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八章Idontcare
林泽手心冒汗地握着手机,目光灼热而凌厉地凝视着屏幕
他兴奋又激动,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十分sāo动。
原因他,在夏书竹讲话结束,并夹着成绩单离开教室后,他收到一条短信。
一条用屁股猜都能猜到是夏书竹发来的短信。
她发的什么内容呢?
林哥陷入了尽沉思。
“哈尼,晚上见。”
林哥脑子里自编自导出这条短信后,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但旋即想到夏书竹并非如此奔放火辣的女人,便是扼断这个念头。
“亲爱的,不见不散哦。”
这是韩艺才敢的话。
“我答应你的事儿,一定会做到!”
林泽觉得这样的短信内容,才有可能是端庄贤淑的夏书竹发的。
他拍了拍脑袋,挪了挪屁股的位置,暗忖:“我想这么多干什么?打开短信不就知道了?我是在紧张,忐忑吗?瞎我林哥风华绝代,惊艳绝伦,岂是怯场之人?”
林泽狠狠吞下一口唾沫,哆嗦着打开短信。
“晚八点金九龙门口见!”
“”
林泽呆住了。
他脑子里浮现过数种猜测,甚至很神棍地猜测夏老师会邀请自己去办公室打友谊赛
但他万万没想到夏老师居然如此奔放她竟然邀请自己去酒店开房?
“难道她比我想象中要奔放得多?她的矜持全都是假象?”
林泽胡思乱想着,手指僵硬地回复一条短信:“你订房了?”
在一分钟焦虑地等待后,手机嘟嘟作响。
夏同志回了一条短信:“什么订房?我是让你陪我参加同学聚会。”
“韩艺他们没要搞聚会啊。”林泽皱眉。
“是我的大学同学聚会。不是你们的。”
“关我什么事儿?”林泽内心抗拒地发出一条短信。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不是吗?真的不是约我打炮吗?
夏书竹,老子恨你!
“我没有男伴,你不来谁来?”夏书竹的短信口气很生硬。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穿什么衣服。八点对吧?我可能会迟到一点,你诉我聚会地点在哪儿就成。”
“行。”
就这样?
林泽心里那个哀怨啊。难道我考出惊艳绝伦的成绩,就只换来这样的回报吗?
同学聚会!?
Idon’tcare!
“喂,死禽兽!”韩艺行至他课桌前,埋怨道。“愁眉苦脸地做什么?还不打算回家?”
“我正忧伤着,容我自舔一会伤口。”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
“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让你如此忧伤?”韩艺眨了眨漂亮的乌黑明眸,笑眯眯道。“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
送韩家姐弟回家,林泽瞥一眼时间,这才刚到八点。他冲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韩艺道:“大姐,我是现在给你做宵夜,还是回来给你做?”
“你要出门吗?”韩艺往嘴里送了一口哈根达斯。
“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如给你提前做好,等你饿了自己热来吃?”林泽试探xìng问道。
“懒得热。”韩艺翘起白生生的长腿道。“反正明儿休息,我晚上会熬夜打电玩,应该能等你回来。”
“那好吧。”林泽收拾一下杂乱的客厅,又道。“我喊了两个人保护你们,如果没什么事儿就别出门了。省的被人盯上。”
“滚吧,别打扰我看选美大赛的心情。”韩艺挥了挥手,让林泽滚蛋。
林泽苦笑着回拿衣服洗澡。毕竟,这算是夏书竹头一回把自己牵出去见老同学,林泽没打算穿运动短袖仔裤。他早过了这种低俗的重口味装逼蜜月期。
夏书竹在金九龙门口等到八点一刻,见林泽还没来,便可奈何地转身进去。
她今儿穿了一袭浅紫sè连衣长裙,这是作为白领的夏书竹最贵的衣服之一。乌黑浓密的秀发高高盘起,将那天鹅般白嫩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一条并不如何昂贵,却流光闪烁的项链贴在胸前,与她温润如玉的脸颊相得益彰,显得明媚动人。
她的身形很健康,很迷人。不肥不瘦,丰腴却不显丝毫臃肿。高耸的胸脯,平坦骨的腹,玲珑有致的三围和修长笔直的美腿,一不散发出一个成熟御姐的诱人气息
正常情况下,女人的心理年龄要比男人大三岁。今年二十三的夏书竹算上实习时间,已工作两年有余。本就大方迷人的她在这两年淬炼下,更是熏陶出一身成熟干练的气质。使其魅力限。
叮叮
刚yù转身进门,手机便叮叮作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玲,她便是通过陈玲才得知这个同学聚会的。而陈玲也是组织者之一。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陈玲那略显风sāo的声音。
“竹竹,到了吗?”
“嗯,在门口了。”夏书竹微笑道。
“我正在赶来的路上。嘿嘿,男伴在身边吗?让我挑逗他两句,替你试试他的把持力。”陈玲荡漾地道。
“还没来呢。”夏书竹略有些懊恼地道。“我只能先进去了。”
“哪家汉子这么不识抬举?连我家竹竹都敢放鸽子?不想在华新市混了吗?”陈玲叫嚣道。
“你专心开车吧,我先进去跟同学聚聚。”夏书竹很明显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好,我至多半个钟头便会到,你先帮我顶两杯哈。”
挂了电话,夏书竹将手机放入包包,轻叹一声进入酒店。
夏书竹是燕京大学外语系高材生,否则也没机会去驻英大使馆实习。而她的那帮同学,也多数是非富即贵。譬如陈玲,便是家境殷实,颇有底子的富家女。几年同学下来,夏书竹对这帮同学的家境基本有个了解。五成是富家子弟,三成家境殷实。两成靠本事混到燕大。
通过这一点夏书竹也彻头彻尾的认识到,努力的确可以改变命运。但命运通常从出身那天起便已注定。不卧薪尝胆、悬梁刺股,很难玩出惊险刺激的人生逆袭。
此次聚会是燕京几位据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组织的。至于为什么不在燕京举办,而千里迢迢跑来华新市。怕是华新市作为南方经济重镇,聚集了大部分南下发展的同学吧?
来到聚会大厅门口,夏书竹略一调整气息,便是踩着优雅的步子行进去。
近两百平的聚会大厅金碧辉煌,充满奢华富贵的气息。地面铺就着火红sè的柔软地毯,长条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美食,几名侍者穿插其中,为客人们上sè泽鲜艳的酒水。悠扬轻缓的音乐飘荡至耳际,令人生出如梦似幻的错觉。
这绝对不是普通大学生毕业一年后,开得起的聚会。这样的聚会排场,不止成功考校了燕京几个组织者的雄厚财力,也彰显出陈琳这位本土地头蛇的豪迈魄力。
粗略计算,前来参加聚会的约莫三十余人。一张张本来残存在记忆中的脸庞却让夏书竹生出一份陌生感。
脸还是那张脸,变的是由内而外的处世态度,还有那褪去青涩的神态。
有些人的脸上写满chūn风得意,有些人享受着老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还有些则蜷缩在角落,神sè黯然,自斟自饮。
所谓的老同学聚会,通俗一点讲便是相互攀比的场合。出席的多数是事业有成的主儿,那些前途渺茫,每rì为三餐一宿奔波的底层草根,不愿也不敢参加这种玩命儿炫耀的聚会。
夏书竹的到来,引来不少落单男xìng的关注。他们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做派,好几个明明没近视却戴着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以此来彰显他的地位与不俗的品味。
“夏?”一名西装革履,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踱步而来,面露惊喜道。“果然是你。哎呀,这才一年多不见,你更加漂亮了!”
夏书竹矜持地笑了笑,含蓄道:“谢谢。你也更帅气了。”
夏书竹与陈玲同属外语系系花,一个风sāo如妖jīng,一个温婉似才女。xìng格截然不同,陈玲是八面玲珑的交际高手,夏书竹则选择低调做人,高调学习。
大学那会儿,男生们对这两位大美人做出很公正地评价:要情人找陈玲,讨媳妇找夏书竹。
可见夏书竹是个温婉内敛的女人,不像风情万种的陈玲除了使男人蠢蠢yù动,更多的是不放心。
“来,夏,你肯定许久没跟徐晋见面了吧?“这年轻男子轻笑道。“他如今可是咱们这帮老同学里最出风头地的。燕京圈暂露头角的金牌基金经理。年入千万的jīng英人士。这次聚会的费用也由他一人揽下,厉害得紧啊。”
话间,另一撮七八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得体的帅气男子,他俊朗的脸上由始至终挂着从容自信的微笑。直至瞧见被几个男生围住的夏书竹,眼眸中方才掠过一丝轻微的怨恨。
是的。
夏书竹便是他情史上唯一一个泡不到的女人!
他甚至曾向那帮狐朋狗友放下狠话,一个月内若是泡不到,便算他没本事。
原本,在经过一个月的jīng心策划和绞尽脑汁地努力下,他已快大功成。可没想到半路杀出几个混混,让他的泡妞大计端终止。
但不管如何,他最终是被夏书竹甩掉!
尽管他们还没开始,根本谈不上被甩掉。可在徐晋眼里,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的yīn暗处。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如今这个曾经让他一度痴迷的女人再度出现,而且还是独身一人徐晋的心头腾起一股报复xìng的快感。
紧了紧胳膊里的那只白嫩手臂,徐晋故作亲昵地冲她的女伴,燕京一位颇有知名度的嫩*模笑道:“妍妍,介绍我一个漂亮的老同学给你认识。”
“恩啊,好的呢。”被称之为妍妍的嫩*模身躯越发紧密地靠向徐晋,一副幸福美满的模样。
“夏书竹,好久不见。”徐晋行至人群中,从容地伸出了宽厚的大手。
“好久不见。”蜻蜓点水地一握,夏书竹便抽出手腕。
“听你在紫金花担任教师?”徐晋很轻描淡写地道。可眉宇间流露出地那一抹淡淡不屑,明眼人能够轻易察觉。
这帮老同学中,有不少皆知道当年徐晋被夏书竹甩过的陈年往事,对他的怀恨在心并不感到奇怪。
“是的。”夏书竹矜持而温婉地点头。
“教师哦?”妍妍忽然张开樱桃嘴,那涂着妖艳唇彩的嘴型裂开,不可思议道。“我一直都以为女教师都是中年妇女的形象呢。没想到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教师。”
看似心的一句交谈,甚至带有褒奖的意思。实际却是在暗示着夏书竹女教师是生儿育女,孩子都会打酱油的中年妇女做的。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做什么不好,跑去当教师?
其知幼稚也好,刁钻苛刻也罢,她只是一个九五后的嫩*模,十五六岁便进了娱乐圈,又能有多少人生智慧呢?
夏书竹矜持一笑,大度地笑道:“教师也有年轻人的。”
“是吗?”妍妍一脸辜地道。“可是当教师的工资这么低,怎么买得起漂亮的衣服和包包呢?女人可没几年青chūn挥霍哦。等年纪大了,年老sè衰,人老珠黄的时候,可就没人要咯。”
这位嫩*模看似呆头呆脑,却是字字诛心,话语恶毒到极致。一不攻击着夏书竹的职业与生活。
夏书竹颇觉得委屈,在你这个九五后的嫩模面前,我已经达到阿姨级别了。你跟我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
再我人老珠黄也跟你没一毛钱关系吧?
“谢谢你的好意。”夏书竹强行微笑道。
“不用啦。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当教师碰到的可都是一群食古不化,冥顽不灵的老学究,跟他们呆在一起,会把人呆傻的哦。再当教师能结交帅气多金的男生吗?女人的青chūn只有几年,可要抓紧时间哦,不然老来哪儿来的依靠?”妍妍紧紧地挽住徐晋的手臂,满脸幸福道。“看我,这么年轻就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晋晋不仅对我好,还把我家人的未来都安排好了噢。找一个帅气多金,又年轻有为的老公,才是女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业呢。”
这话基本上等于直接打脸了。
在场多数人都知道当年是夏书竹甩了徐晋,如今被徐晋的女友冷嘲热讽。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了。
夏书竹的忍耐力和脾气足够好。可被轮番口头嘲弄下,仍是有些生气。更是埋怨那个死家伙迟到这么久,不然自己也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夏,我这个男朋友让你很丢人吗?为什么不诉这个女人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忽地,一道磁xìng而充满感染力的男中音自门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讶然地望过去
四千多字的超大章节哦。看,肥肥都会用英当章节名了。有化吧?如果这组单词拼错了,请不要纠正我。让我知地错下去…
第两百二十九章猪肉王子!
这个面露内敛微笑,踱步而来的年轻人并不是一个能在外貌上配得起夏书竹的男伴。
他长的并不如何帅气,甚至有些平淡奇。可在场的女人甫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便不自禁地被吸引住。
他很绅士,很有成功人士的范儿。他穿着修身昂贵的燕尾服,胸口打着雪白领结,里层质料上佳的衬衣将他略带古铜sè的肌肤衬托得越发xìng感。
他乌黑的头发没学偶像派明星修理成斜刘海,也没将他宽厚饱满的额头掩盖住。他的一瞥一笑,皆是流露出成熟男人的xìng感魅力。
在多数男人看来,穿得越少的女人越xìng感,越美丽。
但对女人而言,除去钱财权势之外,她们关注的往往是这个男人的气质和内涵。
这也是为什么女人们通常会骂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而男人则骂女人拜金的根源。
他不帅,但很迷人。
林泽甫一出场,便得到这帮女人给予的极高评价。
他身材极好,也许穿上宽松厚重的衣服会显得十分消瘦。可这身修身的燕尾服,便是将他姣好的身形尽数展露出来。
除开五官凑在一起不似浓妆艳抹后的偶像派那般漂亮jīng致,他几乎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床上伴侣
“大家好。我叫林泽。夏的男友。”林泽成熟而绅士地环顾四周,含笑点头,挪步至夏书竹身侧。右手轻描淡写地搂住夏书竹那柔软丰腴的腰肢
“嗯”夏书竹被这不期而至地暧昧动作惊得发出一个轻微鼻音,却是丝毫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如玉般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顺从的温柔,似乎十分享受林泽这亲昵的举动。
妍妍莫名其妙地望向这个长的不如自家男人高,还不如自家男人帅的年轻男子,娇滴滴问道:“林先生,你怎么来这儿晚啊?我们可是等候你多时了。”
“抱歉。”林泽左手举杯,姿态优雅到极致地道。“为我的迟到自罚一杯。”
言罢,他一饮而尽。
“好酒量!”一个长相普通,却穿着时髦的女人轻拍手掌。
她被林泽那堪称完美的言行举止所折服,看他不凡的穿着品味和脸上若隐若现的成熟气息。莫不是某财团公子?否则岂能如此年轻,便仿佛浸yín礼仪姿态多年的皇室成员?
这个男人剑眉星目,五官谈不上多jīng致漂亮,却十分立体,给人强烈的安全感。几个暂且还是单身的女xìng不由对他多看几眼。
但凡有点品位有些见识的男女皆能看出林泽这一身衣服不是凡品。仅是那件燕尾服,便造价昂贵,价值不菲。
“夏,抱歉。”林泽微笑着转身,颇有些耳鬓厮磨味道地向夏书竹解释道。“刚才堵车,来晚了。”
“没事。”夏书竹强按捺几分不自然,口吻略显生硬地摇头。
这个死家伙这是玩哪一出?
你来就成了,穿这么漂亮昂贵的衣服做什么?我浑身上下的装备怕还不如你一件衬衣贵吧?
夏同志很气恼,还有些自卑。
女人总是这样,男人不能比她白,体重不能比她轻,手指还不能比她长攀比心理很畸形吧?
“林先生”妍妍哪儿会就此放过夏书竹,她此次前来可是专程来yīn夏书竹,为男友一雪前耻的。
“嗯?”林泽扭头望向妍妍,内敛地笑道。“什么事儿?”
“你在哪儿高就?”妍妍单纯稚嫩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学校。”林泽微笑道。
“哦?也是教师?”妍妍好奇道。
“学生。”林泽微笑道。
“”
师生恋?
原本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现场顿时sāo动起来。
夏书竹跟学生谈恋爱?
夏书竹不是很温婉很内敛,很端庄很矜持的吗?怎么就玩起师生恋了?
这可是劲爆新闻啊!
夏书竹容颜微变,玉手偷偷拧了一把林泽,心头气急慌乱,不知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直截了当就把两人的师生关系亮出来?
妍妍面露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意,那不经意地鄙夷自眉角散开,看似不着痕迹,实则尽数落入周边男女眼底。
“真是没想到,现在当老师的居然这么开明。师生恋也就罢了,还能公然带出来聚会。”妍妍一脸古怪地道。
“你是初中肄业生吧?”林泽毫征兆地问道。
“”妍妍脸sè微变,眼眸中蕴含一丝怨毒,抿嘴道。“我怕父母太辛劳,提前离校工作养家有问题吗?”
“没有。”林泽笑着摇头。“没读过高中,自然不知道高中比你想的要宽松,我不怪你。”
妍妍登时气结,一时竟不知如何还口。
须知,妍妍十五岁出道,在娱乐圈这个黑白混杂的大染缸摸爬滚打两三年,可谓是八名玲珑,将察言观sè运用得炉火纯青,嘲讽挖苦更是手到擒来。口头上的较量极少会输给同行,更别提一个高中男生
这个臭男人怎么能这么牙尖嘴利?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真想撕烂他那挂着浅笑的嘴巴!
林泽见她那隐隐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头冷笑连连。
林哥活chéngrénjīng的人物,一双漆黑眸子堪称火眼金金,是人是鬼一眼便能看穿,哪儿会被她纯纯的虚伪面具欺瞒?
见她不依不饶sāo扰,当下也暗讽几句,灭灭她的气焰。
“林先生,你这身衣服可不便宜啊。既然是学生,该不会是借的吧?”妍妍被激得有些方寸大乱,言辞也不似起初那般yīn柔而恶毒,颇有几分撕破脸皮的尖锐。
“你借我吗?”林泽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身上的燕尾服,漫不经心道。“难道你看不出我这件是量身打造的?这年头,稍微有点档次有点品位的。谁会在商店买烂大街的燕尾服?不是量身打造的谁好意思穿出门?”
你不给我脸。我也不会给你皮!
林哥可不是什么好货sè,敢当面羞辱他的财政状况,不给你几分颜sè还真以为林哥是月光族?就算是也不许你!
妍妍再次受挫,气得脸蛋儿轻微抽搐,跺了跺脚,耸了耸徐晋的手臂撒娇道:“晋晋!我都被人没见识了,你也不吱吱声!”
徐晋早已憋不住了!
这一点站在他旁边的妍妍很清楚。当她驾驭不住场面时,便带点撒娇意味,带点娇蛮跋扈地给徐晋打造一块垫脚石,让他站在正义的高度出击。
争锋相对的言辞攻击讲究的是技巧和逻辑xìng。妍妍断定林泽口才极佳,自知讨不到好。便自损形象为徐晋制造出手机会。
这样一来,徐晋不仅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还让林泽显得没有绅士风范,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看,那句‘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的女人’形容在这两人身上,是多么的贴切。
若非林泽及时赶到,他坚信只需三分钟,这腹黑的模特就能将夏书竹的心理防线尽数击溃,让她丢尽洋相。
到时夏同志肯定也会让自己痛不yù生!
“林先生,跟个女人一般见识不太好吧?”徐晋故作矜持地笑道。
“我只是在给她科普一下知识。徐先生想的太多了。”林泽笑道。
徐晋含蓄地点头,略有些好奇地问道:“林先生真是学生吗?高中生?”
“有什么问题?”林泽反问道。
“看你的年龄,少也过二十了。还是高中生会不会”徐晋言辞委婉多了,可制造的效果更加锐利。
二十岁上高中?你不是傻缺谁是?
在基金这个看似披着花哨外衣,骨子里尽是洪水猛兽的行业呆上几年,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给熏陶成高智商傻子。况且徐晋本就有些聪明,张口便让林泽陷入尴尬之境。
林泽闻言,神sè先是一黯,旋即便是柔情似水地望向美艳不可方物的夏书竹,牵起她白玉般的柔荑,含情脉脉道:“从她来学校第一天,我便爱上她。为了她,我宁愿读三年高中。连续两年放弃燕大的录取书。”
吹!
使劲儿吹!
夏书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可凝视着林泽那似真似假的漆黑眸子,娇躯竟是软绵绵的,受用之极。
“林先生的举动就我个人而言,是值得敬佩的。”徐晋忙将话题拉回来,他可不想将舞台完全交给这对男女,淡淡道。“可你的父母难道就任由你放弃限未来,做这种在许多人眼里很愚蠢的事儿吗?父母养育你多年,你就不该努力学习工作,赚钱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吗?”
徐晋首先表明他的立场,向林泽投以敬佩之情。然后再假借不明群众之名猛击他,让他置身蠢货之列。
“我是孤儿。”林泽轻笑道。
“林先生笑了。”徐晋不置可否地道。“就你这一身衣服,少也得二十万。孤儿?林先生怎么穿得起?”
“我能是我自己赚的吗?”林泽轻描淡写道。“华夏法律应该没禁止高中生赚钱吧?”
“哦?”徐晋眉头一挑,好奇道。“林先生做哪行的?能赚这么多?”
“杀猪。”
“”徐晋险些晕倒。“杀猪?”
“嗯。你随便挑家菜市场去打听一下,华新市菜贩子恐怕人不知我猪肉王子的名头。”林泽骄傲道。
“这行能赚这么多?”徐晋不服气地问道。
“瞧人了吧?”林泽先是一脸冷傲,旋即便是略显忧伤道。“跟你这种家境优渥的富二代肯定不能比,但我好歹掌控着华新市百分之五十市民的猪肉消耗。一年赚个几千万还是勉强凑合的。”
几千万?
勉强凑合?
徐晋险些吐血而亡。
他本是外语系毕业,想成为基金经理是不太可能。借助老头子的能量挤进基金圈子,在他优秀的工作能力下,年仅二十四便一跃成为年薪千万的超级金领。本已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数女人竞相争夺的金龟婿,素来用下巴看人。
可哪儿想到处心积虑举办,专门拿来炫富的聚会竟招来一个年薪几千万的猪肉王子。
他能不吐血三升而亡吗?
第两百三十章我跟你很熟吗?
徐晋脑子晕乎乎的。
这么一会儿,他的世界观价值观包括爱情观全都破碎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杀猪的。
还是杀猪中的王子。
但看他跟夏书竹的亲密举止,一点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事实上,以徐晋对夏书竹四年同窗的了解,他不认为夏书竹是一个会聘请假男友撑场面的女人。别人会,她不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夏书竹从不弄虚作假。
那么,眼前这个男子真有可能就是夏书竹的男友。
徐晋那在社会上打磨几年,早已伪装得有些风轻云淡的心脏在此刻剧烈抽搐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老同学,他本以为除了还残存一丝怨毒,其余的都可以大笔一挥,尽数放下。
可是他忽然之间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他不能忘记,也法忘记。尤其瞧着林泽亲昵地揽住夏书竹柔软的腰肢,他心有妒火,澎湃燃烧。
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yīn寒的恶毒,但这抹极具侵略xìng的神sè一闪即逝,旋即便是面含微笑地道:“真是没想到,林先生还是这样一位成功人士。”
“过奖过奖。”林泽淡淡道。“混口饭吃罢了。哪能跟你这种金融界大鳄相提并论。”
“林先生笑了。”徐晋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打算过上几年,等手头资金充裕了,便下海做生意。华新市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融重镇,到时还得仰仗林先生提拔呢。”
“好好。”林泽故作虚伪姿态地笑了笑,心想。“等你来华新市之时,老子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见徐晋似心有不甘,大有再跟自己较量一番的冲动。林泽借口去吸烟区抽烟,罪之下,牵着夏书竹那如玉般的嫩手行至一侧的吸烟区。
“那子什么来头?”跷起二郎腿的林泽点燃一支烟,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的老同学啊。”夏书竹坐在他的旁边,神sè不定道。
“仅此而已?”林泽似笑非笑地打量这位美艳动人的女教师。
“”夏书竹被他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盯得有些心慌,咬唇道。“他以前追求过我。”
“结果呢?”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他不是个男人。”夏书竹冷淡道。
“草!”林泽勃然大怒。“老子要弄死他!”
林哥心如死灰,难道他们发生过不可人的事儿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夏书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他如此紧张,反倒是打趣道。“现在知道紧张我了?”
“少臭美。”林泽撇嘴道。
“那你刚才还跟人家争锋相对,一肚子火药味。”夏书竹娇嗔道。“还有你这身衣服。至于穿这么贵吗?我浑身上下的装备还不如你一件衬衣贵。存心让我丢人?”
“这不是你第一次牵我出来见人嘛”林泽委屈道。“我自然是很谨慎地盛装出席。鬼知道你这帮同学都是穷鬼。”
“胡八道。”夏书竹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吹能吹到你这个境界的。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你是没见过吹吹得像我这么天衣缝,以假乱真的吧?”林泽得意道。猪肉王子这个身份,林哥可是全方面推敲过。不管对方挑出何种毛病,他都能轻易粉碎对方的质疑。毕竟,他的背后是有个真正的猪肉王子屠夫撑腰的虽然他只是一个微末的猪肉贩子。
“哼。”夏书竹玉容上掠过一丝不悦,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可她哪儿知道,今儿jīng心打扮后的她一瞥一笑都透着难以抗拒的万种风情。饶是换场老手的林哥也忍不住心乱如麻。
“他以前想泡你,但因为泡不到而怀恨在心。所以借他女友的嘴来抨击你?”林泽顿了顿,批评道。“真是一个气的男人。”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夏书竹很含蓄地道。
“骄傲个蛋蛋。”林泽恶毒地道。“骄傲的男子是不会轻易拉下脸面的。刚才若不是我借口抽烟,怕是就被他缠上身不放了。”
“不如我们走吧?”夏书竹试探xìng地问道。“省的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担心自己被羞辱还是怕我丢面子?”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夏书竹咬唇瞪他一眼,飚出一句让林哥荡漾比的词汇。“死相。”
“得。”林泽一拍大腿,“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儿非得跟他死磕到底。”
对徐晋的身份有个大概的了解,林泽倒也不再担心。续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神sè轻松,看不出丝毫局促。
他没钱甚至能用穷光蛋来形容。唯一值钱的那颗圣女珠已送给泼辣魔女。就算他饿得直冒酸水,这疯丫头怕也不会还给他卖钱。所以如今的林哥除了拿点死工资,基本没有其他收入。
按道理,他在这种随时会遭受挑衅的场合是不应该太自在的。可事实上,他仍然神sè淡然,颇有几分如鱼得水的架势。
凭什么?
凭林哥能把假的吹成真的,死的吹成活的的那张破嘴!
这年头靠嘴巴吃饭的人不在少数,但林哥不想这么低俗。他只拿来吹和装逼
重回聚会中心,夏书竹那帮老同学谈笑风生,颇有几分指点江山之姿。
徐晋也不知是被林泽打击了还是炫耀成xìng,使劲儿卖弄专业知识。什么“市好买股票,市坏买基金”这种颇为专业的jīng妙语句脱口而出。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见林泽过来,徐晋便是顿住话题,揶揄道:“林先生,咱们这儿你生意做的最大,不如谈谈你做生意的一些心得?”
“好啊。”林泽抿了一口红酒,严肃道。“那我就跟你们讲讲杀猪过程中须知的两三事儿吧”
“我们想听的是宏观问题,而不是这些细末枝节。”徐晋打断林泽。
“宏观的啊。”林泽拍了拍脑袋,认真道。“那好吧,我只一个问题。毕竟,这是关系我们行业大势的。”
见林泽得如此慎重,那帮男女皆是聚jīng会神地侧耳旁听。不管他们如今是否在做生意,多学点生意经,对未来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何况还是个年薪几千万的猪肉王子的压箱经验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年头的猪肉不好吃了?”林泽漫不经心地道。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
“对啊。现在的猪肉的确不如时候那么美味了。”
“真怀恋时候,一碗油油饭都能我把舌头吞下去。”
“怎么回事儿?”
“很简单啊,猪肉注水呗。”林泽轻描淡写地道。“那些不良猪肉贩子通常会往猪肉里注水,这样就能压秤,价钱一样,但里面全是水。这样的猪肉怎么会好吃?”
“现如今经济飞速发展,人们对一rì三餐也逐渐重视起来。更有些白领们肉不欢,单纯靠农家猪肉,是供不应求的。那么注水猪肉、饲料猪肉便应运而生,并成为猪肉圈子的主流。这样的猪肉,又怎么会好吃呢?又怎么能跟激素的农家猪肉的口感相提并论呢?”林哥很专业地道。
“可是”徐晋一脸淡漠地问道。“这些跟你做生意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听的是你的生意经,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那帮夏书竹的老同学也是颇为蛋疼,但碍于面子,没人开口提醒。徐晋早看林泽不爽,哪儿会顾及他的面子,当面就抨击起来。
“细节决定成败。”林泽很悠然地道。“如果不能掌握底层的状况和大势,如何做出最高层的决策?”
徐晋轻蔑地笑道:“这么一个简单浅显的道理,难道我们不懂吗?”
“但你肯定不知道吃猪肉,就要吃林牌农家猪肉。”林泽严肃道。
“”
夏书竹忍俊不禁,却不知什么才好。这个死家伙,还真是东拉西扯得厉害。最最关键的是,他还一脸正儿八经,好像得跟真的似的。
徐晋眉头皱的更深,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扯越远了,而且漏洞也越来越多
莫非,他是吹的?
“以后你们谁要吃口感爽滑的优质猪肉,直接通过我拿就好。看在夏的面子上,我给你们八折优惠。童叟欺哦。”林泽笑眯眯地道。
林哥初期建立的高大形象至此时已被他自个儿折腾得所剩几了。
别徐晋不信,饶是其中一些没见过大世面,一个月领着几千薪水度rì的白领也对他心生怀疑。
夏书竹想拉住喋喋不休的林哥,徐晋也正yù一举撕破林泽那虚伪的面具时。陈玲终于姗姗来迟。
她一出现,便是风sāo比地娇笑道:“帅哥们,靓女们,想姐姐我了吗?”
这个女人穿着一袭黑sè长裙而来,脖颈上的珠宝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诱人的娇躯更是散发出妖jīng般的魅惑。她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透着一股宛若风尘女人的暧昧味道。水汪汪的眸子盯上谁,这人立马连骨头都得酥掉。
她一如大学时代的风sāo,挽着一名身材挺拔,俊朗比的年轻男子。扭着水蛇般妖娆的腰肢风情万种走来。
在众人的瞩目下,她那双妙目却是直勾勾落在夏书竹旁边的林泽脸上,不由惊讶万分道:“林哥,你怎么也来了?真是荣幸之至啊。”
“别乱喊,我跟你很熟吗?”
第两百三十一章带刺玫瑰!
陈玲早在大学期间,便已是外语系鼎鼎大名的八面玲珑的校花级人物。
这不仅表现在她能轻松游刃于燕大几大校草之中而片叶不沾身,更因为她是燕大第一个以学生身份成为百万富翁的外语系女孩。
她风sāo,但有底线譬如不管她下课后上哪家富豪的豪华跑车,或是谁家公子的香车,十二点之前,她一定会回宿舍。
她漂亮,但有智慧如果你认为她看上去风sāo又开放,就能灌她两杯然后弄上床。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会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像夏书竹这般找不到真爱就一辈子洁身自好下去,但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得到她的青眯。更不是长了三条腿,就能上陈玲的床。
也许她未必会跟一个男人玩儿海枯石烂的感情之后才上床,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占有她那让数男人发狂的**。
这就是陈玲。一朵带刺的玫瑰。看似娇艳,却容易扎伤人。没点手段没点心理素质,最好远离这种女人,否则受伤的不止是感情,还有**。
不管是徐晋这种在燕京混得颇有底气的年轻基金经理,还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老同学。没人敢觑这个胸大,脑子也大的漂亮女人。
年薪千万?
陈玲早在大学毕业之前,就靠她孤身在燕京积累的人脉赚足千万。据从她身上占到最大好处的某位年轻富豪,也仅仅是陈玲陪着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一顿烛光晚餐。理由还是这位富豪长的够帅,够有情调。
女人活到这个境界,已经成jīng了。
她那帮老同学承认,徐晋也心悦诚服。这种女人,普通男人根本降服不了。
可是她此刻甫一出现,便是向极有可能扯下一个弥天大谎的林泽打招呼,语态亲热,恍惚中还带有一丝敬重。
而这位长的不够帅,个子不够高的男人却并不喜欢陈玲的亲昵态度,很冷淡就跟她保持了距离。
“咯咯”陈玲丝毫不介意地媚笑置之,挽起身边男子的手臂,风情万种道。“我的男伴,陈一亮。帅气多金,哪位老同学要是有兴趣,今晚我就灌醉他送你们房间去。”
陈一亮很绅士很风趣地向众人打过招呼,清澈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泽身上。直接忽略了几个长相不差的女人抛媚眼。
林泽对陈一亮的到来很好奇,也仅仅是好奇。
夏书竹则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个该死的妖jīng,难道见自己交了个学生男友,她也故意带个学生男伴来吗?
陈玲对林泽的态度打消了几乎所有老同学对林泽的质疑唯独徐晋还不死心,含笑问道:“陈大美人,你跟林先生很熟吗?”
“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了?”陈玲优雅接过陈一亮递来的红酒,猩红的柔唇浅尝一口,媚笑道。
“刚才我们正在请教林先生生意经,知道陈大美女也是商界悍将,便是有了些兴趣。”徐晋心思险恶地道。
陈玲似笑非笑地扫了林泽一眼,旋即便是扭动腰肢行至林夏两人身边,很轻松地道:“林先生岂止是做生意的,还做得很大。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林先生关照呢。”
这句话彻底击碎徐晋的野心能得到陈玲的认可,恐怕假不了。
这女人什么身份,什么手腕她是一清二楚的。能在林泽面前摆低位子,只能证明他在华新市能量不。
而他又是夏书竹男友。也就证明夏书竹找了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
徐晋很忧伤,很难过,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连对他温柔体贴,乖巧动人的女友也冷淡起来。
见状,陈玲也没太大反应,倒是幽怨地转头冲夏书竹道:“竹竹,你不是打死不承认的吗?这会儿怎么直接牵出来了?”
她并没询问林泽跟徐晋进行过什么对话,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既然徐晋问出这样的话,那陈玲就很轻描淡写地帮林泽圆谎。接下来便是不再提这个话题,将谈话岔开。
看,这般聪明又懂得为男人挽尊,还如此妩媚风情的女人,哪个男人舍得拒绝?
夏书竹被她一通调侃,如玉的温润脸蛋立刻爬起一抹红晕,嗔道:“不许瞎。”
“哟,害羞啦?”陈玲很有尺度地调侃过后,便是推出陈一亮,单独为林泽介绍:“陈一亮。”
“见过了。”
大厅空间较大,林泽也不排斥跟陈玲这个女人呆在一起,没找借口去吸烟区,而是直截了当点上一支香烟。
“见过了?”陈玲回头扫了陈一亮一眼,略显迷惑。
“看得见我眼角的疤吗?”陈一亮从容地指了指眼角那条大约一厘米的伤疤,浅笑道。“他打的。”
“”陈玲当即被震住。
夏书竹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泽什么时候打过他。
“对此你很不满?”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地问道。
“没有。”陈一亮笑道。“很多人都是不打不相识的。”
“抱歉。我没打算认识你。”林泽拒人千里之外地道。
“一个学校里读书,低头不见抬头见,慢慢就会熟了。”陈一亮丝毫不为他所的话而生气。
“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在这儿斗嘴了,等酒会结束,晚上还有节目呢。”陈玲圆滑地舒缓气氛。
“什么节目?”林泽来了兴致。“有安排兔女郎陪酒?”
“咯咯”陈玲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道。“只要夏书竹答应,我就给你安排。”
“你敢!”夏书竹掐了他一把。
“我是想如果安排了我就不去了。”吃痛之下,林泽忙不迭岔开话题。“你们俩都姓陈,难不成是姐弟?”
林泽一提,夏书竹便是解释道:“陈玲是独生女,哪儿来的弟弟?”
“还是亲爱的你懂我。”陈玲笑道。“不愧是同穿一条内内的好基友。”
“滚!”夏书竹嗔道。
“他是我父亲生意伙伴的公子,刚从国外回来。让我带出来放松一下。”陈玲解释道。眼中却是掠过一丝好奇。似乎对林泽和陈一亮的关系很有兴趣。
“哟,还是国外回来的?”林泽皮笑肉不笑道。“会英语不?”
“会点。”陈一亮很含蓄地笑道。与林泽初次见面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坦白,林泽对这个年轻人也有点琢磨不透。
“那我们用法语交流吧?”林泽已经在法语了。
“没问题。”陈一亮也是一口字正腔圆法语。
两人一张口,女人们便呆住了。
还真卯上了?
乖乖
夏书竹呆呆地望向林泽,心想:“这家伙的法语得还蛮好听的呢。虽然听不懂几句。”
陈玲则不像夏书竹只盯着林泽她两个都在看,心头却是纳闷。怎么这年头碰到的男人个个是极品。一个比一个有才,一个比一个有魅力?
陈玲怎么也算是阅男数的妖jīng。很少有男人能让她感兴趣。前些rì子认识一个她兴趣浓厚的林泽,最近又经人介绍,认识了帅气有内涵的年轻后生。不免琢磨是不是今年命犯桃花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林泽微眯着眸子,冷淡道。
“为什么我就一定有目的?假如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呢?”陈一亮很从容地道。
“我没兴趣。”林泽淡漠道。
“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谨慎心?”陈一亮笑眯眯地道。“我相信,如果你身边没有这位漂亮的女士相伴,你肯定不介意我的接近。而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你已不是孑然一身,你有羁绊,有寄托,有需要保护的人,有倍感珍惜的人。啧啧真巧,我没有。”
林泽目光冷冽地盯着他,一字字道:“我不喜欢放空话。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有太多种方法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又是很巧,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人威胁。”陈一亮笑道。
两人那慑人的眸子一触即发,周身火药味急速飙升,仿佛空气中都交织出耀眼的火光一般。
女人们虽然听不懂他们在什么,但看他们的模样,大概不是交谈什么风花雪月。陈玲神sè忽变,岔开话题道:“你们还是不要学**青年了,讲华夏语吧。”
陈一亮咧嘴一笑,很潇洒地道:“我觉得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至少有一点我能肯定,你不愿,也不屑做的事儿。我同样不会做。”
林泽深深地凝望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比自己还要两岁的陈一亮,脸上亦是浮现一抹从容地微笑:“我很欣赏你这个优点。”
“谢谢。”陈一亮笑道。
“不客气。”
气温恢复正常,夏书竹和陈玲则是彻底呆滞了。脑袋里同时冒出一个很低俗的词汇:傻逼!
第两百三十二章不稀罕!
徐晋从同学聚会的焦点眨眼间变成边缘人士,心情低落到极限。
他知道原因就是林泽的突兀出现和陈玲携男伴而来。
他本应该和陈玲、夏书竹一样,都是聚会的焦点。可事实上,他已经被人遗忘在角落。没人再上前跟他套关系。
饶是那几个大学时期便对他有意思的女人,目光也是被陈一亮这个看上去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吸引。
徐晋很忧伤,很落寞,他一杯杯烈酒灌下去,很快就喝得神经大条了。
酒是个好东西,它能给一个平rì里胆如鼠的怯场男人狗胆。
酒也是个坏东西。它能使得一个伪君子撕破虚伪的面具,暴露出狰狞的面目。
徐晋喝多了,所以胆子很大。也似乎不再打算维护那jīng心呵护的斯形象。
手中握着半杯红酒,神sè略有些扭曲地向林泽几人走来。
他的眼中透着恶毒和嫉妒。
是的,他很嫉妒,还很不甘。
夏书竹和陈玲是他大学期间最漂亮的老同学。而他是最优秀的男生,在徐晋看来,这两个女人不管是否属于自己,至少她们应该喜欢自己,甚至爱上自己。或许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们还应该把身体给自己。
这样的结局才是徐晋所期望的。
然而,结局非但不是这样,还与徐晋所幻想的大相庭径。她们非但没爱上自己,还对自己冷眼相对。
徐晋很恼怒,在酒jīng的催发下。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夏书竹”徐晋摇摇晃晃上前,满嘴酒气地道。“你知不知道,错过我,将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陈玲”徐晋将半杯红酒饮尽,很张狂地道。“难道我还配不上你这种女人吗?你有什么好骄傲,好矜贵的?”
