来温柔如水的眸子宛若一把刀子,使劲儿剜着林泽。
林泽比忐忑地站在她面前,背扣双手,一言不发。
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我还是不动林泽这么打算着。
“中午我走之后,你做了什么?”夏书竹漫不经心地问道,言语之中却充满质疑和冰冷。
“什么做了什么?”林泽微微皱眉,不解道。
“你还打算隐瞒吗?”夏书竹冷哼一声,话语中透着浓烈的失望。“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哪种人?”林泽反问道。
“贱人!”夏书竹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哪儿贱?”林泽好笑地问道。
“浑身贱!”夏书竹气结。
“谢谢。”林泽谦虚道。
“”夏书竹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寒目瞪视林泽。“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
“没有。”林泽面sè平静地摇头。
“我一直以为你还算是个好男人,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连女人都打。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夏书竹满脸气馁,似乎极其看不起林泽的所作所为。
不奇怪夏书竹如此生气,露丝是她极好的朋友。可她初来华夏,便被林泽一巴掌抽得流血。这让夏书竹难以接受。
在她心中,林泽虽不算什么好人,但一直都是个体贴细心的男人。如今却打了她最好的异国朋友。如何不让夏书竹绝望?
最重要的是,如果林泽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态度好一些。夏书竹也不至于这么失望。可他偏偏好像没事人似的,不仅不承认错误,还没心没肺地跟自己拌嘴。夏书竹当场就有崩溃的迹象。
“我这辈子最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夏书竹气得脸sè一阵煞白。
“我也很瞧不起。”林泽微笑道。
“那你为什么打露丝?”夏书竹恼怒道。“她今儿第一次来华夏,难道你就这么对待外国友人?”
“我没当她是友人。”林泽摇头。
“就算是个陌生人,你就能打吗?”夏书竹冰冷冷地质问道。
她很心痛。林泽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
下午的时候,她约露丝吃晚饭。原本露丝是要拒绝的,却被万分热情的夏书竹服。可哪儿知道,再次见露丝时,她那张jīng致得连夏书竹都万分惊叹羡慕的脸蛋上竟是留有五根手指印。夏书竹当即就一肚子怒火。
她甚至可以猜到,这个杰作是林泽留下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露丝没太大的可能跟别人接触。而即便能接触,以露丝超级女特工的身份,恐怕也没人有这个本事在她脸上留下巴掌印。
一番询问下,虽没得到露丝的正面回答,却也让夏书竹猜到,打露丝的人就是林泽!
此番简单询问之下,林泽竟是一点儿也不隐瞒打露丝的事实,很从容地给予露丝正面答复。
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不知道打女人是最恶心,最让人不耻的吗?
“也不是陌生人。”林泽仍然是面不改sè,平静道。“我认识她已有三年之久。”
“既然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打她?”夏书竹愤怒地质问。
“她该打。”林泽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你”夏书竹气得浑身颤抖,她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泽,这个她本以为已慢慢熟悉,逐渐了解的男人。忽然之间,她觉得变得好陌生,完全看不透。
气愤之后是失望,失望之后便是绝望。
朋友被打,她的确应该生气。假如打她的人是夏书竹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男人。夏书竹会生气,会愤怒,甚至是寻求jǐng方的帮助。但她也仅仅是生气,她并不会失望,也不会绝望。
偏偏,打露丝的男人她不仅认识,还深爱着。打了,他还理直气壮地:她该打。
她到底做错什么,值得他打了,连半点愧疚心理都没有,一点儿也不自疚?
夏书竹法接受林泽的态度和答复,她气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你是个混蛋!”夏书竹咬牙骂道。
“如果她能像你一样拥有对朋友的忠诚和富有同情心。我愿意为她舔*脚趾。”林泽郑重地道。
夏书竹微微一愣,询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吗?她是特工,英**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你能她不够忠诚,没有同情心?”
“没有。”林泽平静道。
“你真的了解她?”夏书竹冷冷地问道。
“比你了解。”林泽轻描淡写地道。
“我不信!”夏书竹坚决地摇头。
“不如你回去问问露丝,我打她,她是高兴呢,还是生气。”林泽淡淡道。
“你以为你是谁?打了别人,还要让人高兴?”夏书竹冷笑道。
“她的确该高兴。”林泽啪嗒一声,公然在教师办公室点燃一支烟,随xìng道。“我愿意打她,证明我还把她当人看。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畜生?”
“你”夏书竹已言以对,双眼冒火地瞪视林泽。“也就是,你打了她,一点也不觉得愧疚,而且认为理所当然?”
“是的。”林泽平静点头。
“你不愿意道歉?”夏书竹质问道。
“为什么要道歉?”林泽莫名其妙,轻笑道。“我怕她承受不起!”
“我让你道歉!”夏书竹加大音量。
林泽抽了抽嘴角,不满道:“你这是蛮不讲理。”
夏书竹气急道:“你打人还有理了?”
“有。”林泽理直气壮地道。
“那你道歉还是不道歉?”夏书竹强硬道。
“”林泽很奈,他的世界,或者他们的世界,夏书竹不懂。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林泽的确该道歉。
顿了顿,林泽苦笑道:“如果你一定要强迫我道歉,那我道歉。但我提醒过你,我怕她承受不起。”
“胡八道!”夏书竹拨通家里的座机,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露丝本是要住酒店的,她是特工,有很多仇人的超级女特工。在任何城市,她都不会住在朋友或是在她心中有地位的人家里。那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但这儿是华夏,这方面的jǐng惕心可以稍微减轻一些。而且她实在不忍拒绝夏书竹的一片好心和热情。于是决定在夏书竹家里住三天。
“喂。”
话筒里传来夏书竹情绪极不稳定的声音。
“有事儿?”露丝平静地问道。
“嗯,我现在让打你的人向你道歉。”夏书竹打开扩音器,她要听两人对话的全部过程。
没等露丝回应,夏书竹便将手机递给林泽。
林泽苦笑着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淡淡道:“我是林泽。”
“嗯,我知道。”露丝极具魅惑力的声线传来。拿着手机的林泽能听见,站在一旁的夏书竹也听得十分清楚。她一脸jǐng地瞪着林泽,等待他的道歉。
“夏让我向你道歉。”林泽平静地道。
“不用。”露丝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加快语速道。“我承受不起。”
林泽淡淡道:“我答应她向你道歉,就一定会道歉。你不用废话。”
露丝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林泽。
露丝沉默了。
足足十秒之后,她声音略显颤抖地道:“该道歉的是我。”顿了顿,她声音极其苦涩地道。“你肯打我,我很高兴,至少,在你心中我还是个人。”
林泽似乎很没耐心跟她讲电话,径直挂断。
夏书竹却完全呆住了。
自己的好朋友露丝刚才:该道歉的是我?
被人打还要道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书竹的脑子完全懵了。
“夏,你竭尽全力帮朋友讨回公道的本意是好的。但你不会明白,你这么做非但没帮到她。”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语态平静道。“反而会让她更难受。”
第一百八十二章我是你女朋友!
夏书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就这么呆呆地仰着头,默默凝视林泽。
只是她眼光散乱,根本没将林泽的脸庞聚焦入眼,仅仅维系着这个动作而已。
她想不通,也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露丝被打,反而还要向他道歉?
刚才露丝谈话的口吻她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拖欠林泽许多,一辈子也还不清似的,别只是打一巴掌。就算杀了她,似乎也没有问题。
露丝跟林泽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在林泽面前,露丝会显得如此卑微和卑躬屈膝?
她已抛掉刚才的火气,盲目的发火和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既然露丝对林泽打她没意见。夏书竹自然不好再追究。
但是,作为露丝的朋友,夏书竹还是替她不值。哪怕打她的人是林泽。
打女人的男人,不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都是不能饶恕的。
所以虽夏书竹不再执意替露丝出头,却也没给他什么好脸sè。指了指对面的办公椅道:“坐下。”
林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慢悠悠点燃一支烟,微笑着望向夏书竹。
“你和露丝认识三年之久?”夏书竹进一步确认。
“嗯。”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点头。
“你们有矛盾?”夏书竹仔细地询问道。
“”林泽想了想,摇头道。“不算有。”
“那你们有仇?”夏书竹微微蹙眉。
“连矛盾都没有,怎么会有仇?”林泽好笑地道。
夏书竹眉头蹙得更深。
没矛盾,没仇?
那你脑子有病,缘故抽人家一巴掌?
“没仇没矛盾,你打她做什么?”夏书竹极其不爽地道。“不要用什么她该打敷衍我,理由。”
林泽抽烟的动作略一停滞,微微扬眉,深深凝视夏书竹。
夏书竹被林泽那深邃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衣领,不解道:“你看什么看?不认识我吗?”
“认识。”林泽咧嘴,微笑道。“你真这么有兴趣知道?”
“当然,你打的是我的朋友,难道我连知道朋友为什么被打的权利都没有吗?”夏书竹反驳道。
“的确有。”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笑道。“但我怕会影响她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
“胡八道。被打的人是她,怎么会影响她的形象?”夏书竹脸上浮现一抹不置可否。
“真要听?”林泽试探xìng问道。
“林泽!”夏书竹坐直腰身,胸前那对饱满宛若要呼之yù出般,将那质料极佳的衬衣撑开一条缝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林泽猥琐的目光立马逗留在丰盈上,感慨道:“夏老师,以后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坐姿。虽然不会chūn光外泄,但还是很影响你教师的形象呢。”
夏书竹下意识低头,俏脸上立刻掠过一抹羞赧之sè,咬唇瞪目道:“就你花花肠子多,快!”
“她的特工身份,你应该知道吧。”林泽像是少几根骨头似地,软绵绵瘫在椅子上。
“知道。”夏书竹聚jīng会神地道。
“那你也知道她是世界顶级特工吧。”林泽吸了一口烟。
“知道。这是我敬佩她的主要原因。”夏书竹一脸崇拜。
“敬佩?”林泽眉头一挑,那张懒洋洋的脸上浮现一抹恶毒。“敬佩她的残忍,还是冷血情?”
“什么意思?”夏书竹微微蹙眉。
她是特工,是世界最顶级的执法人员。怎么会跟残忍和冷血情挂钩?
夏书竹不由自主地望向林泽那张略有些震怒的脸庞,一脸的不明就里。
“假如你知道她的队友明明可以尽数安全离去,却为了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尽数被杀。你还会敬佩她吗?”林泽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夏书竹呆呆地望向林泽,迟疑道。“她害死同伴?”
“任务一次不成功,可以下一次。但命只有一条。”林泽深吸一口香烟,双眼发红道。“为了任务,这个女人什么都能抛弃。当初我苦苦哀求她别发这道让队友送死的指令。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
“怎么回答?”夏书竹追问道。
“她:执行任务,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死就死,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林泽惨笑道。“这就是你那个好朋友给我的答案。”
夏书竹呆住了。
她认识露丝,甚至可以,她颇为了解露丝。
除了她在工作上是什么风格不清楚之外,其余时间的露丝,夏书竹都了如指掌。
在她眼里,露丝虽有些冰冷,有些不近人情。可在她不工作时,在逛街时,看见有需要帮助的人。她会第一个挺身而出,从不奢求回报,默默地帮助他人,然后离开现场。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更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女人。夏书竹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半个偶像。
可是,林泽她为了完成任务,可以放弃十几条队友的xìng命?这是真的吗?
“也许不完成任务,对社会的危害更大?”夏书竹试图替露丝辩解。
“你也是也许。”林泽缓缓坐直身体,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恨意,冷漠道。“那次任务虽艰辛,却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只是猎杀一群被联合国通缉的恐怖分子而已。而根据可靠消息,他们并没打算犯案,只是来做一笔买卖。”
“毕竟他们是恐怖分子,这次不犯案,不代表下次不犯案。露丝这么做,也是以除后患啊”夏书竹渐渐觉得这些理由连她自己都服不了,毕竟,那是十几个对国家乃至对世界都做出卓越贡的优秀特工啊。
然而,露丝终究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希望能为露丝做点什么。哪怕语言是那么的苍白,理由是那么的空洞。
“是啊。他们以后的确可能犯案。”林泽yīn沉地道。“但那三个华夏特工、十五个英国特工组成的团队,以后却是没机会再惩治罪犯了。”
夏书竹倒抽一口凉气,停顿片刻,动之以情道:“你是因为死了三个华夏特工才会如此记恨露丝吗?”
“华夏特工是人,军情六处的特工就不是人吗?”林泽淡淡道。“他们都是为国家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的优秀战士,不该自杀xìng质地跟那帮恐怖分子搏命。”
夏书竹微微撇嘴,也自认思想颇为狭隘。软语劝慰道:“可这终究是命令,是任务,也许露丝也不想呢?她刚才该道歉的是她,想必她也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林泽淡漠地道。
夏书竹愕然。
她没想到林泽会如此倔强和冷漠。
在以往的接触中,虽他偶尔也会表现出冷漠的xìng子。可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嬉皮笑脸的。夏书竹也清楚的知道,即便林泽冷漠,一般都会有回旋的余地。这跟他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有关。
但这一次他对露丝的恨好像很难消除。
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夏书竹忽然起身,缓缓蹲在林泽跟前,拉起他粗糙而厚实的手掌,细腻地手指在他掌心画圈,柔声道:“露丝其实是个很孤单的女人,我看她这么介意你的看法,也许她将你当做真正的朋友。事儿都过去两年之久,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林泽微微蹙眉,不解道:“你到底是老师还是客?”
“你不要怀疑,我是自主的,并不是露丝”
“我没这么想。”林泽打断夏书竹的解释。“她的为人我了解。”
“既然你了解,难道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两年时间,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夏书竹扬起脸蛋,那温润如玉的柔软脸蛋上满是哀求。
尤其是以林泽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瞥见夏老师那深深地沟壑。不过他没像上次那样表情猥琐,而是很轻描淡写地欣赏。
“今晚去我家,我做宵夜,然后你们俩和解。”夏书竹浑然没注意林泽那飘忽的目光落在自己胸膛上,认真道。
“和解?”林泽微微皱眉道。“我和她没有矛盾,也没仇恨。和解什么?”
“你原谅她啊。让她明白,你已经不介意她当年的冷血决定。”夏书竹轻声道。
“不存在原谅不原谅。”林泽冷淡道。“她是自己有心结,她只要能过自己那关,根本就不需要我原谅。”
夏书竹略微思索,似乎有点明白林泽的意思,点头道:“不管如何,今晚去我家吃宵夜。我要看着你们俩和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林泽缩回被夏书竹细嫩柔荑握住的粗糙手掌,不屑一顾地道。
“因为”夏书竹眼眸中跳动着浓浓的勇气和果断的决绝。“我是你女朋友!”
“然后呢?”林泽问道。
“然后你一定要听我的!”夏书竹蛮不讲理地道。
“我是你男朋友,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林泽冷笑。
“听你什么?”夏书竹莫名其妙。
“我在内心呼喊数次,希望你能把衬衣脱掉。”林泽目光里透着强烈的猥琐光泽,吞了一口唾沫道。“如果不是你抓着我的手,我早抓上去了!”
“”
周一爆发。凌晨会有更新。另,本书很久没上贵宾榜了,若是能进前五,周二爆发3章。进前三,爆发5章。若是能盖章屠版,同样爆发一天。这个更新承诺只有一周时间,过期效哦
第一百八十三章杀了他!
“喂,林哥。刀疤挑了一帮刀会预备核心成员,身手不错,能过来看看吗?”疯子道。
“这也要找我?”站在教室外走廊上的林泽点燃一支烟,不悦道。“神父他们在做什么?”
“两位大哥即便是预备成员,忠诚度也必须严格要求。但在这方面,咱们都不如林哥眼光毒辣。”疯子肚子里把神父这帮家伙骂惨了。下次坚决不玩石头剪刀布决定谁给林哥打电话。直接拼刀子就是
“你等等。”林泽淡漠地着,扭头往教室内瞄去,发现同学皆是伏案而作,钱老师则是脑袋不断下垂,显是瞌睡虫上脑,疲惫之极。距离下晚自习不足半个钟头,便是提起电话道。“我待会儿就过来,你让神父屠夫来学校接班。他们知道怎么做。”
“好嘞。”疯子挂了电话。冲身后的神父几人冷笑道。“妈的,下次谁要玩石头剪刀布老子戳死谁。”
“嘿嘿”几人干笑不已。
这帮人都清楚林泽不想过分插手这些事儿,但他们也没辙。打造刀会这等顶级堂口,凭他们很难敲定。战斗力上,神父老姚这帮人可以把关,可忠诚度上,他们真没把握。这次刀疤大规模召集预备成员,拢共选中三十余人。皆是玩起命来以一挑三的狠角sè。刀疤一个都舍不得放手,可他铭记林泽的教导。
猪一样的队友不可怕。就怕队友虽是狼,却是敌人安插的狼!
所以这才有了一帮刀会核心玩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喊林泽过来把关的狗血桥段。
“两位爷,林哥了,半个钟头赶不到紫金花。以后就别想在华新市混了。”疯子恶毒地道。
“妈的,不早。”神父竖起中指,跟屠夫并肩子出门。
林泽瞥一眼时间,已快九点。距离放学仅剩半个钟头,按照车程神父两人能轻松赶到。便是给韩艺发了条短信打招呼,匆匆离校。
路上收到韩艺恼羞成怒的短信,大姐怒骂林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点不学好。林泽冷酷地回她一条“我是叛逆男生,翘课我最爱”的猥琐短信。韩大姐被刺激得彻底没脾气,最后jǐng他凌晨前必须回家,否则放多多咬他。
林泽大腿一抖,险些把超级昂贵的手机扔出车窗。
多多那是多凶残冷血的一条藏獒啊!
二十分钟后,林泽便抵达刀疤设立的老巢辣椒饭馆。
一家既经济又实惠,适合白领们吃饭的饭馆。
价钱虽便宜,口味却相当折磨人。即便是林泽这种素来不忌口的牲口也在吃过一顿之后打死不再来。
你敢去厨师把盐糖记混,酱油和醋都搞不清楚的饭馆吃饭吗?
反正林泽当天饥肠辘辘,一口气塞下两块糖醋排骨后,差点把厨师给剁了。
最后还是神父等七八号人把林泽强行拉住,这才让那厨师从北区跑到南区他姑妈的姐姐的舅子的大伯家避风头。
生意不好是刀疤刻意为之,以他目前的财力也赔得起。
这栋三层的饭馆主要用于刀疤的团队和刀会核心成员开会之用,以饭馆面貌示人,方便掩人耳目。
林泽甫一进饭馆,便瞧见偌大的一楼仅有一桌食客。且那桌上的一男一女脸sè十分难看。像是在吃大便似的,那模样,让林泽看着都替他们喊冤。
两个跑堂弟一人两把椅子吊儿郎当坐在吊扇下吹风抽烟,浑然不顾是否会影响食客胃口。收银台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正冲着镜子挤眉弄眼,折腾额头上的一颗青chūn痘。
除此之外,一百多平的一楼再他人。显得死一般沉寂。
“林哥来啦。”那两名弟见林泽进门,立马起身恭敬又讨好地道。“吃饭了吗?让厨房给您做几个下酒菜?”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冷冷道:“让那厨子躲好点,千万被让老子揪出来,否则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俩混子噤若寒蝉,立马识趣地闭上嘴巴。领着他上楼。
“唉,林哥要是我男人就好了。”收银员幽怨长叹,望向林泽那忧伤而沧桑的背影,嘀咕道。“名气大就算了,身材还这么诱人。可怜天下女人饥渴心啊。”
刀疤将那三十余人放在最大的一个包厢。
这包厢由三个互通的包厢串成。平rì客人不是太多,便分开来使用。若是有宴席之类的订单,则是通了门使用,方便又宽敞。
此刻三十余预备成员坐了三桌,皆是只喝酒不吃菜。纷纷感慨如此重要的夜晚,若不是喝到吐而是吃到吐,将会留下一辈子yīn影。这饭菜,真他妈不是人吃的!
刀疤那桌则是干脆只有冰镇啤酒,再加几碟不用厨子入味的熟菜,慢悠悠吃着,喝着。
刀疤这桌位子很好,可以通透地将视线落入其他三桌。他点燃一支烟,抬手瞥一眼时间,见时间已经不早,正要派人下楼探探林哥踪迹,转眼便瞧见楼下跑堂弟领着林泽而来。
“林哥,您终于来了。”刀疤恭敬地起身。
他一开口,那帮预备成员也是齐刷刷起身,响亮地喊道:“林哥好!”
林泽叼着烟,插在口袋的左手掏出来摆了摆,淡淡道:“坐吧。”
闻言,三十余人齐整落座,皆是双眼放光地盯着林泽这位三年前亲手打造红极一时的刀会幕后龙头!
林泽在华新市道上绝对是极富传奇sè彩的大哥,哪怕他如今年仅二十。可没人会因此觑他。
仅凭一人之力,在一年内将刀会打造成当年最红堂口。
三年前,一人扛下刀会罪证入狱。
三年前,一人绞杀风光限的特种团伙。
三年后,平地惊雷般逼死金元,捧刀疤上位。
三年后,废三方势力大哥,将刀疤推至北区龙头边缘,只待时机成熟便加冕龙头之名。
这一切,皆是一脸微笑坐在刀疤上头的年轻人所为。
义气双,勇猛过人也难形容他之万一。
今晚,是刀会正式重建之rì,成为刀会预备成员,便等于一只脚踏入核心门槛,便等于将刀会的标签打在额头上,便等于
对这帮身手不凡的混子而言,今晚足以改变一生命运!
加入充满传奇sè彩,象征着义气、勇气、霸气的刀会,早在三年前便是数混子的终极梦想。
否则直至三年后,当年充当打杂角sè的刀疤会如此念念不忘?
刀会,永远烙印在某些人的心中,一辈子法抹去。
林泽落座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刀疤等人在期待他的甄选,那帮身手不凡的混子则是明白,他们的命运,皆是被这个年轻人拿捏着。他点头,他们将会进入梦寐以求的刀会,他摇头,便会与传奇的刀会失之交臂,抱憾终身。
林泽接过刀疤递来的啤酒,一口饮尽,微笑着扫了一眼三桌人,问道:“都想进入刀会?”
“是的,林哥!”声势之大,宛若能掀翻屋顶。
“都不怕死?”林泽笑着问道。
“不怕,林哥!”
林泽平静地扫视这三桌人,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停留三秒左右。唯独有其中两人停留了足足十秒。
扫完全场,林泽摸出一支香烟,刀疤顺势帮他点燃,忐忑地问道:“林哥,怎么样?”
“素质不错。”林泽点了点头,微笑道。“这帮人只有一部分是你旗下弟兄吧?”
“嗯,咱们旗下没那么多狠人,打打群架砍砍人可以,要达到神哥列出的要求,只有大肆招人。这三十人几乎是整个北区最强,底子最干净的混子。”刀疤解释道。
林泽闻言,点了点头,饮尽刀疤又添满的啤酒,缓缓起身踱出圆桌。
他一起身,牵动的不止是刀疤等人的心脏,更是让那帮混子心脏抽搐,浑身激动得发抖。
他们的目光期待又彷徨地望向林泽,不知道这位神龙见尾不见首,义气双的林哥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
哗
众目睽睽之下,林泽手腕一翻,一把明晃晃的柄刀落入手心。
刀现,江湖见!
混子们热血澎湃起来!
进入刀会,他们将每人获得一把柄刀!
象征身份和荣耀的刀!
这一刻,他们只觉嘴巴发干,心脏仿佛跳到嗓子眼!
嗖!
林泽食指与中指交错一弹,叮地一声,那把柄刀化作一道白光,迅疾地插在一名林泽多加留意的混子桌前。
刀shè出,这帮混子皆是纹丝不动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没人流露出惊慌失措的动作。
从这一点,便足以体现神父等人的刁钻眼光和这帮混子的强大定力。
也只有这种混子,才有进刀会的资格和底气!
林泽眼里掠过一丝满意之sè,旋即吐掉嘴角的烟蒂,目光直视刀面前的那名混子,左手则是指着另一桌上他留意过的混子。冷冰冰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待会儿还有一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憋不住啦!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杀了他!?
让两名刀会候选成员自相残杀?
这算是什么事儿?
刀疤等人面露诧sè,纷纷将充满迷惑的目光投向林泽。那帮混子也是瞠目结舌,不明白这位充满传奇sè彩的林哥到底想干什么。
唯独那名被林泽指挥的年轻男子眉头一挑,奋力将刺入桌面足有三公分的刀拔出,迅猛而快捷地冲向林泽左手指向的混子。
杀了他!
这是林泽的要求和命令。
杀!
这是这名年轻混子接下来的动作。
从林泽冷冷吐出这句话至他提刀杀去,仅有三秒钟。
他速度奇快,饶是林泽那把柄刀沉重锋利,他仍是紧握在手,向那名混子扑去。
砰!
那混子见状,一把提起椅子,砸向提刀混子!
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打得难分难解,激情似火。
他们在打,林泽在看,刀疤等人也聚jīng会神在看,那帮围坐的混子同样凝视这场莫名其妙地搏杀。
两人打得惊险万分,刀光挥洒,将那名身手了得,赤手空拳的混子笼罩在杀气之中。
只是任由持刀混子如何占据上风,却是始终法击杀对方。两人很快陷入僵局。
林泽慢悠悠点燃一支烟,随意站着,仰头喷出烟圈。
随手提起一旁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抿一口,抽一口烟。
直至三分钟后,他抽完香烟,喝完杯中茶水。将烟蒂jīng准误地弹进烟灰缸。拍了拍手掌,轻描淡写道:“退下。”
那持刀混子立刻放弃占据优势的局面,抽身退回去。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还没等他站稳,手腕处便是骤然一轻。那把拽在手心的沉重刀眨眼间不翼而飞
嗖!
与这名混子持刀力度与劈出角度不同,在他手心,这只是一件锋利的武器,但在林泽手中,这把柄刀却宛若游龙般肆掠,凝聚着杀气!
手腕一翻,刺眼的寒光乍现,令人难以睁开眼眸。
叮!
林泽人在俯冲,刀锋却是被手指弹出。直shè那名沉稳迎敌的混子!
扑哧
勉强躲避下,刀锋仍是划破混子手臂,喷洒出大量鲜血。而他却是咬牙硬碰林泽攻击。
咔嚓!
他探出另一只手来抵挡林泽攻击,却是被林泽迅猛的手掌捏住,一个拉扯,竟是将他手腕处牵扯脱节。
噌!
林泽一个转身,将直直shè入墙壁的刀锋拔出,反手便是搭在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混子脖颈处。
战斗结束。
一次交手,一个错身。
林泽鬼魅般地将刀锋搭在混子咽喉上。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林泽会放下刀锋,哪怕那名之前提刀与他击杀的混子,也觉得林泽只是想试探一下双方的身手,并不是真的要击杀他。
可林泽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直扣这帮人心脏。
“乔八胃口太大,吃相太难看。”林泽眯起眸子,凝视神sè不变的混子道。“派你这种高手来,你认为能轻松打入内部?”
那混子张了张嘴,没等吐出一个字,刀锋已割破他的咽喉。
扑哧
鲜血洒满铺就白sè餐步的圆桌,将几杯酒水浸染成怪异的橙红sè。而那混子则软软倒下,登时毙命。
林泽捻起一张纸巾抹掉刀上的血渍,没入腰间,转身走向之前提刀恶战的混子。
那混子眉头微皱,却是仍然抬头挺胸,目光平静地盯着走来的林泽,丝毫不为所动。
林泽在距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笑道:“叫什么?”时,他从口袋掏出一包长白山,拍打几下底部,拆开包装摸出两支烟。
“罗迪。”这混子恭敬地道。
“身手不错。”林泽朝嘴里扔了一支烟,啪嗒点燃,将另一支烟递给罗迪。“抽烟?”
“不抽。”罗迪摇头。
“哈哈。”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咧嘴笑了起来。转头道。“疯子,当心你的位子被他抢走。”
疯子一拍桌子起身骂道:“这子够嚣张,看老子不揍死他!”罢大马金刀走向罗迪。
罗迪脸上掠过一抹异sè,也不看朝他走来的疯子,而是扭过头,声音略显颤抖地询问林泽:“我通过审核了?”
“嗯。”林泽微笑道。“当然,如果你被疯子打死,进了也没用。”
“谢谢林哥。”罗迪言罢,转身猫着身子向疯子扑去。
林泽没再搭理两人,慢悠悠踱步走回座位,拍了拍刀疤肩膀道:“挑的人素质都不错。派人把地上的家伙扔出去,其余人全部通过。”
刀疤长吁一口气,宣布林泽做出的决定。
那帮忐忑紧张又是比期待的混子们顿时大吼起来。纷纷扬起酒杯敬林泽。
林泽一口饮尽杯中啤酒,豪迈道:“今晚没喝趴下就不算自家兄弟!喝!”
“喝,林哥!”
方才肃杀幽冷的气氛眨眼间活跃起来,混子们忽然觉得桌上的菜肴也并不是难以下咽。虽然酸酸苦苦的,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罗迪和疯子还在打,他们已打了足足二十分钟。两人皆是鼻青脸肿,鼻血横飞,却没一人善罢甘休。
疯子是个十足的疯子,打架起来完全不要命。
以目前情况来看,罗迪也不是善茬。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足足半个钟头后这才双双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真他妈过瘾!”疯子嚷嚷道。
“改天再打。”罗迪抹掉鼻腔的鼻血。
“没问题!”疯子微微仰起头,骂道。“老姚,你他妈还不过来扶我跟罗兄弟?看戏呢?”
老姚哭笑不迭,将两人扶在桌上。又给他们一人提了一件啤酒。
“今儿打不动了,酒量上分输赢如何?”疯子拇指一翘,崩开一瓶啤酒。
“来!”罗迪仰起头,迅即吹完一瓶。
“哈哈,好酒量!”疯子见状也是卯足劲吹瓶子。
刀疤眼见一帮兄弟喝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眼角竟是湿润了。
这幅场景太熟悉,三年前,这样的画面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喝酒、打架、爆粗口,何等惬意洒脱?
刀疤抿着嘴,端起一杯啤酒道:“林哥,我敬您。”
林泽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喝。”
酒过三巡,大半混子喝得满面通红,少部分酒量不济的早已钻进桌底,却是抱着酒瓶喊着诸如“哥们,喝”、“兄弟,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妈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不喝?”之类的话语。
刀疤也有点头晕,揉了揉眉心问道:“林哥,您怎么知道那人是乔八派来的?”
“是不是普通混子从表情就看得出来。”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微笑道。“乔八想让他一下子就打入内部,在刀会占据重要位子,却忘记他身边的王牌打手已沾染上他的习xìng,很难再模仿普通混子的气息。这大概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刀疤心头暗暗佩服,林哥的眼光的确如神父评价那般,够毒。
坦白,林泽得简单轻巧,但那些微妙的肢体语言和脸上的细微表情,只有眼力劲儿极为敏锐的人才能察觉到。
反正刀疤没察觉出来。神父等几个大哥也没能揪出这个乔八派来的王牌。
干掉一箱酒,吃了一些熟菜,林泽刚点燃一支烟,忽地脑袋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骂道:“我他妈又要爽约了!”罢急忙起身,yù夺门而去。
“喂,林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喝得七荤八素的疯子吼道。“刚才谁放话不喝趴下就不是自家兄弟来着?”
“谁爱做兄弟谁做!”林泽吐出一口唾沫。“老子可还想多活几年!”
罢夺门而去。
夏书竹扁着嘴,撑着额头,心头一阵烦躁。
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林泽那家伙居然还不到。难道他真的法原谅露丝吗?
瞧着端坐在沙发上阅读杂志的露丝,她很不好受。
露丝很平静,默默地阅读杂志。看上去好像一点儿心事都没有,也似乎并不介意林泽迟到或是爽约。
夏书竹两步挪到沙发边坐下,安抚着道:“那家伙很没时间观念,应该一会儿就到。你别担心。”
露丝抿嘴,收敛起jīng致脸庞上的冰寒之sè,平静点头:“嗯。”
夏书竹看不出她到底是否介意林泽能不能来,可这次和解是她提出并引导,若是被林泽放鸽子爽约,她会很不爽。也很为露丝不值。
偏偏这家伙迟到便罢了,居然手机还关机。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尊重人!
夏书竹正yù再安慰几句,房门忽然被暴力敲响。并传来醉醺醺的喊叫。
“开门啊!我憋不住啦!”
这不是林泽在敲门又会是谁?
夏书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下来,急忙跑去开门。
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露丝美眸中掠过一丝异彩,心道:“他终究还是愿意来的”
PS:白天还有三章。我在努力为大伙争取福利,多码字多更新。所以也请大家不要让肥肥失望。我向编辑保证,我爆发,我的读者们肯定会全力顶我,周rì不爆不是不愿,实属不能。今天敢爆,并放下承诺,是向编辑苦苦申请一天换来的,所以,请别让我被打脸!
那么,来吧,冲进rì贵宾榜前五,周二继续3更,冲进前三,5章!这个承诺本周皆有效。盖章屠版也爆一天!
第一百八十五章我滚了!
林泽甫一入门便迫不及待冲进洗手间便。
一件啤酒不算多,在酒jīng含量上对林泽法造成脑袋上的威胁,却在容量上对林泽的膀胱造成不打击。
打的而来的林泽还未上楼,便被澎湃袭来的尿意刺激得扭腰摆臀,难以忍受。
“呼”
一泡尿足足放了半分钟,林泽浑身一哆嗦,满足地打着酒嗝出门。
客厅灯光并不刺眼,也许是已近凌晨,夏书竹仅开几盏灯光柔和的台灯。一盏在沙发边缘,供露丝阅读之用。另外两盏分立在餐桌两侧。
光线柔和,餐桌上摆着几样sè泽鲜艳外形jīng致的餐点,sè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动。
林泽出门后,啪嗒点上一支烟,自顾自落座餐桌,微笑道:“时间不早了,都过来坐吧。”他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炒。
夏书竹拉着露丝坐在他对面,气氛颇为尴尬怪异。
餐桌上有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以林泽毒辣的眼光辨识,少也近千块。算是普通市民很难喝得起的美酒。
这瓶酒从侧面体现出夏书竹对这顿宵夜的重视。
两个女子从十点做好宵夜便一直在等待林泽,两个多钟头过去,菜肴已有些冰凉,林泽却不在意,使劲儿往嘴里塞着食物,混合着昂贵的红酒下咽。
餐桌上,三人沉默寡言。素来油腔滑调、能会道的林泽闷头吃菜。宛若餐桌上那冰凉的菜肴远比餐桌上秀sè可餐的美人儿更有吸引力。
足足十五分钟过后,林泽已将餐桌上的食物扫掉大半。红酒也被喝掉大半瓶。然而,他还在做最后努力,并没停下来休息的迹象。
夏书竹憋不住了。
猛地一拍餐桌,怒斥道:“喂,林泽!你这算什么事儿?”
“嗯?”林泽闻言,终于放下碗筷,微笑道。“怎么了?”
“谁让你埋头吃,连一句话都不的?”夏书竹不满道。“难道你把我们当做空气对待吗?”
“吃不言睡不语一直是我的优秀生活作风。”林泽抹掉嘴角的油渍,又给自己倒满红酒,平静道。“你希望我满嘴喷菜渣跟你聊天吗?”
夏书竹蹙眉。不悦道:“狡辩。”
“你想让我什么?”林泽点燃一支烟,跷起二郎腿,淡淡道。“开你们几句荤素不忌的玩笑,惹得你们花枝招展,让满屋充满暧昧旖旎气氛?”
夏书竹呆滞半晌,撇嘴道:“你像个正常人跟我们聊天就可以。”
“好的。”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好奇问道:“这五道菜只有一道是你做的吧?”
“你怎么知道?”夏书竹一脸尴尬。
她做饭的手艺很一般,恰巧露丝对华夏菜肴颇有见地,便由她掌勺做菜,初尝之下,夏书竹便被露丝的手艺给震惊。
这个女人不止有惊艳的外表,惊世骇俗的身份,还有极为jīng湛的厨艺。
简直是优秀女xìng的代表人物啊。
而偏偏这样的女人,却得不到林泽一个正眼。夏书竹很替她不值。
“我了解你的手艺,你做不出这些对调料搭配要求极高的菜肴。”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解析道。
“好吃就成,你管是谁做的。”夏书竹不乐意地道。
“你们也吃一点,省的我吃相太难看。”林泽道。
“你的吃相本就不怎么好看,还需要我们吗?”夏书竹不屑道。
“我的意思是,等你们吃上几口,我就要回家了。”林泽道。
“这么快?”夏书竹闻言,当即大怒。“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足足三个钟头,你才来不到三十分钟又要走?”
“我已经为我的迟到道歉,又很赏脸地吃掉大半宵夜,还让我怎样?”林泽漫不经心地道。“不然你有什么话就快些,时间不早了,你们不爱惜皮肤不懂得保养,我还要维持正常作息呢。”
夏书竹抽了抽嘴角,暗忖:“你要是维持正常作息,便不会每天上课睡觉。这话在别人面前也便罢了。竟然在我这个班主任面前瞎掰,还真是恬不知耻。”
“跟露丝聊天。”夏书竹道。
“嗯?”林泽眉头一皱,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让你跟露丝聊天!”夏书竹加重语气道。“你耳背吗?”
“好。”林泽很顺从地点头,转头平静道。“你吃饱了吗?”
露丝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点头:“我本就不饿。”
“你困不困?”林泽问道。
“不算困。”露丝摇头。
“你打算几点睡?”林泽又问道。
“不知道。”露丝摇头。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华夏?”林泽问道。
“后天。”露丝道。
“嗯,走的时候不用通知我,我肯定没时间。”林泽道。
“我明白。”露丝很认真地点头。
“”
夏书竹呆住了。
这是聊天吗?
这算哪门子聊天?
林泽这家伙还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就算露丝曾经做过让他出离愤怒的事儿,可这都过去两年了,难道还不肯原谅么?
假如肯原谅,为什么还要用这么生冷且硬邦邦的口吻对待露丝呢?
她正yù什么,林泽却是话锋一转,淡淡道:“夏让我原谅你。”
露丝轻咬柔唇,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寒俏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轻轻点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并不认为你需要我原谅。”林泽续了一支烟平静道。
露丝认真道:“我懂。”
林泽咧开嘴,忽然笑了。
夏书竹则有点懵。他搞不懂这对男女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看着林泽那发自内心的笑意,她觉得两人应该算是和解了。
“我有些困,先回房去了。”露丝冲两人点头,便是折身回房。
“到底怎么回事?”露丝一走,夏书竹便坐在林泽身侧询问道。“你们都在些什么呢?”
“你让我原谅她啊。”林泽哑然失笑道。“我不是在按照你的做吗?”
“有吗?”夏书竹歪着脑袋问道。“你只了一句不需要你原谅。这就算原谅她?”
“那你让我怎么?”林泽反问道。“跟她,你不用介怀,我其实一直没怪你吗?”
“至少比你刚才的要好听。”夏书竹撇嘴道。
“她并没对不起我,相反,如果单论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我反倒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林泽淡淡道。
“你怎么对不起她?”夏书竹心下一突,忽然想起咖啡屋内林泽的那句话
“我把她强*暴了。还是她的第一次。”林泽平静道。似乎并不介意在夏书竹面前讨论这些。
“”夏书竹神sè大变,奋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怎么能这么做?”
“因为我不爽。”也许是被夏书竹拧疼了,林泽微微皱眉道。“她也并不反对。”
“禽兽!”夏书竹怒骂。
“谢谢。”林泽没心没肺道。
“贱人。”夏书竹愤愤不平。
“这是我的荣幸。”林泽恬不知耻道。
“你”夏书竹上下打量他几眼,慎重道。“真把露丝给那个了?”
“骗你有什么意义?”林泽反问。
“第一次?”夏书竹试探xìng地问道。
“反正流血了。”林泽漫不经心道。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夏书竹内心仿佛摔破了五味瓶,颇不是滋味。
“曾经是战友。”林泽淡淡道。“现在可以形同陌路。”
夏书竹张了张嘴,终于没继续问下去。
他是如何一个男子,夏书竹不是特别清楚。但终究还是明白以他的为人处世和一些社会经验,怕不会是单纯的学生那么简单。如果他没钱,他便是个十足的二流子。如果他有钱,他就是个败家子,纨绔公子。
夏书竹是成年女xìng,是具有现代前卫意识的女xìng。她并不介意林泽曾经跟哪个女xìng有过接触,不管是灵魂还是**的。她没权力干涉,也没资格过问。即便这个女xìng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也仅仅是在内心有点儿不自在,并不会因此反感或排斥。
顿了顿,她忽然挽住林泽的手臂,将略带御姐味道,且jīng致漂亮的脸蛋靠在他的肩上,呵气如兰地问道:“我猜到你的身份不简单,很不简单。但你不,我也不会主动问,我想迟早有一天,你多少会诉我一些。”
嗅着从女人身上传来的迷人体香,林泽心神一荡,苦涩道:“有些事儿,不知道远比知道活得自在。”
“我明白。”夏书竹轻声道。“我今儿是不是把你逼得太紧?”
“没有。”林泽微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知道男人都很爱面子,但露丝是我少有的朋友之一,而且她又那么孤僻生冷,我实在不希望你对她心怀芥蒂。”夏书竹道。
“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林泽冷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很爱面子的男人。今儿为了你,我丢了很大的面子。”
“那你”夏书竹微微扬起脸蛋,也许是喝了一些红酒的原因,温润熟透的脸蛋上悄然爬起一抹红cháo。“你想我怎样报答?”
“我足足一年之久没过碰女人。”林泽深沉道。“我的大枪早已饥渴难耐!”
夏书竹闻言,登时面如红cháo,她轻咬柔唇,气息略显紊乱地道:“你还记得上次在办公室批阅试卷的时间吗?”
“什么意思?”林泽一脸迷惑。
“距离现在,恰好是一个循环的开始。”夏书竹眉梢含情,语态轻盈羞赧道。“所以”
“妈的!”林泽拍案而起,怒道。“我滚了!”
言罢抽身闪人,夺门而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被绑架了!
林泽的世界,或者他们的世界,夏书竹不懂。
这并不是一句装逼的话语,而是事实。
夏书竹担忧且忐忑地质问林泽为什么不肯当面原谅,甚至一句好听的话都不愿。
她认为林泽仍不能原谅露丝,还在为她当年犯下的错误生气在林泽的洗脑下,她也认为露丝的做法是错误的。
可露丝知道,林泽已从行动上接受自己。
一桌大部分由露丝完成的菜肴林泽毫不避讳地吃下去,这就是林泽今晚的表态。
露丝知道,林泽讨厌一个人,不愿接受一个人。别吃她做的饭菜,哪怕是与她多呆一分钟,也会浑身难受,脸sè难看。
吃她做的饭菜,并主动与她聊天,已证明林泽接受露丝。
不管是他自主选择,还是被夏书竹逼迫,林泽都传递出不再避讳露丝的信息。
他能如此表态,对露丝而言,足矣。
平躺在柔软的床上,露丝平坦骨的腹处盖着夏书竹亲手准备的丝质薄毯,双手轻放腹处,神sè平静地凝视着碧蓝sè的天花板。
夏书竹居住的楼层较高,透过玻璃窗能瞧见部分城市夜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一座散发出神秘气息的东方城市。露丝却没时间多做逗留,如在其它城市那样,走马观花略一扫眼,便要离开这座也许一辈子不会回来的城市。
这就是露丝生活的基本状态,匆忙而枯燥,存不下太多感情,记不住太多人。
夏书竹是她朋友,罕有的朋友。作为孤僻生冷的超级女特工,露丝的朋友一只手数得过来。她的人生是孤寂的,凄凉的。即便在哪一次的任务中牺牲,能在她墓前送上一束花的人恐怕也没几个。
遗憾吗?后悔吗?为自己的人生如此苍白空洞而感到不甘吗?
露丝提起薄毯边缘,向胸膛处轻轻拉了拉。宛若星辰般漂亮的眸子给予了答案:值得。
每个人都会有所执着,或为亲情、爱情、友情,露丝为任务。
她的理念中,完成一项任务就是对国家、对社会负责,做出贡。在她的准则中,一旦接受任务,便会不遗余力去完成,哪怕付出生命也不后悔。
她如此认为,也一直这么在做。只是两年的那次任务改变她的作风,她不再参与团队合作,只要上头允许,她都会单独执行任务。至少这样,她在不顾一切完成任务时,不用担心牺牲搭档的生命,也不用因此自责和内疚。
要牺牲,便牺牲自己吧!
她是偏执的,不近人情的,甚至是麻木不仁的。
但军情六处却给予她极高评价和赞美大英帝国最强女战士。
只是不知怎地,她忽然觉得今晚的夜风有些冷。
她不是个怕冷的女人,她能穿一件单薄的外套便在冰天雪地,零下十几度的雪山上行走,并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追缉目标。但今晚她却觉得好冷,透彻心扉,冷到了骨子里。
她微微蜷缩起那让男人发狂着魔的诱人躯体,清幽冷冽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疲惫与眷念。
咚咚
突兀的声响传来,露丝下意识地将手掌探入枕下,旋即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暗叹职业病导致她严重的神经过敏。
“请进。”露丝坐起身道。
夏书竹手中端着两碗甜汤进门,反脚勾上房门,微笑道:“怕不怕变肥?”
露丝委婉一笑,为夏书竹挪开位子。
两个女人皆是盘腿而坐,一人端着一碗甜汤。谁都不介意甜汤是否好吃,更没留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们一会儿用英语,一会儿用华夏语,聊着许多不着边际,却趣味xìng十足的话题。
夏书竹很开心,露丝心情很愉悦。与夏书竹的相处,是她不堪重负的工作外难能可贵的放松。
“夏,他是好人。”露丝平静地道。
“啊?”夏书竹被岔开话题的露丝愣住,好奇道。“你是林泽吗?”
“嗯。”露丝点头。
“我也知道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呢。”夏书竹眉梢间洋溢出浅浅的幸福,道。“就是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真正了解他。”露丝补充道。“我是指他经历的事儿。”
“嗯,我也没想过将他完完全全地了解。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我明白。”夏书竹抱着膝盖,那双明亮而漂亮的眸子盯着露丝,微笑道。“你呢,总不能当一辈子特工吧?有想过以后做什么,过怎样的生活吗?”
“八成特工退休前就会在某次任务中丧生。”露丝直白道。“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没任何意义。”
夏书竹微微一愣,抿嘴道:“我相信你能长命百岁。”
“活那么久做什么?”露丝莞尔道。
“我也不知道。”夏书竹娇笑道。“这是我们华夏国的一句恭维话。”
“谢谢。”露丝脸上浮现一抹温馨的笑意。
“不如今晚我跟你睡?”夏书竹忽然大胆地道。
“嗯?”露丝好奇看向夏书竹。
“哈哈。”夏书竹见状,不由花枝招展地笑起来,调侃道。“你是不是想歪了?”
“”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dúlì,羽化而登仙林泽,解释这段字的原意。”钱老师忽地顿住念叨,喊道。
“啊?”撑着额头打瞌睡的林泽猛然仰起头,抹掉嘴角的哈喇子道。“什么?”
“翻译我刚才念的那段言!”钱老师吹胡子瞪眼。
坐他前排的同学提醒他是苏轼的《前赤壁赋》,林泽恍然大悟,绞尽脑汁道:“壬戌年秋天,七月十六rì。苏轼跟他的朋友去赤壁下泛舟游玩,因为风光限好,这帮人就诗xìng大发,作词谱曲,可能是玩的太嗨,导致这帮人sāo客生出幻觉,跟嗑药似的认为自己即将羽化登仙。”
“扑哧”
学生们纷纷低头窃笑起来。这家伙的解释还真是特立独行,十分符合年轻一辈人的风格。再者,他虽概括的很笼统,却也大致将中重点提出,钱老师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一番教导下,钱老师吩咐林泽坐下,意味深长道:“林泽同学,请你以后回答问题时不要用一些不雅和有违伦和的词汇,会影响其他学生的上课情绪。”
“会影响吗?”林泽冲同学喊道。
“不会!”
“多谢诸位好汉捧场。”林泽抱拳环顾四周,而后慢悠悠坐下。
钱老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摇头晃脑地上课。
一上午的课林泽皆是神志迷糊,不是撑着额头睡便是直接趴在课桌上睡。采取怎样的姿势,取决于他对教师的喜好。
譬如钱老师这位紫金花语界的泰斗级人物,林泽还是给足面子的。至少他没陷入深度睡眠,稍一提醒,也能勉强回答上问题。换做其他科目老师,林泽全回答得头不对马脚了。
至于夏书竹执教的英语课。除非林泽困乏匹,实在架不住。否则倒也能支撑下去。
不过今儿上午没英语课,林泽睡得十分通畅。从第一节课开始直至午餐时间,他几乎是一路睡过来的。
吃过午餐,回宿舍睡了个回笼觉。正准备下午的英语课表现得好一点,争取利用纯正的口语装装逼,却发现铃声响起足足五分钟后,夏书竹仍是没来。
同学们皆是纷纷议论起来。不明白夏老师究竟在做什么。
要知道,夏书竹自任教以来,从未迟到早退过。像今儿这样上课五分钟还没进教室,更是第一次。
作为班长的李建成见班主任不来,便装逼地去办公室寻找。三分钟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夏书竹今儿根本没来上班。
这个消息引起轩然大波。夏书竹居然翘班?
即便有繁务缠身,也好歹跟其他科目老师调课吧。这么毫责任心地不来就不来,实在不像夏书竹的作风。
林泽心头隐约觉得不对劲,立刻给夏书竹打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电话打不通。林泽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没露丝号码,便是给黑打跨洋电话询问。拿到电话后,又给露丝打过去。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接通。只是话筒里传来一阵凌厉的呼啸声,如果不是露丝坐在车上,并且开着窗,那便是她在极速奔跑
“夏书竹呢?”林泽沉声问道。
“被绑架了。”露丝口气中略带一丝焦急,很急促地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撕票?
露丝知林泽地址后便是挂掉电话,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眸子,凝视眼前这栋处于荒废状态的旧楼。
这片区域属于旧城改造,许多类似旧楼等待拆迁。楼层附近遍布着大量的垃圾和拆迁设施。
站在到处都是暴露出来的钢筋与玻璃渣的废墟中,远处工地传来的噪音使人心神不宁。露丝仰起头,略一扫视楼层的大致外观,便是向一处偏僻且堆满杂物的入口行去
昨晚露丝与夏书竹聊天至凌晨四点方才疲惫睡去,夏书竹早上八点便起床上班。露丝也有些事儿处理,跟夏书竹一道儿起床出门。可没想到露丝与夏书竹分手不足十分钟,她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的朋友在我手上。别让我等太久,我没什么耐心。”
对方用纯正的英语丢下地址,便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露丝没半点犹豫,立刻向指定地点赶去。
楼道上随处可见斑驳的墙壁与cháo湿的墙角,满地的玻璃渣让人不敢行走太快。但露丝几乎以三秒一层楼的速度爬上去。在抵达六楼时,走廊侧边忽地响起一阵尖锐地呼啸声。
叮叮叮!
三枚铁钉毫征兆,如三点寒光打向露丝。
女特工的身手十分敏捷,刚上六楼的她双臂一撑,跃至五楼zhōngyāng,避开寒光后立刻又弹回来。
当她再次落地时,却发现走廊上根本没有人。方才偷袭她的神秘人已消失不见。
露丝眉头微微蹙起,没在楼道上多做停留,迅即往楼上爬起。只是她刚跨上几步阶梯,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凄厉地声响。甫一转身,露丝立刻弯下腰,避开对方的yīn险攻击。
叮叮叮
又是三枚寒光打在楼道墙壁上。露丝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三枚钉子若是打在身上,恐怕会shè入体内,造成内出血。只需一分钟便会破体而亡。
她避开对方偷袭,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楼道上的男子。
他很瘦,却很高。要比一七三的露丝高出一个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根晾衣杆,仿佛风一吹便会飘走。
他穿着一袭皮风衣,风衣很长,直至包裹住他膝盖处。
当露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发现他双臂皆是缩在风衣内,除去脸庞,浑身上下皆没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一个脸sè苍白得毫血sè,眼眶浮肿而布满血丝的男子。看不出年龄,却拥有一头栗sè卷发。哪怕只是看一眼,便能从他身上嗅到浓烈的危险气息。
露丝在面对面碰上这名连续两次偷袭自己的男子后,几乎是一瞬间便从腰间摸出一把jīng致的微型银sè手枪。下一秒便将那幽冷的枪口对准男子。
扑哧
经过消音处理的子弹shè出,那男子却是宛若一道影子般躲到墙后。
露丝眉头一皱,立刻紧随其后,试图将他击毙。
叮叮!
她一下楼梯,又是两点寒光shè出,向露丝腹处打去。
“哼!”
露丝一声冷哼,灵动地避开暗器,幽冷地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嗖!砰!
露丝扣动扳机的声音与风衣男子避开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
后边的门板被打出一个洞孔,男子却缩起脑袋,同一时间从风衣中探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向露丝肩胛抓去。
“嘿!”
一枪未能击中对方,露丝左手一拍,将这只看一眼就恶心的手掌拍开,忙不迭向后退去一步。试图再次开枪击杀对方。
她退一步,风衣男子便进一步。完全不给她开枪机会。两人在这狭隘且堆满危险物品的走廊内打斗起来。
露丝的微型手枪在与风衣男子搏杀半分钟后,便被撞下底楼。她又立刻从大腿上的暗层摸出一把军用利刃与风衣男厮杀。
叮叮!
露丝比jīng准地劈开那两点寒光,心头却是甚为着急。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却被这个身手了得,且速度快得惊人的男子拖住。根本没机会上楼。
这一会儿,她的心一沉再沉,连对方一个拦路偷袭的部下都能拖住她。遑论要从楼上那帮人手中救下夏书竹?
不过露丝本就拥有一颗强大且坚硬的心脏,在她的眼里,只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不能做的任务。危险程度根本不是她考虑的范畴。
再者,夏书竹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才会被绑架,她如何能不救?
死也要将夏书竹揪出来!
“嘿!”
利刃刺出,露丝闪电般刺破男子风衣一角。风衣男却是面sè大怒地一脚踢出。哪怕露丝迭起双臂格挡,却还是被震退数步。
激战三分钟后,双方终于停顿下来。与此同时,楼上忽然砸下一张残破的桌椅,一道yīn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蝙蝠,玩够了么?”
风衣男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冷冽,手臂一晃,飞快消失在露丝视线中。
露丝不敢有丝毫停留,耽误的越久,夏书竹越危险。稍一收敛心神,便是向楼顶冲去。
但她明白,这一次恐怕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以对方摆出来的阵仗和这名半路杀出的守楼者,完全证明了他们强大的实力。
一般而言,只有高手如云的组织,才会搞出这么大的架势。否则不会连守楼的把风者,也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露丝知道这个把风的恐怕并不是对方安排来偷袭自己的,也许单纯的只是技痒而已?
没时间多想,露丝很快抵达顶楼,一脚踢开摇摇晃晃的残破大门
张馨蓝jīng神奕奕地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地阅读搁置在腿上的件。最近治安问题有点超标,在程自强的嘱咐下,她每天都穿梭于北区大街巷,颇有些疲于奔命的架势。
咯吱!
jǐng车忽然一个急刹车,张馨蓝腿上的件尽数落下来。她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地抬起头道:“怎么回事儿?”
“堵车。”驱车jǐng员苦笑道。“好像还不是简单的堵车”
张馨蓝闻言顺着视线望过去,的确不止是堵车,前方一名交jǐng正与一年轻男子纠缠。那男子满脸急躁与冷漠,见交jǐng锲而不舍的想再些什么,他忽然一把推开交jǐng,竟是一屁股坐上巡逻机车。
那交jǐng倒也尽忠职守,飞快扑上去死死抱住男子,不给他驱车离开的机会开玩笑,车丢了没关系,要是他乱开车撞到人或是搞出大麻烦,他可承担不起。本来拦住他就是因为男子超速闯红灯,还能指望他用五十码开jǐng车?
张馨蓝见到这幅画面,立刻拉开车门冲过去。
她认出了抢车男子,不是林泽是谁?
心头颇为苦闷,怎么每次碰上这家伙都没好事儿?这回他更绝,竟然当街抢jǐng车。在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林泽,你在干什么?”张馨蓝冲过去喊道。
林泽转过头,一脸不耐道:“没时间跟你解释,让他下去!”
那jǐng员却:“没时间解释也得跟我回局子!”
林泽皱起眉头,向张馨蓝道:“你再不拉走他,别怪我动手!”
张馨蓝忙上前拉开jǐng员,她知道林泽得出做得到,怕这jǐng员受伤,也怕林泽把事儿闹大。向交jǐng解释道:“他是我朋友,我现在借用你的车,回去我会向你上司交代。”
那交jǐng还yù什么,张馨蓝提腿上车,摆手道:“你去维持交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那交jǐng话可,林泽却急躁道:“你上车做什么?”
“我不上车你走得了?”张馨蓝见林泽脸sèyīn郁,好奇道。“你有急事儿?”
“搂着我,坐好。”
话音一落,那辆xìng能不错的jǐng车跟猛兽似地爆发出剧烈声响,车头一扬,狂飙出去。
“靠,这车我开了七八年,也没法开出这个速度。”那交jǐng目瞪口呆地道。
露丝一脚踢开残破的大门,立刻瞧见手脚被捆,坐在椅子上的夏书竹。她嘴上贴着胶布,神sè慌乱,很明显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甫一瞧见露丝出现,她便挪动几下身躯,像要从椅子上挣扎起来。
露丝却是按捺住激荡的情绪,目光落到凌乱不堪地大堂内。
这是一处面积很大的大堂,四面皆是残破的窗户,有些窗户因腐朽而仅有部分悬挂在墙上,稍有风吹雨打便会摔下去。墙壁上一道道触目惊心地龟裂象征着这栋楼已年久失修,再不拆迁怕是会出现“空难”。
露丝对附近的环境并不关心,她在乎的是大堂内绑架夏书竹的不速之客。
除夏书竹之外,大堂内拢共有五名男子。有两名站在夏书竹身后,像两尊金刚傲然而立。哪怕露丝冲进来,他们也没将目光挪至她身上。仿佛根本没将这位大英帝**情六处的最强女特工放在眼里。
另外两名粗壮男子则是站在大堂zhōngyāng,嗜血的眸子虎视眈眈地咬着露丝,仿佛只要她一动,便会冲上去将她撕碎。
他们很强壮,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充满爆炸力。像两头深山老林里的野猪般极具侵略xìng。
除此之外,剩下的一名男子则是坐在夏书竹旁边,他拥有一头略长的金sè头发,掩盖住白嫩的脖颈,也遮住了半张英俊脸庞。
露丝甫一进来,他捻军刀修剪指甲的动作便是一顿,微微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诡谲的弧度,yīn柔地声音响起:“漂亮的女特工,我正打算进行最后一分钟倒计时,你再不来我就要撕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仁慈的绑匪!
露丝不认识悠闲坐在夏书竹旁边的金发男子,却知道他绑架夏书竹,非是想引自己现身,并钻进他jīng心布置的陷阱。
她身为军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在执行任务中得罪一些人很正常,她也早做好被报复被仇杀的准备。但眼前这帮人她一个都没见过。
露丝手头有很多恐怖分子的资料,即便没见过,也从资料上了解过,并看过照片。
可眼前这五人,包括楼下狙击自己的风衣男她全都不认识!
恐怖分子?
雇佣兵?
还是杀手?
露丝略一凝神,冰冷地吐出一句话:“我来了,不要为难她。”
金发男子把玩着手中锋锐的军刀,微笑道:“你是在求我吗?”
露丝眉头一挑,不悦道:“你们要找的是我,与她关。”
“我很讨厌拒绝美女的请求。”金发男子轻叹一声,声线yīn柔地道。“可有人花钱让我把这件事儿做的干净利落,真是为难啊。”
露丝紧绷着身躯盯着他,手臂已挪至腰间,只待情况不对便俯冲上去。
“不如我提个折中的意见如何?”金发男子笑道。
“什么?”露丝谨慎地问道。
“你对面有两个人,杀一个,我松绑她左手,再杀一人,我松她右手。”金发男子yīn阳怪气地道。“等你杀干净了,自然能救她。”
他话音甫落,露丝身形便动了。像一只发怒地雌狮子,向那两个粗壮魁梧的壮汉扑去。
“唉,真是一个没耐心的女特工。”金发男子跷起二郎腿,笑眯眯地道。
这两个粗壮铁汉力量很强,他们一拳打出去,能将本就腐朽的墙壁打出一个大窟窿。若非这墙壁足够厚,怕是能一拳打个通透。
所幸,也许是他们身形宛若一座铁塔,在速度上便显得有些迟缓。否则露丝势必会被他们当场击溃。
嘶
露丝手握军刀,凌厉地刺向一人腹。那壮汉却用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握住。锋利的军刀将那皮糙肉厚的手掌割破,却只溢出少许鲜血。
露丝一击未中,便想抽出军刀再行攻击。可那壮汉却死死拽住军刀,宛若铁箍一般,不给露丝回旋的机会。
另一名壮汉也趁机欺身上前,钵盂大的拳头向她脑门挥去。
砰!
露丝仓促之下,左手探出,竟是硬生生与那钵盂般的拳头碰上。
蹬蹬!
粗壮铁汉后退两步,露丝却是纹丝不动,眉宇间散发出戾气,握着军刀的手腕一绞,哗啦啦的血水自另一名铁汉手心飞溅而出。
蹭!
露丝一个两连击踢腿,凶狠地将铁汉逼退。
“呼”
两名铁汉被逼退,露丝气息颇为紊乱,鼻尖渗出细微汗珠。左手指骨更是生疼得紧。方才军刀被控制,她情急之下计可施,便是强行震退铁汉,却也伤了自己手掌。
右手握着军刀,露丝神sè不变地凝视着站在对面的两名铁汉,深吸一口凉气,再一次俯冲上去!
这就是露丝被军情六处称之为大英帝国最强女战士的露丝!不管面对怎样的危机或强悍敌人,她从不知道什么叫后退。也不会去想冲上去,是否立刻会被击毙。她一旦动手,便会不死不休地战斗下去。不是敌人倒,就是自己倒!
三人斗得比惊心动魄,夏书竹美眸中却蕴含着浓烈的担忧,生怕露丝在恶斗中受伤。
“要不要我给你解开嘴唇上的胶带,方便你为她助威加油?”金发男子偏头道。
夏书竹很激烈地点头。只是她刚一点头,立马又吓得呆住了。
盖因她点头时,金发男子手中的军刀嗖地一化,闪电般挑开胶布
这份刀功和jīng确度,又是让夏书竹忐忑起来。
露丝打得过这五个身手了得的大汉?她觉得很悬。
所以甫一能话,她便立刻喊道:“露丝,你快走,别管我!”
只是露丝哪儿会听她的,仍是与那两名铁汉苦战。金发男子却是yīn阳怪气地问道:“你不怕死吗?”
“怕。”夏书竹紧张地回答。
“那为什么要她走?她也许真的可以救你。”金发男子道,然后,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慢悠悠道。“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尼尔。你呢?”
“我为什么要诉你?”夏书竹冷冷道。只是她轻微颤抖的身躯和煞白的脸sè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不用诉我。”尼尔很温尔雅地轻笑,出来的话却比恶毒。“我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名字也没太强烈的好奇心。”
夏书竹咬着嘴唇,按捺着内心的慌乱。目光瞪视尼尔,不解道:“绑架我是要引出露丝?”
“是的。”尼尔漫不经心修剪着指甲,似乎并不介意对夏书竹表露实情。又或许如他所言,面对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不能的呢?
“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对付露丝?”夏书竹又问道。
“你很聪明。”尼尔对这个东方漂亮女人的临危不乱颇为欣赏。
“既然你知道她是超级特工,还敢对付她?”夏书竹想不出尼尔是什么人,为什么敢向国际执法人员下手。
“如果她不是特工,我反而没兴趣对付她。”尼尔轻笑道。
“军情六处一定会找你麻烦!”夏书竹口头威胁道。
“我的工作就是和特工打交道。”尼尔轻描淡写地道。“所以,放弃你那谓的挣扎和肤浅的心理战吧。”
夏书竹哑口言。
她从尼尔的口中听到一个信息,和特工打交道?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种人吗?
即便是道上混的,也只敢躲着背着执法部门干藏污纳垢的事儿。而跟jǐng方比起来,特工的手段显然更厉害,军情六处这种顶级执法部门,自然更有势力。然而眼前这个金发男子,却他是专门跟特工打交道,跟特工作对的人?
他到底是谁?
金发男子似乎失去继续跟夏书竹聊天的兴趣,目光飘然挪至恶斗中的三人身上。
扑哧
一刀刺入铁汉腹,露丝极其凶狠地手腕一翻,那铁汉腹立刻被划出一道口子。而她胸膛也被另一铁汉一拳击中。
蹬蹬瞪
露丝后退数步之后,竟是毫不示弱地再次冲上来,宛若一头发狂地母狼般,飞身跃起,一刀刺入这名铁汉咽喉!
嘶嘶
鲜血喷洒而出,少许血渍竟是洒落露丝衣领上。她却满面冰冷地拔出军刀,喘着粗气望向笑眯眯地尼尔。
“不愧是大英帝国最强女特工。”金发男子轻拍手掌,赞美道。“的确有着野狼般的攻击力和杀伤力。”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两名下属被击杀,反而转头问道:“美丽的女士,你希望我解开你的双手还是双脚?”
夏书竹还没做声,他便刀光一划,破开她双臂的束缚。
被捆绑得生疼的手臂一松绑,她便忍不住轻轻揉了几下。目光中透出浓烈的担忧,深深地望向露丝。
“我会救你。”露丝坚定地回望她。
夏书竹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她轻咬嘴唇,一句话都不出来。
“绑着双腿可走不出这栋楼。”尼尔笑眯眯地道。“漂亮的女特工,你杀了他们,我就替你的朋友松开双腿的束缚。看,我是不是一个很大方很仁慈的绑匪?”
露丝冷哼一声,持刀而立,凝视从夏书竹背后走来的两名冷面男子。
与之前的两名力大如的铁汉相比,他们的身材瘦弱许多,身上也没透漏出太过浓烈的气息。甚至连挪动的步伐,也显得那么普通和稀疏平常。
然而,在两人行走不到五步后,忽地身形一突,浑身上下透出yīn冷且毒辣的气息,宛若两条毒蛇咬向露丝。
见状,已有些疲惫的露丝调整心率,紧了紧手心的军刀,正面迎战
砰!
林泽一把提起张馨蓝衣领,双双从jǐng车上跃下。而那辆失去控制的jǐng车便是直直撞在一面残破的墙壁上。
张馨蓝愣住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让林泽如此紧张与焦急,连刹车的时间都不愿耽搁?
还没站稳的张馨蓝见林泽往一条狭隘的通道上楼,立刻追上去道:“林泽,你来这儿做什么?有危险事儿发生吗?要不要我联络jǐng力前来支持?”
“不用。”林泽yīn着脸摇头,快步上楼。
张馨蓝见他这般模样,也是急忙跟着上楼。她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林泽到底是因为什么来这儿,但从他的状态不难分辨,一定是有大事儿发生!
她的心微微提起来,打算待会儿若是真发生什么事儿,就开枪协助林泽
她是了解林泽的。即便面对一帮彪形大汉,或是道上的帮派火拼,他也神sè淡然,不露一丝紧张。可此时此刻,他却眉心紧锁,像是遭遇极为严重的麻烦。
带着一脑子的疑惑跟随林泽上楼。刚踏上六楼的阶梯,张馨蓝腰身忽然被林泽挽住,旋即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退去一米有余。
叮叮叮!
凄厉而沉闷的声响自墙上传来,张馨蓝被惊出一声冷汗,茫然地望向林泽,这男人却只是冷淡地道:“留在这儿。”罢毅然踏上楼梯。
“等一下。”张馨蓝忙不迭拔出手枪,递给林泽道。“要枪吗?”
林泽眉头一挑,平静道:“你留着防身,我没用。”
上了楼道,林泽那双漆黑而蓄满冷意的眸子扫视杂乱的楼道,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知道,不击毙偷袭自己的人,上楼一定会受到阻力。以免在中途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截了当面对。
叮叮!
两点寒光又是自墙角shè出,林泽微微偏开身体避过去。旋即身躯闪电般弹shè出去,宛若身体里装有弹簧似地,速度奇快。
哗啦!
风衣男从角落飘出来,在林泽避开那几点寒光后,又是面对面激shè出几枚铁钉,向迎面冲来的林泽打去。
扑哧
林泽毫不躲闪,单手一挥,赤手空拳拍开那足以令人皮开肉绽的寒光,身躯毫不停滞地俯冲上去。
风衣男子被林泽这番举措吓坏,当下身躯一滑,向后挪动两步。试图与这个出手便石破天惊的男子拉开距离。
可是,心急如焚地林泽会给他躲避的机会?
他往后缩,林泽便往前冲。他的速度快,林泽速度更快。眨眼间,林泽那因为拍开铁钉而被划破的手掌已逼近。
砰!
风衣男子仓促之下探出手掌,yù抵挡林泽凌厉风行地攻势。
咔嚓声爆响,指骨手腕处皆传来强烈剧痛,风衣男子神sè大变,立刻便想继续避开。却发现身躯竟是被钉在原地法动弹。那张冷漠而残酷的脸庞也是瞬息间逼近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的命是我的!
嗖!
露丝骤然弯腰,避开一名男子的腾空膝撞,未等男子落地,另一人已一脚踢中露丝腹。
“唔”
露丝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迅速后退。若非她优秀的平衡能力与沉稳的下盘,怕是这一脚便能将她踢飞倒地。
“呼”
露丝手腕一翻,再次紧握军刀,抹掉嘴角血渍,那双明亮而有神的眸子死死盯着这对配合得天衣缝的男子。
他们很强。
比前面两个铁汉强大太多。
若是单打独斗,露丝有把握将手心的军刀刺入对方的心脏。
可他们不会给露丝这个机会,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饶是露丝这位军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也法将他们逐个击破。
腹处被一脚踢中,露丝只觉一阵绞痛传遍浑身,令她握住军刀的手臂也轻微颤抖起来。
短短三秒钟的停顿,露丝再次俯冲上去,两名男子也没有丝毫犹豫,张牙舞爪扑向露丝。
“你猜最后赢的是谁?”尼尔微笑着询问解除双臂束缚的夏书竹。
“露丝。”夏书竹想不都想,回答道。“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
“坚强不一定能笑到最后。”尼尔轻笑着摇头。
“不坚强的人一定笑不到最后。”夏书竹反驳。
“你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并没任何特殊的经历和遭遇。”尼尔略微有些好奇地道。“可你要比我见识过的普通女人坚强,也拥有更好的心理素质。因为你有一个特工朋友吗?”
夏书竹撇嘴,不知如何回答。
“据我所知,她和你的接触很有限,也从未与你讨论工作方面的问题。应该不至于锻造出你坚强的心态。”尼尔抿嘴道。“你真是一个让男人感兴趣的漂亮女人。”
尼尔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表现出来的姿态也完全不像一个绑匪。他是一个谈笑风生的异国友人,来华新市只是欣赏漂亮的女人和美丽的风景更能让人接受。杀人绑架这种事儿,怎么看都不像他会做的。
夏书竹却是十分担忧地望向露丝,她从不打架,也没功夫底子,但也看得出露丝虽没完全处于劣势,想要在这场恶斗中取得胜利,也十分艰难。
这对男子的身手很敏捷,每一次出拳或者踢腿,都夹杂着凌厉的呼啸声,换做普通人,怕是一拳一脚便能被打趴。
露丝已被这对男子击中三次!
她体内的血液宛若燃烧起来一般,快速而迅疾地流动着,令她面sè微红,呼吸紊乱。
“嘿!”
露丝再一次向前扑去,较之起初速度已明显减缓,却仍夹杂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
扑哧!
挨着被一脚踢飞的代价,露丝手心的军刀刺入男子的脚踝,竟是生生将这名男子的脚踝刺了个通透。
“吼!”
男子剧痛之下如雄狮暴怒,那条被刺破的右腿竟是连带着军刀踢断露丝右手
咔嚓!
砰!
两名男子一人一脚,直直将露丝踢飞数米有余,方才重重地摔在墙上。
木屑石灰纷纷落下,连墙壁上悬挂的木窗也摇摇yù坠,似乎再大一点儿震力,便会从八楼摔下去。
“呕”
跌落在地的露丝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微红的脸庞刹那间苍白如纸,那双明亮的眸子也暗淡下来。宛若浑身力量皆被剥离干净。
沉重的喘息声,双肩一次次的高低起伏。露丝就这么跪在肮脏而坚硬的地板上,似乎已力再战。
她手中没有了武器,她的右手被踢断,她的胸口沉闷而撕心裂肺地疼痛。她淡紫sè的嘴角不停冒出血丝。她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散架,稍一动便疼得她直皱眉头。
此刻的她,几乎成为一个废人。
尼尔含笑望向这个在欧洲名气极大的超级女特工。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意味,轻描淡写道:“虽然你只是刺破他的脚踝,但我是一个很仁慈的绑匪,既然他已失去战斗力,我还是会履行承诺,松开她一只脚的束缚。”
嗖!
刀光闪烁,夏书竹右腿的绳索被切断,只剩最后一条腿被捆绑在椅子上。
见露丝筋疲力尽地跪在地上,夏书竹眼泪澎湃而出。她试图解开脚下的绳索,却发现尼尔手中把玩的军刀悄然搭在自己脖子上。
她想动,却法动弹。
“那么现在”尼尔风轻云淡地道。“还要继续吗?还差一条腿,你的朋友就不再属于我。”
尼尔话音一落,露丝竟是奇迹般地站起来。起身时,她左手提起一捆扔在墙角,已被废弃的钢丝。
“我会救你。”露丝一脸平静地吐出这句话,单手撕开钢丝,奋力系住断裂的右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shè出强烈的光泽,灼热地望向最后那名男子,冷冷道。“再来!”
男子闻言,再一次突上去!
尼尔的眼眸中却是透出一抹欣赏,大英帝国最强女特工,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一次的战斗仅仅持续三分钟,露丝便拧断那名男子的脖子。她却付出了沉重代价。
腹处被膝盖击中,本就断裂的右手连肩胛也被击中一拳。半边身体处于完全麻痹状态,那张虽然冷,却风情万种的俏脸上沾满鲜血。像从血浆中爬出来的女人,虚弱而可怖。
她在击毙最后一名男子后,一言不发,拖着疲惫地身躯向尼尔走去。
只是她的步伐已凌乱,她的气息已紊乱,她的气势已被磨灭殆尽,她的
她还能救夏书竹离开吗?
夏书竹觉得不能,尼尔觉得不能,连素来从不妥协,从不后退的露丝自己也没有哪怕一丝的把握。
瞧着一步步走来的露丝,尼尔轻快地道:“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既然你击毙他们,我自然会履行承诺。”
罢,他手中军刀一晃,便是切断捆绑夏书竹的最后束缚。夏书竹甫一获得zìyóu,便要起身冲向露丝。
“美女,解开你的绳索,不代表你可以离开这把椅子。”
这时,尼尔终于从椅子上起身,手中那把锋利而冰寒的军刀略一晃动,便释放出令人心寒的杀气。
“杀了我,你才能起身,才能安全离开。”尼尔漫不经心地道。
露丝没话,也没必要话。她从没认为杀死那四人,就能安全带走夏书竹。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知道尼尔这种人或许外表看上去温尔雅,可他的心脏,比谁都毒。
她又向前挪动两步,随后骤然提速,催发最后一股力量撞向尼尔。
砰!
没有半点悬念,露丝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层灰尘。
夏书竹呆住了。
他想过尼尔很厉害,也猜测尼尔要比那四个人更强。可他没想到尼尔会强大到这个地步。哪怕她刚才就坐在尼尔身后,可在他一脚踢飞露丝时,她仍是没看出尼尔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腿动了吗?
他很随心所yù地站着。
他真的出腿了?
夏书竹没看清,但躺在地上吐血的露丝证明他出腿了
“露丝你走吧!不用管我!”夏书竹比心疼地道。
露丝艰难地爬起来,憔悴而狼狈,浑身脏兮兮的,却仍然义反顾地凝视着尼尔,略一调整气息,便再次向尼尔走来。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尼尔忽然开口道。
“嗯?”露丝皱眉。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我不愿大英帝国最强女特工死在我的手上。这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尼尔指了指窗台,微笑道。“跳下去,你的朋友便能获得重生。”
露丝眉头皱得更深,深深地盯着尼尔。
“别听他的!”夏书竹喊道。“他不会放过我的,你走吧露丝!”
露丝那张憔悴的脸蛋上却是浮现一抹温馨的笑意,沙哑着声音道:“夏,我过,我会救你。”她咳嗽几声,气息更是微弱。“送到他身边。”
罢,她几乎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向阳台,跃出窗口
“不要!”
夏书竹撕心裂肺地喊着,却是害怕地闭上了眼眸。
她不敢去看,也不忍心去看。
露丝要死了么?
为救自己而死么?
她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的绚丽多姿,她还没来得及品尝爱情的甜美滋味,就要离开人世了么?
露丝已做好必死的决心。她可以死,也不怕死,但她不允许夏书竹死。因为她是自己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同样,她是他喜欢的女人,露丝不能让她有事。
不死,她会死,夏书竹也会死。
死,也许夏书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她同样知道尼尔不动手,而是让自己跳楼。不是他没这个实力,而是他怕惹麻烦。毕竟,作为军情六处最强女特工的露丝,还是有着强大背景的。被人暗杀,势必会惹来极大的轰动。若是跳楼自杀,则会简单许多。
跳下的一瞬间,露丝的脑海里并没如人们常的浮现许多画面,她只觉得有些凄凉,有些奈,还有些浅浅的想念?
嗯?
怎么停住了?
露丝在执行任务时,不止一次感受过高速失重或加重的体验。她知道跳楼是什么感觉,但此刻身体处于的环境,并不像是在跳楼。
也许是身体在恶战中被数次击打,失去知觉了吧
不对。
手腕处被人抓住了。
这是露丝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手腕同样是麻痹的,但轻微的疼痛让她明白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被人握住。
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庞。狂风呼啸下,那凌乱的乌黑头发飘洒着。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抹玩味,嘴角更是微微翘起。
露丝心头一阵悸动,不知是什么滋味。
庆幸?
震惊?
抑或是感动?
她不出来,也法解释心口的百般滋味。只是默默地望向单手搭着窗口,一脸玩味的男子。
林泽赶到了。
不算早,却将跳下楼的露丝一把拽住。露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露丝,唇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放肆道:“女人,我这么恨你都没杀你,谁批准你死的?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第一百九十章我给你机会!
扶着露丝坐在一把只剩三只脚的椅子上,固定好角度,林泽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好好休息。”
几近虚脱的露丝颔首点头,再没力气话。
张馨蓝很紧张忐忑地握着枪,那幽冷漆黑的枪口瞄准尼尔,单纯看她握枪的姿势,倒是很专业。
只是神sè和略显慌乱的表情则出卖了她复杂的内心。
她此刻的情绪并不平静,甚至有点儿激动。
没错,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掏枪,也不是第一次手握枪械对准敌人。但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
哪怕她握着枪械,也法认为自己占据优势。
盖因这个男子的神态和模样,实在太轻松了。
不怕我一枪击毙他吗?
“这位jǐng官,你也许搞错对象了。”尼尔轻松写意地道。“事实上,屋子里毙命的三人和重伤的一人,全是我的朋友。而且,是被这个女人杀死的。”
他指间夹着的军刀指了指露丝。
“但你手上有凶器。”张馨蓝沉稳地道。“还有,你是绑匪。”
“绑匪?”尼尔微微皱眉。“我绑架谁了?她?”
尼尔耸肩道:“我并不这么认为,你看她不是很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吗?你见过绑匪是这样对待人质的吗?”
“你”张馨蓝不出话来。
事实上,即便她现在可以也有能力将尼尔扭送回jǐng局。她也找不出证据来证明他是绑匪。
有人证,还需要有物证。
甚至,被林泽从窗口拯救回来的女人,反而会沦落为杀人凶手。
故而在与尼尔一番口头交锋之后,她便被挤兑得哑口言。
“有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张馨蓝握枪的手腕被林泽一把压住,瞧着林泽那张冷漠而情的脸庞,她心头微微颤抖。
“把枪收回去吧。对他没用。”林泽淡淡地道。
“嗯?”张馨蓝不明就里地皱起眉头。
“我来对付他。”林泽一脸平静地着,而后转过头,神sè残酷地盯着漫不经心地尼尔。
“你杀了蝙蝠?”尼尔问道。
“你那个病怏怏,像长期嗑药似的男人?”林泽淡淡道。“我把他从六楼扔下去了。”
“自报姓名。”尼尔夹在指间的军刀滑入手心,一字字道。“我不杀名之人。”
“我知道你是谁就成。”林泽扫一眼躺在地上的几名男子,手臂一撩,自腰间摸出那把夹杂着凌厉杀气的柄刀。
“哼!”
尼尔一声冷哼,迅猛地朝林泽刺去。
“当心,他速度很快!”露丝提醒。
林泽亦是二话不,握住刀劈上去!
速度很快?
能有多快呢?
铿!
刀刀相碰,摩擦出激烈的火光。林泽手臂一横,那把柄刀竟是一个旋转,迫使尼尔向后退去。
一个短暂的接触,一次三秒钟的对碰,双方便大致试探出对手的能力。
尼尔那略微轻松的神sè谨慎起来。
林泽是高手。
这一点他已可以肯定。
但他厉害到什么地步,尼尔暂时还摸不清楚。
嗖!
双方如两道残影般交缠在一起,围观者几乎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张馨蓝也明白为什么林泽枪对他没用了。
以尼尔这份速度,再以她的枪法,想击毙对方的确很难。
一枪不能击毙对方,死的那个肯定是自己。
想到这儿,张馨蓝的心头竟是不由遏制地冒出一丝力感。
夏书竹忐忑而紧张地凝视着战况。林泽甫一出现,她的心头便是生出一股安全感。但在初期,她并不认为林泽能打败尼尔。
连露丝这种超级女特工也能为力,甚至一个交锋都抵挡不住。何况是一个很二流子的林泽呢?
安全感是有了,但她也不认为林泽能将她们拯救出去。
然而在林泽与尼尔斗上之后,她才明白其实林泽并不是什么二流子水平。而是超级高手!
尤其是他身上怎么会有一把刀的?自己为何从没见过?
夏书竹有些呆滞。
扑哧!
刀毫征兆割破尼尔手背,鲜血飞洒而出。林泽又是一拳打中尼尔胸膛,将他生生击退。
“你在你生存的那个圈子,应该属于一流高手了。”林泽探出左手抹掉刀上的血渍,口吻冷漠残酷地道。“但你不该绑架她。”
言罢,林泽如一头发怒地雄狮,猛虎下山般俯冲而上。
砰!
一脚踢中尼尔腹,旋即又是膝盖顶上去。
啪嗒!
一把扯住向后倒退的尼尔手臂,手腕一翻,便爆出手臂断裂的骨裂声。
“好好在你的欧洲混饭吃不好吗?”林泽一刀残忍地劈在尼尔的肩胛,残忍道。“何苦来华夏国?”
扑哧!
一拉一带,尼尔整条手臂便是完全与肩胛脱落。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蹬蹬瞪
被松开的尼尔向后撞去,直至撞在墙壁上,方才止住巨大的冲劲。
一分钟的恶战,他已被林泽卸掉大半战斗力。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沾满血渍。起初那风轻云淡,漫不经心的神态早已消散不尽。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震撼。眼眸中更是透出浓烈的诧sè。
滴答
鲜血是从刀上滑落下来的,也是从尼尔的手背上滴落下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皱起眉头。
“呼”
尼尔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忍耐着手臂与胸膛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苍白的脸上掠过强烈的好奇,咬牙寒声道:“你是谁?”
“我过,你不用知道。”林泽缓步走向他,像一尊杀神,浑身被一层杀气笼罩。
扑通!
大头皮鞋闪电般踢在尼尔膝盖,他想避,但他避不开。
他的速度很快,林泽的速度更快。
膝盖被踢中,尼尔再次发出闷哼,一条腿失去支撑力,半边身子皆是松懈下来。
“你到底是谁?”尼尔喘息着问道,眉宇间透着浓烈的惊惧,还有一丝淡淡的迷惑。
“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林泽撇嘴,淡淡道。“反特工成员。”
话音一落,林泽一个高抬腿压在尼尔左肩,使他毅然站立的身躯向下堕去。
咯噔!
承受不住这一脚的尼尔双膝跪地,口中更是喷出猩红的鲜血。那英俊的脸上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着,抽搐着。
只是那双眸子,却是冒出恶毒与不甘的神采。
夏书竹几人也完全愣住了。
尼尔很厉害,这是得到公认的。
可在林泽面前,他却像是一个毫还手余力的鸡。林泽让他如何,他就得如何。
而且,林泽出手未免太凶狠虽这样对待尼尔,谁也不会有意见。但动手的是林泽,这帮皆觉得了解林泽的女人还是有些错愕。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个魔鬼啊!
“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尼尔狰狞地仰起头,眼中爆shè出yīn寒的光芒。
“是吗?”林泽缓缓蹲下来,似笑非笑地在他脸上拭擦掉刀的血渍,用只有尼尔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认为我会怕一帮疯子组成的反特工组织?两年前我敢宰了十几个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你认为我今天不敢宰了你?”
“你是他?”尼尔震惊。浑身更是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因为害怕才会颤抖!而不是因为身躯承受着剧痛!
是他!
那个可怖的魔鬼!
那个一夜之间屠杀他十几个手足的恶魔!
反特工组成立十年以来,遭遇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便是由眼前这个恶魔制造的!
他真是那个杀神吗?
“怎么?没胆了?”林泽诡笑道。“也对,一群为钱杀人的蠢货,我想也是一群怕死的懦夫。怎么能跟真正的战士相提并论呢?”
“我不怕死!”尼尔yīn狠地道。
“但你怕被我折磨,对么?”林泽眯起眸子,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投shè出慑人的寒光。
尼尔没话,慌乱的神sè却出卖了他。
没错,他害怕,很怕。两年前那场屠杀他并不在现场,却知道那个凶手有多么的残忍。那帮手足不是被一刀致命,而是被慢慢折磨死的!
每个人的死状,都极其地惨绝人寰。仿佛死前承受了人世间最大的痛苦。
“从窗口跳下去,便能得到解脱。”林泽眯着眸子道。“我给你这个机会。”
尼尔面如死灰,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他输了。
面对这个杀神,他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从林泽出现开始,这场战斗便已经没有悬念。
谁又能从这个杀神的手上活命呢?
尼尔知道自己不可以。他凄惨地笑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沫道:“能在生命的终结之战中碰上你,倒也不算遗憾。”
“那祈祷下辈子可以活腻了再碰到我吧。”林泽缓缓起身,yīn寒的脸庞上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踱步走向夏书竹。
他向左走,尼尔向右冲。
当他行至夏书竹跟前,并将她视线完全挡住时,尼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义反顾从八楼跳下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的命是你的!
林泽不亲自动手,倒不是他胆子了,而是不愿在夏书竹面前杀人
她跟露丝不同,甚至跟张馨蓝不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或者女孩儿?
她的底线只是接触一些混混的打架斗殴,像今儿发生的事儿,她恐怕一辈子也没经历过。
轻轻蹲在夏书竹面前,握住她略微冰凉的柔荑,凝视她那张温润如玉的明媚脸庞,林泽嘴角微翘,柔声道:“已经没事儿了。”
夏书竹茫然地点头,他蹲下时,她发现半个钟头前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尼尔已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
也许如前面露丝做的一样,从窗口跳下去了?
夏书竹不知道,她只看见林泽低头跟尼尔交谈几句,然后尼尔那张由始至终都充满自信的脸庞开始变sè,直至面如死灰。
林泽走来,尼尔走远。
他蹲下,尼尔消失不见。
夏书竹不愿去想这些让她头疼的问题。今儿的遭遇,足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去消化。
冰凉的手心被林泽握住,自掌心传来一丝暖意。jīng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的夏书竹终于心神一松,眼眶微红地钻进林泽怀中,轻微地哽咽起来:“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担心露丝会因我而死”
林泽没做声,只是轻轻地抚摸她乌黑柔顺的秀发。
稳住夏书竹的情绪之后,张馨蓝呼叫的人员也已赶到。林泽和夏书竹被安排到一辆比较隐蔽的车内,露丝则直接送上了救护车。
她的伤势比较重,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都够她好好在医院躺上一阵子。
也许是情绪长期属于焦虑状态,上了车的夏书竹仍是不肯松开林泽的手臂,死死地拽着,也不管张馨蓝投来的莫名神sè。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前往医院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张馨蓝忽然转身问道。
“违法人员。”林泽轻描淡写地道,摇开车窗点燃一支烟。
“我知道。”张馨蓝点头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具体身份。我记得你过,你知道他的底细。”
“知道一点儿。”林泽微笑道。“一帮国际犯罪分子而已。”
“国际犯罪分子?”张馨蓝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解道。“为什么要绑架这位女士,另外那个身受重伤的女人是谁?”
“军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林泽微笑道。
“什么!?”张馨蓝瞠目结舌地问道。“军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007里的那个军情六处吗?”
“是的。”林泽哑然失笑地点头,这个女jǐng花的形容,当真有趣得紧。
“那帮国际犯罪分子绑架她,是想引出这个女特工?”张馨蓝好奇问道。
“也许吧。”林泽点头。
“可是你怎么会认识她的?”张馨蓝莫名其妙地问道。
“以前在英国卖烤肠认识的,她执行任务时经常关顾我。”林泽随口敷衍,已透过车窗瞥见巍峨的医院建筑。
露丝的伤势很重,夏书竹则是受到一点轻微的皮外伤,外加jīng神上的创伤。通过程自强的交涉,医院方面对露丝等人的状况进行了严格保密。而在张馨蓝的调控下,jǐng员们也只是在医院对夏书竹几人进行简短的询问。
一方面这是程自强交代下来的,另一方面则是那几个死者根本调查不出身份。他们盗用的身份证或是各种资料,也全都是伪劣的。根本从查起。
鉴于华新市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件,程自强很理xìng地将这桩案子压下来。
身手敏捷的不知名人士,程自强极度怀疑是国际上的一些犯罪分子作怪。
而露丝透漏的身份给程自强吃下一颗强心丸,坚决将这事儿压下来。但也向露丝表示,在身体状况得到好转后,务必迅速出境回国。
他没敢直接放话华新市不欢迎她。可她的出现,直接导致几名身份从可查的国际犯罪分子死亡,实在让程自强有些寝食难安。
解决完一些琐碎事儿,林泽三人往露丝进行治疗的房间行去。
房内乱哄哄的,看状况不像是在进行治疗。门外的林泽微微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位姐不愿我们帮她擦身。可她需要接受全方位的清洗,若是漏掉了一些地方,极有可能出现严重感染。毕竟她的伤势真的太重了。”
林泽微微一愣,得知露丝身体已有好转,只是不愿被陌生人拭擦身体,奈地向夏书竹道:“你是她的朋友,不如你去帮她拭擦吧?”
夏书竹摇头道:“肯定不行。”
“为什么?”林泽好奇道。
“她似乎并不喜欢跟我进行肢体上的接触”夏书竹脑袋里冒出昨晚打算在她床上睡觉,却被她驱赶的画面。
“这个女人还真是冷傲。”林泽眉头一挑,推门而入。
“你们先出去,给我十分钟。”林泽霸道地道。
那帮医生见状,又得到张馨蓝的许可,便是纷纷出去了。
林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见穿着病服,容貌jīng致却十分苍白的露丝躺在床上,不由冷冷道:“为什么不让医生擦身?”
“不喜欢。”露丝淡淡道。
“不拭擦干净怎么给你处理伤口?”林泽皱眉道。
“那就别治疗。”露丝简洁明了地道。
“八婆!”林泽冷哼道。
“什么意思?”露丝法理解这句国骂的含义。
“没什么”林泽摇摇头,以一种命令地口气道。“翻过身。”
“嗯?”露丝面露不解之sè。
“我给你擦。”林泽一脸严肃道。
“”露丝神sè略显复杂。
“要我用强?”林泽冷笑。
露丝顺从地翻身。
事实上,她排斥医生拭擦,同样排斥夏书竹擦身。因为她孤僻怪异的xìng子,也因为她的职业病。她不是一个喜欢被人看光身体的特工,女特工。
但面对林泽,这个曾经的战友,如今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不排斥,也不抗拒。
她面露犹豫,是因为不知如何处理。
甫一翻身,林泽便一把将她身上的被褥拉扯下来。
工具皆在床边,林泽对这种xìng质的清洗和处理很熟练。他已记不清为自己拭擦过多少次伤口。他只知道,身上那些疤痕大部分都是自己处理的。
扯开露丝的病服,从后背的某个部位可以看出,她并没穿戴抹胸之类的贴身衣物。
但林泽并没什么神情变化,露丝也很从容,只是趴在床上,任由林泽处理伤口。
女人的后背很滑嫩,并不像林泽接触过的那些异国女人那般粗糙。可后背上横七竖八的疤痕却是严重影响了美观。
除开那些新伤口,大部分是结痂且痊愈的疤痕。有的颜sè很浅,有的sè泽很深,从恢复的状态来看,当初定然是极深的伤口。林泽在这方面的鉴定有话语权,也很权威。
手脚灵活地进行伤口的处理和拭擦,林泽略显惆怅道:“两年前你身上没什么疤痕。”
“执行任务总是会受伤。”露丝背对着林泽道。
“你的等级犯不着亲自执行任务。”林泽道。
“只有亲自执行任务,我才能继续呆在六处。”露丝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林泽懂。
她已法再发号施令,不是没这个权限,而是两年前的那件事儿让她出现抗拒心理,即便上头给她任务,她也法冷静且慎密地去执行。
所以还是当前线特工吧!
“翻过身。”处理完后背的伤口,林泽认真地道。
露丝闻言,很从容地翻过身。
只是她一翻身,林泽就呆住了。
她上半身的衣服早已被林泽脱掉。拭擦后背的时候,虽然也知道她胸膛的那一抹风情并没任何遮掩,林泽却并没放在心上。
可她翻身后,居然也不拿衣服挡一下,林泽不由有些失神。
这是一对很傲人的双峰,饱满且极具弹xìng。即便没有任何支撑,仍是傲然挂在胸前。像是一对吹满气的鼓胀气球,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发花,峰顶的一抹嫣红更是惹人遐想,心跳加速。
林泽心头微微一颤,按捺那一股sāo动,淡淡道:“你就不知道把胸膛掩盖一下?”
“哦。”露丝抓起病服掩盖住胸前的丰盈,一脸平静。
她并不觉得将女人特有的部位暴露在林泽面前有什么问题,她同样不觉得林泽让她掩盖住有什么问题。
林泽清理完她的上身,便开始拭擦她的下半身。幸好,拭擦下半身时,并不需要她褪掉内内,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阵尴尬。
她是冷冰冰的特工,可林泽是个热血男儿。还是一个禁yù已久的热血男儿,不管此刻的心情如何,若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是骗鬼的。
满头大汗的拭擦干净,林泽扔掉工具,一脸认真地冲露丝道:“别再为难医生。”
躺在床上的露丝点头。
“不妨碍你治疗,我先出去了。”林泽转身便要出门。
“林。”露丝忽然开口。
“嗯?”林泽转头,一脸疑问。
“你的那句话是真的?”露丝问道。
“哪句?”
“‘你的命是我的’。”露丝道。
“有问题吗?”林泽轻描淡写地反问。
露丝深深地凝视着林泽,脸sè复杂地摇头:“没问题。”顿了顿,漂亮的眸子里浮现一抹异sè。柔唇微启道。“我的命是你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吃一顿饿三天!
露丝接受完治疗便陷入轻度休眠状态。夏书竹怕她随时有事,便一直呆在病房守着。程自强也派遣数名jǐng员封锁附近的通道。防止再发生意外。
露丝不是普通人,是军情六处的特工而且还是天字一号女特工,那就跟国安出来的王牌特工一样。是很有杀伤力的。
再者,以她英国特工的身份,若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出事儿,很容易升级为严重的外交事件。不管到时处理的结果如何,自己这个中环一哥怕都没好果子吃。
故而不得不强打起十二分jīng神关注此事。
林泽送张馨蓝下楼时已是凌晨。程自强安插而来的jǐng员们已准备就位,张馨蓝也将各方细节处理好,这才打算回家休息。
忙碌一整天,她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蛋上略显憔悴之sè,充满灵气的美眸黯然下来,与林泽并肩行走在医院内的花园,呼吸着夹杂淡淡药水味的清爽空气。
夜风习习,柔和的灯光辉映在两人脸颊上,林泽啪嗒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吸着。
“你手上的伤口没事儿吧?”张馨蓝轻声问道。
下午的时候,她亲眼看见林泽用手掌拍开那几点寒光。从墙壁上的铁钉可以断定那是很锋利的暗器,可林泽却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直接一掌拍开他胆子还真是不。
“事。”林泽微笑着道。“过几天就好了。”
张馨蓝颔首,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盯着林泽的侧脸道:“那几个国际犯罪分子都死了。”
“我知道。”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绑架你朋友做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若是再发生什么事儿,最好能第一时间通知jǐng方”张馨蓝关切地道。“这一次你能安全解决,程局长不没追究。并不代表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毕竟,你这虽然属于正当防卫和见义勇为。却也不太符合规矩。”
“明白。”林泽点了点头。腹诽。“报jǐng?如果你们能制服他们,并且救出夏书竹,那国安特工大可不必存在,老局长也可以提前退休了。”
顿了顿,替张馨蓝拉开车门,笑道:“早点回去休息,你今儿也很累了。”
钻进车的张馨蓝摇开车窗,水嫩的脸蛋上写满认真的神采:“明儿一早我就会过来,若是有事儿,随时联系我。”
“好的。晚安。”林泽招了招手。
张馨蓝幽幽瞥了他一眼,咬着嘴唇驱车离去。却是通过后视镜凝视林泽,直至打方向盘开入转角
林泽蹲在医院门口,任由寒风拂面而来,他只是叼着烟,默默出神。
尼尔是谁,他清楚,也大致猜测到他的目的。
找露丝麻烦。
但为什么要找露丝麻烦?
因为露丝在追缉银女。
银女暗杀内阁高官,所以被露丝追缉。而尼尔这名反特工高手被请来阻截露丝,怕是跟聘请银女的是同一个人,同一方势力?
喷出一口浓烟,林泽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如今英国高层并不安稳啊。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英女皇打算如何处理。那位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却不得女皇欢心的大公主,又会如何自居。
银女暗杀内阁高官一事,跟深宫内院的争斗,有直接关系吗?
林泽曾经担任英女皇私生女贴身保镖一年,故而对英国皇室略有些了解,但近几个月没获取那方面的信息,他也不能准确分析这次事件的个中缘由。便是拍了拍脑门,抛诸脑后。
他唯一怀疑的问题便是这个尼尔究竟是英国内斗的某一方请来阻扰露丝追缉露丝的。还是跟韩镇北的那件事儿有关。
若是英国那方面,林泽相信是聘请银女的势力怕被露丝查出蛛丝马迹,暴露行踪。这才请尼尔这位反特工恐怖成员阻截。
若是暗杀韩镇北的神秘力量请尼尔也并非不可能。
银女接下任务,却因为莫须有的原因放弃。对方震怒,找银女麻烦理所当然。但又担心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被露丝这个军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发现端倪。便索xìng扰乱她的视线,混淆她的视听,甚至有机会的话,直接做掉这个超级女特工。
前者的可能xìng很大,也更得通。
后者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若是前者,对林泽而言不过是让他进一步了解英国高层的内斗很厉害,波及范围也很大。
若是后者林泽就不得不为韩镇北担忧了!
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甚至为报复银女不惜击杀军情六处超级女特工。这是一般人敢做的吗?
假如这件事儿是韩镇北的对头幕后cāo作,林泽真的担心这位韩家巨头会被对方整垮。
当然,这只是林泽的臆想和猜测。他更倾向于尼尔是英国方面请来的。
作为韩镇北的对头,想置韩镇北于死地的神秘力量,林泽坚信肯定不是简单人物。但应该不至于为了报复银女,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合情理,也不符合上位者的行事作风。除非这个人思想极端畸形,是个变态人物
可一个如此不顾后果的家伙,又如何能拥有与韩镇北分庭抗礼的能量和地位呢?在韩镇北那个圈子生存,隐忍和顾全大局几乎是最基本的素养。
叮叮叮
林泽正yù转身回医院勘察,手机便是嘟嘟作响起来。
“喂,死禽兽,这都凌晨了,你还在外面风流快活么?”
习惯于开口便喊林泽禽兽的自然只有泼辣刁钻的韩大姐,他却所怨言,反而略显愧疚地道:“对不起啊,我这边出了点事儿。暂时恐怕没办法回来。”
“什么事儿?严重吗?需要帮忙吗?”韩艺一听林泽有事儿,关心之sè溢于言表,殷切道。“爹地在华新市也有些人脉,需要我调用吗?”
林泽哑然失笑,这丫头还真是敏感,心头却是暖暖的,柔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乖乖的早点休息,我下半夜大概就能赶回来。”
“我这边没问题,你那两个朋友在守夜呢。要是脱不开身就别回来了,来来回回也辛苦。”韩艺清脆甜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不打扰你咯,本姐决定自己做宵夜吃。”
林泽几乎能想象出韩艺笨手笨脚做宵夜的模样儿,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轻声道:“别太晚休息,女孩子家家,要注意保养。”
“知道啦!”韩艺不耐烦地道。“不跟你了,拜拜。”
“再见。”
林泽收线,踱步走回医院。
夏书竹因为白rì里的紧张显得极度疲惫,趴在床边憩。
温暖的病房内,两个漂亮的女人皆是熟睡着。林泽推门而入,轻手轻脚为夏书竹披上外衣,防止她睡觉感冒。正要离开病房去走廊守夜,床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咯吱声。
略一转身,见病床上的露丝睁着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愣了愣,轻轻转过夏书竹,坐在床头的另一边。
“怎么醒了?”怕影响夏书竹休息,林泽压低声音道。
“睡不着。”露丝道。
“你伤的很重,还是休息一会吧。”
“在思考想杀我的是谁。”露丝平静地道。
“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林泽微微皱眉。
“但我已经有答案了。”露丝道。
林泽苦笑起来,奈道:“不管如何,追踪女杀手已经不是你能完成的任务。按照你目前的伤势,大约一周后便会被安排回国。”
“我知道。”露丝点头。
“不管是谁要杀你,或者想阻止你,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你不可能再威胁到他们,所以你现在很安全。”林泽道。
“嗯。”露丝神sè有些复杂地回应。
“安心调养,这对你而言怕是难得的休息。”林泽温和道。
“你做的饭菜很好吃?”露丝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林泽表情一滞,旋即便是莫名其妙起来。
夏书竹诉她的?