他一口气sāo扰两个女人,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猖獗的神态,骄傲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爹地在燕京很有地位吗?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不相信你们真的会不动心!”
夏书竹被徐晋这番话恶心到。只是冷然地扫他一眼,没有做声。陈玲却是挑眉道:“徐晋,你喝多了。”
“老子没喝多!”徐晋用力摆手,扩大音量道。“你们拽什么拽?老子有钱有势,什么女人找不到?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不可一世,自我良好?诉你们!像你们这种女人,老子一晚上能玩好几个!”
酒品即人品。
一个喝多了乱发酒疯的人。要么是憋久了。要么本就是这种嚣张跋扈之人。从徐晋的身份来看,他憋坏的可能xìng并不大。那么肯定便是骨子里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
可他一发酒疯,就让这两个女人很下不了台。夏书竹是个很矜持的女人,至少对外人是这样的。忽然被老同学用如此刻薄不堪的话语攻击,她心中比愤怒,却只是表露在脸上,没在肢体动作上表达。
陈玲就没这么好话了。
徐晋话音一落,她一杯红酒便尽数泼过去。打湿他的脸颊,浸湿他笔挺的西装和衬衣。
“婊*子!”徐晋大怒,一巴掌就要抽过去。
啪!
手掌迅速被人拽住。
不是落在陈玲侧边的陈一亮,而是她对面的林泽。
事实上,在林泽出手时,陈玲看见陈一亮的肩膀动了动。也许是林泽速度比他快,他又缩回去了?
不管如何,这一巴掌没能落在陈玲那透着一股狐媚子味的脸蛋上,而是高高举起,法落下。
“她们终究是你的老同学。”林泽漆黑的眸子淡淡盯着徐晋,口吻冷漠道。“至于用这么恶毒的言语攻击她们吗?想发泄,带你的女人上楼打两炮。”
“子,松手!”徐晋癫狂地费力挣扎,可林泽的手掌犹如铁钳,又岂是他能轻松挣脱的。
“如果我问夏,她肯定不希望我动手。她总是这么善良温柔,不愿我跟任何人动粗。”林泽扭过头,笑眯眯地道。“陈玲,假如我打了他,你们以后会不会很难相处?”
“相处?”陈玲舔了舔猩红的嘴唇,yīn毒道。“就算你不打,等聚会结束,我也会找人揍死他。”
“那就好啪!”林泽甫一松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语调缓慢道。“这一巴掌是替夏和陈玲打的。”
砰!
又是一脚踹出,徐晋的身躯横空飞出几米,方才双膝跪地,蜷缩成一只虾米颤巍巍抖动。
“这一脚,是代表全场男xìng踢的。”林泽冷淡道。“丢人回家丢去,别在大庭众丢男人的脸!”
徐晋被踹得胃酸翻滚,本就有些酒jīng上脑,此刻更是难以遏制胃部的涌动,大量污秽物呕吐而出。一股酸腐臭味蔓延开来,令人皱眉捂鼻。
林泽凌厉果敢的出手一下子就惊住了在场男女,方才徐晋的一举一动他们看见了。并不认为林泽的出手太过鲁莽。相反,几个看徐晋不爽的男xìng还颇有些舒爽。
有钱了不起?富二代了不起?人家猪肉王子都没发飙呢。你显摆个什么劲儿?
妍妍见男友被打,很是慌乱地将他扶起,恶毒地瞪了林泽一眼道:“你这个人太没素质了!”
“谢谢。”林泽笑眯眯地道。
“哼,走着瞧!”妍妍吃力地扶起徐晋,在两名侍者的帮助下离开大厅。
老同学聚会以这样荒诞和滑稽的方式收尾,的确有些出人意表。
陈玲见这帮老同学神sè各异,便是媚笑道:“别为一个喝醉了的疯子扫了兴致。待会儿唱K跳舞我请。大伙不会不给我这个地头蛇面子的,对吧?”
“哈哈,陈大美人请客,自然得赏脸。”
“要是陈美女待会儿能来段**舞,我们就不虚此行咯。”
“还等什么呢?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一展歌喉了。”
一番起哄下,这帮人恢复正常,三五成群出了酒店。
林泽勾着夏书竹的手臂下楼,陈玲则是风sāo妩媚地挽着陈一亮,看似亲密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男女完全在演戏。不像林哥那般温柔备至地挽着夏书竹。
“林泽。”
电梯中,夏书竹凝眉望向一脸平静的林泽。
“嗯?”林泽颔首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虚。莫非她要责怪自己打人?
“如果你问我,我也会让你打。”夏书竹一脸坚决道。
“原来你也比我想象中要暴力。”林泽唏嘘感慨。“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能诉我原因吗?”
“如果你不在,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夏书竹道。“但你在”
在林泽满面迷糊的表情下,夏书竹坚定道:“我法接受他在我喜欢的男人面前诋毁我。”
“你等我一下”林泽yù挣脱夏书竹。
“你干什么?”夏书竹拉住他。
“追上他再打一顿。”林泽严肃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的态度,我会把他打成猪头。”
“扑哧”夏书竹嗤笑出声,嗔道。“够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打成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颜面尽失了。”
“我应该雪上加霜毁他容的。”林泽恶狠狠地道。
“你利用我。”轿车内,驱车的陈玲褪去那一抹风情,略显冰冷地冲副驾座的陈一亮道。
“什么意思?”陈一亮摇开车窗,任由寒风灌进来,清醒了他的头脑,也冲淡了香车内的女人芬芳。
“你是乔八的人。”陈玲抿嘴道。“你跟林泽不对盘。”
“那又怎么证明我利用你?”陈一亮迎风点了一支烟。
“你利用我接近他。”陈玲口气不善地道。
“以我的风sāo,随便勾搭一个你的女同学,难道很难当她们的男伴吗?”陈一亮笑道。
“不管如何,你最后是利用我近距离接触林泽。”陈玲妩媚的脸蛋上浮现一丝冷冽。“我不喜欢被人yīn。”
“以你所在的圈子和环境,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被人利用吧?”陈一亮轻描淡写道。“何必这么介怀。”
“那是我自主被利用,是为了利益。”
“你看这枚戒指值多少钱。”陈一亮从口袋摸出一颗钻戒,笑道。“够弥补你的心灵损失吗?”
陈玲单手接住,在指间把玩几下,欣赏道:“成sè不错,也很漂亮。按市价计算,少也值五百万。送给我?”
“嗯。”陈一亮笑道。“我不喜欢欠别人。”
“我很喜欢。”
这时汽车驶上大桥,陈玲轻松地摇开车窗,然后奋力将这枚价值不菲的钻戒扔进海里。透着狐媚子味道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然之sè:“但我不稀罕。”
陈一亮笑眯眯地盯着驾车的陈玲,饶有兴趣地道:“你很有个xìng。”
“谢谢。”陈玲面表情道。“你欠我的已经还了。今晚之后,我不想再见你。”
“可我对你很有兴趣。”陈一亮喷出一口浓烟,微笑道。
“抱歉。”陈玲冷漠道。“我讨厌利用女人的男人。我估计这辈子也对你提不起兴趣。”
“话别的这么绝,很多故事的发展都是出乎人意料的。”陈一亮打趣道。
嘎吱!
轿车戛然而止,陈玲打着方向盘停在路边,转头冷冷道:“滚下去!”
“这儿不好打车啊。”陈一亮调侃道。“你要做一个没礼貌的女人吗?”
“再一次。滚下去!”
第两百三十三章你当我白痴?
陈玲的多数老同学被安排进了超大包间,她则与几个关系不错的女人在门口等待。
至于为什么要等,一方面是这几个女人对林泽开什么车很感兴趣,要知道,徐晋开来的车可不是凡品啊。
二来嘛,林泽终究是客,还是很有腔调的客。敢殴打曾经的燕大外语系白马王子的客人。不等陈玲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不管如何,这一撮三五个女人在夜店大门外候着,等待林泽的到来。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等了将近一刻钟,林泽夏书竹竟然还未到来。
陈玲终于忍不住给她亲爱的竹竹打电话。甫一接通,便传来林泽略显沧桑的声线。
“什么事儿?”
“你们在做什么啊?怎么还不到?”陈玲好奇问道。“我们可都在等你。”
“噢,马上就到,刚才我陪夏到南龙湾买龙虾包去了。”林泽微笑道。
“”陈玲倒抽一口凉气,郁闷道。“你买个龙虾包从北区跑南区?有这么饥渴吗?”
“又不是我要吃。”林泽调侃道。“是你的闺蜜夏同学晚上没吃饭,又喝了几杯酒水,非得吃南龙湾正宗龙虾包,我有什么办法。不了,三分钟内赶到。”
挂掉电话,林泽偏头看了一眼嘴唇上涂满油腻的夏书竹,微笑道:“吃饱了吗?”
“嘿嘿”夏书竹略显娇羞地道。“饱了。”
“坐好,飙车时间到。”
嗖
一道银魅之光闪过,跑车如洪水猛兽般遁入黑暗之中。
“哇!”
“劳斯莱斯啊!”
“酷毙了!”
一辆银sè双座跑车停在几个女人面前,车门向上升起,林泽跑下车,行至副驾旁,探手接出面容娇俏的夏书竹同志。
“夏好幸福啊”某个女人双眼冒红星。
“他居然开这种车”陈玲秀眉微翘,略有些不可思议。
他是道上混的。
这一点陈玲很清楚。虽然混得不错,甚至是北区目前最有势力的刀疤哥大哥。可是,这辆双座的极品劳斯莱斯打底一千万,林泽买得起?有这个渠道买吗?
略一摇头,便是暗忖起来:“他本就不是个寻常男子,做些出人意表的事儿并不稀奇。”
上前两步,媚笑着调侃道:“还真是香车美人,享尽齐人之福啊。”
林泽微笑道:“你的男伴呢?”
“他在车上给我耍流氓,被我赶下去了。”陈玲轻描淡写地道。
林泽微微皱眉,也没做声,便是跟随几个女人进门。
林泽注意到,陈玲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不时回头偷瞄自己。若不是夏书竹在身边,她们怕是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围住。
难怪有钱人喜欢找女大学生当情人。
看看这几个女人,若是自己在某个接触下挠挠她们手心,略一暗示,怕是今晚就能躺在床上任由自己宰割。
林泽没瞧不起她们的意思。就像男人也会对漂亮女人趋之若鹜一样,女人喜欢迷恋有钱有权的男人并不是一种罪恶。而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行为。
进入包间,里面早已喝开了。
徐晋为了彰显不俗身份和家底,挑了家太过正式和奢华的酒店开聚会。从而导致不少老同学放不开手脚,也没敢敞开了喝。这儿就不同了。包间虽大,却透着一股昏暗的光芒,将某些老同学的自卑心理掩饰到最低。也不知道是借酒消愁还是真的开心,总之一个个喝的红光满面,热火朝天。
陈玲作为商场悍将,酒量自是不错。轮着跟那帮男人喝了一圈,便略有些头晕地坐回来。接过夏书竹递来的一杯醒酒茶抿一口。
“喝这么疯做什么?”夏书竹有些埋怨道。
“人家大老远来一趟,虽然主办人被打跑,但这儿终究是我的地盘,总不能故作矜持,一杯不喝吧?”陈玲媚眼如丝地道。
“可你这么喝,明儿肯定起不来。不上班了?”夏书竹嗔道。
“已经请假了。放心。”陈玲休憩片刻,夏书竹就被几个女人拉去唱K。林泽则是笑眯眯地聆听这个漂亮女人唱歌。
“对不起。”神sè恢复正常的陈玲转头向林泽道。
林泽啪嗒点了一支烟,微笑道:“不知者罪。”他抓起啤酒灌了一口,道。“你肯向我坦白,那就意味着你当我是朋友。你看我像个为这么点事儿责怪朋友的人吗?”
“你当我是朋友?”陈玲狐媚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意外。
她很意外,还有点惊喜。她对自己有明确定位,她并没奢望得到万林泽的友情。但此时此刻,林泽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他并不会介意朋友犯下的一个不痛不痒的错误。
政治家没一句真话,也不存在道义可讲。商场亦是如此,能在这个没有硝烟,却同样要激烈战斗的圈子顽强生存下去。谁都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谁都出卖过良心,践踏过人格。陈玲给自己立下过明确的人生目标。三十岁之前成为亿万富翁。所以她做的每一件事儿,都在向这个人生目标进军。
以林泽的毒辣眼光,他不可能对自己一所知。可他仍然接受自己的友谊。这让陈玲很有些惊喜。
“这么聪明又有能力的漂亮女人,我怎么会拒绝你的友谊呢?”林泽很安静地笑道。
陈玲莞尔笑了笑,妩媚道:“喝一杯?”
“好。”林泽举杯。
叮当。
酒杯相碰,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两人一饮而尽,陈玲心头颇为痛快,林泽却是僵硬着脸庞不再言语。
陈玲是在为被陈一亮利用而道歉。林泽并不怪她。哪怕她不向自己道歉,甚至不提此事,他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而她道歉,就证明她对陈一亮的利用并不清楚。事后又将陈一亮赶下车,意味着她很厌恶被人利用。林泽接受她的友谊,倒不是她站在自己这边,抗拒利用她的陈一亮。而是单纯因为她没欺瞒自己。
至于她表现出来的惊喜和欣慰反倒让林泽有些所适从。
“你就这么放低自己吗?”林泽心头呢喃。“比脏,我比你还脏。至少你稍微化个靓妆,还能出去见人。我甚至不敢置身阳光底下。得到我的友谊,有必要如此惊讶吗?”
闷头抽了一口烟,林泽颇有些迷茫地望向哈皮中的人们。窝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林泽!快来唱歌!”兴致高涨地夏书竹cháo红着脸蛋拉起林泽。
林泽含笑起身,陪着夏书竹疯癫。
看得出来,夏同志的心情很不错。林泽只能配合她高昂的心情。她点什么,自己便唱什么。也不管是否跑调,有没有走音。
唱歌嘛,又不是比谁好听。只是发泄心情的一种途径而已。
酒过三巡,大半男女软绵绵窝在沙发上没法起身。少数几个酒量强劲的家伙也是强弩之末,再经不起一轮攻势。夏书竹因为有林泽挡着,神智勉强还算清醒。可也娇躯发软,醉眼迷离。
陈玲是今晚活动的负责人,她自是不会喝成烂泥。喊来经理吩咐人送这帮老同学回酒店,又是向林泽两人笑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话得够暧昧,够一语双关。林泽欣然接受,搀扶着喝得有些大舌头的夏书竹离开。
刚一出门,一阵寒风迎面扑来,林泽也颇觉腿软。
夏书竹那帮老同学摆明了想灌醉自己,后来还替夏书竹挡下不少。喝得着实不少。若非他酒量惊人,怕也得被人抬回去。
“林泽。”
倚靠在他怀中,浑身透着一股酒jīng与体香的混杂味道的夏书竹醉眼微醺地扬起头,宛若玫瑰花瓣娇嫩的红唇微启,呵气如兰地问道:“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儿吗?”
“嗯?”
林泽故作风轻云淡,心头却是一喜:终于要来了么!
“我过”夏书竹玉手拉着林泽衬衣上的纽扣,玉容上限娇羞地呢喃道。“只要你能留在尖子班,我就给你”
坦白。当初还在教室时,林泽一听夏书竹让他陪同去参加聚会,便将这份心思搁置了。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男人,他更不愿意在夏书竹烂醉时欺负她。或许别人觉得酒后好办事,甚至可以借着酒jīng撕裂最后一层遮羞物。可在林泽看来,他认为这是对夏书竹的不尊重。
如果她没喝醉,她是否真的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儿呢?
他是个欢场老手,对被酒jīng催发后的女人的各种表现十分清楚。八成情况,她们都是被酒jīng催动了情*yù。才会跟男人发生少儿不宜的关系。若是正常情况下,她们会找出许多理由来拒绝这个男人的索取
当然,那些本就喜欢乱来的女人不在此列。
夏书竹不是乱来的女人,这一点林泽比坚信。所以当夏同志出这番惹人限遐想的话之后,他忽然探出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道:“这是几?”
“”夏书竹微微歪着头,嘟囔道。“你当我白痴?”
“我怕你是喝醉了胡话。”林泽有些后怕地道。这种话是很容易激起女人那份矜持和自尊的林泽好担心她回答:对,老娘就是在胡话。然后林哥得把肠子悔青。
“我还没醉到那地步!”夏书竹咬唇,跺脚道。“你这个混蛋,到底去不去?”
“去哪儿?”林泽虚伪地问道。
“我家!”
“谁不去谁是王八蛋!”林泽豪迈道。“老子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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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男人的意志力!
假如你是一个吃了一年多馒头面条的纯南方人,餐桌上突然摆着一碗sè泽白洁,粒粒饱满的米饭,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又假如你睡了一年多的公园石凳,突然有一张柔软温暖的席梦思大床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再假如你一年多没碰过女人。一个跟你有感情基础,而且漂亮得要死的女人跟你:去我家,我给你
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反正林哥在进屋之后,就暴力地一脚将房门踹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搂住夏书竹那柔软的腰肢,死死地封住她宛若玫瑰花瓣的柔唇
“唔”
夏书竹被林泽这激烈的动作刺激得浑身僵硬,却也没有抗拒,短短三秒钟的愣神之后,也是饱含青涩地热烈回应。
她不是个拥有高超吻技的女人,所以从房门口至卧室,皆是由林泽引导,她温顺配合。
长达三分钟的湿吻,夏书竹已面如cháo红,娇喘吁吁。林泽却是亢奋比地一把将夏书竹揽起,而后略带粗暴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老夫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喘着粗气,红着双眼的林泽如一头老黄道。
玉体横陈的夏书竹面露娇羞,略带一丝矜持地回望着他,轻咬柔唇,一句话都不出来。
只是那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已表明心迹她不抗拒,也不反对,更有甚者,她同林泽一样,还有那么一份期待!
林泽的鼻息粗重而火热,浑身滚烫地盯着床上那娇羞动人的美人儿,嘴唇干裂,嗓子冒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禽兽不如地爬上床。
他的动作有点儿粗暴,但在关键时刻,他并没采用蛮力,而是技术xìng地解开身下女人的亵衣
她面容姣好,洁白如玉,像一块jīng心雕琢后的美人玉,给人视觉上限遐想。
当林泽解开那掩盖chūnsè的亵衣后,胸前的丰盈便是一览遗地尽收眼底。一股扑鼻的诱人香味传来,林泽几近贪婪地深吸一口。不由感慨:这就是女人的味道!这就是我梦寐以求一年多的女人的味道!
他竟是有些傻痴痴地望着那饱满而肌肤弹xìng的胸脯。那对娇嫩白皙的白兔宛若吹满氢气的气球,随着肢体的轻微扭动而剧烈弹跳。宛若要拍打在林泽的脸上一般。
眼瞅着林泽那贪婪且充满yù望的表情,夏书竹心中生出一抹羞赧和忐忑她情不自禁地用雪白的手臂遮掩。
只是她那发育极好,饱满丰盈的胸脯甫一被遮掩,便挤出一条深深地。宛若谷峰一般的沟壑。令人心跳如雷,口干舌燥。
“死家伙”夏书竹幽怨痴嗔,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娇吟道。“不许看。”
“为什么?”林泽双臂撑着身躯,在上方俯瞰这个娇滴滴的美女教师,心头涌动着难以言语的刺激。
“坏蛋”夏书竹扭过头,不去看他。只是那含chūn的眉梢却是出卖她的内心。
林泽不再犹豫,整颗脑袋埋进深深地沟壑,贪婪地深吸与吸食。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温柔又粗暴地咬住丰盈之巅的两抹嫣红
“嘤…”
异样感袭遍全身,夏书竹娇躯轻微颤抖起来。那充满御姐味的天使脸庞上红晕满布,甚至蔓延到雪白的脖颈,暇的锁骨
她轻咬柔唇,温柔地望向胸前的林泽,眼角含着一抹温暖与幸福。
她不知道将来是否会碰到更好的男人,但碰到又如何?她喜欢的是林泽,深爱着的是林泽,她要给他,把一切都给他。她爱他,这一点许久之前她便得到确认。
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人。做他的女人
嘶嘶
那本已经褪至腹处的浅紫sè长裙被林泽的手指勾住,轻轻一拉,便到了膝盖处。
那白sè的纯棉亵裤便是被林泽尽收眼底,他埋头扫了一眼,便是含笑道:“夏同志,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穿这么纯真可爱的内内?”
“要你管”夏书竹娇嗔。
“下回给你买套透明黑丝的。”林泽罢,那粗糙地手指勾住边缘,轻轻拉扯。
“唔”
夏书竹那笔直修长的美腿下意识靠拢,更是呈现出诱人的弧度与姿态。她已决定给他,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从未被男人轻薄占有的女人她骨子里的矜持与娇羞促使她做出抗拒的动作。
林泽懂。
他也不在意。
他在意又如何。难道他还能义正言辞地去批评夏同志吗?
平时可以,现在不行。
一年多了。林哥已经快憋疯了。
一寸、两寸。
当纯棉内内亦是被拉至膝盖,女人那最惹人遐想与向往的三角地一览遗地被林泽收入眼底。
他鼻头一热,险些血溅当场。
她微拢雪白**,羞涩难当的偏着脸颊,不敢去看林泽那禽兽不如的样子。内心深处,她是又期待,又紧张。
林泽似乎很担心夏书竹紧张与忐忑,便是由上至下,一直吻到平坦骨的腹,直至夏书竹如凝脂般白洁的身躯滚烫起来,他才火速撤掉衣服,轻轻地分开女人那最为圣洁的大腿根部
夏书竹期待又紧张,手心已微微渗出汗珠。轻轻抓扯着床单,呼吸紊乱。
她期待着,等待着。
听第一次都是很疼的。
听第一次是要流血的。
听第一次之后是会肿的。
夏书竹很不淡定。
也许经验丰富,御男数的女人会认为夏书竹的心态很幼稚,很青涩。
可是哪个女人在面临第一次时,能以平和淡定的情绪应付呢?这些听或许是常识,可没经历过的东西,谁又不是报着一份期待和疑惑去迎接呢?
夏书竹等待着
可她发现等了好久好久,一点儿疼痛,一点儿火热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于她觉得那羞人的地方还有些凉意。跟起初那温润而暖洋洋的感触完全不同。
微微睁开美眸,她发现林泽就这么呆呆地跪在身下。
“你”
“等我一下!”林泽飞速起身,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跳下床。
他有点慌。
或者,当到了紧急关头时,他下意识地有些心神不宁。
然后他开始苦思冥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造成这样的心理yīn影。
大约一分钟的挠头苦想,他终于明白了。
他是被吓的!
被上次那两个菜鸟jǐng员查房给吓的!
如果不是自己够坚挺,上次可能直接就被吓萎
他跑到客厅,拉开房门。往门外扫视几眼,确定人之后,他才重新爬回床上。
在夏书竹迷惑而羞赧的神sè下,他咧嘴笑道:“没事儿,你的身材太火爆,我刚才缺氧了”
“”夏书竹没做声,重新调整状态和姿势。
林泽深吸一口气,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分开身下美人儿的**。然后
“你是不是经常跷二郎腿?”林泽突然问道。
“”夏书竹疯掉了。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儿。都这个关头了,他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没有。”夏书竹摇头。
“那就奇怪了。”林泽满面迷惑,低头瞄一眼,随即抬起头道。“如果不是经常跷二郎腿,怎么外形会像个馒头?”
“”夏书竹羞愤yù死,红润的脸颊仿佛能滴出水来。
“死人”夏书竹力地嗔道,却是浑身软绵绵的,再也不出多余的话来。
“我来了!”
林泽酝酿好情绪,憋足一口气,猛然向前冲刺!
“啊”夏书竹浑身陡然一紧,宛若紧绷的弹簧,眼角竟是在这一抹疼痛之下,滑出晶莹的泪珠。“你弄疼我了。”
不至于啊?林哥迷糊了。
我又没用很大力,以这样的角度和力道,就算是第一次,也不至于疼得掉泪啊?
林哥莫名其妙地往下一瞄,登时尴尬比地腹往后一缩,解释道:“对不起,我一时紧张,进错地方了。”
“”夏书竹气的眼泪狂飙。“混蛋!”
“这次我会心一点的。”
林泽言罢,谨慎微地对准了角度,腰身轻轻向前推进。
一入黄龙,梅花遍洒
啊!
进去了!
进入了温暖的港湾!
进入了那温暖而湿润的桃源深处!
林哥内心深处的满足又有谁懂呢?
林哥那如愿以偿的心情,又有谁能感同身受呢?
极其自我为中心的林哥在这一刻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这是一场持久的战斗。
林哥如同一头老黄,辛勤地耕作,卖力地搏杀。像驰骋沙场的元帅,像孤军奋战的勇士。
他在动。
她也在动。
他是主动的。
她是被动的。
他是爽的。
她是幸福的。还是痛的。
滴答。
滴答。
旖旎的卧室内有男女的喘息,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夜间十一点半直至零点二十分。林哥终于犹如一头野兽怒号一声,哆嗦着身躯喷薄而出
夏书竹亦是娇躯乱颤,面如cháo红地搂住压在她身上的林泽。搂着他的脖子,埋在她的怀里
近一刻钟的温存,两人皆是慢慢归于平静,享受着激烈过后的温馨。
两人大汗淋漓,心满意足。
林泽微微偏头,瞥一眼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梅花,心头泛起一抹感动与责任。
他微微抬起头,用极其认真地口吻道:“相信你通过电视、杂志、科教知识了解过,超过十分钟的男人,都算一流水准了。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持久吗?”
埋入他怀中的夏书竹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变为女人后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少妇才拥有的知xìng与妩媚。若是之前她还是伪御姐,如今则成为货真价实的成熟御姐了。
“为什么?”她轻嗔一声,配合着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男人神一般的意志力!”林泽一字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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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两辈子中不?
温香软玉在怀,这个已初具少妇风情的女人依偎在臂弯,不出的妩媚与迷人。玉脸在卧室内暖sè灯光的辉映下,宛若涂有一层神秘而诱惑的粉红胭脂,撩人心扉。
这对男女光着身子偎在一起,细细聆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呼吸,身体已交融,此刻仿佛在进行灵魂的契合。
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林泽偏头,在女人脸颊上吻了一口,sè胚道:“夏同志,如果我提出再来一次的”
“不许。”夏书竹心虚地摇头,薄纱被褥掩盖住的娇躯宛若灵蛇般蜷缩起来,后怕道。“很疼。”
“好吧”林泽遗憾点头。目光却是自她脸颊上移至那挤压着自己的高耸丰盈,而后往下
我佛慈悲。不能再下了。
啪嗒。
点燃一支烟深吸两口,驱逐脑子里那不健康的思绪,鼻腔喷出两道浓烟。
也不知是将身子交给了林泽还是如何,夏书竹再望向林泽那略显沧桑成熟的脸庞,心头忽地一紧,双臂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布满疤痕的胸膛,轻轻摩挲着,不愿松开。
林泽被她这略有些激烈的动作扰乱思绪,渐渐回过神来。温柔地将手指伸入她乌黑柔顺的秀发,一缕缕捋着,轻声道:“夏同志,搂这么紧也不怕窒息?”
“不怕。”趴在他怀里的夏书竹头也不抬,温声细语道。“就怕你跑了。”
“瞎。”林泽义正言辞地道。“我是那种吃完抹嘴就走的人吗?”
“谁知道呢?”夏书竹倔强地道。
林泽哑然失笑,心头有点儿顿悟。或许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夏书竹显得有些缺乏安全感。
不过没关系林哥我给你。
臂力加大,将怀中这个女人搂得更紧。宛若要将两具身体融合在一起。
夏书竹感受到林泽传递而来的浓浓爱意,心房一荡,扬眉凝目地望向这个第一个闯入自己心田,占据自己灵魂和身体的男人。柔唇微启,用那仿佛能融化世间任何男子的软糯嗓音道:“林泽”
“嗯?”林泽叼着香烟,轻声回应。
“爱我一辈子。”夏书竹撅着柔唇,倔强道。“少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两辈子中不?”林泽柔情似水地摩挲女人光滑如鸡蛋白的脸颊,轻笑道。
“中。”
“来,抽口烟。”林泽使坏地将烟蒂放在女人唇边。
“不抽。”夏书竹偏开头,探手想拿起床边的型收音机。熟料身躯一动,便导致那羞涩地儿的牵扯,登时峨眉紧蹙,疼得脸蛋儿煞白。
“傻子,不是有我么。”林泽忙压下她白嫩的柔软肩膀,伸手摸来每晚陪伴夏书竹的老朋友。
“听什么节目?”林泽叼着烟,打开收音机。
“越夜越美丽。”夏书竹幸福地躺在他怀中。
“俗不可耐。”林泽撇嘴道。“听名字就知道专门来骗你们这群艺女青年眼泪的。”
“哼。”
“欢迎大家收听越夜越美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迪恩。今天收到一位忠实听众的来信,这位先生的女友因留学而使得双方两地相隔,不得相见。夜深人静,这位先生希望透过本节目送给远在异国的女友一首《遥远的她》。同时也送给天下所有有情人,愿你们终成眷属。”
忧伤凄美的曲子响起,歌神那婉转动人的嗓音从收音机传来。
“让晚风轻轻吹送了落霞。我已习惯每个傍晚去想她。在远方的她此刻可知道,这段情在我心始终记挂。在这半山那天,我知我知快将要别离没话。夜雨中,似听到她不要相约纵使分隔相爱不要害怕。遥遥万里,心声有否偏差。正是让这爱,试出真与假。遥远的她,可知我心中的话。热情若变,哪管她沧桑变化…”
夏书竹默默聆听着这首略带哀伤的歌曲,竟是红了眼眸。
林泽见状,便是苦笑不迭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好奇道:“哭什么?”
“好感动。”夏书竹此刻的表现活脱脱就是一个温柔女人,哪儿还有半点教师威严。
“嗯”林泽伪装得很感动地回应。事实上,这歌唱的什么,他根本没听懂。
“假如我出国,你会不会像那个男人一样等我?”夏书竹仰头问道。
“你有病?”林泽莫名其妙地问道。“出国干什么?”
“只是打个比方。”夏书竹气道。
“打这种比方做什么?”林泽古怪问道。
“哼,没一点情调。真是个粗鄙的男人!”夏书竹埋怨道。
“谢谢。”林泽咧嘴笑道。
“睡觉。”夏书竹阖上美眸。
林泽捻灭香烟,替她拉上被褥,微笑道:“睡吧。”
“抱我。”夏书竹拉了拉他的手臂。
“我正在抱啊。”
“抱紧一点。”
“”
夜深了。
窗外寒风凄厉,如同千万只恶鬼在嚎叫,令人心神不宁。
一栋老式大厦的某房间。
昏黄的吊灯将本就墙壁斑驳,年久失修的客厅照耀得格外昏沉。透过窗户灌进来的寒风将那悬挂的吊灯吹得左右摇晃,显得十分诡异和凄凉。
客厅。
靠窗的餐桌上有一瓶红星二锅头,一盘花生米,垫桌的报纸也破旧泛黄,瞥一眼角落的rì期,竟是十年前的新闻报。
餐桌旁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他拥有一头略长的头发,英俊到令人惊艳的面孔。他身姿挺拔,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在餐桌上。抿着白酒,夹着花生米。看上去十分安详与宁静。
只是,他的穿着打扮、举止神sè与这老式套房实在不搭调。就好像一个盛装出席的白雪公主坐在破烂残败的木屋做针线活。极其诡异。
但年轻男子却纹丝不动地坐在餐桌旁,吃一粒花生米,抿一口呛喉辛辣的酒水。看上去很悠然自得。
忽地。
一道黑影自门外闪入,悄然落至年轻男子的身后。微垂头,对男子表现出极大的尊重。
“怎么了?”陈一亮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香烟。
“您的父亲并不信任您。”黑影用拗口的华夏语道。
“有什么问题?”陈一亮转过头,淡漠道。
“为一个不信任您的人卖命,我觉得不值得啪!”
黑影话音未落,陈一亮闪电出手,凌厉毒辣的抽了黑影一巴掌。重击之下,竟是一口鲜血喷洒在斑驳的泛黄墙壁上。
“这是第一次。”陈一亮垂落着双臂,那双明亮的眸子扫了黑影一眼。“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是。”黑影缓缓垂下头。不敢再有只言片语的抱怨。
“滚。”陈一亮冷冰冰地吐出这个字,便是转身坐下,慢慢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黑影来得毫征兆,走得也悄然声。将陈一亮留在这透着一股yīn森气息的屋子里。
陈一亮自斟自饮,直至一瓶二锅头见底,方才放下酒杯,默默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
“不信任?”陈一亮那俊朗的脸上掠过一丝嘲弄的味道,自言自语道。“义父何时信过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赐于我生命,我便要还。拿一世去还。”陈一亮呢喃道。
陈一亮没有姓,也没有名字,更不知道父母是谁,他懂事以来,便只知道乔八是养育他的男人,他的一切,都是这个冷血绝情的男子赐予的。所以他什么,他就做什么。
从他能直立行走开始,他便接受乔八布置的可怕训练。在十岁那年,乔八递给他一把刀,冷冷地问道:“义父要你杀人,你怎么办?”
“杀。”陈一亮平静道。
然后。乔八挪开身体。他背后那个体魄强壮的男子便凶神恶煞冲向年仅十岁的陈一亮。
陈一亮明白,这个男子不死,死的便是自己。而义父希望自己杀人。所以他一刀刺入男子的心脏。杀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人。
他不记得这些年为乔八杀过多少人,他只记得十六岁那年他杀了一个据是华新市唯一能与乔八抗衡的龙头。在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割破那个龙头的脖子之后,他被安排出国,远离华新市。
出国前,乔八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直白地诉他:“我现在需要钱。我赚的还不够多。”
“多少。”陈一亮如是问。
“一年有五千万的缺口。”乔八。
“我来赚。”准备跑路的陈一亮离别前给予乔八这个承诺。
去了欧洲,陈一亮进入雇佣界,开始为乔八赚钱。每年给乔八填补五千万缺口。直至一个月前他接到乔八亲自打来的电话。
“回来吧。”乔八是这么的。
“好。”陈一亮简单地回答,放下在欧洲的一切,在雇佣界拥有的一切,立刻赶回华新市。并接手乔八布置下来的任务。
陈一亮活到现在,似乎并没留下太多回忆。偶尔躺在床上想一想,他发现脑袋里竟是空白的。
但没关系,他还活着,是因为乔八还需要他。他不需要回忆,也不需要自我。
除非乔八哪天决定最后再利用他一次。到那时,方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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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我愿意!
“死禽兽,昨晚怎么一夜不回?”韩艺那白生生的美腿搁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盒哈根达斯慢悠悠吃着。
“一大早的吃冷饮会吃坏肚子的。”林泽叼着香烟,神sè萎靡地踱步进来。
“我乐意。”韩艺歪着脑袋,嘴儿含着勺子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昨晚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唉”林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劈手从韩艺手心夺来冰激凌,也不避嫌,一勺子吃下半边,凉得他直哈嘴,含糊不清道。“昨晚我情绪低落,jīng神状态极不稳定。所以找了家夜店借酒消愁。至于为什么没回来,那是因为我喝到后半夜不省人事,直接倒在店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呸,鬼才信你!”韩艺啐道。
“骗你做什么?你看。”林泽瞪大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是不是布满血丝?”
“你哪天不是布满血丝?”韩艺反问。
“”
昨晚被夏书竹那个死女人压着睡了一宿,悠悠醒来时半边身子已经麻痹,双腿软绵绵的,难受得紧。若非林哥身强体壮,体能一流,怕是今儿就回不来了。
离开时给夏书竹做了一份清淡早餐,并嘱咐她尽量别下床行走,有事儿给他打电话。
经过一夜缠绵,夏书竹那dúlì的xìng子已然恢复,反倒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他回去。
她终究是教师,而他是自己学生。一晚的缠绵与温存后,夏同志心头羞赧,虽然做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可要踏过那道坎儿,怕是需要些时间来磨合。
林泽见韩家大姐一大早吃冰激凌,肯定是懒得做早饭,便去厨房煮好早餐招呼她去吃。
韩艺吃早餐,他则抖开晨报,叼着香烟阅读。像个老爷子似的,颇有几分老态龙钟的味道。
“喂,禽兽,跟你个事儿。”韩艺将沾了鸡蛋汁的面包塞进嘴,嘟囔着道。
“嗯?”翘着二郎腿的林泽应了生,将晨报翻到娱乐版面。
“爹地今早打来电话,跟我聊了聊报考大学的事儿。”韩艺一脸忧郁地道。
“这是你爹地关心你,干嘛愁眉苦脸的?”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好奇地问道。
“问题就在于,他非得让我上燕大。”韩艺埋怨道。
林泽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来。
怎么,你还很不情愿上燕大啊?须知,燕大可是全国最好的学府,几乎没有之一。虽以你的成绩上燕大难度不大。可用不着在我面前显摆吧好歹哥们儿这次淘汰考试只落后你一分。爆菊指rì可待!
“上燕大不好吗?”林泽凝眉问道。
“倒没不好。可我打算去美国读商业管理呢。谁知爹地态度坚决地让我留在燕京。”韩艺愁眉苦脸地道,手儿撑着下巴,满面愁容。
“燕大不能读商业管理吗?”林泽问道。
“能啊。但肯定不如哈佛啊、麻省理工好。”韩艺闷闷不乐道。
“崇洋媚外了吧?”林泽不乐意道。“难不成国内就没好的经济学家,好的经济学府?”
“我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懂吗?”韩艺撇嘴道。“你的没错,哪儿都有好的经济学家,好的导师。可对我而言,美国的机会更多,能接触全球最核心的金融体系。我本来还打算假期托关系去华尔街实习,现在看来计划全部泡汤了。”
女孩儿很有思想,也很有人生规划。可从韩镇北的态度来看,韩艺出国留学的机会很,甚至没有。
韩艺不明白韩镇北的心思,林泽却大致猜测出一点儿。
然而,他猜测出来的结果,却把他自己震惊到了。
试想,韩镇北宁可让韩家姐弟在华新市读高中,也不接他们回燕京。这就代表韩镇北清楚这对姐弟若是留在燕京,并不如何安全。
而在华新市,虽也会有人盯着,却远离是非地,远离那座如同洪水猛兽的燕京城。相比较之下,在华新市肯定安全得多。
韩镇北愿意这么做,也舍得长年累月见不到姐弟。倒不是他冷酷绝情,恰恰是因为他太过在乎这对姐弟的安全。
现在他却不愿韩艺去美国读书按道理,在美国韩艺会更安全。
为什么不愿意?
林泽的猜测结果很简单,也很通俗易懂因为韩镇北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一点,韩艺曾经也透漏过。
韩镇北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为了加速解决与东南亚利益集团的矛盾,他rì以继夜,不眠不休地工作!
为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他怕随时会倒下?随时会力再推进?
林泽当初通过韩艺这儿获取的消息与上次去燕京掌握的信息,他很疑惑韩镇北为何要透支健康来进行这桩事儿。
以韩镇北的境界和所处位子,他不可能不清楚好的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连健康都没了,何谈雄图霸业?
那时,林泽便已怀疑韩镇北这么做的理由!
这一次,当韩镇北很坚决地让韩艺读燕大,他几乎可以断定或许,韩镇北深知自己撑不了几年,故而希望女儿留在身边,好将她打磨成一个成功的接班人?
心念至此,林泽脸上掠过一丝感慨,一份奈。
韩镇北若是哪天撑不住,他打造的这座商业帝国吗,便会尽数落在韩艺这丫头的肩上。她撑得住么?
韩镇北也担心她撑不住,所以她不能再离开,他要打造她,要磨砺她。要在倒下之前,将女儿打磨成一把坚不摧的利剑!
韩艺呢?
林泽之前跟这个心思灵敏的女孩儿沟通时,便知道她是一个懂事儿的女孩。是一个能规划未来的女孩。她甚至清楚,在不久的将来,她必须扛起韩家这巨大的商业帝国。
然而她本以为自己能完成大学学业之后,再去扛。再去投身到家族的建设之中。
她只是希望像普通女孩儿那样,在简单而轻松的环境下完成全部学业。她甚至做好大学一毕业,便回到父亲身边的打算。
可是。梦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她法再去美国读书,她必须留在燕大,留在韩镇北身边。
“我真是看错你了!”林泽忽然道。
“嗯?你发什么疯呢?”韩艺愁眉苦脸地道。
“你想去美国,想上麻省理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有想过宝那蠢货的感受吗?你去美国读书,我们怎么办?让我们望洋兴叹地等你四年,甚至更久吗?”林泽很生气地道。
“”韩艺略微尴尬地道。“胡,我本来也是打算让你们一起去的。”
“呸!你成绩好,你素质好能去。我们可没你这个水平!”林泽颇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喂,你发什么神经呢?”韩艺不满地撇嘴道。“不去就不去呗,你瞎激动什么?”