她应该不是这么八婆的女人,露丝也不会询问这种聊的问题。
那么
林泽的脑海里回荡起与露丝合作的画面。
不知是上帝安排,还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林泽与露丝前几次的合作,皆没见过面。只通过通讯工具进行交流。直至最后一次让林泽暴怒的任务,他才不顾一切地找到露丝,并将她强*暴。
而在之前的任务中,林泽经常会调侃这个从未见面,声线冰冷却十分磁xìng的超级女特工。一次任务前的调侃下,林泽自爆是居家好男人,各式各样的菜肴皆手到擒来。若是有机会可以邀请她吃上一顿丰富的烛光晚餐。
那只是林泽一番闷sāo的调戏,没想到这个冰冷的女特工至今还记得。
静默地望向女特工那张jīng致满是平静的脸庞,林泽本yù摆出一副冷硬的态度。却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再也法用冷酷情的态度去对待她。
是因为今儿她为了夏书竹而身受重伤,甚至不惜跳楼自杀?
又或者自己早已不再仇视她?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下意识地道:“我可是拥有五星级厨艺,自然好吃的不得了。你回国前我做一顿大餐犒劳你。”
露丝嘴角轻微颤抖了一下,那双宛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平静道:“我会吃的一干二净。”
“我会做一大桌。”林泽道。
“我吃一顿能饿三天,应该能吃完。”露丝道。
“”
第一百九十三章军机营!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当然,之前他过的是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如今能变成三点一线,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韩家、学校、医院每天去一趟医院,给林泽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请假理由。而且夏书竹还不好意思反对。
她一反对,林泽就会义正言辞地:你以为我想请假?你以为我想担着被校领导惩罚的危险翘课?还不是因为你的朋友在医院不安全!难道你看不出我的良苦用心吗?
夏书竹只好委屈地给他批假。至于校领导的怪罪,自然是委屈的夏老师替林泽扛。
殊不知,林泽到医院一般坐上五分钟,就会在旁边的病床上沉沉睡去。
“我希望你可以永远躺在这儿。”一觉醒来的林泽jīng神奕奕地道。
“你经常一宿不睡?”露丝反问。
“别提了。”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神sè恍惚地道。“我已经连续几个月通宵达旦不睡觉。”
露丝微微皱眉,不解道:“你只是保镖而已。”
这话的意思是,做保镖的,根本不需要通宵达旦守夜。即便需要,也不至于每天如此。
“你错了。”林泽一脸认真地纠正露丝。“我是贴身保镖。”
“我已经跟上司取得联系,今儿出院,明天回国。”露丝平静地道。
“他们让你放弃任务了吗?”林泽问道。
“嗯。”露丝点头。“明儿回国后,我会接受全面检查。”
“不愧是军情六处最强女战士,果然备受重视啊。”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露丝嘴角微翘,没做声。
林泽调养好jīng神,见露丝似乎有起床的迹象,便是平静地道:“你稍等一会,我先给你帮出院手续。”
“嗯。”
因为程自强亲自交代过,林泽在医院的手续下来的很快。回到病房,发现露丝早已穿戴整齐,一脸淡漠地坐在窗边等候。
“可以走了。”林泽道。
闻言,露丝轻缓起身,透过窗帘漫shè进来的金sè阳光挥洒在她jīng致魅惑的脸庞上,宛若希腊女神一般,冷艳而高贵。
收拾包裹出门,原本今儿夏书竹没打算给林泽批假。但她自己有课,没办法接露丝出院,便只能委托林泽。
经过一周修养,露丝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行动自是没有问题,只是在战斗力上,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这也是军情六处要求露丝回去做全面检查的原因。
假若是一个普通人,受点伤或者是遭遇一点刺激,哪怕是肢体上出现永远法痊愈的伤害,也不会太过影响生活。
可露丝不同,她是超级特工,每天都在执行生死一线的任务。对她而言任何一点伤害和身体机能上的瑕疵,都有可能造成一次重要任务法顺利完成。
所以林泽才会调侃她是军情六处的当家女特工,否则岂会被六处如此重视?
两人并肩步出医院,刚下大门口的阶梯,前方不期而至迅速驶来几辆银灰sè轿车。正当林泽yù跟露丝绕过去时,轿车内钻出十几个身手敏捷,气势汹汹的西装男,他们甫一下车,便是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泽见状,当即皱起眉头。不明白这帮不速之客什么来头。
“你就是林泽?”为首的西装男冷酷地质问道。
“你是?”林泽反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西装男锐利地目光扫了一眼露丝。“她就是在华新市制造命案的英国特工对么?”
林泽心头一颤,冷冷道:“与你关。”
“与我关?哼!”西装男手臂一抖,一张公纸亮在林泽面前,森然道。“认识它吗?”
公纸甫一亮开,林泽眉头皱得更深。
那张崭新的公纸上列有几行字,但这些不是林泽所关心的。目光挪至纸张最上头,赫然写着‘军机营’三个大字,而最下面,则是盖有这个部门的章印。
林泽作为国安特工,对这个部门并不陌生。
国安局内设反间谍情报局,也就是方素素所在的国安第七局。主管反间谍情报搜集、分析。为反间谍侦查局的特工提供详细资料,方便其顺利执行任务。而林泽初入国安局,所属单位便是国安第八局反间谍侦查局。
起来,围着自己的这群西装男所属的军纪营,跟林泽当年所在单位颇有点殊途同归之意。
林泽当年是侦查、监视国内的外国间谍,清除国内隐患。但因为国安特工终究有限,并不如何发达的城市倒是可以全权掌控,肃清危险间谍。可在华新市这类人口密集,且品流复杂的城市,单凭国安第八局的反间谍特工,很难全方面顾及。故而在高层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便做出一个决定。
在人口密度大,经济蓬勃发展的城市设立军机营。
顾名思义,军机营开头一个字便是军,这个部门自然跟军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并不是军机营由军方控制。单纯只是军机营成员皆会在当地军区接受训练,而最终归属权,却是由当地zhèngfǔ管辖。只是因为这些军机营成员皆是由军方训练出来的。可以几乎是军方教出来的嫡系,所以才会有这么个十分带感,霸气双的称呼。
林泽甫一瞧见这个部门的盖章,心头便是微微一颤,难道是程自强搞鬼,把这件事儿捅上去了?
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他不认为程自强会如此糊涂。捅上去,对程自强绝对百害一利,毕竟事儿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发生,若是搞出太大的动静,他定然会受到牵连。
那么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谁可以调动军机营,且跟自己或是露丝过不去?
林泽这么想,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儿全在程自强的严格保密下进行,若不是有心人,定然不会察觉露丝的身份和她做过的事儿。
处心积虑调查出来,并且调动军机营出手,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想找麻烦。
略一思索,林泽冷漠地扫了一眼领头的西装男,淡淡道:“认识。”
“认识就好!”领头的西装男冷哼一声,严厉道。“我怀疑你的这位特工朋友正在秘密执行间谍活动,现在要带她回去问话,这是拘捕令!”
林泽哑然失笑,居然怀疑军情六处的头号女特工来华夏执行间谍活动。不知道军情六处与国安关系素来良好么?
“有什么证据?”林泽冷冷的问道。
“杀人还不算证据?”西装男冰寒道。“犯罪现场我们已经封锁,轮不到你狡辩!”
“等一下,你们到底是要抓她呢,还是连我一起抓?”林泽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会循例带回去问话,她才是我们的目标!”西装男手一挥,四名下属立刻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将两人架住。
露丝见林泽没反抗,她也没反抗的冲动。
毕竟,这儿终究是华夏国,即便她是军情六处的超级女特工,也不能公然对华夏执法部门下手。他们是循例调查,只要能证明自己不是外国间谍,自然会放人。若是现在反抗并且逃窜的话,免不了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林泽双臂被反扣,神sè却是浑然不变,笑眯眯地盯着领头男子,好奇地问道:“你能跟我谈判吗?”
“谈判?”西装男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这句话也是我要问你的。”林泽微笑道。“你有资格跟我谈判吗?”
“少废话!带走!”西装男手臂一挥,便要将两人扭送进车。
“等一下。”林泽忽然喊道。
“怎么?还有话要?”西装男冷笑道。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异样。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林泽仍然是笑眯眯地扫视西装男,道。“既然你没办法跟我谈判,我也就不做这个打算了。但我能给朋友打一个电话吗?”
“打电话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林泽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对他也格外宽松,若是要求打电话的是露丝,他肯定不会答应。至少在完全控制局面之前,他不会答应。
“让我朋友送一样东西给我,很重要的。不定能消除这次误会。”林泽微笑道。
“给你一分钟,别浪费我的时间。”
“好的。”
林泽拨通神父的电话,吊儿郎当地道:“神父,把我枕头下的一样东西拿出来,不是花花公子靠,也不是内裤。一个本子,红sè的,嗯,以你的智商,我早就猜到你看不懂是什么。”
挂掉电话,林泽一脸笑意地冲西装男道:“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范伟。”男子冷冷道。
“噢。名字挺sāo的。”林泽当先钻进轿车。露丝也紧随而上,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你问他名字做什么?他只是跑腿的。”
“话是这么。但你也知道,我素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林泽点燃一支烟,恶毒地道。“他当众扭送我上车,让我丢尽面子。我决定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当跑腿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又一个炮灰!
因为军机营几乎不管城市普通治安,主管的是侦查国外间谍活动,故而办公所在地与zhèngfǔ其它部门有很大区别。
譬如jǐng局一般设置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区,市zhèngfǔ所在地也是人流集中地。但军机营则不同,他们的办公单位距离市中心较远,且位置偏僻,若是不注意,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家执法单位。
事实上,市民听过军机营的倒是不多,却对国安局如雷贯耳,仰慕已久。这也与宣传力度有关。
几辆轿车停在一幢外形森然的建筑前,门口有一扇较为宽厚高大的铁栏,轿车开过去,那大门咯吱一声便拉开了。
林泽与露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似乎对身处什么地方一点也不紧张。
林泽有这份心态却是因为他对军机营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和理解反间谍侦查局的降级版。
连国安BOSS林泽都堂而皇之地羞辱、调侃,遑论一个军机营?
轿车终于停下来,范伟下车驱使林泽两人出来。没等两人多看一眼身前的这栋建筑,范伟便冷冷地道:“走吧,进去!”
林泽微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范伟皱眉,不置可否地扭送两人进楼。
坦白,林泽表现出来的淡定让他有些迷惑。要知道,来这儿可比去jǐng局xìng质严重。打打架、偷偷东西就能被逮进局子。可想被军机营的人捞进来,少也是进行间谍活动,稍微严重一点,便能定xìng为国际犯罪。若真坐实罪证,得在号子蹲一辈子。
楼道yīn寒而静谧。皮革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咯噔声,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怕是就被吓破胆了。
一路行来,露丝发现这条幽深的走道两侧居然有持械jǐng卫,看他们的穿着,应该属于军方嫡系。
露丝是超级女特工,对各国jǐng力系统有jīng细了解。却对这个军机营一片茫然。这到底算是一个什么组织?
奈地摇摇头,也没过多去询问。
“你进这间。”范伟指挥林泽道。
“她呢?”林泽反问。
“她在最里边。”范伟冷冷道。“jǐng你一次,少废话!”
“我觉得你还是把我们关在一起审讯比较好。”林泽微笑道。
“是好让你们串口供吗?”范伟不悦道。“你到底进不进去?”
“注意点。”林泽用纯正地英语提醒露丝道。“别被他们yīn。”
露丝轻轻点头。
她是谁?
军情六处超级女特工。
什么yīn谋诡计,严刑逼供没见过?她不想,任由你皮鞭滴蜡老虎凳伺候也绝对撬不开她的嘴儿。
林泽被扭送进去,却是漫不经心地打量起这间四面皆是由金属打造的审讯室。
置身屋内,有种寒彻心扉的冰凉感。铁壁上有一处狭的通风口,扇叶旋转着,将昏暗的屋内晃得有些yīn森。
审讯室内的桌椅皆是用冰寒的金属打造,且固定在地面,看上去让人心慌。
林泽扫视几眼也没什么反应,踱步过去,一屁股坐下。随手点了一支烟。
屁股还有些咯得慌,大概是打造时专门设计的,房间yīn森的气氛能给人心理压力,这些窍门则是可以让犯人坐立难安。双重压力下,心理防线自然会减弱。
当然,这个级别的伎俩对林泽这种狠人来,起不到半点作用。对露丝这种顶级特工也毫半点杀伤力。
要知道面对心理素质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特工,哪怕是用上特殊药物进行催眠,也难以攻克他们的心理防线。遑论只是外界带来的压迫感。
林泽甫一坐下,便有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进来。
他们将腋下夹着的件往桌上一拍,装腔作势地坐在林泽对面,冷冷道:“把烟灭了!”
“为什么?”林泽笑道。“难道这儿不允许抽烟?”
“我能抽,你不能!”那人劈手便要从林泽手中夺过烟蒂。
“凭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平等社会,你们不能玩特殊待遇啊。”林泽狡辩道。
另一制服男见林泽有点油腔滑调,便是拉住他同伴道:“别管这些了,开始吧。”
这制服男冷哼一声,将桌上的高瓦数强光灯打开,恶毒地调到最高。见林泽刺得微眯眸子,冷笑道:“一周前的中午两点至四点,你在哪儿?”
“忘记了。”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淡淡道。
“忘记了?”甫一进审讯室就比较冷酷的制服男不悦道。“子,你给我老实点。我现在怀疑你通敌卖国,要是不老实交代,分分钟能让你在监狱蹲一辈子!”
乱盖帽子是这帮人的通病,林泽对此深有感触。同时,他还牢记着一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为了能回家过年,他决定跟这个制服男玩玩。
“你容我想想。”林泽抽了一口烟,微笑道。“你一提醒我好像又想起来了。”
“!”制服男冷笑。腹诽。“你这点雕虫技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当真以为我是吃干饭的么?”
“那rì我用过午膳,颇觉寂寥,便寻得一家名为‘心灵港湾’的发廊洗头,不料洗头妹见我身姿挺拔,外貌出众,于是”林泽眨了眨眼睛,邪恶道。“你懂的哟。”
“”
啪!
制服男猛地一拍桌子,骂道:“你子少给我打马虎眼!到底不?”
林泽瞅了一眼他的手掌,好奇道:“你的手疼不疼?”
“”
“我已经了啊。”林泽委屈道。
“你认为我会信吗?”
“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林泽笑眯眯地道。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制服男霍然起身,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根橡胶棒,面目狰狞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
“难道你想屈打成招?”林泽一脸惊慌失措。“我是正义少年!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牙尖嘴利!看老子不打断你狗腿!”
那制服男竟是一点顾虑也没有,隔着铁桌一棍子抽过来。
啪啦
林泽手臂一横,挡住抽来的棍子。然后,那橡胶棒竟是一下就给抽断了。
制服男面露惊诧,林泽却是微笑道:“棍子断了,要不要再去拿一根来?”
“哼,你果然不是普通人!”那制服男冷笑一声,心头虽有些震惊,却还是质问道。“你跟那边的特工到底什么关系?你为她做过什么?不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别想离开这儿!”
林泽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见时间差不多了,道:“我杀了人。”
来了!
那制服男心头一喜,认真道:“为她杀人?”
“不,我心情不好,所以杀人。”林泽摇头。
“混账!”制服男冷冷道。“心情不好杀人?”
“有问题吗?”林泽反问。
“她呢?她做了什么?”制服男问道。
“她围观。”林泽笑道。
“她没杀人?”
“你看她那么娇滴滴的一个漂亮女人,怎么可能杀人?”林泽道。
“你以为包庇她有用吗?”制服男不屑道。
“我为什么要包庇她?”林泽笑道。“事实就是如此,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制服男见林泽似乎很淡定,而且爆出来的料太大。当下起身出门,向隔壁的范伟报去了。
面对露丝的范伟正头疼yù裂,计可施时,下属传来这么个劲爆消息,当即激荡起来。
露丝是英国特工,范伟没具体证据也不敢动用私刑。万一真闹出外交矛盾,不是他担得起的。但是上头交代下来,一定要惩治他们。范伟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做。本来是想使劲儿耗着,让他们主动缴械。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大进展。当下冷笑着起身,不再理会冷漠坐在椅子上的露丝,往林泽那边行去。
“他为什么要他杀人?”露丝心头略显疑惑,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旋即便是抿了抿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范伟坐在林泽对面,身后站着四名下属。皆是神sè冷峻地凝视被强光打得微眯眸子的林泽。
林泽抽着烟,一副所事事的样子,好像在自家陪朋友聊天。
“你杀人?”范伟皱眉问道。
“是的。”林泽点头。
“为什么要杀?”范伟冷冷道。
“你是要我实话还是假话?”林泽反问道。
“废话!”范伟心头恼怒道。“这儿不是你乱放屁的地方!”
“那好吧。”林泽委屈地道。“事实上,我是不想杀他们的,但他们威胁到我的生命。我觉得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就要连杀六人?”范伟不悦道。
“六个人要杀我,我不杀光他们,怎么自救?”林泽咧嘴,露出八颗洁白而森然的牙齿。
范伟呆住了。
事态的发展超出他的估计。杀人,而且连杀六人。那六人还是身份不明的外籍人士,连证明都没有。可想而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而林泽又跟那个英国特工在一起,想必也不是太过普通的人。
这一会儿,范伟也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处理了。
“杀人还这么大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冷漠情的声音。
范伟闻言登时席上眉头,忙不迭起身迎上去。
进门的是一个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身宽体胖,看一眼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人员。
范伟喊了一声“头”,那五人便是立刻让出一条道儿来。
从他踱步的气场和那帮下属对他的态度来看,想必是军机营的实权人物。这一点从中年男子趾高气扬的模样和架势也不难分辨。
只是林泽瞥一眼进门的中年男子,眼里却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失望,喃喃自语道:“又一个炮灰。”
第一百九十五章优秀的领导者!
彭磊隶属华新市军机营A组组长,职务为侦查、跟踪、执行市内间谍活动。类似于国安第八局的反间谍侦查局。另一组B组则近似于方素素隶属的第七局反间谍情报局,专职情报搜集以及分析。
以权限来,彭磊的职权要大上不少。而整个军机营的执行部门只有这两组,之上便是管辖整个军机营的‘营长’。换而言之,彭磊称得上军机营的二把手。故而他不仅排场大,多年养尊处优的滋润下,也沉淀出一身肥肉
他甫一听见林泽回答的话语,便是一脸怒意地进门,在林泽对面落座。
彭磊那对三角眼时不时会流露出jiān诈的光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却纹丝不动,像一尊慈眉善目的弥勒佛。
林泽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也不做声,只是默默抽烟。
“刚才你那六个身份不明人士全是你杀的?”彭磊淡漠地问道。
“是的。”林泽微笑道。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彭磊问道。
“不是很清楚。”林泽摇了摇头,旋即又点点头。“但我肯定不是好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彭磊质问道。
他在军机营干了十几年,是元老之一,虽平rì里养尊处优,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难以在这个敏感位子一坐十几年。
见林泽似乎颇有底气,他倒是不敢太过鲁莽行事。
这桩案子是老大亲自放下来的任务,据还有重量级领导放话要惩治他们。可彭磊也知道军机营是敏感部门,处理的不会是普通案子。稍有不慎便会卷进这场漩涡,并因此丢了饭碗。所以他不得不心谨慎。
“因为他们要杀我,还绑架了我朋友。”林泽简单明了地道。
“是么?”彭磊漫不经心地问道,那双狭的眸子却是在林泽脸上扫视着。“你可有证据?”
“人都死干净了。自然是没有的。”林泽摇头。
“那你想怎么都行,反正也没人知道对吗?”彭磊yīn寒地道。
“嗯,可以这么认为。”林泽点头。
啪!
彭磊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林泽注意到他没直接拍在桌上,中间还隔着一层厚厚的件。
难怪人家能上位,就是要比那帮跑腿的聪明伶俐。
“你在跟我兜圈子吗?”彭磊冷哼一声。
“兜什么圈子?”林泽仍然不为所动,反倒是慢悠悠续上一支香烟,调侃道。“为什么我觉得是你在跟我兜圈子呢?”
“你什么意思?”彭磊目光闪烁地问道。
“需要我得明白一点吗?”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压低声音道。“这事儿不是你查的,而是有人给你放消息吧?你身为军机营领头,即便怀疑我朋友是间谍特工,怕也不会如此横冲直撞抓吧?侦查呢了吗?有线索吗?有证据吗?你当真不怕搞出外交事件?”
彭磊被林泽这番直指本心的言辞唬得额头上直冒冷汗。外交事件?
真演变成那样可就大条了。
没错,军机营的确主管华新市间谍活动。但到底,终究是因为国安局人手不够,方才下设这个部门。到权限,肯定不够国安局有底气。闹出外交事件,国安局资本和底线去扛,肯定不像军机营这般畏首畏尾。
换做坐在林泽对面的是老局长,或是国安局高官,林泽这番恐吓话语没什么效果。可坐在对面的只是一个军机营组长。他能所顾忌吗?
显然不能。
所以他忌惮了。也犹豫了。
林泽见他被戳中心脏,便是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我想你大约知道我那位朋友的身份吧?”
彭磊眉头一皱,瓮声瓮气道:“假如我不知道,会抓她回来么?哼,异国特工在我华夏杀人,我身为华新市军机营组长,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调查自然是没问题。”林泽跷起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喷出一口浓烟道。“就怕你被人摆一道,或是被当做炮灰使唤。”
“你什么意思?”彭磊大为恼火地道。“我怎么做事儿,还需要你点评?我劝你先管好自己!既然你承认杀人,并且那帮人死的那么残忍,纵使是防卫自救,也属于防卫过当。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是么?”林泽笑眯眯地扫了他一眼,颇有点反客为主地味道。“我只想问你一句,假如隔壁那位女特工真是外国间谍,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彻底调查此事!”彭磊顺着林泽的思路道。
“然后呢?”林泽笑问道。
“什么然后?”彭磊不解。
“调查之后,恐怕就是向上头申报,看是当地zhèngfǔ联合军机营处理,还是交由国安接手吧?”林泽似笑非笑地道。在反间谍侦查局呆过一段时间,对这些程序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彭磊还要熟悉。毕竟,军机营的案子并不是每一桩都要由国安接手。而即便由国安接手,也是由第八局的反间谍侦查局跟进。
“是又如何?”彭磊冷笑,心头却是不由打鼓起来。这子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到底什么来头?
他是知道的,这些程序看似简单,却是要熟悉这些部门的人才可能知晓。毕竟,单单是军机营这个部门,听过的人也并不多。遑论这些案子的整个流程和司法程序。
“不如何。”林泽语调悠扬地道。“只是想明确的诉你,这件事儿即便真要查下去,也不是你们军机营有资格跟进的。也许你认为这样就是对上头有个交代,或者是对某人有个交代。但我希望你明白,跟进到国安之后,你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到时你没办法得到上司的认可,或是国安的褒奖。相反军机营会被国安找麻烦,而你,则会被上司情的一脚踢出局,成为这次事件的替罪羔羊!”
林泽不危言耸听地道。
彭磊闻言呆滞半晌,神sè忽明忽暗,那双细缝般的眸子里冒出迟疑的神采,身躯微微向前俯下,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自从上次跟尼尔生死恶斗之时发明出这句极尽装逼之能的话语,林泽就爱上它了。“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冥顽不灵地坚持下去,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你以为我会听信你一面之词?”彭磊不甘地咬牙道。
“信不信是你的问题。”林泽躺靠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喷出一口浓烟,笑眯眯地道。
彭磊犹豫了。很犹豫。
林泽能将这件事儿的后续发展进行清晰地解剖,足以证明他不是寻常人。那么,他到底会是谁?为什么不仅是营长如此重视,甚至连某位重量级领导也放话
但不管如何,他被林泽的一番话吓坏了。
被当做炮灰!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虽军机营隶属zhèngfǔ部门,理论上属于下属单位,通常不太会跟其余那些公诸于世的部门打交道。可这并不代表彭磊什么都不懂。他在这个圈子浸yín十几年,又岂会是一点儿猫腻都摸不准的白痴?
每一次大人物的博弈,重伤吐血的往往都是下面的虾米和炮灰。
彭磊略一分析此刻的局面,似乎真有往这个方向推进的意思
不明身份的林泽。不明身份的某位重量级领导放话要整治林泽。看上去,好像的确有点儿玄妙在里面。
彭磊端坐椅子上,捋顺思绪后,他忽然起身,决定找营长问问状况,看这个林泽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好像对军机营和国安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营长的办公室在顶楼,一般情况彭磊不会去打扰。可如今兹事体大,他可不想被人当做炮灰弃子。哪怕被营长臭骂一顿,或是被恶狠狠地揍一顿。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营长有深厚背景,我彭磊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全凭本事一步步如履薄冰爬上来的。比不得这些关系户
站在办公室门口左右思量,半晌之后方才敲响房门。
“进来。”办公室内传来威严匹的声音。
彭磊刚一进房,便瞧见坐在营长对面的一名年轻男子。他很英俊,表情看上去还有些轻狂。一看就是营长那张关系网里某位大人物的公子。也没多想,踱步来到办公桌面前。
“有事儿?”营长叼着烟枪,淡淡地问道。
“嗯。只是”彭磊扭头扫了一眼那名俊朗的公子哥,踌躇道。“您布置的任务出现阻碍了。”
“什么阻碍?”营长凝神问道。
“那年轻人好像身份不简单”彭磊犯难地道。
“废话!”营长似乎对彭磊这番辞很不满,不悦道。“身份简单会被我们盯上?”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还是”
彭磊还yù再做解释,一直端坐椅上面含轻浮微笑的公子哥忽然不冷不热地道:“王营长,你这部下可不够听话啊。我父亲曾过,一名优秀的领导者最基本的威信便是,他的命令,下属不能有任何怀疑,需要的只是严格完成!”
第一百九十六章对我没用!
这位面容俊朗的年轻公子哥一番话极尽冷嘲热讽之能,甚是不留情面。不仅贬低了他口中王营长的威信,同样暗讽彭磊是个不听话的下属。
他话一出口,坐在上位的王营长便是神sè一敛,yīn测测地扫视彭磊,淡漠道:“彭磊。如果你不想干可以直,我军机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
彭磊闻言,身躯骤然一颤,明白王营长被这位不知名姓的公子哥给打脸,此刻迁怒到自己身上。不由心翼翼地道:“王营长您息怒。我只是希望得到一个底线,毕竟这事儿闹到最后,不定要交由国安,所以”
“那就在交由国安之前把我交代你的事儿办妥!”王营长拍案而起,喝道。“刘勇,进来!”
咔嚓。
话音一落,房门便是被拉开。步入办公室的是一个头发微卷,面sè漆黑的清瘦男子。他拥有一双金鱼眼,很大,也很凸,配在他消瘦漆黑的脸庞上显得格外醒目,但这人神sèyīn郁,气息森然,一看便是个长期游离于黑暗世界的狠人。
“营长,有什么吩咐?”刘勇身躯笔直地站在彭磊旁边,平静地问道。
“陪彭磊一道儿过去,他不愿做不想做的,你替他做!”王营长冷冷道。
“是。”刘勇点头。
见彭磊神sè茫然地站在面前,王营长怒火中烧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出去!”
“是,营长。”彭磊忙不迭转身退出办公室,心头却是苦笑不迭。看来这炮灰不想当也得当下去,当真奈之极。
刘勇什么人物彭磊清楚,也明白王营长让他陪同处理这件案子,自然是想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每个行业尤其是执法部门,一定会存在灰sè地带。有正义感、以为民请命为己任的优秀执法人员,会坚守底线并不会轻易地触碰这些灰sè地带。但有些xìng子火爆,且极为激进的执法人员,则会做一些侵犯他人权利得以快速执法的手段。这便是所谓的灰sè地带。譬如严刑逼供、譬如
正义的jǐng察即便触碰灰sè地带,也只是因为现如今的法律存在漏洞,希望快些将罪犯绳之于法。而若是换做没有底线,心理有些畸形的执法人员,他们则不止是伤害嫌犯权利那么简单了,甚至会做出一些知法犯法的事儿。
刘勇便是这等激进分子,甚至偶尔会触碰法纪的军机营成员。
他不属于AB任何一组,他所在单位是单独存在的。也可以,他并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单位。他的工作,仅仅是进行一些灰暗并且残酷的事儿。某些间谍嘴巴硬,某些间谍试图挑衅军机营的耐心。王营长便会让刘勇出马。
他折磨人**和灵魂的手段,饶是在军机营任职十几年的彭磊,想一想都会毛骨悚然。
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心理畸形的疯子!
“沈公子,您放心,既然人已经到了我军机营,自然会替您讨回一个公道。”两人甫一出去,王营长便换了一副嘴脸,拍马溜须地道。
外貌英俊的沈飞轻浮地道:“但愿如王营长所,可以替我讨回一个公道。”
王营长重重点头,似乎在向沈飞作保证。
沈飞华新市沈市长的独苗,常年在国外读书,前些rì子回国跑去酒吧喝酒寻开心,却被一个年轻人sāo扰并打脸。这事儿让睚眦必报的沈飞一直铭记于心。后来让父亲出头,也被父亲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打压下报复的念头。
不为别的,只因这年轻人身份不简单。
但这次情况不同,军机营有理由怀疑林泽通敌卖国,与英国间谍特工接触。这是大事儿,极其严重的事儿。虽沈市长还是没理由直接插手,却也可以通过军机营这个特殊部门来干扰和报复。
沈飞甫一得知这个消息,便亲自前来军机营总部,向王营长传递自己的意思,父亲的意思。
王营长跟沈市长同属一个派系,又深知沈市长背景强硬,自是言听计从,不敢违背。再者,他目前所做的也是职权范围内的事儿,谁也没理由没证据找自己的茬儿。
顺水推舟又能拍马屁的事儿,王营长自然极为乐意去做。
林泽耐心等到片刻,连续抽了两根烟,彭磊终于回来。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神sèyīn森冷冽的男子。
此人身上透着一股yīn寒绝伦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先是一愣,旋即轻叹起来。
看来找麻烦的也是底气颇足的人物,否则自己放出消息和恐吓,非但没让他们稍作思考,反而变本加厉派遣极端人物过来。想必这人是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了。
心念至此,林泽慢悠悠地喷出一口浓烟。懒散的目光扫在彭磊那张富态丰满的大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彭磊心头比憋屈地坐在林泽对面,察觉到刘勇径直站在身后,调高音量道:“林泽,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再跟我拐弯抹角。听明白了吗?”
林泽笑眯眯地点头。
“那六人皆是你杀的?而那名女特工站在旁边围观?”彭磊一脸冷漠地质问道。
“是的。”林泽微笑道。
林泽回答时,彭磊旁边的两名西装男做着笔录,与jǐng方查案异。不同的只是他们做笔录的纸张而已。
“为什么要杀?”彭磊详细地问道。
“他们绑架我朋友,并用武力威胁我的生命。我属于正当防卫。”林泽平静道。那漆黑的眸子却是不经意地瞥一眼刘勇。
“是否正当防卫不是由你决定的!”彭磊加重口音道。“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你的主观臆不会对你目前的处境有任何帮助!”
“噢。”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你清楚他们的身份吗?你们当时的谈话内容是什么?”彭磊质问道。
“这个需要我的主观臆想才能回答你啊。”林泽调侃道。“否则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
“”彭磊心道。“你这子胆子还真大,站在我后边的可是军机营最残忍的人物,激怒了他,非得把你扒皮抽筋。”
收敛了情绪,彭磊又道:“那你你的猜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全都是国际犯罪分子。”林泽一脸认真地道。
“凭什么这样认为?”彭磊问道。
“凭经验。”林泽很装逼地道。
“经验?”彭磊微微皱眉,越发觉得对面的林泽不是寻常人,顿了顿,问道。“那你们当初聊过一些什么?”
“你还记得一个星期前跟你老婆的谈话内容吗?”林泽反问道。
“”彭磊气的牙痒痒,不悦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你连跟你最亲的人的对话都不记得,我又怎么会记得跟几个陌生人的对话呢?”林泽好笑地道。
他又岂会不明白彭磊询问这些,非是从中寻到线索。
按实回答?那肯定是不行的。双方的对话太劲爆,暴露的信息太多。
不按实回答?编故事林泽在行,也有把握保证即便对方询问一百遍,他一遍都不会错。
林泽不愿,是因为他编故事之后,彭磊会不停地对某个细节进行分析,并不断地询问自己。林泽不喜欢做这种用的事儿。
彭磊颇有些生气,再yù什么,他身后的刘勇有了动作。
两步上前,迅速行至林泽跟前,yīn寒比地吐出两个字:“起来。”
“嗯?”林泽笑眯眯地仰起头,心道。“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起来。”
林泽闻言,轻描淡写地捻灭指间香烟,而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衫,慢悠悠起身。直视刘勇那双死鱼眼,微笑道:“干什么?”
“咔嚓。”
刘勇手脚麻利地用一双手铐束缚住林泽双臂,也不顾他茫然的神sè,扭头冲彭磊道:“彭组长,他嘴巴很硬,我去铁盒子问。你等一会。”
“唉”彭磊心道。“终于还是要动刑么?但愿自己的猜测完全错误,林泽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家伙,并不是一个有神秘背景的年轻人。”
轻轻点头,嘱咐道:“别太过分。”
刘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的意味,敷衍地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
罢,他领着林泽往幽暗走廊的尽头行去。
一路上,两人皆没话,林泽走在前头,刘勇则与他保持着两个步子的距离。
哪怕是防卫森严的军机营总部,他也这般心谨慎,难怪连彭磊这位军机营的二号人物,也任由他在面前撒野,一点儿看不出生气的意思。
恃才为傲果然是任何行业都存在的林泽深有体会。
咯吱。
一扇铁门被拉开,浓烈的yīn寒气味扑鼻而来,除此之外,林泽几乎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想必每次行刑后,这儿都会被清洗干净。可一个长期染血的地方,如何能彻底清洗干净呢?
林泽踱步而入,立刻感觉一股凉意袭身。略一扫视被刘勇称之为铁盒子的房间,不由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味道。
跟国安局的刑房比起来,这间房内墙壁上所悬挂的道具,少了不止一半。
房间zhōngyāng是一张打造得外形诡异的铁椅子,刘勇进门,并一脚踢上房门后,语态yīn寒地道:“坐上去。”
“刚才坐的太久,我想站一会。”林泽转过身,笑着道。
“你有得选吗?”刘勇手脚缓慢地自腰间抽出一根很凶悍的高压电棍,很迟缓,似乎要从jīng神上压迫住林泽。
只可惜林泽不是普通人,甫一见刘勇掏凶器,他手腕处忽地一阵弯曲扭动。随着咔嚓一声金属碰撞声,那手铐便是轻松落地
刘勇眉头深锁,冰寒道:“你怎么做到的?”
“我是专业的。”林泽撇嘴,目光凛然地盯着刘勇,一字字道。“知道为什么jǐng察除了要配手铐和电棍之外,还会配枪吗?因为对我没用!”
罢未等刘勇做出反应,他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在刘勇的瞳孔中不断扩大
抱歉,白天停了一天的电,这会儿才来。待会儿还有一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突兀的枪声!
车窗外的建筑犹如幻灯片般迅速倒退,在这落叶泛黄,已入深秋的街道里本是颇具诗情画意。
然而此刻,车厢内张馨蓝那清秀娇美的脸蛋儿上却是写满紧张与急迫,不停催促着同事提速。
jǐng车的速度已飙至百码开外,虽这条街道行人流不大,车辆也不多。可速度却绝不算慢。若非有紧急事儿,张馨蓝定然不会不顾安危吩咐同事提速。
“张,你着急也没用。”后座上的程自强面sè沉凝道。“林泽既然是去了军机营,第一步自然是接受审讯。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儿。”
“可是”张馨蓝咬着柔唇,神sè焦急道。“军机营这回都不跟我们打招呼就直接抓人,不定是想快速解决。”
程自强闻言也是一脸抑郁。
没错,军机营的确与他这位北区jǐng界一哥井水不犯河水,以往的rì子里,除非是捕捉国外间谍特工,才会征求jǐng力进行围剿。一般情况与程自强几乎没有交集。但尽管如此,每次军机营行动,都会先给程自强打个招呼,一方面是给程自强面子,另一方面则是让程自强有个心理准备。
可这次竟然悄声息便将林泽两人带走,连消息也不放一个。可想而知军机营这回先斩不奏,定然有重要原因。
若非他在医院附近还安插有人手保证事态在掌握之中,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林泽两人被军机营带走了呢。
消息怎么会走漏风声?到底是谁通风报信?
程自强不知道,也没时间去彻底调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程自强不像张馨蓝那样激动紧张,而是考虑自己是否应该去一趟军机营,为林泽疏通一下关系。
经过一番生死熟虑,又给已调入燕京的老上司打电话讨教,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管是去帮忙,还是让林泽明白消息的走漏与他关,他都应该去。
老上司交代了。
若是林泽在军机营出了事儿,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程自强不明白林泽出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一想能坐在北区jǐng界一哥的位置,便是那位老上司一首提拔起来的。他的话,程自强得听,也必须听。
故而他才与张馨蓝同坐一辆车赶往华新市军机营总部。
“为什么军机营会盯上林泽?”张馨蓝很迷茫地问道。“军机营不是负责监视间谍活动的么?”
“你忘记林泽那个女xìng朋友就是英国特工了吗?”程自强平静道。
“那跟林泽有什么关系?”张馨蓝不解地问道。
“那位女特工击杀数名外籍男士,到目前为止还调查不出他们的身份,或者他们根本就没身份。”程自强淡淡道。“一般而言,只有干一些极度危险且高度机密的事儿,才会完全查不出身份和资料。那么军机营自然有理由怀疑林泽的那位朋友在进行秘密的间谍活动。而林泽跟她走的太近,被牵连也很正常。”
“若单纯只是这样的话”张馨蓝略一迟疑,战战兢兢地道。“倒也不怕林泽有事儿,可这次军机营不按常规手段做事,恐怕是有人背后cāo作怂恿”
她不敢再下去,若真被她一语中的,林泽恐怕就处于极端危险的局面了。
毕竟,军机营这种执行特殊任务的单位,饶是张馨蓝这帮jǐng界人士,也是极不愿意接触的!
哪个正常人愿意接触一些搞特务行动的yīn狠家伙?
程自强也是瞥了张馨蓝一眼,他发现这个很单纯的女孩儿好像成长了许多。似乎是在与林泽接触后,快速成长起来的。居然一下子就猜中这件事儿背后有人搞鬼
这个林泽。还真是有拔高身边人智慧的能力啊!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能够安然恙离开军机营,也不确定自己这趟去,能不能起到一点作用
嗖!
林泽闪电般窜过去,气势惊人,未等刘勇做出反应,他猛地探出手掌,一把捏住拽着电棍的手腕,一扯一带,便是让刘勇电棍脱手,人也被这股巨大牵引力拉扯出去。
砰!
刘勇那消瘦却十分jīng干的身躯撞在墙上,旋即便是摔落在地。
然而下一秒,他却面sè狰狞地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渍,那双死鱼眼冒出嗜血的光泽,冷恻心扉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林泽轻描淡写地道。“以暴制暴。”
“这句话该由我来。”刘勇从墙壁上抽出一把铁棍,在掌心拍打几下,浑身冒出寒意地道。“以暴制暴这个词,只能用在执法人员身上!”
“你也算?”林泽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意味。
“现在你的确可以不当我是执法人员。”刘勇咬牙寒声道。“因为我也不会当你是嫌犯!”
罢,他持起铁棍,比凶残地扑向林泽。
也许他折磨人有一套,又或许在面对普通壮年时,他的武力值颇有杀伤力。
但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林泽,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能到哪儿的变态。他那点微末计量,实在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砰!
他扑上来的很快,弹回去的更快。林泽只是一脚,便再次将他踹成狗吃屎,模样惨不忍睹地趴在地上。
鼻血飞溅而出,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这间房内,几乎过一段时间便会被鲜血沾染,但从来都是别人的。这是刘勇第一次流血,艰难爬起来的刘勇发誓这会是最后一次!
重新起身,刘勇就像一头打不死的强抹掉脸上的血渍,眼里杀机毕露,跟疯子似地冲向林泽。
难道军机营专门出场这种疯子吗?
难道承接着反间谍侦查局的军机营,只有这种没头没脑的傻子吗?
坦白,林泽一点儿也不敬佩强般的刘勇,相反,他对刘勇的行径感到可耻。
假如你拼老命可以把我弄死,我绝对赞成你死拼但摆明了你连我一根寒毛都摸不到,居然还愿意不要命似地冲上来。
有意义吗?
脑子进水?
林泽觉得很失望
砰!
又是一次撞击在墙壁上,刘勇宛若一头沉默寡言的野兽站起来。这一次,他的腰杆挺直了。目中透出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没再捡起武器,也不再弯着腰伺机而动。而是将手探进了隐蔽的衣襟内。
这是制服内很难被人察觉的地方,只要刘勇不,谁也不会发现他身上藏有一把漆黑的手枪!
幽冷而森然的枪口瞄准林泽眉心。满脸是血的刘勇咧开嘴,犹如地狱判官般神sè残酷,狰狞地道:“你打的我浑身是伤,杀了你,我属于正当防卫,上头也不会为难我”
咔嚓!
刘勇的拇指拨开了保险
“哟,这不是程局长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得到下属汇报,王营长起身相迎。
在级别上,他和程自强同级。可在职权上,程自强作为北区jǐng界一哥,要比他强上不少。
军机营的确是秘密部门,可他们一年也未必有几单案子,程自强一天接手的案子就能超过他一年甚至几年。在数量上高下立判。
军机营是国安人手不足诞生的,指不定哪年国安扩招,他这个所谓的营长便会丢掉饭碗。而程自强的北区中环jǐng署,是不存在被取缔危险的
所以甫一见面,王营长便表达了他对程自强的尊重。当然,这也只是面子上的功夫。
程自强含笑道:“王营长客气了,您一接手案子便关系国家安危,我这也是鼓足勇气才敢打扰您的。”
双方相互拍几下马屁,王营长便介绍沈飞给他认识。程自强却是打过招呼后,笑道:“我跟沈公子也算老相识了。”
沈飞yīn沉着脸点头,倒也没多什么。
上次程自强没替他出头,他对这个北区jǐng界一哥可没什么好感。
程自强也不介意沈飞对自己何种态度,反正不是一个派系的,就算程自强放得下架子热脸贴他冷屁股,也得不到实际好处,倒不如豁达硬气点。
“程局长这回亲自登门,莫不是有什么事儿吩咐弟?”王营长笑眯眯地问道,心下却想,你程自强此次怕是事不登三宝殿吧?
“也没什么大事儿。”程自强落座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微笑道。“我部下瞧见你们军机营在北区有行动,想来问问有什么可以帮手的。”
“哎呀”王营长面露惭愧,微笑道。“老哥你不提醒,我倒真忘记这一茬了。真是对不住啊,这次因为事关重大,我怕走漏风声,所以也没先行通知。还望老哥海涵。”
“那倒没什么,毕竟我jǐng局里人多口杂,万一走漏风声,影响王营长办公就不好了。”程自强如此着,揶揄味道却是甚为浓郁。
王营长浸yín官场多年,又岂会听不出这番话的另一层意思,谄笑道:“保管不会有下次。”
程自强倒是没深究这事儿,岔开话题道:“听这次你们逮的是一男一女,怀疑他们在进行间谍活动?”
“程局长消息很灵通啊。”王营长谨慎道。“倒是真这么回事儿,但还在审讯期间,也没落实。所以不方便透漏什么。”
“不可能!”
从进房便一直站在程自强身后的张馨蓝忍不住开口道:“林泽怎么可能是间谍?又怎么会做通敌卖国的事儿?王营长,我想您一定是搞错了!”
王营长闻言,神sè先是一敛,旋即似笑非笑地望向程自强道:“程局长,难不成你是来为那一男一女情的?”
“我对林泽那年轻人颇为了解,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只希望王营长莫要冤枉好人。”程自强含笑着道,却是不悦地瞪了张馨蓝一眼,让她闭嘴。
王营长岂会看不出这两人的把戏。当下也不追究张馨蓝的不敬,反正不管你程局长如何软硬兼施,怕也没能力插手这事儿。跟你这么耗着倒也所谓,只等待会儿看刘勇的成效便是。
程局长又旁敲侧击询问一番,更是表露他跟林泽有几分交情,暗示王营长审讯时手段别太过分。
砰!
正当王营长要虚与委蛇地应付程自强,这栋素来幽冷僻静的军机营大楼诡异地响起一记突兀而刺耳的枪声。
几乎整栋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每个人的脸上也写满震惊与迷惑。
军机营,怎么会有枪声?
你能想象jǐng局响起枪声是什么概念吗?
枪声一响,原本谈话中暗藏玄机的办公室也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第一百九十八章认识字吗?
枪声甫响,办公室内的众人便坐不住了。
张馨蓝神sè大变,心急如焚,未等另几人起身,便是呼哧拉开房门奔出去。
程局长面sèyīn沉,yīn郁地扫了王营长一样,口吻生硬冰寒地道:“王营长,若是林泽在你这儿出了什么事儿,我敢打包票你没好果子吃!”罢拂袖起身,按捺住内心的急乱往门外行去。
王营长也有些担忧。
这儿是他的地盘,他自然清楚规章条律,怎么会有枪声?到底是谁开枪?难道是刘勇这个激进分子?
心念至此,他也忙不迭起身,随同沈飞一道儿向开枪的方向赶去。
跨啦!
露丝在枪声骤然响起的瞬间,她猛然起身,对面两名西装男正要强行按住她。身手敏捷地露丝手腕一翻,将两人压在铁桌上,而后拉扯两人头发,脑袋碰撞在一起,登时晕厥过去。
她那张由始至终都冷漠情的脸庞上终于浮现一抹急sè。
有枪声。
林泽身上是没枪的。
那么枪声是谁发出来的?
这一枪是对准林泽来的么?
那林泽是否中枪了?
露丝来不及跟这帮西装男多做纠缠,击晕两人后便迅速向铁盒子行去。一路上她又碰到两名yù阻止他的制服男,皆是被露丝狠辣残忍地击倒。虽没伤xìng命,想起身也得在医院躺上十天半月才成。
她就像一头雌狮子,神sè冷冽而残酷。甚至连她也没想到,在枪声响起后,她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去寻求答案林泽是否中枪!
她素来是一个遵纪守法,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的超级特工。上级的命令对她而言便是圣旨,她从不会违抗,也没想过要违抗。这也是林泽愤怒并讨厌她的原因。
而这一次,她却在听见枪声后出离愤怒,疯了似地冲出去。哪怕会因此得罪军机营,乃至于华夏国国安局,从而导致外交事件,她也不在乎,不去考虑!
她只想知道,林泽是否出事,是否中枪。其余的对她而言,已不再重要!
砰!
在第一声枪响十秒后,那沉闷却极其刺耳的枪声再次在耳畔炸开。也许是因为隔得近,又可能是因为心系林泽,这枪声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露丝的心脏,张馨蓝的心脏
两个女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那铁盒子门前,但因为没钥匙的缘故,她们神sè比激烈地站在门口等候有关人士前来开来
林泽一脸玩味,把玩着手掌那把jīng致巧的手枪,吹了吹连开两枪,尚残留有温度的枪口,神sè怪异地凝望刘勇。
他倒在地上,右手腕处插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右腿膝盖处也被打中一枪,一条腿难以支撑沉重的身躯,跌坐在地,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泽
刚才他开枪时,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毙林泽。至少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在如此近距离避开子弹。他也不认为有人能做到!
但事实上,当他扣动扳机,shè出那颗足以击毙林泽的子弹时,林泽脑袋一偏,手臂自腰间晃向前方,一抹寒光在掌心乍现,而后便是闪电般扑哧shè出
林泽没被击毙,刘勇的手腕被刺入一把诡异的柄刀
刘勇面如死灰,满脸绝望地望向不远处把玩着手枪的林泽。嘴角剧烈抽搐,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忘记提醒你”林泽一脸诡笑地蹲下来,漫不经心地道。“手铐和电棍对我没用,所以需要配枪。但有时候,手枪在我面前也是用的。你看,因为我没提醒你,你就做错事了砰!”
他抬起手腕,几乎是毫征兆地又开一枪!
这一枪打中刘勇左腿膝盖,令他双腿皆失去行动力。被打中的部位很敏感,这两颗子弹shè入刘勇体内,林泽有把握只要再拖上一刻钟,刘勇这辈子都别想再起身,唯有一辈子坐轮椅度rì!
刘勇那张yīn沉恶毒的脸庞变得苍白之极,剧痛之下更是冷汗迭出。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上去笑的很友善的男子根本是个魔鬼!
不动则已,一动便彻底不给机会!
刘勇后悔一个人带他来铁盒子了。
至少要带几个下属来才对!一个人带他进来,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在这儿开枪杀我,你同样逃不掉!”剧痛之下,刘勇不得不放下狠话。嘴角颤抖地道。“现如今枪声已响,不管你如何对我,你都没好下场!”
“我敢开枪,就没打算开完枪就闪人。”林泽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淡淡道。“再者,谁我要杀你?我只是决定让你四肢残废,一辈子躺在床上而已。”
罢,他缓缓起身,向后退去两步,抬起手腕,用那幽冷漆黑的枪口瞄准刘勇还保持完整的左臂最后一枪,他要让刘勇彻底残废!
试图枪杀自己的人,林泽从不会姑息。按照他的原话,不杀,已是最大仁慈!再者,林泽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食指伸入扳机环,正当他要开枪时,铁盒子大门终于开启,几道强光激shè进来。
两女三男外加一群制服男冲进铁盒子,yīn暗的房间内也灯光大亮,房内一切一览遗暴露在人们视线中
然而,与所有人预料的画面不同,中枪的不是林泽,而是躺在血泊中的刘勇,他挣扎着,神sè慌乱而畏惧,四肢仅有左手还保持着完整。就这么蜷缩在地上,惊愕未定地望向林泽。
“住手!”王营长甫一瞧见这幕,当即喝道。“放下枪!”
程局长也是神sè大变,这子,还真是够胆大,这种地方是你随便能开枪的吗?下场可比在jǐng局开枪更严重!
露丝见林泽没受伤,手枪也被他握着,便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放下枪?”林泽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好奇道。“为什么?”
“为什么?!”王营长寒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抱歉。他想杀我。”林泽撇嘴道。
“杀你?证据呢?”王营长冷冷道。
“什么都要证据,要你们军机营做什么?”林泽不屑道。“间谍会主动把证据交给你吗?没出息的东西!”
言罢,他似乎失去跟王营长交谈的心情,抬起手腕,砰地一声闷响,子弹毫保留地shè入刘勇手臂。
扑哧
剧痛之下,刘勇一声惨叫,登时晕死过去
三枪,一把刀,废掉刘勇四肢。他晕死过去是因为剧痛,也是因为接受不了残废的事实。**和灵魂的双重打击,才是他晕死过去的真正原因!
众目睽睽下开枪,王营长彻底疯掉。他咆哮着冲身边的西装男吼道:“把他绑起来!老子要亲自审他,准备一辈子在监狱里蹲着吧!”
那帮西装男得令立刻一拥而上,将林泽团团围起来
露丝想有动作,却被林泽的眼sè阻止。脸上仍是挂着诡笑,手心一松,便是扔掉那把令人忌惮的手枪。
张馨蓝也被林泽的举动给刺激坏了。
在军机营开枪,在众目睽睽下开枪。这算什么事儿?他到底哪儿来的胆子和底气?张馨蓝觉得脑子好晕。
本来还跟程局长来这儿替他求情的,可哪儿想到他竟干出这等惊秫事件,这一回,怕是程局长也能为力了吧?
林泽被一票男子围住,却是不反抗也不做声,只是目光如刀子般扫向落后于旁人的沈飞。
这家伙刚才见林泽握着手枪,生怕他伺机报复,朝自己开枪。便是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此刻见林泽手上已手枪,倒是大胆地站在人前,一副得瑟看戏的模样。
“就是你在搞鬼吧?”林泽诡笑着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沈飞冷笑道。“你枪击军机营成员,这一次我看你如何解释,怎么逃脱牢狱之灾。”
“为什么要解释?”林泽傲然站在人群中,神sè不变地道。“我并不觉得我做的过分。一个人要杀我,难道我应该束手就擒,任由他枪杀吗?抱歉,我不是那个外国大叔,被人打了左脸,还能把右脸伸出去给人打。”
“哼,少废话!敢在我军机营动用凶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救你!”王营长虽生气,却没失去理智。这番话一半是给林泽听,另一半则是给程局长听。
事已至此,难道你程局长还要为他求情吗?
当然,就算你求情,也没人会鸟你!
“动手!带他走!”王营长发号施令道。
“等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对众人而言十分陌生,唯独林泽十分熟悉的声音。
一道人影闪进来,快速行至林泽跟前,将一个红sè本子递给林泽。
“怎么才来?”林泽不满地问道。
“这儿守卫森严,我是趁乱才摸进来的。”神父奈道。
“算了,反正也还算及时。”
王营长没想到一个外人也能闯入军机营,更是怒火横生,正yù下令将神父也拘捕起来。林泽却慢悠悠,一步步向他踱步而去
他的脚步很沉稳,一点儿也不浮躁,脸上却挂着莫名其妙地微笑。
直至他站在距离王营长不足一米的位置,将手中红sè本子竖起,翻开,掷地有声地道:“认识字吗?”
王营长本yù后退两步,与林泽这个危险人物保持距离。可在一眼看见红sè本上的字迹后,登时汗如雨下,如遭电击般愣在当场。
“杀杀人证?”
第一百九十九章杀人证!
杀人证。从字面上解释便是杀人许可证。在这个法治社会,只要有证据,持有杀人证便杀人罪。
高端一点,杀人证如同古代皇帝老子赐予忠臣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虽杀人证的等级肯定没高到尚方宝剑那个地步,倒也有相同权力,只要持有证件者有理由,也有证据,便能当场击毙嫌犯
起来,杀人证的诞生,倒是有一段颇具传奇xìng的历史。
数十年前,华夏国正处于经济起步时期,西方列强担忧华夏这个东方明古国的崛起对他们造成威胁和压迫,便派遣大量特工入境进行破坏和间谍活动。我国高层介于这个难题,便赋予执行这类危险且棘手任务的成员生杀大权。一旦发生威胁我国利益的事件,成员拥有击毙外国间谍的权力。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杀人证让不少执行风险极高任务的秘密特工屡破奇功,为国防事业做出巨大贡。
可随着年代的推移,杀人证持有者当中出现一部分违法乱纪之辈。他们利用国家赋予的特殊身份制造出严重危机。当高层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便缩紧杀人证的颁发,并收回一部分拥有者的权限。将他们贬为普通战士。
时至今rì,国家对杀人证的控制,已经达到极为严苛甚至刁难的地步
持有者不仅需要极高的忠诚度,极强悍的实战能力,还必须拥有极高的军勋,为国家国防事业做出过巨大贡。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否则国家如何放心赋予他掌握生杀大权?
这些苛刻却很有必要的条件在这个和平年代,能完全达到的极为罕见,所以全国持有杀人证的人物,屈指可数。
少不代表没有,少不代表没人知道。
杀人证这个极富传奇sè彩的物件,许多上了年纪的官场人员都听过。尤其还是军机营这类与国安殊途同归的部门,作为一把手的王营长不仅听过,还曾见过一次
而此刻,摊在他面前那颜sè血红的本子,便是传中的杀人证持此证,只要持有者愿意,能击杀任何人。
当然,这个所谓的任何人,非是为杀人证添上一件神秘而霸气的花哨外衣。即便真有这个权利,也得持证人敢杀才成。
但刘勇这个军机营的地下判官,别只是弄残他,哪怕当场被林泽击杀,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理由?
敢袭击甚至试图枪杀杀人证持有者,拖出去枪毙一千次都不够!
“你是”王营长暗自吞下一口唾沫,极为艰难地将视线从那本子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林泽那似笑非笑的脸庞上,战战兢兢地问道。“这是你的?”
“我偷的你信吗?”林泽反问道。
“”王营长傻了。
偷?
哪个国际大盗有本事从杀人证持有者的身上拿走这个红本子?能拥有这个红本子的人,是一般人吗?是普通人吗?
据王营长了解,整个国安局,拥有本子的也不超过一只手要知道,国安局各类型jīng英特工少也有一千人啊!以这个比例,足以证明杀人证持有者的强大手腕。
“他刚才试图虐打并枪杀我,我属于正当防卫,或者”林泽顿了顿,收回红sè本子道。“以暴制暴。”
谁不能把以暴制暴用在我身上?我林哥虽是国安编外成员,可好歹比你一个军机营成员级别强吧?假如我是镇委书记,你顶多只是一个村长!
“有没问题?”林泽慑人的眸子扫了王营长一眼。
“没没问题。”王营长忙不迭回应,只是因为过度紧张,导致他口齿不清,连话也含糊起来。
杀人证的拥有者,全国不超过二十人,全是一等一,满身荣耀的超级战士。在这个和平年代,他们执行者普通人甚至于王营长这个级别的官员,也想象不到的危险任务。
他们忠诚,所以荣耀。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所以英雄。
他们保卫领土,捍卫国家尊严,所以伟大。
他们是一群牺牲我完成大我,真正的民族英雄。和平年代的民族英雄!
杀他们?
即便是军区要员,见到这帮热血男儿,也会比尊崇地敬标准军礼。遑论是区区一个军机营地下执法者?
林泽过,不杀,已是最大仁慈!
这句话绝非装逼。即便刘勇被废掉四肢,只要林泽放一句话,王营长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就必须将刘勇当场枪决!
这是对民族英雄的保护、尊重,以及对这帮英雄的补偿
林泽不承认自己是英雄,甚至他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不管沾的是谁的鲜血,还能自认是好人吗?
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林泽做不出来,这么恬不知耻的话,林泽也不出口。
然而,当别人威胁到自己生命时,惜命的林泽还是会反抗的。
假如想杀自己的是银女,林泽会反抗,却也不介意牡丹花下死
可要杀自己的人是刘勇啊!一个浑身漆黑,长了一对死鱼眼的丑男人。林泽会愿意吗?
显然不会。
所以他反抗,并掏出红sè本子装逼、进行打脸。
“那就好。”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目光从王营长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挪开,落在沈飞茫然措的俊俏脸庞上,假笑道。“沈公子,你真是一个气的男人。”
“嗯?”沈飞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一个音节。
“上次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会帮助张馨蓝jǐng官。为什么时至今rì,你还处心积虑地要报复我?”林泽轻叹一声,奈道。“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虽然你的每一个字我都懂,但连在一起我却完全不懂。”沈飞狡辩道。
“不懂?”林泽嘴角上扬,诡笑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什么。”沈飞一脸茫然。
“那我打到你懂!”
啪!
毫征兆地,林泽一巴掌甩在沈飞那俊俏的脸庞上。笑道:“懂了吗?”
“不”
啪!
又是一巴掌,但林泽换了一只手。一直用一只手打人是很吃亏的。那位卷头发还被苹果砸中脑袋的外国大叔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他换手,却没给沈飞换脸的机会。
沈飞的左脸被林泽足足抽了十八掌,被打得浮肿得老高,林泽才停止施暴,神sè冰寒地吐出一句话:“滚!再出现在我的视线,我会忍不住把你打成残废!”
沈飞头晕目眩地捂住鲜血横流的脸庞跌跌撞撞离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该不会被他打傻了吧?怎么脑袋里全是问号
摸出一张纸巾拭擦掉掌心的血渍,林泽换上一副腼腆的微笑,向王营长道:“你这个有资格跟我谈判的幕后黑手终于出现了。”顿了顿,一脸认真道。“我这位朋友是英**情六处的超级女保镖,代号郁金香。如果不确认,可以向国安求证。”
王营长哪儿敢不确认?怎么能不确认?跟持有杀人证的林泽是朋友,你她是天王老子王营长也深信不疑。
林泽话音一落,他便忙不迭点头道:“我信,你们随时可以离开。”心下却道。“大爷您就快走吧,我这庙容不下您这尊大神。再呆一会儿,我怕把这座庙给呆垮。”
“今儿你看见的东西,听过的话,希望你烂在肚子里。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否则”林泽威严恐吓道。“我不会对你客气!”
“放心”王营长一口应承下来,保证道。“我绝不会胡八道。”
他也没打算,反正这事儿因为私心没透气到国安局,他又能辨认杀人证真假。自是不会自找麻烦。
“嗯。”林泽点了点头,深深凝视张馨蓝几眼,便是向露丝道。“我们走吧。”
露丝微微点头,沉默离去。
一行人出了军机营,神父以业务繁忙离开,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泽一眼,却是一字不提。
因为林泽和露丝是被拘捕来的,也没交通工具,便是一道儿上了jǐng车。
只是jǐng车后座只有两个位子。程自强肯定不会跟几个女人挤在一起,自然是由林泽去挤。
张馨蓝心头微羞,露丝却是神sè不变,很从容地钻进车厢。林泽也颇为尴尬地钻进车厢,被两女香喷喷的娇躯夹在中间,一时间气氛旖旎,滋生出限暧昧。
左特工,右刑jǐng,林哥置身其中,嗅着迥然不同的体香,心中高声呐喊:“制服妹子什么的最讨厌啦”
第两百章要侍寝吗?
一路驶来,置身摇晃车厢内的林泽偶尔会不心触碰两位妹子的丰腴大腿,饶是隔着衣服,仍是能感到那饱满的弹xìng。
至于他是故意的,还是平衡度不好随着车身摇摆,那便不得而知了。
反正露丝神sè不变,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张馨蓝则是即便没触碰她笔直修长的大腿,她的脸蛋儿也是通红的。
所以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林泽完全没有负罪感,反而希望车能稍微慢点,路能稍微长点。
咯吱。
jǐng车停靠路边,露丝见已抵达夏书竹区,便是拉开车门钻出去。
林泽紧随其后,正要出门时,张馨蓝忽然拉住挪动屁股的林泽
“嗯?”林泽扭过头,微笑地望向张馨蓝。
“以后不要总是惹麻烦。”张馨蓝咬住柔唇,柔声细语道。“虽然你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这样我会很担心。”
林泽眼里掠过一丝温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在她手心轻轻刮了刮,微笑道:“好的,我答应你以后本分老实过rì子。”
“真的?”张馨蓝欣慰道。
“我骗过你吗?”林泽严肃道。
“你就没跟我过一句实话。”张馨蓝委屈道。
“那”林泽略显尴尬地笑道。“我以后尽量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
“嗯”张馨蓝颔首低眉,似乎不知再什么。
“我待会儿打算做大餐,现在也到了晚餐时间。不如一块去吃?”林泽邀请道。
“不了。”张馨蓝轻轻摇头,遗憾又不舍地道。“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泽下了车,向张馨蓝和程自强招手辞。
jǐng车徐徐往jǐng局驶去,后座的空间大了,张馨蓝的心也跟着空荡荡起来。
“张啊。”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寡言的程自强微笑道。“有心事?”
“没没有。”张馨蓝忙不迭否认。只是像她这种不会撒谎的人儿,脸蛋上那掩藏不住的不舍和矛盾,又岂能隐瞒住老鲨鱼的程自强。
“林泽这种男人。他身边的人总是需要有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否则没几个忍受得住。”程自强含糊其辞地暗示道。
“嗯。”张馨蓝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忽地好奇问道。“那个红sè本子就是杀人证?传中杀人不犯法的证件?”
“是的。”程自强点头,同时也感慨林泽的确不是凡人,总能做出让人吃惊的举动。
“可他如此年轻,又怎么能拥有这种证件呢?听国家对杀人证的颁发是有严苛要求的。”张馨蓝迷惑道。
杀人证。她了解一些,但对于林泽是杀人证持有者,她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在普通人眼里,一个人的成就与年龄是密切相关的。可在有些人的世界,他们的一生都五彩缤纷。并不能用年龄来评断他们。”程自强轻叹一声。
“您的意思是”张馨蓝张了张嘴,yù言又止地问道。“林泽就是这样的男人?”
“我想否认。”程自强哑然失笑地道。“问题是我法否认。”
张馨蓝没再言语,偎在靠垫上怔怔出神。回味起上次夜晚车厢内的亲吻,嘴角法遏制地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味道
因为明儿露丝便要回国,今晚的晚自习也不是英语。夏书竹便提早离校,七点半就到家了。
进屋时,厨房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阵阵诱人的香味飘进鼻端。工作一整天,饿得浑身发软的夏书竹换了拖鞋,迫不及待往厨房行去。
“喂,露丝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她做饭?”一眼瞧见坐在厨房内凳子上玩手机游戏的林泽,夏书竹便是不悦地道。“不是今晚的饭菜由你解决吗?”
“我的做好了。”林泽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露丝要做个西式糖水。”
“哼,饶过你!”夏书竹撇嘴,跟露丝打过招呼,便揽住她的肩膀讨要道。“露丝,给我尝一口吧,我要饿死啦。”
露丝抿嘴,正要给她盛一碗,游戏中的林泽忽然猛虎抬头,yīn阳怪气道:“哟,快看啊,某人的节cāo掉了一地。”
“你管得着么?”夏书竹白里透红的俏脸上满是娇嗔,撇嘴道。“我才不像某人成天翘课,我辛苦工作一整天还不能犒劳一下吗?”
“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嫩,冷死我了”林泽哆嗦着身体,使劲儿搓了搓手臂,像是泛起一身鸡皮疙瘩。闷头往餐厅走去。
“混蛋!”夏书竹跺脚骂道。
一桌的菜肴,一瓶在楼下烟酒店买的红酒,屋内的灯光调得柔和温馨,一男两女围坐在餐桌上,气氛和谐地吃着晚餐。
林泽在夏书竹的呵斥下收回手机,风卷残云地解决面前的晚餐。
他的厨艺很不错,这是得到多方认可的。露丝的厨艺也不差,林泽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练成的。
他知道露丝极少在一处地方居住太久,即便是英国,她也没一个固定居所。有时住军情六处安排的酒店,有时她自主开间房住。大部分时间则是在国外执行任务。
一个女人连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怎么能指望她厨艺jīng湛呢?
林泽还知道,露丝没去过菜市场。也许她买过菜,但肯定是在超市买的。可超市的蔬菜瓜果怎么跟菜农贩卖的新鲜蔬菜相提并论?
两人下jǐng车后,林泽便提议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毕竟,今儿是露丝在华新市逗留的最后一晚,林泽认为有必要做一顿好的给她践行。他也知道若是不做一顿好的,夏书竹肯定又会呵斥自己。不管是礼貌问题,还是为将来能更好的进行翘课事业,他都拉着露丝去了菜场。
林泽会讨价还价,她不会。林泽知道哪些瓜果新鲜好吃,她不知道。林泽知道猪身上哪些部位的肉鲜嫩可口,她不知道。
甚至许多菜肴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林泽却知道三种以上的不同叫法。
林泽觉得自己实在是居家好男人,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姑娘能走狗屎运娶到自己
如露丝所言,她吃一顿能饿三天。所以即便夏书竹是三人中最饥饿的,却是吃的最少的。
瞧着这对男女的食量和胃口,夏书竹那张娇嫩的脸蛋上写满诧然。
林泽吃得多也就算了,他本来就是一头猪可露丝姐姐,你要不要也这么夸张?难道真的就一点儿不担心长肥肉吗?
夏书竹摸了摸胡吃海喝下微微有些突起的滑嫩肚皮,放下碗筷,一脸满足惬意道:“我吃饱了。”
“我会关心吗?”林泽挽起袖子,扯开剩下的半截烤鸡,满嘴油流地啃着。又指了指另一只烤鸭,冲露丝道。“最后一盘菜了,免费送给你。”
露丝二话不,有样学样地赤手空拳抓起来撕扯
夏书竹脸sè发白,绝望地扫视他们一眼,便独自跑去泡茶。
夜九点。
三人满足地躺在沙发上品茶看聊电视节目,不出的温馨。只是林泽和夏书竹都明白,这是露丝在华新市的最后一晚。明早她便会登上回国的飞机,何时才能再见,才能像今晚这般肆忌惮地吃晚餐他们都不知道。
露丝却一脸平静,抿一口香茗,吃一颗提子。
夜深了。
原本灯火辉煌的区逐渐暗淡下来,只剩楼下柔和昏黄的路灯。节目里的聊内容三人没看进脑子,林泽和夏书竹都适时的保持着沉默,露丝在他们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
她一起身,老神在在的林泽便被夏书竹推了一把。
林泽用眼神询问她。
夏书竹也给他投来一个眼神。
“什么?让我侍寝?我并不是这种随便的男人!”林泽用眼神传达出他的愤怒。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我林哥可不是这种没有cāo守的男人!
“胡八道!”夏书竹眨了眨她水汪汪的漂亮眼睛,继续眉目传情。“我是让你跟露丝聊聊,人家明儿就要回国了!”
林泽挠了挠头起身,喊住回房的露丝。
“回国后,记得联系我。”林泽一脸微笑地道。
“嗯。”露丝点头。
“诉黑,再乱来我会扒他的皮。”林泽凶神恶煞地道。
“嗯。”露丝点头。
“飞机上注意安全,虽然几率微乎其微,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被劫机的可能。”很明显,林泽已经找不到话题了。
“嗯。”露丝继续点头。
“需要男人侍寝吗?”
“嗯”露丝打住话语,摇头道。“不用。”
“嗯。早点休息,别耽误明儿的班机。”林泽微笑道。
“晚安。”露丝顿了顿,深深地凝视他。“再见。”
“晚安。”
第两百零一章有底线的男人!
露丝回国了。
林泽是在迷迷糊糊中听夏书竹的。趴在课桌上的他嘟囔着应了一声,表示收到消息。
夏书竹见他jīng神困顿,神sè萎靡,便也没刁难他,径直走了。
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左脸麻痹的林泽正yù换个姿势继续睡,课桌忽地被暴力敲响。
“死禽兽!”
清脆悦耳却带有一丝娇嗔意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泽如雄狮般仰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望向青chūn动人的韩艺,瓮声瓮气道:“大姐,有何指教?”
“最近一周你对老娘冷漠情,跟个木头似的。怎么回事儿?”韩艺叉腰问道。
“我的老情人来看我,每天忙着应付如饥似渴的她,请大姐体谅一下。”林泽起身往教室靠窗的位置行去,啪嗒点上一支烟,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略显发胀的眉心。
“是吗?怎么不牵回家给我看看?”韩艺亦步亦趋跟上去,歪着脑袋不屑道。“是不是没我年轻漂亮,怕被我的天生丽质比下去,所以不敢带回来?”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那双漆黑的眸子流露出一抹坏坏的猥琐,调侃道:“单纯比长相的话,的确跟你还有点差距,但是”他目光落至韩艺胸膛上,认真道。“嗯,很少有女人比你还。”
“”韩艺气结,若不是考虑这儿是神圣的教室,她定然一脚踢爆这个死禽兽的蛋蛋。顿了顿,道。“知道下周举行淘汰考试吗?”
“淘汰考试?”林泽微微皱眉,好奇道。“什么意思?难道是专门让我这种差生丢脸的考试?”
“差不多。”韩艺恶毒地报复道。“年级会进行总分排名,到时候咱们三年一班或许会有几个同学被拉下去。”
“拉到普通班吗?”林泽问道。
“王喜这种偏科的蠢货如果被比下去的话,应该是去普通班。至于你”韩艺似笑非笑地道。“我觉得魔鬼班也不会乐意收你。看来紫金花要为你单独创建一个白痴班才成。”
“”林泽瞠目结舌,怒道。“韩艺,信不信今晚我摸进你房间偷你那套纯棉内衣?”
“虎怕虎?”韩艺一脸彪悍。“本姐什么都缺,偏偏不缺内衣。”
“好吧。我错了。”林泽谄笑着讨好道。“韩大姐,让你爹地跟校方打个招呼呗,我可不想去魔鬼班。你知道的。我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你的化水平,我觉得很适合跟他们在一起啊。”韩艺调笑道。
“别开玩笑了。”林泽忙不迭摆手道。“魔鬼班女生的整体素质低得让人难以接受,也不知道火炮这帮蠢货怎么忍受得住。再者,据他们的课堂纪律奇差,整天大吵大闹,如何让我上课期间安心睡觉?”
“你确定不是怕被古鑫整?”韩艺趴在桌上笑眯眯地道。但因为她的胸围并不雄伟,所以没办法挤出让林泽咽口水的事业线
“开什么玩笑?”林泽眉头一挑,冷峻道。“我会怕那个装逼犯?”
“不是最好。”韩艺晃着修长的美腿道。“不过我爹地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可没时间为你这点事专程跟股东会打招呼,想留在三年一班欣赏美女,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学习,把成绩提起来。”
“你在笑吧?”林泽惊慌失措地道。“下周就考试,我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考得过你们这帮尖子生啊。”
“怕什么?”韩艺手儿一挥,颇有几分山大王架势,嚣张道。“有我这位超级天才帮你,一个星期绰绰有余。”
“你的意思是”林泽神sè激动道。“帮我作弊?”
“放屁。”韩艺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我是帮你提高学习成绩。”
“”林泽懊恼道。“我看见一堆数字就想睡觉,就算是抢走诺贝尔老婆的那哥们也帮不到我。”
“今晚把教材拿我房间,我一道道题帮你解答。”韩艺打断林泽喋喋不休的唠叨。
“理综怎么办?”林泽追问道。
“明晚。”韩艺道。
“语呢?”林泽问道。
“你是傻逼吗?”韩艺娇声骂道。“连语都要我教?你怎么不从窗户跳下去?”
林泽瞄了一眼建筑物明显变的楼下,粗略估算道:“这儿才五楼,想摔死我很难啊。”
“”韩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直闪人。
林泽趴在窗口老神在在抽完香烟,便打道回座位睡觉。至于淘汰考试的事儿,在一瓶农夫山泉灌下肚子后便抛诸脑后。
缠绵地睡了一上午,陪韩艺吃过午餐,正要回宿舍睡个回笼觉,手机便嘟嘟作响起来。
是夏书竹打来的,接通电话只听到一句“立刻来办公室”便断了。
“有毛病啊?”林泽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既然不给我话机会,为什么不直接发条短信?”
悠哉游哉来到办公室,大部分教师已去午休,少数办公疲惫的教师也是趴在办公桌上憩。来到夏书竹跟前时,她正戴着防辐shè眼镜噼里啪啦敲打键盘。那张如玉般白嫩的脸蛋挥洒着一层晶莹的蓝光,宛若纯净的jīng灵御姐jīng灵。
林泽比感慨,这女人越来越有御姐范儿。起初认识她时怎么就没发现?
不管是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是愈发丰腴的身躯,抑或是浑然天成的曼妙姿态。一不透露着成熟女xìng的气息。
林泽很想故作风sāo地用“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来形容这个美丽女子,但考虑她偶然会很娇憨,很霸道。便果断放弃了。
“坐。”夏书竹指了指侧边的真皮椅,旋即便是专心致志敲打键盘,将林泽晒在一旁。
了生趣的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地抽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夏书竹终于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摘掉宽大的眼镜,风情万种地瞥一眼闷头抽烟的林泽,口吻颇为温柔地道:“准备的怎么样?”
“什么准备?”林泽挠了挠头。
“下周淘汰考试,也是这学年的唯一机会。发挥好,便能在尖子班呆到毕业,发挥差,就只能去普通班了。”夏书竹解释道。“普通班不少成绩优异的学生这次都卯足劲儿,打算一举杀入尖子班,以你目前的成绩,想留在尖子班难度很大。”
林泽哑然失笑,想不到夏书竹也是为这事儿找上自己。不由奈道:“听天由命吧。”
“在尖子班你都不好好学,去学习环境差的普通班,你会用功吗?到时恐怕连一所三流大学也考不上!”夏书竹皱起那双好看的峨眉,不满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用功读书?”
“非不想,实不能也。”林泽沉声道。
“什么不能?”夏书竹问道。
“假如我太用功,把董婉这帮尖子生比下去,岂不是间接伤害她们的自尊?”林泽认真道。“夏老师,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处处为他人着想的优秀男子。”
“”夏书竹怒道。“你少跟我扯淡。到底打算怎么办?”
“到时你会监考我们班吗?”林泽突兀地问道。
“不可能。”夏书竹解释道。“虽然目前监考名单还没出来,但基本不会出现本班老师监考。”
“那可就不好办了。”林泽沉思道。“我还打算作弊呢。”
见夏书竹渐有暴走趋势,忙不迭敛起轻佻姿态,道:“我尽量考好一点。”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考好!”夏书竹有些着急地道。
如果以后不再是自己学生,还怎么假公济私喊他来办公室?还怎么
夏书竹不愿放林泽这个不管是学风还是学习成绩都极差的蠢货去别的班。
“夏老师,你这是强人所难嘛。”林泽跷起二郎腿,神sè淡然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考好就考好。再者,考好连一点儿奖赏都没有,哪儿来的动力?”
“那你要什么奖赏?只要我做得到就答应你!”夏书竹眼里掠过一抹豁出去的神采。
林泽歪着脑袋想了想,琢磨道:“其实我已经一年多没碰女人,这也是我上课不能集中jīng神的原因,如果”
林泽没下去,但他的想法,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夏书竹凝脂般白嫩的脸蛋刷地涨红起来。这个混蛋居然对他的班主任提出这种可耻的要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宛若停止了。
夏书竹那双能滴出水来的美眸羞赧而慌乱的扫了林泽一眼,贝齿轻咬柔唇道:“如果我答应你,你就能考好?”
“当然。”林泽认真道。“我这人最怕没动力。一旦有动力,我能创造一个民族。”
“”这是什么比喻?什么形容?
夏书竹深吸一口凉气,任由剧烈起伏的胸膛尽入林泽眼底,口吻决然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考出前百名的成绩,排名出来的当晚,我就给你”
“给我什么?”林泽眨了眨眼睛问道。
混蛋!
sè狼!
夏书竹搜刮着肚子里所有恶毒的词汇。怒视林泽道:“当然是我的身体!”
“”林泽呆住了。
“夏老师,你在什么呢?”这个男人一脸辜。
“我什么?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我什么时候提过这么恶劣的要求?”
“”夏书竹胸膛起伏得愈发剧烈。“你不是很久没碰女人吗?”
“是啊。我又没谎。”林泽一脸圣洁地道。
“那你不是让我答应你,只要我给你,你就能考好么?”
“是啊。”林泽有点儿羞涩地道。“其实我是鼓足勇气才敢提出来的。”
“那你还什么要求不是你提的?”夏书竹脸蛋儿发烧得厉害,这个死男人,明明一肚子坏水,可等自己答应下来,反而装纯起来!实在是可恶!
“是我提的啊。但我只是希望”林泽偷偷瞄向夏书竹那饱满而极富弹xìng的胸脯,羞赧道。“你能让我摸一下这儿”
“只是这样?”夏书竹结舌。低头瞥一眼高耸的胸膛。
“不然呢?”林泽正义凛然地道。“我林泽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吗?夏老师,我看你想多了!我根本就是一个有底线的男人!”
“”
夏书竹语凝噎,宛若打翻五味瓶一般,不出什么滋味。仰起头,凝视那洁白的天花板,竟是忍不住滚下两行充满戏剧xìng的清泪
抱歉,更新晚了。原本计划明儿爆发一下,为大家的假期添点乐趣。但明儿要出远门,所以延迟一天。2号爆发。
第两百零二章我会爱上你!
偶有几茎白发,心情微近中年。做了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这首某大豪赠于老友的诗极为贴切地表达出正在厨房做宵夜的林哥糟糕的心情。
读书?
解惑?
拜托我林泽一辈子没摸过几天书。握笔的次数比握枪还少。老局长在我庆祝的第一次生rì晚会上赠与我的一支钢笔,我都以为是一把伪装后的手枪,是拿来杀人的。
我这颗脑袋能用来读书吗?
林泽对此深感怀疑。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处于非读书不可的环境。夏书竹要求他考好,韩艺决定熬夜教他。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活出真我这句话在很大程度上属于扯淡。除非你是神经病,完全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否则不可能不顾及外界的眼光和来自身边人的期望。
在林泽看来,人的意义在于不让寄予自己希望的人失望。
也许这是他活得很累的原因,但常年执行任务,他已养成这样的思维方式。
不让战友失望,不让老局长失望,不让领导们喊出的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失望。
不管这里面有多大成分的坑蒙拐骗。林泽已养成这样的思维。
能否活出真我。早在他十五岁那年,便没再想过了。
端着香喷喷的宵夜步入韩艺闺房,女孩儿正趴在床头打电玩,粉嫩的脸蛋上写满激动之sè。浑然没察觉林泽进房。
“以你这样的jǐng觉能力,我真担心你能否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圈子生存下去。”林泽将冷热皆备的宵夜放在床上的桌上,一脸的奈。
“怕什么?”韩艺调了暂停,盘腿坐在林泽对面,那双漂亮的眼眸眯成月牙儿,没心没肺道。“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林泽苦笑不迭地揉了揉鼻梁,点了一支烟道:“我终究不能一辈子保护你。”
“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是请不起你。”韩艺撇嘴,将一块煎饺蘸醋后送进涂有唇彩的樱桃嘴。
“其实你知道的”林泽觉得有必要给韩艺打一针强心剂,解释道。“一旦你爹地跟东南亚的利益集团完成协商,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是吗?”韩艺眼神飘忽地避开林泽那灼热的视线,含糊地道。“那是以后的事儿,我暂时没考虑呢。”
吃下几个煎饺,一碗皮蛋瘦肉粥,韩艺见林泽还yù跟自己深谈这个话题。撒娇似地踢了他一脚:“禽兽,还不把资料书拿来?这都十一点了,抓紧时间学习吧。”
林泽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放下碗筷,将卷成一团的资料书翻开,移开餐桌后,指了指书上几道极为基础的数学题,问道:“你先给我讲解这几道题目吧。”
韩艺扫了一眼,也没习惯xìng嘲笑林泽底子差。她清楚林泽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他这辈子估计没读过几天书。再者除了读书,自己还有什么能在他面前chūn风得意呢?
撒娇得瑟要看时间,看地点,聪明的韩艺不是一味撒娇使xìng子的女孩儿。
半个钟头的讲解,韩艺将解题步骤清晰罗列在纸上,指出这道题利用了哪几个公式,并解释一道数学题,往往不止一种方式解答。但考试时,尽可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解答,以便于节省时间去攻克更难的题目。
林泽脑子不笨,在经过韩艺半个多钟头的解释下,又自主将一些公式记下,忽然挠了挠头道:“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嗯?什么问题?”韩艺好奇问道。
“我根本不需要计算,直接能默算这些题目的答案。”林泽瞪大眼睛,古怪地望向韩艺。
他也搞不懂这是什么原因,不由迷茫地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韩艺看一眼题目,又看一眼下巴又蓄满胡渣的林泽,奇怪道:“能诉我你是怎么默算的吗?”
“大概上就是”
林泽一分钟将自己默算的方式诉韩艺,期待地望向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儿,希望她给予自己一个解释。
“我明白了。”韩艺略一思索,眼睛一亮道。“你以前是当特工的,那肯定会接触一些比较高科技的产品。对吗?”
“偶尔会。”林泽点头。
“你的确没读书,但读书的作用也只是让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譬如人不能从高速行驶的车上跳下来,我们上过物理课,可以从物理知识上分析为什么不能跳。而这却也是人类的一个常识”韩艺解释一番,又道。“你因为在工作时接触许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虽然你没可以去学什么知识,但在运用这些工具和掌握这些高科技产品时,你就已经潜移默化地掌握这些知识了。而且,你利用的是更高级的知识。譬如刚才这道题目,你就不是用高中所学的知识和公式去解答,而是运用大学才会学习的高数默算”
林泽瞠目结舌地道:“也就我比你还厉害?”
韩艺娇笑道:“胡。你懂高数我也一样懂。”顿了顿,接着道。“现在的问题是你掌握了一些知识,可以默算题目的答案,但你法写出解答过程。”
“要解答过程干什么?知道答案还不行?”林泽撇嘴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韩艺道。“可参加考试肯定不能只有答案,必须写出解答过程,这样才能拿高分。”
“不合理。”林泽皱眉摇头。
“社会这么乱,就是因为存在太多不合理。”韩艺意味深长地道。“如果不能改变,就只能去适应。”
林泽仰起头,细细打量这个时而泼辣时而娇蛮时而刁钻的女孩儿。忽然之间,他觉得韩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自己想象中更为深刻。
否则,她又岂会出这么一句看似简单,实则充满智慧的话语?
微微笑了笑,道:“你的对。我不可能让老师改变批阅试卷的方式,快教教我如何解答。”
“我不是已经教你了吗?这些公式和步骤,都是套上去用的。”韩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纸张上罗列的公式。
“我看不懂。”林泽一脸严肃地问道。“能不能再讲一遍?”
“”
韩艺耐心地为眼前这个实际年龄大自己两岁,心理年龄少要大上十岁的男人讲解。她对待任何男人,包括父亲韩镇北,都不曾有这份耐心。但对林泽,她几乎挖掘出全部潜力,一遍又一遍为林泽解释他不懂,不明白的地方。
不知不觉,时间已悄然指在凌晨三点。一直低头讲解的韩艺脖子酸痛比,揉了揉后颈道:“这些都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林泽咧嘴笑道。“以我的智慧,想不懂都很难啊。”
见韩艺满面倦sè,他忽然恶作剧似地一把将韩艺拦腰抱起,吓得女孩儿花容失sè。奋力在他胸膛上捶打了几下。
“哈哈”林泽大步行至床边,将她沐浴后带有水果香味的躯体轻轻扔上床,旋即便是替她盖上薄被,微笑道。“时间不早了,明儿还要上课,快休息吧。”
“嗯。”韩艺略有些矜持地闭上美眸,不敢去看这个有些张狂,有些粗鄙,还有些细心的男人。
林泽细致地帮她紧了紧胸前的被褥,防止凉风灌入而着凉。又帮她熄了床头的台灯,柔声道:“晚安。”
“晚安。”
韩艺的卧室很大,以林泽对面积的敏感意识,少也有五十平,除掉浴室和衣柜,可用面积仍是不。瞧韩艺渐渐睡去,林泽便是重新翻开资料书,握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图画。
大致上,他已将韩艺圈圈点点出来的一些必背公式和需要掌握的步骤默记在心。但他终究没读过书,哪怕他天赋很高,却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时就能熟练这些解题步骤。
也亏得他曾经执行的任务中有些需要掌握类似知识,虽跟高中知识比起来高深很多,也不能用高数来解答高中题目。但毕竟有了这方面的思路,掌握起来倒也不是完全没头没脑。
从凌晨三点一直到清晨七点,林泽不眠不休地重复解题,一道道,一面面的去做,一个足足有百页的笔记本竟是被他用掉一半。上面全是字迹潦草地解答过程和笔记。
终于,林泽扛不住疲惫和乱哄哄的脑子,下意识撑着额头憩起来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漫shè而入,洒满柔软的席梦思大床时,韩艺幽幽转醒,揉了揉略有些发酸的美眸。微一抬头,发现林泽竟还坐在书桌旁。也许是怕影响韩艺睡觉,他将台灯的光线调节得很柔和,并不刺眼。
韩艺轻轻起身,爬向佝偻着后背打瞌睡的林泽。
他嘴里含着圆珠笔,眉头深锁,像是在思考一道难以攻克的题目。熬夜后的他下巴与嘴边蓄满尖锐的胡渣,也许是睡觉的姿势并不舒服,他的脑袋像鸡啄米般,一高一低地下垂、抬起
韩艺胸腔满满的心疼和怜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林泽,困了就上床休息吧,别累坏了。”
“啊”
林泽身躯猛地一抽,嘴里的圆珠笔跌落在书桌上,连带着晶莹的口水。
见韩艺站在旁边,他神志不清地揉了揉脸颊,红肿的眼眸扫一眼挂钟,当即惊讶道:“哎呀,要迟到了,我去给你们做早餐!”罢便拔腿往门外冲去。
“林泽!你站住!”韩艺大声喊道。
“啊?怎么了?”林泽转过头,jīng神萎顿地道。
“你是我什么人?”韩艺向他走去。
“保镖。”林泽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补充道。“贴身保镖。”
“作为保镖,是不是应该听雇主的话?”韩艺来到他面前。
“是。”林泽迷糊道。
“那我命令你现在立刻上床睡觉!”韩艺蛮横地道。
“不行啊。我睡觉那谁给你做早餐?谁送你上学?”林泽不解地问道,他搞不懂韩艺又在发哪门子癫。
同时也感慨读书真不是人干的事儿,熬通宵解题实在太累。大脑由始至终保持着高速旋转,差点让林泽脑残。
“我会做早餐,我会开车!”韩艺倔强道。
“还是不行。”林泽坚决地摇头道。“这是我的工作,怎么能让你来做?放心吧,我刚才睡了一会,现在jīng神好了很多。”
罢正要抽身下楼,后背却被冲上来的韩艺一把抱住。
嗅到自女孩儿身上传来的清香,林泽jīng神为之一震。
“诉我,你这么拼命学习,是不是为了留在三年一班?”韩艺问道。
“嗯。”林泽点头。
“为了贴身保护我?”韩艺将头埋进他并不如何宽厚的后背。
“嗯。”林泽顿了顿,轻佻道。“你是不是睡傻了?这么弱智的问题也问得出来?”
韩艺却没理会林泽的挖苦嘲讽,忽然撒娇似地哇哇哭起来。
“干嘛要对人家这么好?干嘛要做感动人家的事儿?你知不知道”韩艺口齿不清地哽咽道。“你这么好,会让我爱上你的!”
第两百零三章看我的口型!
林泽愣在原地好半晌,颓废而迷茫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诧sè,旋即分开韩大姐紧紧箍住自己的手臂。
转身,一脸温柔地凝视韩艺那哭成花猫的模样儿,粗糙的大手捧起她如豆腐般娇嫩的脸蛋。拭擦掉那打湿脸颊的泪痕,调侃道:“啧啧,想不到我们的韩大姐也有心情激荡、老泪纵横的一天咔嚓!”
灯光一闪,林泽不知何时手握苹果手机,将韩艺这糗样定格于电子相片中,摆弄道:“以后你若是敢攻击我的长相,别怪我心狠手辣把照片上传到校园网。”
“禽兽!”韩艺劈手yù夺。可林哥岂是等闲之辈,她手臂甫一抬起,他便缩回手机,屁颠颠往楼下逃窜。
“还给我!”韩艺跟在身后追赶。“死禽兽,你要敢传到校园网,老娘定将你碎尸万段!”
“是么?”系上围裙的林泽冷笑一声,傲然道。“不谦虚地,以你的身手根本不能对我造成实质xìng的威胁。除非”
韩艺漂亮的眼眸一转,追问道:“除非什么?”
“用你充满弹xìng的屁股勾引我”林泽cāo起锅铲,冷峻道。“否则你我之间的这场巅峰对决,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去死!”韩艺冷冰冰吐出这个字,径直往浴室走去。
“妹子!”林泽脑袋探出厨房,喊道。
“嗯?”韩艺转身。
“荷包蛋几分熟?”
“”韩艺气得直跺脚,嗔道。“熟你妹!”
“哈哈”
别墅内气氛欢悦,一片和谐。林泽煮好早餐,往肩上搭了一条毛巾,往花园行去。
往rì一宿不睡倒也不会疯狂动脑,今儿他困乏不已,若不洗个冷水澡,不定待会儿开车时会直接往海里冲。
洗完澡,拧了一瓶冰镇啤酒端坐沙发上看报纸,嘴角叼着一根香烟吧唧,一条腿搁在茶几上,颇有几分霸气。喝完啤酒,见时间差不多,正要催促姐弟俩快些收拾。韩艺却端着吃剩下的半碗稀饭加一盘炒面过来。
“怎么了?”林泽好奇道。“不好吃?”
“胃口不好,吃不下去。”韩艺放在茶几上,屁股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那你的意思是”林泽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早餐,又将目光落在韩艺娇嫩的脸蛋上。
“不明白?”韩艺白了他一眼。
“靠”林泽不满道。“不知道我这个人很讲究卫生吗?稀饭你吃过,炒面你吃过,上面可全是你的口水,让我帮忙吃你于心何忍?”
“不是你不能浪费粮食吗?我吃不完总得找个人帮忙吧?”韩艺歪着脑袋,往嘴里塞了一颗QQ糖。
林泽一下子就呆了。
不是没胃口吗?怎么吃QQ糖这么来劲儿?
“那你为什么不让宝帮忙?”林泽不高兴了。
“让他吃?”韩艺冷笑。“我宁愿扔给多多吃。”
“”林泽扭头看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韩宝,唏嘘道。“宝啊,在你姐眼里,你还不如一条狗啊。”
“不乐意吃?”韩艺板着脸蛋道。
“好吧”林泽被逼奈,端着稀饭喝起来。一筷子搅起大半炒面往嘴里塞。
“哼,这才像话。”韩艺娇蛮地道。涂抹了粉sè唇彩的嘴角洋溢起一抹得意。
解决掉韩艺吃不下的早餐,便是催促这对千金少爷收拾东西上车。时间不等人,快要赶不赢上早自习了。
一路驶来,林泽在人少车少的地段提速狂飙,抵达校门口时仅仅浪费不足二十分钟,骄傲道:“我的车技依旧惊人啊。”
正yù打方向盘驶入校门,侧面忽地奔来一辆悍马抢道。林泽情急之下,仓促踩住刹车。
吱吱
毫防备的韩家姐弟身躯向前俯冲,胸口肩胛处被勒出一道红印,林泽也颇为抓狂,差点暴走。
“抢你妹的道!”韩艺和韩宝极有默契地朝窗外竖起中指。
那悍马车主抢道成功后,并没直接开往停车区域,而是熄火停在前面,挡住大门通道。
林泽本yù按喇叭驱赶,驾驶座位子的车门却是一把推开,一名容貌俊秀,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自车内钻出,双手插在口袋往后面走去。完全视匆忙赶来维持秩序的保安和后边大吵大闹的车主。
见状,林泽松开方向盘上的手掌,啪嗒点燃一支烟,神sè淡漠地扫了俊俏少年一眼。
他很英俊,浑身名牌,大摇大摆的模样一看便知是阔少做派。
少年行至车窗旁边便是驻足而止,神sè嚣张地敲了敲车顶。示意林泽摇开车窗。
“什么事儿?”林泽摇开车窗,淡淡地问道。
“不会开车就坐公交上学,撞死人是要坐牢的。”英俊少年弯腰下,朝抽烟的林泽道。言语中充满嘲讽与挖苦。
“谢谢提醒。”林泽笑眯眯地点头。
他是保镖,韩家姐弟的贴身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全最重要,他不想闹事,也不愿惹是非。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可以满脸假笑地轻松揭过。
“长成这样还学人家载美女上学,知道丑字怎么写吗?”英俊少年掠过林泽那张虽不是特别英俊,但绝对不算难看的脸庞,冲韩艺轻佻地道。“美女,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陈一亮。放学后愿意坐我的车感受极速刺激吗?”
“看我的口型。”韩艺娇嫩的脸蛋上闪现一丝恶毒。冷冷道。“滚!”
“哟,妞挺辣的嘛。不过我喜欢。”英俊少年耸肩一笑,故作姿态地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星期,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躺在我床上婉转承欢。”
韩艺闻言,当即大怒。正要拉开车门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子,林泽却预料之外地动手了。
他左手探出,一把扯住整张脸露在窗口的陈一亮那飘逸黑发,将才烧一半的香烟恶狠狠捻在他俊俏白皙的脸上。
扑哧
阵阵青烟从脸上腾起,陈一亮登时惨叫出声,双手乱挥,双腿乱蹬,试图挣脱林泽的束缚。
林泽却手臂如铁钳般拽住他的头发,比凶残地将他脸庞撞在方向盘上
砰!
“你他妈”
砰!
“草”
砰!
“呜呜”
陈一亮整张脸不停撞在方向盘上,满嘴冒出血泡,口齿含糊不清,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林泽再次扯起他的头发,诡笑地指了指韩艺,冷漠道:“你想泡妹子没问题,但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砰!
“老子这辈子唯一逆鳞就是被人侮辱长相!”
砰!
林泽跟疯子似地,将陈一亮的脸庞使劲儿往方向盘上砸去。
直至最后,不止是方向盘沾满血渍,连挡风玻璃上也被溅满触目惊心的血丝,甚为惨不忍睹。
“喂,我禽兽”韩艺吞下一口唾沫,推了推林泽的手臂道。“人家只是过过嘴瘾不至于往毁容上面打啊!”
连泼辣彪悍的韩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真的不至于啊!
这青年也就是嘴贱,至于被你打成这样吗?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
“认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林泽朝陈一亮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你见过我容忍谁侮辱我的长相?”
韩艺缩了缩脖子,心想:“还好我只侮辱过你的下半身”
“呸!”林泽朝他脸上吐一口唾沫,拉开车门,一脚将陈一亮踹飞出去,竖起中指道。“别让老子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罢拉上车门扬长而去。
踉跄摔倒在地的陈一亮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抹掉鼻腔流淌出来的鲜血。毫不顾忌旁人的指指点点,接通林泽一走便响起的手机。
“喂。”陈一亮换了一副口吻,冰寒而冷冽。
“对他有个初步了解了吗?”
“嗯。”陈一亮撇嘴道。“一个疯子。”
“八爷养你十八年,别让八爷失望。”街道对面一辆黑sè轿车内,由始至终窥视事发地点的李斯平静道。
“我知道怎么做,让干爹放心。”陈一亮眉头一挑,道。“以后别再联系,以免惹人怀疑。”
“好的。”
挂掉电话,陈一亮yīn郁的眸子里透出一抹亮sè,咧嘴道:“好久没被人打得这么爽了。”
第两百零四章我不知道!
古鑫夹着资料前往魔鬼班,人在走廊,便听见教室传来阵阵喧哗声。不由眉头微皱,透过窗户望进去。
此刻已上课五分钟,因为古鑫要进行每周一次的班训,便将这堂体育课放在室内进行。孰料他准备资料略迟了一些,匆忙赶来教室却发现乱哄哄一片,毫半点纪律xìng可言。
换做以往,魔鬼班出现这种现象稀疏平常。但自从古鑫执教魔鬼班以来,校纪学风已改善许多,基本不会出现上课五分钟后还东拉西扯的现象。莫名其妙地同时,古鑫的视线投向制造噪音的方向。
教室最后一排有个英俊的年轻男子,他的脸上有些瘀伤,一名魔鬼班的花痴女正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半边屁股坐在他腿上,看上去就像一对蜜里调油的热恋情侣。羡煞旁人。
然而,除开这个花痴女之外,另有一个女生捧着家里带来的糖水喂他吃。看那伺候大爷的模样,直叫魔鬼班一票男生哀嚎。
而这个英俊少年却是嘴角叼着一根烟,享受着两个女孩的伺候,一条腿搭在课桌上,不出的满足惬意。
古鑫甫一进来,其余哄闹的学生便是戛然而止,两个女孩也打算收拾一下回座位,英俊少年却是一把揽住坐他腿上的女生,满不在乎地笑道:“妹子,继续啊,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哦。”
“可是班主任”女孩偷偷瞄了同样帅气逼人的班主任一眼。
“我满脸淤青你都能从人群中一眼看见帅气的我。放心”陈一亮骄傲道。“等我养好脸上的瘀伤,比班主任帅得多。难道你要为那个yīn阳怪气的长毛怪放弃我这个超级敌大帅哥?”
“嘻嘻,当然不会啦。”那女生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心安理得地坐在陈一亮腿上。
古鑫目睹教室内发生的一切,猛地将资料往讲台上一拍,寒声道:“滚回去!”
此言一出,那两个女生立刻如受惊的兔子,又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快速回到座位。低着头不敢去看古鑫。
班主任很帅。
陈一亮更帅。
哪怕他一脸伤痕淤青,可对于高三女生来,根本不会介意这些伤痕,她们追求的是五官上的俊秀。
可以,古鑫帅得有些yīn柔,而陈一亮则是帅的比阳光。尤其是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看一眼,就有触电的异样感。当然,这帮女生也不是单纯因为陈一亮阳光帅气,才会如此讨好他。盖因从他张扬的谈吐,女生们发现这新来的插班生是个年少多金的帅哥
开悍马,穿名牌,戴名表。根据他的口风,家里还有豪船供于出海
泡上他,下辈子都不愁啊!
陈一亮甫进教室,便吸引数狂蜂浪蝶追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受到两个软妹子殷勤照顾的原因。
但古鑫是男人,他哪儿会理会这个男人是否比自己英俊,会不会比自己更有钱。他是班主任,严厉而冷漠的班主任。谁敢在他的教堂撒野,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妹子们走后,陈一亮拿起女孩儿留下的镜子照了照,梳了梳飘逸柔顺的头发,挤眉弄眼般观察脸上的伤痕,旋即又端起糖水抿了几口。浑然不去理会yīn沉着脸向他走来的古鑫。
“唉,伤成这样,得抽空去韩国整整才成。顺便垫垫鼻子,让我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陈一亮唉声叹气道。
“你叫什么?”古鑫寒声质问道。
“你叫什么?”陈一亮跷起椅子,吊儿郎当地反问。
“我是你的班主任。”古鑫yīn柔冰寒的眸子凝视陈一亮。
“我是新来的插班生。”陈一亮嘴角扬起一个撒泼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在三年十班,你可以得罪任何人,但你不能得罪我。”古鑫霸气双又咄咄逼人地道。
“抱歉。”陈一亮我笑眯眯地道。“我不知道。”
啪!