“真的?”林泽喜上眉梢。
“哼,爹地都放话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离家出走吗?我可不想过半工半读的rì子。那根本不是本姐该过的生活。”韩艺懒洋洋道。
“是嘛,在燕京多好,有没上限的信用卡,还有我跟宝陪你。”林泽笑道。
“陪什么陪?爹地一旦跟东南亚利益集团达成共识,你便会离开。”韩艺淡淡地道。“到时你肯定溜得连鬼影都没了!”
“呃。”林泽揉了揉鼻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东西!”韩艺故作彪悍地道。可美眸中,却是流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地哀怨与难过。
林泽见这个坚强dúlì的女孩儿流露如此神情,心头气血一涌,忽然挺直腰板道:“为了不让你骂我没良心,我决定了。不管大学期间你爹地是否完成与东南亚的谈判,我都陪你。”
“真的?”韩艺乌黑的漂亮眸子瞪大,脸蛋上写满激动之sè。“可不许骗我!”
“放心。我林哥素来都是话算话的优秀男子。”林泽豪迈地摆手道。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韩艺很决绝地道。
“一言为定。”林泽见她的表情终于欢悦起来,不由霸气道。“妹子,给爷拿瓶冰镇啤酒来!”
“喂你是保镖,我是雇主耶。你想造反吗?”韩艺歪着头骂道。
“我刚为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难道你就不该补偿一下吗?”林泽理所当然地道。
“哼,看在你的确够哥们的份上,本姐就给你当一回跑腿的。”韩艺起身,踩着碎步,蹦蹦跳跳往厨房行去。
望着女孩儿颇为欢乐的靓丽背影,林泽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瞬息间变得凝重起来,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如果因为有我陪伴,你最后几年忧虑的rì子能多一分快乐,我愿意。”
今rì打底4章爆发,肥肥求各种支持!
第两百三十七章忍!
“林哥,出大事儿了!”
林泽刚趴在课桌上,便接到刀疤火急火燎打来的电话。
这让他很不满。
早自习你干什么去了?
课间休息你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非得等老子刚酝酿好睡意,你才来sāo扰?
“如果不是大事儿,你就收拾包裹准备跑路吧!”林泽那yīn冷不容置疑地口吻传过去。
“昨晚好几个大混子被人暗杀,到现在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刀疤那焦虑地声音传来,苦恼道。“虽八成是乔八干的,可是这几个大混子死的太诡异。根本寻不到半点线索。”
林泽眉头皱起来,趁老师不注意,偷偷钻到走廊。
“那几个混子的情况。”林泽点燃一支烟。
“什么情况?”刀疤不解地问道。
“他们之间有摩擦吗?平rì里关系如何?”林泽问道。
“您这么一好像这几个混子之间,还真有点不合。”刀疤抑郁地道。“可现在咱们几乎控制了北区,他们未必敢乱来吧?”
“如果是他们相互争斗,可能全部挂吗?”林泽冷笑道。“不用想了,一定是乔八指使人做的。”
“那怎么办?”刀疤略有些担忧地道。“看那几个大混子的死法,下手之人手段肯定很高明。甚至不像是本土杀手干的。”
“通知下面的人,让他们最近没事儿别出门,加强身边的防御。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林泽淡淡地道。
“就做这些?”刀疤带着一丝疑问道。“林哥,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乔八yīn了。虽明面上找不到证据,可总是这么被动,很影响下面那帮人的士气啊。”
“你有什么好想法?”林泽笑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予以反击。”刀疤沉声道。“不全力火拼,但至少要让乔八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有什么意义?”林泽反问。
刀疤有些着急道:“难道我们就一直忍下去?反击一下,至少出口恶气!”
“知道乔八为什么能在现在的位子一坐十几年吗?”林泽抽着烟,淡淡道。
“他够狠。”刀疤想了想,很严肃地道。
“错。”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地道。“他够忍。”
“普通人一经挑拨,便忍不住。中等人忍可忍,方才不忍。上等人忍可忍,仍能忍。”林泽口吻清淡地道。“乔八能忍常人之忍,忍可忍,他还能忍。所以他能成功,能上位,能成为华新市地下世界的霸主。”
刀疤皱眉道:“但据前些年乔八也是个暴力分子。他忍,也是最近十几年而已。”
“刀疤啊”林泽轻叹一声,道。“也许你见过两个菜贩子打架,可你见过两个上市公司总裁光天化rì之下打架吗?前者只是为多一平米摆菜,后者也许是为一个亿。谁更有争吵打架的资格?可为什么前者忍不住?后者能忍?”
刀疤略有些释然,仍是有些懵懂道:“那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按照您的,现如今我们不止面临乔八这样的劲敌,还要承受他使yīn招带来的内乱。”
“等到他的底牌翻完了”林泽冷漠道。“那时,便需再忍!”
刀疤闻言,立刻热血沸腾起来。重重点头:“好,忍!”
乔八是谁?
是华新市地下世界霸主。
他的底牌有多少?
林泽不知道。
他只知道,刀疤不能轻举妄动,他一动,便有可能被彻底覆灭。
而乔八不停地sāo扰、yīn刀疤。就是想逼他出手。
刀疤有与乔八对抗的资本吗?
有。也没有。
他也许撑得住一个月,撑得住两个月。但一年呢?两年呢?
乔八只要拉长战线,刀疤必败疑!
终究,刀疤的底蕴和资本还不够雄厚啊!还不足以跟乔八这种盘横华新市数十年的霸主一较高低啊!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忍到乔八失去耐心,忍到乔八翻完底牌。忍到乔八慢慢浮躁起来!
每个人都有底线,都有忍耐的极限。不管他身居高位,还是普通市民。他终归有忍不住的一天!
乔八是枭雄,是霸主。他的忍耐力比寻常人强大得多!
然而,他纵使有忍不住的一天,他也绝对不会方寸大乱。顶多他会忍不住慢慢翻开底牌!
等他翻完底牌,便是刀疤出手之时。
他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便万劫不复!
乔八不愿给刀疤这样的机会,他也不认为刀疤有这样的能力。但因为林泽的存在,乔八需要撩拨,需要激怒刀疤。一旦他出手,乔八便能轻松将他铲除!
当年的刀会便是这样被乔八yīn死的!
一个成功的上位者,需要合理地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哪怕是在一场稳赢的战斗上,他也会尽可能将损失降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勾当,不是一个优秀上位者会做的。
更何况是现在如rì中天的刀疤,乔八更不会硬碰硬。
谁先忍不住,谁先出手谁便会被上头咬着不放!到时,在双重打压下,必然兵败如山倒!
乔八在华新市经营数十年,他对这个圈子的规则烂熟于胸。他能生存与这个灰sè空间,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先出手?
除非能短期内铲除对方。否则便会陷入僵局,陷入死局。
纵使是乔八,也不敢托大出手。或者,他认为不值得托大出手。一旦被上头与刀疤缠住,他将损失惨重!
牢牢占据赢面的人,首先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去击溃对手,而是怎样才能让损失减到最!
“乔八啊乔八”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呢喃道。“几年不见,你对规则的运用,果真是愈发炉火纯青啊!只是这一战,究竟谁才能取得最终胜利呢?”
“林泽!”
沉思中的林泽猛然被一声呼喊惊醒,茫然偏头,见是夏书竹一身制服装行来,她柔顺的乌黑秀发挽着,那张极具女人味的脸蛋上透着成熟女人才有的妩媚,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给人暇诱惑。
“上课期间你在走廊做什么?”夏书竹行至他跟前,轻声呵斥道。
“抽烟啊。”林泽扬起右手,晃了晃手指道。“夏同志你看不见?”
“少跟我油嘴滑舌!”夏书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道。“还不进去上课?”
“容我抽完烟如何?”林泽打趣道。“我这烟可不便宜,两块五一根呢。”
“”夏书竹气得牙痒痒,还真没见过敢这么跟班主任调侃的学生。她那高耸的胸脯登时高低起伏,颇有几分制服诱惑。
“夏同志,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不至于步步逼近吧?”
“不许这么喊我!”夏书竹呵斥道。“我是你的班主任,你要听我的!”
林泽哑然失笑,明白这女人还是放不下架子,哪怕在某个特殊时期,她能向自己卖弄女人的妩媚与风情,可一旦到了神圣的校园,她便恢复了严肃女教师的做派。心头略微好笑,神sè却是故作落拓寂寥,轻缓地捻灭了烟蒂,苦涩道:“我明白,你终究是看不起我的。”
在夏书竹茫然侧目的表情下,林泽沙哑着声线道:“没错,我是个坏学生,是个喜欢打架斗殴的混蛋,你看不起我,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我很能理解,也不会怪你。唉只怪我命运多桀,没机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夏”林泽那漆黑的眸子深情地盯着夏书竹,忧伤道。“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会化身为一个完美的男子出现在你面前。”
夏书竹立时慌了。
这个家伙到底想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看不起他了?
为什么他这么难过幽怨,难道他
“你瞎什么呢?”夏书竹略显急促地道。“我何时看不起你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希望你上课期间别在走廊抽烟。”
“以我们的关系,你竟然会为这点事儿呵斥我。我还能什么呢?”林泽惨然一笑,失落之极地摇摇头,便要转身进教室。
“你站住!”夏书竹轻咬柔唇,那双明亮清澈的美眸中掠过一丝水sè,倏忽拉住他的手臂,言辞慌乱道。“如果你不想进教室那就别去,但抽烟别在这儿,去我的办公室。”
“真的?”林泽神sè一敛。
“哼,你这个坏蛋,就会欺负我!”夏书竹咬着贝齿,红着脸道。
瞧着女人那一半慌乱,一半妥协的模样儿,林哥心头那叫一个爽快。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还真是幸福啊
“不过我现在不想抽烟,我还是回教室上课得好。”林泽道。
“你还在生气?”夏书竹轻声质问。
“生什么气?”林泽笑眯眯道。“刚才我的演技如何?”
“”夏书竹气得直跺脚。
“哈,夏老师,今儿天气不错,我要去上课啦。”见夏同志游离于暴走边缘,林泽忙不迭缩回教室。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两百三十八章雨夜!(1)
刀疤一脸冷漠地坐在书桌后,凝视着书桌上的一份花名册,有扛他旗号在北区扎根的大混子,也有他经营起来的直系下属。
每一个成功者或是上位者,似乎都有一个共识:拥有一张坚固而有品位的书桌。
他翻开花名册,像一个造诣高深的书法家,在花名册上圈圈画画,神sè凝重,一丝不苟。
“罗迪,你带八名兄弟,三名刀会新晋成员保护园湖路几个大混子。”刀疤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打着圈圈。
“是!”站在桌前的人群中,罗迪领命而去,看上去显得十分冷峻。
“疯子,你带十名兄弟,两名刀会核心成员保护南街几个重要头目。”刀疤口吻冷漠地道。
在林泽的解释下,刀疤明白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决不能因为敬畏尊重这帮核心成员而影响到自己的计划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在平时,他可以以最和蔼的态度对待他们。但有任务时,必须将他们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而现在,便是需要他们出力之时!
“收到!”疯子毅然转身,率众而去。
“老姚。率十余兄弟,五名核心成员保护一字街的大力,不容有误!”刀疤缓缓抬头,平静道。“他们全扛着刀会的旗号赚钱,出了事儿,打的是刀会的脸面!”
“所以,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刀疤一字字道。
“好的!”老姚领命而去,神sè漠然。
原本黑压压的书房空旷起来,仅剩坐在一侧椅子上抽烟的前刀会大哥,神父与屠夫。
面对这两位前老大,刀疤仍做不到向疯子老姚这般骨干发号施令的态度。他放下钢笔,语态平和道:“两位老大这次要麻烦你们出手。”
“吧,做什么。”神父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地问道。
“在几个区域之间巡逻,哪边有危险,希望两位老大能第一时间赶到。”刀疤很为难地道。
“没问题。”神父捻灭烟蒂,眼里掠过一丝激赏,淡淡道。“刀疤,做大事,不必拘泥于节。”
刀疤感激地点点头,欣慰道:“谢谢神哥。”
“走了。”神父起身,与屠夫并肩而出。
刀疤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声,神sè颇为困乏。
老大不好当。
很难当。
所有事儿挤在脑子里,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不论如何,这件事儿是林哥亲自交代下来的,他不能不去做,也必须妥善处理。
保护那帮大混子的安全,是目前最要紧的。
暗杀一次,未必不会有第二次。按照林哥的推算,甚至今晚,便会有第二次的暗杀。
林哥忍,忍到乔八心烦意乱为止!
林哥怎么,刀疤便怎么做。这段时间在林哥的熏陶下,刀疤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进步。就连神父与屠夫也对自己赞赏有加。
“林哥,我刀疤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刀疤手掌握拳,铿锵有力道。
“禽兽,今晚的宵夜吃什么?”韩艺踩着碎步,扭着蛮腰来到厨房,踮着脚,粉白的胳膊揽住林泽的脖子,像个山大王似的。
系着围裙的林泽抓起肩上的毛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吧唧了一口香烟道:“大补的狗肉火锅。”
“又吃狗肉?”韩艺嗔道。“你这个不知道爱护动物的家伙!”
“喂,那天你吃的可比谁都香。”林泽反驳道。
“那是因为”韩艺顿了顿,撒泼道。“谁让你煮的那么好吃?”
“今儿的更好吃。快去搞两瓶高浓度白酒来。”林泽道。
“呸,老娘又不是你的弟!”韩艺不悦道。
“大姐,还想不想吃喷香的狗肉火锅?”林泽威胁道。
“算你狠!”韩艺竖起中指,踩着人字拖翻箱倒柜去了。
煮好狗肉,又备了些烫着吃的新鲜蔬菜,林泽在客厅安置好,满脸幸福地坐下来,先尝了一块。
“嚼劲十足,香辣比。怎一个爽字了得!”林泽对自己的厨艺越来越满意了。
“禽兽,偷食当心烂嘴巴!”韩艺提着两瓶五粮液骂骂咧咧走来。
“我吃得正大光明,哪儿偷吃了?”林泽跷起二郎腿,指了指茶几上的酒杯。“妹子,给爷满上。”
“哼。自己倒。”韩艺将白酒扔在茶几上,自顾自开了一瓶王老吉。
虽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大晚上吃火辣辣的狗肉火锅上火,但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家,晚上吃狗肉火锅喝白酒,成何体统?
韩家大姐要保持住女孩儿那最后一份矜持,绝对不能让这个禽兽把自己当男人看待了。
两人围着火锅坐下,有有笑地吃着喝着,林哥妙语连珠,逗得韩家大姐眉开眼笑,很不矜持地花枝招展着。偶尔又会被林哥的荤段子惹得得面红耳赤,跺脚嗔骂。
屋外寒风凌厉,屋内却是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轰!
嗡嗡!
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劈开黑幕,登时雷鸣响起,宛若滔天战鼓,吹响血战的前奏!
持续xìng的电闪雷鸣之后,瓢泼大雨哗啦啦落下。街上行sè匆匆的市民脚步更快更急。纷纷拉起衣领或是包包挡雨。
一字街某公寓。
大力取来两瓶烈酒,笑着向老姚行去,道:“姚哥,来,喝点酒暖暖肚子。”
老姚欣然接受,就着一叠花生米抽着烟喝着酒,神sè平静,目光却是锐利地扫视着公寓每一个入口。
屋内屋外共十多人把手,以这样的阵仗保护大力,可见在刀疤心中,大力地位很不俗。
他是第一个站出来不满金元的大混子,也是所有大混子中最年轻最有势力的。且根据林泽的观察,他同样是对刀会最忠心耿耿的。倒不是其余大混子对刀会不忠。只是跟大力比起来,他们背叛刀会的筹码,要比大力低一些!
有多少付出,便会多少回报!
这个道理在任何圈子都行得通。大力见刀会元老级人物老姚神sè冷峻,不由点燃一支烟,奈道:“老姚哥,你担心过度了吧?昨天才挂了几个大混子,他们今儿难道还敢顶风作案?”
“凡是绝对。”老姚平静地道。
“既便如此。我大力保管让他们有去回,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大力冷冷道。
“你扛着刀会的旗号出来赚钱,刀疤哥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老姚淡淡地道。
“那岂不是今晚所有大混子身边,都有刀会人马保护?”大力咋舌道。
“是的。”老姚点头。
大力立刻热血澎湃起来。拍着桌子道:“单单就以刀疤哥这份心思,除非我挂了,否则这辈子都跟着刀疤哥混!”
老姚点头一笑,刚yù什么,眉头忽地一拧。
“有人来了!”时,他霍然起身,飞快行至窗前,拉来窗帘一角。
窗外,三道黑影以极快速度奔腾而来。人未至门口,便被一群潜伏在附近的道上混子挡住。
扑哧!
鲜血喷洒而出,挡路之人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这三道人影屠杀。出手之快,令人动容!
“他们来了?”大力也行至窗前,瞥了一眼窗外的动静。不由神sè一敛,凝眉道。“难怪那帮大混子可以悄声息被暗杀,连他们最亲近的部下也察觉不到。的确是一帮高手!”
“所以。让你手下保护你,异于多添几条亡灵。”老姚平静地道。
眨眼间,又是几个道上弟兄被杀。老姚眉头挑得更高。
看这三道黑影的身法,并不像普通杀手。神父当过杀手,他曾过,杀手最要紧的是目标,所以在执行任务时,他会尽可能不在别的事儿上多费工夫。以最快,最灵敏的速度抵达目标面前,一击毙命。
而这三个黑影,却用极为粗暴的身法击毙那帮混子。
不是杀手?
也许不是吧。不管是谁,老姚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当最后一名混子倒下之后,老姚拉上窗帘,一脸冷漠地盯着门口。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那坚固而结实的大门仿若要被踹飞。可见这一脚力量极大。
这三人浑身过着黑衣,雨水已淋湿他们的衣着。混杂着鲜血与雨水的模样颇为可怖。
他们身材高大,浑身仅露出一双眼睛事实上,他们双目深陷,颜sè诡异,并不像是亚洲人!
“几位?深夜造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不如喝杯烈酒,润润嗓子?”老姚端起一杯烈酒,淡淡地道。
他甫一有动作,屋内便瞬息间从卧室、厨房、洗手间冲出五名核心成员,将这三人团团围住,并堵住了各个出口。似乎并没打算让这三人全身而退!
这三人没做丝毫理会,只是相视一眼,纷纷握紧手中军刀,直勾勾盯着大力。弯腰俯冲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姚将一条早已写好的短信传出去。
这是他临走前,刀疤亲自交代下来的。不管是否有能力护住大力,都必须向两位巡逻的大哥传递信号!
“杀!”
妥善处理后,老姚爆喝一声,六名刀会核心成员自腰间摸出柄刀,面含杀气地迎上去!
晚上还有更新!
第两百三十九章雨夜!(2)
连绵yīn冷的秋雨肆意而下,寒风吹拂,使得那细长的水珠摇摆不定。宛若漆黑夜空中翩翩起舞的暗夜jīng灵。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缓缓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模糊了玻璃窗内两人的视线。
一壶茶。一盏灯。一只手机。
这便是车厢内的一切。
神父细细品着香茗,神sè清淡而冷冽。
屠夫饮般一口一杯,毫品茶的兴趣。
自夜间八点到现在,两人已在车厢坐足四个钟头,这四个钟头里,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是喝茶,抽烟,盯着手机。
叮叮
在凌晨三十分时,手机响起。
“速来!”
一条老姚发来的短信。短信透漏出的消息是大力被偷袭,地点在一字街。
手机响起时,屠夫便翻身坐在驾驶座,等候神父的目的地。
“一字街。”简单吐出这句话,神父便收敛神sè,凝眉调息。
点火、上道。汽车扬长而去。
十分钟的驱车,汽车戛然而止,屠夫几乎是以蛮力踩住刹车。
“什么事?”神父睁开眸子,凝神问道。
“被挡了。下车。”屠夫拉开车门,抢先下车。
前方有一辆车,车身很长,并且横在路zhōngyāng。将屠夫的车挡在路口,法通行。
前方有一个人,身形挺拔,倚车而立,手心握着一瓶二锅头。任凭风吹雨打,只知畅饮烈酒,神sè冷然。
屠夫下车后,神父跟随而下,两人并肩,向前方那人行去。
需多问,便知这人是乔八埋伏的。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能轻易阻截。收到风声自己会走这条道?
不可能。
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汽车停在哪儿。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清晰掌握着刀会的一举一动。或者他是一个极高明的人物。可以通过局势分析自己会在哪儿蹲着,会从哪条道赶去。
不管如何,这人都很聪明。
嘤嘤
两把泛着寒光的柄刀自腰间拔出,瓢泼大雨洒满刀身,一抹妖冶的光泽自刀锋流出。
神父屠夫两人步伐稳健,不疾不徐握着刀,向男子一步步行去。
直至两人落在距离男子不足三米的地方,他方才饮尽瓶中烈酒,手臂一抖,将那酒瓶扔出。哈出一口热气,深邃的眸子落在两人身上,平静道:“抱歉,这条路走不得。”
“为何走不得?”神父冷笑。
“因为我不让。”陈一亮淡淡道。
“如果我非要走呢?”神父道。
“杀了我。”陈一亮道。
“动手!”
神父不再多言,身子一突,持刀shè出。
健步如飞,两人几乎一眨眼,便纷纷劈出刀。混杂着雨水,凌厉比地砍向陈一亮。
叮叮!
陈一亮双臂张开,手掌倏忽探出,指间一弹,竟是令两人刀身偏开,改变了轨迹。
下一秒,陈一亮那鬼魅般的身形往前俯冲,双臂同时曲肘,撞击两人胸膛。
砰砰!
屠夫与神父同时伸臂格挡,只是两人去势已尽,难以抵挡陈一亮这蓄满劲力的一撞,竟是纷纷向后退去数步。方才站稳身形。
好快的速度!
好强大的力量!
好鬼魅的身形!
这是两人对陈一亮的评价!
然而,两人何曾俱过任何人?刀身一翻,又是向前一突。
这一次,他们凝神对敌,将赤手空拳的陈一亮夹住。屠夫刚猛凶残、神父yīn寒歹毒,两人一yīn一阳,似乎将陈一亮逼得颇有些束手策。直直退到车旁,他方才凌空一跃,单手一弹,便是翻过车身。
“不错。”陈一亮眉宇间掠过一丝激赏之sè,手臂一抖,一把暗淡光,甚至有些腐朽的军刀出现在手心。
神父与屠夫见状,均是眉头一拧。
“再来。”陈一亮扬刀。
两人翻身跃起,向陈一亮扑去。
一划、一探、一刺。
便在屠夫手臂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叮当!
屠夫被刺退时,神父毫不犹豫,趁机一刀劈出!
陈一亮回防及时,横刀挡下这一击,却是被神父那蓄满力量的一刀劈得手臂一麻,脚步向后挪去。
“怎么样?”神父目光斜视,yīn沉比地盯着前方陈一亮,张嘴吐出一句慰问。
“没事儿。”屠夫憨厚的脸上掠过一抹凶残之sè,冷冷地摇头。
嘶
屠夫嘴咬柄刀锋,右手自衣袖上扯下一条布带,手腕几次反复,迅即一拉。便是勒住伤口。
“呼”刀锋再握,屠夫狰狞地望向陈一亮,残忍道。“来!”
罢,两人化作影子,冲向陈一亮。
陈一亮眉头一挑,亦是向两人扑去。
战斗打得很激烈,屠夫与神父皆被刺伤,可仍然一脸冷酷绝情地顽强战斗。
与此同时,陈一亮也被屠夫钵盂般的拳头击中胸膛,神父的一脚踢中肚子。身形略微有些停滞。
这两个人真是疯子!
陈一亮眉头微皱着腹诽。
跟他们比起来,陈一亮的等级要比他们高不少。
至少,这两人仅仅是在华新市混迹的混子,他们再厉害,能跟即便在雇佣界也有不俗地位的陈一亮相比?
不管是格斗术,亦或者是持久力,他们都要略输一筹。可是,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已足足十五分钟。他们却像是两台永不疲惫的机器,依旧充满激情地战斗着。
“嘿!”
陈一亮军刀刺出,正朝神父胸膛刺去!
嘶!
几乎是在陈一亮那把看似腐朽,实则锋利比的军刀即将刺入神父胸膛时,意外发生了
屠夫闪电般出手,一把握住腐朽而锋利的匕首。饶是屠夫力大穷,那军刀仍是在手心滑动接近两厘米,方才被牢牢拽住!
滴答。滴答。
鲜血自屠夫手心冒出,顺着军刀流淌而下。
陈一亮皱眉,屠夫的脸上却是浮现一抹苍白的狰狞之sè。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陈一亮的军刀被屠夫狠狠握住时,神父宛若预先便知道屠夫的计划,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柄刀毫保留向陈一亮咽喉处刺去
砰!
黑衣人一拳打倒一名核心成员,另一名核心成员却是一刀刺出,割破那黑衣人手腕!
鲜血飚shè而出,黑衣人吃痛之下,忙不迭后退两步。喘息着凝视对面几个握着奇怪刀的冷峻男子。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值?
至此时,这三人有一人被刺破手腕。另外两人虽没受刀伤,却也颇为劳累。身形明显慢了下来。
而对面的六名刀手,尽管被他们放倒两人。可其余四人却是冷漠情地傲然而立,森然地凝视着自己。
“想不到。你们这么强!”一名黑衣人扫了一眼以老姚为首的四名刀会核心,冷冷道。
“上!”老姚刀锋一划,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战斗再次打响。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倒下一个,核心成员则再次倒下两个。
慢慢地还能站着的仅剩老姚与另一名黑衣人。
战况之激烈,饶是一旁围观的大力也脊梁骨发麻。
这几个人的身手,几乎都要比自己强大。若是面对其中一个黑衣人,怕是只需三分钟,便能击溃自己!
嗖!
军刀刺出,仅剩的一名黑衣人再次向老姚冲去。
老姚亦是一个腾挪,撞向黑衣人。
铿锵!
刀刀相碰,摩擦出耀眼的火光。
砰!
老姚凭借多年积累下来的意志力与战场反应,刀锋相碰时,屈膝撞在那黑衣人腹。
啪啦!
黑衣人被撞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砸在墙上!
“呼”老姚手臂有些酸麻地吐出一口浊气,正y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幽静的门口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眉心一拧,立时绷直腰身,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去。只见一道黑影钻入屋子,手持军刀,将那慑人的目光投shè过来。
“很好。”那黑衣人眼眸中透出一抹yīn寒之sè,冷冷道。“你很强。”
老姚没做声,只是屏息握刀,将身上所剩几的力量蓄在手臂上,打算最后一击。
“但是。”黑衣人用那拗口的华夏语道。“你救不了他。”
言罢,他刀锋一划,竟是没有理会老姚,而是身形一突,向大力俯冲而去!
谁都没想到这黑衣人出现后,竟是直接向大力刺去。这一招,实在让老姚措不及防。
而大力,却是从腿侧摸出一把三菱刀,打算跟这个不期而至的黑衣人决死一战!
“哼!”
黑衣人俯冲而来之际,老姚毫保留,面门破绽百出冲过去。打算强行阻截这黑衣人的攻势。
然而,就在他不要命似地俯冲过来,大力也做足一决生死的准备时,那黑衣人竟是停留原地,轻描淡写地转身,yīn测测地冷哼一声,横刀刺向冲来的老姚!
扑哧!
老姚没得选!
他也没打算选!
以他这个角度冲过来,根本法施展攻势。而对方的那把军刀,却是直截了当地往自己心脏处刺来!
扑哧
手掌探出,一把握住那锋利比的军刀!
嘶嘶!
老姚拽住军刀,或许是角度有些偏差的缘故。他的名指与拇指竟是被径直切断!
而此刻,他也仅仅用那只血淋淋的,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握住军刀!
黑衣人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老姚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格挡,瞥一眼老姚那狰狞且布满血丝的脸庞。他竟是心神一阵恍惚
一大锅狗肉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两瓶五粮液也被林泽喝了个底朝天。韩艺这疯丫头见林泽喝得过瘾,颇有些嘴馋地讨要了两杯。此刻亦是面露cháo红,犹如一只xìng感的野猫般窝在柔软的沙发上。
“爽不爽?”林泽瞥了她一眼,微笑着问道。
“爽。”韩艺眉开眼笑地道。
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林泽冲她笑道:“我先接个电话。”言罢便是抓起茶几上的电话行至一边。
“凌晨两点还能接到电话,怕是没什么好事儿。”韩艺眼波迷离地轻叹一声。“看他假笑了一晚上,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吧?”
林泽点燃一支烟,站在落地窗前接通电话。
“喂。哪位?”电话是陌生号,林泽淡淡地问道。
“林哥。今晚雨大风大,心着凉。”话筒里传来乔八那颇具温尔雅气态的声音。
“噢。八爷啊。”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道。“我暖和着。倒是八爷你年纪大了,当心风湿痛。”
“呵呵。”
对面停顿了一会,又是道:“林哥,大家相识多年,你回来这么久我也没尽地主之谊。我想明儿为你设宴洗尘,不知林哥是否赏脸呢?”
“八爷的饭,我一定吃。”林泽似笑非笑地道。“什么地方?”
“就在之前蝎子的地盘如何?”乔八口吻平淡地道。
“成。”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林哥,你觉得明儿是个雨天,还是艳阳天?”乔八忽然一语双关地问道。
“即便是雨天,我那帮兄弟也会给我带把伞过来。”林泽平静地道。“八爷你呢?”
“我相信是艳阳天。即便是雨天,我也会自备雨伞。”乔八轻描淡写地道。
“看来八爷对下面的人没什么信心啊。”林泽笑道。
“有。”乔八淡淡道。“但假如明儿真要下雨,我会很不喜欢他们的伞。”
这章将近四千字。估计第五章12点之前写不出来了。肥肥也写的脑子有些晕。明儿继续四章吧。看在肥肥努力的份上,大伙儿给力支持噢!
第两百四十章我们是兄弟!
轰
漆黑的天空陡然炸开一道闪电,像是要将那乌云密布的苍穹狠狠撕开一道口子一般,令人心神不安。
电闪雷鸣,将那置身瓢泼大雨中的三人脸庞照亮:雨水、鲜血、刀伤以及那狰狞的神sè
嘤!
寒光乍现!
几乎在陈一亮军刀被屠夫牢牢握住时,神父手腕一翻,那把柄刀迅即扬起,向陈一亮脖颈处砍去!
他神sè冷漠而yīn毒,就这么站在陈一亮面前,手臂沉稳地砍出这一刀!
嘶
陈一亮避可避,亦是有样学样赤手握住那把锋利比的快刀!
砰!
单手握住快刀之后,陈一亮踢腿,朝神父腹处狠狠踹去!
“唔”
神父被这力大比地一脚踢得血气翻滚,嘴角冒出阵阵血泡。然而,他却神sè刚毅地站稳身形,yīn森地盯着不足一米距离的陈一亮。
“你比我们强。”神父沙哑着声音道。
“你们也不弱。”陈一亮右手军刀被握,左手握住神父刀锋,三人竟是这般僵持起来!
“你不怕死。”神父又是喷出一口鲜血。似有些站立不住。
“你也不怕。”陈一亮道。
“但。”屠夫那憨厚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狰狞之sè,低吼道。“我们有两条命!”
嗖!
屠夫那条被刺破好几个血窟窿的手臂猛然抬起,那把暗藏杀机的刀向陈一亮咽喉处劈去!
陈一亮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在屠夫那把刀劈来之时,他手腕一翻,那把被屠夫握住的军刀奋力一搅。登时血肉横飞,从屠夫手心脱离出来。
铿!
刀刀相碰,在这漆黑的雨夜,发出激烈的火光。
嘶嘶
神父同一时间手腕一翻,将刀锋自屠夫手心拔出,向陈一亮砍去!
嗖!
陈一亮刀锋一划,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刺破屠夫手腕。而后,他身躯微一倾斜,一脚踹向迎面劈来的神父!
扑哧!
啪啦!
蹬蹬瞪!
屠夫手臂被刺破,身躯亦是被迫之下连连后退。
神父被这蕴含力量的一脚径直踢爆数根肋骨,手心一松,也是狼狈倒退。
陈一亮低眉,瞧着肩胛上那被刺入的柄刀。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sè彩。
哗啦啦!
雨水倾盆而下,冲刷着三人身上的血渍。神父弯着腰,承受着肋骨爆裂传来的剧痛。额头密布汗珠,也不知哪些是水珠,哪些是汗。
屠夫整条左臂被刺破数洞口,此刻,他左手力垂落,殷红的血水顺着指间流淌而下,将那清澈透明的雨水浸染成鲜红sè。
陈一亮右手握住军刀,左手握着刺入肩胛处的柄刀。神sè凛然而立。
“扑哧!”
陈一亮左手一拉,硬生生将那把刺入极深的柄刀拔出。一股鲜血竟是从血口中喷薄而出,宛若泼墨般壮观!
“唔”
陈一亮眉头一皱,似被这股剧痛震得十分不舒服。俊朗的脸上煞白一片,神sè却依然冷酷漠然。
“呼呼”
神父喘息着,屠夫喘息着。
他们略有些讶然地望向陈一亮。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管你们是否受伤,现在也已经晚了。”陈一亮将那把柄刀往地上一扔,嗡地一声,那刀锋竟是没入地板,震得轻微颤抖。
“理论上”陈一亮咧嘴笑道。“这一战,还是我赢了。”
他在笑,只是那笑容中颇有些干涩。
神父与屠夫对视一眼,正yù什么。陈一亮转过身,略有些踉跄地踱步离开,遁入黑暗之中。
滴答。滴答。
鲜血自指缝、军刀上滑出。老姚神sè冷冽地握住军刀,目光凛然地扫视那黑衣人。
“唔。”
黑衣人奋力一抽,竟是丝毫不能将军刀拔出。
登时,他便惊呆了!
他只有三根手指,并且拽着刀身!
可是黑衣人仍不能将军刀从他手心拔出!
这份置之死地的决心与意志力,实在是可怕!
“扑哧!”
老姚一口鲜血喷出,竟是尽数喷洒在黑衣人脸上。模糊他的视线,阻碍他的反应。
“妈的!”
大力愤然窜来,刀狠狠扎入黑衣人后背!
扑哧!
刀锋没入大半,黑衣人吃痛之下,恼怒地脱刀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大力胸膛,将他踹飞出去。
扑哧!
黑衣人一脚踹去,后背又中一刀!
这一刀,是他的军刀,是被老姚握住狠狠刺入他的后背!
连中两刀,彻底将黑衣人怒气点燃。他咆哮一声,背对着老姚,屈肘砸在老姚胸膛。
扑哧!
老姚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黑衣人后颈。他正yù转身,打算捏碎这个偷袭者的咽喉。身躯却是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推向墙壁。
老姚双臂握着军刀,疯子一般撞向黑衣人,将他往墙上撞击。
砰!
直至黑衣人整个面部挤压在墙壁上,老姚猛地拔出刀锋,又是一刀!
嘶!
这一刀径直刺入黑衣人脊椎骨,随着一声爆破声响起,黑衣人的挣扎终于停止下来。剧烈抖动的身躯也是彻底消停。
“呼”
老姚松开刀锋,力地倒在地上。重重吐出一口拼死血战后的浊气。
“老姚你怎么样?”大力挣扎着爬过来,神sè紧张地问道。
“死不了。”老姚嘴角又是冒出一口鲜血,喃喃道。“幸好,你没事。”
大力眼眶红了。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咬牙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也是你的!”
“傻子,我们是兄弟。”
林泽饮下一杯白酒,这已是第四瓶见底。指间夹着香烟,目光却是轻柔地望向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韩艺。
起初,韩艺见林泽神sè凝重,便是劝他去休息,有什么事儿,明早起来再。
最后却被林泽拒绝。反倒是催促她去睡觉。
女孩儿很倔强,表示他不休息,她就在这儿陪着。
所以她现在熟睡在沙发上,像一只野猫般蜷缩起来。
“差不多了。”林泽捻灭烟蒂,拨通刀疤的电话。
“喂,林哥。”刀疤焦虑难耐的声音飞速传来。
“派人把他们接回来。”林泽平静地道。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做。”刀疤急切地道。
“医生安排好了吗?”林泽简略地问道。
“全部准备就位,就等把人送过来。”刀疤沉声道。
“嗯。”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语态沉寂道。“不管伤的多重,别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一定要治好。”
“林哥放心!”刀疤颤声道。“他们是为刀会流血,刀会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好兄弟!”
挂掉电话,刀疤便是立刻吩咐人手前去接应那帮在今晚执行任务的兄弟。半个钟头后,所有受伤的兄弟皆被安排进行紧急治疗。
刀疤亲自前去慰问,扫一眼这帮受伤的兄弟。刀疤眼眶红了。
盖因。每个兄弟都受了很重的伤势。但他们却咬着牙,一字不吭。像一个个哑巴似的,默默接受着治疗。
他们浑身沾满鲜血,衣衫褴褛,单单从他们的模样来看,便知道打了一场生死之战。战况之激烈,根本需亲眼目睹,便能推测出一二。
二十余黑市医生忙碌着,他们手忙脚乱地进行着紧急治疗。脸上皆是流露出震撼之sè。
今晚,华新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硬汉受伤?而且伤的这么惨重?
刀疤得到消息,所有大混子皆被安全保护,仅有一两个受了些轻伤。而这些,全是这帮刀会兄弟搏命的结果!
“老大,您还有许多事儿要去处理,不如先行一步?”他身后一个心腹轻声道。
“啪!”
刀疤怒不遏制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抽在这名心腹脸上,吼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有什么事儿比自家兄弟的命更重要?”
砰!
刀疤又是一脚踹在这个有点懵的心腹肚子上,旋即便是一把扯起他的衣领,指着那帮躺在病床上抽搐的刀会兄弟道:“你不是一直不满地位没这帮兄弟高吗?你不是一直觉得你身为我的心腹,应该有更大的面子吗?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
刀疤一手扯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捏住他的下巴,吼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原因!这就是为什么你得听他们的,尊重他们的理由!”
那心腹被刀疤流露出来的慑人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上位有一段rì子的刀疤已熏陶出一身强势霸气。此刻甫一释放,竟是让他的心腹有种强烈的陌生感。
这个刀疤哥,还是以前那个刀疤哥,自己的老大吗?
林泽捻灭香烟,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行至落地窗前,一把扯开那雪白的窗帘。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倾盆大雨的夜空,神sè冷峻地寒声道:“乔八。你如今所做的一切,终有一rì。我要让你十倍偿还!”
今儿继续4章!
第两百四十一章下午茶!(1)
韩艺幽幽醒来时,立刻听见厨房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不用猜也知道是林泽在做早餐。
揉了揉略有些僵硬的脖子,踩着人字拖跑去洗漱,又上楼喊醒韩宝,这才换衣下楼。
餐桌上已摆好早餐,林泽却不见人影,韩艺好奇地往他房间摸去,刚一开门,就听得里面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你想干什么?”
林哥一手捂住胸,另一只手拽着内内遮挡关键部位。很生气地质问道。
“”韩艺脸上掠过一抹古怪之sè,而后很轻松写意地耸肩道。“没什么,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麻烦你转身出去!然后顺手关上门!谢谢!”林泽很委屈地道。
“没问题。”韩艺转身,踩着碎步出门,而后她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又是转过头
“喂!”刚要套上内内的林哥立马又捂住敏感点,一脸不满道。“你要是真想看就直接,我会满足你的!”
“我怕长针眼。”韩艺撇嘴道。“就是想跟你一声,今儿我跟宝都请假了。你还去上学不?不着急回答我。我在外面等你。”
韩艺钻出屋子,见宝蹲在餐桌旁啃着面包,两步行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夏老师打电话,就我们俩请假。”
“”韩宝险些被一口稀饭呛死,奇怪地仰起头,很诡异地望向韩艺。“姐?”