古鑫的手臂被陈一亮挡住,原本应该落在他脸上的巴掌戛然而止,停留在距离他脸庞大约三厘米的位置
“老师可以打人?”陈一亮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问道。似乎一点儿也不因为古鑫的突然袭击而生气。
“适当的体罚才能教好你这种废物。”古鑫寒声道。
“我觉得我很优秀。”陈一亮笑道。“反倒是你,能不能把头发剪短一点?当心额头上长满青chūn痘。”
“”古鑫缩回手掌,深深剜了他一眼,淡淡道。“起身。”
“不起。”陈一亮果断拒绝。
“别逼我对你下狠手。”古鑫咬牙道。
“别开玩笑了。”陈一亮如赶苍蝇般挥了挥手,不可一世道。“知道我跟谁混么?”
“关我什么事儿?”古鑫轻蔑道。
“林哥。华新市地下世界最红的大哥。”陈一亮嚣张跋扈地道。“你敢对我动手?不想在华新市混了吗?”
“这儿是紫金花。”古鑫眸子里透出慑人的寒光,一字字道。“我再一次,起身!”
“我也再回答你一遍:不起。”
砰!
古鑫愤然出手,一巴掌拍在那张课桌上。
然后啪啦一声,课桌竟是被古鑫那铁手给拍得倒塌。刚发的崭新课本哗啦啦跌落在地。
“毁坏公物是要赔偿的。”陈一亮道。
“少废话!”古鑫忽地探出手掌,向陈一亮领口抓去。
嗖!
陈一亮快速伸手格挡。
古鑫又向他肩膀抓去。
陈一亮一巴掌拍开。
古鑫再次一拳向他心窝捣去。
陈一亮伸出手掌,握住那钵盂般惊人的铁拳。
咔嚓。
两人迅猛而鬼神莫测的动作停止下来。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心头直叫:武林高手啊。
古鑫拳头被他握住,神sè冷硬而可怖,直勾勾盯着陈一亮。
陈一亮却是笑眯眯地仰起头,那张俊俏的脸蛋上写满玩世不恭的意味,调侃道:“你要真想打,下课我们去洗手间。”
古鑫缩回手掌,皱眉道:“我没兴趣跟一个废物打。”
罢抽回手掌,往讲台上走去。
林哥?
林泽吗?
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是林泽的兄弟?来我班上是想捣乱吗?
哼,看来要让你失望了。再者,淘汰考试我将是你的监考老师,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有本事呆在尖子班!
打坐中的林泽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惊得讲台上的钱老师浑身直哆嗦。
“谁在想我?”林泽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林泽!你再制造噪音我就把你赶出神圣的教室!”钱老师愤慨道。
“钱老,您怎么都是读圣贤书的化人,怎么能如此苛刻地对待学生呢?”林泽笑道。
“你根本就是一颗老鼠屎!只会坏了一锅粥!”钱老师怒道。
“什么粥?皮蛋瘦肉粥还是南瓜粥?”王喜如雄狮抬头,睁大那双布满血丝地眼睛问道。
“”
昨晚打通宵游戏的王喜立刻被全班师生围观,当下尴尬地挠头道:“没事儿,大家继续。”
钱老师苦笑几声,jǐng林泽跟王喜一顿后,便继续上课。
林泽今儿没上课睡觉。倒不是他不困,而是淘汰考在即,实在没时间偷懒。按照韩艺的解释,想留在尖子班,七百五的总分至少要考五百八以上。这对林泽而言,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泽也是个不服输的狠人。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睡觉,而是疯狂啃书,恶补知识。
人家临时抱佛脚好歹还有点佛缘底子。林泽则是整天酒肉穿肠过的大恶人,别佛缘,连进了寺庙也不肯上柱香。
他不知道这几天疯狂啃书能否有效果,可努力一周总比束手待毙来得心安理得。
一上午的课程林泽都在攻克数学大关。语的基础知识林泽懂,除去那些专业xìng较强的言搞不懂,作还是他的强项。一百五的总分不太高,拿下一百二难度不会太大。而英语更是他最猛的学科。虽平rì里对夏书竹的授课方式颇有微词。但他大部分课程都听了。不是想听,而是班主任的课程,他实在不敢睡觉。这女人是疯的,不能惹。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理综了。
化学对林泽来基本没有难度只要你能给他工具,他能倒腾一颗C4炸弹出来。
当然,这只意味着林泽不怕那些只需要填写答案的题目。一旦涉及解题步骤,他就没辙了。但既便如此,林泽不拿下高分,却也不会太差。物理和生物差不多,超级特工林泽大致了解一些,只能涉及到太深奥太繁缛的原理他会搞不定之外,大部分选择填空题他是能推理出来的。
林泽这周主攻数学和理综。尤其是数学不管如何,数学需要解题步骤的题目太多,分数也多。他必须把大部分jīng力放在这上面。而理综拢共才三百分,只要林泽稍微钻研一下,拿下两百分不难,但要更进一步,那就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了。
咚咚。
书桌忽然被敲响,林泽抬起头,眼神浑浊而散乱地道:“什么事儿?”
韩艺瞪大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诧然道:“难道你忘记现在该吃饭了吗?”罢,她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在林泽面前晃了晃。“脑残了?”
“”林泽脑子一片浆糊,一上午沉浸在浩瀚的数学难题里,差点得失心疯。
“等这次淘汰考试之后,谁再逼我读书,我他妈的把谁打得大便失禁!”林泽咆哮。
第两百零五章女仆装!
美美吃上一顿午餐,又连续灌了两杯nǎi茶,林泽拍打着鼓胀的肚皮,打了一个悠长的饱嗝。
韩艺蹙起秀气的眉头埋怨道:“斯一点会死啊?人家还在吃呢,打饱嗝也不知道声点。”
“你有资格我吗?”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蔑视道。“也不知道哪家孩子口味那么重,吃宵夜还看电锯惊魂。”
韩艺鄙夷道:“那是你胆子。”
“是啊。一电锯下去,直接把人肚子里的内脏都搅碎了。我还真没这胆子,就算有,也不会在人家吃宵夜时看,不道德。”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目光落在餐厅门口,欣赏鱼贯出入的软妹子。
已入深秋,学校较之盛夏的黑丝妹少了一些。但仍有大量妹子前赴后继,饱受冰寒炫美腿。
不能炫美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林泽很鄙视韩艺,明明有一双得天独厚的美腿,可她偏偏从不炫耀。在家里偶尔还会穿穿颜sè鲜艳的辣裤,让林泽一饱眼福。一出门就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也不怕憋久了发霉。
待得韩艺吃完午餐,两人便各自打道回府,午休去了。
林泽昨晚通宵达旦,今儿又一上午没休息,早已昏昏沉沉,双腿发软。只要他敢放纵地往cāo场上一躺,立马就能睡着。
奈还未抵达宿舍,手机便嘟嘟作响起来。
电话居然是韩宝打来的。自从他要了自己号码到现在,还从没发过短信或者打电话。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以林泽目前的jīng神状态,他已经完全分不清太阳挂在哪边了
“什么事儿?”林泽有气没力地问道。蹲在太阳底下点了一支烟。
“快来篮球场,有好戏看。”韩宝兴奋地道。
“艺术班女生集体裸*奔?”林泽布满血丝的眸子猛然张开,爆出两团jīng光。
“靠,禽兽!”韩宝隔着电话比了个中指道。“还记得早上你打的那个家伙吗?”
“嗯?怎么了?”林泽莫名其妙道。
“原来他是新来的插班生,魔鬼班的。现在正跟他们的班主任进行篮球决斗。简直碉堡了!”韩宝尖声道。
“关我屁事。”林泽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有关系啊。怎么可能没关系呢?”韩宝奇怪道。“人家可是亲自放话跟林哥混的。别人不知道当红大哥林哥是你,我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他是跟我混的?”林泽摸了摸蓄满胡渣的下巴,诡异道。“那我得找他索要一笔赔偿费,上午扯他头发时动作太激烈,到现在我的拇指还隐隐作痛。”
“”韩宝已力吐槽这个禽兽之神,催促道。“快过来吧,我觉得这事儿跟你脱不开关系。要么他是你弟,要么他想让你跟古鑫结怨。”
“我跟他的仇怨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还需要外人推波助澜?”林泽一脸冷傲,又道。“我马上来。”
把手机塞进口袋,林泽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前往篮球场。中午的午休计划泡汤。看来下午的三节课只能在睡眠中度过,否则林哥真怕自己累脑瘫。
中午的篮球场难得如此热闹,一方面是天气太热,没几个学生愿意在暴晒下打球,就算硬着头皮耍帅也没妹子围观,不值当。另一方面则是学校虽然没明规定,倒有教师私底下管理。
林泽抵达球场时,一眼看见靠近教学楼的篮球场堆满人群。帅的丑的,漂亮的丑的,瘦的丑的,肥的丑的应有尽有。
一个篮球场少围着三百来号人,有些个子娇的女生不惜牺牲形象,坐在男生的脖子上观看。脸蛋上写满兴奋和激动。
连韩艺等尖子班的女生也不知何时赶来的,见林泽过来,立刻拉着他的手臂道:“快来,抱着我看。”
“抱你妹。”林泽有气力地推开她,不满道。“没见老子眼眶浮肿,脸sè苍白,四肢力啊?”
“嘿嘿”韩艺眼角洋溢着一抹坏笑,倒没真让他抱。反正她个头高挑,长的时尚漂亮,在紫金花也颇有些人缘,想挤进去不难。
林泽也仗着自己是校园风云人物,不要脸地挤进内层,漠视球场上的决斗。
陈一亮VS古鑫。
理论上两个大男人的篮球PK是没什么看头的,他们一没林泽那神乎其技地投篮率,二来几乎没人认识陈一亮这个脸上有几条伤痕的年轻学生。之所以能吸引如此多观众,尤其是女生
问题应该出在这两人的长相上。
帅。
一个帅的yīn柔,帅的看似斯。
一个帅的阳光,帅的活力十足。
帅也罢了,偏偏两人的身材还好得让女人流口水,男人捶胸顿足。古鑫是武术世家出身,从练武,拥有曲线流畅的jīng壮体魄,与那帮瘦如干柴,浑身没三两肉的学生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略一挥动手臂,那让人眼红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胸肌便暴露遗地映入女生眼底。怎能不吸引妹子们驻足围观?
陈一亮更不用了。
虽早上才被林泽暴打一顿,阳光帅气的脸上留下几道疤痕淤青,但这样不止没给他减分,反而平添一份充满雄xìng荷尔蒙的阳刚美。飘逸乌黑的头发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左右摇摆,他穿着一件白sè紧身衣,将好身材的弧度完美勾勒出来。宛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jīng致而挺拔的五官,轻咬薄唇,如同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气角sè。帅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这两个殿堂级帅哥开打不足三分钟,那帮围观者便迅速分出派系,支持者在人数上处于伯仲之间,但喜欢古鑫的普遍是高一女生,皆是被他yīn柔而类似偶像派明星的外表吸引。陈一亮的支持者则是高三女生居多,则是被他健美的体型和偶尔流露的忧郁眼神勾引,这群妹子看问题明显更深刻一些,并不介意他脸上的瘀伤疤痕。
林泽站在篮球架下,半边身子靠着铁杠,了生趣地点上一支烟,不解地冲津津有味欣赏比赛的韩艺道:“他们一个跟你有血海深仇,一个早上才调戏过你。你居然还对他们的比赛有兴趣?”
“表哥,这你就不知道了。”韩宝指点江山道。“女孩子对帅哥的容忍度总是超出我们想象的,不信你把早上调戏我老姐的男人换成穷矮搓试试效果”
林泽张大嘴巴盯着韩艺,叹息道:“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女人,我太失望了。”
“瞎。”韩艺撇嘴道。“你别听韩宝这个蠢货的。我是那种女孩子吗?正是因为我跟他们有仇,我才来观看他们的生死决斗。”
“你是要把他们健壮的肌肉深深烙印在心灵最深处吗?”林泽鄙夷道。
“一场总有仇人出尽洋相的决斗,我不看岂不是天大的损失?”韩艺白了林泽一眼,懊恼道。“禽兽,你居然把我想成那种女孩子,我也对你失望哇,这个扣篮太漂亮啦!”
“”
林泽跟韩宝四目对视,语凝噎。
两位帅哥的生死恶斗持续十五分钟后,便已接近尾声。林泽摸出苹果手机看一眼时间,赶回去还能勉强睡一觉,正要跟韩艺几人打招呼回宿舍。那颗争执之下忽然改变轨道的篮球竟是直直向林泽弹shè而来。
力道奇大,一点儿都不像是意外撞过来的。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林泽轻描淡写地将弹shè而来的篮球拍掉,他的踪迹也是被围观者发现。
紫金花篮球之神啊
若是他也参与到这场决斗中,该是多么的劲爆?
也不知是谁带头,人群中呼声渐渐变大。
“林泽,上吧!”
“林泽,我们看好你哟。”
“林泽,像个男人一样,勇敢地去战斗!”
“”
林泽心想,看好你妹,难道老子不上就不是男人吗?再,这大热天的打篮球也不怕中暑?
拍掉篮球后,林泽站在原地抽着烟,一点儿上场的冲动都没有。反而跟身侧的韩艺咬耳朵似的聊了两句,却见韩艺面红耳赤地跺脚叫骂。
陈一亮跟古鑫这时也并肩往林泽这边走来,一方面是捡球,另一方面则是邀请林泽!
“玩玩?”古鑫冷漠地吐出一句话。
“没兴趣。”林泽慵懒地摆摆手。
“大哥,这么不给面子?”陈一亮看上去很没心没肺地问道。似乎早已忘记校门口暴打他的人是林泽。
“别乱喊。”林泽微微皱眉,yīn阳怪气道。“早上还没打爽?现在又来求虐?”
“哈哈”陈一亮大笑一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禽兽,既然人家盛情邀请,你就露一手呗。”韩艺捅了捅他的后腰道。
“输了丢脸,赢了也没奖赏,我脑子又没进水。”林泽撇嘴道。
“你要能帮我教训他们一顿,本姐今晚”韩艺眉梢含chūn地道。“穿教师装给你补习。”
“学校一抓一大把。这也算奖赏?”林泽不屑道。
“萝莉装?”
“别大姐您都一把年纪了,装嫩就不怕恶心人?”
韩艺气得跺脚,不屈不饶道:“女仆装如何?”
林泽闻言眼睛都绿了,伸出拇指道:“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韩艺跟着林泽很弱智地念完宣誓,一脚把他踢进球场。
晚上还有
第两百零六章他不是一个人!
林泽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底蕴有修养的男人。
一般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跟人家乱发脾气。就算韩艺攻击他的下半身,他也能忍则忍。
但在打脸这方面,他打死也不会让敌人得逞。
人活一张皮,脸被人打了,还怎么生存下去?
所以但凡有人试图或是打了林泽的脸,他不止要踢对方十脚,还得毁他容。
这是原则问题,林哥一直都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这一点很多人可以证明
连林哥如此优秀,这般和蔼可亲的男人都法容忍打脸。遑论陈一亮这种一看就很要面子要脸的青年?
可事实上,他似乎真的不介意被林泽打脸。不但表现得十分大度,还尽可能不提早上的事儿。
“难道这子是傻子?”林泽脑袋里冒出这个疑问。先是扫了一眼满面阳光笑容的陈一亮,旋即便是将那疑惑的目光落在古鑫脸上。
古鑫被打脸。
他几乎是竭尽所能来报仇。这在林泽看来才是正常人的正常表现。
可为什么陈一亮一点儿也不介意呢?
不介意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便是他是个傻子。
第二种则是他城府深得让人害怕!
林泽暂时不能确认陈一亮是前者还是后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子的篮球技术相当不错。弹跳能力也十分拔尖。
否则他怎能跟武术世家出身且身体素质一流的古鑫对抗?
看古鑫控球投篮的姿势,怕也是篮球界一枝独秀
林泽略有些忐忑地踱步上场,左眼望向古鑫,右眼望向陈一亮,抢先制造出斜睨两人的气势,故作姿态道:“三个人怎么玩儿?”
“很简单。一人控球,两人负责防御。进球便得分。”陈一亮微笑道。
“两人防守?”林泽哑然失sè地问道。“那控球一方不是很吃亏?”
“是啊。所以谁抢先得分,便差不多能锁定胜局。”陈一亮微笑着补充道。“每人三次控球机会。”
“唉真是一场充满挑战xìng的决斗啊。”林泽叹息道。
“少废话,谁先来?”古鑫yīn沉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
“我!”
陈一亮跟林泽同时道。
“”古鑫神sè古怪地望向两人,道。“抢球吧。”
林泽两人皆是点头,默许了古鑫的主意。
随后,三人呈三角之势展开,叫了一个围观者出来抛球。
这男生搓了搓手掌,很激动很兴奋地压低手臂,然后极度装逼地扫视三人一眼,肩膀一颤,将球抛向高空。
嗖!
三人几乎同时起跳,在近三百人的注视下,篮球被陈一亮率先抢走。林泽与古鑫功而返。
“哗!”
现场一片惊呼。
围观者皆知道林泽拥有可怕的弹跳力,紫金花不少记录都被他打破,号称记录王子。可在这场纯比弹跳的争夺上,竟是输给一个陌生学生。难道英武挺拔的林哥终于要走下神坛了么?
林泽没捞到,弹跳力同样可怖的古鑫也略差了一些。只是他失败后的模样远不如林泽来得轻松自在。篮球甫一被陈一亮抢走,他便像一头野兽死死咬着陈一亮,试图将他的篮球截去。
起来,虽林泽弹跳力惊人,但他已接近二十四时没休息,对这场纯属妄之灾的决斗亦是兴趣泛泛。若非娇憨泼辣的韩大姐答应穿女仆装给林泽补习,他连上场都不愿意。更没在这场足有三百号观众捧场的恶斗上出风头的冲动。
所以在极为费力的抢球上,他只是轻松一跳,并没尽全力
不过篮球被陈一亮抢走,他眸子里仍是掠过一丝讶然之sè。
不管他是否尽全力,可刚才这一跳,绝对不是普通学生能超越的。须知,连古鑫这类武林高手,骨骼比普通人结实,肌肉比普通人强壮的狠人,也比林泽矮那么一两公分。遑论陈一亮?
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这子属于扮猪吃虎的人才。
林泽甚至怀疑校门口他被自己暴打一顿,是否也因为有受虐倾向。不然怎么没有半点还手迹象?
没时间多想,陈一亮已率先发动攻势。
他的运球技术很jīng湛,堪称职业篮球员。花哨的运球动作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连围观的学生也被陈一亮的运球技术晃得眼花缭乱。但对林泽两人而言,陈一亮速度虽快,假动作虽多。却也不至于被彻底迷惑。
古鑫似想报刚才被抢先之仇,一个箭步跃上去sāo扰。
陈一亮眼中闪过一丝诡谲之sè,身躯一转,将球往空中抛去,直击篮板。
古鑫哪儿想到他会出此险棋,微愣中,陈一亮便已凌空而起,往篮板跃去。
啪!
空中的陈一亮决定接住篮球便暴扣篮筐时,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伸出来,一把扣住篮球,缓缓落地
截住篮球的人物除了优秀的林哥,还能是谁?
古鑫扑上去阻截,林泽懒洋洋落于身后,正聊打着哈欠。那篮球便shè向篮板。原以为这家伙想直接投篮,但发现篮球投掷的方向不对劲,便一跃而起,接住弹回来的篮球。
“呼”
下一秒落地的陈一亮对篮球被林泽抢走并不遗憾,满脸轻松地回到位子,微笑着等待林泽的攻势。
林泽看似慵懒疲惫,实则细细打量起陈一亮。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
从起初他嚣张跋扈的姿态到如今温内敛的从容,一不让林泽感到诡异。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摇了摇头,林泽单手抓着篮球走向前方。
这一轮该古鑫与陈一亮防守,林泽进攻。
坦白,对于这样的局面,围观者远没置身恶斗中的三人期待。在他们看来,一旦篮球被林泽握住,是否得分便已经失去悬念。
这个世界上有林泽投不进的篮球吗?不管他站在距离篮筐多远的位置,亦或者多偏的角度,只要控制篮球的是林泽,他几乎就能让篮球平稳地砸进篮筐。
这一点已经过数次成功案例的考证,根本须怀疑。
林泽微眯眼眸,一脸笑意地冲心翼翼防守自己的两人道:“能问个问题吗?”
“问。”古鑫冷冷道。
“我能站在这儿直接投篮吗?”林泽指了指脚下道。
这儿是分界线,是球场的zhōngyāng。若是不知道林泽那神乎其技的命中率,肯定会嘲弄他装逼装到姥姥家。可偏偏全场观众和古鑫都见识过,所以这个问题可谓是卡在敏感点。
“不可以。”古鑫很坚决地摇头。“只能在三分线内投篮。”
林泽闻言,神sè茫然地点头道:“明白。”
他一答应,球场外彻底沸腾起来。连韩艺也直接开骂:“这死禽兽是不是装逼过头了?三分线内投篮他也答应?就算给他十个球,他也带不进去一个。”
“可能是一晚没睡,脑残了吧。”韩宝稍微公道地道。
“不定是”韩艺那樱桃嘴,宛若能塞进一颗红鸡蛋,再也合不拢。
盖因林泽动了。
他在控球。
对!
他在手法熟练地控球!
他晃过一个人了!
他晃过了古鑫!
他jīng湛的控球技术轻而易举地就骗过装逼犯古鑫!
他风sāo转身,再转!
**地走位,再走!
最后三步起身滑起一个大风车!
再次骗过跳起来yù盖住篮球的陈一亮。
哐当一声进球得分!
伟大的林哥继承了紫金花篮球界的光荣传统!
乔丹、科比、神奇麦迪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他代表的不是自己,他代表的是紫金花篮球界最高水准!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靠,我是不是昨晚过度看片产生了幻觉?”王喜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道。
“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韩宝煞白着脸庞道。
“这禽兽什么时候运球技术这么好了?”韩艺歪着头,往嘴里扔了一颗旺仔QQ软糖,嘀咕道。
现场在几秒钟的沉寂之后,再次掀起狂热的欢呼声。
从不会运球的记录王子林哥竟然化身控球之神?
太不可思议了!
“呼”
林泽扔下篮球,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腹诽道:“当真以为我林哥还是篮球界初哥么?开什么玩笑,不知道我最大优点就是学以致用?篮球这项最能装逼的运动项目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我岂会错过?”
如果状态好,十二点之前还有更新。
第两百零七章陪你大爷!
林泽风sāo地进球点燃围观者热情,欢呼声此起彼伏,好似他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古鑫yīn郁着脸庞,完全不能理解林泽是怎么做到的。
距离运动会过去没多久啊,那会儿他连带球都会走步,怎么忽然就变成控球王子了?
陈一亮则是一脸诡异
这群人都疯了?
不就是进球吗?虽控球技术不错,空中制衡能力也属于一流。可是犯得着跟大军凯旋归来般激动吗?
这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
陈一亮自然是法理解这帮人的振奋。越是优秀、趋近完美的人或事,人们往往愈发苛求对待。
林泽投篮命中率百分百,却偏偏不会控球,连普通带球的技术都没有。这对围观学生而言,简直如鲠在喉,极其不适应。
拥有完美的投篮率,怎么能没有jīng湛的控球能力?这根本就是挑衅围观者追求完美的潜意识,是不能饶恕的!
此刻,瞧着球场上风sāo进球后一脸骄傲的林泽,场边响起激烈地掌声。
经久不息的鼓掌之后,便轮到古鑫控球了。
也许是林泽惊艳的进球刺激到了古鑫,轮到他进攻时,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格外振奋。
闪。
再闪
连续两次进攻皆是被陈一亮犀利挡住,根本不给他突破机会。
古鑫神sè略显急迫起来。时间不等人,进攻时间只剩十秒。若是再突破不了陈一亮,他便彻底丢失打败林泽的机会。
毕竟,林泽已得一分。每人三次机会,他若是连续两次败走麦城,饶是第三次成功,也顶多跟林泽现在的得分打成平手。
可是,以林泽的jīng准投篮率再加上如今出神入化的控球技术,他只要行至三分线内,便能犀利出手,根本防不住
所以这次进攻古鑫不能失败,他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砰!
古鑫手中篮球往地面奋力一拍,竟是以一个极为微妙的倾斜角度往前方弹去。与此同时,古鑫以他那强悍比的身躯强行撞开陈一亮
如果有裁判在场,这个肢体碰撞很有可能判古鑫撞人。判陈一亮阻挡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但不管如何,现在没裁判,观众们也乐意欣赏这种激烈的肢体碰撞。所以当陈一亮被撞飞出去时,学生们竟是发出激烈的欢呼声与口哨声,并没人咒骂古鑫的暴力突破。
很及时的,当古鑫行至罚球线位置时,篮球落在他摊开的手心。
啪!
古鑫甫一接住篮球,林泽便欺身而来,与他面对面而立。
砰!
砰!
篮球不断落地、弹起。古鑫只是神sè冷峻地凝视林泽,表情严肃而冷漠。
林泽则是一脸漠然地盯着篮球,打算有机会就给他拍掉。他还有点儿纳闷,以陈一亮起初表现出来的篮球技术,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古鑫撞开?莫非这子也只是外强中干,篮球技术不错,但身体素质不行?
没功夫去琢磨这些,林泽一丝不苟凝视古鑫。
不上场归不上场,但既然上场了,他就不允许被古鑫打脸。
既然这是比赛,是决斗,要是不想赢,跑上来干嘛?
起初三人抢球林泽是没那力气往上跳,再加上有垫背的,他不怎么慌。
此刻单独面对古鑫。林泽可不会让他轻易得分。再不用心被打脸就糗了。这可是有三百号人围观啊
砰砰!
篮球再次在地上撞击两下,旋即回到古鑫手上。他一弯腰,忽地往前俯冲!
他想干什么?
管他呢!
林泽也是腰身一拧,单手探出,向那颗弹跳的篮球抓去。
嗖!
甫一弯腰的古鑫忽地往上跃去
好华丽的波浪式假动作!
饶是林泽这位神级选手也被古鑫蒙蔽了瞬间。在古鑫往上跃起时,他亦是丝毫不落后地脚下一蹬,飞身弹起。
古鑫很快。林泽更快。
古鑫跳的很高,林泽跳的更高。
古鑫一脸jiān计得逞的模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飞身跃起,就在篮球几乎要脱手时,林泽如大鹏展翅般张开手臂,毫保留往篮球上盖去
啪!
一巴掌拍在篮球上,古鑫略有些松手的掌心根本抵挡不住那强烈的震力,篮球直直朝他脸上砸去!
砰!
没能抵挡住林泽这强有劲的一巴掌,篮球直截了当撞在古鑫脸上。人在空中,鼻血便已飞溅而出。染满篮球,洒满大地,模样凄惨比
扑通。
古鑫半摔在地,林泽却是稳稳地落在地面。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
不过,对于一个整天处心积虑找自己麻烦的男人。林泽也仅残留了那么点不好意思,该出手时,他绝对不会手软。
这一次的欢呼声更大。且仍然是送给林泽的。基本稳定局面的林泽没丝毫骄傲或是得瑟。因为赢了,也只是韩艺穿女仆装补习的奖赏。当自己很稀罕么
这一巴掌拍下去,不仅拍碎了古鑫的心,就连陈一亮似乎也没兴趣继续玩儿下去。
他两步走过来,冲林泽微笑道:“看得出来,你的各方面技术都比我强,我认输。”
古鑫站起身,冷漠地扫了林泽一眼,却是一言不发,抹掉脸上的血渍后,独自离去。
他输了。
输的不止是脸面,还有尊严。
假如上次的shè门较量多少还算打成平手,那么这一次的篮球较量,他则是输得一败涂地,不可收拾。
了解林泽与古鑫矛盾的学生都明白,林泽跟古鑫的梁子不止结深,还是死结,不死不休的死结!
古鑫一走,球场上的围观群众也各自作鸟兽散,回宿舍的回宿舍,回教室的回教室,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学生在声议论。
见学生都散了,陈一亮也一脸从容地打算闪人,林泽却不期而至地出现在他面前。
“有事儿?”陈一亮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林泽随手点燃一支烟,袅袅青烟笼罩他半张脸庞,神sè淡漠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想找我麻烦。但原因不是因为早上我打你。”
陈一亮笑了笑,一脸古怪地了一句很带感的话:“虽然你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我却完全不懂。”
“第一天上学就跟班主任闹矛盾并来球场较量,而后篮球缘故撞向我,还放话我是你大哥。刚才又刻意不去阻挡古鑫。”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啧啧称奇。“让我相信这都是巧合,那我就是傻逼。”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陈一亮面不改sè地笑道。
林泽闻言,娴熟地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几眼,道:“别让我抓到把柄,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高深莫测、疑神疑鬼的谈话讲完了吗?”陈一亮抬起手瞥一眼手腕上的名牌表。“我还打算睡半个钟头的。”
“我还能睡四十分钟。”林泽罢抽身闪人。
望着林泽离去的背影,陈一亮淡薄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嘀咕道。“够聪明。难怪干爹急忙把我招回来。果然是扎手人物啊。”
入校时,陈一亮便完整掌握了紫金花内对林泽不满的人选古鑫。
一个曾被林泽羞辱打脸的家伙。却迟迟没有展开报剧烈的报复。陈一亮不知道古鑫打算怎么做。也没兴趣探索古鑫的计划,他要做的便是挑拨两人,将他们的矛盾升级到临爆点。
虽然最终林泽还是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但不管如何,这个计划倒也没完全失败,至少将两人的矛盾再次引燃。而且顺利进入学生视线,踏出的第一步还算成功。
往嘴里扔了一支烟,陈一亮慢悠悠往宿舍行去。
“禽兽,刚才你跟那个家伙聊什么呢?”韩艺好奇问道。
“没什么。”林泽有气力地摇摇头。
“真没什么?”韩艺追问道。
“只是jǐng他不要对你有任何歪念头。”林泽没心没肺道。
“”韩艺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撒娇道。“哼,死禽兽,你这么jǐng他有什么意图?”
“万一你哪天有男人了,还怎么穿女仆装给我补习?”林泽弹掉烟蒂,漫不经心道。“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儿,晚上我要验货的。”
罢一肚子郁闷地往教室行去。
只剩半个钟头便要上课,肯定不能回宿舍睡。干脆在教室趴一会得了。揉了揉晕眩yù裂的额头,自怜自叹地感慨自己命运多桀,生不逢时。
韩艺两步追上去,见四下人,一把挽住林泽的手臂,冲一脸迷惑地林泽道:“我也懒得回宿舍,陪你去教室睡觉。”
“喂,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我不需要你陪。”林泽一脸jǐng惕地道。
“”韩艺咬牙切齿道。“陪你妹!”
“我没妹。”
“陪你大爷!”
“韩家大姐。”林泽义正言辞地批评道。“真是没想到,原来你的口味这么重。居然要陪我大爷。”
韩艺当即崩塌,掩面泪奔
第四更,明天状态好就继续三章更新。求一下大伙儿的各种支持
第两百零八章包夜呢?
尝试过通宵不睡,第二天上午仍然不能睡觉的人都了解,这时不管在什么环境,只要躺下,立马就能熟睡过去。
林泽不止是整整二十四时没睡,中午还进行了一场颇费体力的篮球赛。所以甫一回教室,他便脑袋往桌上一靠,睡得昏天黑地。连四十分钟后的上课铃声响起,他也置若罔闻,毫不理会。
这一觉他连梦都没做一个,醒来时教室内竟是灯光大亮。天,已经黑了
课桌旁放着一份晚餐,是林泽最喜欢吃的烧鹅饭。用屁股都猜得到这是韩艺买给自己的。但林泽却要用嘴巴去解决这份晚餐。
趁着晚自习老师不注意,他闪出教室,蹲在走廊上狼吞虎咽。
此刻是夜间八点,晚自习已过去一半。吃完晚饭,又抽了一支烟,便抽身回教室。
整整一下午都在瞌睡中度过,林泽补够睡眠便开始啃书。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恶补数学,成效显而易见。资料书上大部分题目他都摸清门道,极少出错。
数学难关突破。林泽接下来便是对理综发起总攻。刚翻开资料书,下晚自习的铃声便叮当作响起来。
“真好,又给了我偷懒的理由。”林泽合上书本刷地起身,招呼韩家姐弟离校。
车内,副驾驶座上的韩艺刚系上安全带,便向林泽道:“今儿晚上你就别守夜了。”
“为什么?”林泽一脸jǐng惕地问道。
难道她终于还是想反悔么?
“我看你这么累,不如早点休息吧。”韩艺道。
“不行。守夜是我的工作。而且我睡了一下午,现在jīng神百倍,根本不累。”林泽神sè如常地道。随后,他又极具暗示xìng地道。“再者,我晚上还要学习的呢。怎么能睡觉?”
“这倒也是。”韩艺歪着脑袋道。“以你的底子,的确要恶补,否则淘汰考试肯定会把你驱赶出境。”
“对啊。所以嘛”林泽腆着脸笑道。“继续给我补习哦。”
“”韩艺闻言,似乎想到什么,脸蛋儿刷地红了起来。
“老姐,很热吗?怎么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后排的韩宝眼尖地问道。
“关你屁事?少废话!”韩艺蛮狠道。
“”韩宝委屈地闭上嘴巴,心想。“我这又是得罪谁了?干嘛对我这么恶劣?”
“其实下午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儿,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林泽神sè严肃地道。
“什么事儿?”韩艺偏头道。
“你哪儿来的女仆装?”
“啊!老姐你有女仆装?”韩宝瞪大眼睛,尖叫道。“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
韩艺脸蛋儿红得直yù滴水,咬着柔唇白了林泽一眼,然后脸sè一敛,冲韩宝骂道:“叫你妹,再废话一脚把你踹下车!”
韩宝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识趣地不再言语。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韩艺罢将头偏向窗外,不再言语。
林泽觉得如果自己没猜错,韩宝应该是后娘养的。不然韩艺怎么会对他这么恶毒?
反正林泽不相信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做好宵夜,韩宝端着肉面上楼。只留下林泽和韩艺在餐厅进餐。
也不知是待会儿要穿女仆装还是如何,韩艺今儿的胃口并不好。只吃了两根面条,便撑着下巴搅拌着面条,怔怔出神。
晚上那顿烧鹅饭根本不够填肚子,林泽此刻饿得发慌,风卷残云解决掉宵夜,连面汤也没放过。心满意足地长吁一声,啪嗒点燃一支香烟美滋滋抽起来。
“怎么不吃?胃口不好吗?”林泽跷起二郎腿道。
“不是。”韩艺板着俏脸摇头。
“那是为什么?”林泽见她脸蛋上写满不开心,好奇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韩艺撇嘴白眼他。
“”林泽挠了挠头,奈道。“我真不知道假如是因为待会儿要穿女仆装而不开心的话,那不穿便是。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强人所难的人。”
“你认为我韩艺是话不算话的女孩吗?”韩艺白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林泽义正言辞道。“我对你坚挺的人品是有信心的。”
没信心哪儿有女仆妹子欣赏?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你是为什么不开心呢?”林泽纠结地问道。
韩艺犹豫一阵,旋即便是死死地盯着林泽。半晌后,她压低声音道:“私下里,不管你如何调侃我,打趣我,都是没问题的。但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宝面前那些事儿?”
“嗯?”林泽还是不太懂。
“我是他姐,是他的天,他学习的目标。我成绩好,他才有动力学习,我懂事儿,他才会学我懂事儿。在他面前,我是有威信的。打我就当姐又当妈的照顾他。”韩艺唉声叹气道。“我不希望在他面前没有威严。”
林泽瞠目结舌地道:“就你这样也能当妈?”这话时,他贱兮兮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韩家大姐那并不雄伟的胸膛上。
“禽兽!”韩艺忙不迭双臂捂胸,恶狠狠道。“担心我挖了你那对狗眼睛!”
“好吧,我以后尽量不在韩宝面前调侃你。”林泽眼珠子一转,忽然邪恶又猥琐地道。“那是不是意味着私下我随便怎么侮辱你都可以?”
“你试试?”韩艺悍然道。
林泽躺在韩艺那充满女孩儿清香的大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眼眸半睁不开,心情激荡地等待。
“喂,大姐,敢不敢快点?我等不及了!”林泽歪着头冲浴室方向喊道。
“等一会又不会死!”韩艺娇嗔道。
“你是女人,当然不了解我们男人在这一刻的饥渴心情!”林泽撇嘴。
“sè狼!”
哗啦一声,浴室门滑开,林泽一眼看过去,眼睛立马就绿了然后不断发胀,充血!
这一刻,林泽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牲口喜欢玩儿角sè扮演。
以前林泽还很瞧不起这帮重口味的牲口,但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不喜欢角sè扮演的男人都不是真汉子啊!
谁能拒绝女仆装的韩艺?
林泽那漆黑的眸子先是落在韩艺那娇羞万分的俏脸上。女孩儿不像以往那般泼辣彪悍,此刻显得略为矜持和含蓄。
手儿绞着衣角,羞赧地垂着脑袋。
她的头发上系有一根白sè丝带,绑着一缕酒红sè秀发,看上去格外撩人心扉。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裙,将她曼妙而修长的娇躯包裹住。并没勾勒出xìng感妩媚的弧度,却是透着一股足以让人心理畸形的纯纯味道。
她膝盖以下的腿穿着一双纯白尼龙袜,脚下是一双jīng致的黑sè皮鞋。林泽只看一眼,眼珠子便再也拔不出来
单论外貌,韩艺可以打九十五分。穿上这身女仆装,足以打一百二十分。
不能怪林哥口味重。
要是换做董婉穿上这身衣服,林泽绝不会如此激荡。盖因大才女的xìng子和风格都偏向乖巧型。与言听计从的女仆形象很贴近,没法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灵魂激荡。
可眼前穿着女仆装的是泼辣刁钻,号称燕京第一魔女的韩家大姐韩艺啊!
她是魔女啊!
她是头号泼妇啊!
她是变态jīng灵啊!
她穿女仆装,那种视觉上的震撼和xìng格上的巨大反差,如何不让林泽荡了一遍又一遍
咕噜
林泽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道:“妹子,来,过来坐。”
“”
韩艺脸蛋儿刷地一下更红了。
但考虑到林泽并非那种心存歹念之辈,再加上下午答应过他。食言而肥不是她的个xìng,便是羞答答又忐忐忑忑的行至床边。屁股坐在床上,双腿并拢,手儿搁在膝盖上。很是端庄贤淑的模样儿。
林泽眼珠子都快爆炸了。又是吞下一口唾沫,催促道:“隔这么远做什么?坐过来一点。”
韩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勉为其难地靠过去。与林泽只有一线之隔。
似乎是为了平复荡漾的情绪,林泽手忙脚乱地点上一支烟,一口气深吸半截,缓缓吐出浓浓的烟雾。而后在韩艺羞赧而忐忑的心情下,林泽几乎是下意识地飚出一句让她瞬间暴走的问话。
“妹子,全套多少钱?包夜呢?开个价,我要包夜。”
第两百零九章你想做什么?
“我是喜洋洋!咩咩”韩艺比可爱地往脑袋上安置一对羊角,举起双手冲林泽手舞足蹈。
“我是灰太狼!嗷嗷”林泽张牙舞爪,一脸狰狞。像是青山医院逃出来的重病患者。
“我是咸蛋超人!”韩艺立马换了一副装备。
“我是奥特曼。”林泽随手从衣柜摸出一套道具服。
“看我花仙子魔法攻击!”韩艺跺脚道。
“闪”林泽做逃离状。
“再攻。”韩艺挥舞魔法棒,往空中一点。
“懈可击!”林泽双手合十,呈老秃驴状。
“哈哈”
韩艺嗓子喊哑了,身体玩累了,躺在床上娇喘起来。
她的胸脯不大,可就像她自己的,好歹也有B罩杯。跟夏书竹这类御姐比不得,但跟平胸公主张晗比起来,还是很出类拔萃的。
此刻躺在床上,随着紊乱毫节奏的呼吸起伏不定,倒也颇具吸引力。
女孩儿脸蛋红彤彤的,jīng致的瑶鼻随着呼吸轻微开合,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一番倒腾下,林泽也颇为腿软,趴在魔女旁边啪嗒点燃一支香烟,慢悠悠吸起来。
此时已是夜间十二点,原本韩艺在帮他补习,后来发现林泽极为聪明,对于理综的一些知识皆是一点即通,便是玩起略显粗糙的cosplay。没想到的是,韩艺的隐藏衣柜里竟然有这么多有趣又幼稚的服装。当真跌碎林泽一地眼镜。
这妹子真是童心未泯啊。
本来嘛,换做普通女孩儿喜欢收集这些,林泽倒是不会稀奇。毕竟才十八岁的少女,喜欢这类动画中的角sè实属正常。可在与韩艺这位泼辣大姐的接触下,林泽深知她是个很有头脑和智慧的女孩儿。远比二十五六岁的普通白领有思想。所以对于她的这份爱好,林泽颇有些讶然。
往天花板上吐出一个烟圈,韩艺动作很流氓地用手戳破。坏笑起来。
“sè狼。”林泽撇嘴道。
“喂,我哪儿sè啦?”韩艺翻过身子,单手撑着脑袋,娇滴滴地道。“人家明明是清纯敌美少女嘛。”
“你还要不要脸了?”林泽翻了个白眼。
“嘿嘿”韩艺贝齿轻咬柔唇,忽然娇声道。“禽兽,谢谢你。”
“什么?”林泽好奇道。
“谢谢你陪我玩这种弱智游戏。”韩艺不置可否道。
“弱智游戏?”林泽皱起眉头,用一副很严肃的口吻。“这么经典怀旧又健身的游戏竟然被你评价为弱智?韩艺,你实在太没品味了!”
“”韩艺言以对。
忽地,她眼睛一亮,刷地起身。撩起腿坐在林泽腹上,一脸jiān笑地盯着这个有点局促的男人。
甫一被韩艺坐在身上,林泽迅速用双手捂住胸膛,神sè紧张道:“你你想做什么?”
此刻的韩艺穿着一身花仙子道具服,也许是质料很贴身的缘故,曼妙的**勾勒出谈不上火爆,却十分撩人的曲线。林泽由上至下打量几眼,不由有些心痒难耐。
姑娘虽身子不够丰腴,却胜在青chūn靓丽,尤其是那张宛若俏皮jīng灵的脸蛋,尤为吸引人。
林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震惊住。暗忖:“难道她窥觊我美sè已久,今晚终于憋不住兽xìng,要对我下手么?”顿了顿,又是想道。“如果她温柔一点,缠绵一点,那我便当被鬼压了。但若是想霸王硬上弓,粗暴又恶劣,我林哥什么也不会就范。”
“你猜我想做什么。”韩艺屁股往上稍微挪了一些,似乎想调节至方便下手的角度。
“你这么诡计多端。我哪儿猜得到。”林泽板着脸道。心头却是呐喊。“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一点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韩艺忽然停下本就不怎么剧烈的动作,歪着脑袋细细打量林泽那略有些苍白,五官却很立体的脸庞,诡笑道:“伙子长的挺耐看的嘛。”
“谢谢。”
“就是瘦了点。”韩艺娇笑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苗条。”林泽反驳道。
“来,往脑袋下垫个枕头。”韩艺从床头抓起枕头递给他。
“”林泽垫好角度之后,极其虚伪地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呢?”韩艺俯下身躯,双手撑在两侧,那张笑靥如花的娇俏脸蛋便与林泽近在咫尺,水汪汪的美眸直勾勾盯着矜持的林哥,轻咬着柔唇,呵气如兰道。“禽兽,给你占个便宜。”
“什么?”林泽嗅着女孩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激荡地问道。
“吻我。”
“唔”
湿润而娇嫩的嘴唇印在林泽厚实且略带涩味的嘴唇上。
林泽觉得很委屈。
明明是让我吻你,怎么话还没完就主动出击。至于这么饥渴吗?
林泽的双腿挣扎片刻,旋即紧绷起来。他强壮有力地双臂轻微抬起,下意识地想去推开韩艺。但立马如遭电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万一推开之后就没得亲了。还不得把肠子悔青?
手臂甫一抬起,便又力地垂下。
一年多没开荤,林泽已经不介意憋屈的姿势,只要能过瘾就好
吱吱
唇舌相交,也许是韩艺的吻技太过青涩,唇角竟是溢出晶莹透明的液体,都流到林泽下巴上了。黏糊糊的,触觉怪异比。
韩艺的呼吸紊乱而急促,胸脯起伏不定,那白生生的脸蛋上布满红晕,像一颗熟透的柿子。
感受到韩艺肢体上与体温的变化,他趁火打劫,粗糙的手掌悄然落至他窥觊依旧,终不敢下手的女孩儿挺翘的屁股上。
好爽!
好有弹xìng
“唔”
女孩儿鼻息愈发沉重,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泽扭曲的脸上。刺激得这个牲口兽心大发。轻轻揉起那饱满圆润的屁股
“啪!”
手背上忽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疼痛,林泽忙不迭缩回手掌,眼眸中透着询问的意味。
“哼!”
韩艺眉梢含情地扬起脸蛋,略有些责备意味地道:“本姐只是让你亲,可没答应让你推倒。”
“你都主动凌辱我了”林泽委屈地道。
“那你反抗啊,你一反抗,我立马住手。”韩艺坏笑道。只是呼吸还显得有些紊乱,眉角的那一抹chūn意仍是浓得化不开。
“”林泽心想,万一我拒绝你,让你自尊受挫。我岂不是沦为千古罪人?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是一个会让女孩儿伤心的优秀男子。
“起床,回你的房间,本姐要睡觉了。”韩艺踢了踢他的腰腹。
“可是我”林泽委屈死了。这不上不下的,大晚上怎么熬?
“你什么?”韩艺推他出门,半边身子靠着房门问道。
林泽低头瞄了一眼裤裆,用行动表达他内心的愤怒。
韩艺见状,俏脸蹭地一红,跺脚娇嗔道:“回房打你的飞机去!”
啪啦一声将林泽拒之门外。
躺在床上的韩艺呆呆望着天花板,娇滴滴道:“哼,当本姐看不出这死家伙跟大才女和夏老师都走得很近么。若是不给他点甜头,没准就投入她们怀抱了。想推倒本姐?不追个两三年,想都别想再,老娘还没成年呢…”
月凉如水。夜sè深沉。
华新市北区某豪宅的书房内灯火通明,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乔八的书房,很少会将灯光调到如此刺眼的程度。这一点李斯比任何人都清楚。也许是多年生存在黑暗世界,他已习惯灰暗的生活。已不愿置身太过光明的地方。杀手也是如此
李斯站在古香古sè的檀木桌旁,书桌前面,则是站着八名呈一字列开肤sè各异的男子。
他们有的魁梧,有的消瘦,有的高,有的矮。但一例外,他们的眼睛很亮,很有神。
阅人数的乔八一眼便能从这帮人的站姿看出他们身手不错。心智更是一等一的坚挺。
而这八人,全是膝下子的乔八收养的义子陈一亮从欧洲带回来的。
他们是陈一亮组建的雇佣军团成员。按照他的原话,有这八人保护,只要不出现逆天的神级高手,乔八的安全绝对万一失。
当着陈一亮的面,乔八没让这个义子难堪。但以这位枭雄事必躬亲的xìng子,不检阅一番他们的手段和能力,如何能放心安插当贴身护卫?
所以,陈一亮甫一去执行他吩咐下来的任务,乔八便召集这八人前来书房。
他需要彻底掌握这八人的能力和心xìng,否则他不放心留在身边。
乔八从不是一个喜欢留废物在身边的枭雄,哪怕是陪他一起打天下的老部下,一旦跟不上他的步伐,便会被情地一脚踢开。同样,他也不能接受几个不知底细的人留在身边。
“我对你们的能力到目前为止,仍报以怀疑态度。”书房内沉默半晌后,乔八放下手中书卷,深不见底的眸子比威严地扫视一眼桌前八人,淡漠道。“拿出让我满意的实力,我不需要吃干饭的废物。”
如意外,晚十点左右还有第三更。
第两百一十章鸡汤VS麻辣烫!
雇佣兵。普通市民也许通过一些渠道听过。譬如电影、漫画、。
但整体而言,这些以编故事盈利为目的的渠道会根据情节走向和人物是否重要,来决定雇佣兵究竟属于正面人物,还是反派人物。
可稍微有些见识,或是对这个圈子颇有些了解的人都清楚的知道,所谓的雇佣兵,就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再深刻一点来形容,这是一帮靠战争或是风险xìng极大的超级任务吃饭的狠人
他们不存在道义,也不会跟你讲良知。
谁付钱,他就能为谁杀人。或许某些有良知的杀手还会有个不杀老弱病残孕的条件寻求灵魂上的赎罪。雇佣兵却没有这些繁缛节!
假若他们接的是一桩zhèngfǔ派下来的任务,别老弱病残孕,甚至可以为了钱而屠城!
套用一句在全世界都很著名的某雇佣兵原话:“现在只要有人愿意付钱给我,我就会替他卖命。我不知道什么是错。我可以替里根效劳,同样可以为卡扎菲卖命。”
从这位颇具知名度的雇佣兵话语,大致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雇佣兵们就是一台台杀人机器!苛刻一点,他们根本是一群丧失人xìng的非人类!
站在乔八面前的这八人,便是这样的一群雇佣兵。
他们凶残成xìng,他们嗜血,他们疯狂,为了钱,他们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
乔八此言一出,这八人脸上皆是掠过一抹躁动之sè。其中一名皮肤漆黑如碳,二十五岁左右的卷发男子踏出一步,用生硬拗口的华夏语道:“我们随时可以接受考核。一旦通过考核,就必须预付一个月薪资。这是我们的规矩。”
乔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平静道:“没问题。”
啪啪!
他手掌轻拍,书房内的一处光线死角便行出两名神sè冷峻的西装男。他们的表情木讷而决然。若不是他们在行走,在呼吸,往地上一躺,没人会相信他们还活着。
两人甫一出现,那八名雇佣兵便是微皱眉头。
他们自进入书房到现在,根本没察觉书房内除去书桌前的两人外,竟然还有别人!
几名雇佣兵神sè略显诧然地扫视两人,片刻之后便是恢复常sè。同时断定出一点:他们的潜伏能力很强!
作为雇佣兵,他们见识过不少拥有强大潜伏能力的对手。能活到现在,他们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强大的实力。
潜伏能力强,不代表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乔八唤出这两人之后,便是淡淡地道:“既然是当保镖,那就得拥有强悍的身手。你们随便挑一个打吧。”
八人全都没能察觉到他事先安排的两大保镖,足以证明他们的jǐng觉xìng并没达到惊人的地步。当然,单从这一点,乔八也不会立马将他们否决。
这两个保镖是什么人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作为自己旗下王牌的四大金刚成员,他们素来是不见外人的。哪怕当年设计剿杀刀会成员,这四人也只是坐在车内陪同乔八欣赏那场血淋淋的厮杀,并没出场杀敌
jǐng觉xìng没那么强大,又或者是这两人掩藏得太好没暴露踪迹不重要。重要的是,陈一亮是推荐他们当保镖,而不是贴身护卫。在乔八看来,当保镖的,能打就够了。贴身护卫除了他亲手培养的四大金刚,乔八不信任任何人。
乔八放下话后,那卷发黑人指了指左侧的冰冷西装男,用奇怪的腔调道:“你。”
那西装男闻言,一脸冷漠地踏出脚步,行至黑人面前
“嘿!”