“嗯?”韩艺慢条斯理坐下。
“你知道我那颗黑痣是长在左边屁股还是右边?”韩宝冷冷地问道。
撕下一块面包的韩艺愣了愣,奇怪道:“我记忆中你屁股上没黑痣啊。”
韩宝心虚道:“既然你是我老姐,怎么还怂恿我请假?上次那瓶过期减肥药还没扔?”
“扔你妹。”韩艺撇嘴道。“让你请假就请假,哪儿这么多废话?”
“好嘞。”韩宝屁颠颠跑去请假。这时林泽也从房间出来。
见韩艺慢条斯理吃着早餐,他一屁股坐下,很苦恼道:“大姐,麻烦你以后进门前先敲一下成不?你老这么没礼貌,我很烦恼啊。”
“这是本姐的家,想去哪儿还需要得到你的批准吗?”韩艺轻描淡写道。
“保镖也有人权啊!”林泽愤慨道。“保镖也有**权啊!”
韩艺见他这么激动,反倒笑嘻嘻地道:“起来,你的屁股挺白的嘛。”
“流氓!”林泽委屈道。
“谢谢。”韩艺的脸皮越来越厚。林哥对此深感奈。
吃过早餐,林泽见这对姐弟都决定不去上课,他自然不甘落后,立刻给夏书竹打电话请假。
对面的夏书竹就郁闷了。
今儿这是什么情况?韩家姐弟请假。林泽也跟着请假,难不成他们都不想混了吗?
不过这三人有两个是年级前三的尖子生,夏书竹不好拒绝,便是答应下来。并嘱咐仅此一次。
“你们打算干什么?”林泽点燃一支烟,笑着问道。
“你呢?”韩艺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打算在家看电视。”林泽理所当然地道。
“那我也在家看电视。”韩艺道。
“”林泽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高中尖子生请假在家看电视?这是有多坑爹啊。
整整一个上午,林泽都神sè萎靡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上去好像没心没肺,但心细如尘的韩艺仍是察觉他那微变的神sè。
他心事很重!
他很忧郁!
他还很愤怒!
韩艺对自己的推测一点儿也不怀疑。毕竟,她与林泽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像今儿林泽的一系列反应,是他从未见过的。
譬如在抽烟时,平rì他一根烟大约抽三分钟,今天却只能抽一分钟。他抽烟速度快了三倍
再譬如他平rì看电视会很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但今儿却身子有些僵硬。换频道的频率很高,他根本心看电视。韩艺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最后,从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偶尔闪现的寒光足以证明,他的体内蓄满怒火!
他为什么要生气?
韩艺不知道。
她与林泽表面上是雇主关系,实际上,却从未将他当做保镖看待。
他有心事,很愤怒。韩艺自知做不了什么,那便陪着他。在他想话的时候,有个倾诉的对象。
她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正确,但至少,她认为这样做应该错不到哪儿去。
“我去给你们做午餐。”林泽翻起爬起来,平静地道。
“想不想尝尝我的手艺?”韩艺也跟着起身,笑着问道。
“你的?”林泽微微皱眉。“吃什么?”
“鸡蛋面。”韩艺骄傲道。
“多鸡蛋少面。”林泽重新坐回沙发。
“没问题!”
吃过午餐,林泽点燃一支烟,冲打着饱嗝的韩宝道:“宝,下午有事儿吗?”
“有,刚跟朋友约好组团打BOSS。”韩宝道。
“推了吧,我带你去见刀疤。”林泽微笑道。
“真的?”韩宝一脸兴奋。自从上次吃过宵夜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刀疤哥。这可是现实中的BOSS,比网络BOSS叉多了。
“嗯。”林泽点头。
“成,不打BOSS了,去围观BOSS。”韩宝手舞足蹈地道。
韩艺见林泽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立刻道:“不用看着我,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是想问,你晕血吗?”林泽轻笑道。
“”韩艺怒道。“本姐有那么脆弱不堪吗?”
“那下午你们跟着我。”林泽罢,便往车房行去。
屠夫神父身受重伤,林泽出行便必须带着这对姐弟,以防被人钻空子。
直接前往刀会成员接受治疗的地方,三人甫一进门,韩家姐弟便忍不住捂住鼻子,阻挡那刺鼻的血腥味
很浓烈,几近让人晕厥的味道。若非这对姐弟也算见多识的人物,怕是得直接呆滞。
韩家姐弟瞧着屋内行sè匆匆,穿着雪白外套的黑市医生,以及他们端着的银盘上堆满鲜血淋漓的纱布。心头更是一紧,不明白林泽来这儿做什么。
“林哥。”罗迪上前一步,恭敬道。
林泽扫了罗迪一眼,他左手绑着绷带,脸上还有些未拭擦干净的血痂。但神sè却依旧冷酷。
“神他们呢?”林泽问道。
“在里面。”罗迪指了指最里层的房间。
“好好休息。”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
一路走来,韩家姐弟时而能瞧见身受重伤的男子。有几个被砍得满身伤痕的男子躺在床上,却是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抽着烟。灌着高浓度烈酒。
这幅画面彻底震住韩家姐弟。
这帮人怎么这么狠?受这么重的伤却完全不吭声?宝想,换做是我的话,估摸着得哭爹喊娘。
推开房门,三人齐齐进入。
“你们怎么也受伤了?”韩艺见房间里躺着的是经常会替补林泽的两人,张开嘴问道。
“打不过人家,受伤很正常。”神父轻笑道。
只是他神sè苍白比,饶是这么一声轻笑,也牵扯到身上的伤势。忍不住轻皱眉头。
“刀疤你们被人拦截了?”林泽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嗯。”神父点头。
“有留下他吗?”林泽一口气点燃三根烟,分给这对兄弟。
“没。”神父摇头。
“很强?”林泽闻言,亦是皱起眉头。
神父与屠夫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在华新市罕有对手。何况还是在两人联手之下。竟然会被对方一个人打成这样?
看来这又是乔八的一张底牌啊!
“很强。”神父肯定道。“我跟屠夫豁出去了跟他玩命,也没能把他留下。”
“没事,回来就好。”林泽摇摇头,喷出一口浓烟道。“近期你们好好休息,别的事儿都不用过问。”
神父闻言,平静道:“我很好奇。”
“什么?”林泽反问。
“乔八势力很大我知道。我甚至清楚他旗下四大金刚皆是一等一高手,常人很难近身。但这四人也从不执行任务,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乔八。”神父详细地道。“可这次乔八出动的并非四大金刚。老姚疯子他们居然没一个能安然恙,多数都伤势严重。这些人,乔八从那儿找来的?”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林泽轻轻摇头,口吻冷漠道。“重要的他们已经死了。不是吗?”
神父微楞,便是苦笑道:“你答应赴约了?“
“嗯。”林泽点头。
“心点。”神父皱眉道。“乔八最近几年越来越yīn,行事也完全不按常理。根本捉摸不透。”
“你还是担心自己的伤势吧。”林泽安抚他一顿,便是摸出手机,拨通了刀疤的电话。
“我半个钟头后过来。清场。”
第二章!晚上还有两章。肥肥求支持!
第两百四十二章下午茶!(2)
黑水区。
华新市最混乱的地区。没有之一!
作为南北区交界处,这几乎是本市最为龙蛇混杂的地带。
在十年前,这儿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的概率跟家常便饭一般,每天都会发生数起。死个把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更有甚者,这儿偶尔还会发生大型火拼。饶是居住在这一带的市民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住在这片地带,晚上敢出门的市民少之又少。谁都担心一出门就被一把刀片砍伤这种误伤事儿并非没发生过。而且时有发生!
五年前,蝎子在这片三不管地带插旗,并迅速打出一片天下。将附近那帮喽啰收为己用,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事件这才逐渐减少。
时至今rì,这片地区已被刀会收纳,治安问题稳步提升,不夜不闭户,倒也极少发生流血事件。
只是今天,附近市民又是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是的。不安。
大街巷随处可见穿着打扮很犀利的混子,如果仔细去看,能清晰地瞧见他们腰间鼓起的轮廓。
稍微有点儿经验的市民都能猜出,这帮人随身携带着武器。
如果仅仅是这样,市民们倒不会紧张到这个地步。毕竟,但凡在黑水区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市民,大多都是有些心理承受能力的。如果连这点儿阵仗都经不住,恐怕早就搬离黑水区,砸锅卖铁前往治安更好的区域。
令他们如此不安的原因不是这些大街巷塞满的混子。而是一辆辆庄严肃穆的黑sè轿车。
除此之外,还有三五成群,西装革履的黑超男。
他们神情冷峻,步伐稳健。不像普通混子那般流里流气,反倒像是一个个超级保镖。
这帮人的目的地是一家茶餐厅。黑水区最著名的茶餐厅清水楼。
起清水楼,倒是黑水区街知巷闻的茶餐厅,不仅因为其做的糕点吃味美汤鲜,更因这儿是黑水区卖价最贵的茶餐厅。据这家店已有五十多年历史,经历三代人。糕点以及各sè吃皆是祖传秘方,外面吃不到的。
姑且不论这些所谓的祖传吃是否真的那般美味,至少今儿清水楼谁也进不来,哪怕你再有钱,再有势,也决计踏不进清水楼吃上一笼蟹黄包。
原因它。
华新市地下世界最强霸主八爷在这儿喝下午餐,并且包下场子。
谁敢来打扰?
谁会不要命地为了一壶茶水惹怒名声鼎沸的八爷?
当然。如果乔八单纯为了喝上一顿下午茶而包下整个场子,未免显得太过出位。这也并不符合乔八近些年的一贯作风。
至于是什么原因,旁人不知道,有些消息渠道的道上混子却知道:待会儿,南区龙头乔八将会与北区势力最强的刀会在这儿进行初次会面!
没看见吗?
清水楼附近的巷子、人行道、甚至包括街道,都进行了清扫行动。势必要让这次的会面万一失。
可以,以清水楼为中心,方圆一里之内几乎没有闲杂人等,这个级别的清场。华新市除了jǐng方,恐怕也只有枭雄乔八或者刀会幕后cāo控者,才有这份能量吧?
如果从空中俯瞰下去,可以很清楚地瞧见以清水楼为中心,蔓延开来的混子们皆是处于一种森严jǐng备状态。甚至有不少混子的手掌压着腰间,仿佛一旦不对劲,便会摸出刀片砍翻敌对的混子。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jǐng惕与yīn狠。火药味甚浓。
一票票西装男亦是神sè冷峻地盯着对方,虽较之混子们要沉稳许多。可他们的身躯同样紧绷着。
这是一场南北区最强者的谈话,谁也不知道谈话期间会发生什么,是虚与委蛇地聊天,还是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
不管哪种结果,这帮的都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战斗。若是不做出最佳准备,可能会被对手瞬间砍死!
下午三点整。
原本懒洋洋爬出来的阳光也仿佛疲倦了,借着浓密的云层躲藏起来。使得这片区域愈发yīn沉而压抑。
秋意已浓,双方人马却是浑身冒汗,神sè紧张忐忑地瞪视对方。一刻不敢放松。
蹬蹬!
清水楼外边的一条走道上,刀疤略有些步伐急促地往门口行去。他身后跟着八名西装男子,犹如八大天王一般,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刀疤,一脸漠视。
“情况怎么样?”行走的刀疤一脸淡漠地转头问道。
“抽调两百人马在附近候着,全是战斗力一流的好手。随时可以开打。”那西装男凝神道。
“嗯。”刀疤微微点头,又道。“附近的jǐng力呢?”
“因为这次会面是在黑水区,南北jǐng区都有派人过来。不过都蹲在远处,如果不开打,他们不会出手。即便开打,也会等咱们鱼死网破了收拾残局。”西装男谨慎道。
“吩咐下去,让他们老实点,没我的命令不能乱来。我们摆这个阵仗,是不想在乔八面前弱了气势,并不是真要打。”刀疤抽出白sè手巾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似乎对今儿摆下的阵仗颇有些镇不住的感觉。
“是。”这西装男言罢转身离开,传达刀疤的命令去了。
行至清水楼门口,刀疤忽地顿住脚步,长吁一口气息之后,方才心神平静地踱步而入。
大厅正zhōngyāng,乔八一脸从容地淡然煮茶,他身后仅仅站着四名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男子。再其他人守护。
可谁也不敢瞧这四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四人,便是乔八的四大护法,道上颇具名声的四大金刚。乔八不知多少次身处险境,最后却被这四人平安护送回去。
可以,这四人就像是乔八的影子。乔八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分寸不离。
南方人喜欢喝功夫茶,一杯一杯的品琢,不似北方人大碗大碗的豪迈,却多了一份细腻与讲究。乔八是北方人,他十八岁便来到华新市,可直至四十岁,才喜欢上功夫茶。原因是他认为功夫茶能静心,能养xìng。
到了他这个位子,打打杀杀的事儿已经不适合他。他需要掌握的是大局,需要控制的是势。
至于匹夫一怒,流血千里的勾当,早在四十岁之前,乔八便玩腻了。也不想再玩。
“呼”
茶水浸满茶杯,乔八端起来,放在鼻息下嗅上一嗅,旋即啜饮一口。
华夏品字分三口,一口为喝,二口为饮,三口为品。所以一杯茶,需要三口方能品出其中滋味。
乔八浸yín南方茶道近十年,深知其中真谛,自是三口饮尽。
放下茶杯,乔八左手拇指不经意拨动一颗佛珠,目光柔和地望向传来脚步声的门口。
只是这略显急促地脚步声传入耳中时,乔八脸上掠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异彩。
蹬蹬瞪
刀疤按捺内心的忐忑,故作平静地踏入大门,脸上布满淡然地微笑道:“让八爷久等了,实在抱歉。”
言罢,刀疤便是向乔八对面的那张椅子行去。很轻描淡写地将椅子拉开,打算一屁股坐下去。
论辈分,他不如乔八大。
论江湖地位,他不如乔八高。
论实力,他不如乔八强。
但论身份,乔八是南区龙头,他刀疤是北区最有实力成为龙头的大哥。所以这把椅子,他坐得!
只是,他尚未坐下,乔八忽地抬目望向刀疤。嘴角微翘,极为淡然地问道:“你要坐?”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八爷?”刀疤微笑道。
“要坐。”乔八神sè平淡道。“坐那边。”
他指了指大厅边缘的一把椅子,轻描淡写地道。
言罢,他也不去理会刀疤那扭曲恼怒的神sè,温尔雅地煮茶,品茶。
刀疤愣在原地好半晌,方才极为艰难地挪动脚步,往一旁的椅子走去。
第一次交锋。乔八完胜。
滴答。滴答。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半,自刀疤来后,乔八又已等候半个钟头。算上时间,乔八在这儿已喝足一个钟头的功夫茶。
在华新市,谁有资格让他如此耐心等候?
唯林哥也!
咯噔。
咯噔。
门口终于再次传来一阵平缓而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的间距都把握得极好,不大不,韵律与节奏感极强。这样的脚步,只有极为自信的男人才能踩出来。
当脚步声响起时,乔八方才神sè略显松动地望向门口。手中的茶杯也是缓缓放下。
林泽来了。
他闲庭信步行入大厅,身后跟着一对生得十分漂亮的姐弟。他的步子踩得很轻松,却又充满强烈的节奏感。
普通男子,又岂能踏出这般具有韵律的步子?
林泽叼着一根香烟,双手陷入仔裤口袋,青烟袅绕,笼罩他半个脑袋。颇有些青面獠牙的味道。
他甫一进入,便是目光如炬般扫视一眼乔八和刀疤,忽地吐出嘴角的烟蒂,意味深长道:“八爷,让你白等一个钟头,不嫌烦吧?”
“我是主,你是客。主人怎会埋怨客人迟到呢?”乔八风度翩翩道。
“八爷,我想你搞错了。”林泽踱步而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cāo起茶杯一口豪饮而下,砸吧着嘴巴,凝目望向乔八道。“在黑水区,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PS:这章写的很慢,也写的很仔细。所以写了这么长时间你们肯定猜到什么了。嗯,今儿就只有三章了。原本明儿是要恢复一天两章的。今儿欠下的明天还,也就是明儿继续三章。另外为了今儿的少更,补偿一天三章。也就是明天后天都是三章。你们这么好,应该不会骂肥肥的,是吧?
第两百四十三章下午茶!(3)
“在黑水区。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林泽甫一落座,便是放出这句令乔八下不了台的话。
他沏茶的动作略一停滞,随后又流畅专业地倒茶。似乎并未受到林泽略带挑衅xìng质的话语影响。
乔八是谁?
是南区龙头。是华新市地下世界霸主。是黑白两道玩得炉火纯青的枭雄。若是对情绪的掌控达不到收放自如的境界。那他这些年对xìng情的温养算是白费心机了。
“好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乔八放下空空如也的茶壶,端起一杯啜饮一口道。“林哥不愿赏脸?”
“赏脸要看地方。”林泽摸出一支烟,啪嗒点燃道。
“看什么地方?”乔八风轻云淡地问道。那张温尔雅的脸上不露一丝痕迹。
“我会在你家请你吃饭吗?”林泽笑道。“在黑水区让你请客,我的脸往哪儿搁?八爷莫不是怕我掏不起这顿茶钱?”
“怎么会。”乔八儒雅道。“若是林哥执意如此,我也不强求了。”
“这个真不用强求。”林泽打了个响指,迅疾道。“刀疤,把账结了。”
“是。”刀疤起身,往后堂行去。由始至终没考虑过乔八的心情。
这请客之人最终沦落为吃白食,而且是被强制xìng吃白食,换做任何人都会不爽,会自尊受挫。何况还是在华新市一不二的八爷?
然而乔八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端起一杯茶。啜饮、饮尽。
只是,以往要喝三口的一杯茶,他两口便饮尽。
第二局,林泽险胜。
他敢埋单,敢让乔八吃白食,便料定他不会为此事发飙。
一个上位者,一个久居高位的BOSS。若是这点涵养,这点定力都没有,怕也做不长,做不久。
果然,乔八很风轻云淡地喝着茶,并未为此事闹不愉快。
林泽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饮般喝下几杯普洱,嘟囔道:“这杯啜饮还真不适合我这种粗人。我喜欢大碗喝茶。”
“南方茶有南方茶的细腻,北方茶有北方茶的豪迈。林哥盖世双,喜欢喝大碗茶不奇怪。”乔八温颜道。
“八爷,昨儿咱们讨论今儿的天气如何。”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道。“好像没人赢?”
乔八裹在中山服中的手臂一滞,旋即细品茶水道:“没人赢,就没人输。”
“我不这么认为。”林泽放下茶杯摇头道。“没人赢,未必没人输。不是输给别人,是输给自己。”
乔八眼眸凝神望向林泽,微笑道:“林哥何出此言?”
“就拿昨晚我那帮兄弟忽然被偷袭来,虽身受重伤,却也都是响当当好汉,将那帮偷袭之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林泽语态悠然地道。“没人赢,但未必没人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八爷你是不是?”
乔八略带yīn柔气息的儒雅脸庞上仅是掠过一抹淡然之sè,轻声道:“被偷袭?我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是哪方人做的?”
“对方很心谨慎,我查不到一点线索。”林泽把玩着手中那jīng致的古朴茶杯,淡淡道。“不过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会对一个死人感兴趣。”
“倒也是。”乔八恬淡地点头。
“八爷,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这次你百忙之中有空喝下午茶,不介意我问问吧?”林泽一脸平静地道。
“什么事儿?”乔八道。
“八爷你似乎没有子嗣?”林泽很唐突地问道。
“没有。”乔八摇头。
“那就太遗憾了。”林泽笑的很轻松。“万一哪天八爷不幸发生意外,岂不是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蹬蹬!
林泽话音一落,未等乔八做出丝毫反应,他身后便窜出一名冷峻西装男此人,便是乔八四大金刚之一。
他欺身上前,冷冽yīn寒的目光剜过去,以一种俯瞰的姿态压迫着林泽。
原本还算和谐的谈话在这一个突兀的动作之下,仿佛点燃导火索,火药味遍布全场。
他一动,刀疤身边的八名西装男亦是两步上前,立在林泽身后。虎视眈眈瞪视那冷酷的西装男。
“退下。”林泽淡淡摆手。“围在一起空气不好。”
那八人闻言不甘地尽数退下,只是身躯紧绷,神sè冷峻,做出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架势。
林泽饮尽杯中茶水,微微仰起头,扫视那冷峻的西装男一眼,却是似笑非笑地不话。
“道歉。”西装男冰寒地吐出一句话。
“道歉?”林泽眯起眸子。
“给八爷道歉。”西装男寒声道。
“为什么道歉?”林泽笑了起来。
“为你犯下的错误道歉。”西装男冷冷道。
林泽笑的更欢了。他垂下头,望向一脸淡然的乔八道:“八爷,你养的狗似乎不通人xìng。”
“狗只要懂主人的意思就好。”乔八温尔雅道。“谁的话都听,还怎么咬人?”
“倒也是。”林泽点头,缓缓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出手却很快!
一只手提起,抽过去!
嗖!
那西装男不愧是乔八旗下王牌中的王牌,jīng英中的jīng英,饶是林泽那快若闪电的一巴掌抽过去,他竟是提臂格挡,挡住了林泽这蓄满力量的一巴掌!
他的速度很快!反应能力也叫人咋舌!
只是当他以为足以挡住林泽这一巴掌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
横在空中,本已挡下林泽一巴掌的手臂忽地受到一股巨大迫力。
下一秒。他迅速探出的手臂原路返回,却没自然下垂,而是直直往他自己的脸上撞去。
啪!
清亮的一巴掌。
毫保留的一巴掌。
男子脸上登时浮现五根手指印。火红鲜艳。宛若彩笔涂上去似的,十分触目。
男子神sè一怒,便yù主动出击。
“滚回去。”端坐椅子上的乔八头也不抬,淡淡道。“没用的东西。”
那西装男立刻偃旗息鼓,低头退回去。
然而,乔八这句话,却意味着他坦然接受了手下对林泽的不敬。
也就是他并不认为手下挑衅林泽有什么问题。
下午茶喝到现在,谈话终于有了实际xìng质的进展。不像起初两人趣地打着机锋,颇为聊。
林泽拂袖坐下,亦是端起茶杯啜饮起来。
“林哥,人们常打狗也要看主人。”乔八微笑道。“你这么做可是让我很没面子啊。”
“哦?”林泽续上一支烟,身躯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我连打只狗也要看人脸sè。你当我是狗吗?”
刷刷刷!
大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这一回连刀疤都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瞪视对方。
那四名西装男更不消,早已行至乔八身后,一脸冷冽地扫视着对面的敌人。只待刀疤一声令下,便全力进行击杀。
“这么来,我乔八的狗在林哥眼里,分不值?”乔八喝茶的动作停顿下来,神sè淡然地凝视林泽。
“有用。”林泽眯起眸子,淡漠道。“宰了吃。”
“就怕林哥胃口没那么好。吃了不消化。”乔八道。
“昨晚我吃了一大锅,现在胃口还很不错。”林泽道。
“但我已经喝饱了。”乔八放下茶杯,由始至终都温尔雅的脸上掠过一丝yīn柔之sè,轻描淡写道。“下一次,我再送林哥几条狗?”
“随时欢迎。”林泽眯起眸子。
“被咬了我不负责医。”乔八道。
“连一条狗都能咬到我。还活着做什么?”林泽争锋相对。
“这样最好不过。”乔八缓缓起身,拂一拂衣袖上沾染的灰尘,一语双关道。“我养的狗有疯子,有傻子,还有些是披着狗皮的狼。如果喂不饱,会发疯乱咬人。”
“一个好的猎人,从不担心猎物太疯狂,只担心它们不来。”林泽笑着起身。
两人身高几乎一致。
一个温尔雅,一个粗糙狂野。
一个城府深得可怕,一个笑看风云,却也足智多谋。
目光对碰,没有意料之中的激烈火光,只是各自眼眸中掠过的异彩,却是向对方正大光明的表态:这场战,只有一个能活下去!
第两百四十四章我是男人!
靠窗的餐桌上摆列着燃烧中的酒jīng灯、消毒水、镊子、手术刀,手术线等工具,另外还有一瓶开封的高浓度烈酒。
陈一亮神sè淡漠地坐在椅子上,扯开衣服,将肩胛上捆绑的绷带解开。
甫一松开,那被神父一刀劈开的伤口便汩汩冒出血水。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嘶!
血痂黏住纱布与肌肤,陈一亮一脸冷淡地扯开,响起刺耳的撕裂声。
昨晚与神父屠夫大战之后,他回家简单处理了伤口便倒头大睡。如往常一般早晨六点便起床上课。直至下了晚自习,他方才匆匆回家,从药箱摸出一些工具,对伤口进行治疗。
啪嗒。
点燃一支烟扔进嘴巴,陈一亮将消毒水往伤口喷洒。那伤口上登时冒起耀眼的血泡,看上去十分可怖。
然而,也不知是陈一亮毫疼痛感还是完全麻痹了,竟是一声不吭。
清洗完伤口,陈一亮摸出手术刀,将已生出的腐肉用手术刀切割,旋即便用手术线将伤口缝起来。
整个过程耗时十五分钟,陈一亮毫不吱声,抽了三根烟,流了一身汗,灌了一瓶烈酒。处理好伤口后,陈一亮豁然起身,那掩盖在西装内的健美身形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的身材很棒,若是屋内有女人的话,恐怕都会被陈一亮的完美身材吸引住。
不肥不瘦,线条流畅,甫一活动,那一块块犹如雕刻在身上的肌肉便是轻微蠕动。十分勾引人眼球。
蹬蹬。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饶是仅仅听这脚步声,陈一亮也知道来者是谁。
当门外之人正yù敲门时,陈一亮顺手披上衣服,衣领凌乱地拉开房门。
乔八落下手臂,细细打量陈一亮几眼,微笑道:“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请进。”陈一亮让开半边身子。
乔八一个人来的,他背负着双手,在屋子里踱步行走两圈,最后停留在堆满染血纱布的餐桌旁。低头扫视几眼,轻描淡写道:“你住的地方可真不好找。”
“那帮人也不太好找。”陈一亮淡淡道。“带他们过来,是希望保护您。”
“我不信任他们。”乔八摇头。“跟了我十八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
陈一亮抿嘴,没有言语。
“有四大金刚负责保护,我的安全问题基本不用担心。”乔八皱着眉头道。“倒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问我要个医生?”
“我能处理。”陈一亮淡淡道。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乔八忽地话锋一转,平静地问道。
“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太谨慎。”陈一亮解释道。
“你做事我放心。”乔八顿了顿,见陈一亮神sè略有些低迷,两步行至他面前,那宛若钢琴家般修长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询问道:“你是否对昨晚的事儿不太满意?”
陈一亮闻言,微微抬起头,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嗫嚅着嘴唇道:“他们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明白。”乔八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带有极强的安抚微笑道。“可是,这帮人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不能完成。留在身边有什么意义?一亮,忘记我过的吗?别在身边留废物,不怕他们吃干饭,就怕我们思绪一乱用错人如果身边没有废物,我们还会犯错吗?”
陈一亮没话,只是平静点头。
“好好休息。”乔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完成我交代的事儿。”
“嗯。”
“他变了。”
车厢内,乔八轻吁一声。
驱车的李斯顿了顿,不知怎么接话。
“李斯。”乔八微微仰起头,一脸沉寂地道。“你看着他长大的,是么?”
“是的。”李斯轻轻回应。
“当初你见过他怀疑我的话,质疑我做的事儿吗?”乔八略显低沉地问道。
“没有。”李斯专心驱车,平静道。“陈少一直是个听话孝顺的好孩子。”
“可他现在开始怀疑我了!”乔八神sè颇有些激烈,寒声道。“他似乎忘记是谁给的他今天,他更忘记了谁将他养大chéngrén!”
李斯没敢做声,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古怪之sè。
“四大金刚何时会怀疑我?何时质疑过我的计划?我什么,他们便做!”乔八那儒雅的脸庞闪过一丝后悔。“看来还是不能给予太大的zìyóu。人一旦得到zìyóu,便不会按照我铺垫的道路来成长。便不再完全忠诚于我!”
“陈少对您绝不会有二心。”李斯推了推金丝眼镜,有些诚惶诚恐地道。
“二心?”乔八忽然变得狂暴起来。“如果那样,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李斯身躯轻微颤抖了一下,旋即便是专心开车,不敢再什么。
也许是几句咆哮的话语发泄了内心的不满,乔八恢复了温尔雅的表情。
他在反思。
反思为什么这十年来,他都克制着不再发怒。为何今rì,却因为陈一亮那颇具dúlì思想地犹豫而愤怒,而抓狂。
是因为自己完全将他当儿子看待了吗?
是因为如林泽所,若是自己将来出现意外,却连一个继承者都没有。这赚钱的机器,这三十年打下来的天下。谁来享用?
或许,自己早已将陈一亮当做继承人在培养?
不可能!
乔八那双温润的眸子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光泽:谁能让我乔八出现意外?谁有这个资格?谁有这个本事!?
自己生气,是因为这个陈一亮已不如当初那么听话,那么顺从自己!
这个世界上,谁敢拂逆自己?谁敢怀疑自己?
怀疑的、不服的、质疑的,已经统统下了地狱!
“呼”乔八摸出一支香烟,先是缓缓放在嘴角,刚一含住,又从口中取出,淡淡道:“李斯,吩咐下去,让肖六配合陈一亮。”
“好的。”
李斯心头一叹,如何不知这所谓的配合,事实上便是监视。
八爷以前就不信任谁,这一次,连陈一亮都不再信任。
在李斯看来,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背叛八爷,谁都有可能图谋不轨。唯独陈一亮,是不会背叛他,对他不利的。
可现在,他连陈一亮都不再信任。
李斯心中颇有些心寒。
“刚才那家伙就是南区龙头乔八吧?”
车上,韩艺趴在靠背上询问林泽。
“嗯。人称八爷。”林泽叼着烟,专心开车。
“你跟他平级?”韩宝眨着那乌黑的眼珠子,一脸振奋。
“什么意思?”林泽笑着问道。
“就是你可以跟他平起平坐呗。我看刀疤哥都只有坐边上的份。”韩宝早已对林泽另眼相看。
“傻子别瞎掰。”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打断韩宝那滑稽荒诞的想法。
“昨晚你是为这事儿担心吗?”韩艺略一思考,便是理xìng头绪道。“虽然你没出场,却在进行一场生死交锋?”
“丫头,你越来越聪明了。”林泽赞许道。
“我一直很聪明好么?”韩艺撇嘴道。“可是,据乔八在华新市是黑白通吃的主儿。你有把握跟他斗?要我求爹地帮忙吗?”
“大姐”林泽轻叹一声,详细解释道。“首先,你认为你爹地会帮我吗?”
“如果我帮你话,爹地未必不会答应。”韩艺自信满满道。
“那么其次,你真的认为你爹地有这么大影响力?”林泽可奈何地道。“也许你爹地放下手上的一切前来华新市,的确能帮我一些。可事实上他敢放下身边的一切,能放下这一切吗?”
韩艺呆住了。
的确,她想问题还是不够深层次。
首先,父亲未必会答应。其次,即便答应了,父亲若是单纯放话,能对乔八造成什么影响?如果真要影响华新市的局面,除非他亲自坐镇华新市
可是。哪个上位者会跑到别家去坐镇?
这个世界有这样的傻子吗?
这样的傻子能在燕京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吗?
韩艺脸蛋上写满落寞,咬唇道:“你的对,我的确帮不上你。”
一路上,韩艺都不再做声,只是偏头凝视窗外的风景。林泽专心驱车,很快便抵达韩家别墅。车还没停稳当,韩宝便飞奔下车,往楼上冲去。
林泽哭笑不得地下车,却发现韩艺神sè沉寂地往大厅行去。他心头没来由的一颤,轻声喊道:“大姐。”
“嗯?”韩艺眼神黯淡地转过头。
林泽点燃一支烟,踱步行至她面前,漆黑的眸子深深凝望她那如白雪公主般漂亮的脸蛋,温柔道:“还在为刚才的事儿闷闷不乐?”
韩艺垂着头,没作声。好像她的脚尖有一本jīng彩纷呈的似的。使劲儿盯着。
“我知道你想帮我。”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蒂。“也知道帮不了我,让你很不舒服。”
“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出现在你身边,是为了让你更安全,更快乐。你根本没必要因为不能帮我而有任何心理负担。”林泽平静地道。
“就只许你为我付出,不许我帮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韩艺微微仰起头,咬唇道。
林泽一脸镇定,那双漆黑的眸子扩散出一抹淡淡的温柔:“因为我是男人。”
第三章大约10点左右更新!肥肥求支持噢!
第两百四十五章你变了!
男人就应该有强盗逻辑吗?
韩艺苦闷地窝在沙发上,将哈根达斯当做那个霸道的死禽兽恶狠狠吃着。
本姐要把你啃掉,然后一泡尿撒进大西洋!
韩家大姐很不优雅地想着。
林泽系着围裙将一盘香辣可口的凉面摆在茶几上,一脸微笑道:“早些吃了去睡觉,明儿可不能再请假。”
“哼。”韩艺歪着头,不悦道。“不吃。”
“不饿?”林泽坐在他旁边,点上一支烟笑问道。
“不高兴。”韩艺板着脸蛋。
“谁惹你不高兴?”林泽张牙舞爪道。“我去抽他。”
“你!”韩艺转过头,柳眉倒竖道。“就是你这个混蛋家伙!”
“可我不习惯抽自己啊。”林泽苦恼地道。
“那我来抽!”韩艺抬起娇嫩嫩地玉手,见林泽没心没肺地笑望自己,抬起来的手怎么也抽不下去,咬唇嗔道。“混蛋!”
然后,她那娇嫩的素手便是使劲儿掐了掐林泽的脸颊。
“爽了吗?”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道。“爽了就快些吃,省的大晚上又饿醒。”
韩艺可奈何地端起凉面,拿筷子卷起几根送进嘴,咀嚼了几下嘟囔道:“禽兽,那个乔八名头很响,也只是势力大而已。下午茶餐厅他才四个下属,你这边人可不少,直接cāo家伙上,还怕弄不死他?”
“”林泽抽了抽嘴角,轻笑道。“大姐,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我弄死,那他就不是乔八了。”
“我以为你敌呢。”韩艺撇嘴道。
林泽抽了一口烟,微笑道:“这些事儿你别管,专心读书,以后有你烦的。”
韩艺吸入两根面条,娇嫩的柔唇上沾满油水,看上去十分诱人。林泽瞥一眼这丫头秀sè可餐的容颜,不由打了个激灵,忙不迭缩回厨房端凉面。
吃过宵夜,韩家大姐便上楼洗澡休息,林泽则是摸出几瓶冰镇啤酒,端坐沙发看电视打发时间。
古鑫早早来到教室,神sè冷漠地扫了一眼专心读书的学生。心头略显满意。
只是将目光挪至陈一亮课桌时,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陈一亮!”古鑫冷喝道。
“嗯?”喝着浓汤,啃着狗不理的陈一亮抹掉嘴角的油渍,比轻佻地拍了一把给他送早餐的女孩儿饱满屁股,女孩儿娇笑地回到座位。埋着头不敢去看冷漠的古鑫。
古鑫满脸怒气地行至他跟前,一巴掌将课桌上的早餐推翻在地,冷冷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早饭时间。古老师。”陈一亮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调侃之sè,遗憾道。“太可惜了,狗不理啊。十块钱一个啊,就这么浪费了。”
“在我的班上,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给我老实点!”古鑫冷酷地道。
“难道古老师又要体罚学生吗?”陈一亮轻描淡写地道。
“起来,跟我去办公室!”古鑫冷冷道。
陈一亮吊儿郎当起身,耸肩道:“正好不用在这儿听噪音。”
古鑫走在前头,陈一亮落在后头。当两人离开教室后,火炮感慨道:“唉,这魔鬼班以后哪儿还有咱们话的份儿?本来一个彪悍班主任就很可怕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叉的插班生。这rì子还怎么过?”
马豪推开窗子点了一支烟,偷偷吧唧道:“不如咱们换班吧?去艺术班,那边的女孩素质比咱们班强多了。”
“你有啥特长?”火炮不屑道。
“我会拍照啊。”马豪邪恶道。“拍照的真谛,你们这些玩器材的永远不会懂。”
“”
“古老师,去办公室没什么意思,真想惩罚我,就在这儿吧。”
楼道底下,陈一亮止步不前,默默点上一支烟笑道。
“你根本不是林泽的弟!”古鑫冷冷道。“他也不是你大哥!”
“嗯,有什么问题吗?”陈一亮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是谁?”古鑫问道。
“陈一亮。”陈一亮道。
“身份!”古鑫质问道。
“学生。”陈一亮简单道。
“除此之外呢?”古鑫挑起眉头。
“情圣。”陈一亮庄严道。
“”古鑫气得牙痒痒,冷笑道。“我不管你是谁,在我的班上,你就少给我嚣张!”
“嚣张是我的本xìng。”陈一亮酷酷地道。
“傻逼!”古鑫愤然出手,右腿向前一跨,一拳捣向陈一亮胸膛。
砰!
陈一亮指间香烟弹出,也是一拳砸上去。拳拳相碰,两人皆是向后退去。
“咦?”古鑫一拳之后,便是再没悍然出手,挑眉道。“你受伤了?”
这一拳打出去,古鑫能明显感到陈一亮那气势上的减弱。
他受伤了!
以古鑫对陈一亮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弱。唯一原因便是他身受重伤!
“那又如何?”陈一亮扬起那钵盂大的拳头,傲然道。“我照样能把你打趴。”
“吹。”古鑫不屑道。“即便你处于巅峰状态,能勉强赢我就不错了。凭你现在的状态跟我打,唯一下场便是被我打成狗。”
“这么来,你承认比我弱?”陈一亮负手冷笑道。“事实上,上次跟你交手,我仅施展五成实力。”
古鑫看白痴一般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跟受伤的傻逼打。等你好了再来过。”言罢,他便要转身回办公室。
“喂,你把我早餐打翻,就打算这么跑掉么?”陈一亮寒声道。“不还我一份早餐,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古鑫顿住身形,缓缓转身道:“吃什么?”
“热干面!”陈一亮冷笑道。
“去食堂。”古鑫当先前往食堂。
“看得出来,你跟林泽有仇。”陈一亮吸了一口热干面,添油加醋道。“杀妻之仇?抢女之恨?还是爆菊之死结?”
古鑫点燃一支烟,冷眼对视道:“关你什么事儿?”
“当然有关。”陈一亮冷笑道。“我跟他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什么?”古鑫扬眉。
“弟我本住在苏州城边你别走啊,我实话诉你便是。”陈一亮吸了一口nǎi茶,淡漠道。“他抢了我马子。”
“”古鑫扭开酒壶喝了两口,淡淡道。“吃完就去上课,我对你的事儿没兴趣。”
“虚伪!”
陈一亮冲着古鑫的背影喝道。
林泽得到韩家大姐指令,是下课就要喝青苹果nǎi茶。可是教学楼距离食堂远得很,饶是林哥拥有超越世界纪录的短跑速度,怕也赶不上。于是早自习期间趁着夏书竹疏忽之下,便是偷溜来食堂买nǎi茶。
刚一进门,便瞧见古鑫从陈一亮对面起身离开。不禁有些好奇地扫了一眼,倒也没多想,往nǎi茶店口行去。
“林哥!”
陈一亮喊道。
人家跟你打招呼,尤其是笑着喊你。除非你身处的环境可以假装听不见。否则最好还是礼貌回应一下。不然会被人骂没教养的。
林哥自认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所以陈一亮一喊,他便转身道:“有事儿?”
“没事儿,随便喊喊。”陈一亮抿了一口nǎi茶道。“下次有空再一起打篮球?”
“没兴趣。”林泽淡淡道。
“打架呢?”陈一亮笑道。
“上次还没打爽?”林泽皱眉。
“能从一次次失败中站起来的才是真的强者!”陈一亮调侃道。
“受虐狂。”林泽撇了撇嘴。便要去买nǎi茶。
陈一亮却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望向林泽,呢喃道:“能把他逼到那个地步,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泽买好nǎi茶,刚出食堂便接到一条短信。是神父发来的。
这条短信不是别的,正是神父凭记忆画出来的那晚阻截他的高手图片。
林泽翻开短信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一亮!
他一把扔掉nǎi茶,犹如猛虎般转身
“林哥,我猜你肯定打算回去找我。对吗?”陈一亮站在大约距离他三米的位置,笑眯眯地问道。
“是你?”林泽寒声道。
“是我。”陈一亮点头。
“乔八的人?”林泽问道。
“他是我义父。”陈一亮洒脱地道。
“好得很!”林泽诡异地笑道。
“我把你那两个兄弟打成狗,你还好?你实在不是一个讲义气的大哥。”陈一亮笑道。“你应该恨不得杀了我才对。”
“你足以杀了他们。”林泽摇头道。“第一次被你欺骗,上次的篮球赛足以让我掌握你的手段。可是你没杀。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陈一亮反问。“我跟他们冤仇。”
“冤仇?”林泽继续诡笑着道。“你果然变了!我听乔八两年前跑路的那个义子曾是个毫人xìng的杀戮机器,乔八要谁死,你便杀谁!可现在呢,你恐怕让乔八很失望吧!”
第两百四十六章滋味!
气氛突然变得古怪和凝重起来。
林泽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意瞬息间烟消云散。收敛起那一抹笑容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迷惑。
陈一亮在笑,笑的很欢乐,有些不知所谓,还有些神经质。
林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默默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你那帮朋友是雇佣兵。”林泽忽然开口。
“是的。”
“他们都蒙着脸。”林泽道。
“是的。”
“你却暴露了身份。”林泽扬眉。
“很显然。”
“你完全可以遮着脸。”林泽越发觉得诡异。
“我不喜欢。”
他还在笑。笑的好像越来越欢乐了。
可林泽却从他有些扭曲的笑容中寻到一丝干涩。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愚蠢的人,他们常常会做一些愚蠢的事儿。
这个世界还有许多自以为聪明的人,却仍然不可避免地干出一些愚蠢的事儿。
这些可以理解,也理所当然。
可林泽很难理解像陈一亮这样有大聪明的人,居然也会明知故犯地去做愚蠢的事儿。
他为什么要暴露身份?
他本已经慢慢接近自己,不管最后是否能成功,至少他已顺利迈出第一步。
林泽不懂。完全不懂。
就像陈一亮给他的印象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你不想为你的兄弟报仇?”陈一亮笑的很绅士,很洒脱。“我现在身受重伤,以你的手段,我粗略计算一下,即便我反抗,你仍然可以在三分钟内将我搞定。”
“还记得上次你在聚会上对我的话吗?”林泽眯起眸子道。
“嗯?”
“你不做的事儿,我也不屑去做。”林泽淡淡道。
“我比你想的要恶心得多。”陈一亮道。
“我比你想的要大度得多。”林泽深吸一口香烟,忽然顿住了话语。
随后,他只是默默地盯着陈一亮,似乎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些东西。但很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
“自爆身份,应该不是乔八的命令。你在擅自做主。”林泽微蹙眉头。
“嗯?”
“你与乔八接触的比我多,但你一定不如我了解乔八。”林泽深吸一口浓烟,淡淡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放过我那两个兄弟。在我眼里,他们的命比你值钱。”
“但我还是希望你离开华新市,离开华夏,有多远走多远。”林泽一脸平静地道。
“我刚回来,你让我去哪儿?”陈一亮微笑。
“我不认为乔八会放过你。哪怕你是他的义子。”林泽神sè冷峻地道。
“我不需要你提醒。”陈一亮淡淡地道。
林泽哑口言,抽完香烟,捻灭烟蒂,神sè奈道:“祝你好运。”
而后,他转身离开。
望着林泽渐行渐远的背影,陈一亮呢喃道:“这就是你身边有这么多义气双的好兄弟的原因吗?”
陈一亮是那晚阻截神父两人的高手!
可他并没隐藏身份,他甚至公然暴露出容貌。
假如神父不记得他的样子,陈一亮将没有任何威胁。只可惜,神父曾当过杀手,他对目标的容貌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更何况,两人打了一场死战,神父又岂会不记得他的样子?
他为什么主动暴露?
林泽不知道。
他只知道,陈一亮的身份暴露后,他将会陷入绝境。
他隐藏身份接近自己,极有可能是乔八交给他的任务。可他主动放弃,自主暴露身份。乔八势必震怒!
从他的身份被自己知道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万劫不复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匆忙往教室赶去。
“阻截你们的人是陈一亮,乔八的义子。在学校接近我的神秘人。”林泽点燃一支烟,沉声道。
“是吗?”神父眉头微蹙,轻叹道。“他想做什么?试图挑衅乔八的底线吗?”
“不知道。”林泽淡淡摇头。“从第一次接触开始,我就琢磨不透他。”
“他是个高手。”屠夫公平地评价。“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你没给我们报仇吧。”神父忽然很忐忑地问道。
“我并没堕落到见人就杀的地步。”林泽摇头。
“他本可以杀了我们。”神父苦涩道。“但他没有。”
“所以我没对他动手。”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事实上,我还准备等养好伤,再找他打一架。”神父轻声道。
“他是除老大之外,唯一值得我尊重的对手。”屠夫粗声粗气道。
两人躺在床上,脸sè皆是变得有些沉寂起来。像是在缅怀些什么。
“好好养伤,该做的,我已经做了。”林泽拍了拍床板,淡淡道。“他是乔八的人,也是乔八的一张牌。可惜的是,乔八并没将这张牌运用到极致,甚至没发挥出一半的力量。”
躺在病床上的两人沉默起来。
夜深了。
商业楼外寒风吹拂,像是要将人的皮肤割开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陈玲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因开了一整天的会议而略显发胀的眉心,狐媚子的脸蛋上掠过言的疲惫。
轻轻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叫人头疼yù裂的问题。下楼往停车场走去。
嘎吱!
一辆银灰sè双卡座跑车停在路边,吓得步行中的陈玲一大跳。怒目望过去,却发现车窗内那张俊朗的脸庞并不陌生。
咯吱。
拉开车门,身材好得如同衣架的陈一亮倚靠在车上,嘴角叼着一根软中华,轻佻地笑道:“美女,要坐顺风车吗?”
“我有车。”陈玲板着脸。
“能跑出两百八十码吗?”陈一亮调笑道。
“我过,我对你没兴趣。”陈玲冷冷道。
“我刚好路过,如果你不介意,我载你一程,如果想喝一杯,我也可以陪你。”陈一亮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
“然后灌醉我把我上了?”陈玲一脸淡漠。
陈一亮笑着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专注道:“我的时间不多,应该没能力灌醉你再把你上了。”言罢,他仰起头望向陈玲。“我真的就那么面目可憎?”
陈玲那诱人的唇角嗫嚅了一阵,终于咬牙上车。
“两百八十码,跑不到我踹死你。”陈玲冷淡道。
“系好安全带。”陈一亮微笑道。
嗖!
一道灰sè的魅影窜入黑暗,如洪水猛兽般撕开那犹如黑幕般的远方。
陈一亮是个很有女人缘的男人,至少他的外貌经得起这句话。
这是两人步入酒吧后,陈玲给予他的评价。
不论他坐在哪儿,哪怕他的身边有自己这么个身材外貌都不差的xìng感女人,搭讪他的女人仍是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
这样一个有长相有身材有内涵的男人,坦白,若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心生排斥,她很难讨厌他。
陈玲喜欢有味道的男人,她这个癖好夏书竹很清楚。所以夏同志对陈玲调戏林泽、勾搭林泽一点儿也不奇怪。如果她很本分地伪装成淑女,反而会让夏书竹坐立难安。
在经过几次短暂的接触,陈玲知道陈一亮同样是个有味道的男人。虽然他曾经利用过自己,但他的优点陈玲不会否认。
“对不起。我不喜欢女人。”
在直言拒绝第五个前来搭讪的女人之后,陈一亮端着酒杯望向身旁的陈玲:“跟我一起来酒吧,是不是让你很没存在感?”
陈玲灌了一杯酒,舒缓一口繁忙工作带来的积郁情绪道:“我只想把自己灌醉。”
“我陪你。”陈一亮笑的很绅士。“你大可放心喝,我会衣衫整齐地送你回家,并圆润地从你房间滚出去。”
“不用如此心谨慎地诉我。我不是处,不在乎这些。”陈玲又灌了一杯酒,神sè冷冽地道。“大不了事后找人砍死你。”
一杯杯烈酒灌下去,陈玲的话多了起来。
她很辛苦,她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但她不允许自己退缩,不允许自己喊累。
她有目标,有人生规划,她走出的每一步,都要在要求时间内完成。陈玲知道,如果她出现第一次拖延,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将会接踵而至。
这对她的人生计划将会是致命的伤害。
所以再苦再累再疲惫,她也要咬牙撑下去。
男人可以对自己狠,女人同样可以。
“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吗?”陈玲醉眼微醺地问道。
陈一亮微笑道:“没有。”
“谁会没有遗憾?”陈玲撇嘴,舌头打结道。“你的确是一个装逼的男人。”
陈一亮仍然在微笑,却是不在言语。
遗憾?
如果你的人生是一片空白的,什么都没经历,哪儿来的遗憾?
“人生啊,真他妈的是一碗苦汤!”陈玲吐槽了一句话,便是趴在桌上睡去。
陈一亮望向沉睡过去的陈玲,那一抹由始至终挂在脸上的微笑渐渐敛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呢喃道:“苦吗?”
唇上,滋味。
第两百四十七章一条瘸腿狗!
书房。
乔八的书房。
乔八书房的书桌上,摆着一张长宽皆一米的图纸。
白纸黑线,勾勒出紫金花某段距离的二十八条路线。每条线路标记有详细时间、弯道,包括驾车人的心情。
乔八凝眉扫视这张图纸,良久,他左手拇指拨动一颗佛珠,缓缓抬头。
书房内人不多。乔八、李斯,站立身侧的四大金刚,还有在书桌前两米距离站立的陈一亮!
他神sè平静,淡然,甚至有些解脱的味道。
乔八温尔雅地望向他,询问道:“他所有可能走的路线都在这儿?”
“嗯。”陈一亮点头。
“最后一条路线是你今晚记录的?”乔八温和问道。
“是的。”陈一亮还是点头。
“这条路线”乔八又是拨动一颗佛珠,道。“如果你肯花时间,也可以找机会试探出来。是吗?”
陈一亮没做声,面sè平淡。
“可你却选择自爆身份,以自爆身份来完成任务。是吗?”乔八用力地拨动一颗佛珠!
陈一亮犹如一杆标枪站在书桌前,沉默不语。
“谁让你自爆身份的!?”乔八豁然起身,毛发竖立,像一头处于盛怒中的雄狮,慑人比。
他左手cāo起桌上的茶杯,犹如一颗陨石砸向陈一亮脸庞。
哗啦!
坚固打磨的茶杯尽数碎裂,将陈一亮那英俊的脸庞砸得鲜血横流。殷红的血水滑下脸庞,渗入眼角。
甫受重击,陈一亮仍毅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谁允许你自爆身份!?”乔八狰狞地吼道。“你这个蠢货!”
李斯抽了抽眼角,不敢做声。
那四大金刚则是冷漠地站在两侧,亦是一声不吭。
陈一亮抬目,心平气和地看了乔八一眼。沉默不语。
“就因为那几个死在任务中的红毛鬼子,你就心怀怨恨,你就背叛我,你就”乔八表情可怖地吼道。“负我?”
陈一亮舔了舔嘴角的血水,嗫嚅着嘴唇。
“我诉过你!这是几个废物,你为了几个废物不忠与我?”乔八气势凌厉地喝道。
“我也过。”陈一亮咧开嘴,神sè坚毅道。“这帮人,不好找。”
“不好找?什么不好找!?”乔八吼道。“几个废物哪儿没有?几个蠢货哪儿找不到!?你要,我随时可以给你一打!”
陈一亮神sè麻木地摇摇头:“他们给我的,你给不了。”
“蠢猪!”乔八悍然拂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漆黑的枪口瞄准陈一亮,怒吼道。“背叛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八爷!”李斯猛地窜到乔八身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言辞激烈道。“八爷他是陈一亮啊!是您的义子啊!他只是一时气愤,只是一时想不通,他并不是故意背叛您,他只是一时糊涂啊!您就看在他顺利完成任务的份上,饶过他吧!”
啪!
枪柄捣在李斯额头上,竟是直接撞出一条深深的血口,可想而知乔八力道多大。
“滚开!”乔八一脚踢开李斯,怒目睁圆道。“我能负天下人,但没人可以负我!”
“陈一亮!”乔八豁然转身,握住手枪指向安静站在对面的陈一亮,暴怒道。“我给过你做人的机会!既然你没珍惜!那就当一条瘸腿狗吧!”
砰!砰!
砰!砰!
砰!砰!
咔!咔!
六颗子弹尽数打入陈一亮那条笔直的左腿,鲜血从枪口汩汩冒出。乔八似乎未能将怒火尽数发泄出来,竟是有些失去理智地连放两次空枪。
“唔”
近距离shè击的子弹夹杂有强大的震力,陈一亮左腿被六颗子弹打成马蜂窝,他只是轻皱眉头,却被那巨大的震力击得五脏翻滚,口鼻中冒出浓浓的鲜血。
陈一亮神sè黯然地瞥一眼左腿,脸上竟隐隐浮现一抹失望,宛若为这几枪没打在心脏而遗憾。
“李斯!”乔八冲挣扎着爬起来的李斯吼道。“把他栓起来!只要我活着,他就永世当看门狗!”
罢,乔八yīn寒着脸拂袖而去。
那四大金刚几乎同一时间抽身出门,对陈一亮这个曾一起训练,一起成长的瘸腿狗没有半点同情。
李斯手忙脚乱地抬起陈一亮,神sè焦急地往后堂冲去,并大声吼道:“老西,快拿药箱!”
躺在床上因失血过多而痉挛抽搐的陈一亮神sè如常,那双深邃的眸子更是隐含一丝失望。任由那条鲜血横流的左腿被手术刀切开,取子弹、处理伤口,他一点儿也不关心,也没多看一眼。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只需一枪,对着靠近心脏的部位打上一枪。自己便能解脱
终究还是死不了…
失血过多导致陈一亮那张英俊的脸庞苍白如纸。左腿上的六颗子弹取出来,私人医生老西却轻轻摇头:“命捡回来了,但这条腿废了。恢复得最好也只是往腿里打铁定,装铁架,那样或许这条腿还有点支撑力。”
李斯双眼通红地冲陈一亮道:“陈少啊陈少,你跟着八爷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这个跟着乔八时间最长,最懂得隐忍与生存之道的中年男子抚摸着陈一亮那注定残废的左腿,眼角饱含泪光。
“死了,就不累了。”陈一亮神sè呆滞地望向天花板,轻声述。“只可惜没死成。”
“糊涂!”李斯抹掉眼角的泪光,心疼道。“你才十八岁,你还有大好前途,怎么能轻生?”
“李叔,我累了。”陈一亮如一具尸体般躺在床上,缓缓阖上那双早已失去生机的眸子。
“唉”
李斯走了,带着心痛走了。
看着一个婴儿长大chéngrén,只要不是畜生,又怎会没有感情?乔八不当他儿子,他李斯当!
八爷啊八爷你怎能心狠如斯?
安静的房内只剩陈一亮一人。他阖着眼眸,感受着腿部传来的剧痛,内心除去一丝遗憾,更多的是平和。
与其当一条披着人皮的狗,倒不如索xìng正大光明当一条瘸腿狗。这样反而不会愧对兄弟,不会心累如果他有心的话。
曾经,他为乔八而活。
现在,他因不能死而活。
将来他有将来吗?
“藏獒,又名藏狗。产于青藏高原。是一种高大、凶猛、垂耳的家犬,护领地、护食物、善攻击,对陌生人有强烈敌意,但对主人极为亲热,对女人而言,它比男人更靠得住”
韩艺亲昵地摸着多多毛茸茸的脑袋,骄傲道:“多多以前帮我打过很多次架,对我忠心耿耿,绝二心。许多人做不到的,它可以。”
林泽窝在沙发上默默抽着烟,嘴角泛起一抹苦涩道:“有些人可以把狗当人,还有些人却喜欢把人当狗。”
“喂,你莫名其妙些什么呢?”韩艺跳到沙发上来,很哥们儿义气地勾着林泽的脖子道。“放心,本姐不会把你当狗看。”
“”林泽揉了揉鼻子,意味深长地问道。“大姐,你这个世界上有人把自己当狗看吗?”
“有。”韩艺点头。“为了生存,很多人会这么干。”
“那你一个人本可以站着活,有尊严的活。可他为什么偏偏愿意跪着活,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活?”林泽叹息道。
“虽然不知道你在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逼的样子。”韩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本姐会让你站着活,并活得很有尊严。”
“大姐,如果你是在故意用那馒头引诱我,我想算了吧,我根本没感到半点柔软不如换屁股试试?”林泽试探道。
“”韩艺面露绯红,娇嗔叱骂道。“你个耻之徒,本姐要杀了你!”
“杀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林泽从沙发上跳起来。
“嗯?”韩艺歪着头,叉着腰,凶神恶煞地怒视林泽。
“为什么收费频道全没了?我倒腾了一晚上也没搜到一个。是不是你干的?”林泽生气地质问道。
“是又如何?”韩艺似笑非笑地挑衅道。
“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救命啊某个杀千刀的本xìng暴露,想强*jiān本姐啦!”
“”
晚上还有一章。
第两百四十八章禽兽与禽兽!
“策马征,沙场兵戎识英雄。携玉龙,昂首笑苍穹。还疏狂,足踏河川起汹涌。立高峰,挥剑断秋风。
衣袂横飞,晓月当空。夜光杯盈,红玉正浓。袖舞霞烟,捧樽情。莫再言,万里江山难抵美人一笑轻。
萧鼓战歌,青刃凝冷霜。浊酒且饮,醉卧将军帐。梅落声悲,催断征人肠。月光凄清,抚剑费思量…”
董婉抚筝轻吟,宛若九天谪仙,气质飘逸空灵。那乌黑柔顺的软发披散脑后。白玉素手优雅弹跳,嗓音如黄莺出谷,不带一丝杂质。给人耳朵与灵魂的享受、洗涤。
她就是这样一个纯净又才华横溢的女孩儿,温柔、善良、美丽、恬静,仿佛女孩儿该有的,她都有了。不该有的,她一样没有。
嗡
女孩儿掌心轻压细弦,发出提神的声响。随后,她便是轻缓起身,向众人报以恬淡的微笑。
“好!”以王喜为首的蠢货激烈叫好鼓掌,险些摸出一串铜钱打赏过去。
“太jīng彩了!”韩宝双眼放光。
“她怎么可以这样?”韩艺懊恼地撑着下巴,盯着讲台上温柔善良的董婉,嘀咕道。“什么都会,还让不让人活?”
这是一堂自习课,也可以是一堂自我才艺表演课。每周六下午最后一堂课,都是他们zìyóu发挥时间。也不知是谁提出让董婉表演古筝,大伙便起哄起来。
大才女架不住同学们的热情,便拜托男生去借古筝。
八分钟的演出,这一曲她自编自唱的曲谱可谓jīng彩纷呈。格调由一男一女交相吟唱,男方豪气逼人,女方婉转动人。将红罗帐内的旖旎与战场上的硝烟弥漫一览遗地表达出来。令人热血澎湃,又让人心软酥麻。
美人配英雄。
这一曲完美传递出这个主题。
只是,美人在台上吟唱。她心中的那个英雄呢?
林泽趴在课桌上呼天抢地地睡着,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完美地睡觉空挡,他岂会错过?
没班主任巡视啊!
没班长使坏啊!
没人拧他耳朵啊!
这种机会不睡觉,林哥会羞愤yù死啊!
被蠢货们一番哄闹惊得身躯一颤,立刻从昏睡中醒来,连拍几下手掌,喝道:“好!”
“”
“婉同学,我认识几个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如果你有意向娱乐圈发展,我可以帮你联系。”林泽严肃地道。
“谢谢。”董婉矜持地笑了笑,道。“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喂,林哥,你这话怎么的?”王喜不满道。“咱们的大才女是那么俗气,拜金的女孩儿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什么不对吗?”林泽打着哈欠道。
“林哥,这回连我也不会帮你!”韩宝搂着王喜的肩膀,一副基友一生一起走的模样。“就以婉同学这份姿sè,这份才艺。你认为她向娱乐圈发展还需要你来推荐?往什么星光大道啊、超级女声啊上面一站,那些唱片电影公司还不为得到婉同学而打得头破血流?”
“那倒也是。我肤浅了。”林泽很认真地点头道。“那我向经纪人推荐你们这对蠢货,他们正在筹拍一部《禽兽与禽兽》的限制级动作片,我觉得你们形象就很贴近电影原型。有兴趣不?”
“靠!”两人纷纷竖起中指。
后续又有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上台表演才艺,结果被喷得体完肤,铩羽而归。
凡事都需要对比。有董婉这么个珠玉在前,后边的才艺再jīng彩,也很难得到同学们的认可。所以这个出头鸟被喷之后,再人敢上台。纷纷心情急切地等待下课。
在万众期盼的心情下,下课铃声终于想起。这一刻,紫金花响起震耳yù聋的尖叫声。犹如深陷边恐惧中的地狱。声音之凄厉,之惨绝人寰,令人动容。
“大伙回家了记得上线哦。讨论一下明儿上哪哈皮。”韩艺道。
那帮跟她要好的学生纷纷提出意见,平胸公主张晗最夸张,直接嚷嚷着要去美容中心探底,结果自然是被鄙视得狗血淋头。
林泽懒得跟这帮家伙瞎掰,独自跑去走廊抽烟。
刚点燃一支烟,身后便是传来那幽幽的轻叹:“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茫然转头,见是神sè略显恍惚幽怨的董婉,不由捻灭烟蒂道:“有点儿私人事情处理。”
“噢”董婉略低垂着头,顿了顿,又轻轻抬目道。“明儿聚会你会来吗?”
“来啊。胡吃海喝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林泽察觉到女孩儿美眸中流露的哀怨,怕是最近一段时间太忙,冷淡了她,变魔术般从口袋摸出两张电影票,笑着问道。“明儿我有空,今儿你有吗?”
董婉看清林泽手掌上握着的是两张电影门票,心头先是一慌,旋即填满甜蜜,很端庄地点头道:“有呢。”
“晚九点,西门电影院门口见。”林泽温和道。
“不见不散。”董婉矜持地转身下楼,连学习资料都落在教室忘记拿走。
林泽呆呆地望着女孩儿离开的背影,嘀咕道:“唉,才女就是才女,就走路都这么有气质。咱们家那位千金大姐啥时候也能改改那大侠风范的走路姿势呢?不温柔优美,至少得像个女人吧?本来女人的特征就不是很明显,真替她着急”
“喂,死禽兽!”韩艺忽然从后面窜出来。
“啊”林泽大腿一哆嗦,心慌意乱道。“你作死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不?”
“你是做鬼心虚,刚才嘀嘀咕咕什么呢?”韩艺将包包抛给他。手儿绞在后背一高一低的踱步前行。
“没什么,感慨时光如狗,眨眼高三就快过去一半。”林泽没心没肺道。
“过的快不好吗?大学你睡觉没人管,也没人,多好。”韩艺面对着林泽倒退行走。
“你也快十八了。”林泽恶毒地道。“女人一过十八就会逐渐显老。尤其是某些部位会开始下垂。”
“下垂?”韩艺低头瞄一眼,旋即骄傲道。“就本姐这挺翘的胸型,保守估计得六十岁才会下垂。”
“六十岁?”林泽仰天打了个哈哈。“那时候你都是好几个孩子他nǎinǎi了,谁会关心你是否下垂?”
“畜生!”
“贱人!”
“禽兽!”
“贱人”
叮叮。
韩艺正yù继续搜刮肚子里的恶毒词汇,林泽电话铃声响起,便是打住了颇具情趣的对骂。
不过她很郁闷,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本姐作为韩家千金大姐,电话居然没这个死保镖的多。他电话繁忙时期,一天能接上四五十个。到底谁是雇主,谁是保镖?
“喂。”林泽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烟,淡淡道。
“根据可靠消息,燕京有一股力量注入华新市。”方素素那清幽冷冽却磁xìng动人的声线传入耳朵,有几分熟悉,却又给人几分陌生感。
这个女人,就不能改改她冷淡得不近人情的xìng格吗?
人家银女虽然冷,却是天xìng啊。而且,人家好歹有天然呆天然萌加分啊。你呢?靠火爆的三围吗?虽然你的三围的确很加分…
“什么力量?”林泽平静地问道。
“和韩家脱不开关系。”方素素冰冷地道。
“搞暗杀搞到华新市来了?”林泽微蹙眉头。
“暂时不清楚。”方素素道。“你也知道,即便是我们国安,某些层次的信息也很难调查。当然,我们国安的计划,他们想掌握也很难。”
“难你妹!”林泽不满道。“我真鄙视你们这些搞情报工作的。就会站着话不腰疼。”
“”方素素手心紧握话筒,险些直接砸在墙上。按捺住起伏不定的情绪,冷冷道。“加大保安工作,根据推测,暗杀的可能xìng不大。这一股注入华新市的力量不像是搞暗杀的。可能是进行某种商议和谈判。这些并不是国安负责的工作,有关部门并没大力配合。能查到的就这些,你自己心点。”
“知道了。”林泽懒散地道。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口吻极其敷衍地道。“帮我给老局长带句问候,天气凉了。当心风湿痛。”
“好的。”
近十秒钟的停顿。
双方都没讲话。却也都没挂电话。
“我从不会主动挂女孩电话。虽然你像块石头,我也不想打破原则。”林泽暗示道。
“最近还好吗?”话筒里传来方素素那轻快到几乎听不清吐字的慰问。
“你什么?我没听清楚。”
“心执行任务,明面上你只是保护这对姐弟。暗地里,你可能要对面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方素素言罢,便是迅即挂掉电话。
“这个女人”
林泽轻笑着摇摇头,嘀咕道:“关心人也这么敷衍了事。就不能学学我林哥的落落大方?难道关心人很丢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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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你再动试试!
月明星稀,皎月当空。
林泽双手插在口袋踱着平缓的八字步。也不知道是董婉给予他的冲击太震撼,还是生怕惊扰了这个如梦似幻的女孩儿,林泽没敢太放肆,太不羁。
此时方才八点半,距离电影开场尚有半个钟头。早早碰头的两人便在这条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马路上散步。
女孩儿不施粉黛,却仍比那些jīng心处理后的明星照片还要美丽。
清澈动人的神态,黑白分明的明眸。极具古典美的jīng致五官,以及那女孩儿梦寐以求的鹅蛋脸。一不让人感慨眼前这个女孩儿,当真是像一件艺术品,值得人去呵护、关爱。
林泽在大部分女孩儿女人面前都很少会刻意按捺抽烟的冲动,唯独在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孩儿跟前,他才会控制烟瘾。怕那呛鼻的烟雾使得她不舒服。
银sè月光自高楼大厦的夹缝中挥洒而下,铺满街角巷落,也照亮了人们前进的道路。
“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董婉声线柔软的轻吟。
“好词!”林泽虚伪地赞美。其实他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这句词的意境。
董婉莞尔一笑,却没点破林泽的虚伪。她只是有感而发,一没引经据典,二没盗用名家诗词,纯粹是胡乱编造的两句词,却被他一顿赞美。轻笑之余,颇觉身侧的男子很逗乐而这个男子,却是她董婉的正牌男友。虽没向任何人公布,但两人皆心知肚明这段关系。
董婉是个心思细腻,甚至有些林妹妹风姿的女孩儿。她柔弱似水,仿佛经不起风吹雨打,可她的骨子里,却又有一份坚忍不拔。否则,她哪有勇气向林泽白?
然而,即便白成功,纵使与林泽确认男女关系。她仍没像其他女孩儿那样整天腻着缠着林泽。除非她思绪激烈震荡,情难自禁。否则很难让她向林泽撒娇,向林泽展露女孩儿腻歪的xìng子。
她就是这样一个恬淡、静雅的女孩儿,饶是恋爱,也来得比其他女孩儿淡雅和矜持。
这对男女并肩而行,步子迈的不大,却很齐整。像是经过千万次排练般,极具心灵默契。
“婉,前面有一家装饰店,进去看看?”跟这个女孩儿在一起,林哥觉得自己变得有艺术细胞多了。不像跟韩艺在一起,林哥认为自己就是个疯子。还是个禽兽。
“嗯。”董婉轻轻点头。
这是一家仿古装饰店,卖的多是一些发簪、木梳、手环之类的饰物。甫一进店,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令人浮躁急促的思绪得以短暂沉静。店内放着轻缓宁神的古筝曲,林泽漫不经心地扫视木架上琳琅满目的饰物,却是没眼光去挑选一样送给女孩儿。
董婉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架上的一把檀木发簪,素手先是轻轻摩挲几下,旋即便握在手心,仔细欣赏。
发簪上刻有三行篆,不知怎地,竟是十分契合董婉那颇为迷失的心境: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
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
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喜欢?”耳畔响起男人那磁xìng低沉的嗓音,董婉玉容上莫名其妙地爬起一抹羞红,黑白分明的美眸眨了眨,转身,望向林泽。
“喜欢。”她轻声道。
“我送你。”林泽微笑道。
“你会戴吗?”董婉询问道。
“试试就会了。”
从董婉手心接过发簪,左手深入女孩儿那如瀑般的青丝中,动作轻柔地捋上几捋,便是将那发簪轻松扣上。
“你还真会?”董婉轻笑道。
“你看。”林泽指了指她的身后。
一对亲密爱人正纠结又头疼地研究着如何将发簪扣上去,女人的头发几乎被扯烂,仍是不得要领。
“我看他们琢磨了好半天,前面的步骤都没问题,但最后一下硬是扣不上去。于是我试了试自己的法子。还好,天资聪明的我一下就扣上去了。”林泽大言不惭地道。
董婉轻笑一声,由于店内的镜子不那么显眼,她也不好太着痕迹的去照镜子,便是抬头问林泽:“好看吗?”
“好看。”林泽点头。
这回林泽没虚伪,女孩儿是真的好看。她本就很有古典美,戴上这古sè古香的发簪,更是宛若破画而出的人儿。惹人怜爱。
林泽挑的电影是一部艺片,坦白,林泽单纯是考虑董婉的喜好而挑选的。至于他已经不止一次因受不了那绉绉的台词而昏昏yù睡。
董婉见身侧的男子一脸困乏,不由嘴角含笑。暗忖:“谁诉你我喜欢看艺片呢?爱情喜剧、商业大片我也看呀。”
没拒绝林泽的好意,董婉细心欣赏着这部由二流导演、二流演员、二流剧本打造的艺片。
片尾曲响起时,林泽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终于清醒过来。并暗暗发誓,谁再喊老子看艺片,老子就给他上演动作片
步出影院时,天sè已晚,一阵寒风迎面扑来。董婉忍不住搂起双臂,抵御寒风。
幸好林哥除开一件白sè衬衣外,里面还穿了背心。
“时间不早了。”为女孩儿披上衬衣,林泽温柔道。“我送你回家吧?”
“嗯。”这个亲昵动作让董婉芳心微乱,羞赧地点头。
横街拦下的士,林泽将董婉送上车,而后自个儿也跟着钻进去,反手拉上车门。
窗外橘黄的路灯辉映在女孩儿柔润古典的脸蛋上,生出强烈的梦幻美,林泽微一偏头,便有些看得痴呆。
女孩儿早已察觉男人那异样的眼光。但她没破坏这份安静甜蜜的气氛,任由林泽那具有侵略xìng的眼神肆掠而来,只是恬静坐着。
嘎吱!
的哥忽地踩住油门,强大惯xìng下,董婉身躯向前撞去。平衡力极好的林泽堪堪坐稳,一把将女孩儿搂入怀中。
“嗯”董婉发出一个轻微的鼻音,并不抗拒林泽这霸道的举动。
“怎么回事儿?”林泽微微皱眉,冲跳脚骂娘的哥问道。
“前面几辆车忽然挡住路口,走不过了。妈的!最鄙视这帮马路杀手!”那的哥粗暴地骂道。
林泽眺望几眼,眉头皱的更深。
哪儿有这样停车的?哪儿有在马路上这般挡路的?
心头隐约生出一丝迷惑,搂着董婉的手臂又是紧了紧。女孩儿却是羞赧而忐忑地偎在他怀中,纹丝不动。
哐当!
前面几辆车的车门忽然被拉开,而后又被暴力带上。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向的士跑而来。
“的哥。”林泽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跟人结梁子了?”
“哪能啊?我多老实一人。”那的哥拉开屉子摸出一把扳手不管怎么,如果这帮人想抢车,老子就跟他们玩命。
砰!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一巴掌拍在车顶,宛若要将的士给拍塌陷似的,喝道:“出来!”
林泽摇开车窗,指了指的哥道:“是让的哥出来吗?”
“你!”男子喝道。
“我?”林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男子摇头。
“那你认识我吗?”林泽又问道。
“我知道你叫林泽!”男子冷酷道。“少废话,出来!”
“我不出来你又能怎样?”林泽想,董婉可就在怀里看着,听着呢。要是让你一吼我就出去,我不是很没面子?
咔嚓!
林泽刚放出这句嚣张话语,对方十几个人居然纷纷掏出手枪,开了保险丝指着窗口和林泽的头。
“”的哥傻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拍电影吧?难道我莫名其妙就跑了一回龙套?
的哥冷汗涔涔而下,确定这帮人不是开玩笑之后,他颤颤巍巍把扳手扔掉,以免被人家怀疑自己想反抗而一枪崩过来。
林泽也哑口言地道:“哥们儿,这大庭众的,你们集体拔枪影响不好啊。”
“出来,还是不出来?”男子凝眉喝道。
“出来之前,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林泽想故技重施。
上次他被军机营的人逮,就是事先给神父打了个电话,这才弄来杀人证,这一次,他又打算蒙这票持枪男子。
“你可以试试咔!”枪械上的零件传来沉闷的声响,这声音好**。林哥很担心自己再嚣张人家立刻动粗。
“我出来还不行吗?这儿还有女孩子呢,你们就不能斯一点?”林泽很不悦地道。
罢,他推开车门,搂着一脸茫然的董婉从车内钻出。
“你们要找的应该是我,跟她关,可以让的哥送她离开吗?”林泽耸肩道。“我跟你们走。”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那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彪悍道。“她和你一起跟我们走!”
着,这男子完全不懂怜香惜玉地要将董婉从林泽怀中扯出来。
“别动粗。”林泽轻描淡写地转身,挡住了男子的动作。
咔咔咔!
那十几把枪立刻瞄准林泽的脑袋,年轻男子却是冷酷地喝道:“你再动试试?”罢,他又探出手,要将这对男女强行分开。
嗖。
寒光一闪,几乎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林泽左手诡异地出现一把柄刀,并悄声息地搭在男子脖子上。
“你再动试试?”林泽寒声道。
第两百五十章你有口臭!
突如其来的惊变令这帮持枪男子跌碎一地眼镜
太快了吧?
他们根本没看清林泽的动作,那把泛着寒光,夹杂着血腥味的刀锋便是搭在头儿的脖子上!
咔咔!
这群男子手心紧握枪械,其中几个更是向前逼近两步,将那漆黑幽冷的枪口抵在林泽的脑门上,吼道:“放下!”
“放下武器!”
林泽左手搂着董婉纤细的腰肢,右手沉稳地握住刀锋,不苟言笑地凝视被制住的男子,眸子里透出一抹冰寒之sè:“我过,别动粗。”
“杀不杀我,你都要走一趟。”男子皱眉道。
他很吃惊,还有些意外。
对面这个手握刀锋的年轻人,要比他想象中强大许多。
在十几把手枪瞄准的情况下,他竟能轻易摸出刀锋,并控制自己尽管他收到的命令并不是杀他,只是将他带回去。可这年轻人的身手,也太诡异了吧?
“我不杀华夏军人。”林泽手腕一番,缩回刀锋,淡漠道。“别再逼我。”
这帮人是军人!
在对面这个男人甫一动手时,他便看出来了。
是否是军人,从他们握枪的姿势,出手的姿态,乃至于话的口气,都可以轻易分辨。
当然,也得像林泽这种经常会跟军方打交道的狠人才成。普通人是不可能有这份阅历和经验的。
年轻男子神sè微变,疑惑扫了林泽一眼,不明白他从哪儿看出自己是军人。但这些妨,伪装成普通人是不愿引起惊慌,是否会被林泽识别出身份,他根本不关心。
“上车!”男子罢,拉开了车厢。
拢共四辆车,牌照都已经被摘掉。这帮人做事儿的确干脆利索,很有军人作风。
然而,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自己虽跟军方多多少少结过一些梁子,但都是跟国安任务有关,军方再怎么发飙也不会私下找自己吧?
方素素提到的燕京力量?
可能xìng更。
这个搞情报的冷艳女特工过,燕京那股力量跟韩家有关,而理论上,韩家才是明面上的一方,另一方搞暗杀、搞yīn谋诡计的是上不了台面的。他们会为了找自己麻烦而暴露身份?
但凡有点脑子恐怕都不会这么干。
推翻一切可能之后,林泽就开始郁闷了。
到底是谁呢?
犯得着出动军方来找麻烦,打自己脸面吗?
在三辆吉普的护航下,这辆八座汽车经过两个钟头的长途颠簸后,于凌晨一点抵达一处巍峨高耸的建筑外。
前方道路两侧栽种有高大的梧桐树,秋意已浓,道路上堆满泛黄的枯叶,汽车速度迅疾地碾过,带起几片落叶。
驶入恢弘霸气的大门,四辆汽车长驱直入,穿过占地面积极的cāo练场和一片茂密的林地之后,停在一幢高达近二十米的室内训练场门前。
“下车!”途中被林泽问出姓名的谢青冷喝道。
林泽不慌不忙下车,而后贴心搭手接董婉下来,宽厚的手掌在她背上轻抚几下,以示安慰。
女孩儿有些惊慌,还有些好奇,四处打量几眼,疑惑道:“这儿是”
“华新军区。”林泽微笑着解释。
“啊!”董婉吃惊道。“我们来军区了?”
“嗯。一会儿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参观一下。”林泽含笑道。
“”
谢青冷冷道:“少废话,进去!”
“哥们,别这么严肃好么?假如你是正大光明送我上军事法庭,你再摆谱。现在不是私下执行么?还真当自己在为名除害,铲除犯罪分子,维护世界和平呢?”林泽往前挪动间,漫不经心点上一支烟。
谢青眉头一皱,看得出这子是个老油条。倒也没再拿这套威胁恐吓,冷哼一声压着他往训练室行去。
这是一幢极大的室内训练建筑。高达二十余米,长宽皆有百米之长。足以容纳数千军官。想必也是平rì里开会、训话之地。
时值凌晨,偌大的训练场没几个军人。当然,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左侧一处堆满训练设施的区域,五六个赤膊jīng壮汉子正坐在双杠上抽烟喝水。怕是刚结束训练不久。而在一袋沙包前,还有一个林泽见过面,连董婉也认识的年轻男人姜维。
林泽甫一瞧见他,便是可奈何地苦笑起来。默然转头低声道:“婉,你肯定没诉我这子家里有军方背景。”
“我”董婉咬唇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母亲偶尔会回燕京探亲”
得。还是神剑军区的关系。
姜维那张俊朗的脸上留有不少淤青,浮肿不堪,右手系着绷带,怕是短期内拿不下来。林泽被带进来时,他正用另一只还算完好的左手奋力击打着沙袋,甫一瞧见林泽两人。他一把推开沙袋,狰狞着表情,一瘸一拐地往林泽走去。
他一动,那几个原本喝水抽烟的jīng壮男子也一跃而下,护着他冲过来。
“林泽!”姜维瘸着腿,很吃力地走着,口中却是喊道。“你知不知道!自从上次被你打了之后,我连做梦都是那天的画面!”
“你真记仇。”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我早已经忘记了。”
“姜维,就是他吧?”他身后一个肌肉扎实得可怕的虎背熊腰的军人问道。
“嗯。”姜维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林泽,仿佛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似乎只有这样方能解恨。
“子,你很嚣张。”这虎背熊腰的军人一步上前,冷漠地扫视林泽一眼。
“你也不赖。”林泽瞥一眼男子的军裤,轻笑道。“还是特种大队的?”
“看来你也不是个蠢货。”周建慑人的眸子盯着林泽道。“你打了我哥们,这笔账打算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林泽反问道。
“他被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当时断了几根肋骨,伤了多少软组织,吐了多少血”周建yīn沉地瞪视林泽。“统统从你身上拿回来!”