黑人未等西装男站稳,便是忽地出拳。那钵盂般巨大的拳头毫征兆朝西装男脑门捣去。
可以想象,若是西装男被这高马大的黑人击中,怕是得当场倒地不起。
然而作为乔八旗下王牌中的王牌,jīng锐中的jīng锐。若连一个照面都架不住,恐怕早就被乔八一脚踢开。哪儿还会担任乔八的贴身护卫重任?
嗖!
那拳头击来时,西装男脚步向后滑动。然后,仅仅是瞬息间,他退后的身躯猛地向前弹shè。宛若身体里装有弹簧一般,柔韧xìng强大得令人发指。
砰砰!
黑人那拳头气势已尽,西装男却是连续两拳打出。黑人计可施,只得横起另一条手臂格挡。
两拳尽数落在他手臂上,黑人这一股强大的攻击震得后退数步。未等他站稳,西装男的第二波攻势便已临近
场上打得热火朝天,乔八却是风轻云淡地端起茶杯抿一口香茗,丝毫不关心场上的战况。
黑人不会赢。乔八有这个信心。所以他并不关心过程,他只关心结果。
因为在他看来,黑人支撑三分钟,他便通过审核。
假如西装男输,乔八不会再留他在身边。哪怕他是乔八的四大金刚之一。他也会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他。
如他所,他不需要废物。站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什么事儿。站的位置越高,乔八的态度也越发严苛。譬如这四大金刚,他不允许这四人有哪怕一次的失败。失败,便滚。
他们是保护乔八生命的存在,失败一次,就可能让乔八陷入绝境。乔八并不是一个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枭雄。或许曾经是,但现在绝不是。
乔八是一个合格的老大,同时,他还是一个冷酷绝情的老大。每个在乔八手上混饭吃的成员,都会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让乔八失望。因为一次失望,就有可能被乔八彻底放弃。
王浩是典型的例子。北区的三方势力也是最好的证明。
失败了,对乔八而言便是废物。
砰!
黑人被西装男一脚撂倒,乔八从胸口摸出怀表,三分又五秒,过关。
乔八收回怀表,向一脸疲惫的黑人道:“你过关了。”
那黑人神sè萎靡地点头,却是对这名傲然而立的西装男充满尽的敬佩。这人的战斗值,高得让人害怕
剩余七人,乔八已失去考核的兴趣。或者,即便是这个黑人,他也没什么兴趣。他愿意考核,单纯是给陈一亮一个面子。给这八人一个留下的理由。
“带他们下去审核吧。过了就留下,不过给一笔钱送他们回国。”乔八冲方才恶斗一场的西装男道。
“是。”西装男恭敬地点头,领着八人离开。
书房再次陷入沉寂之中,李斯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他已习惯这样的气氛,除非乔八主动问他,否则他会尽量封锁嘴巴。
在乔八这种严苛对待下属的老大面前,一次,就有可能错一次。错一次,便有可能被情踹开。
“你觉得陈一亮怎样?”乔八忽然开口。
李斯心头微微抽搐。
这个问题,自己该如何回答?
不管如何,陈一亮是乔八的义子。作为外人,李斯实在不好回答。
而且,他不知道乔八问这话的意图,也揣摩不出乔八是想自己发表意见,还是出他没出口的想法?
“陈少出国的这两年,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了。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李斯缓缓地道。
“听不懂我的话?”乔八微微皱眉。
李斯身躯微微一颤,恭敬地道:“我只跟陈少短暂接触一次,实在没有资格评价。”
不,乔八会不悦,错,乔八可能会生气。
乔八生气,李斯怕承受不起后果。
所以他选择不,哪怕代价是惹得乔八不悦。
“这孩子两年不见,有些琢磨不透了。”乔八拨动一颗佛珠,神sè模糊地道。“但愿他还是出国前的那个陈一亮。”
“禽兽,陪我吃麻辣烫去!”
“林泽,我炖了鸡汤,做了烧鹅饭。”
午饭期间,林泽正要拔腿冲向食堂。三年一班两大班花韩艺、董婉便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哎哟,林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这齐人之福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王喜手捏兰花,跺了跺脚,羞答答离开。惹得一阵sāo动。
林泽脸都绿了。
仰起头,目光扫视xìng格迥异的两位美女,嘴巴发苦地道:“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没有!”韩艺跋扈地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董婉矜持地道。
韩艺!
你怎么就不能长的哪怕稍微丑一点?
林泽在内心呐喊,假如你丑一点,我就可以义反顾地投入大才女怀抱,喝她亲手煮的心灵鸡汤,喝她亲手做的爱心盒饭!
为什么?
林泽内心在咆哮,脸上却是写满复杂。最终,董婉提议道:“不如我提着食物去吃麻辣烫的地方?”
“吃麻辣烫喝清淡鸡汤?不合适吧?”韩艺豪迈道。“大老爷们儿,吃麻辣烫就要喝冰镇啤酒!”
“听婉的,吃麻辣烫喝鸡汤!走,妹子们,这顿我请!”
林泽言罢撒丫子就跑,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两个女孩子是不是串谋好了。他记得第一次两女交战,最后埋单的就是他。这一次又来,真不怕我揭穿她们虚伪的面具吗?
林哥比悲愤且恶毒的猜忌着。
若是让三年一班任何一个男生得知林哥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肯定先吐他一脸口水,然后咆哮:只要两位美女愿意,老子可以为了请她们吃饭而卖血卖肾!
PS:上一章末尾,如意外,十点更第三章。然而第二章更新五分钟后,肥肥这儿就停电了。原因是临街一辆货车撞断电线杆,抢修好几个时才恢复我真是个乌鸦嘴,什么来什么。祈祷没人受伤。第三更送上,肥肥求支持
第两百十一章需要理由吗?
麻辣烫是很多妹子喜爱的食物,但通常她们又不敢吃得太多。原因很简单,这玩意儿太辣,吃多了就会上火。上火就会长痘。而长痘对妹子们而言,绝对是大忌。所以学校附近的麻辣烫生意以男生居多。女生偶尔有,却并不太多。
林泽三人寻了一张靠街边的桌子落座,董婉心灵手巧地将鸡汤与烧鹅饭取出来,韩艺则是霸道地叫了一打冰镇啤酒。径直撬开几瓶跟林泽分着喝。
“婉就不用喝了。”林泽笑着道。
“为什么?”韩艺撇嘴道。
“人家是女孩子嘛。”林泽很理所当然地道。
“”韩艺差点掀桌,怒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
“哈哈,我没这个意思。”林泽啪嗒点了一支烟,微笑道。“你是女侠嘛。不能比的。她喝鸡汤就好。”
韩艺很生气,很愤怒。所以她使劲儿将蔬菜瓜果扔进汤水里,埋头吃着喝着,就是不跟林泽话。
吃火辣辣的麻辣烫,喝清淡又温和的鸡汤。坦白,林泽并不适应,但这是董婉一片心意,林泽什么都得喝下去。
韩艺是肯定不会喝的。一喝就气短了。虽然那鸡汤sè泽鲜艳,喷香扑鼻。可是韩家大姐是那么嘴馋的人吗?
就算是也得掩藏起来!
“哎哟,好辣好辣!”韩艺见林泽喝着香浓的鸡汤,气愤不过的她盛了一碗辣椒汤,然后她就被呛得满眼泪花
“傻瓜。”林泽没好气地递给她纸巾,而后又帮她倒满一杯冰凉啤酒,奈道。“你又不是特别能吃辣,干嘛要喝这个?”
“哼,你管我!”韩艺那jīng致的鼻子都呛红了,撇嘴嘴唇儿道。“我想喝就喝!”
林泽奈耸肩,继续解决面前的食物。
这可是自己付账,韩家大姐又很铺张浪费地点了一堆,什么也得全部吃完。不然就太暴敛天物了。
两位大美女陪着林泽吃路边麻辣烫,按理他是应该骄傲自豪的。但此刻的他并不这么认为。相反,他还有点儿芒刺在背的感触。
盖因那帮牲口的目光太恶毒。
不奇怪。三年一班本就是数紫金花学生关注的对象。一来是有两位校花级的大美女,二来则是成绩优异,又有帅哥可看。自然深受多方关注。韩艺倒还好,虽认识她的人不少,可她并不如何高调,也很少参与公众活动。故而美名是有,却并不泛。
董婉便不同了。
她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一不jīng,又有大才女之名,长的还很温婉动人,自是数牲口争相当梦中情人的对象。
如今,紫金花名声最旺的两大美女陪着长相粗糙的林泽吃饭,实在让那群牲口悲愤万分。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一个班的,而且还是紫金花鼎鼎大名的记录王子。虽长的是惨不忍睹了点儿”
“真想冲上去扁他一顿。”某手缚鸡之力的四眼仔咬牙道。
“嫩白菜全给猪拱了。”
林泽自是揣摩不出这群牲口的内心活动,麻辣烫吃过一半,他啪嗒点燃一支烟,美滋滋地吸了起来。
韩艺吃得粉嫩脸蛋儿上挂满细微汗珠,看上去煞是可爱。董婉则比较温吞,仅烫了几根菜叶吃。如果不了解两人的家庭背景,林泽定然认为董婉是大家闺秀,富家千金。而韩艺则是家村进城的村姑。
这丫头怎么一点儿没有矜持与优雅的觉悟呢?
但林泽不敢直击韩家大姐,首先他知道韩艺现在憋着一肚子火,其次则是即便挑衅了,她肯定也会飚一句: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
林泽坚决遏制了这份蠢蠢yù动的找虐yù望,继续埋头啃食。
“哟董妹妹,你没空陪我吃饭,原来是在这儿吃麻辣烫啊?”
忽地,一个极为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闻言,董婉眉头微蹙,似乎很讨厌这个发声的男人。但不知怎地,她竟还是一脸恬静地望过去,淡然道:“我只是没时间去你的西餐厅吃饭而已。”
董婉是个怎样的女孩儿?
她温婉、柔润、优雅,乃至于在外人眼中,她还十分的温顺。
她对待任何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一脸恬静的微笑。从不会跟人摆脸sè,争锋相对。
从她此刻不冷不热的态度来看,怕是极为厌恶话的男子,方才如此脸sè
林泽微微转过头,望向话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白sè的名牌衬衣,领口打开两颗纽扣,领带歪歪斜斜地系着,看上去颇有几分不羁做派。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狐朋狗友,见他发话,也是一脸坏笑地走过来。怕是断定这哥们想找麻烦。索xìng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讲。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桌子本就不大,这三人坐下后更显狭窄拥挤,竟是逼得韩艺挪到林泽身侧。大姐很生气,一脸娇蛮地怒视那几人,怕是再撩拨她一下,就要施展独门绝技了。
董婉对这三人不请自来便坐下很不满,话语更是显得生疏冷淡,冲那脸庞略显稚嫩,动作却十分老道地年轻人道:“姜维,我在和朋友吃饭,请你离开。”
“怎么?有了新朋友,就忘记老朋友了?”姜维笑眯眯地扫了韩艺和林泽一眼,调侃道。“跟这个漂亮的姑娘做朋友便罢了。这人是谁?你同学?怎么长的这么老气?都快三十了吧?”
“”韩艺抽了抽嘴角,差点笑出声。刚才那点儿怨气烟消云散,抱胸看好戏。
假如姜维不攻击林泽,或者他没攻击林泽的长相。韩艺还不能肯定林泽会发飙,但现在跟林泽相处这么久,她又岂会不知这禽兽最讨厌被人羞辱长相?
“哥们儿,我才二十岁,你怎么能我三十岁呢?”林泽抿了一口啤酒,微笑道。
“噢,那可能是你长的比较土吧。”姜维压根儿没把林泽当人看,扭头冲董婉道。“后天我母亲生rì,她让我一定带个女友回去陪她吃饭。你能不能抽一天陪我?”
“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陪你?”董婉气急。偷偷看了林泽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更是心头积郁,加大音量道。“姜维,我跟你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姜维霸道地道。
“扑哧”
林泽刚灌进嘴巴的啤酒忽地喷出来,大半喷在姜维衬衣上,将那质料极好,手感滑嫩的衬衣浸染成一片怪sè。
“子,长眼睛了吗?”姜维眉头一跳,怒道。“再乱喷当心我撕烂你的嘴巴!”
他两个同伴也是虎视眈眈瞪视林泽,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起来。
几个当事人尤其是韩艺却不闻不问,只是笑眯眯地围观。
“你撕烂我的嘴巴我还怎么吃饭?”林泽一脸茫然地反问道。“再,这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你坐在这儿我都不什么,我不心喷口酒你就这么大意见?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素质也太低了吧?”
“你有种再一遍!”姜维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十分慑人。
“我”林泽yīn测测地道。“你是个素质低下的土鳖!”
啪!
姜维一巴掌抽过来,却被林泽轻描淡写地挡住。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林泽把姜维的手掌抓进滚烫的辣椒水中
“啊”姜维惨叫起来,另一只手奋力将辣椒水的锅子给掀翻,浓香的辣椒汤水便是流淌一桌。
“唉,这么好的锅底,真是浪费了。”韩艺幽幽道。“林泽,这锅底可是要花钱的,现在打翻了,老板肯定会让你赔。”
“妈的!”林泽大怒,一把推开乱嚷嚷的姜维,骂道。“你这贱人真是铺张浪费!”
姜维两个同伴将他扶住,道:“要不要叫人?”
“废话!”姜维吐出一口唾沫,恶狠狠道。“老子今天要打断他的狗腿!”
他一个同伴打电话,另一个则是站在旁边盯着林泽,似乎怕他趁乱逃跑。
“子,老子今天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姜维怒气横生地骂道。
“我老早就知道了。”林泽笑眯眯地点燃一支烟,却是心安理得地坐在凳子上。
董婉有些着急,忙来到林泽身边,担忧道:“虽然他很讨厌,但你为什么要打他啊,我们离开就是了。”
“为什么打他?”韩艺冷傲一笑,娇嫩的脸蛋上写满凛然之sè,惆怅而悠长地轻缓道。“辱我长相者,虽远必诛!再,林哥打人需要理由吗?”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长腿妹也!”
董婉:“”
上午临街又在修复线路,十二点才有电。第二章大概要在晚上更新了
第两百十二章是你逼我的!
按道理来,姜维和董婉属于青梅竹马的朋友。
当然,这只是按照他们认识的时间和长辈的交情评断青梅竹马的是一对男女从认识并亲密间。
董婉可不认为自己跟这个打就不喜欢的男生青梅竹马。撑死了算是认识多年。
他是一个花花公子,而且是一个滥情的花花公子。董婉在读学时就知道了。
姜维大董婉两岁,是本市华新大学大二学生。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但惟独钟情打便认识的董婉。
按照他的话,我玩过的女人不少,投入真感情的却只有董婉。
对于这样的言论,董婉不信,也嗤之以鼻。只是以她温婉柔顺的xìng子,不会反应强烈地反驳而已。
先不提她不信,即便信,她也对这个没素质、没道德,没品的男人不感兴趣。没跟他撕破脸皮一方面是她的xìng子温和,另一方面则是他母亲是自己母亲的上司兼好友。董婉虽涉世未深,却也知道若得罪姜维太深,会影响母亲的工作和心情。于是便只是对姜维的邀请和讨好动于衷,冷淡对待。
林泽坐等姜维招人报复聊之余,询问了一下董婉两人的关系。
董婉回答的很谨慎微,深怕林泽认为她跟姜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见林泽没什么反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只是当董婉提及姜维的父亲是紫金花股东后,林泽有些不淡定了。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跟我有仇的人全是紫金花股东的后代?”林泽死死地咬着烟蒂,忽然转头望向韩艺她会不会罩自己?她爹地韩镇北会不会支持自己?
得罪一个,林泽觉得韩镇北应该罩得住。可连续得罪两个即便韩镇北势力滔天,可终究天高皇帝远,远水未必救得了近火啊。等自己被人家侮辱得体完肤再找场子,还有什么意义?
林泽的理论是打脸要趁早,趁热乎。过了爽感超强的二十四时敏感期,再怎么打都达不到G点了
抽完一支烟,林泽刚将烟蒂捻灭,不远处的街角迅速窜来十几个壮汉。这帮人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帅,有的丑
不管他们的长相如何,单单是一票人气势汹涌的冲过来,就挺有感觉的。
姜维见救兵已到,冷傲地扫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林泽,恶毒道:“子,你倒是真有种。”
“废话,我是男人,当然有种。”林泽不屑道。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被打成猪头时,你还能不能这么带种。”姜维双眼发红地道。
“我这么帅,被打得在凄惨也不至于变成猪头吧?”林泽很认真地道。
“老子一定会撕烂你的嘴巴!”姜维寒声罢,便是转头朝他那帮哥们儿道。“就是这子,打残打死算我的!”
看看人家这口气?
打残打死都不怕。这年头真是有了钱,连天王老子都得退避三舍啊。
姜维话音一落,董婉便是鼓足勇气大声道:“姜维,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姜维咬牙道。“没见我被人打?”
“那也是你乱骂人。”董婉道。
“婉啊婉!”姜维寒声道。“我跟你认识十几年,现在我被人羞辱,你却反过来帮别人。真是太让我痛心了!”
董婉脸sè微变,犹豫着道:“难道你就不怕董阿姨生气吗?”
“她如果知道我是为了你打架,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夸我有出息!”姜维冷笑一声,吼道。“给老子揍死他!”
那伙人闻言,齐刷刷地扑向林泽。
董婉见状,却是奋不顾身地挪到林泽面前,用她那孱弱的身躯护住没心没肺的林哥。
“婉,你让开!”姜维大声吼道。
“不许你打他!”董婉咬唇道。
姜维见董婉神sè倔强,不由将火力转移到林泽身上,yīn阳怪气道:“子,你刚才不是挺出息的么?怎么,现在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当缩头乌龟?”
“你还不是躲在一群男人背后当缩头乌龟?”林泽续了一支烟,笑眯眯道。“不然我们单挑?”
“呸!”姜维嚣张道。“叫兄弟来帮忙不算本事?你有种也叫个给我看看?你到底出不出来!现在出来我只打断你双手,等我把你揪出来,老子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
当着满街的人都敢放下这样的狠话,很难想象若是附近偏僻人,只有自己跟他那帮暴力分子。估摸着一狠心能把自己大卸八块,扔进海里喂鲨鱼。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有这样的畸形心理,家庭教育存在很大问题啊。
林泽先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姜维进行一番品头论足,旋即便是笑问道:“你的意思是为一个妹子争风吃醋喊人帮忙就算本事?”
“你叫个试试?”姜维轻蔑道。
“唉是你逼我装逼的。”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坐在椅子上的他缓缓仰起头,扯着嗓子吼道。“都给老子出来!”
话音一落。四面八方的街道口竟是如雨后chūn笋,蝗虫般涌出上百号人。每一个看上去都显得凶神恶煞,架势可怖。
他们一出场,立马将姜维喊来的一群人团团围住。
姜维喊来的人当中,有几个跟道上混的关系匪浅,一眼看出这百来人竟全是道上颇有知名度的混子。不由得神sè巨变,搞不懂对面那年轻人究竟什么来头。怎么喊一声,就能招来一百多打手?
这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帮混子的出现,立刻引起附近学生的围观。不少男xìng牲口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不由对林泽羡慕嫉妒恨起来。
了不得啊,张口就能招来这么多兄弟,要是我有这么拉风,还愁把不到妹子?
韩艺对林泽惊人的举动并不感到稀奇。不是不吃惊,而是麻木了。
董婉则是一脸古怪地瞄了林泽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虽然知道她是道上混的,可忽然就喊出一百多人,她还是觉得很费解。
黑压压的人群将姜维一帮人围在中间,他那脸sè一变再变,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泽那张淡漠的脸庞,知道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可在董婉面前,他哪儿愿意丢脸,硬着头皮道:“子,你倒真有几分本事。”
“比你稍微强点。”林泽抽着香烟,似笑非笑地道。
“敢跟我赌一把吗?”姜维话锋一转,很神秘地道。
“赌什么?”林泽微笑道。
“飙车。”
“没兴趣。”林泽果断拒绝。
“不敢?”
“为什么要赌?”林泽调侃道。“现在我占据绝对优势,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你的那帮朋友都会被打成猪头,我放着这么大的优势不利用,不打脸,跑去跟你飙车是我脑子进水,还是你认为我傻逼了?”
“”姜维哪儿想到这子如此jīng明稳重,激将法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不由咬牙道。“你以为凭你敢得罪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泽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慢悠悠起身道。“总不能你我得罪不起,我就拍拍屁股走人吧?那我多没面子?”
他言罢,摆了摆手道:“先把他们揍一顿再。”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手!”
姜维微微一愣,谁抢了老子的台词?
这声音很熟悉,他脑子一转,立马醒悟过来。
爹地来了!
救星来了!
姜维差点泪流满面。不容易啊,老头子终于还是及时赶到了。再不来,你儿子我可就真被毁容了。以后还怎么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
马路边忽地停下数辆黑sè轿车,为首的那辆钻出一名体态均匀的中年男子。威武的神sè一看便是常年身居高位熏陶出来的。只是跟韩镇北那不怒自威的气场比起来,他还嫩了不少。
他一下车,其余几辆车上立马钻出二十多个一溜烟西装革履的保镖,每一个都显得孔武有力,将这中年男子众星拱月般护住,朝林泽这边疾步行来。
他一出现,那帮混子很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中年男子先是扫了一眼自家儿子,见他衣衫不整,右手通红,有些地方还被烫破皮。不由神sè一冷,目光落在林泽身上,似乎一点儿都不忌惮围在周围的混子。
“婉,他是你朋友?”中年男子也就是姜涛一脸冷然地道。“叔叔不是常跟你,不要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吗?会把你带坏的!”
“”韩艺继续抽着那俏皮的嘴角,林泽却是抽了抽眼角。
什么叫不三不四的朋友?我很不三不四吗?比你儿子还不三不四?
“这位老伯,你是什么人啊?我又不认识你,能不能先让开,等我把这子爆打上三分钟,再跟你喝茶聊天?”林泽似笑非笑地道。
“我是他父亲!”姜涛冷冷道。在华新市,还从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即便是南区那个地下世界的主宰者,也不会这般肆忌惮地驳自己面子这子胆子还真够肥的!
“噢。你是他父亲啊。”林泽很随意地点燃一支烟,幽幽地吐出一个烟圈,神sè忽地一冷,淡漠道。“那你以为我不给你儿子面子,还会给你儿子的老子面子?打!”
第两百十三章不向恶势力低头!
林泽一声令下,那帮混子便如打了鸡血般,直yù将围在中间的一群男子打成猪头。
他们可不管你姜涛什么人物,在他们眼里,林哥就是天,林哥就是地,林哥就是神!
林哥的话,就是圣旨,就算打了眼前这帮人立马就要跑路,他们也绝不退缩。
所以林泽一放话,已经有几个人从腰间摸出坚硬的钢管,打算扪断几个早已盯上的男人大腿。
“等一下!”董婉脸蛋儿煞白地转过头,一脸焦虑地道。“林泽你真要在这儿打他们?”
“怎么了?”林泽含笑问道。
“我是觉得,把事儿闹大的话,终究还是不好的。而且姜涛叔叔很有实力”董婉担忧地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林泽岔开话题,向董婉走近,语态轻柔地问道。“他对你做的最过分的事儿是什么?”
董婉微微一楞,旋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蛋上掠过一丝厌恶,轻轻道:“有一次生rì聚会,他在我饮料里下药,最后被我识破了”
林泽眼里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随手点上一支烟。目光掠过人群直勾勾落在姜维脸上,寒声道:“打!”
混子们得令,疯了似地扑上去。连姜涛带来的一票西装男也没放过,当街胖揍起来。
见大才女表情矛盾而茫然,林泽没去理会斗殴现场,冲她微笑道:“如果坐在你旁边的男生不是我,而是王喜,或者是四眼,他们一定会被姜维打成猪头跟有些人,我们可以讲礼貌,讲道理。但跟有些不是人的人,拳头硬才是王道。”
董婉似懂非懂地望向林泽,虽有些担心他做的事儿,心头却是甜蜜蜜一片。
哪个女孩子会拒绝喜欢的男孩子替她出头呢?
即便董婉是一个知书达理、出身书香门第的大才女。但到底,她仍然是一个chūn心萌动的十八岁花季少女。林泽这样的举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欢喜,很幸福的
场面十分混乱,姜维被打得惨绝人寰,脸上、身上、**上、灵魂上,一不被摧毁得一塌糊涂。
而作为父亲,姜涛竟是站在旁边计可施。他的脸庞扭曲着,内心一阵阵鬼火冒出来,那双恶毒的眸子死死盯着林泽。似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泽能循环下一百次地狱。
可在绝对武力面前,那脆弱不堪的jīng神攻击能起到什么效果?
五分钟后,姜维躺在地上抽搐、呻吟、痛苦的扭曲,他那帮弟兄也被放倒在地,连姜涛领来的保镖也没一个还能站稳。皆是鼻青脸肿地哀嚎。
什么叫霸气?
什么叫嚣张?
这就是!
管你是天王老子,打一顿再!
林泽见那帮混子打得差不多了,叼着一根香烟,踱着悠闲的八字步往姜维行去。
姜涛已打过电话,也喊了紫金花的保安出来。他是股东,那帮保安是不敢做缩头乌龟的。可儿子被打了,现在弥补还有什么意义?他只后悔没在第一时间接到儿子消息后便带大批人马过来
这倒不能怪姜涛。在华新市,谁敢不给他面子?谁敢当面打自己儿子?
可偏偏这回就碰到一个极品不止敢打,还打得这么彻底。
虽这帮人中唯独姜涛完好损,可他感觉比被人往死里打一顿还难受。
到他这个位子的人,最看重的是什么?面子!
钱没了没关系,生意失败没关系,但丢了面子,是最让他痛不yù生的!
“姜维对吧?”林泽笑眯眯地蹲下,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道。“我单挑你不干,非得学人家玩群殴。你看,我给你机会了吧,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唔”姜维气得浑身发抖,只是满嘴牙齿有一半被打脱落,哪儿还叫喊得出来,一张口便是喷出一口血水,模样凄惨比。
“谁让你们下手这么狠的?”林泽见他不出话来,抬头望向那帮站在周围的混子,不满道。“留下他的牙齿就这么困难吗?你们知不知道打人不是最爽的,最爽的是打过之后的口头羞辱和敌人哭爹喊娘的讨饶?”
“”
姜维双腿乱蹬,眼球微凸,面如死灰。
那帮混子也冷汗迭出,暗暗叫道:“这林哥还真够耻!”
本来嘛,他们都是收到保护林哥的兄弟传来的消息。是有人找林哥麻烦。于是附近场子的兄弟便齐刷刷赶来。
要知道刀疤哥可是亲自放话,若是林哥在哪儿出事,周边辐shè十公里的场子全部会受到惩罚。这也是上次林泽被北区三方势力狂砍之后,刀疤推出的最新措施。
不管如何,林哥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没有林哥,刀疤很担心现如今如rì中天的好局势会顷刻塌陷。
所以这才有了林泽一喊,便有上百个兄弟纷纷涌出来的局面。
林泽一早便知道有一帮混子暗中保护他,虽他本身是不需要这帮弟兄保护的。但既然是刀疤的意思,他也没有拒绝。任由他们暗中跟着,也省的随便跳出个阿猫阿狗,他都要亲自出手不符合林哥的大爷身份啊!
“呜呜”
jǐng报声陡然拉响,街角处传来阵阵刺破空气的**jǐng笛声,围观的游客顿时作鸟兽散,退至更远的地方驻足围观。
事儿闹大条了,连jǐng方都赶到现场,肯定没那么好解决。这帮游客可不想为了看一场好戏而身陷囫囵。
紫金花的十几个保安也姗姗赶出来。只是他们眼巴巴瞧着一百多条好汉,根本不敢靠近。
地上已经躺下几十个壮汉,凭他们十几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直至jǐng方赶来,这十几个保安方才心有余悸地努力靠近姜涛,表现出忠心护主的架势。
十几辆jǐng车,数十名jǐng力的出动,可谓中环地带难能可见的大场面。尤其是这回出动的执法人员中,不仅有中环几个大名鼎鼎的jǐng官,连程自强这位北区jǐng界的一哥都亲自抵达现场。想必是姜涛权势滔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程局长,你来的正好,快把这打我儿子的混账子抓起来!”姜涛寒声道。“不到他坐牢,我姜涛誓不罢休!”
程局长先是大马金刀挤进人群,可甫一瞧见站在姜涛对立面的年轻人是林泽。他脸sè刷地一下子变白
怎么又是这位大爷?
他一天不闹事会死吗?
或者下次去南区闹事儿好吗?
我程自强又没跟你结梁子,干嘛总是给我找不自在?
程自强率众挤进人群后,双方人马的激烈肢体动作立刻偃旗息鼓。以姜涛为首的一帮人气焰嚣张,似乎打算把林泽往死里整。林泽这边的人马却是淡然地站在附近,一个个神sè冷漠,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害怕。
打架斗殴而已,又没闹出人命,怕啥?
这是因为什么打架?因为林哥!只是打打群架,就算再严重,也不过是蹲几个月号子。出来后还不风光限?
要知道这可是为林哥蹲号子,多威风?以后喝酒打屁,都有吹显摆的资本!
更何况这帮混子中,有十几个是在当初跟三方势力的终极血拼中活下来的。早已熏陶出一身杀气,对面数百人的死战都不怕,遑论眼前的打闹?
“怎么回事儿?”程自强微微皱眉,看了姜涛和林泽一眼。
“他想打我。”林泽指了指即便被人搀扶着也站不稳的姜维,严肃道。“还喊人群殴我,幸好我反应快,不然程局长你现在赶来怕是只能给我收尸了。”
“有这回事儿?”程自强一脸迷惑地望向他同样得罪不起的姜涛。
“他这分明是恶人先状!”姜涛怒道。“程局长,你也看见了,我儿子被他打成这样,你相信他的?”
“谁规定被群殴的人就不能绝地反击,反败为胜?”林泽笑眯眯地道。“这只能证明你儿子的兄弟全是软脚虾。”
“混账!”姜涛大怒。“程局长,这事儿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我儿子被打成这样,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程自强一肚子苦水。两帮人他都得罪不起,他真后悔亲自赶来。本来还以为可以让姜涛欠他一个人情。可哪儿知道他的对头是林泽早知道局面这么难处理,我就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好了。干嘛要接这种苦差事?
再你姜涛这么彪悍,这么拉风,为什么还要我来帮把手?还不是你丫的私下搞不定林泽才会想到我。妈的,有钱就了不起啊?
心下这么想,程自强却是强行按捺内心的苦涩,缓步行至姜涛身边,低声道:“姜先生,这事儿闹到最后顶多就是xìng质恶劣的打架斗殴,而你家公子也喊了人。若把事儿搞大,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撑死了赔点钱。可是以姜先生的名望,自然是不差这点钱的。所以”
姜涛怒气横生,骂道:“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成狗,还要忍气吞声?”
“你儿子不被打也是一条狗。”程自强腹诽着,继而压低声音道。“不然我找林先生谈谈,让他私下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赔礼道歉?”姜涛破口大骂。“道歉有用,要你们这帮jǐng察干什么?”
“”程自强一肚子火气,仍是强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刚要什么,林泽却是缓步踱来,吊儿郎当道。“程局长,你不用劝他了。他就算向我道歉并赔偿我的jīng神损失费,我也不会接受。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向恶势力低头的男人!”
第两百十四章林子,起驾!
此言一出,不但姜涛暴跳如雷,饶是充当和事佬的程自强也眉头深锁。
我们讨论的是劝你向姜涛道歉。可不是姜涛向你道歉。林哥,我知道你很掰,可是真的犯不着跟姜涛这级别的地头蛇对着干啊。
人家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通吃。关系网更是遍布华新市,即便您老人家有底气有手腕,也没必要竖立这样一个劲敌啊
“程局长,你看见了!”姜涛浑然没有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内敛觉悟,此刻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恶毒地道。“你认为他会向我道歉?”
程自强苦笑不迭,已不知如何处理这棘手事儿。转头向林泽道:“林先生,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算是卖我一个面子?”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眯起眸子扫向姜涛,摇头晃脑道:“既然程局长你亲自开口,我还能什么呢?”顿了顿,他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让他摆几桌向我赔礼道歉,我就不再追究他儿子试图殴打我一事。”
程自强一脸崩塌,未等他开口,姜涛便是咬牙气结道:“子,口气别这么大!”
“那又如何?”林泽争锋相对。
“人多了不起?只要我姜涛愿意,随时能喊几百人来!”姜涛恼羞成怒地道。
“程局长,你看见没有,他又在威胁恐吓我。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林泽哭丧着脸道。“我真倒霉,跟同学出来吃个饭,都要受到社会上的名流人士威胁,这rì子还让我怎么过?”
“谁威胁恐吓你?那帮人难道不是你叫来的?”姜涛气得半死,他纵横商场数十年,还从未见过耻到林泽这个地步的。简直是禽兽中的禽兽。
“哪帮人?”林泽脸庞上写满迷茫,睁大那双辜的漆黑眸子。
“我儿子被谁打的?”姜涛反问道。
“你儿子这么贱,鬼知道惹了多少仇家。”林泽撇嘴道。“我现在往马路上一躺,能是你打的我吗?”
“他们全部可以作证!”姜涛指了指围观的群众。
只是他指哪儿,哪儿的人群便一哄而散,完全不配合姜涛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让姜涛彻底暴走了。
这些围观群众可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林泽这帮人是道上混的。而且看架势,还混得很风光。指不定跟最近北区限风光的刀会有什么瓜葛。
作证?
你能给我一千万酬劳还负责我全家移民美利坚吗?
不能就免谈!
姜涛见围观群众一点儿都不配合,又是很粗鲁地拉来几个保安道:“他们也能作证!”
“老东西,没上过法庭也看过TVBjǐng匪片吧?”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嘲讽道。“他们是你的员工,自然会帮你话,连法官都不会相信他们的。”
“哼,任你有一万张嘴狡辩,也不能否认打我儿子的事实。”姜涛恶毒道。
“我有否认过吗?”林泽笑眯眯地道。“我只是正当防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难道被人打还不能反击?我相信连法律都会站在我这边!”
“”姜涛从没见过这么油腔滑调的年轻后生。董婉也没见过林泽有如此狡猾多变的一面,甚至于程自强,也暗暗腿软心惊,亏得这子没跑去当律师虽他此刻的言辞颇有些强词夺理,倒也不是完全瞎掰。
韩艺笑眯眯地望向林泽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嘀咕道:“这禽兽不止身手好,体力好,连口才也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发觉呢?难不成是本姐赏他一个吻,就把他的潜能给激发出来了?”
“程局长,这事儿你看着办!”姜涛冷笑道。“你要处理不好,我往上头闹!”
这句话,便是表明他的立场。
若是你程自强不管,那我姜涛便向比你更高级的官员讨一个法。到时你照样会吃亏。所以还是不要违背我的意愿。
有钱人就是这点好,不管你是人还是鬼,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程自强先是略一思索之后,便心翼翼来到林泽身边,低声道:“林先生,您看这事儿”
“很难办?”林泽反问。
“有点棘手。”程自强老实交代。
“不如你先撤回去,我把他拖到后巷捅几刀,等失血过多救不活了你再来?”林泽打趣道。
“”程自强冷汗迭出,这子还真敢。我好歹是北区jǐng界的一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儿竟也得出口。但旋即想到这家伙是有杀人证的狠人。真捅死姜涛,怕也只是被上头惩罚一下,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免为姜涛感到不值,跟什么人斗气不好,跟林泽斗?人家可是能杀杀人跳跳舞的大侠,赤脚的可不怕你穿鞋的
“不如先去局里坐坐,等姜涛火气下去了,我再跟他好好谈谈?”程自强试探xìng地问道。
“不去。”林泽摇头。“还有半个钟头就要上晚自习了。难道你要我沦落为翘课的坏学生?”
“”程自强想,就你这德xìng,还能在紫金花当个好学生?
程自强再yù些什么,姜涛却是大马金刀走过来,直勾勾盯着林泽道:“你是林泽?紫金花学生?”
“你猜。”林泽贱贱道。
“是就好。”姜涛眼角掠过一丝恶毒之sè,朝程自强道。“程局长,这事儿我先私下处理,如果不行再麻烦你。你先回jǐng局吧。”
程自强很想冲上去抽他两巴掌,老子是你家养的狗啊?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但考虑到姜涛扎实的背景,却也没多什么,率众离去,顺手还捞了几个聚众斗殴的混子,算是给市民一个交代。
林泽见姜涛似乎不打算来硬的,便也是手臂一挥,驱散那帮镇场子的弟。拉开一把椅子,慢悠悠地坐下来。
“没想到紫金花竟会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耻辱!”姜涛转移火力攻击点,愤恨地道。
“我的班主任是很为我感到骄傲的。”林泽不咸不淡地道。“老家伙,我可没功夫跟你瞎耽误,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就撤了。”
“站住!”姜涛冷笑一声,寒声道。“打了我儿子还想轻松离开?”
“那你想怎样?”林泽反问道。
“我要把你从紫金花开除!”姜涛怒道。“开除之前,让你父母来紫金花见我!”
“”林泽懂了。这老家伙原来是想用曲线救国的方式为儿子报仇
他估摸着是看出程自强不愿动自己,再找高一层的实权人物,也有些棘手和风险,便是利用自己紫金花学生的身份大做章。如此一来,他便能全权掌握局势,将自己逼出紫金花
果然是心狠手辣耻之极的老鲨鱼啊!
林哥略一沉思,便将那哀怨的眼神抛向蹲在一旁看好戏的韩艺。只是这丫头居然捧着一盒冰激凌在吃?
喂,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人家跟一个老家伙勾心斗角累到半死,你就一点儿都不关心的吗?
“看我做什么?”韩艺撇嘴道。
“没什么。”林泽表情认真道。“只是觉得你这么蹲着,屁股的弧度蛮诱人。”
“”韩艺差点被一口冰凉透心的雪糕给呛死,柳眉倒竖地瞪他几眼,旋即便是一言不发,也不跟他斤斤计较。
“一个钟头后立刻来会议室见我!”姜涛摆起紫金花股东的架势,倒是让林泽话可。
姜涛先是吩咐下属送儿子去医院,并嘱咐他好好养伤。
姜维嘟囔着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满脸着急。
“放心,老爸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人群终于散了,林泽温声细语地安抚董婉一顿,让这女孩儿的情绪得以平复之后,便是送她回教室。
“韩家大姐”林泽拉长语调喊住也打算回教室的韩艺。
“嗯,有事儿吗?”韩艺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道。
“没什么。”林泽摇摇头,忽然靠上去,腆着脸问道。“你觉得我对你好不好?”
“哪方面的?”韩艺反问道。
“任何方面。”林泽坚决地道。
“一般般啊,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对我好的男生不要太多哦。”韩艺笑嘻嘻道。美眸中却是掠过一丝促狭的味道。
“”林泽吃了闭门羹,剑眉一挑,语态严肃道。“我是你的保镖,贴身的。”
“嗯。”韩艺跟太后娘娘似地点头。
“你是我的老板。”林泽补充道。
“没错。”韩艺颇有几分女王气势地承认道。
“老板是不是有义务笼罩弟?”林泽谄笑道。
“我都管你吃喝拉撒睡了,看你养的细皮嫩肉的,还不够笼罩?”韩艺笑眯眯地道。
“瞎,你明明没陪睡。”林泽反驳,旋即又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弟我现在要被人整,而且极有可能是一帮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作为韩家大姐,我亲爱的老板,你是不是应该做我坚强地后盾?”
“我jīng神上是绝对支持你的!”韩艺义不容辞地道。
“**上呢?”林泽一脸落寞。
“你一天到晚嘲笑我是飞机场,哪儿有肉支持你?”韩艺酸酸地道。
“那是我嫉妒你!”林泽正义凛然地补充道。“你比我大多了!”
“”韩艺气结。
“韩大姐,我跟你混了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啊,难道你要见死不救?”林泽委屈地道。
“哼,刚才这么拉风地装逼,现在焉了?”韩艺不悦地道。
“那不是为同学打抱不平嘛。”林泽解释道。
“又不是为我出头,干嘛要我擦屁股?”韩艺撇嘴,脸蛋上写满不高兴。
“我明白了。”林泽意味深长地道。
“明白什么?”韩艺反问。
“你在吃醋。”林泽得意道。
“吃你妹。”
“不是吃醋你就没理由拒绝我的请求。”林泽一副jiān计得逞的模样。
“好吧,我承认,我吃醋了。”韩艺言罢,便要折回教室。
“大姐,我错啦”林泽拉住韩艺声泪俱下道。“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救救的吧。”
“以后还敢嘲笑我飞机场么?”韩艺骄傲地仰起头。
“打死不敢。”
“还敢不听我话么?”
“领导的要求就是我的追求,领导的想法就是我的做法,领导的表情就是我的心情!”林泽忙表决心。
“林子,起驾”韩艺故作优雅地抬起一只玉手。
林泽麻利地拍掉手臂上的灰尘,半弯着腰,探出手臂接住那白生生嫩手,掐媚道:“喳。”
我发誓,下午真的又停了一个时的电。求各种治愈系安慰!
第两百十五章重点!
张大锤与李晓并肩子而行,匆忙来到古鑫的办公室原本古鑫作为班主任兼体育老师,是不可能有单独办公室的。虽这个单独办公室只是隔出来的,可即便是这样的待遇,也不是普通班主任能享受的。
若是由林哥来评价,便会由衷感慨:穷矮搓的班主任和高帅富的班主任就是有天壤之别啊。看看夏同志,她那点办公地方连玩制服诱惑都腾不出空间。
“古老师,出大事儿了!”
李晓行至古鑫办公桌前,一脸急促地道。
“什么事儿大惊怪的?”古鑫放下件抬起头,yīn阳怪气地问道。
“您知道董事会的姜先生吧?”李晓试探xìng地问道。
“姜涛?”古鑫眉头一挑。
“对,就是姜涛姜股东。”李晓酝酿一下情绪,激荡地道。“他刚才在校门口跟林泽闹起来了。林泽直接把他儿子打得住院。姜股东大动肝火,正在联络华新市的各大股东,准备对他进行讨伐,最轻的处罚恐怕也是将他驱赶离校。”
古鑫先是一愣,旋即冷淡道:“关我什么事儿?”
“”
关您什么事儿?
您不是跟林泽势不两立吗?
现在紫金花又冒出一个实力强悍的人物跟林泽有仇,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的理论。您不是应该高兴的吗?这可是又一个实力派跟您站在同一条阵线啊!
李晓表情古怪地望向神sè冷漠的古鑫,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我觉得”张大锤心翼翼地道。“您的父亲这会儿可能也收到姜股东的通知了。”
“也许吧。”古鑫淡漠地道。
张大锤和李晓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们被古鑫这冷眼旁观的态度搞得满头雾水。一腔热情也化作乌有,仿佛蓄满力量的一拳砸在饱满的海绵上,不仅没打出爽感,还有种付诸东流的错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古鑫不再仇视林泽了吗?又或者
没错。
对于林泽跟姜涛的矛盾,古鑫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古鑫是谁?他是骄傲的古家二少爷,他要对付的人哪怕仇深似海,也基本上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即便真要找盟友,他也不会找一个像姜涛这样的股东。
别人不知道,他古鑫可是一清二楚。以姜涛的手腕和城府,他靠什么上位?靠他妻子靠他妻子的娘家!
一个间接吃软饭上位的男人,古鑫不屑于合作。
所以当这对用心险恶的活宝知古鑫这个消息之后,虽心头微有些兴趣,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反而很冷淡地打消了这两人的念头。
他们怕是希望自己与姜涛合作赶走林泽吧?
如果要赶,他当初就利用父亲在紫金花的影响力去实施了。何苦要在学校跟他软磨硬泡?
靠家世背景赶走林泽,他找不到任何报复xìng的快感。他需要的是正大光明地击碎林泽自信!假如真的靠自己办不到,他也不屑于用这种仗势欺人的手段来yīn林泽。
学武之人。
尤其是武学世家出来的子弟,即便再纨绔,再轻浮,基本原则还是有的。
古鑫便是这种矛盾体,恶毒又有原则的矛盾男人
张大锤与李晓垂头丧气地离开后,古鑫坐在椅上略一思考,便是打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父亲,收到姜涛通知了吗?”古鑫平静地问道。
“嗯,正要给你打过去,现在有空吗?如果可以就帮我去参加吧。”
古鑫嘴角泛起一抹怪异的味道,知道父亲给自己这个机会,是想帮衬姜涛将林泽赶出去。他明白父亲的苦心,但在他看来,若是这么赶出林泽,以后跟他的交集将会缩减到几乎没有。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顿了顿,道:“时间我有,不过如果没必要,我不会跟姜涛站在一条线上,也不会借助董事会的力量赶走他。”
“古鑫啊,如果你找不到机会,难道打算一辈子呆在紫金花?你可是我的继承人,你就忍心让我一个老人扛着整个家族?”
“父亲您放心,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内我不能报仇,我会主动放弃。”古鑫认真地道。
“既然你这么”话筒里传来一阵轻叹。“好吧,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不过还是替我去参加一下董事会。不能太驳姜涛面子。”
“知道了,父亲。”
紫金花是一所全国著名的私立学校,其是贵族学校一点不为过。除了极少数尖子生被免费吸收进来,但凡在紫金花读书的学生,每年的学杂生活费算下来,不会低于十万。这几乎是一个中等条件家庭的一年收入。所以能上紫金花的学生,家庭环境基本上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家境殷实。
之所以紫金花的教学风气不被良莠不齐的学生素质拉低,是因为紫金花后台够硬。董事会不仅吸纳华新市本地富翁土豪,连燕京也有大人物参股。所以别在华新市,即便是全国,也没多少人愿意得罪这个拥有超强实力的学校。
姜涛是紫金花股东,占两成干股。算是一个不大不的股东。以董事会七名股东的数量计算,他已经算是占大头的股东了。
所以他召开的董事会,但凡人在华新市的股东,基本都放下手头工作匆匆赶来。
就算不给他姜涛面子,这帮股东也不得不给姜涛媳妇的娘家面子
这帮股东在来之前,也在多方打听下了解姜涛跟那个紫金花学生的矛盾。只是,他们很好奇为什么堂堂姜涛会跟一个紫金花学生置气。更有甚者,这个学生还是股东会亲自放行的学生。
当然,这个所谓的股东会亲自放行只是一个噱头罢了。不可能为了让一个插班生入学,让这帮土豪们都放下手头工作来接待林泽吧?
他们也只是通过校长那边得到有股东放行林泽的消息,然后便通过电话应承下来。甚至连是哪个股东走后门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对林泽有多少了解了。
包括姜涛在内的五名股东尽数到齐,古鑫抵达会议室后,便是沉默寡言地坐在椅子上,摸出不锈钢酒壶喝着酒。不跟其余股东交谈,也不发言。
他才二十多岁,是个很有个xìng的年轻人。跟那帮四五十岁,下一代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老东西没有共同话题,也就懒洋洋地神游物外。
“姜老哥,为一个学生生这么大气犯不着吧?”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股东推了推金丝眼镜,微笑道。“到时候咱们签个字,把他赶出紫金花便是了。”
这哥们跟姜涛关系匪浅,此刻自是站在姜维那边。再者,他刚才也打听过,林泽并不是在座的五位股东放行进来的。不过就算是哪位股东放行,如今姜涛跟林泽搞出这么大的矛盾,这股东怕也不好意思再维护林泽吧?
姜涛脸sè难看地点头道:“多谢几位老哥百忙之中抽空赶来,姜涛先谢过了。”
“姜老弟,这话可就生分了。咱们再怎么也算是同事,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被人欺负,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待会儿看我不好好教训那年轻后生!”
“是啊,姜老哥,在华新市居然有人敢在你头上动土,看来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你放心,今儿咱们什么也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古鑫冷眼旁观这帮老鲨鱼的虚伪交际,心头颇有些恶心反胃。若林泽真能拿出彪悍的背景,古鑫倒是想看看他们会变成怎样一副嘴脸。
练武之人便是这样,脾气直来直去,眼里揉不得沙子。
咯吱
会议室大门毫征兆被人暴力推开,旋即便听到一阵大头皮鞋撞击光洁地板的咯噔声。极有节奏,间距很平均,经验老道、阅男数的女王定然能听出,只有极自信的男人,才能踏出这样的脚步声
这个男子便是林哥。
他双手插在仔裤口袋,踱着极其夸张的八字步。蓬乱的头发略显得不羁,嘴角冒出刺眼尖锐的胡渣子,叼着一根香烟,那焚烧出来的烟雾肆忌惮地笼罩他半张脸,看上去颇有些狰狞的味道。
林泽步入会议室,没等那帮股东做出任何反应,先是随xìng地扫视众人,而后摘掉香烟,酝酿三秒钟的情绪后,掷地有声道:“在我们交谈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超级敌粉嫩靓丽的女孩子韩家大姐!大家请鼓掌!”
他带头鼓掌,那帮股东却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韩艺娇滴滴从林泽后背钻出来,姿态优雅地踱着碎步,像香港姐总决赛现场般,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姿。可林泽怎么看,都觉得这女孩太做作,一点儿都不自然。
但作为同一阵营的战友,如今当是同仇敌忾之时,又岂能制造内部矛盾?便是将那漆黑的眸子扫在那帮股东脸上,冷傲而森然道:“也许我这么介绍,你们并不了解这位美丽大方的女孩子是什么身份!”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霸气十足道。“韩艺,女,18岁,身高169,三围”
“重点!”韩艺呵斥道。
“噢。”林泽咳嗽一声,骄傲道。“韩镇北就是她的爹地,听过韩镇北吗?你们肯定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是紫金花最大的股东!”
第二章晚10点左右更新,明儿恢复正常更新时间,12点6点各一章。下周二有爆发。以上
第两百十六章拼关系?