“好jīng彩的复仇措辞。”林泽弹掉烟蒂,咧嘴笑道。“就怕你只有嘴巴能用,手脚没用。”
“找死!”周建暴怒,两步俯冲上前,那钵盂般的拳头狠狠砸向林泽脑门。
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建怎么冲上来的,便是怎么退不,飞回去的。
啪啦!
他整个人被踹飞,像一只八爪鱼趴在地上,旋即便是喷出一口鲜血。模样惨绝人寰。
林泽只是一脚,便将他踹回去。而且,刚才一脚踹出,站得近的人能清晰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爆破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姜维呆住了。
剩下几个特种大队成员傻了。
董婉没什么反应。
她虽然是个充满才气的弱女孩儿,可也亲眼见过林泽打架。她不认为这帮人可以打赢林泽。
看,女人对深爱着的男人,总是有着盲目的信任和高估。
“还当你很厉害呢。”林泽轻蔑地摇摇头。“看你浑身肌肉扎实,却屁大点用都没有。健身房练出来的吧?军区大院的孩子吧?”
周建被羞辱的脸sè铁青,却是喉头一甜,又是喷出一口血水。
周建的确是靠背景混进来的,一身肌肉也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压根经看不经用。至于在特种大队厮混,单纯是他家里人想把这子狠狠cāo练一番。只可惜这家伙屡教不改,成天花天酒地,一有空便溜出军区哈皮。本事不大,口气却是不。
“你们几个呢?也是混进来的吗?”林泽笑眯眯地扫了他们一眼。“如果是,我劝你们还是别学他玩命。我怕你们经不起我一脚。”
谢青等人已经退出去。
他只是接到上头命令把林泽拖到军区,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不是他该管的。
剩余的特种大队成员倒是硬货,四人并肩子上,凶狠地将林泽逼退两步。
然而,也只是区区三分钟的时间,这四人便被林泽相继放倒。一个个躺在地上抽搐呻吟。看上去好像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林泽放倒这几人,便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望向一脸惊惧的姜维他刚才还满面yīn毒仇恨,见五个被他视为偶像的狠人被瞬间干翻,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忙不迭后退两步。
“来,你不是想报仇吗?我站着不动给你打。”林泽向他招了招手,一脸冷笑。
姜维傻逼了。
他双腿打着摆,喉头咕噜几下,却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年轻人,你太放肆了!”
忽地,这空旷幽静的训练室内,一记yīn柔而冰寒的女中音自角落传来。
蹬蹬。
林泽偏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大约四十五岁,穿着银灰sè制服装,腿上裹着一层黑sè丝袜的女人疾步行来。她那张在jīng致妆容修饰下显得颇具女人味的脸上布满怒意,眸子里仿佛能喷出火苗。
与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个少也有五十岁的男子,从他肩上扛着的肩章不难看出,这是个少校级别的军官。
在她之后,跟着林泽打过交道的姜维的父亲姜涛。
他亦步亦趋跟着身前的女人,神sè凌乱,脸上颇有些惧意。
事实上,这是刚才被身前女人恶毒谩骂留下的后遗症倒插门的赘婿就是这点不好,得忍受被老婆骑在头上拉屎撒尿的耻辱。
“妈!”姜维都要哭了。见他母亲终于姗姗来迟,不由神sè激动地扯着嗓子喊道。
女人行至姜维身边,先是心疼地摩挲几下他浮肿的脸颊,旋即双目中透出寒光,恶毒地逼向林泽。
当她落至林泽跟前,几乎与他只有十公分距离时,女人张开嘴唇寒声道:“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那个打伤我儿子的兔崽子,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林泽先是一脸惊讶,旋即提手在鼻尖挥了挥,嫌弃道:“大妈,能隔远点话吗?你有口臭!”
第两百五十一章他是我的人!
邓青霞从来不是一个经得住羞辱的女人,尤其还是男人的羞辱。
她从初中那个男生已学会评价女孩美丑的年代,便一路班花到大学。乃至于早年诞下姜维,她仍是圈子里公认的最美少妇。
因为她的美貌,她的家世,她素来都是女人嫉妒,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从没人胆敢公然羞辱诋毁她。
可是,眼前这个将自己儿子打成猪头的年轻子,却是张口便骂自己口臭
黄天在上,我邓青霞若是有口臭,立刻自刎以谢天下!
她对个人卫生和可能影响形象的方面,几乎有着苛刻的要求。作为女人,作为拥有一个孩子都可以谈婚论嫁的中年女人做到她现在这一步,足以成为女人的标榜和典范。
然而,这个年轻的不知死活的混子竟然侮辱自己有口臭
邓青霞很生气,极其震怒!
在林泽放心这句话之后,她那也不知道塞没塞不明物体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恶毒比地剜了林泽一眼,寒声道:“我从不会放过打我儿子的混账东西!”她深吸一口凉气,恶毒道。“我也从不会放过敢侮辱我的蠢货!”
“我两样齐全,你岂不是要弄死我?”林泽漫不经心地着,顺势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挪远点,我挪。
这个细微的动作又是将邓青霞气个半死。
她搞不懂林泽哪儿来的底气,凭他那点儿道上势力?凭他有韩家大姐撑腰?
韩镇北的确很!这点谁也不会否认!
可在华新军区,还轮不到韩镇北指手画脚!
你最大的靠山韩镇北触及不到,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对于林泽这句问话,邓青霞只给予一声冷笑,便是扭头向站在一侧的董婉行去。
“婉。”邓青霞语态略显缓和,却仍显得十分生硬地道。“邓阿姨待你不薄,维维也对你言听计从。你不喜欢他不接受便罢了。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欺辱他?你们终究是从玩到大的朋友。你怎么能如此情?”
董婉偏过头,没有言语。
她不知如何解释,她也不想解释。
邓青霞这番话得大义凛然,在情在理,仿佛董婉便是个吃里扒外,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不浸猪笼都难以平民愤。
可谁又知道,她自家儿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儿子当着我男友的面调戏我,难不成还不允许反击?
再者,本就是你儿子先动手也是你儿子先喊人帮忙。最后只是打不过林泽才会被揍成猪头。难道这也要怪我?
董婉是个害的女孩,她从不会对任何人恶语相对,哪怕是她极其讨厌的人,也顶多不跟她话而已。如今邓青霞这般强词夺理地质问,董婉若是解释,便会攻击到姜维的为人,这样肯定会让作为长辈的邓青霞难堪。她干脆偏过头,紧闭嘴唇,给她个不理不睬。
“不开口就可以吗?”邓青霞眉头一挑,冷冷地质问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以后还打算跟他继续来往么?”
“邓阿姨,您什么意思?”董婉很不舒服地问道。“我跟谁来往跟您没关系。”
“我是你父亲的上司!是你的阿姨!”邓青霞寒声道。心忖。“我儿子得不到你,别人也想得到你!尤其是打我儿子侮辱我的混账东西!”
“对不起,这些与我关。”董婉一脸淡漠地道。
“是吗?”邓青霞冷笑道。“如果我打断他的狗腿,你还打算跟一个残废过一辈子吗?”
“我过了,这是我的事儿,与您关。”董婉一脸淡然地道。
“好!”邓青霞气疯了。这丫头还真是油盐不进,冥顽不灵,不由气极而笑道。“好得很!那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罢,她转身疾步走向林泽,人未站稳,便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巴掌未能打在林泽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是停留在空中,是被林泽的左臂拦住的。
“你还敢挡?”邓青霞喝道。
“我不止敢挡。”林泽抿嘴,略带嘲弄地扫她一眼,淡淡道。“我还敢打。”
啪!
右手猛然提起,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清亮的一巴掌。
蕴含力量的一巴掌。
直抽得邓青霞眼冒金星,险些站立不稳栽倒在地。
“妈!”姜维飞快冲过来,吼道。“你居然敢打我妈!”
“老婆!”姜涛暴怒。“他妈的,老子定让你死葬身之地!”
“年轻人!”那五十来岁的少校皱眉喝道。“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一巴掌宛若点燃导火索一般,现场本就冷峻沉重的气氛登时充满火药味。与此同时,被抽得头晕目眩的邓青霞大声叱骂道:“齐子坤!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站着作死啊?”
那少校手掌一拍,门外立刻一拥而入二十多个手持枪械的军装大汉,一个个身强体壮,凶神恶煞地将林泽团团围住。
邓青霞脑子逐渐清醒之后,舌头在嘴里卷了卷,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唾沫,很不优雅地吼道:“混账东西,你连我也敢打?”
“我只是摸了你一下。打?”林泽轻笑着摇头。“你现在就躺下了。”
“王八蛋,老子要跟你拼命!”姜维吼着便要冲上去。邓青霞却一把将他拉住,冷冷道。“现在二十多把枪顶着他,他嚣张不起来。”
这时,少校齐子坤缓步走来,在邓青霞身边道:“弄残他就成。别搞出人命。咱们这么做本就不合规矩。”
“你怕?”邓青霞回头瞪他一眼。“你忘记怎么向我父亲承诺的?”
齐子坤微微一愣,旋即苦笑道:“你怎么我怎么做。”
邓青霞父亲是兵工厂高层,抛开他身居要职不提,单纯以他在军界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齐子坤也不会不卖这个面子。更何况,他跟邓青霞父亲还有着很大程度上的利益来往。这个忙,得帮。
所以邓青霞将她的父亲,姜维的外公甫一抬出来,齐子坤便话可。
邓青霞得到齐子坤首肯,怒目[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圆睁地行至一脸淡然的林泽跟前,恶毒地道:“看见了吗?这儿有二十多把枪指着你,你还打算怎么嚣张?”
“我嚣张从来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完全看心情。”林泽轻松写意地道。丝毫不将这票持枪军人放在眼里。
“噢?那你现在的心情如何?还想嚣张吗?”邓青霞积蓄着怒气值。
“很想。很迫切。”林泽轻描淡写地道。
“那你来。”邓青霞将那上有浓妆的左脸贴过去,凑在林泽面前道。“抽我。抽不死我算你孬”
啪
一记清亮而有力的耳光炸开,在邓青霞那还算平坦的脸颊上留下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你还真是犯贱。”林泽斜睨道。“有受虐癖好吧?”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失去理智地邓青霞扑上去准备用她的双手掐死林泽。人未靠近,便被林泽那避瘟神般的姿态一脚踹飞。
扑通
邓青霞的身躯直直撞在那对父子身上,若不是被这两个大男人抱住,怕是得摔个狗吃屎的凄惨模样。
“啊!”
邓青霞已入癫狂之境,丝毫不顾形象地挣扎着爬起来,犹如骂街泼妇冲齐子坤吼道:“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后果我担!”
他一面,一面从一名军人手中夺过枪械。很生涩地拉开保险,将枪口指向坦然处之的林泽。
叮叮叮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骤然响起的铃声吸引注意。就连邓青霞也出现片刻停顿。
手机是从齐子坤兜里传出,他皱眉摸出手机,这边厢已乱得不可开交,那边厢又是谁打来的这一通私人电话?
甫一看来电显示,他便呆住了。
忙不迭接通电话,语态平缓道:“方局,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国安局跟军方不是一个系统,但在许多国际xìng任务上是有合作关系的。若摊开了拼级别,方局长肯定高过他。所以他的态度还算恭谨。
“你下令逮了一个年轻人?”方局长直截了当地质问道。
“嗯?”齐子坤一听便觉不对劲,手臂一挥,命那军人将邓青霞手中的枪械拿走。以防她将局面闹得不可收拾。
“他叫林泽,年龄二十岁。是在你这儿吗?”方局长口吻生冷地质问道。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方局长的意思是?”齐子坤语气迟缓地道。这子怎么直接惊动国安局BOSS出面?若是林泽真跟国安局有染,他并不奇怪方局长能如此快得到消息。毕竟,国安局就是吃这碗饭的。
只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一点,从齐子坤亲眼目睹林泽单挑五个特种大队成员时便已心生怀疑。
普通人,绝这个能耐,这份手段。
他是谁?
“他是我的人。”方局长掷地有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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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凭你们?
齐子坤先是抽了抽嘴角,旋即抽了抽眼角,到最后仿佛抽搐会传染似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他是我的人!
这已是堂而皇之地保林泽!
堂堂国安局BOSS保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林泽有着惊人背景,要么他本身就很惊人!
不管他属于前者还是后者,齐子坤都不得不掂量一下,斟酌一下得不得罪方局长,该不该yīn林泽?
明面上找林泽麻烦的是邓青霞,是这一家子。可若是没有自己的协助,甚至没有自己参与邓青霞什么都做不了!
将林泽逮到军区是他派遣人干的。
将林泽困于训练室也是他的下属。
持枪的、威胁的,团团包围林泽的还是他的人!
假如林泽真的有可怕的背景,即便他是在帮邓青霞,到时东窗事发他承受的灾难恐怕不在邓青霞之下!
该不该帮邓青霞出头。为了那层利益,是否应该得罪国安BOSS?
齐子坤犹豫了。犯难了。
“齐子坤!”手枪被夺走的邓青霞踩着高跟,疾步行至他跟前,气愤地呵斥道。“你愣在这儿做什么?电话给我!”
她罢劈手夺来呆滞中的齐子坤电话,冲着电话喝道:“你是谁?”
“我是方中堂。”方局长平静地道。
“方中堂又是谁?”邓青霞处于神经癫狂状态,听话根本不过脑。略一停顿后,方才加大音量道。“你刚才什么?方中堂?”
“嗯。”方局长淡淡道。
“你要保林泽?”邓青霞敏锐地问道。
“是的。”方局长道。
“他是你的人?”邓青霞语气不善地问道。
“是的。”方局长道。
“那我诉你,这个混账子我动定了!”邓青霞加重语气道。“就算天王老子求情我邓青霞也不给面子!”
罢邓青霞恶狠狠地将电话砸了个稀烂。
“你疯了?”齐子坤皱眉喝道。
“我疯了?”邓青霞面容狰狞道。“我是疯了!假如他打的是你儿子,是你的脸,你疯不疯?齐子坤!你要不敢干就打我父亲电话,看他外孙女儿被人揍,他出不出头!”
齐子坤踌躇地摸出另一只工作电话,给邓青霞的父亲拨了个电话…
方局长被挂掉电话之后,便想尽一切办法去跟军方搭线。首先,他是寻找神剑军区的熟人。对方起初接电话时表示会尽量从中撮合。
然而,不到五分钟的等待,对方便传给他一个信号。
燕京军工厂某高层表态:这个人,他动定了!
经过多方打听,方局长又收到一个噩耗。这位高层表态,除非有人能今晚就撬翻他。否则谁也别想保林泽!
谁的女儿外孙被打成猪头,怕是都顾及不了太多。这场子要是找不回来,一辈子都别想抬头挺胸做人。所以即便是方局长亲自出面,这位军工厂高层也没打算给面子。
打脸就打脸!
反正不是一个系统,平rì里也坐不上一条船,谁怕谁?
方局长慌了。
他虽然没完全掌握林泽究竟犯下什么事儿,却知道他这回怕是劫数难逃。
得罪谁不好,得罪军方高层?
“方局长!”方素素一脸冰冷地站在办公桌前,神sè略显焦急地道。“快想办法啊!过了凌晨五点,林泽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这子平时绝对不会这么莽撞,这次怎么回事儿?胆子未免太大,连这帮人也打!”方局长吹胡子瞪眼,被这桩难事儿折腾得头疼yù裂。
方素素张嘴yù言,却是嗫嚅着唇角没开口。
她对林泽在华新市做的事儿,百分之五十以上皆有详细了解。这次被华新军区逮走,起因怕是打了那位高层的外孙。而至于为什么到了军区还一点儿也不妥协,甚至将矛盾愈演愈烈,恐怕也是为了那个女孩儿罢?
心中微微有些异样的滋味,却还是望向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方中堂,急迫道:“林泽这些年执行不少人任务,总有相熟的厉害角sè吧?难道没人可以帮他渡过难关?”
方局长眉头一挑,旋即又是深吸一口香烟,踌躇犯难道:“有倒是有一个,只是”
“只是什么啊?现如今刻不容缓,您就别再犹豫了!”
“当初我跟那帮家伙不对盘,你是不知道,林泽几乎是我从他们嘴边抢回来的。”方局长可奈何地道。“他们至今对我心怀怨恨,未必肯给我面子。”
“那也试试啊!到底是谁?”方素素急切地问道。
“猛虎营。”
方局长拨通猛虎营总部电话,得到的结果却是大队长正在执行任务,此刻联系不上。
方局长气的牙痒痒,也不知那子是否刻意躲着自己。又是接二连三地打了一通电话,终于联系上那位猛虎营霸气双的大队长。
“老东西,三更半夜找我做什么?”
直升机上,一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正抽着香烟,他身穿被鲜血染红的深绿sè迷彩服,漫不经心地朝对讲机道。
这男子怀里抱着一把尚有余热的机枪,一头不长不短的黑发上沾满灰尘,脸上也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刚从穷乡僻壤的山旮旯钻出来。他叼着烟,倒着军靴中的泥土沙石,一副悠闲的模样。
“求你个事儿。”方局长放低姿态道。
“求我?”男子捣腾军靴的动作略一停顿,旋即咧嘴笑道。“当初我求你的时候,你什么来着?”
“你把我当个屁放了。”方局长低声下气道。“但这次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帮忙。”
“哟方局长您可真是太客气了。”浓眉大眼的黑发男子喷出一口浓烟,调侃道。“这年头还有方局长办不到的事儿?”
“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初那件事儿怨我。但这次我正是为他的事儿求你!”方局长话锋一转。
“林泽?他出了什么事儿?”黑发男子神sè一凛。
“他被困在华新军区,上头有人要弄死他。如果不是实在没辙,我不会劳驾你。”方局长奈道。
“草!你早干什么去了?到现在才通知我?”黑发男子爆喝一声。“老子把你当一坨屎,但把林泽当兄弟!”
“那就拜托你了。搞定这事儿,算我欠你一条命。”
“妈的!看看你这个老大怎么当的!林泽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居然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叶龙挂掉电话,冲飞行员吼道:“全体退回去!”
“回退?”飞行员莫名其妙道。“队长,赵将军在院里摆了几桌酒等着给咱们庆功啊。”
“让他再等等!”叶龙摆手道。“咱们有兄弟被人踩了!跟华新军区的蒋首长吱一声,借他的飞机坪降落。”
“好的。”飞行员抓起对讲机吼道。“所有人听着,队长咱们有兄弟被人踩了,一道儿往华新军区找场子去!”
五架直升机变换方向,往华新市位置火速飞去
齐子坤挂掉电话,心头却是一凛。
邓青霞父亲的原话是:放心大胆去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人家把话放到这地步,齐子坤还能什么?
邓青霞得知父亲义反顾支持,眼睛里凶光毕露,脸上恶毒之sè浓郁之极,先是yīn测测地扫视着林泽,旋即又是往董婉方向走去。
“婉”邓青霞连方才的虚伪慈祥都直接省略了,森然冷酷地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不打算听我的?”
董婉轻咬柔唇,那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掠过一丝厌恶之sè。语态决然道:“我以前还将您当做值得尊重的长辈。现在”
“现在如何?”邓青霞冷笑连连。
“你不配。”董婉倔强地道。
“牙尖嘴利地贱人!”邓青霞猛然提起手臂,一巴掌挥过去。
啪!
巴掌仍未能抽在董婉那娇嫩的粉脸上,停留在空中法动弹。
“你这人真够贱,婉比你那窝囊儿子还两岁,你也好意思动手?”林泽寒声道。
又是林泽他身形如同鬼魅窜到董婉身侧,拦下邓青霞含怒的一巴掌。
邓青霞彻底气疯了!
她奋力挣扎几下,却是法从林泽那铁箍般的手心中抽出,转头恶毒道:“你们这群蠢货,二十多人杵在这儿难道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吗?给我一枪打断他的狗腿!”
咔咔咔!
得到齐子坤的许可,这帮军装大汉纷纷架起枪械,比jīng准地瞄向林泽双腿。
预备!
董婉见状,心神慌乱之下,用她那柔弱比的身躯抱住林泽,试图为他挡上几颗子弹。
“砰!”
那帮军装大汉正yù开枪时,训练室大门猛然被一脚踹开。那块铁门承受不住巨大冲击,竟直直冲撞进来。
啪啦!
铁门砸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惊变之下,大门口传来一记霸气十足,且嚣张匹的爆喝。
“我猛虎营兄弟,凭你们也敢动?”
第两百五十三章属于国家!
咔咔咔!
蹬蹬瞪!
随着这道霸气双的粗狂爆喝炸响,训练室门口如蝗虫般眨眼间涌进二十余全副武装的猛男
他们有的持着微挺冲锋,有的握着杀伤力极大的手枪,其中一个落后两步的猛男更离谱,他正面目狰狞地扛着火箭筒冲进来!
二十余猛虎营狠人以最专业、最严正以待的姿态摆好阵型,纷纷将枪口瞄准训练室内那帮早已呆滞的男女。神sè冷酷!
大队长了,这不是演习,这是为兄弟找场子!统统给老子拿出五个钟头前在边境干翻恐怖组织的势头来!
所以,他们来了,裹挟着彪炳霸道的气势碾过大门,冲至这票人面前。
蹬蹬。
蹬蹬。
正当齐子坤与邓青霞皆目瞪口呆望向这群莫名出现的武装猛男时,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黑发男子从夹道中踱步而来。他单手抱着机枪,表情冷漠,迷彩服上沾染着血迹。像一头俯冲下山的猛虎,气势逼人!
叶龙甫一出现,便是向被董婉死死抱住的林泽喊道:“兄弟,我来晚了!”
“刚刚好。不算晚。”林泽微笑着。
叶龙点头,架起机枪,目光慑人地扫视那帮手足措地军装男,霸道道:“想火拼?”
他音量极大,宛若瞬间便能贯穿人们耳膜。这帮军装男闻言,登时有些心颤。尤其是这帮犹如猛虎下山的猛男的装备,根本不是他们能比拟的。饶是特种大队、尖刀队的装备,也没法跟他们相提并论。
这帮猛人,到底是谁?
噢想起来了,他们进来时,有人喊了一声:我猛虎营兄弟,凭你们也敢动?
难道这帮人是猛虎营的老虎?
心念至此,军装男们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起来。
如果这帮人真是猛虎营的老虎,别他们持着比自己更彪悍的武器,哪怕是赤手空拳,也能把咱们给全数剿灭。
猛虎营那可是象征着华夏军魂,全国最顶级的军人集中营,不归任何军区管辖的一票狠人!
叶龙气势逼人地踱步而来,轻描淡写吐出一句话,便是震得这帮人动弹不得。
身为这帮军装男的主心骨,齐子坤微皱眉头,目光落在叶龙身上,沉稳而平静地质问:“你们是谁?”
“需要我重复吗?”叶龙挑眉扫他一眼。
“最好如此。”齐子坤点头。
事态发展到现在,齐子坤发现已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更何况,这票武装猛男能冲进军区深处,绝对得到了上头首肯。否则他们如何能进入重兵把守的华新军区?
一时间,他目光凛然地望向叶龙,等待他最正面最深刻的回答。
“兄弟们”叶龙回头吼道。“诉他你们是谁!”
“猛虎营!”
齐整而气势如虹的吼叫自人群中炸开,在这空旷幽静的训练室内竟是响起阵阵回音,经久不息!
齐子坤疯掉了!
这他妈对面那帮人全是猛虎营的?
平rì里能见上一个都跟做梦似的,这回倒好,一下子犹如神兵下凡冒出二十余个。什么概念?
站在对面的那帮狠人,几乎是猛虎营五分之一的兵力!
齐子坤很不争气地有些腿软,浑身上下跟得羊癫疯似地抽搐起来,心脏也是加快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钻出来。
此刻再望向那帮气势汹汹,英姿飒爽的猛虎营老虎齐子坤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冲这帮犹如一座座山峰矗立在对面的狠人立正!
跺脚。
提臂。
齐子坤大吼一声:“敬礼!”
那帮军装男有那么片刻的惊愕,旋即便是放下枪械,姿态挺拔地向这帮猛虎营老虎敬礼!
齐整的跺脚、气势恢宏的军姿,像是面对一群凯旋归来的战神。一个个眼露崇拜与狂热事实上,这帮老虎的确是凯旋归来,在五个钟头前,他们刚端掉了一个足有五十余恐怖分子,火力强劲的恐怖基地!
邓青霞傻眼了。
她最大的依仗齐子坤向这帮莫名冒出来的年轻军人敬礼,这算怎么回事儿?
猛虎营?
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对邓青霞这样一个女人而言,要想起来在哪儿听过,实在有些困难。
她很生气,一肚子怒火,大声吼道:“齐子坤,你他妈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向一帮黄毛子敬礼?还有没有出息?”
齐子坤却是苦涩地道:“在他们面前,我不要那玩意。”
“少校了不起?”叶龙那慑人的眸子剜了邓青霞一眼,旋即转头冲那帮英姿飒爽的猛虎营老虎喊道。“少校以下军衔的统统给老子站出来!”
话音一落,便有两名年轻老虎从人群中尴尬地站出来。
其中一个左脸颊上有一条血痕,一看便知是被流弹划破的。而另外一头老虎,则是半边脸被鲜血染红。
“你们为什么不是少校?”叶龙质问道。
“报大队长!”那被流弹划破脸颊的老虎一脸严肃地道。“我揍了一个爱装逼的上校。”
叶龙摆摆手,向另一头老虎问道:“你呢?”
那半张脸沾染血渍的老虎扭扭捏捏了好半晌,这才尴尬道:“俺能不吗?”
“滚犊子!”
“去年俺读大学的妹子被几个杂碎调戏,俺打断了他们第三条腿。”这憨厚的大汉挠了挠头。“这几个杂碎家世不简单,有很深的背景。大队长您没罩住俺,所以俺现在是猛虎营军衔最低的”
“干!原来就是你个兔崽子害的老子被罚了一百军棍!”叶龙笑骂一声,而后便是收敛起笑容,踱步往邓青霞方向走去,在距离她大约三米的地方驻足,拍了拍胸膛,掷地有声道。“只要老子愿意,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上校!”
邓青霞彻底腿软了。
这是一群妖孽吗?
一帮二十多岁的毛头子几乎全是少校级的?
这算什么事儿?
尤其是对面这个三十来岁的家伙,居然他可以是上校?
就算你背景再深,恐怕也绝可能吧?
三十岁,当一个少校已经是极为勉强,甚至是不可能的事儿!可这家伙竟然自己可以是上校?
邓青霞嘴巴发苦,却是压抑不住那股子怒火,忽地从身边一名军装男的腰间拔出手枪,瞄准叶龙道:“老娘不管你是谁,今儿谁也别想保林泽!”
“傻逼。”叶龙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脚步向前一跨。
“贱人,放下枪!”
那二十余猛虎营老虎齐刷刷将枪炮对准她,怕是只要她敢开枪,这票人的火力能瞬间把她打成一滩肉渣。
“别过来!”邓青霞见叶龙一点儿也不畏惧地向她走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战战兢兢地握着手枪道。“你再过来我就开枪。”
“老子被一千多条枪指着也没怂过。就你这么一把破烂玩意,也想唬住我?”叶龙眉头一挑,巨大的巴掌怕过去,闪电般夺走一脸愕然的邓青霞手上的枪械。骂道。“林泽是惹了你还是他?”
叶龙左手倒拿着手枪,指了指一旁战战兢兢的姜维。
见邓青霞目光闪烁,叶龙扬了扬头,漫不经心道:“老三,废他一手一脚。”
砰!
砰!
叶龙话音一落,枪声响起。
两枪。
一枪打手,一枪打腿。
枪声过后,姜维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儿子!”
邓青霞跟姜涛同时尖叫起来。
邓青霞脸庞扭曲,抓狂地吼道:“你们凭什么打伤我儿子?猛虎营很了不起?我要你们,一个都不会放过!”邓青霞疯狂地喊道。“你们等着上军事法庭!”
“凭什么?”叶龙冷酷地撇撇嘴,从腰间摸出一个红sè本,往邓青霞的脸上扔去。“老子弄死他也没人敢管!”
邓青霞捡起来,本子上赫然撰写着三个大字:杀人证!
她不清楚猛虎营,但她知道杀人证是什么玩意儿!这玩意几乎跟尚方宝剑一样,有着极大的权限!正如他所,即便宰了自己儿子,他也不会有事儿!
“你有,他们没有!”邓青霞狰狞地吼道。
“没有?”叶龙转过望向那群老虎。“她你们没有?”
这群老虎闻言,纷纷从腰间摸出红sè本二十余红sè本就这么跟导弹似地砸向邓青霞。
啪啪啪!
好几本打在邓青霞脸上,她却完全陷入呆滞状态。
全部都有
这帮人全是配有杀人证的猛人。
到了这一刻,她还能什么呢?
她颤抖着嘴唇,也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害怕,方才那嚣张跋扈的态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尽的挫败感。
叶龙两步行至她面前,开口道:“你惹谁都可以,但别惹我猛虎营兄弟。”
邓青霞张了张嘴,言以对。
“你要杀我兄弟,杀林泽?”
“他虽然权势,但他是民族英雄。”
“幸好他没事,否则老子会让你一家三口陪葬!”
“我猛虎营兄弟的命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国家!”
第两百五十四章弟兄们,保重!
一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豪言震得邓青霞浑身发软,再难生出半点反抗情绪。
她神sè忽明忽暗,眼眸黯然光,那张原本还算光彩照人的脸庞仿佛瞬息间老了十岁。看上去皱巴巴的。
没等邓青霞做出反应,叶龙一步上前,寒声道:“让你老子最好把蛋缩进肚子里,别让我找到他!”
而后,叶龙丢下这个已然僵住的女人,转身往一脸平静的林泽踱去。
“兄弟!”叶龙伸开双臂,yù给他一个熊抱。
林泽压了压下巴,示意怀里还搂着女孩儿呢。
“贱人!”叶龙笑骂道。
“你怎么来了?”林泽好奇问道。抚了抚女孩儿柔软的后背,慰藉她慌乱不安的情绪。
“方中堂找的我。”叶龙摸出一包特供,朝林泽扔了一支,自顾自点燃后,转身冲齐子坤道:“我要跟兄弟叙旧,带你的人离开。”
他得气势磅礴,根本不容置疑当然,齐子坤也没打算拒绝。
一票猛虎营狠人杵在这儿,他蹲在这儿本就压力巨大。这会儿给他台阶下,自是心甘情愿闪人。
连拖带拽拉走神sè失常的邓青霞,匆忙地离开了训练室。
“青霞,这帮人不是你惹得起的。连邓老总也不敢惹。”将邓青霞一家人拉扯出来,齐子坤语重心长地道。
同时,他很庆幸这事儿还没僵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是林泽真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齐子坤坚信邓青霞一家人包括他自己,都会被这票猛虎营老虎给毁了。
猛虎营大队长叶龙可不是开开玩笑,便算。
他绝对有这个底气放狠话,并这么做去!
邓青霞还处于茫然状态,浑然听不进齐子坤的劝。姜维经过简单处理后,由专车送去附近的军区医院治疗
齐子坤想起前段时间下面有些人好像也是为军区副院长的儿子搞动作,连军区里实战能力数一数二的尖刀成员古豪也是吃了大亏铩羽而归。后来那副院长还不死心,想找关系报复。但得知与他结仇的是猛虎营成员。便再也没人敢接这茬。
理论上,那一次的矛盾与这次不可同rì而语。而那位军区副院长更是大大的不如邓青霞父亲手腕大,分量重。所以场面并没闹出多大。甚至没能惊动齐子坤这个军区老少校。
那么那位跟军区副院长闹矛盾结梁子的猛虎营成员,是否便是刚才那个林泽呢?
齐子坤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点,但凡军区里混的人,谁也不愿跟猛虎营结梁子,更不敢结梁子。
首先便是这帮人本就是从各个军区挑选的最jīng良军人也就是,猛虎营跟各个军区的关系都很不错。打一个不太雅观的比方,地方军区就是这些猛虎营的娘家。他们只是嫁给猛虎营!
所以,谁会脑子进水跟猛虎营作对?
各军区老总最喜欢什么?尖端军人!这帮被输入猛虎营的军人估摸着都是这帮老总的心头肉吧?即便被嫁到猛虎营,可哪家军区老总会不给从自己军区出去的猛虎营成员面子?
其次这帮老虎几乎象征着华夏军魂,军界的典范和代表!数国际事件上留下浓墨一笔的狠人。谁会疯了跟他们结仇?
不管是敬佩崇拜他们,亦或是跟他们有仇的人都会避免跟他们发生矛盾。
这帮人,皆是共和国骄子!
“我还当你被千军万马困住呢。”叶龙喷出一口浓烟,坐在地上倒腾着军靴中的沙泥之前来得太匆忙,他还没倒腾干净。“就这么点人,你耍起狠来,完全能控制场面。”
“要控制场面就会死几个人,不向华夏军人下死手是我的底线。”林泽抽着烟,微笑着抚慰慢慢平复的董婉。
“你子就是缺心眼,都要被人打成马蜂窝了还替他们着想?虽然部队里大部分军人的品质是好的,但总有几颗老鼠屎出来瞎得瑟!”叶龙展现出军人特有的豪迈与粗狂,十分直白地道。“不过老子就是欣赏你这点,有原则,一不二!”
林泽微笑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一抹感激。
看得出来,叶龙刚执行完任务,身上还有几道伤口在渗血丝,但一听自己有难,他便立马前来相助林泽永远忘不掉当初被老局长强行要回去,叶龙又计可施时放下的一句话:“老子当你一世兄弟,啥时在国安呆腻了,猛虎营大门随时向你敞开。到时咱们再并肩作战!”
“谢谢。”林泽简单地道。
“什么屁话?”叶龙抽了一口烟,忽地转头向偎在林泽肩膀上的董婉,笑道。“弟妹?”
董婉不料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且是如此尴尬的称呼,如玉的嫩脸刷地红了起来,柔声道:“大哥好”
“哈哈,就冲这句大哥,我要不送你一件见面礼,这子得恨我一辈子。”叶龙很豪迈地套上军靴,在怀里捣腾许久,方才摸出一枚成sè很足,几乎有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
林泽忍不住苦笑道:“你啥时候搞起走私了?”
“滚,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叶龙将那颗钻戒置于手心,漫不经心道。“上次在南非执行任务意外救下一哥们,哪儿知道是个富二代。这哥们执意送我这玩意,我推辞不下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你知道的,我这人有酒有烟生活就圆满了,哪儿会稀罕这东西。”
他着,很郑重地将那颗足有鸽子蛋大的钻戒递到董婉面前,豪迈道:“哥哥身上除开一身装备值钱,就剩下这个拿得出手。弟妹你不收就是嫌弃哥哥我寒酸。”
“”林泽哭笑不得,这玩意还会有女人嫌弃?
换个节cāo稍微低点的,这枚戒指能把妹子从十八岁玩到二十八岁。
董婉生于康之家,算不得大富大贵,但个人修养和境界极高。不似那些虚荣势利的女孩,对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并不重要。眼看这枚泛着晶莹光泽的戒指摆在面前,她先是恍然失sè,旋即便是掩嘴轻笑道:“大哥,钻戒可不能随便送女孩的哦。”
“嗯?给弟妹送礼物还那么讲究吗?”叶龙奈道。“哥哥我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些。”
林泽笑着接过钻戒,微笑道:“换做别人送她钻戒,我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叶龙略一愣神,旋即哈哈大笑道:“那就真是我的不对了。弟妹对不住,哥哥我就一糙人,莫见怪啊。”
董婉轻轻点头,没半点不悦的意思。
林泽替董婉先行收下钻戒,三人便是闲聊起来。
“赵将军一来是给我庆功,另一方面怕是有任务交代我。”叶龙抽着香烟道。
“啥事儿让他亲自摆酒?”林泽好奇道。
“估摸着就是那座岛的问题,目前情况不太明朗,虽这是海军兄弟的事儿,但总有用得上咱们的地方。”叶龙淡淡道。
董婉闻言,略显兴奋地问道:“岛的问题?”她顿了顿,很隐晦地问道。“不会就是那座岛吧?”
“弟妹你也关注时事啊?”叶龙笑道。“不就是那座咯。”
这个劲爆消息使得素来静优雅的董婉很少女地吐了吐舌头,旋即紧紧闭上柔唇。
又是聊了一会,叶龙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起身道:“兄弟,赵将军还等着我,不能再耽误了。”
“去吧。”林泽跟着起身微笑道。
叶龙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来了个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机会再聚。”
“再见。”
亲自送这票猛虎营老虎上直升机,直至飞机消失在视线中,董婉方才轻声道:“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军人吧?”
“华夏最优秀最忠诚的军人!”林泽铿锵有力地道。
猛虎营一群老虎们来得很匆忙,去的也很干净利索,毫不脱离带水,就如他们的行事作风一般,给人刚烈火爆的印象。这帮人,便是默默为华夏这片土地血与汗的战士,为人民安家乐业甘愿抛头颅洒热血,毫怨言,所畏惧的勇士望着那消失在天际尽头的直升机,林泽绷直身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沉声道:“弟兄们,保重!”
第两百五十五章这是哪位大婶?
抵达市区已是清晨七点,两人刚进区天空便是飘起连绵细雨。林泽怕一宿未睡的董婉淋雨着凉,忙脱下外衣挡在头顶。
跑到一楼的公共区域躲避,两人仍是被雨水打湿了脸庞。
董婉轻喘着,如玉的脸颊上透着一丝急促,黑白分明的美眸中却是流露出一抹不舍之sè。
原本董婉希望参加今儿的聚会,这样一来,她又可以跟面前这个男人多相处一天。可林泽却执意让她回家休息。毕竟她只是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没经历大风大浪,连熬夜也是极为罕见的。昨晚发生的事儿她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方能消化。
林泽动作轻柔地捋顺女孩儿贴在脸颊上的微湿青丝,并顺到耳后,温言道:“不早了,回家洗个澡,美美睡一觉。”
董婉微微点头,却是站着不肯离去。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眸矜持又矛盾地望向林泽。
这倒让林泽有些迷惑了。
她有话要?
或者是有什么事儿还没做?
但因为她矜持而娴静的xìng子,她不出口,所以就这么呆呆地瞧着自己?
林泽抹了一把被雨水淋湿的头发,询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有。”董婉咬唇道。
“什么?”林泽很粗线条地问道。
“你猜。”董婉很少女xìng子地。美眸中却浮现一丝期待。
林泽挠了挠头,见女孩儿满脸期盼的神sè,使劲儿回想整晚发生的事儿,随后一拍脑袋,咧嘴笑道:“我猜到了。”
“猜到了?”董婉恬静地笑问道。
“这个?”林泽从口袋摸出那枚叶龙送给她的钻戒。
“嗯。”董婉轻轻点头。
“你真是个财迷。”林泽轻笑出声。
“本来就是人家送给我的。”董婉轻咬柔唇。
“我帮你戴上?”林泽郑重其事地道。
董婉没出声,只是抬起那雪白如葱的右手。
林泽夹着钻戒,套入女孩儿的中指,而后左右打量几下,调侃道:“你戴这玩意真俗气。”
“我喜欢”董婉笑了。
笑的不再矜持,不再婉转。笑的很幸福,很快乐。
瞧着女孩儿那一宿不睡而略有些疲惫的脸庞,还有那一直便存在的林妹妹气质,此时此刻,林泽竟恍惚觉得她像一只永远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心怜之下,单手放在她的后颈处,向前一压,便是封住女孩儿那甘甜柔软的嘴唇。
“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女孩儿经过大约三秒钟的惊愕之后,便青涩地配合起这个略带粗暴的男人。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好闻,但她不排斥。
他的胸膛并不如何宽,但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甚至不算一个特别温柔体贴的男人,大部分时候都不算。可他总会做几件窝心暖肺的事儿,让人感动莫名。
长达一分钟的热吻,林泽终于松开女孩儿红透的脸蛋,直勾勾盯着她水汪汪的美眸,柔声道:“去睡吧。”
“嗯。”董婉言罢,忽地又踮脚搂住林泽的脖颈。在他耳畔用那微弱难闻却又倔强比地。“我爱你,纵使将烟焚散,散尽了一世的牵绊,我还爱。”
盯着徐徐上升的电梯数字,林泽恍然呆立原地,不知是何滋味。
“大嫂早!”
“”韩家大姐抽了抽嘴角。
“大嫂早!”