贵族式高中是很挣钱的。从目前国内的教育系统来看,绝大多数学校皆是以盈利为目的。所以许多大企业都会投资甚至直接转行开学校。
然而,赚钱归赚钱,却不代表每个土豪富翁都对这块蛋糕有兴趣。譬如古家占有的紫金花股份便不足百分之十。所谓术业有专攻,除了投资房地产这类暴利行业只需要拍拍脑袋就能赚大钱。搞教育还是需要点智慧的。
在座的五个股东,全部股份算上来也仅有百分之四十五。姜涛和古鑫所代表的古家,可以算是占有股份最多的股东。
故而当林泽爆出人见人爱的韩家大姐便是紫金花最大股东韩镇北的女儿后,几名股东均是神sè各异,尤其是姜涛,差点从椅子上刷地跳起来。若非他多少沉淀了些城府,怕是得当场崩溃。
作为紫金花的股东之一,他们都知道韩镇北足足占有五成股份,也就是百分之五十。在紫金花的决策上,几乎有决定xìng的话语权。若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孩真是韩镇北的女儿而又与林泽关系匪浅的话。这事儿还真不好处理。
林泽甫一开口,那帮本就有些呆滞的股东更为瞠目结舌,姜涛目光飘忽不定地扫视其余几个股东的脸sè。发现这几人皆是表情闪烁,揣摩不出心思。唯独古鑫冷漠地坐在椅子上握着酒壶喝酒。似乎对林泽介绍的这位千金大姐半点兴趣也没有。
按道理,姜涛邀请他们来,以他的身份,这帮股东都会站在他这边毕竟,没有哪个股东会为一个高中生跟姜涛过不去。但假如这个学生的身份超出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的话,那他们宁可当背信弃义的白眼狼,也不愿惹这个背景惊人的高中生。
林泽进行一番简略介绍后,韩艺很有气场地上前两步,笑得甜美可爱地道:“各位叔叔哥哥,爹地听诸位召开董事会议,便很忧心地跟我他工作繁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参与,所以亲自给我打电话,委托我代替他旁听,然后将会议的宗旨传递给他。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向各位长辈问好。”
她罢,踩着碎步往一旁的椅子挪过去,却也没抢先坐下,而是站在旁边等待这帮股东的回应。
“呵呵,韩老板太有心了,只是一个型会议,以韩老板的身份,参加不参加都是所谓的。”某股东讪笑道。
“是啊。想不到韩老板远在燕京都如此关心紫金花的状况,真是有心了。”
“韩姐,您站着做什么啊?坐啊。”
姜涛表情生硬,恶毒地扫视这帮见风使舵的股东。肚子里那个憋屈,心头那个恨啊。
他哪儿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居然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换做再有势力的人都罢了,偏偏是紫金花最大股东韩镇北。还是燕京数一数二的商界巨擘。姜维忧伤的想哭。
待得韩艺悠闲落座,姜涛便是刻意去忽视她的存在,将火力重心挪到作为当事人的林泽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子非但没有一点被讨伐的觉悟,反而吊儿郎当地坐在椭圆办公桌旁,翘着二郎腿抽烟。
就算韩艺是韩镇北的女儿,你总不至于是韩镇北的儿子吧?谁不知道韩镇北丰神俊朗,是燕京名气颇丰的美男子,她老婆当年也是国sè天香的大美人。韩艺是她女儿还得过去,至少人家漂亮可爱。
你?
单单是长相上就没有可信度!
但韩艺的到来,完全打破姜涛拟定好的计划。便也不再拘泥这些细节,清一清嗓子,严肃道:“林泽,你知道紫金花的校纪校规吗?”
“哪一条哪一款?”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笑眯眯地反问道。
“”姜维想骂娘。妈的,老子怎么知道是哪一款?老子只是股东,又不是训导主任!
整理一下情绪,又是岔开话题问道:“在校期间打架斗殴,并聚众闹事。你知道这在紫金花是多严重的错误吗?”
林泽微眯着眸子,正yù什么,韩艺便是抢先道:“当时我也在场,我并不认为林泽的处理方式有什么问题。”
哗
几个股东顿时明白过来,这韩艺压根不是来参加什么董事会的。她根本就是来给林泽保驾护航。
林泽见英明伟大的韩艺发话,向她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韩家大姐却是撇撇嘴,对他拍马屁的行为不屑一顾。
“哦,那韩姐的意思是,他在校外打架斗殴,还是正确的?值得提倡的?”姜维口吻冰寒地质问道。
“倒也不算正确,只是不算错误而已。”韩艺微笑着摇头,很平缓地道。“当时他被姜维叫来的十几个人团团围住,如果不自卫,不反击的话,很有可能被打成猪头,甚至打进医院。我想,紫金花的校纪校规只是勒令学生不许主动闹事吧?若是还限制一个正常学生的正当自我防卫。那也有失偏颇吧?”
“不管如何,他的所作所为都对紫金花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姜涛对韩艺的强词夺理很不满,加大音量道。
“我是在跟姜叔叔讲道理,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韩艺脸上闪现一丝不悦,淡然地道。
姜涛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这丫头打定主意保林泽。冷冷道:“韩姐,虽你父亲是紫金花最大股东。但他也权保护一个恶不作的恶劣学生吧?”
“虽姜叔叔你也是紫金花股东,可也没权力驱赶一个正当防卫的学生吧?”韩艺反驳道。
“”姜涛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变脑残了。起先在口头交锋上斗不过林泽,此刻连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都干不过?到底是我太愚蠢,还是他们太聪明?
韩艺见他被挤兑得话可,倒也没趁胜追击。这种事儿本就伤面子。若是姜涛肯息事宁人,韩艺不会见缝插针见脸就打,能和和气气解决,她绝不乱发脾气。
只是,韩艺很明显高估了姜涛的素质也低估了他的爱子心切。
儿子被当街打成猪头,他做父亲的若是就这么善罢甘休,以后还怎么在华新市混?还不被圈子里的人笑掉大牙?
“韩姐,你的倒也没错。”姜涛寒声道。“但不管如何,林泽做的事儿,都是不值得提倡,严重影响校纪校规的。作为紫金花股东,我有权制裁他!”
韩艺抿嘴,那双漂亮的眸子轻描淡写的扫了姜涛一眼,娇声娇气地道:“既然林泽是我父亲亲自举荐进来的。而他现在又做错事儿,那么也不以大股东的身份来压人。公平竞争这儿有六个股东或代表,举手决定林泽是留还是走。”
“不行!”姜涛的眉头深深皱起来,若是按照韩艺的办法投票决定。自己肯定会输。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这帮股东站在韩艺或者站在韩镇北那边是可以预见的。支持自己的撑死了只有那个跟林泽不对盘的古鑫。
这个决定,绝对是自寻死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不行?”韩艺那双秀气漂亮的峨眉挑起,娇嫩的柔唇吐出一句话。“你有更好的办法?”
“他做错事就要受罚。现在却是决定他是受处罚还是不受处罚。这根本不公平!”姜涛不满地道。
“不公平?”韩艺娇笑道。“什么是公平?为你儿子报仇就是公平吗?如果你儿子要打的不是林泽,而是一个普通的紫金花学生,他们上哪儿要公平去?你现在跟我讲公平?我公你妹的平!”
姜涛气结。
这丫头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骂人就骂人?
不是韩镇北是燕京名声斐然的偏偏俏公子吗?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粗鄙的女儿?
“姓姜的!姑nǎinǎi敬你年纪大,才跟你心平气和地讨论处理方式。”韩艺刷地起身,那双娇嫩的手儿撑着坚固的椭圆桌面,苗条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那双漂亮的眸子更是夹杂着冰寒之sè,冷笑道。“别给脸不要脸!”
“你!”姜涛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喝骂道。“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姑nǎinǎi何时何地都能在你面前放肆!”韩艺扬起骄傲地脑袋,斜睨他道。“就你一个吃软饭的老家伙,还跟本姐装什么高风亮节?换做我是你,一辈子都不愿出家门半步!”
“”
姜涛疯掉了。
那帮股东傻掉了。
林泽也饶有兴致地望向彪悍泼辣的韩艺这丫头片子,怎么越看越喜欢?如果胸脯再大一点,就完美了啊!
“韩艺!”姜涛死死盯着韩家大姐,寒声道。“你真要逼我跟你死磕?”
“虎怕虎?”韩艺玩弄着修长手指,好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漫不经心道。“就怕你玩儿不起。”
“你有种!”姜涛怒道。
“喂,禽兽,他我有种耶。”韩艺笑靥如花。“我有吗?”
“这个我可以借给你。”林泽一语双关地邪恶道。
“讨厌!”韩艺很做作地跺了跺脚,娇嗔道。
“”姜涛被这两人众目睽睽的**刺激坏了。愤然一拍桌子,吼道。“老子今儿一定要把林泽赶走,看看你们谁拦得住!”
罢果断掏出电话,打算动用他积累多年的关系网。
“拼关系?”韩艺似笑非笑地斜睨姜涛,眨了眨乌黑漂亮的大眼睛,轻松道。“虽然有点猥琐,但本姐最喜欢!”
肥肥求各种支持哟
第两百十七章我先骑个驴!
韩艺放下那句很彪悍的话之后,亦是从包包里摸出一只外形jīng致迷你的粉sè系手机。但绝对不是苹果出身名门的韩家大姐可没林泽那么低俗。认为苹果是泡妞神器。再者,以她的姿sè,想要找个软妹子搞蕾丝边,实在是轻而易举。
众目睽睽下,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很滑稽地开始打电话找关系。
“喂,高局长吗?对,我是姜涛,有件事儿得跟你商量一下。我学校有个学生打架斗殴,还跟我当面叫板,这种学生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喂,王局长吗?我是谁?韩镇北是我爹地哦。哎呀,您别这么客气啦。”韩艺娇滴滴地道。“我一个好朋友被人污蔑,可能待会儿就会被赶出学校。您一定要支持我那个一腔正义的朋友哦。”
三分钟后,姜涛脸sè铁青地接到一个电话,高局长表示对此事能为力,让他另寻办法。
姜涛气的浑身发抖,一咬牙,打了个重量级电话。
“喂,沈市长吗?对,我是姜,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不得不让您出马了。就是我一个学生违纪违规,我现在要处罚他,可受到外界的阻碍”
“喂,龚书记吗?对哦,我是艺呢。”韩艺笑靥如花地道。“刚才有人给沈市长打电话要对付我一个朋友呢,您看能不能谢谢龚叔叔,下次来燕京一定要宰我爹地一顿哟。”
韩艺收线,似笑非笑地望向脸sè难看之极的姜涛
这算什么事儿?
姜涛觉得自己实在太悲剧了。
找关系拉关系居然搞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他甚至可以预见几分钟后,他会接到沈市长的电话。跟高局长一样的回话,这事儿他摆不平,搞不定。
姜涛快要绝望了。
难道今儿出门没拜关二爷么?
为什么连个十八岁的姑娘都玩不过?
他脸sè苍白,比气馁地坐在椅子上。身躯像是散架般,软绵绵地瘫软下来。
“唉,又浪费我三块钱的话费。”韩艺很林哥风格地道。
“”
那几个股东跟吃了大便似的,神情比尴尬。甚至连屁股都努力地跟姜维保持距离。深怕让韩艺怀疑他们跟姜涛一伙。
开什么玩笑?
韩艺可是比姜维拉风数倍的大姐啊。你找高局长?人家找比高局长更有资历,更有人脉的王局长。你找沈市长?人家直接找龚书记
如果韩艺松口,他们愿意捧着大姐的脚丫狂啃。
林泽扫了姜涛一眼,慢悠悠地起身,风轻云淡地道:“姜股东,还要赶我走吗?”
他这话时,意气风发,姿态高调。像是刚才打电话拉关系的是他,而不是优雅坐在凳子上的韩艺。
韩家大姐倒也很懂事儿,林泽耀武扬威,她很聪慧地保持着沉默。
优秀而拥有智慧的女人或者是女孩儿,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在外头给男人争面子。韩艺在这方面做得十分出sè。
姜涛神sè飘忽地望向林泽,抽了抽嘴角,却是一句话都不出口。
现在还能怎么办?
在股东会议上,韩艺占据绝对优势。现在连拉关系,他都拉不过这位彪悍的大姐
姜涛一辈子都没像今儿这么丢脸过。哪怕当初上他老婆家当赘婿,他也没如此憋屈和忧伤。
见姜涛哑口言,林泽也不再得寸进尺,啪嗒点上一支烟,笑道:“既然姜股东已经放弃,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上晚自习了?唉,你是知道的,我根本是一个三好学生。”
姜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此时此刻,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关系网被韩艺死死压制,在平rì里足以呼风唤雨的手腕和能量如今却显得捉襟见肘,完全发挥不出光和热。
恶毒的目光死死咬着林泽,半晌后,他倒抽一口凉气,自然垂下的手掌紧握成拳,寒声道:“只要你在华新市总有一天会栽在我手上!”
罢,他径直离开这间让他颜面尽失的会议室。
韩艺笑语嫣然地望着离去的姜涛,嘴角嗫嚅,终于只是自言自语道:“如果你是在燕京放下这句危言耸听的话,本姐就敢当场打断你的狗腿。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某种程度上的打脸,韩艺可以利用关系做到。若是要对姜涛进行实质上的攻击,韩艺怕姜涛狗急跳墙。
毕竟,这儿是华新市,不是她如鱼得水的燕京。在华新市,韩家有一定人脉,有些事儿这些人脉管用,但如果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或者太打脸。这些人脉便只能看,不能用。
譬如挽救林泽,这些人脉肯定是能用上的。没人会因为一个学生而驳韩艺或者韩镇北面子。可假如韩艺要攻击姜涛,打得姜涛一蹶不振。这些人脉就不会再帮他。毕竟,你韩家再人多势众,终究只是在燕京,远水肯定救不了近火。而姜涛却是实实在在的华新市地头蛇!
待得姜涛愤然离去,那几个股东也是跟韩艺打过招呼之后,神sè复杂地离开。
这帮股东明白,这回算是彻底把姜涛给得罪了。虽见风使舵在他们这个圈子是很稀疏平常的。可这么直截了当地当墙头草,面子上还是有些抹不开。如果可以,这帮股东希望可以跟姜涛重铸关系。
至于姜涛会不会再接受他们,便要看股东们抛出的利益是否足够诱人。
这个圈子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够丰富,杀父仇人也有机会握手言和。何况只是一次正确的见风使舵?
古鑫盖上酒瓶,轻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会议室另外一对男女的注视下,徐步来到林泽面前。
他的脸庞仍然英俊匹,他的眼神还是冷锐犀利。他的头发,总是那么飘逸柔顺。他的西装如古希腊雕刻般,永远保持着笔挺和jīng致。
当古鑫行至林泽面前时,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直勾勾盯着他,淡淡道:“你比我想象中更加难缠。”
“没办法,谁让我认识这么优秀的女孩呢?”林泽冲韩艺抛去一个风sāo的眼神。
“这也是本事。”古鑫抿嘴,重新打量一遍林泽,平静道。“不管你多强大,都阻止不了我的计划。”
“但愿你别走错路。”林泽神sè一敛,冷漠道。“我不希望古豪为你难过。”
“走着瞧。”
“容我先骑个驴。”
“喂,死禽兽,你是不是跟古鑫进行过私下调解?为什么他这次不主动找你麻烦?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绝佳机会啊。若是他们能拉拢几个股东,你被赶出紫金花是必然的事情。”
“我是喜欢跟男人私下交流的人吗?”林泽啪嗒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道。“你对古鑫的了解太少了。”
“你很了解吗?”韩艺撇嘴道。
“一般般。”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缓缓道。“我只知道,不管他的人品如何,心思是否恶毒,他都是一个传统的练武之人。一个遵从武德的男人,也许是个坏人,却绝对不会十恶不赦。”
“的好像你真的很了解他似的。”韩艺颇为不满地道。“那他当初绑架董婉又是因为什么呢?”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饥渴的男人?看见貌美如花的董婉就憋不住了?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林泽玩弄着烟蒂。
“什么?”韩艺反问。
“跟他哥哥争家产,他要麻痹注定斗不过的古豪。”林泽轻叹道。
“就像宝那蠢货也注定赢不了我一样?”韩艺趁机往脸上贴金。
“”林泽转过身,笑眯眯的打量韩艺那娇俏迷人的粉嫩脸蛋,调侃道。“韩姐,刚才你真拉风,我没想到你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你当本姐只会扯皮撒泼么?”韩艺扬起骄傲的脑袋。
“你的确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唉,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会踩到狗屎娶到你。”林泽唏嘘道。
听着林泽这粗鄙的褒奖,韩艺佯装得很淡定,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娇嗔道:“禽兽,本姐今儿帮你一个大忙,打算什么谢我?”
“陪睡中不?”林泽一脸严肃地问道。
“”韩艺上下打量林泽。“浑身没半两肉,当枕头我都嫌咯得慌。”
“为什么要当枕头?”林泽邪恶道。“你完全可以当我是禽兽,电动棒也可以哟,亲。”
“”
第两百十八章我饿了!
“从前在快乐时以苦调味,在过山车里上天落地,经历就当福气。当我情恨望过去,还是笑中有泪。抓紧爱侣只靠宽容不靠泪水。奈要被你抛弃后,先了解我是谁。如若那天我大多几岁,这一刻也许,还是一双好爱侣…”
韩家大姐用她犀利而昂贵的电玩专用环绕音响放一首杨千嬅的《笑中有泪》,柔润白嫩的手儿握着水笔为林泽讲解复杂头疼的物理化学等难题。
不管是数理化,还是语英语乃至于体育她几乎是全能的。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紫金花鼎鼎有名的校花。脾气也格外讨人喜欢。不管男生女生,都不会抗拒这个有些泼辣,却从不摆架子和故作矜持的漂亮女孩儿。
她怎能如此优秀?
不凡的家世,出众的个人条件。上帝为什么要这般厚此薄彼?
攻破一道物理难题的林泽借着温暖的台灯偷瞄一眼专心讲解的韩艺,心头泛起一抹暖意。
又是凌晨三点,从十一点吃过宵夜至现在,韩艺已足足为他讲解四个钟头难题。绿茶一杯又一杯的逛下去,一方面是怕熬夜上火,另一方面则是实在口干舌燥,嗓子难受。
“下面几道题你先尝试解答一下,我上个厕所。”韩艺扔下水笔,脸蛋儿涨红地道。
该死的禽兽!上道题谁让你挑这么难这么长的?害得老娘差点尿裤子
“顺便帮我拿瓶啤酒来。”林泽咬着笔笑道。
韩艺没搭理他,径直冲进洗手间。
林泽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烟,没有韩艺的鞭策,他的思维立马放空起来。
他还记得韩艺跟姜涛恶斗的过程,不可谓不jīng彩,不可谓不刺激。韩家大姐单枪匹马镇压住华新市地头蛇,当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派。韩镇北不愧是燕京商业巨擘啊。女儿才十八岁便颇具他的做派,不知再过几年,韩艺是否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强人
可是,若哪天韩艺真变了。那还是自己认识的韩家大姐吗?
为家族,为继承父亲的基业,为扛起整个商业帝国。难道韩艺注定要褪去一身xìng格,变成冰山女强人吗?
想到这儿,林泽便是一阵感慨。
韩艺如今的xìng格很可爱,他很喜欢。若是哪天她变成像英女皇那样每天冷若寒霜的女人,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喷出一口浓烟,林泽用力摇了摇头,生生打断这可怕的念头。
正如韩艺现在的生活状态一样,她知道将来会面临什么,承担什么,但人生苦短,为什么要去想未来的苦难和责任呢?活好每一天怕是韩艺目前最大的心愿
一支香烟焚尽,韩艺也从洗手间出来。提了两瓶冰爽绿茶过来,递给林泽一瓶。
“洗手没?”林泽质问道。
“”韩艺那白里透红的娇俏脸蛋刷地煞白起来,恶狠狠瞪他一眼道。“嫌脏就别喝。”
“哎呀,大姐您脾气太大了。一点儿都不像大家闺秀。”林泽大拇指一顶,瓶盖便是被暴力弹开。仰起头一口气饮掉半瓶,很没礼貌地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像不像要你管啊?”韩艺娇嗔道。“这几道题目会做吗?”
“会,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林泽微笑道,迅速将几道难题的解答步骤口述出来。
韩艺聚jīng会神听完,笑靥如花道:“我就知道我是天才少女,短短几天就把你打造成成绩优异的理科生了。”
“明明是我天资聪明,一点即通。”林泽反驳道。
“瞎。”韩艺撇嘴道。“没有天才少女的指导,你能有今时今rì的成就?”
林泽见韩艺神sè疲乏,美眸暗淡光,显是疲倦惫懒,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没有大姐的指导,我只是一个蠢货。不早了,快休息吧。”
韩艺姿态娇憨地舒展一个懒腰,因为娇躯上紧裹着一件粉sè睡衣,双臂一展,胸前那并不如何丰盈,却很挺翘的白兔便是营造出呼之yù出的假象。惹人遐想。
林泽默念清心咒,又是一口气将剩余半瓶绿茶饮尽,正要继续解题,坐在床上的韩艺喊道:“禽兽,过来。”
罢她还很富婆风范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搞得林哥像她包养的白脸似的。
“啊?”林泽略显迷惑,起身行至床边,帮睡觉不老实的韩艺盖好被褥,一脸温柔道。“睡觉吧。”
“坐上来。”韩艺指了指床边缘。
“嗯?”林泽眉宇间透着不解之sè。
“大腿。”韩艺指了指林泽的大腿。
“”林泽表情僵硬,很后怕地解释道。“虽然你傍晚帮我解决了大麻烦,刚才又给我补习四个时。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牺牲**报答你。我不是那种人格低下的男人。”
“你答应本姐还不愿意呢。只是当枕头使唤,别满脑子龌龊思想。”韩艺蛮狠地拉过林哥大腿,将脑袋靠上去,歪着身躯睡下来。
从这个角度,林泽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她娇嫩的侧脸。挑染成酒红sè的秀发很形象地凸显出她魔女的风格。那jīng致温润的鼻子从侧面看上去很挺拔,暗示着女孩儿坚强的xìng格。柔软湿润的嘴唇很容易让人泛起一亲芳泽的冲动。
女孩儿的五官和脸型都堪称完美,宛若漫画少女般青chūn迷人,不管是上到八十岁的老大爷还是下到八岁的正太,怕是都对这张脸生不出丝毫抗拒感。何况是热血青年林哥?
他像女孩儿的情郎一般轻轻撩起贴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往耳后顺去。
女孩儿被林泽这下意识的亲昵举动惊得芳心乱跳,幽怨地抬目白他一眼,贝齿轻咬,一言不发。
嗅着男人身上比熟悉的淡淡烟草味,女孩儿内心充斥着安全感。脑海里犹如幻灯片般晃过与林泽相处点点滴滴。渐渐地,她的鼻息恬淡安静下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终于力睁开,轻轻阖上。
两人几乎没什么交谈,韩艺就在这种宁静的气氛下沉沉睡去。脸上挂着舒适的浅笑,像是在做一个美丽的梦。
紧了紧女孩儿雪白脖颈处的被褥,抽身下床时,林泽险些站不稳
“看她浑身没半两肉,脑袋倒是挺重的。”林泽埋怨道。“难道聪明的女孩脑袋都比正常人重?”
收拾了资料书,林泽扭熄台灯出门,退出房间。
时值深秋,凉意渐浓,饶是林泽这般jīng壮汉子,也开始考虑是否添置两件秋衣了。
正要回房拿套换洗衣服去花园洗澡,外面忽地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脚步声。换做旁人,绝难有丝毫察觉即便是林泽,也因为所在角度顺风,才能敏锐地捕捉到那微妙的声音。
心下一沉的同时,林泽眉头深锁起来。
他在别墅内布置的陷阱,哪怕国内一线杀手,也不太可能悄然摸进来而不惊扰到自己。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是顶级高手!
心念至此,林泽正yù向制造声音的方向行去,又是一个声响传来。
叮叮。
这个声音落入耳中,林泽那紧绷的身躯舒缓下来。
是她。
她来了!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甫一传来,他那颗沉下去的心脏便是完全放松。
她有这个实力避开自己布下的陷阱,并完全不被发现。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个骤然响起的铃铛声,怕也是刻意响起,好让林泽放心的
林泽一点儿也不好奇银女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是飞鹰大BOSS,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杀手。她要找一个人,找一处地方,很难吗?
那间废止许久的木屋亮起一丝昏黄的灯光,林泽很平静地行过去,轻轻推开房门。
福伯走了。林泽搬入他的房间。木屋的一切他都未动过。床上凌乱放着的花花公子和褶皱的床单,书桌上随手留着宵夜后的一次xìng泡沫盒。那盏台灯也许年久失修,灯光昏黄而暗淡,三米以外的地方便只能受到微弱的照明。
当然,这一切吸引不了林泽。
这间木屋唯一能勾搭林泽眼球的是坐在书桌前,戴着一副银面具的女人银女!
她甚至连姿态都很冷淡地落座椅子上,一头银丝随着灌入木屋的寒风轻轻摇摆,jīng致的脸庞被台灯微弱的光线笼罩,整副画面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极易触动人们怀旧的那根心弦。
林泽在欣赏这幅美好的画面不足一分钟时,意外发现女人那一袭白衣上,沾染了一丝猩红的血迹。面积不大,却在sè差对比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银女很寒冷,很不近人情地坐着,直至林泽沉默不语地站在门口三分钟后,方才轻轻扭过头,那张仅有一半暴露在林泽视线中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带有金属感的诡谲表情,明亮清澈的冷冽眸子直勾勾望向林泽。娇嫩而显得苍白过度的嘴角微启,毫半点感情地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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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九章疼吗?
饿了?
站在门口怔怔出神,一丝不苟凝望椅上银女的林泽苦笑不迭,浑然没料到宛若置身泛黄画卷中的她开口便是这句话。
她冷冽、不近人情,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谪仙,可出来的话,却是将陷入梦幻中的林泽拉回现实!
这女人饿了!
饿了就要吃饭!
林泽闻言,人未进门口,便重新跑回别墅,为这个深夜前来的不速之客准备宵夜。
她受伤了。
至少从她身上的血渍来看,她定然经过一番血战。
她是个很爱干净的女人,即便是她的武器那把通体透明的匕首,在杀人后也会拭擦的一干二净。遑论她万年不变的一袭白衣。
若非受伤,上面怎会沾染血渍呢?
林泽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来者是客,他还是要为这个只见过两次面,却注定让林泽一辈子法忘记的女人做宵夜。
宵夜是偏清淡的易消化食物。
受伤了。消化能力肯定不好。哪怕她是超级女杀手也不能免俗。
虽她戴着面具,林泽根本看不到她的脸sè如何,但她苍白得有些过度的嘴唇,却是诉林泽她可能有些虚弱。
端着香喷喷的米粥和几份sè香味俱全的雅致菜而来,银女一如林泽离开前的坐姿,纹丝未动。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灯光昏黄,透过缝隙,一丝丝寒意灌入,令人心凉。
林泽将食物放在书桌上,转身坐在床边,与银女保持大约一米的距离,啪嗒点上一支烟,微笑道:“吃吧。”
银女点头,那看似漂亮,实则不知收割多少生命的纤细玉指拿起竹筷,慢慢吃起宵夜。
半个钟头后,银女放下碗筷,清淡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神采。却仍是只字不提,像一个哑巴似的。
她不,林泽却憋不住了。
他续上一支烟,好奇地凝视银女那透彻金属感的侧脸,问道:“你受伤了?”
“嗯。”银女点头。
闻言,林泽眉头深锁。
她真的受伤了。
以她的实力,谁能让她受伤?谁能将她的雪白衣裙染上血渍?
尼尔的出现曾一度让林泽揣测究竟是在幕后cāo作?又或者到底是找银女麻烦,还是给银女擦屁股?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
银女受伤,是在执行任务时发生的。
“重吗?”林泽一脸平静地问道。
“疼。”银女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
疼?
喂,你是杀手,超级杀手耶?你不是应该酷酷地跟我,皮外伤而已吗?
怎么能这么没志气地疼?
这根本不符合你银面女杀手的冷冽气质啊!
林泽目光落在沾染鲜血的裙角上,忽然起身,而后缓缓蹲下,轻轻撩开她的裙角
她没动。戴着银面具的脸上毫感情,只是清澈明亮的美眸中掠过一丝疑虑。有些木讷地望向心翼翼的林泽。
她一袭白衣裹住身躯,从锁骨一直覆盖到腿,而沾染血渍的是大腿部位。林泽不得不将她的白衣尽数撩起来。
坦白林泽在撩这个女人裙角时,他是有些忐忑的。他担心这个女人会忽然一刀子捅过来。如果是那样,林泽就果断放弃替她看伤势的想法。
毕竟,她的死活理论上跟自己关系不大。犯不着为了她的伤势而丢掉命。
“呼”
当银女那白嫩得让人嫉妒的大腿上的伤口暴露在林泽视线中时,他倒抽一口凉气。
伤势很重。
一条足有五公分长的伤口出现在银女滑嫩如鸡蛋白的大腿上,形成一种巨大反差。
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却没上任何药物。只是止血和消毒过。
眉头微蹙,林泽抬头问道:“就算你不想去医院,但为什么不上药?”
“什么药?”银女简洁地问道。
“”林泽撇了撇嘴,这女人好像是个生活白痴。重新放下裙角,平静道。“你等我一会儿。”
罢便再次跑回别墅。
韩艺那瓶很昂贵疗效很好的金疮药在林泽房间,大姐怕林哥以后再次受伤,便直接扔给他了。
此刻正好可以帮银女上一些。
三分钟后,林泽抱着医药箱和金疮药回到木屋。银女仍然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动作
林泽主动蹲下来,又撩开那薄纱般的白衣,让那条大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而后进行消毒。
一股子消毒药水淋上去,林泽微微抬起头,向一脸淡漠,神sè异的银女问道:“疼吗?”
“疼。”银女吐出一个字。
“疼你可以叫出来,我不会笑你的。”林泽道。
“叫?”银女皱眉。
“疼的时候叫一下,就不那么疼了。我以前试过,很有效。”林泽认真道。
“不用。”银女冷漠道。
不叫就算了。干嘛这么冷漠?当我很稀罕你叫么?
林泽很委屈地撇撇嘴,给银女的伤口消毒后,他又歪着脑袋问道:“你自己缝的?”
“嗯。”
“看来你只会玩刀,不会玩针。”林泽将银女伤口上的针线抽掉,而后又很娴熟地缝上,最后涂上金疮药,这才一脸轻松地道。“好了,一天换一次药,以你的身体素质,一星期左右就能恢复。”
“我明天走。”银女道。
“你伤的很重。”林泽严肃道。“会感染的。”
“没关系。”
“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很容易老的。”林泽恶毒地道。
“没关系。”银女道。
“”林泽眉头一挑,不爽道。“你必须留下。”
“为什么?”银女反问。
“因为我让你留下!”林泽很霸道地道。
“好。”银女点头。
“”林泽觉得一口气刚提起来,还没发飙,就没用武之地了。
这种感觉很不爽,就像在包间欣赏完一段膝舞,正要血脉喷张地提枪上马,却发现这个身材火辣的兔女郎是个人妖。
正要将银女裙角放心时,林泽脑子里灵光一闪,充满报复xìng地问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有穿内内吗?”
这个问题很霸气啊像银女这样的超级女杀手,一天到晚就这么一件衣服,都不知道她换过没有。如果没有,为什么不脏不臭呢?我林哥要是穿一件衣服一个星期,肯定充满汗臭味她不但没有异味,反而还带有一股冰凉的清新味道。
很奇怪吧?
“内内是什么?”
林泽瞠目结舌,很委婉地解释道:“内裤。”
“你的是这个吗?”
银女提起裙角,毫征兆地将那件黑sè蕾丝的内内暴露在林泽视线中。
“唔”林泽险些血溅当场,忙不迭虚伪地道。“放下吧,我只是随口问问。”
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顾及世俗眼光啊。虽我林哥是正人君子,可是有你这么奔放的吗?
坐在床边,林泽点燃一支香烟,盯着银女那戴着银面的清淡脸庞,平静道:“谁伤的你?”
“不认识。”
“不认识?”林泽微蹙眉头,不解道。“杀手?雇佣兵?还是你执行任务时受伤?”
“完成任务后被袭击。”银女简单道。
“对方很厉害?”林泽奇怪道。
“二十多个顶级杀手。”银女轻描淡写又冷漠异常地道。
“”林泽倒抽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
二十多个顶级杀手?
也只怪他们袭击的是银女,否则以这帮人的能量,足以剿杀任何一个高手
“你觉得是谁指使他们来杀你?”林泽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
林泽言以对。又问道:“那接下来,你还打算继续执行任务吗?”
“是的。”
“你不怕完成任务后,又被袭击?”林泽冷静地分析道。“他们或许会等你完成任务,筋疲力尽后袭击你。”
“没关系。”银女手心忽地冒出那把通体透明的水晶sè匕首,轻轻一晃,冷漠道。“尽数杀了便是。”
林泽吞下一口唾沫,一脸崇拜。
这个女人好霸气,好杀伐果断。根本不惧任何威胁和挑衅。仿佛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杀不了的人,任何挑战都法让她退缩
女王啊!
女神啊!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琢磨了一番又提醒道:“伤口不要沾水。”
“怎么洗澡?”银女皱眉。
“她果然还是洗澡的”林泽比恶毒地顿了顿,道。“用毛巾擦就好了。”
“不好。”
“伤口沾水会感染的。”
“没关系。”
“我有关系就有关系!”林泽怒道。
“好。”
林泽很得意,又趁胜追击道:“你不换衣服吗?”
“不换。”
“不脏吗?”林泽语地问道。
“晚上洗。”
“那你睡觉穿什么?”林泽问道。
“不穿。”银女道。
“”林泽喉头咕噜一下,道。“现在的天气洗了不容易干,你穿湿的会感染。休息好了吗?我陪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银女一脸古怪。
“嗯,买几套换洗的新衣服。”林泽解释道。
“我可以等干了穿。”银女似乎对买衣服这个陌生领域有些抗拒。
“这个可以等,但你今晚睡觉要穿!”林泽不满道。
“为什么?”
“因为你会跟我睡一张床上。虽然我只是趴在床上看花花公子。”林泽指了指自己坐着的床,道。“这张床太脏,别墅里的房间也只有我的你能进!”
“我们睡一张床?”银女好奇问道。
“是的。”林泽松了一口气,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穿了吧?”
“不知道。”银女摇头。“为什么跟你睡我要穿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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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不喜欢!
林泽终于明白银女为什么不喜欢话了。
事实上,如果让林泽给她一个意见,他也会劝她尽可能少话。
初次见面,银女那冷漠、绝情,一袭白衣的翩翩仙女形象多么深入人心,直扣心扉
古人云:的多,错的多。
这话一点不假。看看银女此刻的表现。这是一个世界最顶级的杀手该的话吗?
在男女方面,她像个三岁孩都不为过啊!
没错,她智商很高,高得让林泽害怕!
可是情商也低得让林泽害怕!
为了弄懂林泽所的内内是什么,她想都不想,直截了当地就撩起裙角!
幼儿园的朋友也放不下架子干这种事儿吧?
可人家银女就很认真,很严肃地撩起裙角给林泽看。还很茫然地问他:你的是这个吗?
满头黑线地望向银女那冷艳绝情的脸蛋,林泽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很详细地解释道:“男人跟女人同处一室,穿衣服是基本礼貌。你见过不穿衣服就在大街上行走的人吗?”
银女茫然点头:“很少。”
“”林泽翻了个白眼,补充道。“穿衣服睡觉,是你对我表现尊重的一种方式。”
啊呸!
林泽恨死自己了。
你不穿才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林哥啊林哥,你怎么能这么虚伪,这么伪君子?这还是你吗?
“好,我穿。”银女道。
随便收拾几下屋子,林泽想了想,奈道:“我每晚都会守护别墅。忽然跟你出去,我不放心啊。”
“没关系。”
银女罢,便身姿敏捷地在别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周边设下将近三十个陷阱
林泽一下子就呆住了。
因为他设下的陷阱跟银女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儿科!
林泽设下的陷阱基本只能提醒他有人闯入,对敌人造成的杀伤力极。
可银女设下的陷阱却是相当可怕残忍。
一环扣一环,即便是高端杀手,想躲避轮番轰炸的陷阱也很有难度。而且一旦被困住,极有可能被这些陷阱击毙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陷阱还有可能伤害韩艺
如果她梦游跑下楼,就有可能陷入陷阱。
十分钟后,银女一脸冷淡地回到林泽身边,毫任何感情地道:“好了。”
林泽满头大汗点头,问道:“你平时也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设下陷阱?”
“嗯。”银女冷淡道。
“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林泽在车库驱车后,便载着银女出街。
他敢一点儿弥补措施都没有就径直出门,是因为他知道韩艺没有梦游的坏习惯,甚至极少会中途醒来。除非是做恶梦或者是chūn
至于韩宝是否有梦游的习惯,林泽便不得而知了。
再他就算喜欢梦游,关林哥什么事儿?
这个世界能少一个比他帅的男人,林哥求之不得。
夜已深。凉风习习。
路边偶能看见一名穿着红绿相间外衣的清洁工,他们正为人们早晨出行有干净而清爽的马路踩劳作
林泽狂飙至市区,几乎九成商店皆是打烊关门,将车停靠在路边,便是向尚未关门的店面行去。
他不是没考虑偷几件韩艺的内衣给她。可偏偏这丫头记不住有多少外套,内衣却一清二楚。不管多少件,她都能脱口而出。所以林泽不敢随便拿韩家大姐的衣服。省的被认为她包养我,我再包三。
虽然银女的形象跟气质都不像三。可假如林哥真的包养三,会找一个普通女人吗?
昏昏沉沉的店面老板娘对深更半夜前来的两位客人很好奇
男人没什么好奇的。普通打扮,普通长相。她好奇的是那个穿得很复古,很具有古典美的女人。她脚下没穿鞋,脚踝系着铃铛,浑身上下被一件白似雪的薄纱裙覆盖。很惹人眼球。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大半张脸皆是被一张泛着寒光的银面具遮掩。在这灯光明亮的店内,脸庞上更彰显出一抹妖冶的冷感。
拍戏的?
古装女主角?
来挑道具服?
唉这年头拍戏的也不好混啊。深更半夜跑来买衣服。
老板娘很热情地为林泽介绍多款男装,林泽却摆摆手:“不是我穿,是给她。先帮她拿几件内衣。”
“噢。”老板娘微微点头,旋即便是笑道。“什么尺寸?”
林泽转身,冲银女问道:“你什么尺寸?”
“嗯?”银女那双清亮幽冷的眸子掠过一丝迷惑。
林泽拍了拍脑袋。她连内内是什么都不知道。会明白尺寸意味着什么?
漆黑的眸子扫了她胸脯位置,敷衍道:“大概36C吧。”
“扑哧”老板娘一个憋不住笑出来,随后便是撑着腰笑道。“帅哥,你也不懂尺码吧?”
“瞎,我是专业的。”林泽狡辩道。
“你这位朋友可不是什么C。她是穿的很宽松,才不那么显大。”老板娘娇笑道。“她的保守估计是36D。”
“有这么大?”林泽凝眉沉思。
“相信我,我也是专业的。”老板娘道。
“好吧,既然你也是专业的,应该看得出她的腰围吧?帮我分别拿三套。”林泽点燃一支烟。豪迈道。“最贵的。”
“好嘞。”老板娘往货柜方向行去。林泽则是啪嗒点了一支烟,转身将目光落在银女那并没任何惊喜的胸脯。
真有这么大?
看来耳朵听见的未必是真的,连眼睛也可能会欺骗你。手感才是最真实的
银女很不近人情地站在一侧,神sè平静,没有女孩儿进商店那种双眼放光的大快朵颐的快感。饶是韩家大姐这种豪门千金,进商店也会兴致大涨。可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却只是姿态单调的站着,连多看一眼货柜上衣服、鞋子的冲动都没有。
老板娘很快提来三套颜sè不一的内衣,林泽转递给银女一套白sè纯棉内衣,微笑道:“去试试?”
“不喜欢。”银女摇头。
“”林泽哑口言。
不喜欢?
内衣全程都是我买的,你连半点儿意见都不给,我还以为你是很随便的女人呢。可是你现在居然不喜欢?
林泽头疼yù裂,顿了顿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我”
银女刚一有动作,林泽立马按住她肌肤略显冰凉的手臂,满头大汗地冲老板娘道:“给我拿三件黑sè镂空蕾丝的”
老板娘微微一愣,旋即扭腰去取。
“她是女人,你刚才的动作即便真的做了也没关系。可如果老板是个男人,你就吃亏了。”林泽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遑论让别人看你的身体?”
“没关系。”
林泽还yù给她解释,她却又飚出一句话:“买完就杀她。”
“”
林泽想起来了。
听到她话的人都会死。当初他她的手下威尔就是这么被杀的错,他是用银女的匕首自杀的。自杀完还把匕首拭擦干净才还给她。
“她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你不能杀她。”林泽崩溃道。“你怎么能这样?不喜欢人家的衣服也就算了,本来这已经很打击人了。你现在还要杀人家?你怎么能这么霸道?”
“她可以选择自杀。”银女淡淡道。
“”
林泽力再吐槽,等老板娘拿来三件黑sè的、镂空的、蕾丝内衣,得到银女点头认可后,林泽立马结账,拽着已摸出匕首的银女闪人。
“还真是拍戏的呢,居然随身携带武器。是拍魔幻片吗?还是国产的?没前途啊”浑然不知自己死里逃生的老板娘嘀咕道。
上了车,林泽喘息不已地点燃一支烟,摇开车窗猛抽两口道:“女人,你不能这样。”
“嗯?”
“这是法治社会,不能随便杀人。”林泽虚伪道。
“任务就会杀人。”银女皱眉。
“那是你的工作。”林泽把道德底线拉到最低,解释道。“杀他们,你能获得酬劳,我能理解你。可刚才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影响和威胁,这种人,你不能杀。”
“好。”银女点头。
林泽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方才微笑道:“这几件衣服你还满意吗?”
“不知道。”银女摇头。
“等穿在身上试一下就知道了。”林泽可不想她不满意再回去换,鬼知道她那把神出鬼没的匕首会不会忽然就shè出去,当场击毙老板娘。起来,老板娘的身材还是蛮劲爆的。下次还来这家买
点火驱车,心情稍显踏实的林泽刚打方向盘上路,他大腿便是一哆嗦,立马踩住刹车。
瞠目结舌望向银女,林泽张大嘴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只手已探进裙底,那黑sè蕾丝边已拉至膝盖处,若是林泽不喊这一声,银女定然当着林泽的面脱掉内内。
“试。”银女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可是”林泽吞下一口唾沫,后背已完全被汗水浸湿,痛不yù生地解释道。“男女有别,这种私密事儿你应该在一个人的时候去做。明白吗?”
“嗯。”银女手臂又是往上一拉,将那件褪至膝盖的蕾丝内内穿上。
“你以前总是在别人面前这么肆忌惮换衣服的吗?”林泽想了想,很提心吊胆的问道。
如果她回答是,那么她就不再是一个纯洁如水的女人。有洁癖的林哥会很心眼的考虑是否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我一直是一个人。”银女冷淡道。
“也就是,你只在我面前换过衣服?”林泽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嗯。”银女点头。
“那假如有一天你要换衣服时身边有人怎么办?”林泽甫提出这个问题,他立马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问题?他都可以替银女回答。
“杀完再换。”
果然如此
抱歉抱歉,下午临时有事没能抽出时间码字。十二点之前还有第三章!
第两百二十一章虫儿飞!
林泽很看不起银女。
她作为世界最顶尖的超级女杀手,酬劳肯定很高。
而根据林泽的旁敲侧击,她竟然从未花钱买过衣服。她都是三更半夜破门而入,在商店衣架上取的内衣。
至于她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去买,一来也许是她的造型太惊世骇俗。饶是在号称明古国的华夏,她的造型也太出格。遑论在西方发达国家。她这样的装束,疑会惹来数人围观。二来,恐怕就是但凡听过她声音的人,她都毫不犹豫地去击杀。
买一次衣服就杀一次人,银女肯定也嫌烦。
所以她的内衣皆是三更半夜在商店免费拿的。
想到夜深人静,银女孤身一人行走在大街上,随便进一间商店拿内衣换上他没生出哪怕一丝的亵渎感,反而有些心疼。
她这些年过着多孤单,多寂寞的生活?
以她的风格,她几乎不会与任何人接触或是交流。而飞鹰的那帮杀手,恐怕也对这位冷漠的BOSS忌惮万分,不敢靠近吧?
她总是一个人。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生活,她都没人聊天,没人给意见。
久而久之,她越来越讨厌话,讨厌和人沟通。甚至谁听过她的声音,她都会毫不犹豫杀死对方?
林泽觉得自己起初的想法有些幼稚,居然会好奇地问她有没有在别人面前换衣服她连声音都不允许别人听,会允许别人看她换衣服?
林泽有点后悔了。
人家对你的亲密态度怎么能成为你误解人家的理由呢?
后悔的林泽总是会不可遏止地去做一些弥补的事儿,所以他缓步来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需要帮忙吗?”林泽心中默念。“需要需要,你一定要需要啊。不然我会很内疚的!”
“嗯?”
浴室内传出银女冰冷的鼻音,还有稀里哗啦的水声!
不是让她擦身体就好吗?
为什么水声这么大?
林泽怒了!
刚才那点儿内疚顿时烟消云散,很生气地用力敲门。
“你在淋浴?”林泽提高音量道。
“嗯。”银女淡淡回应。
“我能进来吗?”林泽咬牙道。
“能。”
啪啦!
林泽拉开浴室房门,甫一瞧见银女那光溜溜的如玉美背,他便将事先捏在手中的浴巾扔到她身上。
幸好林哥有练过,才能堪堪避免这份意料之中的尴尬。
这个女人果然没听林泽的话她在淋浴。满头银丝沾染上水渍,贴在滑嫩如凝脂的肌肤上,修长的玉体沾满晶莹水珠,带给人强烈的视觉震撼,旖旎迷人。
她的身形很棒。也许是职业缘故,身上没半点赘肉。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玲珑有致,令人心痒难耐。
她浑身上下没半点遮羞物,除了林泽扔过去的浴巾外,便只剩脸上那泛着寒光的银面。
连洗澡都不摘掉,难道真是烙印上去的?
林泽更加怜惜这个可怜又寂寥的女人了。
目光挪至隐约暴露在视线中的圆润大腿,林泽眉头微皱,冲一脸平静地银女道:“出来。”
罢他转身步出浴室。
银女也很快出来。在浴室时她是如何模样,出来后还是这般模样。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面具上、雪白的脖颈上,乃至于胸前
她走路的姿势很正常,根本看不出她的腿受伤。但腿部那略显红肿的伤口却诉林泽她洗冷水澡让伤口发炎了!
林泽没给银女抗拒的机会银女也并没抗拒林泽的意思。任由他粗糙的手掌拭擦自己的身体,神sè淡漠,毫感情。
整个过程林泽的眉头都是紧绷着,似乎对银女如此不爱惜身体很不高兴,直至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又用毛巾包住略有些湿润的银丝,这才指了指柔软的大床道:“躺上去。”
银女顺势躺在床上,双腿微微靠拢,制造出一副玉体横陈的画面。
林泽取来药箱和工具箱,平静坐在床边,心翼翼地抬起她受伤的**,像呵护婴儿一般处理银女的伤口。
银女本来很平静很冷淡的凝视着天花板,完全没将腿上的伤势放在心上。可随着林泽温柔轻缓的动作,她那双清亮幽冷的眸子不自禁落在认真处理伤口的林泽脸庞上。并掠过一抹异样的sè彩。
二十分钟,林泽重新将银女的伤口烘干、拆线、消毒、缝线、上药
将她那条触觉冰凉的**放在床上,冷冷地瞪了她一眼,jǐng道:“别再有下次。你想这条腿废掉吗?”
“以前也没事。”躺在床上的银女毫感情道。
“以前你不认识我,但你现在认识我。”林泽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虐待自己。所以你不能再有下次。”
“好。”银女道。
“杀手应该一不二。”林泽皱眉道。“你已经骗过我一次。”
“我不再骗你。”银女道。
“但愿你没骗我。”林泽道。
“我了。”银女。“我不再骗你。”
“”
银女的身躯很单薄。即便她的胸脯很丰盈,仍掩盖不了她消瘦的身躯。
林泽忽然道:“起来。”
银女顺势坐起身。
“转身。”林泽指挥道。
银女转过身。
林泽解开包住她满头银丝的毛巾,那一头顺滑微湿的银丝便铺散开来。林泽认真地替她一缕缕擦干。
她的头发手感很好,一根根很柔顺,林泽一面拭擦,一面问道:“你的头发怎么是银sè的?”
“不知道。”银女。
“生下来就这样?”林泽好奇问道。
“不知道。”
“记事以来就这样?”林泽毫不气馁地道。
“嗯。”
“想不想染黑?”林泽道。
“不想。”
“头发干了,睡吧。”林泽道。
银女转身,平躺在床上,却是没有闭上眼睛。
“怎么不闭眼睛?”林泽好奇道。
“闭上会有人杀我。”银女淡淡道。
“”林泽闻言,不知怎地,心头一阵发酸。
有人会杀她?以她的实力,即便处于深度睡眠,周身一旦出现杀机或是危险气息,她几乎都能轻松察觉到。
这样的敏锐力,林泽有,他相信银女也有。
“闭着,你一样能察觉。”林泽劝道。
“闭着,我就看不见了。”银女微微歪头,不解道。“还怎么知道有人杀我?”
林泽嗫嚅着嘴角,却是不出一个字。
没错,她现在的确很强,强大到让数人害怕、夜不能寐。可这不代表她从就这么强。她的强大,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是一次次生死血战中锻造出来的。
她不闭眼睛,是儿时养成的习惯吗?是儿时害怕被人杀,养成了连睡觉都不敢闭眼睛的习惯吗?
林泽不知道,他只能这么去猜测。
可是,林泽不允许她这样。睡觉,怎能不闭眼睛?不闭眼睛,怎么能好好休息?
有些人天生睡觉不闭眼便也罢了。她后天养成的,如何不辛苦?怎会不难受?
“你觉得我的身手如何?”林泽岔开话题,一脸温柔地问道。
“强。”银女简单地道。
“你相信我吗?”林泽又问。
“信。”
“你认为我能保护你,保证你睡觉不被人杀吗?”林泽顺着她的思路问道。
“能。”
“那闭上眼睛睡。在我床上睡,谁也伤不了你。”林泽一脸温柔地道。
银女柔软的唇角翘起一个诡谲的弧度,清亮幽冷的眸子凝视着林泽,良久,她开始努力闭上美眸。
然后,不到十秒钟,她重新睁开眼眸
她不习惯。八岁那年开始,她就没有再闭眼睡觉。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林泽那张略显失望的表情。她又努力去闭上。
这一次她坚持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她还是情不自禁地睁开。
尝试了一刻钟,银女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她倔强地去尝试,去努力。因为她不想林泽的脸上挂满失望。她没办法用言语去表达心情,却可以用行动去表达。
只是她一次次的尝试,最后都以失败终。
在她又一次睁开眼眸时,林泽忽然俯身。半边身躯掩盖住灯光,面对面趴在她的头顶。
“闭不上?”林泽问道。
“嗯。”
“闭上脑子就很乱?”林泽问道。
“嗯。”
“会浮现数画面?”林泽问道。
“嗯。”
“我帮你。”
林泽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太阳穴上,平缓而有节奏地按摩。口中柔声呢喃道:“你喜欢听什么歌?”
“童谣。”银女微微阖上眼眸。
“歌名。”林泽。
“虫儿飞。”银女。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随着林泽沙哑粗糙的歌声,银女闭上眼眸后的表情平静许多,原本紊乱的鼻息也恬静下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黑黑的天空”
“黑黑”
林泽一遍又一遍的吟唱,银女睡的越沉,他的歌声越。
终于,在一个钟头后,她陷入深度睡眠。
歌疗法。
是华夏最顶级的催眠大师教他的,他曾经也一度睡不着,整夜整夜失眠。多亏那位最顶尖的催眠大师帮忙,他才能度过那一道难关。如今,他活学活用,使在银女身上。
只是过度吟唱令他嗓子疼痛,嘴唇干裂。默默凝视着银女那娴静而安详的脸庞,林泽轻声呢喃:“好好睡。晚安。”
PS:不出意外,明儿继续三更。
第两百二十二章滚!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漫shè而入,层层叠叠挥洒在柔软的被褥上。将宁静安详的卧室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
银女微睁眼眸,发现卧室内除了自己,再他人。
他走了?