“”韩家大姐又抽了抽眼角。
“大嫂早!!”一票人高声齐呼。
“哎呀”尚在楼梯上的韩艺脚下一崴,险些从楼梯上滚翻下去。
她心惊后怕地站稳身形,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冲乌烟瘴气,少塞了七十多人的客厅喊道:“各位兄弟,敢不敢先给我提个醒,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被那个死禽兽的兄弟这么一个劲儿的喊大嫂,韩家大姐心里其实是很甜蜜的。
可是不带你们这样玩儿的啊!本姐刚出闺房,走廊的兄弟就吓我一跳,还没下楼又是一喊,这会儿本姐还在楼梯上踩着碎步呢,你们又是一吼,亏得本姐没心脏病,否则还不被你们吓死?
事实上,昨晚睡觉前,韩家大姐就接受了“大嫂晚安”的洗礼。而后大姐便是甜蜜蜜的睡了一觉,连林哥夜不归宿都不再计较。
这数十人是林泽昨晚出门喊来的,目的是保护韩家安全。
原本神父屠夫两人便能镇住别墅,但这两人目前正在养伤,难以担任这个重任。林泽左思右想,便做出这个决定。让刀疤抽调数十人过来保护韩家让林哥如何劳师动众地保护,不是林哥的马子还能是谁?
所以这票兄弟很自以为是地见面就喊韩家大姐嫂子。
被大嫂一呵斥,这帮兄弟皆是闭上嘴巴,只是微笑地望向这位漂亮时尚的女孩,浑然没有道上厮杀的狠劲。心中却是感慨林哥果然有品位,有水准,女朋友漂亮也就算了,还这么有钱。真是我辈楷模啊
见这帮人如此模样,韩艺娇滴滴下楼,冲他们笑道:“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呢。”
“大嫂给你们去做。”韩艺很霸气地挥了挥手。
“谢谢大嫂!”
韩家大姐心满意足地钻进厨房然后她就傻眼了。
近百号人的早餐,怎么做?
可话已经放出去,做嫂子的总不能食言吧?
大姐拉开冰箱,将所有能吃的都给倒腾出来。里面有面条、面包、nǎi、鸡蛋、香肠、水果、啤酒、饮料还有她最爱的哈根达斯!
总之,她先是把不用加工便能吃的食物全端出来,分派给一部分弟兄吃。随后便系着围裙,像个家庭主妇似的煎鸡蛋,煮nǎi,做炒面。
一个钟头后,她终于将能煮的食物全给煮熟,大部分兄弟都吃上了韩家大嫂的早餐,还有十个来没得分,便是就着哈根达斯吞面包。韩艺嘿嘿傻笑地瞧着这帮吃得津津有味的哥们,不由幸福地幻想:哎呀,本姐就算回到大锅饭年代,也是一掌勺大厨嘛。
待得这帮林泽喊来的混子吃饱后,韩艺却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腹诽:“该死的禽兽,少喊几个兄弟过来会死啊?害得本姐都没得吃了。”
九点整,林泽提着几盒早餐进来,见这帮人吃饱喝足,正抽烟打屁。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两条大汉,骂道:“当这儿是难民所呢?”甫一进屋,身为老烟枪的他也差点被呛出眼泪。
“你们这是烧窑还是纵火?还不把窗帘都拉开!”林泽喝道。
那帮懒散坐着、蹲着、站着的弟兄纷纷起身,收拾的收拾,开窗的开窗,倒不似方才那般悠闲。
“韩姐呢?”林泽将大部分混子都赶到花园呼吸新鲜空气,放下早餐随口问道。
“大嫂在厨房收拾呢。”一虎头虎脑的兄弟道。
“大嫂?”林泽挑眉。
“”那哥们儿见状,立马闪身便往花园跑。
林泽苦笑不迭地摇摇头,往厨房走去:“大姐。”
“等一下啦,没吃饱的再等五分钟。”厨房内传来韩大姐脆生生的声音。
林泽挠了挠头,一进门便瞧见一个脸蛋儿黑乎乎的中年妇女?
这妹子系着围裙,酒红sè的秀发简单扎成马尾,脸蛋上到处都是黑烟,挽着袖子,撩起裤腿,不是中年妇女是什么?
“大姐?”林泽溜圆着眼睛,迟疑喊道。
“啊?”韩艺意识到这声音是那个死禽兽,转头一看,立马就呵斥道。“你这个死禽兽终于知道回来了?老娘都快累趴了!”
“额。我想问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林泽指了指橱柜上堆满的残羹冷炙和地板上遗弃的各种吃剩的食物。
“当然是给你那帮兄弟做早餐,没见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还不是吃了老娘做的早饭。”韩艺撇嘴,拿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微汗珠,然后额头上又多了一道黑乎乎的痕迹。
“”林泽可奈何地笑道。“没让你做给他们吃啊,我一回来就可以赶他们走。”
林泽随手取来一条湿润的热毛巾,熄了煤气灶,很霸道的抬起她的下巴,道:“别动,我给你擦擦。”
韩艺被她捏着雪白的下巴,倒也没挣扎,那双充满灵气的漂亮眼睛却是眨了眨,娇滴滴道:“人家都喊我大嫂了,我要不留人家吃个早餐,不是很不上道?”
“你就是因为人家这么称呼你,你才做的吧?”林泽没好气地问道。
“切。当本姐很稀罕么?”韩艺撇撇嘴,不满道。“我这么做不是给你长面子吗?”
“好吧”林泽宠溺地捏了捏她挺翘的瑶鼻,奈道。“你肯定还没吃吧?我买了早餐,出去吃吧。”
“等一下。”韩艺拉住林泽。
“怎么了?”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韩艺认真地道。“我一早起床就给你那帮兄弟做早餐,没上妆,也没换一件漂亮衣服,他们肯定觉得我长的不好看。”
“不行,我要照照镜子。”韩艺神经质地翻箱倒柜,摸出一把型圆镜,然后在林泽抽搐的表情下照了照。
“哦买噶的!”韩艺扔掉镜子,尖叫道。“这是哪位大婶?”
林泽眼珠子挪到窗外,假装不认识她。
“老娘先上楼洗个澡,补个妆。让你那帮兄弟别急着走,本姐要让他们知道,老娘其实是天生丽质,眉目如画的!”罢蹬蹬瞪跑上楼。
“”
第两百五十六章白马客!
第两百五十六章白马客!
“喂,死禽兽,昨晚上哪儿野去了?怎么打你电话没人接?”
赶走那帮游手好闲的混子之后,韩艺窝在沙发上吃着林泽买回来的早餐,脆生生地质问道。
“看我的眼神。”吃着热干面的林泽放下碗筷,抹掉嘴角的芝麻酱睁大眼睛。
“嗯?”韩艺歪着脑袋,瞥了一眼林泽那双布满血丝的漆黑眸子,撇嘴道。“你想你的眼睛很带电?”
“这是事实,不需要我屡次重申。”林泽点燃一支烟严肃道。
“那你想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双眼皮很双?”林泽自恋道。
“”韩艺嘴儿的一口稀饭险些喷出来,斜睨道。“本姐比你双得多,你到底想什么?”
“我昨晚割双眼皮去了。”林泽羞涩道。
“滚!”韩艺白生生的脚丫踹在他大腿上,一脸鄙视。
“你信我啊,信我啊!”林泽拽着她的胳膊,使劲儿摇晃。“信我啊,信我就得永生啦。”
“去死吧,你这个神经病!”韩艺刷地从沙发上跳下去,扭着xìng感的屁股去厨房。
跟大姐瞎掰两句,昨晚经历的蛋疼事儿引发的情绪得以缓解,便是继续吃早饭看电视。
“喂,禽兽,刚才王喜他们打来电话,今天的聚会取消了。”韩艺提着两罐饮料出来。
“啊?这么沉重的消息?”林泽唏嘘道。“胡吃海喝的机会又没了。”
“呸!你当老娘的钱不是钱?等你有钱了,把我给你垫的份子钱一次xìng还来。”韩艺重新坐回沙发。
“低俗!”林泽鄙夷道。“势利!我你堂堂韩家大姐,为几百块跟我斤斤计较,至于吗?”
“你没听过越有钱越抠?”韩艺笑靥如花道。“不去聚会也好,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干更有激情,更刺激肾上腺的事儿!”
“难道”林泽眨了眨有些浮肿的眼睛,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韩艺也是板着脸,刻意将那脆生生的声音压低,略带沙哑道:“准备好了么?”
“我早做足准备,就等着你给我机会一雪前耻!”林泽猛然捏扁饮料罐。
“吃完咱们就回房!”韩艺霸气地摆手。
“吃个毛!”林泽怒道。“我的大枪,早已饥渴难耐!”
“本姐也心痒难耐了!走!去我房间!”
于是,这对男女口干舌燥地往韩家大姐闺房赶去至于他们在做什么,提示音:
“看我左勾拳!”
“看我右勾拳!”
“三连击!”
“放波!”
“禽兽,是你逼我的!”
“哼,逼你又如何?”
“绝户撩yīn腿!”
“哎呀,蛋碎了”
韩家大姐的闺房传来比振奋的尖叫,连楼下痴迷打着网游的韩宝都忍不住摘下耳机,满脸迷惑地嘀咕道:“难道林哥要强行推倒老姐?算了,反正我打不过林哥,还是不要打扰他的雅兴,省的回头他心一横,一怒之下把我给毁尸灭迹。”
乔八的书房在近十年里,几乎没出现过暴躁的吼叫。
乔八不制造吼叫,别人更不会,不敢。
但前晚因为陈一亮的事儿,他动怒了,咆哮了,抓狂了。
任何人欺骗他,不忠与他,他都不会生气如斯,唯独陈一亮不行!
事实上,在心底里,他是将陈一亮这个各方面都比优秀的年轻人当继承人培养的。
赋予太多希望和心血,到头来却换得一场空。饶是心智强大如八爷这样的人物,也忍不住情绪失控,大发雷霆。
今儿是个yīn冷缠绵的雨天,乔八端坐椅上阅读sè泽泛黄的古朴书籍,神sè淡然清冷,已然从陈一亮那件事儿中脱离出来。
他是乔八。
是华新市地下世界的主宰者。
是华新市少有的称得上枭雄的人物。
他很在乎陈一亮的背叛,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将来。所以他需要随时保持一颗平静的心脏。只有这样,他才能面对一切困难。
书房内除了乔八,还有一个人。
除此之外,再他人的存在。连素来形影不离的李斯也退出书房。可想而知,乔八与书桌对面那人的谈话恐怕是绝对的机密。不允许泄露给任何人。
这是一个男人,一个身穿白sè西装的男子。
白sè西装是很挑人的,不是每个人穿在身上都会好看。有些人长相太娘,穿上白sè西装会很像一个GAY。有些人长的太粗糙,穿上去也不搭调。还有些人如果太黑的话那就不是衣服装饰人,而是谋杀自己的形象。
总而言之,白sè西装很少有人能穿的好看。
但乔八对面那个人却穿着一身白sè西装,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魅力十足。饶是乔八这样的枭雄级男人,也不由在他身上多扫几眼。
这个男子的外貌不上俊朗,但五官很有神没错,用有神来形容五官,实在有些欠妥。但乔八实在找不出其它可以形容对面男子的词汇。
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眉,还有他那双仿佛带电的眼睛,一不透漏出一个信息,这个男子绝非一般人。
他穿着一身白sè西装,手中却悠闲地把玩着一枚硬币不是时下的流通货币,而是袁大头。一枚民国9年发行的,电视里经常能看见的,放在嘴边吹一下便会嗡嗡作响的袁大头。
他的神sè淡然到有些藐视乔八的味道。但乔八并未对此有任何微词。虽然他在华新市算得上一不二的人物,但也仅限于华新市。
而对面那个男子,别是在燕京,饶是全国,都有着很响的名头。
白马客。
白马。指的是他时不刻都一身白西装。客早在五年前,他的确如侠客一般,随遇而安,以天为被地为床。但乔八知道,现在的他是代表着燕京的某人前来的。至于来做什么,乔八暂时还不清楚。
可既然由白马客袁丹青亲自传话,那自然不会是简单事儿。
须知,早在五年前,白马客袁丹青便在东北一带名声大噪。称其为东北一霸毫不为过。当然,他的名气仅限于个人,不像乔八这样搞团伙,搞集团。
之后他下落不明,知其消息的人更是所剩几。若非乔八与燕京某人搭上线,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眼前这位曾叱诧东北的狠人。
“袁兄弟,这次远道而来,是否有重要信息传递?”乔八打量神sè淡然的白袁丹青几眼,便是放下书卷,一脸温尔雅地笑道。
“他对你很不满。”袁丹青口吻清淡道。
“怎么回事儿?”乔八蹙眉道。“我一直都按照他交代的在执行。”
“太慢了。”
“那是因为她身边出现一个狠人。”乔八抿唇道。“他的要求太高,不能杀,不能伤,只绑架。如果她身边没那个厉害角sè,我早已完成他交代的。但现在难度很高,不过你放心,chūn节之前,我会顺利完成。”
“年底?”袁丹青挑眉道。
“是的。chūn节之前,我会给他好消息。”乔八道。
“好。”袁丹青道。“我在华新市等你到年底。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地方,尽管。”
乔八心头一震,旋即便是隐约觉得上头那位是否等的不耐烦了?
虽乔八对燕京那位执耳的计划不清楚,可既然跟韩家有关系,那恐怕就不会太简单。至于是什么,乔八暂时不感兴趣。
“好的。有袁兄弟坐镇,我自是如虎添翼。”乔八儒雅地笑道。
“假若年前你履行不了承诺。”袁丹青缓缓起身,那双带电的眸子深深扫视乔八一眼。“他了。没价值的人,就没存在的理由。”
袁丹青走了。
他并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但乔八知道,只要自己有需要,他一定会出现。
可事实上,乔八没打算用这个袁丹青。所以也没让他留下联系方式。
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一个不信任的人,乔八是不会用的。当然如果有机会让他当炮灰,乔八会很乐意。
至于上头那位乔八从抽屉摸出一包香烟,拍打几下底部,抽出一支点上,慢悠悠吸起来。
时至今rì,乔八还不清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甚至,他只知道这个人的手腕大得惊人,宛若通天。
这是乔八唯一得到确认的。而袁丹青为他所用,便是最好的佐证之一。
他利用乔八在华新市做事儿,乔八也利用他搭线。互惠互利。
然而他对上头那位的姿态很不满,对袁丹青的态度很不高兴。
乔八认为双方只是合作,不是上下级关系。他很讨厌上头那位的做事风格。他几乎把自己当狗看待。
乔八喜欢养狗,也喜欢把人变成狗。但他不喜欢被人当成狗。
他是人,他是自己的神。他不是狗,不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厮杀得到。
“袁丹青。白马客。”乔八凝眉喷出一道烟箭,寒声道。“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
第两百五十七章大风起!
肖六是乔八手上的另一张王牌。
一张负责跟踪与潜伏的王牌。
也许他的战斗值在乔八手下众多王牌中不是最强的,但他的跟踪能力人能及。
即便是陈一亮这种反侦察意识极强的高手,也法防备肖六那鬼神莫测的跟踪。
他是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穿着也很普通的男人,将他丢在人群中,即便是他的爹娘,要寻到自家儿子也很有难度。
他太普通了。普通得找不到哪怕半点能引人注意的地方。
这也是他能成为最顶尖跟踪者的优势。
谁会去在意一个行迹正常又没有丝毫特点的年轻男子呢?
肖六仅仅跟了乔八三年。便能迅速成为疑心病极重的乔八的王牌,并得到他的信任,已经证明他不凡的能力。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甚至可以一天到晚不一句话,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不抽烟,也不喝酒,更不喜欢逛夜店。若非他资历太浅,不像四大金刚那样跟了乔八十几年,他完全可以成为乔八最重视的下属之一。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成为乔八的得力助手。
“我不需要知道他做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过什么话。我只需要知道他去过哪儿。”
这是乔八给肖六布置的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白马客袁丹青是什么人物,单单从乔八对待他的态度便可知一二。
如往常布置任务那样,乔八留下一句近乎于忠或是jǐng的话语。
“失败了,就别再回来。”
所以肖六会将每一次任务当做最后一次,事实上,他若是没能顺利完成乔八布置的任务,也的确会成为他最后的一个任务。
不管如何,肖六会谨慎心地去完成乔八交代的任务。这是他作为乔八手上跟踪者该做的事儿。
领命之后,肖六提着一个保温盒前往别墅后院。
李斯最近很忙,忙于乔八布置的各种任务,他没时间也没jīng力去照顾瘸腿的陈一亮。所以他拜托肖六每天送两顿饭,让他不至于饿死在屋子里。
肖六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他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乔八别墅内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甚至比别墅内其他人还要了解。所以他答应了。答应李斯会每天给陈一亮送两顿饭,保证他最基本的生存。
咯吱
笨拙的房门被推开,屋外的光线照耀进这漆黑而yīn沉的屋子。一阵发霉的酸味扑鼻而来,肖六忍不住皱起眉头。
屋内没开灯,耀眼的光线挥洒进来,透过这一缕刺眼的光芒,能清晰瞧见空气中飘荡的细尘。肖六提着保温盒进入,并反手关上房门。
他是跟踪专业人士,跟踪,便必须掌握目标的心理,这样才能以最安全的方式去跟踪。所以肖六对心理学有一定了解。
他反手关门,是顾及陈一亮的感受。
一个原本生龙活虎的男子忽然变成瘸子,任谁都承受不住这份打击。不管是**上还是灵魂上,都会抗拒与人接触,抗拒与外界接触。肖六不知道陈一亮是否承受得住这个打击,但他尽可能不去再伤害陈一亮这个有自我意识,曾试图变成一个人的乔八的狗。
屋内的摆置很简单,一张桌,一张床,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满身颓废酸涩的男子。他蓬乱着头发,背对着肖六,像一具尸体毫生机。
他就是曾经乔八手下最有能力,最得宠幸的人,陈一亮。
他曾风流倜傥,玩世不恭,几乎可以断定,若是他的人生轨迹不发生如此严重的变轨。十几二十年待得乔八退隐,他将是唯一有资格继承乔八位子的下属。
可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人不能永远活在假象和幻想中。
事实是,陈一亮腿瘸了。左腿打满铁钉,塞满铁架。几乎成为一个废人。
肖六站在他的后面,默默地注视这个仿佛被世界遗弃的男子。轻叹一声,将保温盒放在桌上,冲坐在窗口位置的陈一亮道:“接下来一段rì子我也许不能给你送饭了。”
沉默寡言的肖六开口话,原本口齿伶俐的陈一亮却一字不。仿佛比肖六还要沉默寡言。
“狗也有生存下去的权利。狗也能活得有尊严。”肖六。“哪怕是一条瘸腿狗。”
仍未得到回应。坐在轮椅上的陈一亮只字未提,死寂般地沉默着。
肖六见状,脸上浮现一抹黯然,转身便yù离去。
“你侦查意识足够强,但你有时太激进。”窗口处传来一个沙哑得仿佛金属卡壳的声音。“和他保持足够距离,一旦被发现,他不会给你退路。”
肖六身躯一僵,脸上掠过一丝讶然与迷惑。停顿数秒后,缓缓退出房间。留下尸体般的陈一亮。
陈一亮被禁足于这间房,没乔八的允许,他永远不能离开这扇门。
他的嗓子哑了。
老西永远不能恢复。
他那头柔顺的黑发白了些许。
老西会越来越严重。
他不用永远坐在轮椅上。
老西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站起来。哪怕他只剩一条腿。
李斯离开前红着眼意味深长地问老西:“他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老西一脸唏嘘,黯然道:“你何时见过一条狗挺起脊梁?”老西目光深刻地望向瘫在轮椅上的陈一亮。“还是一条没了生念的瘸腿狗。”
“苍茫大地一剑尽挽破,何处繁华笙歌落。斜倚云端千壶掩寂寞,纵使他人空笑我。”钱老师念完董婉写下的古词,不由向讲台下的大才女温颜道。“婉,虽然老师布置下来的是一首古词,可你意境不太对哦。”
看成绩优异的学生即便做错事,老师也是舍不得言辞批评的。假如是林哥犯错,钱老师铁定骂得他狗血淋头。
不过林哥在乎吗?
他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呢。
“知道了,钱老师。”董婉点头认错。
这首词,是接触叶龙,接触猛虎营后有感。
这群孤胆英雄给了董婉极大的心灵震撼。她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但想写一首词送给这帮英雄好汉。
钱老师捋了捋白须,微笑道:“下不为例哦。”旋即他随手翻开另一篇古词,很凑巧看见林泽交上来的。他只看一眼,然后就傻逼了。
“大风起,吹起我的包*皮,关你鸟事?”钱老师低声念完,登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喝道。“林泽!你个兔崽子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啊?”昏睡中的林泽陡然被惊醒,忙不迭抹掉嘴角的哈喇子,神志迷糊地起身问道。“钱老师。什么情况?”
“这是你写的古词?”钱老师扯起那张他直yù扔进垃圾篓的格子纸。
“是啊,怎么样?是不是意境深远?”林泽见状,很骄傲地问道。
“你下次再写有辱斯的古词,当心我向训导主任状!”钱老师愤慨比地喝道。
“我会怕张大锤那蠢货?”林泽坏笑道。
“那我向你的班主任状!”钱老师恶狠狠地道。
“哥,我错了。”林泽措手不及地认罪。
开什么玩笑。让夏同志知道,还不得把我扒皮抽筋?这女人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林哥可是了如指掌的。她能对你温柔一笑,也能对你凄厉一吼。
一会儿软的你心肝儿乱颤,一会儿硬的你浑身麻痹吃不消啊。
钱老师从学习方面到人格方面对林泽进行一番控诉,直至他口干舌燥,方才拂袖道:“坐下吧,下次再瞎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泽懒洋洋坐下,刚翻开新鲜出炉的花花公子,手机便是嘟嘟作响。是一条短息。
打开一看,林哥就犯难了。
“三分钟内必须来我办公室。”这是夏同志发来的短信。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让我三分钟赶到办公室。不是直接让我翘课吗?
他抬头瞥一眼老神在在的钱老师,又低头瞅一眼短信严厉的内容,一咬牙,嘀咕道:“总要得罪一边的。钱老师,你只是语老师,夏同志可是我的班主任。得罪你讨好她,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吧?”
“林泽!你个混球,又翘课?”
话音未落,林泽人已走远,最后落入耳中的一个字是:翘!
夏同志的确很翘。脱了翘,穿着更翘。
也许是初为女人,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迷人味道。宛若一颗饱满yù滴的樱桃,让人想一口啃掉。
她今儿穿着一身浅灰sè制服装,尽管坐着,仍能将她那丰腴柔软的娇躯勾勒出迷人风情。胸前那纽扣宛若随时会被崩开,使那对丰盈嫩肉弹跳而出。女人已经做好足够的防御工作,走光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可她哪儿知道,对宅属xìng高中生而言,制服女郎远比脱光光的妹子来得诱人。
林哥瞥一眼这个女人味十足的女教师,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轻叹:我就是宅属xìng啊!
“夏老师,匆忙找我莫非有急事?”林泽见办公室除她之外再旁人,便是啪嗒点上一支烟。谁知刚走两步,却发现她对面坐着一个很眼熟,非常眼熟的男人古鑫!
“不是我,是古老师找你。”夏书竹将玉脸上的防辐shè眼镜摘下,指了指坦然坐在对面的古鑫。
第两百五十八章他是我的学生!
找林泽的是古鑫。
但为什么夏同志会帮忙通知?
纵使夏同志不知道我林哥跟古鑫的具体矛盾,可也看得出不太对盘吧?
莫非这女人被古鑫的美人计迷晕了?
如果是这样林哥神sè酷酷地望向古鑫,嘴角叼着烟,眯着漆黑的眸子,吧唧道:“古老师,找我有事儿?”
“陈一亮连续几天没来上课,他档案中留下的联系方式全部是假的。”古鑫缓缓起身,目光深沉地盯着林泽,一字字道。“他在哪儿?”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摘掉嘴角的烟蒂,一脸奇怪道。“你是他的班主任,我是他的我跟他好像没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问我?”
“他曾不止一次提过你是他的大哥。”古鑫一脸平静道。“所有能联系他的方式我都试过,一个都没用。”
“你认为我知道?”林泽挑眉。
“这是我想到的最后办法。”古鑫目光凛然地直视林泽。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向一旁愣神的夏书竹道:“夏老师,我跟他出去聊聊。”
“好。”夏书竹点头,玉容上却是掠过一丝担忧,很隐晦地嘱咐道。“对古老师尊重一点。”
“嗯。”林泽微笑点头,转身出门。
办公大楼天台上,一阵阵狂风肆掠而来,拂乱两人的黑发,吹眯他们的眼眸。林泽很费劲的抽着烟,站在扶栏边俯瞰紫金花建筑。
古鑫亦是从怀中摸出不锈钢酒壶,扭开瓶盖,大口灌酒。
“你看不出他不是普通人?”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眯着眸子道。
“看得出来。”古鑫淡淡道。“我还知道上次篮球赛是他刻意引发我与你的矛盾。”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如此关心他是否来上课。”林泽手指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古鑫找陈一亮做什么?
林泽暂时搞不清楚。
事实上,虽然他对乔八的xìng情十分了解,可以断定陈一亮不会有好下场。但仍然不能给予古鑫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似乎忘记我的身份了。”古鑫转过头,目光灼热地凝视林泽道。“我是三年十班的班主任,陈一亮的班主任!”
他得铿锵有力,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作秀成分。林泽竟是有些愣住了。
班主任?陈一亮的班主任?
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亦是目光沉寂地回望古鑫:“你将他当做学生?你的学生?”
“你认为呢?”古鑫反问。
“他来你班上不到一个月。”林泽道。
“一天,一个时,一分钟,只要他在我班上呆过,他就是我的学生。”古鑫又是往嘴里灌下一口烈酒,神sè凛然道。“是我的学生,我就有责任了解他的情况。如果他需要帮助,我就会支持。”
林泽笑了。
笑的很坦然。很欣慰。
重新续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道:“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古豪会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喷出一口浓烟,继而道。“我现在却认为如果古豪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他还能有个怎样的弟弟呢?”
“我需要他的下落,或者”古鑫停顿一番。“他目前的情况。”
“也许死了,也许残了,也许”林泽顿了顿,悠长地吐出一口浊烟。“成了一条狗。”
古鑫眉头深锁,不解道:“如你所,他曾遇到极大的威胁和困苦?”
“是的。”林泽点头。
“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甚至在我之上。我不认为在华新市能有人可以让他堕落成那样。即便是面对你如果他想逃,你也未必拦得住。”古鑫很冷静地分析着事态。
“你的没错,他不愿意,谁也没办法让他堕落。”林泽惆怅地道。“但问题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谁让他变成这样?”古鑫yīn寒道。
“你想做什么?”林泽反问。
“我是他的老师。”古鑫咬牙。
“你和他现在唯一还存在的牵连就是替他做一份休学证明。”林泽劝道。
“即便是做休学证明,也要找到当事人。”古鑫道。“所以我必须知道他在哪儿。我相信,你知道他在哪儿。”
林泽复杂地盯着古鑫。
他发现这个人纨绔归纨绔,却一点不落武学世家的高风亮节。至少他比这个社会百分之九十的教师,都要有担待,有责任。
“我诉你,实际上是在害你。”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抿嘴道。
“你不诉我,我会一直缠着你。”古鑫坚决地道。
“仅仅为了给他做一份休学通知?”林泽开口问道。
“还因为他是一个好对手。”古鑫毅然道。
“乔八。”林泽简单地吐出这个名字。
“如果是他我就不觉得奇怪了。”古鑫凝眉望向林泽,一字字道。“你曾劝过他?”
“嗯。”林泽淡淡道。
“因为你也认为他是一个好对手?”古鑫道。
“嗯。”林泽点头。
“谢谢。”古鑫言罢,转身便走。
凝望着古鑫那置身狂风中却十分魁梧的背影,林泽裂开嘴角,呢喃着道:“陈一亮,你死了吗?但愿你没死,否则你怎会知道你已经有朋友了…”
古鑫不是一个好人,他甚至在许多人眼里是个坏人。
他报复心很强,他睚眦必报,他因为跟林泽有仇,而专程来紫金花任职伺机报复。
他因为想和董婉喝一杯遭到拒绝。一怒之下绑董婉上车。
在他当大纨绔时期,他可以将一个纨绔所拥有的本xìng发挥到极致。哪怕是当街强抢民女。
但他现在不是纨绔。他是教师,紫金花三年十班,号称魔鬼班级的班主任。
既然是教师,是班主任,那他就有责任也有义务替学生排忧解难。他绝不姑息上课不听讲,扰乱班级秩序的坏学生。也不会允许班上任何一个学生故缺席。除非他主动退学。
古鑫不知道陈一亮是自主不来上课,还是被迫不能上课。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见陈一亮一面。最低限,他要帮陈一亮做一份休学通知,或者是退学手续。
这是作为一个教师,作为陈一亮的班主任必须做的。
他不是一个好人,许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甚至是个偏执的人,颇为yīn狠的人。
可正如林泽所,一个练武之人,一个拥有武学cāo守、道德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所以他来了。
站在乔八居住的别墅门口。
守门的两名西装男见一个神sè冷峻的年轻男子踱步而来,其中一人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我找乔八。”古鑫道。
“八爷的名讳是你可以直呼的吗?找死!”那西装男怒喝。
“我找他,不是找你。帮我通知一声便成。”古鑫冷漠道。
“八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见,快滚!”西装男冷喝道。
“不见到他,我不会走。”古鑫扭开酒壶,独自饮酒。
“混账东西!”西装男愤然出手,只是拳头刚挥出,便被仰头喝酒的古鑫捏住。
咔嚓!
手腕脱臼的摩骨声响起,那西装男登时满头大汗,跪倒在地痛苦呻吟起来。
古鑫连余光都没扫向那西装男,只是自顾自饮。
“子!你到底什么人?”另一个西装男弯着腰,做攻击状喝道。
“古鑫。古家二少爷。”古鑫抹掉嘴角的酒渍。
“”这西装男心头一惊,眼珠子咕噜一转,便是道。“你等等。”
乔八是一个自我防御意识极强的人,即便是守门的保镖,也属于道上一等一的高手。但同伴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那俊朗的长发男子打倒。这西装男便不得不斟酌一番了。
熟料甫一询问,竟得知这人便是华新市武学世家的二公子古鑫。以古鑫的身份,还真不是自己有资格能谈的。
当下向乔八汇报情况。得到乔八允许后,方才领着自顾饮酒的古鑫入书房。
古鑫站在书桌对面不肯落座。只是眼神冷冽地盯着上位那个在华新市呼风唤雨的道上枭雄。抿着唇,一言不发。
“古少爷,古老爷子身体可好?”乔八放下手中书卷,儒雅地笑道。
“托你吉言,还不错。”古鑫冷淡地道。
“那就好。”乔八微笑道。“不知古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要见陈一亮。”古鑫铿锵有力地道。
只是话音一落,书房内的气氛登时变得凝重起来。
乔八脸上的微笑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寒的冷意。
但古鑫是谁?
他素来骄傲之极,这辈子除开在林泽手上吃过几次憋,他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哪怕此次面对的是乔八这样一位华新市风云人物。他仍是神sè凛然,毫惧sè。
“你知道你在跟谁话吗?”乔八淡漠地问道。
“八爷。”古鑫漫不经心道。“一个靠黑吃黑上位并发家致富的狠人。”
“虽然评价有些刺耳,但还算中肯。”乔八淡淡道。
“我对你是谁并不在乎。”古鑫平静而决然地重复道。“我只是要见陈一亮。”
“见他做什么?”乔八凝眉问道。
“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上课。”古鑫道。
乔八眉头蹙的更深。
他不惜激怒自己,便是要当面询问陈一亮为什么不来上课?
乔八完全不能理解古鑫的做法。他甚至认为,古家这位二少爷的脑子不太正常。
“为一个学生,你不惜大打出手闯我乔家大院?”乔八一脸莫名地问道。
“是的。”古鑫点头。
“为什么?”乔八简洁明了地问道。
“他是我的学生。”
第两百五十九章好酒!
乔八神sè冷漠地望向如标枪般矗立在书桌前的古鑫,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异sè。
他左手的拇指微微跷起,似想去拨动一颗佛珠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抬起左手,重新拾起书卷,淡淡道:“他在后院。”
古鑫闻言,转身离开。
“古鑫。古家二少爷。”乔八抿唇,喃喃自语道。“不要试图与我为敌,毁了你我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我承受得起。”
乔家大院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也称不上奢华,建筑偏向古朴风格。与乔八近十年来的行事作风很相似。
只是院子里流露出来的田园风光却夹杂着一股yīn郁之气,根本让人感受不到田园的怡然自得。反让人心神不宁。
古鑫踱步而来,在一名乔家仆人的指引下,停在一扇笨拙且上锁的房门前。
“陈少在屋里休息。古少别打扰太久。”开门的仆人提醒道。
古鑫没话,轻缓点头。
咯吱
开锁后,古鑫动作迟疑地推开房门。
他搞不懂。
完全搞不懂。
门上有锁,代表他被关了禁闭。
乔八是他的什么人?
乔八为什么要关住他?他犯下什么错误被道上枭雄乔八如此刁难?
踱入房间,古鑫立刻皱起眉头。
一进门,便是一股酸腐气味扑鼻而来。随后,古鑫的目光便是停留在靠窗而坐,背对着他的男子身上。
奇怪的是这个男子坐在轮椅上。头发略显灰白,印象中高大威武的背影饶是坐着,也显得十分佝偻。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才有的孱弱姿态。
古鑫甫一瞧见这幅画面,心头便是一阵激荡。张了张嘴,却是吐不出一个字。
他凝视那副背影良久,却是忍不住摸出酒壶,狠狠地灌上几口。像是要疏通积郁的气息,一壶劲猛的烈酒饮下一半,古鑫方才调整状态,以一种极为平和地口吻问:“陈一亮是你吗?”
“古老师,找我有事儿?”
古鑫足足等了三分钟,才等来这么一句回应。
那声音苍老而凄凉,宛若一个行将就木,油尽灯枯的老者在述。哪儿像一个十八岁的英俊少年?
古鑫动容了。
他按捺住激荡的情绪,张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来上课?”
“不想上了。”那道浑浊怆然的沙哑声音响起。
“你发生了什么事儿?”古鑫道。
“没什么。”
“你”古鑫迟疑地道。“能转过身吗?”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许久之后,陈一亮动了。
不是身体动,动的是轮椅
他动作缓慢地转过轮椅,而后直直地面对古鑫。
古鑫只看一眼,便彻底呆住了。
他那头原本柔顺乌黑的头发黑白相间,像一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男子一样。他的腰杆不像初次见面那样挺拔,而是深深地佝偻着。他的双手,形如枯槁,与之前那宛若钢琴家的修长手指判若两人。他的腿
“你的腿怎么回事儿?”古鑫双眼冒出一团jīng光。
他的腿打着铁钉,并且不止有铁钉。从腿形和动作来看,甚至在里面填充着铁架!
“断了。”陈一亮干裂的嘴唇微张。声线沙哑而苍老地道。
“断了?怎么会断?”古鑫音量扩大,不解而愤怒地质问。
陈一亮是高手!
在古鑫看来,他几乎是可以赶超林泽的一流高手!
可如今呢?
他的腿断了!
断腿之人,尤其是对一个武学高手而言,几乎等同于废物!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打断了他的腿?谁可以打断他的腿?
古鑫的眼睛红了!
陈一亮不止是他的学生,还是一个值得他尊重的对手!可他现在却变成这般模样。古鑫很心痛,还很唏嘘。
“断了,就是断了。其它的,还有意义吗?”
“”古鑫哑口言。
他忽然发现,原本玩世不恭,生龙活虎的陈一亮变了。
变得沉寂,变得消沉,甚至是变为另外一个人!
他与陈一亮接触的时间不长,却被他那不羁洒脱的xìng子感染,他英俊,帅气,霸道,还很玩世不恭。他简直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典范。
可现在呢?
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变得古鑫几乎不敢确信眼前轮椅上的男子,便是自己的学生陈一亮!
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古鑫捋顺气息,庄重地问道。
“以后?”陈一亮那苍白得如同一具尸体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sè泽,沙哑道。“当条瘸腿狗。”
“不再上学?”古鑫问道。
“不上。”
“永远被锁在房里?”古鑫问道。
“狗也能看门,不是吗?”
“”
古鑫嗫嚅着嘴角,张了张嘴,却是再难吐出哪怕一个音节。
他瘸了。
他成了一条狗。一条瘸腿狗。
不知怎地,瞧着佝偻地坐在轮椅上的陈一亮,古鑫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干涩。
他粗暴地抓出酒壶,扭开盖子正要饮酒,手臂甫一抬起,便又缓缓落下。而后他缓步行至陈一亮身边,蹲下,平静道:“我喜欢喝酒,喜欢在不开心的时候时候喝酒,我还喜欢在一个人的时候喝酒”古鑫将酒壶放在陈一亮腿上,。“送给你。”
陈一亮没作声,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苍老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你不是一个好学生,不是一个听话的学生。”古鑫道。“但你是一个好对手,值得尊重的对手。”
陈一亮仍是没有做声。
古鑫缓缓起身,目光深深地凝视陈一亮,唏嘘道:“我走了,珍重。”
古鑫茫然地离开,直至那扇门重新关上,陈一亮方才伸出褶皱的手掌,触摸到被古鑫紧握得尚有余温的酒壶,拾起来,阖眸嗅一口酒香,沙哑道:“好酒。”
咖啡屋的音乐悠扬而舒缓,林泽的脸上也是挂着浅淡的笑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像一个颇有情调的资。
坐在他对面的夏书竹抿一口香浓的咖啡,那双仿佛会话的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泽,几次张开嘴唇,却是没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林泽抽出第四根烟yù续火时,夏书竹温暖的柔荑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道:“不要抽了。”
林泽微楞,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将香烟放回烟盒,慢慢喝咖啡。
他在笑。但夏书竹看得出他笑的很假,很虚伪。他不是真的在笑,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发现他的心情不太好。
“我是女人”夏书竹轻咬柔唇,望向这个虚伪的男人道。“你的女人。难道有什么心事,你都不肯向我吗?”
端着咖啡的林泽动作略一停滞,抬目看向这个明媚动人的女人,轻笑道:“什么?”
“古鑫的学生,那个叫陈一亮的男人。”夏书竹道。
“从立场来看,他应该算是我的敌人。”林泽解释道。
“可你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是吗?”夏书竹问道。
“是。”林泽点头。
“我看得出来,你有些担心他。”夏书竹握住林泽放在咖啡桌上的手掌,摩挲着他粗糙的掌心道。“如果担心,为什么不去做点什么?我知道,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做什么?”林泽苦涩地笑道。“有些人一旦做出选择,谁也不能去改变,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
“那为什么还要担心呢?如果他知道作为敌人的你有这份心意,他应该会很满足。”夏书竹劝慰着她深爱的男人。
“你的很对,我完全不需要为这件事儿而心情不好,我不是圣人,也不是超人。我不是谁都可以帮,有必要帮。”林泽喝下一口咖啡道。“就像如果哪天有男人爱你爱得撕心裂肺,让我放走你,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夏书竹玉容微红,啐道:“你敢答应我杀了你。”
“夏同志,今晚有时间吗?如果有,我们切磋一下。”林泽岔开话题,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快乐的人。
“没有哦。”夏书竹狡黠道。“我爸妈晚上会来华新市。”
“唉,想不到我第一次约炮就以失败终,人生太凄凉了。”林泽忧伤道。
“混蛋,你拿我当什么人?”夏书竹掐了掐他的手臂。
“天使外貌,魔鬼身材,技术生涩,床上态度拘谨的美女老师。”林泽很全面地回答夏同志的问题。
“流氓!”夏书竹嗔道。
“那你就是太妹,否则怎么会对我这个流氓地痞有意思?”林泽贱贱地道。
“懒得骂你。”夏书竹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嗯,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林泽点燃一支烟。
“什么正题?”夏书竹好奇道。
“今晚你没时间,明晚呢?”
“我爸妈后天早上的飞机。”
“也就是你后天晚上有时间?”林泽欣慰道。
“没有。”夏书竹很坚决地摇头。
“为什么?”林泽激动道。
“因为”夏书竹促狭地眨了眨那双仿佛会话的明眸。“我亲戚要来看我。”
“你爸妈不是来看你了吗?为什么你的亲戚也”林泽话一半,意识到自己又纯洁地把此亲戚当成彼亲戚,不由恼羞成怒。“妈的,迟早有一天老子会让你的亲戚有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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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章女警花的消息!