斜身下床,银女神采奕奕,美眸明亮。
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闭着眼睛睡着的?
记忆中,逐渐陷入深度睡眠的过程中,耳畔一直有人吟唱她独爱的那首歌:虫儿飞。
是他唱的。银女坚信这一点。
此刻已是早晨八点半。自凌晨五点到现在,她足足睡满三个半钟头,而且是闭着眼睛
这对银女而言,已是极为充足的睡眠。
在往rì,她哪怕睁着眼睛,一rì也只睡三个钟头,便会自然醒来。
今儿却是闭上眼眸睡了三个半钟头。她的jīng神面貌好上许多。前半个月被追杀与反击杀造成的疲倦得以舒缓。
微瞥一眼,床头柜上有一盒稀饭,几块面包,一份清淡的菜。
是他准备的?
银女光着脚丫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床头柜旁,蹲下,像个八岁的女孩撑着白嫩的下颚,明亮幽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怪异的神sè。然后伸出纤纤玉指吃早饭。
“喂,死禽兽,我看你是越来越懒了!”副驾驶座上的韩艺吃着难以下咽的早餐,愤怒地道。
“你们不是常每天吃我做的早餐有点腻味吗?今儿换换口味,吃外面早餐店的。”林泽叼着香烟,笑眯眯地道。
“可是你也不用直接把我从床上拉下来,连洗漱都不给我时间,就让我上车吧?难道你昨晚”韩艺漂亮的眼眸里透着一抹邪恶的味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但是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逼。”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微笑道。
“哼。”韩艺撇嘴,没再搭理这个混蛋禽兽,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
不得不,她平rì的确会抱怨每天吃林泽亲手煮的早餐有些腻歪。可跟外面的早餐比起来,他的手艺还是很jīng湛很耐吃的。
这些外面买的早饭都是什么啊?稀饭不够稀,面包不够软,连豆浆都清汤寡水,不像禽兽鲜榨的那么醇厚
停好车,在车内解决早餐的三人迅速前往教室。
甫一进去,便听得王喜那蠢货大肆宣扬这次一决死生的淘汰考试。
“话这场历史悠久的淘汰考试真要寻根问本,那得从二十年前起。”王喜一怕醒木,刚yù再喋喋不休发表言论,李建成不堪重负地喝道。“王喜!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安静点!”
“哟,我们的班长大人发飙啦。”王喜冷嘲热讽地道。“看来咱们三年一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啦。上课不能讲话也罢了,连下课都受人管辖,这rì子还怎么过哟。”
林泽来之前,王喜对李建成便颇有微词。但碍于面子和他连续三年班长的积威,一直没捅破这层薄膜。如今在韩艺等人的率领下,这两派已趋近水火不容之地步。作为韩家大姐的死忠,王喜哪儿还有半点顾虑。张口便是嘲弄挖苦。
“你少风凉话。”李建成冷冷道。“既然你知道马上就要淘汰考试,难道不知道补习一下吗?真要被赶出三年一班才满意?”
言下之意便是,你王喜跟韩宝同样是偏科生,若是强项上不发挥出绝佳水平,总分很难提高,到时被赶出三年一班可别怪我做班长的没提醒你。
王喜却是冷笑连连道:“班长大人,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成绩好,我王喜好歹也是全国数学大赛一等奖得主。”
李建成没兴趣跟一个偏科严重的蠢货扯淡,正要坐下,他视为死敌的林泽步入教室,笑眯眯冲王喜道:“哟,王大官人还是全国一等奖得主啊?那次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参赛?”
“瞎,明明有三人。”王喜矜持而腼腆地道。“不过一等奖的名额也有三个。”
“禽兽啊。”林泽啧啧称奇。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纷纷回到座位。
早自习是英语课,第一节课也是英语。林泽想一想就一半明媚一半忧伤起来。
早自习他没睡觉环境,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他更加不敢睡觉。
别的老师即便是男老师,都很少会当着全班学生拧自己耳朵。可夏同学一点儿都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她总是想尽办法找尽机会拧自己耳朵,占自己便宜。
这让林哥满腹幽怨。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时,夏书竹姿态端庄地步入教室。
制服装、黑丝袜、黑高跟,她就是一个熟透的御姐啊!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温润如玉的脸蛋上透着一抹明媚动人的微笑,将手腕处夹着的教学资料放在课桌上,清脆悦耳地道:“同学们,后天学校会举行淘汰考试。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夏老师您放心,我舍不得您!”
“我不能忍受搓男当我的班主任!”
“我接受不了班主任没夏老师这么漂亮!”
一帮雄xìng牲口嗷嗷乱叫,满脸振奋,唾沫横飞,像一群即将上战场,并且外敷内服了一公斤阿三神油的禽兽。
夏书竹矜持一笑,道:“大家有信心我很开心。但你们应该知道,这一次普通班许多成绩优秀的学生都盯着你们,一旦你们失误,就有可能被他们拉下马。希望你们把每一场考试都发挥出最佳水平!”
林泽昏昏yù睡撑着下颚,夏书竹的话语基本左耳朵进又耳朵出,没几句能进脑。
美女老师夏跟学生们一番交流后,李建成忽然举手道:“夏老师,我有一个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书竹微笑道:“李建成同学,有什么就吧。我是很开明的。”
“学校每次对淘汰考试的纪律抓得很严。前几次的淘汰考试因为有学生作弊,不仅学生的班主任会受到惩罚,还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批评,这个班的学生也颜面尽失,所以”李建成顿了顿,平静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们班的某些同学考试位子调换一下。坐在第一排,是不太容易作弊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以韩艺为首的同学立刻反攻李建成,并咄咄逼人骂他瞧不起同学,污蔑同学人格。
李建成临危不乱地扫视同学一眼,平静道:“我只是为三年一班名誉着想,若是谁想对号入座,我没有问题。”
他一放话,学生的反击立刻弱了许多。天不怕地不怕的韩艺却刷地起身娇声道:“李建成,你知道李世明为什么要弄死你吗?”
“嗯?”李建成一时没回过神。
“因为你是个蠢货!”韩艺冷笑道。“你要有种就跟我拼总分。在这儿yīn险狡诈地行人之事,算什么男人?哦,也对,我从没将你当做男人。”
李建成怒道:“韩艺,你凭什么骂我?”
“本姐骂人还需要理由?”韩艺骄傲地抬起脑袋。
“喂,韩艺同学,你真是太没大没了!”教室后排传来林泽懒洋洋的声音,他抹掉嘴角的哈喇子,嘟哝道。“人家可是班长大人,很拉风的。你让他当众出丑,当心他胡乱扣你分,我这么个前车之鉴杵在这儿。你还不心一点?”
“哎呀,我好怕怕。”韩艺脸蛋儿上写满做作的后怕之sè。
李建成气得脸sè煞白,一时间大脑充血,恶狠狠地冲林泽道:“你少风凉话,我指的作弊之人就是你!”
教室立刻乱哄哄起来,夏书竹本yù制止这帮学生的争吵,可哪儿知道李建成这么快就将枪头对准林泽。她很不爽!
居然敢当着我的面骂我的男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可夏书竹是班主任,主动帮林泽话太着痕迹,便是干脆束手旁观,任由林泽发挥。
以林泽的口才,如果连李建成都搞不定,夏同志会很失望的。
“我啊?”林泽笑眯眯地扫了他一眼,道。“你凭什么怀疑我?”
“因为”李建成顿了顿,道。“你本来就是差生,你不作弊谁作弊?”
这番话实在太打脸,尤其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辱骂成绩恶劣的差生,更是让人情难以堪。换做普通学生,怕是直接就掩面泪奔了。
可林哥是谁?
是脸皮厚如城墙的狠人,他会在乎一个弱智儿童的辱骂?
嘴角翘起一个很jiān诈的弧度,笑道:“不如我们赌一把?”
“怎么赌?”李建成冷笑着反问。
“你随便挑一门学科。我要不能完爆你,任由你处置。”林泽似笑非笑道。
“好,就挑理综!”李建成恶毒道。
考校综合能力的理综,你这种差生还能赢过我?
李建成是很恶心的,数学语英语总分才一百五,即便林泽考零分,他考满分,也才一百五的差距。而理综可是有三百分,轻轻松松就能超过林泽一百多分分数差距越大,在李建成看来就越能打脸!
林泽却是笑了笑,好奇道:“你输了怎么办?”
“我会输?”李建成冷笑着反问道。
“万一呢?”
“我输了跟你姓!”
“滚!”林泽冷冷道。“老林家不生产你这种傻逼!”
“”
第两百二十三章死!
林泽大快朵颐吃过晚餐,并踩着上课铃声回教室上晚自习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银女还在别墅,她吃晚餐了吗?
午餐呢?
旋即他又忍不住苦笑起来。
我又不是她爹妈,怎么连这个也关心?
这恐怕只能怪银女那几乎为零的情商吧?
毕竟,她是一个敢坐在车厢内,当着林泽就扒掉黑sè蕾丝内内的女人。怀疑她没吃晚餐很奇怪吗?
一点儿也不奇怪
晚自习是语课,钱老师布置了一份课堂作业便端坐讲台上打瞌睡。老人家年事已高,白天还能强打着jīng神上课,一到晚自习便瞌睡连天,jīng神萎靡。看来用不了多久便会退休。
但钱老师在每一堂课上,都表现出足够敬业的态度。换做其他即将退休的老师,怕是会对林泽这种上课开差睡觉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钱老师每次都会严厉地批评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林泽也从没因为钱老师痛骂他而心怀不满,相反,这个老人家让林泽想到了远在燕京的老局长。
老局长今年也六十多了。按照国安局的规矩,再过个两三年,怕也要退居二线,给虎视眈眈盯着他屁股的部下让位。
可老局长至今仍然生龙活虎地去执行每一个任务,为国家默默着心血。完全没有一个退休老人该有的觉悟,得罪过不少人,伤害了不少人的利益。若非在职期间积累了一些人脉,怕是早被有心人拉下马。
晚自习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交了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完成的课堂作业,便随着韩家姐弟回家。
车厢内,副驾驶座上的韩艺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泽。这份有些犀利的目光看得林哥有些毛骨悚然。搞不懂韩家大姐又是要玩哪一出。
“韩姐,要杀要刮给个痛快,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啊。”林泽撇嘴道。
“你在什么呢?”韩艺笑眯眯地道。“人家只是看看你,至于这么紧张吗?莫非是你做了亏心事?”
“瞎。”林泽忙不迭狡辩道。“我除了上课就是睡觉,即便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也是梦中,你根本没证据。”
“上午我跟李建成那蠢货吵架,夏老师本来已经有呵斥的冲动。可你一开口,她就不做声了。啧啧”韩艺打趣道。“能诉我为什么吗?”
“”林泽摸出一支香烟点燃,一脸奇怪道。“我又不是夏老师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么?”韩艺笑靥如花道。“不定你真的知道原因呢?”
“不要污蔑我。”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我可不擅长推理女人心事。”
林哥没谎。
林哥也谎了。
他的确不怎么擅长推理女人心事,但他知道夏书竹因为什么不做声。
可他能吗?显然不能。
如果让韩家大姐知道自己跟夏老师那暧昧的关系,非得从脑袋嘲笑自己到脚底板。
甚至可能恶毒地:你个土包子,居然玩儿师生恋?真是够可以啊。
林泽受不了这样的嘲讽和挖苦,心理防线脆弱的林哥很有可能因此烧炭自杀。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林哥打死都不会出真相。除非知道真相的柯南兄弟从漫画里冒出来
回到家,林泽偷偷回房,却发现卧室根本没人。正要在别墅进行地毯式搜索时,韩艺的惨叫从厨房传来
“啊!!”
林泽身手敏捷地窜到厨房,紧张问道:“什么情况?”
女孩儿傻愣愣地站在已拉开门的冰箱面前,目光呆滞。
“我的”韩艺脸蛋儿煞白地支吾道。“我的哈根达斯不见了!”
“”林泽一脸崩塌,神经错乱道。“然后呢?”
“然后?”韩艺仰天长啸。“OHSHIT!谁动了我的冰激凌?”
“不许脏话。”林泽不满道。“就算冰激凌不见了,你也不应该骂人。”
林哥有点儿没底气,但该教育的,他我还是会厚着脸皮教育。虽然这实在有些恬不知耻。
韩艺叉腰骂道:“不应该骂人?我连杀人的心都有!”女孩儿气得跺脚,娇嗔道。“你知道冰箱里有多少哈根达斯吗?”
“多少?”林泽不解道。
“两公斤!”韩艺做出一个很二的胜利姿势。
林泽腿一软,险些栽倒。
两公斤?四斤?
银女她
林泽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可置信。
套用一句经典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林泽现在只想这么一句话:这段故事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果。
你能想象身为超级女杀手的银女一口气把韩家大姐的四斤哈根达斯吃得一干二净吗?
反正此刻的林哥满头黑线。
“不就是几斤哈根达斯吗?回头我给你买十公斤,让你吃个够!”林泽心虚地摆摆手,暗忖。“这女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余光扫视,林泽发现木屋内有一道人影晃动,很模糊,但足够让林泽确信那个偷吃韩家大姐冰激凌的女人就在木屋内。
“别生气了。先喝瓶冰镇啤酒泻火,我出去一下,待会儿给你做宵夜。”林泽安抚好韩艺,便是抽身往木屋走去。
站在门口略一吸气,然后推门而入。
虽然进屋前,林泽深吸了一口气。可看见眼前这幅画面时,他又倒抽几口凉气。
进屋时,他已猜到可能会看到很恐怖的画面。他甚至做好心理准备。可当眼前这一幕映入眼帘时,他还是双腿直哆嗦。
这
林泽吞下一口唾沫,艰难晦涩地吐出一句询问:“吃完了?”
“嗯。”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的银女轻轻打了个饱嗝。模样很迷人。那肃杀之气烟消云散。
“好吃吗?”林泽又问道。
“好吃。”银女点头。
林泽眼前一黑,忙不迭揉了揉眉心,崩塌地望向书桌上那凌乱摆放的哈根达斯盒子。大大十几个,全部空空荡荡一所剩
“你今儿一天就吃这个?”林泽理顺气息后问道。
“嗯。”银女放下手上的最后一个盒子。
“怎么不吃饭?”林泽问道。
“你让我留下,怎么吃?”银女反问。
“冰激凌你不是在冰箱拿的吗?难道你没在冰箱里看见别的蔬菜瓜果。做一下就能吃啊!”林泽喉头一甜,险些狂喷鲜血三公斤。
“冰激凌?”银女捡起空荡荡的盒子扫了一眼,冷淡道。“我喜欢。”
“”林泽大口喘息,比跟一个顶级高手大战三天三夜还要疲惫,后背完全被汗水浸湿,jǐng惕比地盯着银女,疑惑道。“难道你不会做饭?”
“不会。”银女淡漠地摇头。
林泽力再吐槽了。同时也明白,以后跟银女话要清楚一点。自己只是让她留下,她就认为要留在这栋别墅。然后因为她不会做饭,所以一整天就靠哈根哈斯度rì。
谁见过这么缺乏生活常识的杀手?还是世界最顶级的超级杀手啊!
此刻的林泽只觉得yù哭泪,正yù再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地呵斥声。
“好啊!我道是谁敢偷我的冰激凌,原来是你!”韩艺大马金刀进屋,冷笑道。“你以为躲在木屋就没事儿吗?偷吃我韩艺冰激凌者,虽远必诛!”
未等韩艺做出下一步动作,银女却动了
她轻盈起身,骤然之间,一股冰寒之气席卷整个木屋,宛若要将这风烛残年的木屋连根拔起一般,气势滔天
她甫一起身,那银丝便风自动,千万缕飘散在脑后,裙角有如被狂风吹拂,猎猎作响起来。女人浑身散发出尽杀意,死死封住韩家大姐所有退路。
银女手腕一抬,顿时白光乍现,那通体透明的匕首闪电般落至手心,如冰山女神般不食人间烟火地俯瞰韩艺。
最后,银女动作缓慢到极致的走向韩艺。
动作虽慢,可眨眼间便抵达韩艺面前。遑论韩艺,饶是林泽都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原地。
“死!”
白光爆开,匕首轻描淡写刺向韩艺心脏部位
十二点之前会更新第三章!
第两百二十四章你。不行!
韩家大姐的樱桃嘴儿张开大到足足能塞进一颗鸡蛋,两行白洁亮丽的贝齿尽数暴露出来。极不雅观。
那双乌黑漂亮的眸子却是直勾勾望向夹着雪白匕首的银女,浑然不知躲闪。
她一起身,银丝尽散,宛若白发魔女一般,气势惊人,给人强烈的视觉震撼!
她动作轻灵飘逸,仿佛九天谪仙下凡,令韩艺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勇气。
她脸戴银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而冷冽的气息,让韩艺心生向往,比仰慕。
甚至在这一刻,她忘记恐惧,摒弃生死,只是这般默默地,静静地凝视这个一袭白衣的神奇女子!
叮!
醒悟过来的林泽手指一弹,迅疾将那夹杂着与伦比气势的匕首弹开,手臂一扯,将呆滞地韩艺拉到身后,冲银女喝道:“你疯了?”
见林泽出手,银女那一身凌厉气势尽散,泛着幽冷白光的匕首没入袖口,风雨yù来山满楼的木屋也瞬息间安静下来。
银女只是下意识出手,她几乎没考虑对方是谁,与林泽有什么关系。
她的世界,只允许林泽出现,并认可他在她的世界横冲直撞。
其他人?杀了便是。
但林泽不让她杀韩艺,那么她便不杀。
匕首没入袖口,银女步伐平稳地坐回椅子,一脸清淡冷漠地望向林泽,一言不发。
林泽正yù回头安抚可能被吓傻的韩艺,这女孩儿却是惊呼一声。
“哇靠!”
她鬼嚎一声,却是将林泽吓了一跳。
“她是谁?”韩艺拽着林泽的手臂情绪激动地追问道。
“一个女人。”林泽解释道。
“废话,我不是瞎子。”韩艺呵斥道。“我是问她的身份。”
“杀手。”林泽补充道。“世界最顶级的杀手。”
“啊!”韩艺那双灵动的乌黑眸子死死盯着银女,略有些后怕地道。“她好帅!”
“”林泽言。
“她是你朋友?”韩艺问道。
“算是吧。”林泽也不知道她算不算自己朋友。
不算?
人家为自己放弃任务,甚至可能因此被追杀。
算?
林泽跟她只见过三次,虽发生了许多他至今想想都跟做梦似的事儿。可对她的了解却少之又少。
不过韩艺这么问,林泽还是一口承认下来。
虽然她情商低了点儿。可智商和武力值还是高得吓人的。有这么个朋友,不是很拉风吗?
“如果是她吃了我的冰激凌,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韩艺道。
“为什么?”林泽奇怪道。“她刚才还想杀你来着,你就一点儿都不仇视她?”
“我韩艺这辈子最敬重女侠!看看人家,银发。银面具。一袭白衣。手握三寸匕首。脚下还系着”韩艺歪着头,像个好奇宝宝询问道。“她脚下为什么系着铃铛?刚才她不是动了吗?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如果你听到了声音”林泽奈道。“那你现在已经不出话了。”
“魔音甫现,必有血灾?”韩艺霸气地问道。
“差不多。”林泽敲了敲她的脑袋瓜,没好气道。“你武侠看多了吧?话怎么绉绉的?”
“我激动。我荡漾。我崇拜。”韩艺脸蛋儿上绯红一片,摇晃着林泽的手臂道。“能邀请她去客厅坐坐吗?这儿多脏啊。”
“喂”林泽不满道。“我可在这儿住了几个月。怎么没听你脏?”
“能比吗?”韩艺撇嘴道。“人家是女侠。你是什么?顶多是一屠夫!”
“”
在林泽的邀请下,银女步伐轻盈地来到客厅。并落座首席那一直是林哥的座位啊。
韩艺乖巧地坐在银女对面,不停瞄着银女那飒到死的造型和冷漠到骨子里的脸庞,手儿绞啊绞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她怎么不话?”韩艺拽了一下林泽。
“她不喜欢话。”林泽尴尬地道。
“她喜欢什么?”韩艺追问道。
“她喜欢“林泽挠了挠头,一拍大腿道。“哈根达斯!”
“宝!”韩艺打了个响指。
“来勒我靠!”蹲在厨房觅食的韩宝甫一钻出来,立马又夹起尾巴缩回去,停顿三秒后这才探出脑袋喊道。“她是谁?火星来的?”
“一刻钟之内,我不管你是偷还是抢,给老娘拿十公斤哈根达斯来!”韩艺彪悍道。
“得令!”韩宝撒丫子便往别墅外跑去。
林泽却是双腿一软,若非坐在沙发上,怕是要直接栽倒。
你喊十公斤烈酒,我会敬佩你。
可是,你喊的却是十公斤哈根达斯。老子只会鄙视你!
韩艺这会儿哪儿还会搭理林泽,双手捧着雪白下巴,聚jīng会神地望向银女。一点儿也没撒野。
换做普通人,普通女人被韩艺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使劲儿瞄,肯定会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甚至怀疑这女孩是个拉拉。可银女是谁?是超级杀手,任由韩艺那荡漾又癫狂的眼神落在身上,却是纹丝不动,岿然如山。
“你的头发哪儿染的?好柔顺好自然哦。就像天生似的。”韩艺呆呆地问道。
银女闻言,峨眉微蹙,清亮幽冷的眸子先是落在林泽那苦笑不迭的脸上,旋即便是向韩艺道:“天生。”
“那你的面具呢?哪儿买的?淘宝有卖吗?”韩艺问道。
“做的。”银女。
“用什么做的啊?”韩艺又问道。
“寒铁。”银女。
“好厉害哦。”韩艺赞美道。
“”林泽吞下一口唾沫。表情古怪道。“大姐,敢不敢在她失去耐心前聊点有营养的话题?”
林泽知道,银女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会回答韩艺几个问题。但这不代表她会一整晚陪韩艺巴拉。即便是自己,她也有失去耐xìng的时候。何况是韩艺这个不带把的妹子?
韩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转身问道:“女侠,敢问你芳龄几许?”
“”林泽一头扎进沙发,就没打算再出来。
“二十。”银女道。
“比我大两岁哦。以后我叫你女侠姐姐好吗?”韩艺道。
“随便。”银女道。
“女侠姐姐,我记得你刚才有一把匕首的,怎么没有啦?”韩艺问道。
“它?”银女手腕一晃,那通体透明的雪白匕首便是落入手心。
“对对,就是它,能给我看看吗?”韩艺兴奋地道。
林泽忙不迭钻出脑袋,一把拉住韩艺探出去的手掌,奈道:“你就这么好奇?”
“当然啦。这匕首好拉风的!”韩艺激动道。
“我怕你握不住。”林泽淡淡道。
“怎么可能?”韩艺见银女不反对,也不顾林泽劝阻,伸手接住银女轻盈递来的匕首。
然后韩家大姐惊呼一声,手腕被那沉重比的雪白匕首压垮,竟是直接落在茶几上。
啪啦!
匕首落在茶几上,沉重的撞击将玻璃质茶几砸得支离破碎。
“呼”韩艺脸蛋儿煞白一片。不可思议地盯着被银女俯身捡起的匕首,惊讶道。“怎么这么重?”
“我过,你未必握得住。”林泽苦笑道。
韩艺甩给他一个白眼,而后又可爱比地望向清幽冷淡的银女道:“女侠姐姐,你杀过人吗?”
“”刚点燃一支烟的林泽险些被呛死。
“杀过。”银女回答。
“好厉害哦。”韩艺崇拜道。“那女侠姐姐,你杀的人多吗?”
“多。”银女。
“更厉害哦。”韩艺道。
林泽总算明白了。
韩艺这丫头根本就是找话题赞美银女,就怎么听这两个女人的聊天有点起鸡皮疙瘩。
这个死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一碰上银女,就变得这么弱智?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一物降一物?
林泽开始考虑是不是花钱请银女做自己的私人护卫,专门针对韩艺的护卫!她一发飙,就让银女出马。然后她就老实了!
韩宝满头大汗送来十公斤哈根达斯,韩艺笑嘻嘻地递给银女。这女人也毫不客气地接住,车轻驾熟地拆开吃起来。
“你可以滚了。”韩宝驱赶脸sè苍白的宝。
林泽望向楼梯转角韩宝那累得跟狗似的落寞背影,不由仰面悲怆,滑下两行清泪:哥们,走好。
“女侠姐姐,好吃吗?”韩艺讨好道。
“好吃。”银女专心致志吃冰激凌。
林泽腹诽:“你这个女人真贪嘴,也不怕长膘,不怕吃多了拉肚子!”
“女侠姐姐,不要客气哦,这儿有很多呢。不够我再让宝去买。”韩艺道。
“好。”银女头也不抬,淡淡道。
“女侠姐姐,以后有空常来玩哦。我们随时欢迎你。”韩艺也挖了一勺子哈根达斯送进嘴。
“好。”银女已经失去聊天的耐心。
“女侠姐姐,不如今晚我们一起睡吧?”韩艺紧张地问道。
“好。”银女话音甫落,身躯便是一顿,抬头道。“不好。”
“为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人。放心哦。”韩艺道。
“男女授受不亲。”银女道。
“我是女孩啊。为什么不行?”韩艺低头瞄了一眼。懊恼道。“虽然没女侠姐姐你的大,可也不能因此扭曲我的xìng别啊?”
“我只会在林泽面前脱衣服。”银女一脸淡漠地望向韩艺,毫感情道。“你。不行。”
韩艺:“”
林泽:“我…%¥&…”
明天最后再更一次三章,肥肥求各种支持!
第两百二十五章我等很久了!
韩家大姐很忧伤。
女侠姐姐只在林泽面前脱衣服。她自卑了,还很难过。
难道我还没不如这个死禽兽有魅力吗?
又或者,女侠姐姐你宁愿跟林泽这个混蛋家伙圈圈叉叉,也不愿跟我玩蕾丝边吗?
再怎么我也是超级敌美少女啊!
韩艺自尊受挫,很委屈地上楼去了。
林泽也很心惊胆战地跟随而上,开解大姐顺带着跪求她补习。
只剩两天便要淘汰考试,林泽又接受了李建成那个蠢货的挑战。若是失败,以后还有何脸面呆在紫金花装逼?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林泽打算强攻理综,什么也要考出两百八以上的成绩。
虽难度很大。可林哥何许人也?
学习中的战斗机啊!
又是一夜未眠,林泽将近四点方才离开韩家大姐闺房。女孩儿则是两点不到便困乏睡去。
下楼时,银女举止冷漠地坐在客厅的沙发美美地吃哈根达斯。
“还没睡?”林泽叼着香烟行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没有**的体香,也看不见她的脸庞。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一股沁人心扉的冰寒
“嗯。”银女捧着哈根达斯,慢条斯理地吃着。茶几上,已摆满空荡荡的盒子。想来她又吃了一晚。
再这么吃下去林哥真的很担心她的身材走样。
冰激凌可以吃,但不能这么吃啊!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刚yù什么,银女却微微转身,清澈幽冷的明眸落在林泽脸上:“我后天走。”
“不是让你至少待一周吗?”林泽微微皱眉。
“已经好了。”银女撩起裙角,那白得晃眼的美腿上,殷红的伤口在疗效极好的金疮药帮助下愈合许多。再加上银女那麻木的疼痛触觉和强大的心脏,已大碍。
见她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劝阻。深吸一口香烟,微笑道:“这次任务在哪儿?”
“俄罗斯。”银女道。
“什么人?”林泽好奇地问道。
他对杀手界颇有些了解。却对银女这种顶级杀手的买卖所知甚少。多了解一些信息,方便以后装逼。这也是为什么林泽年纪轻轻,却好像什么都了解的原因。
上帝不会把装逼的机会留给没有准备的人!像林哥这样时不刻都在为装逼做准备,若是上帝不把机会给他。连玉皇大dìdū不答应!
“组织头目。”银女道。
“恐怖组织?”林泽兴趣泛泛地问道。
这样的任务,林泽当特工时便经常执行。实在算不上什么劲爆新闻。
“军方某部门头目。”银女峨眉微蹙,冷淡道。
“什么部门?研究核武器的?还是训练超级兵种的?”林泽提起一点儿兴趣。
“超级兵种。”银女道。
“女人啊”林泽续上一支烟,开导道。“你以后接任务时先考虑一下能否完成。难度是否太大。又或者会否引发国际矛盾。就算你是一个杀手,也争取当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银女不解,清澈幽冷的眸子扫了林泽一眼:“除了你,我从没失败。”
“”林泽冷汗迭出,苦笑道。“我的意思是,以后接任务心一点。尽量不要接有关国际矛盾的敏感任务。”
“为什么不接?”银女眼眸中掠过一丝迷惑。
“为了世界和平!”林泽坐直身躯,浑身冒出圣洁光芒,高大伟地朗朗道。
银女走了。
她走之前,拿走了韩艺刚买的十公斤哈根哈斯。但韩家大姐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反,她还很骄傲。她觉得银女是给她面子才会拿走的。一般人买的哈根达斯,女侠姐姐会拿吗?
事实上,银女走时韩家姐弟是不知道的。林泽知道,可他躺在床上憩,并没出门与之交流。
离别总会使人忧伤,而林哥又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大才子,他怕自己一伤感,便会忍不住吟诗作对。
所以干脆不出门,默默地呆在房间。
那一晚的促膝长谈,林泽暗示了银女一件事儿。
别杀一个要抓捕她的女特工。
银女知道林泽指的是谁,也没问为什么,清淡地点头答应。
夜已深,他双臂枕着后脑勺,呆呆望着天花板。漆黑的眸子懒散而忧郁。
忽然之间,他很想唱歌。于是他张嘴唱那首能催眠银女的童谣。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着唱着,林泽就忧伤起来了:“虫儿飞?蛮好听的呢…”
一夜话。
林泽四点睡,六点醒。也许是为了今儿一整天的考试调整状态,又或者是银女的离开,让林泽有点儿哀怨,便决定睡上两个时,犒劳一下自己。
做好早餐,林泽便上楼轮番敲门,叫醒熟睡中的韩家姐弟。
今儿早自习之后便要展开考试,林泽怕这对姐弟起床迟到,慌慌张张中发挥不出最佳水平。
韩艺倒不用担心。这女孩儿天资聪明,每门学科都名列前茅。只要她不在考试期间睡觉,不可能跌到年级前十名之外。
而韩宝这蠢货林泽就不得不担心了。
他只要稍微马虎一下,便会被踢出尖子班,沦落为二等公民
所以林哥不得不提前叫醒他们。
“喂,死禽兽。这才刚过七点,你脑子进水了?”韩艺睡眼惺忪地爬下床,不满地骂道。
“今儿淘汰考试,咱们早点儿过去,还有时间温习一下。”林泽紧张兮兮地道。
“别开玩笑了。”韩艺有气没力地摆手。“本姐用半个脑袋也不会跌出前三。”
“”
吃过早餐,林泽便送姐弟俩上学。一路上韩宝倒是拽着英语书背了几个单词。韩家大姐则是掏出化妆镜梳妆打扮,似乎她要上的不是考场,而是超一流的富豪晚宴。否则她至于在唇彩的选择上足足纠结五分钟吗?
“不至于啊大姐。”林泽调侃道。“难道你打算勾引监考老师吗?”
“什么意思?”韩艺不解道。
“你已经很漂亮了。还这么jīng心打扮,如果不是想迷得监考老师失魂落魄方便作弊,我实在想不出其它可能xìng。”
“你的脑子也就开发了这么点,我不怪你。”韩艺冷笑。
这一堂早自习几乎没学生朗读,纷纷恶补着有缺陷的科目。瞧着同学们紧张兮兮的模样,林泽明白这场考试对他们而言恐怕极其重要,否则不会连王喜这蠢货都使劲儿啃书。
不难解释。
若是这次发挥不好,将会被踢出尖子班,沦落为普通班的学生。这对尖子班的学生而言,绝对是撕心裂肺的沉重打击。
古人云,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在高位呆久了,忽然摔下去,还是很难接受的。
所以这帮尖子生的心理压力要比普通班的学生大得多。
林泽撑着下颚发呆,冷笑着扫视一眼啃书中的同学,轻蔑又极其荒诞地道:“临时抱佛脚管用,要jǐng察干什么?”
殊不知,他才是佛脚抱得最欢乐的牲口。
早自习期间,夏书竹站在讲台上做了十分钟考前动员。将学生的热情调动起来。她一出门,又是给林泽发了一条短信:“你最好履行对我的承诺。别让我把你赶去普通班。”
“你也是。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林泽兴致勃发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纷纷将课桌上的书本收进去。一本没敢留在桌上。
而在将近五分钟的等待后,第一堂语考试的监考老师甫一出现,便跌碎所有学生眼镜,包括林泽。
居然是训导主任张大锤
他恨极林泽。恨极尖子班某些学生。这次监考也是他主动请缨,否则很难轮到他。
监考老师有两人,除了张大锤,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对张大锤马首是瞻。怕是他一,这个中年妇女绝对不敢二。
可想而知平rì里有多少教师生活在张大锤的yín威之下。
将未开封的考卷放在桌上,张大锤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学生,口吻冷硬道:“把与考试关的东西都拿上来!”
紧张兮兮的王喜刷地起身,空手走上讲台。
“你来做什么?”见他手中空一物,张大锤不悦道。
“不是把与考试关的东西拿上来吗?你拿我啊,拿我啊”王喜比激动地喊道。
“”
第两百二十六章抗议效!
张大锤背负双手,三步一回头。开考不足十分钟,他已在两条走道上循环踱了五圈。
那鳄鱼皮鞋击撞地板的声音紊乱而毫章法,叫人好生心烦意乱。
“啪啦!”
几乎坐在那中年女教师眼皮子底下的林泽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张大锤同志,你能不能本分一点?”
手握教鞭的张大锤眉头一挑,不悦道:“什么意思?”
“你老这么走来走去,叫我们怎么考试?坐着行不?”林哥出多数学生的心情。
“你”张大锤刷地脸sè沉下来,冷冷道。“差生就是毛病多。我坐着你也考不好!”
这般直击学生自信实在不是身为训导主任的张大锤该的话,可林哥又岂会介意这弱智中年男的嘲笑,慢条斯理坐下,埋头答题。
语考试在林泽来看除了言有些难度,其他题目都比较简单。尤其作还是他的强项。人家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写完的作,他二十分钟便洋洋洒洒写下九百字。不可谓不快。
两个钟头的考试只花掉一时,他便填完言之外的所有题目。而且他有把握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至于作林泽认为只要批卷老师的心情不是太差,拿高分是不太困难的。
以往林泽写作皆是按照自我心情表达,这次则是按照夏书竹提点过的套路。并且,夏同志过。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作被打低分甚至零分都有可能
骄傲的林哥终于在分数面前垂下高昂的头颅。
张大锤很忧伤。
为什么他一点作弊的动作都没有?
不是林泽是差生,并且成绩特别烂,十分烂吗?
那为什么一个钟头过去,他完全没有作弊的动静?难道他在麻痹我?等最后十分钟开始作弊
哼,别做梦了!
我张大锤既然来这儿监考你,就没打算让你有作弊的机会!
当然,我还是很期待你作弊的!只要你敢,我就敢抓,就敢往上头捅!到时看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然而,一个半钟头过去,林泽除了水笔掉在地上,很轻松地捡起来这个意外动作之外再其他可疑点。
考试快结束了
在距离考试只剩五分钟便要结束时,张大锤比那些题目还没写完的学生还紧张、还忐忑
“你作弊啊!你作弊啊!你倒是作弊啊!”张大锤在内心呐喊。
叮叮叮!
下课铃声在耳畔响起,张大锤铁青着脸起身,冷冷喝道:“放下笔纸,一分钟内全部离开教室!”
林泽神sè轻松地起身,往嘴里扔了一支长白山,笑眯眯地扫了张大锤一眼,淡淡道:“老子,很失望吧?”
“哼!走着瞧!”张大锤怒道。
林泽咧嘴笑了笑,转身出门。
这一会儿,张大锤竟然忘记他训导主任的身份,连林泽当面抽烟都没回过神可想而知,他失落的心情该有多么沉重。
上午只考一门语,下午两点半开考数学,因为考完才十点多,cāo场和运动场上人头攒动,踢足球的踢足球,放松的放松。看上去一派朝气。
林泽吊儿郎当坐在双杆上抽烟,那落寞忧郁的气质很快便吸引几个师妹驻足围观。也许是年龄尚,又比较矜持。女孩儿们只敢站在较远位置欣赏这位校园风云人物,不敢太过靠近。
韩艺几人放松一会,便是来到林泽身边。她身手敏捷地跳上双杆,掏出一张湿巾抹了抹脸蛋上的细微汗珠,口气不忿道:“喂,禽兽,跟你个坏消息。”
“嗯?什么事儿?”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微笑道。
“下午数学是李晓监考,明儿的理综是古鑫。”韩艺接过王喜递来的冰冻nǎi茶,不爽道。“全是你的死对头。”
“怕什么?我靠真本事考试,难不成他们在我走后涂改我的答案?”林泽没心没肺地笑道。
“那倒不会。”韩艺摇摇头,叹息道。“我还打算考英语时给你一份选择题答案呢。”
林哥脸sè大变,怒道:“喂,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话呢,难道我的人品就这么恶劣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弄虚作假?”
林哥觉得被侮辱了。还被打脸了。
可是他哪儿知道,多少英语偏科生希望在考试时有个成绩优异的女生给他们传答案而且还是校花级别的大美人。
他倒好,直接拒绝韩艺的好意。
“我知道你口语好,但这种笔试你未必就能考高分呢。”韩艺解释道。“再者,你的数学和理综肯定没宝强。他的数学和理综不管多难,都差不多能考满分,才勉强挤进尖子班。万一你英语考不好,会被淘汰出局的。”
“放心吧。”林泽安抚她道。“要是经过你这几晚的高强度补习,我还需要弄虚作假才能留在尖子班。那我也太菜了。”
韩艺见他态度坚决,便是娇嗔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勉强。”她吸了一口nǎi茶,又道。“如果到时做不到,随时给我信号。”
林泽直接从双杆上栽倒下来。
数学和理综是林泽最近强攻的学科,脑袋里的知识还很新鲜。所以下午的数学考试对林泽而言难度并不大。除开一个选择题颇有些犹豫不决。便只有最后一道难度颇大的解答题最后一问解答不出来。苦思敏想许久,最终还是奈放弃。
当然,他写不出解答步骤,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正确答案。
所以在最后一问的解答位置,他写下了这么一句话:考试时间不够,写个正确答案能给点同情分不?
从韩艺他们口中得知,淘汰考试第一天结束后,教师们便开始连夜批卷。会在第二天考试结束的当晚。公布年级排名和总分。
林泽不得不感慨紫金花师资力量强大连差生考试后的一天假期的愉悦心情都要剥夺。太残酷了。
前面三门考试的监考老师皆是没抓住林泽任何把柄和痛处,这让张大锤和李晓相当郁闷,同时,李晓还有些高兴。他没作弊,以他的名声和从不学习的作风,还能继续呆在尖子班么?
只要将他赶出尖子班,自家儿子又会成为三年一班最有向心力的班长!
事实上,林泽在考完数学,送韩家姐弟回家的当晚,便接到连夜批卷的夏书竹电话。
“你的语和数学分数都出来了。”电话一接通,林泽便听到这么一句话。
拽着锅铲准备宵夜的他叼着香烟嘟囔道:“你怎么比我还要饥渴?我又不着急知道。”
“哼。你以为你考的很好么?”夏书竹不悦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考多少分。”林泽鼻腔喷出两道浓烟。用系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知道?”夏书竹吃了一惊。莫非是有人抢先一步诉他?
“额。大概知道。”林泽微笑道。“语我没法估算,但数学这种只有唯一答案的科目,我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的。”
夏书竹不屑地撇撇嘴,问道:“那你猜猜你数学多少分?”
“我有一道填空题不能百分百确认,但经过我的筛选,我选的答案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正确率。那么应该不存在问题。而其他题目,我只剩下最后一道解答题的最后一问不会。不过我记得这一问只有五分,而我很神棍地填了正确答案。就算老师不给同情分。我也能考145分。”林泽没心没肺地道。
“错了。”夏书竹冷笑道。
“嗯?难道那道选择题我选择错了?”林泽微微皱眉。
“你选择题全对。”夏书竹道。
“那就奇怪了。如果选择题是对的,我肯定能考145分。”林泽很笃定地道。
“你不会解答步骤就不要写,连解答步骤都不会,你直接写个答案上去,还调侃一下批卷老师的耐心。你知不知道,批卷老师皆是高强度免费加班,他们的心情能好到哪儿去?”夏书竹不满地道。
“”林泽心虚道。“你直接诉我吧。我多少分?”
“144。”夏书竹不满道。“因为你写了那句废话,批卷老师很不满地多扣了你一分。”
“草。我抗议!”林泽骂道。
“抗议效。”夏书竹道。
“我不服!”林泽道。
“不服也得服。”夏书竹道。
“那我语呢?”林泽问道。
“128。”夏书竹道。“你的作写的不错,批卷的老师本来想给你满分的。但字迹不太好看,只给了58分。”
“预料之中。”林泽骄傲地道。“现在我全校排名多少?”
“大约三十名。”夏书竹道。“英语我不是很担心,但理综若是考的太低,随时可能被拉出尖子班。你要加油。”
“靠我发挥这么好才三十名?你不会是坑我吧?”林泽不可置信地道。
“坑你?韩宝王喜他们数学全部满分,单单是我们班,就有八个数学满分。你以为你考的很高吗?”夏书竹不屑道。
“”
晚上还有一章,求支持!
第两百二十七章就这样被你征服!
紫金花一千多号学生在铃声响起时,同一时间放下笔纸,一分钟内尽数走出教室。
几乎所有学生的脸上皆是显得疲惫不堪。两天的考试,掏空的不止是大脑,还有灵魂。
jīng神和**的双重压力致使他们浑身乏力,几近虚脱。
但既便如此,仍是有些学生内心饱满,眉角欣慰。而还有些学生则是愁眉苦脸,仿佛刚得到一份前途量的工作,眨眼间又收到一纸辞职信的有为青年。
在这场千人过独木桥的惊险戏码中,有成功,就注定会有失败。
若是没人失败,又哪儿来的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
只是一场校内的淘汰赛,便使得学生情绪激烈波动,心力交瘁。那百万人过独木桥的高考又是如何险恶?
单凭学生那黯然光的眼神便可见一斑。
四点半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学校便通知学生各班班主任会在晚七点公布总分与年级排名。所以学生们皆在校内或是紫金花附近进餐,等候着决定生死的排名
林泽考完之后便陪同韩艺吃晚餐,不过经过两天高压考试,林哥决定主动掏钱去校外的火锅店爽一顿。
“这个月工资还没花完?”韩艺歪着头,笑眯眯道。“怎么有钱请我吃饭?”
“如果我是为了感谢你这几天为我补习,你信不信?”林泽打趣道。
“为什么不信?你本来就应该感谢我。”韩艺洋洋得意道。
“其实是我吃腻了学校的红烧狮子头,想换换口味。”
抵达火锅店时,店内已挤满学生。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好不热闹。
林泽三人挑了一处还算安静的角落,点了一个鸳鸯锅底,七八盘荤素搭配的菜肴,韩艺又颇为豪气地喊上一打冰镇啤酒,团团坐下。
扑通。
大拇指直接崩开一瓶啤酒,林泽痛快地畅饮半瓶,冲韩家姐弟笑道:“你们考得怎么样?”
“还行。”韩艺朝嘴塞下一颗软糖开胃,眯眼道。“除了大才女铁定会排在我前面,其他人很难。”
“这么来”林泽yīn测测地道。“你是认为我法对你造成威胁?”
“别这么啦!”韩艺挥了挥娇嫩手,羞涩道。“人家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啦。”
“”林泽抽了抽嘴角,扭头询问一颗颗吃着花生米的韩宝。“你呢。有把握呆在尖子班吗?”
“应该没问题。”韩宝喝了一杯啤酒,道。“这次英语发挥的不错,应该能冲进及格线。”
“”林泽抽了抽眼角,古怪道。“冲进及格线你就不担心了?”
“数学满分,理综接近满分,语一百分以上。”韩宝摸出安PSP,漫不经心地道。“英语能考及格,挤进年级前五十名难度不大吧?”
牲口啊
随随便便就是数学满分,理综接近满分,不愧是韩镇北的儿子!
“你唧唧歪歪问我们,自己考的怎么样?”韩艺不满地道。
“我啊”林泽装逼地道。“数学144分。语128。英语一百二往上走,理综”
“理综怎么样?”韩艺急迫地问道。理综考校的是综合能力,她很担心林泽没发挥好。一方面没考好可能被普通班那群虎视眈眈盯着的学生拉出尖子班,另一方面则是跟李建成打赌拼理综分数。如果输了该有多丢脸?
“宝都能接近满分,难道我不能考满分吗?”林泽没心没肺地笑道。
“”韩艺呸了一声道。“你吹吧?宝本来就是只搞理科的蠢货,不谦虚地,他在紫金花理科最强。你能超过他?”
“很难吗?”林泽冷笑道。“我是没他高还是没他帅?至于这么看扁我吗?”
“你没他高,也没他帅。”韩艺直白地道。
“打人不打脸!”
“你伸着脸跪求我打,我还能拒绝你吗?”韩艺笑靥如花道。
一顿火锅足足吃了两个钟头,六点多方才结账闪人。
一件啤酒被三人解决掉,七八盘菜肴也被吃得一干二净。林泽摸了摸鼓胀的肚子,很委屈地道:“韩姐,自从跟了你之后,我的食量眼看着见长啊。再这么下去,我的好身材还怎么保持得住?”
“又没人逼你吃。”韩艺撇嘴。
几句带有饭后消化xìng质地调侃之后,三人便打道回学校接受审判。
回教室时,李建成迎面而来,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恶毒之sè,冷冷道。“现在后悔,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后悔不后悔。你的脸面都丢尽了。李建成想重新拉回他高大伟的形象。
只是很可惜,林哥素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如挥苍蝇般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的。”
“哼。那就一会儿见分晓吧!”李建成轻蔑道。
“你输了我要求不高。站在讲台上唱首烂大街的《征服》就成。”林泽似笑非笑道。
“你输了,我要求你在讲台上公开向我道歉。”李建成怨毒道。
“要不要我还在额头上戴一条写有我是傻逼的白布条?”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我不反对。”李建成自以为是地道。
夏书竹夹着件进来,她的脸上写满微笑与骄傲。似乎对这次的淘汰考试很满意。甫一进教室,她那灵动明媚的妙目便是落在林泽身上,似想表达一番耐人寻味的情愫。
夏书竹一出现,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除少数诸如韩艺这类不可能被拉出尖子班的学生,多数学生的脸上写满期待和紧张。
“同学们,有一个好消息诉大家。”夏书竹的明眸扫视所有学生一眼,抿嘴微笑道。“接下来的rì子,我们将一个不少地在这间教室共同学习。”
话音甫落,教室内响起惊天动地的欢呼。以王喜为首的蠢货直接潸然泪下,鼻涕眼泪糊满脸庞,丑态百出。
“大家安静一点。”夏书竹面带微笑地摆手示意,她也很骄傲,很自豪。于教师而言,有什么比自己的学生全都是一等一的尖子生更值得骄傲呢?而且根据同事的暗示,她所带的三年一班是紫金花创办尖子班以来,唯一一个全数经受住淘汰考试的班级。这让年仅二十三,还很年轻稚嫩的夏书竹如何不自豪?
待得学生安静下来,夏书竹翻开成绩单道:“现在先公布大家的总分和年级排名。虽大家全数通过考验,但有些同学还是需要再加把劲,名次下降了很多呢!”
“董婉,七百零八分。年级第一。”
“韩艺,六百九十八。年级第二。”
“林泽”夏书竹嘴角含笑,温润如玉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欣慰之sè,而他的名字甫从夏老师口中吐出,教室内顿时鸦雀声。
“六百九十七。年级第三。”
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没来得及给学生们回味的时间,前排的某个角落响起一个充满质疑的声音。
“不可能!”李建成犹如得羊癫疯般迅速起身,满脸绝望道。
“李建成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你在跟谁话?”夏书竹早看李建成不爽,没想到他竟然公然打断自己,冷冷道。“什么不可能?难道我是瞎子吗?”
李建成被夏书竹一顿呵斥,立刻有些焉了。却还是不可置信地道:“夏老师,我不是怀疑您的眼睛。而是怀疑林泽的分数!”
“要我拿下来给你看吗?”夏书竹冷然地扫了他一眼。
“不用。”李建成摇头。“我只需要知道他的理综成绩。”
“满分。”夏书竹轻描淡写地道。事实上,她根本没去看成绩单。因为全紫金花,只有林泽一人的理综拿下满分。哪怕是最有机会,理综成绩最好的韩宝,也只拿下两百九十八分。所以夏书竹对此印象深刻。
“满”李建成脸sè刷地苍白起来。“满分?”
“有问题吗?”夏书竹反问道。
“满分”李建成颓然坐下,脸上写满失落与绝望。
李建成拿不到满分。在写完理综试卷后,他就知道了。
他有将近十分的题目写不出,还有五分的题目不能确定是否正确。撑死了,他只能拿到两百八十五分。而林泽是满分
这还有比拼的余地吗?
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输得一干二净!
如果当初在篮球上失败,还有林泽身强体壮的因素在里面。而接下来的足球赛,也有林泽力大如的原因。那么如今在学习成绩上输给林泽李建成的信心彻底被粉碎,灵魂也瞬间分崩离析。
输了毫尊严可言地输了。
李建成心如死灰,神sè黯然,竟是绝望而晦涩地苦笑起来。
林泽创造了神话。
以差生的名声打入年级前三。仅仅排在天才少女韩艺之后,而这个位置在之前的两年由始至终被李建成牢牢占据!可如今,却被林泽生生拉下马!
李建成心如死灰,三年一班的学生也是唏嘘不已。尤其是瞧着李建成那茫然措的模样,颇有些不忍。
“谁可以一辈子顺畅阻?失败除了带给我们痛苦,还有蜕变和灵魂的升华。”林泽不知何时行至李建成面前,一脸豁达地笑道。“如果你自觉五音不全,我不会勉强你唱征服。”
“唱!”李建成霍然起身,那煞白的脸庞沉寂下来,目光直视林泽那漆黑的眸子,坚强道:“为什么不唱?”
“唱的不好我会嘘你。”林泽笑道。
“我只怕人问津!”
李建成言罢,缓步走上讲台。这句话,不知是在表达他此刻的心情,还是林泽出现后,令他积郁万分的心结。但不管如何,如今的李建成已灵台清明。或者被林泽的大度所征服。
他比自己强任何方面都强!
李建成输得毫遗憾!
“就这样被你征服!”
抱歉抱歉。第三章更新晚了。连续三天加更搞的肥肥有点儿虚,请多多包涵。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