林泽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打他五岁被老局长自孤儿院捞出来。便几乎一年换个地方,所做的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这也是他被沈飞老头子的贴身护卫五哥敬佩比的理由因为他全过了!
华夏最顶级魔鬼训练的十道关卡,他十八岁那年便全部通关。老局长曾如此评价他是华夏第一人!
强大的适应能力让林泽能在任何环境下生存,尤其是在紫金花这种环境轻松,风景迷人的地方,时间更宛若白驹过隙,悄然从指尖流逝。
秋天总是令人泛起淡淡的忧伤,艺青年或是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装逼分子很喜欢这个季节。但林哥却不太喜欢,尤其是当他发现连泼辣刁钻的韩家大姐偶尔也会吟诗作赋时他更是感觉世界崩坏了。
幸好,时光这条老狗很快便将季节拉到冬至。
秋季的习习寒风悄然离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寒冬腊月如刀子般的冷风。
别黑丝的季节,迎面扑来的则是女孩儿红彤彤,犹如红苹果的脸蛋。不上太大遗憾,反倒多了一份纯纯的美丽。唯独让林哥觉得蛋疼的便是上课睡觉容易感冒
怎么办呢?
林哥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他偷偷从韩家大姐的闺房顺来一个暖宝宝。上课时用来取暖倒是不错选择。睡觉也不至于太过冰凉。
“喂,死禽兽!”
下课铃声响起不足一分钟,课桌便是被暴力敲响。
睡得眼皮子沉重的林泽微微抬头,睡眼惺忪的嘟囔道:“大姐,何事?”
“本姐手凉,拿暖宝宝来暖暖。”韩艺探出那冻得通红的手。
林泽逐渐清醒过来,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打量穿着白sè羽绒服的韩艺。
女孩儿酒红sè的头发披在脑后,像一个江湖魔女,那张白嫩如蛋白的脸颊却是被冻得红彤彤,镶在脸上的那双灵动乌黑的美眸眨啊眨,十分俏皮。
“你傻啊?”林泽依依不舍地递出手心的暖宝宝,不满道。“你不是戴手套了吗?”
“呸!”韩艺撇嘴道。“你当都跟你一样上课不握笔写作业?戴手套怎么写?”
“那倒是。比拉风,你还差我八条马路。”林泽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往门外走去。
“靠,下雪了?”林泽呆呆地望向宛若银装素裹的紫金花,喷出一口热气。
“你才知道啊?”跟出来的韩艺捧着暖宝宝,一会儿暖手,一会儿暖脸,十分惬意。
林泽点燃一支香烟,感慨道:“下雪就是好,抽烟别人都看不清是吐热气还是烟雾。”
“死烟鬼。迟早有一天抽死你。”韩艺骄横道。
林泽微微一笑,继续抽烟提神。
“喂,再过半个月就放假了,你想去哪儿玩?”韩艺询问道。“想来个冬季旅游吗?”
“没兴趣。”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没心没肺地道。
旅游?
虽他刚踏入二十一岁之列,但全世界几乎都留有他的足迹。上至英女皇书房,下至南非某贫瘠部落的山旮旯,但凡能匍匐爬行的地方,就没林哥没去过的,他会在乎旅游?
见韩艺还yù兴致勃勃的追问,便是打断她道:“你chūn节不回燕京陪你爹地?”
“不呢。”韩艺摇头解释道。“爹地每年都是来华新市陪我们吃团年饭,第二天就回燕京处理事儿。”
林泽心头略显怜惜地瞥女孩儿那红润的脸蛋一眼,微笑道:“也是他做一桌菜肴吧?”
“恩呢。”韩艺点头。
“今年我跟你爹地双剑合璧,整一大桌美味佳肴出来,把你吃成胖猪。”林泽调侃道。
“嘿嘿,你认为本姐吃得胖?”韩艺笑嘻嘻地道。“不啦,还有十五分钟,我们下去打雪仗去!”
“不会吧,你这么幼稚?”林泽惊吓地道。
“呸,本姐这是童心未泯,你看下面那些同学玩的这么起劲。我等不急啦。”韩艺罢便是拉着林泽那缩在袖子里的粗糙手掌,往楼下奔去。
这堂课的课间休息有二十分钟,足够学生们调整一下紧张学习后的紧绷神经,顺带着放松筋骨。
王喜那帮蠢货早已揉捏着雪球相互攻击,欢声笑语不亦乎。韩艺拉着林泽甫一下楼,便裹住一个雪球向王喜扔去。
砰!
雪球直中他的脸蛋,登时满脸开花,模样凄惨。
“哈哈,王喜你这个蠢货,让你欺负我老弟!”韩艺笑语嫣然地转头冲林泽道。“来啊,一起玩儿嘛。”
“嗯。”林泽刚yù捞起雪球,手机却是嘟嘟作响。跟迫不及待参加战斗的韩艺打了招呼,到一旁接电话。
他可不想被流弹击中并滑入脖子那就太冤了。
“喂。”林泽点燃一支烟,略有些忐忑地道。
来电者是张馨蓝那个爱哭的女jǐng花。林泽记得她三番五次的jǐng自己给她打电话。但每次都是她主动,自己被动。这让林哥有点儿愧疚。不免底气不足,连话的声音都比较微弱。
“你又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了。”张馨蓝那柔柔弱弱的幽怨声传来。
“最近忙着期末考试,有点儿忙碌呢。”林泽瞎掰道。
“是吗?那你复习的怎样了?”张馨蓝闻言,便是关心地询问道。
“还成,考个年级前三难度不大。”林泽自信满满地道。
“”张馨蓝没跟他继续讨论下去的冲动,忽地岔开话题道。“这次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有点儿公事。”
“嗯。什么事儿?”林泽皱眉问道。
自己跟张馨蓝好像没什么公事讨论吧?
最近两个月刀疤虽有不少动作,但都是暗地里执行,并不会制造明面上的动静。所以林泽有点迷惑,张馨蓝找自己谈什么公事?
“有关韩姐的。也就是你保护的雇主。”张馨蓝口吻认真地道。
“怎么了?”林泽心头一紧,急切地问道。
“我收到风声,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有人会找韩家大姐麻烦。”张馨蓝沉声道。“虽是道消息,但可信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吗?”林泽疑惑地问答。
“暂时不清楚。我会进一步跟进,希望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张馨蓝安慰道。
“嗯,先谢了。”林泽抽了一口烟,微笑道。
“先这样,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张馨蓝罢便挂了电话。林泽却蹲在原地思考。
找韩家大姐麻烦?
很正常,林泽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但他奇怪的是,对方要找韩艺麻烦,为什么风声会走漏到张馨蓝那儿?
这帮人是否太过业余?jǐng方知道,岂不是等于知于天下?
或者是有人恶作剧?
但张馨蓝信誓旦旦保证,这个消息可信度很高。也就是,一定会有人找韩艺麻烦!张馨蓝的信息来源林泽还是信得过的!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想找韩艺麻烦的又会是谁?
乔八吗?
如果是他,消息肯定会全方位保密。他会这么傻的走漏风声?
或者是方素素提过的燕京注入的力量?
也不太可能。这股力量或许比乔八的等级还高,做事儿肯定也要比乔八谨慎。风声走漏给张馨蓝知道?简直是笑话!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林泽狠狠抽了几口烟。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韩艺有事儿。不提这是老局长交代下来的任务,单单是与女孩儿相处了这么久,他已与女孩儿积累了很深的感情。谁要找她麻烦,先问问我林哥是否答应!
“哎哟”
沉思中装逼的林泽忽地被背后一阵冰凉感惊醒,忙不迭起身跺脚扭腰,转头,恶狠狠地瞪视偷袭者。
“咯咯。”韩艺使劲儿吹着通红的手心,娇笑道。“很凉快吧?”
“贱人,我要把你的屁股打成四瓣!”林泽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来呀来呀。”韩艺扭了扭挺翘的屁股,然后很臭屁地跑开去。
林泽一面追,一面深深地望向女孩儿那欢快的背影,轻声呢喃道:“艺,不管要伤害你的是谁,我都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因为要加更三天,所以花了一些时间构思后续剧情。嗯,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在肥肥看来本书迄今为止最惊艳的大高*cháo
第两百六十一章午夜的枪声!
窗外飘起鹅毛大雪,讲台上却是站着明媚动人的夏书竹。下面的学生纷纷感到一丝暖意袭上心头。
过大的环境差距总是令人们思绪飘摇,瞧着女教师那如玉的娇容,听着女教师极富磁xìng的女中音,欣赏着即便裹着冬装,仍掩饰不住那曼妙多姿的好身材,以王喜为首的这帮蠢货顿时觉得人生圆满了。
“同学们,再过两周便是期末考试。大家做好准备了吗?”夏书竹白里透红的俏脸上浮现温暖的微笑,和蔼地道。
“夏老师放心啦,我们早已做足准备,只待期末考试大杀四方!”王喜吼道。
“夏老师,假如我这回不当班级掉尾灯,你能不能赐我香吻一个!”某猥琐宅男邪恶道。
“口出狂言的贱人!老子要跟你单挑!”
“猥琐男!胆敢轻薄我心中的女神,有种跟我去厕所!”
一番恶毒辛辣的头口攻击之后,夏书竹忙不迭摆手道:“大家安静。”
“我研究过前几年的高考试卷,跟期末考试的难度和题目是最为接近的。这一次的期末考试的分数,几乎就代表着高考成绩。所以”夏书竹平静地道。“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对待这一次期末考试,考出自己的真实水平,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即便有缺陷,还有下学期的几个月可以进行恶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夏老师!”
夏书竹满意点头道:“大家自习吧。”
言罢,夏同志便走出教室。但在出门时,却给林泽发了一条短信。
“给我出来!”
林泽瞅着短信,嘴巴一阵苦涩。
这个该死的女人,最近越来越得瑟了。总是会随时随地喊自己去办公室唯一让林泽不那么尴尬的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喊。这让林哥少受了些调侃和红眼。
抵达办公室时,夏书竹正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林哥对此是很羡慕的。
他能把锋利的柄刀玩得龙飞凤舞。
他能三秒钟把一把手枪拆成一堆破铜烂铁。
他能把锅铲和锅炉玩儿得炉火纯青。
他现在甚至能以极快的速度发短信聊天。但他唯独不能像夏老师这样流畅的打字。瞧着美女教师那纤细葱白的玉指在键盘上敲打,林哥十分眼红。
“夏同志,急急忙忙喊我出来,莫不是天寒地冻,想找个暖床之人?”林泽绉绉地落座对面椅子,跷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
“胡什么呢?”夏书竹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温润的嘴角微翘,寻思着问道。“虽然你上次淘汰考试成绩很理想,但这次也不能掉以轻心。据我所知,这次的期末考试难度会增大许多。”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道:“夏同志,你这可算是私下透漏学校机密啊。被校领导知道便罢了,若是被其他同学知道,还不埋怨你厚此薄彼?”
“哼,少跟我油腔滑调。”夏书竹咬唇道。“我在教室已经提过,这次的考试分数是最接近高考的,你一定要全力以赴,这样才能评估你以后最有可能上哪所大学。”
提到这个问题夏书竹那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却是掠过一丝黯然。
待得明年高考结束,夏书竹将不再是他老师,他的班主任那么,到时该如何见面呢?
林泽敏锐意识到夏书竹的这份担忧,便是微笑道:“放心吧,我肯定能考出理想成绩的。”
夏书竹见他信誓旦旦保证,便是轻轻点头道:“不要让我失望。”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林泽眨了眨漆黑的眸子,嘴角洋溢出一抹邪恶的笑意。“那天晚上我可是超额完成任务,足足支撑了一个钟头。”
“耻!”夏书竹脸蛋刷地一红,跺脚嗔骂。
“哈哈哈”
林泽走后,夏书竹摘下那副透明的防辐shè眼镜,柔美的唇角嗫嚅几番,喃喃自语道:“假如有一天我不能当你老师,我便当你学姐。”
韩宝今晚不回家。他决定去他的好基友王喜的家通宵打游戏。对此,林泽深以为然。
“情到浓时,总是会情难自禁。”林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宝,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韩宝抽了抽嘴角。
“宝,别老姐不通情达理。”韩艺那白生生的手在宝俊俏的脸蛋上用力拍了拍,严肃道。“老姐不会介意你搞基。但是记得用好点的润滑油,玩完了也不要忘记吃消炎药哦。”
“”韩宝都要哭了。
韩艺则是踩着碎步来到王喜跟前,脸上写满庄重之sè,平静道:“蠢货,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美女请讲。”王喜严正以待。
“谁是受?”
“”
基友一生一起走。韩宝跟王喜走了。原本林泽不太放心他的安全,但得知王喜家的安全措施很不错,上下学又有专车接送,倒也不再担心。
教室的学生走得差不多,林泽方才懒洋洋叼着香烟起身,冲收拾书本的韩艺道:“妹子,该回家了。”
“今晚宵夜我要吃狗肉火锅。”韩艺霸气地道。“这天寒地冻的,要大补啊。”
“”
今儿足足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地面早已铺满足有三公分的银白sè积雪。
两人行走在紫金花的主干道上,发出一阵吱吱的声响。
两人肩并肩,气氛十分融洽。韩家大姐偶尔还会瞄一眼叼着香烟踱步的林泽,只是一旦被这个yīn阳怪气的死禽兽捕捉到自己的动作,便会撇撇嘴将脸蛋扭到一边,给他个不理不睬。
上了车,韩艺催着林泽打开暖气,便是摸出手机上网聊天。
林泽专心致志地开车,瞧着马路两侧的建筑皆是被披上一层银装,整个世界白雪皑皑,充满圣洁的味道。不由唏嘘感慨道:“想不到华新市也会有下这么大雪的一天。真是罕见啊。”
“可不是了。”韩艺葱白的手指点着屏幕,一心二用道。“前两年直至chūn节都没下雪,今年倒是奇怪,还没放寒假呢,就下起鹅毛大雪。死禽兽,快点开车回家,我还打算在花园堆个雪人呢。”
林泽笑了笑,不再做声。
这是一条平rì里比较少走的路线。韩艺对此并不好奇。
饶是她天天坐车,也法预测林泽今儿会走哪一条路,明天又会是哪一条。
他总是会变换着道路来走。虽韩艺不太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但她从不怀疑林泽的专业水平。
“喂,你平时绕远路也就罢了。今儿下这么大的雪,怎么走的路更远啊?”韩艺歪着脑袋,好奇问道。
“道路流畅好走时,选择主道、宽道比较安全。今晚积雪深厚,道路难行,所以走一条不易打滑的道路。即便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也方便跑路。”林泽点燃一支烟,微笑道。
“得挺专业的,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图谋不轨啊!”韩艺话音未落,忽地被林泽拉过来,将头按在他的大腿上。
“死禽兽你想强迫本姐给你吹萧吗?”韩艺挣扎着娇躯道。“还是要跟老娘玩车震?”
“别动。”林泽眉头微皱,肃然道。“被跟踪了。”
“是吗?”韩艺抬目道。“那怎么办?”
“不要乱动,他们有枪。”林泽平静道。
“噢”
砰砰!
漆黑的夜晚,忽地发出两道沉闷的枪响。从声音可以分辨枪械装了消声器。即便是路人,也不太容易听清这是夺命枪声。
可是这辆奔驰的后车窗却被打碎!
嗖!
林泽凝眉,加快驱车速度。
后面紧咬着两辆黑sè汽车,林泽加速,他们也会跟着加速。在这种恶劣的驾车环境下,饶是林泽技术再好。也很难摆脱跟踪的汽车。
林泽略一思考,便是果断做出一个选择!
嘶嘶
略一转变汽车方向,正yù往另一条稍的道路上杀过去时,这条道内竟是同时钻出三辆黑sè轿车。
砰砰砰!
三声凄厉的枪响划空而过。林泽在同一时间侧身,却还是被打碎了后座玻璃!
啪啦
车窗被子弹击碎,碎片跌落在座位上。林泽见状,便是以极快的速度拔掉外套,掩盖在女孩儿的后背上,低沉地向韩艺道:“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看,不要听。”
韩艺重重点头,将脸蛋埋在林泽的腿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足以影响林泽判断的声音。
后方和侧道共有五辆车追击,且每辆车上都有枪法奇准的枪手。想在这条打滑的道路上甩开对方难度很大。林泽一面提高速度,一面环顾四周,观察地形。
最后,在他发现前方左侧大约三百米的位置有一条足以两辆车并肩而行的短桥时,他一咬牙,往左侧方向驶去
第两百六十二章还有选择吗?
汽车的挡风窗皆已破碎,阵阵刀子般的寒风灌入车厢,令蜷缩在林泽腿上的韩艺冷得直哆嗦。
林泽则是沉着脸驱车,以极快的速度往左侧行驶。
三百米的距离,眨眼即到。
撕拉!
林泽迅速打方向盘!
嗖!
汽车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斜着挪至桥口!
如果韩艺端坐在副驾驶座上,定然会认为林泽疯了!
以他这样的角度驱车,不,此刻的林泽已经谈不上驱车,更准确一点,他现在是在漂移!
吱吱
汽车前后两端与桥两侧那并不结实的护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以想象,若是林泽对角度的控制再偏差那么一些,怕是就要连人带车撞入冰寒刺骨的河水之中!
汽车足足滑行五米之远,方才堪堪停止挪动。
“下车。”
林泽弯着腰,将韩艺从车厢内拽出来。
砰砰!
尾随的几辆汽车已抵达桥口,几名黑衣男抬起手枪,便是向拦着桥口的汽车开枪。
嘟嘟!
林泽锁上车门,拉着略显惊慌的韩艺往桥的另一边冲去。
桥并不长,大约也就三十余米,林泽几个箭步便是冲将过去。
而与此同时,身后又是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声音不大,却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夜空撕裂,令人心颤。
韩艺有些慌乱。
她是一个承受能力相对普通学生强一些的千金大姐,她还是一个思想要比普通学生成熟一些的千金大姐。但她绝对不是一个身经百战,心如磐石的大姐。所以在面临近十余枪手的追杀时,她的心肝儿加快跳动,死死拽着牵住她手心的林泽。一丝不敢放松。
“不要回头。”
忽地,耳畔传来林泽低沉而极富磁xìng的男中音,韩艺点头,用力咬着柔唇,不敢发出声音。只是跟随林泽向前方那片低矮的建筑冲去。
风很大,还很寒,刮得韩艺那犹如鸡蛋白般的稚嫩脸蛋一片生疼。
但女孩儿是坚强的,倔强的。此刻生命危在旦夕,她绝不会在惊慌之下发出丝毫声音去影响林泽的判断。
死,她怕。但如果只有死这条选择,她会用最漂亮的姿态面对。
林泽几乎是半提着韩艺的身躯奔跑,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太快。以韩艺的速度和体能根本不可能跟得上。而身后那群持枪杀手已飞速赶来。林泽不能放慢速度,也不敢放慢
这是一群什么人?
林泽搞不懂,也弄不明白。
什么人,可以派出这么多一流的枪手?并且敢让这些枪手在大街上行凶?
在林泽看来,有理由且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乔八。
然而,乔八的理由并不充分。他是本地道上枭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上头肯定会找他麻烦。若是查出是他派遣的枪手,更是会让乔八受到一定影响。
毕竟,乔八游离并强大于灰sè地带,上头法将他完全压制下去。但若是搞出当街枪杀的大动作,上头还是会想尽办法盯死他的。
他这么做,很不划算!
他有理由,但没有足充分的理由!
所以在林泽看来,幕后黑手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
而除他之外,便只剩下方素素所的燕京注入华新市的力量。
有可能是他们吗?
在华新市这座热武器管制极为森严的城市,饶是诸如道上的大混子,也仅仅只有少数人拥有枪械。至于下面的混子、和上不了台面的一些混混,平rì里打架斗殴用的几乎是冷兵器。
除了这帮由燕京注入的一股力量,林泽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大肆派出枪手进行枪杀行动。
是他们吗?
他们又是哪方面的人?
跟上次飞鹰夜袭韩家的幕后cāo守是同一伙人吗?
林泽搞不懂,现在也没时间让他过度去分析这些。
他已拖着韩艺钻入这片低矮的房屋区域。
墙角与地面上堆积着深厚的白雪,这片稍远离市区的居住区空气十分新鲜,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一般。
砰!
林泽两人一入转角,墙壁上便是被子弹打出一个洞孔,细微的沙石飞溅在脸上,撞得冷得有些僵硬的脸颊一阵钻心痛。
“呼”
林泽忽然顿住身形,冲气喘吁吁,脸sè煞白的韩艺急促道:“艺,这样带着你跑,我们都活不成。”
“那你自己跑,别管我。”韩艺很坚强地道。“我会拖累你的。”
“胡八道。”林泽苦笑一声,心疼地捏了捏她因天寒地冻而变得毫血sè的娇嫩脸蛋,决然道。“我可以死,你不能。”
随后,他蹲在一扇卷闸门旁边,伸出手指,奋力一拉,便是将那卷闸门拉开。旋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向一脸迷茫的韩艺道。“进去藏好,不要出声,不要做出任何动作。等我解决了他们再回来找你。”
“可是他们有枪。”韩艺急迫地道。“不如我们一起藏进去?”
“没用。”林泽淡淡地摇头。“他们不是傻子,找不到我们的人,一定会在附近搜索。到时咱们一个都逃不掉。”
“你要去引开他们?”韩艺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急切地道。“那不是去送死?”
“傻瓜。”林泽深吸一口凉气,手臂一晃,那把锋利的柄刀便是自腰间跳出,落至手心。“他们有枪,我有刀。”
“可是”
“不要可是了。”林泽喷出一口热气,将外套披在韩艺瑟瑟发抖的娇躯上,柔声道。“进去,别让我担心。”
罢,他一把将韩艺推进去,一手又将卷闸门快速拉上。而后踢乱附近的脚印默默点上一支烟,步伐稳健地向墙角行去。
不到一分钟,路口便钻出一群行动敏捷的枪手,他们皆是裹着漆黑的衣服,手心沉稳地握住手枪,像一群黑暗中嗜血的野兽。
“在那边!”
其中一人瞥见林泽一片衣角,一声低吼,向林泽所在的角落俯冲而去。
嗖!
这人甫一抵达转角,一道寒光乍然闪过,提起的手枪尚未扣动扳机,便是被割破咽喉。
砰砰!
身后反应敏捷的几名枪手抬起手枪shè击,那道影子却是诡异地消失不见。
幸运的是这帮枪手并没让林泽有机会捡起那把落在积雪中的手枪!
但对林泽来,即便他有机会捡起枪,现在的他也不会去捡。
正如一名优秀的职业杀手,一名杀人技巧jīng通到极致的杀手,除非在身体行动受到一定限制,在凭冷兵器法击杀所有敌人时,他才会用枪。
因为枪声一响,踪迹便暴露了。
这对林泽的处境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哪怕他用手上那把夹杂着血腥味的锋利匕首去迎敌,也未必有把握将这帮枪手尽数击毙。可用枪
生活不是电影,没有NG和彩排,子弹也不可能永远打不完。他一旦开枪,所有枪手都会朝他杀去。他不可能用一把只有六颗子弹的枪击毙前赴后继的枪手。
死,他不怕。但他死了,韩艺也可能会被发现,被枪杀。这是他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他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这处环境复杂的低矮建筑区与这帮枪手周旋!
嗖!
砰砰!
寒光闪光,鲜血飞溅在积雪上。枪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又一名枪手倒地,另外两名配合他的枪手同一时间开枪,而那一道人影却是闪电般出现,然后消失!
相同的步骤,相同的手法。枪手在不断减少。从起初的十余名到现在的五名。十分钟内,林泽已用那鬼魅的身形击毙一半枪手。
枪手们开始心惊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他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他的手法怎么可以这么果敢?
“围在一起,不要再分散人手!”领头的枪手冷喝道。
五名枪手很配合地前二后三的摆好阵型,进行地毯式搜索。以这样的方式,即便其中一人被击毙,剩余四人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进行补救,并击毙那个身形鬼魅的高手!
“呼”
蹲在墙角的林泽深吸一口凉气,从单薄的衬衫上扯下一条衣料,勒住左臂流血不止的伤口。
他中枪了。
在击毙第五个枪手时,被另外两名配合的枪手的jīng准枪法打中左臂!
他是速度已经足够快,但他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他的身手已经足够敏捷,出手足够快闪。尽可能做到一击致命。可是,那两名枪手的反应能力也十分可怕。单单从这一点来看,林泽就可以分辨这是一帮极有素养的职业枪手!
也亏得林泽反应迅速,否则刚才被击中的部位便不是左臂,而是心脏了!
前方传来轻微的咯吱声。林泽听得出来,这是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声音。他凝神,闭气,思考着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击毙所有枪手!
他受伤了。
他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再次进行一个个击破。他流血并失去行动能力的手臂不允许他这么做。如果强行去做,可能在击杀第二个,第三个枪手时,他就会被对方爆头!
刀,似乎已帮不了林泽去安全地解决眼前的危及。
但是林泽低头瞥一眼手心的手枪。
以刀杀人,需要极高的灵敏度去配合,还需要充沛的体力去完成。林泽如今已不拥有这样的能力。
然而,用枪杀人,只需要他的枪法足够准,弹夹内还有足够的子弹。那么,在他倒下之前,他都有能力去击毙所有枪手。
朝嘴里扔了一支香烟,林泽背靠着墙壁,半蹲在地上,深吸两口。
刀锋已没入腰间,香烟含在嘴角,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手枪。这把还有六颗子弹的手枪,是他在击杀第三个枪手时顺手捞起来的。
任何时候,林泽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受伤,他将不可能再用刀去周旋,那是自寻死路。
枪。成了林泽此刻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枪声一响,便能击毙一个枪手。对于自己的枪法,林泽有百分百信心。
只是枪声一响,这帮敏锐度极高的枪手也会追查到自己的踪迹。会同一时间向自己开枪。
林泽有把握击毙这帮枪手,但他没把握能从这五个枪法奇准的枪手手上生还。
不过还有得选择吗?
没有。
“吐!”
林泽一口吐掉烟蒂,缓缓站起来,转身,提起手枪,正面迎向五个神sèjǐng惕的枪手。
弯曲食指。
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这漆黑的夜空,摩擦出耀眼的火光,夺命的子弹以鬼魅速度shè向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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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不能失去你!
砰砰砰!
密集而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宛若炸鞭炮一般,令人心神难安。
然而,枪声仅仅持续不足十秒,便彻底失去动静。
停了?
没声音了?
韩艺慌了
她躲在这幢破败的车库内,空间狭而cháo湿,还带有浓烈的霉味。虽自身处境也十分困苦,但她一直竖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起初的枪声短暂且突兀,没有任何节奏,却给予韩艺一个安全的提示。
林泽没事。
他一定没事。
如果他有事,就不会再有枪声响起。
可现在当一阵连绵而密集的枪声响起而后又完全失去动静时,韩艺有点坐不住。
刚才是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吗?
林泽已经被外面那阵枪声击杀了吗?
韩艺的眼圈红了。
她不知道林泽此刻的处境,但她不敢随便离开这间还算安全的车库。林泽曾交代,他可以死,但她不能。
虽对此韩艺毫不在乎,但她不敢贸贸然出去。她不能确定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林泽是否真的有事。若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给林泽带来麻烦,甚至是致命的伤害,她会悔恨一辈子。
再等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他还不来,那就证明他极有可能出事儿了!
方才那阵激烈而连绵的枪声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场战斗,枪手死完了吗?林泽呢?他安全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觉得时光如狗,稍纵即逝的韩艺忽然发现五分钟真的好漫长,漫长到仿佛一世纪,一辈子。
终于。
当韩艺下定决心准备出去寻找林泽时,卷闸门被拉开了。
韩艺心头一阵激烈地颤抖和抽搐。
门开了!
是林泽吗?
或者是那帮可怕的枪手?
韩艺的脑子里瞬息间浮现数个念头,最后,当她用力睁大眼睛试图去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子时,对方却是虚脱地吐出一句话。
“是我。”
这个男子的嘴角有着一抹忽明忽暗的烟火,阵阵青烟冒出来。在漆黑的环境内颇有些狰狞的味道。
这个男子双手很力地下垂,顺着手臂看下去,可以很清楚地发现从他的指尖,不停地冒出血水。
这个男子的脸sè苍白得可怕,额头上、脸上、身上皆密布着大量的汗珠,尽已浸湿那单薄的白sè衬衫。仿佛现在是炎热的夏天,而不是大雪纷飞的冬季。
这个男子不是林泽是谁?
“你怎么了?”韩艺两步冲上去,借着远处透来的一抹微光,十分急切地询问道。“中枪了?”
他的白sè衬衣被汗水浸湿还被血水浸染成鲜红sè!
衣袖上、手臂上、身上,尽皆流淌着鲜血。
当韩艺靠近这个以一人之力击杀十余一流枪手的男子,登时手忙脚乱起来。
男人深吸一口香烟,咧开嘴,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脱力道:“死不了。”
韩艺眼泪再也憋不住,从眼眶中奔流而出。打湿她粉嫩的脸颊。那双略显红肿的美眸却是心疼比地望向眼前这个挺直腰板的男人。
她正yù什么,冰凉的手却是被林泽那黏糊糊、沾满鲜血的粗糙手掌拉住:“跟我来。”
林泽忍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和逐渐麻痹的身躯,勉力寻到一处人的住所。撬开门,甚至不敢开灯。当他勘察完周边的情况之后,力地坐在沙发上,虚弱道:“还有一批枪手正向这边赶来。”
韩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蹲在林泽腿侧,泪流满面地道:“你伤的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不去医院治疗会死的!”
“没事。”林泽力地摇摇头,那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微笑,道。“手机在身上吗?”
韩艺闻言,连忙在身上寻找,一分钟后,她难受地道:“可能掉车上了。”
“我的没电了。”林泽奋力吐出一口唾沫,骂道。“妈的,苹果手机真坑爹。”
“那现在怎么办?”韩艺问道。目光却是停留在林泽那几处不停冒出鲜血的伤口上,泪水肆意,宛若断线的珍珠。
“找找屋里有没有药箱。”林泽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扔进嘴里,任由香烟自主焚烧。
“好!”
韩艺跌跌撞撞,寻遍各个房间,在经过长达三分钟的寻觅,终于在厨房的冰箱上找到一个药箱。打开一看,各种工具齐全。只是她搞不懂,林泽受的是枪伤,即便有药箱又有什么作用?
忙不迭将药箱拿到林泽身边,她又认真地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吃力地道:“把窗帘全部拉上。”
韩艺按照林泽的指示去做,一分钟后,当她重回林泽身边时,却发现他已开始行动
刀锋。泛着幽冷寒光,充斥刺鼻血腥味的刀被他握在手心。正用酒jīng灯消毒。
他上身那件血淋淋的衬衣已被脱掉,那jīng壮而布满鲜血的上半身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脸上却渗出豆大的汗珠。
除此之外,他还备好纱布、针线、消炎药等工具。
韩艺惊愕地蹲在林泽身边,颤声问道:“我有什么能做的?”
韩艺已努力保持冷静,换做任何女孩儿在这种情况下,怕早就jīng神崩溃了。她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她的心理极限。
她只是这么直勾勾地望着脸sè苍白,浑身血迹的林泽,嗫嚅着唇角,不知如何是好。
“有。”林泽翻动着刀,沙哑着声音道。“捂住嘴巴,不要出声。”
韩艺懵了。
你打算对自己下手,却要我捂住嘴巴?
下一秒韩艺在看见林泽的动作之后,她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扑哧!
刀锋径直刺入肌肤,林泽却是神sè如常地一剜,一挑,伴随着大量的鲜血飚shè出来,一颗子弹也是砰然落在金属盘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呼”林泽吐出一口浊气,呢喃道。“艺,能帮我点支烟吗?”
“好好的。”韩艺手忙脚乱地帮林泽点燃香烟,然后亲自放入他的嘴角。
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林泽手臂沉稳地握住刀,jīng准地刺入肩胛。
他身中三枪,左臂一枪最早,左肩和腹处的两处枪伤则是在与那五名枪手正面交锋时留下的。
两枪。
林泽也只给这五名枪手shè出两颗子弹的机会。
他甫一出手,便几乎是一连贯的shè出五颗子弹。他开枪的速度很快,快到极限。快到对方有三名枪手机会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一枪爆头。
可是,对方终究有五人,且个个都是一流的枪手。面对面交战想要瞬间将他们秒杀而丝毫不受伤,林泽没做过这样的美梦。
当他第五颗子弹shè出时,身上也已连中两枪。
五名枪手倒地,两颗子弹送入他的体内。换做一个普通人,乃至于一个身体强壮的大汉,恐怕都要当场倒地。
两颗子弹带来的伤害绝对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先不提疼痛与子弹带来的震荡,单单是失血过多,也会让正常人失去生机。
可林泽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临场经验丰富,曾多次受枪伤的男子。他的承受力不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把自己从鬼门关拖回来。
靠的不是别的,而是一股信念,一股男人的意志力!
扑哧!
鲜血喷洒而出,第二颗子弹被挖出。林泽几近虚脱。身上的汗水宛若刚从冰河里爬出来一般,多得吓人。
“呼”
渐渐的,林泽的手臂已经有些抬不起刀锋。身躯也逐渐麻痹起来,冰凉比。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也显得黯然光。
“你怎么样了?”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韩艺见状,不由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没力气了?”
“帮我个忙。”林泽力地道。
“怎么帮?”韩艺问道。
“接着。”林泽递出那沉重的刀锋。
韩艺很费尽地接住那把刀锋,一脸迷茫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刺进去,然后挖出子弹。”林泽平静的地道。
“”
“别怕。死不了人。”林泽满头大汗地道。“不把子弹挖出来,我才真的会死。”
韩艺咬着柔唇,很担忧地道:“你忍着点。”
“嗯。”林泽抽着香烟,一声不吭。
扑哧。
嘶嘶鲜血飚shè而出,韩艺努力保持手臂的沉稳。在经过大约一分钟的努力之后,她终于将第三颗子弹挖出来。
可是当她抬起头,略有些激动地望向林泽时,却发现这个由始至终都忍受着剧痛的男人竟是歪着头,再没去吸一口香烟。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僵硬起来。
“林泽!”韩艺松开刀锋,满脸慌乱地望向林泽,撕心裂肺地呼唤。“林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死”
泪水再一次肆忌惮地滚落出来。韩艺整个人都在哽咽中轻微抽搐着。
她梨花带雨,不停地拍打林泽那冰凉的脸颊。泪水沾湿了她的脸庞。也滴落在林泽的身上。
“你死了我怎么办?”韩艺哽咽地抽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脑海里回荡起与林泽相处的点点滴滴,韩艺发现她已经不能离开林泽了。没有林泽,她的人生将会是灰白sè的,没有林泽,她的人生将毫乐趣可言。
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直至最后,她甚至有冲出去让那些枪手打死自己的冲动。
“你死了”韩艺神经质地望向林泽那苍白得脸庞,缓缓捡起那把锋利而沾满血腥的刀锋。“我也不活了。”
刀口往自己的胸膛刺去,倔强而决绝的她要陪林泽死去。
“你干什么?”
手臂忽然被握住,韩艺的身体却是瞬息间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睁开眼眸的林泽,刚要大呼一声,林泽却是虚弱地嘟囔道:“我只是憩一会,你怎么就寻死觅活的?”
“我”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动作很粗暴,差点把我疼死。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打算畏罪自杀吗?”林泽夺过她手中的刀锋。“年纪轻轻的,玩什么不好玩自杀?”
“我”
“从你走路的姿势不难分辨,你还是处吧?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韩艺没做声,她只是梨花带雨地抱住林泽,死死地抱住这个一次次为自己身涉险境,险些丧命的男人。
她哽咽着,哭泣着。
但她是高兴的哭,幸福的哭。
有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哪个女孩会不高兴,不幸福,不喜极而泣呢?
“林泽,别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
第两百六十四章走,回家!
韩艺呆呆地望向窝在沙发上的林泽。
他的脸sè仍是苍白一片,但他的眼眸已逐渐恢复光泽。
他冰凉的身躯也逐渐恢复体温,虽跟自己比起来,还是略有些冰寒。
他身上的那三处枪伤,以韩艺不敢去看的办法处理好。
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
火烧。
烧红了铁棒,直接烧死那些腐烂的肌肉,封住伤口
坦白,韩家大姐瞧着林泽面不红心不跳地干完这一切,她的腿都软了。
这是个正常人承受得住的吗?
普通人打了麻药动手术,都很担心麻药过后的疼痛呢。可他呢?
居然在毫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如此可怕的手术如果这也算手术的话!
此刻的林泽已恢复一丝jīng神气,软绵绵的窝在沙发上。目光懒散地抽着香烟,像三魂丢了两魂似的,毫力气。
“你怎么样?”韩艺坐在他旁边,心翼翼地问道。
“死不了。”林泽懒洋洋地道。
“你这么处理伤口不卫生啊。”韩艺很关心地问道。“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很力地指了指身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每一条疤痕代表一处伤口。而这些伤口中,有六成是我自己处理的。你何时见我感染过?”
“”韩艺哑口言,忙不迭将煮好的热水给林泽倒一杯。
林泽抽着香烟,浑身乏力地喝了一杯热水。这才好受一些。
事实上,他们还不能离开。
虽外面现在的动静并不大,可谁也不知道这帮枪手是否躲在附近,只等两人出现便开枪击杀。
而林泽毫体力可言,别面对那帮枪手,饶是韩艺这个周身没半块肌肉的女孩儿,他也力应付。
等是他唯一能做的。
这处地区肯定是有人住的,而方才那会儿激烈响起的枪声,想必会惊得有人报jǐng。
等jǐng察来,那帮枪手迫不得已离开,他们才能悄然离开这儿。
至于现在他们唯一可做的便是留在这儿。
很难受,非常难受。
韩艺是等的难受。林泽则是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他只是一个身手比别人强一点,体能比别人好一些的正常男人。他不是血,并不能自动加血。他失血过多,会有各种反应出现。他甚至一度有休克的迹象。若非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怕是早已昏睡过去。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睡,也不允许他睡。韩艺已将整颗心都依托给他,若是他睡了。韩家大姐很会惊,会怕,会紧张。
他不忍让女孩儿在如此难熬的夜晚一个人撑。
“你很冷?”
韩艺见林泽紧了紧被褥,不复往rì泼辣,很轻声细语地问道。
“废话。”林泽低声嘟囔道。“你试试被人放一盆血,我保管你连胸都会缩到A。”
“我再去给你加一件被褥。”韩艺起身道。
“唉,你这个没良心的。”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很忧伤地道。
“怎么啦?”韩艺歪着头,奈道。“你冷,我给你找被褥,为什么还骂我没良心?”
“你没看过电视?没看过电影?没看过言情?”林泽打趣道。“那些男人受伤,女主角都会用身体帮男人取暖的。”
“你要我用身体给你取暖?”韩艺指了指自己jīng致的鼻子。
“我没,是你自己的。”林泽狡辩道。
“我现在躺在沙发上给你玩推倒,你都没力气吧?”韩艺重新坐回沙发。
“我有没有力气是我的事情,你愿不愿意则是你的态度。”林泽指出问题的关键。
“”韩艺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知道你是想刺激我,让我不那么困。可是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办法,这法子实在太老套了。”
“好吧。那我问你,你有看过rì本动作片吗?”林泽双眼放光。
韩艺得没错,他是在刺激女孩儿,让她不至于睡过去。可同样,他也在刺激自己他已经快撑到体力极限了。
“你是漂亮女孩配巨丑男人的动作片吗?”韩艺反问道。
“没错。”
“没兴趣。”韩艺摇头道。
“虚伪!”林泽恨恨道。“我不信你没看过。”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jīng虫上脑吗?”韩艺反驳道。
“我还没给你当保镖之前,听上司你经常会用同xìng娱乐品来调戏女特工。”林泽道。“像你这种花中禽兽会没看过?”
“你是问我美女和野兽的动作片,我的确没看过。至于玻璃动作片嘛”韩艺很邪恶地舔了舔柔软嘴唇道。“那倒是偶尔会看看。”
“”
夜深了。
这对男女依偎在一起借以取暖,窗外再次飘起鹅毛大雪,令这布置陈旧格调苍老的屋内格外温暖。
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这片区域拉响刺耳的jǐng笛声。将这片沉寂的居住区惊醒。
掐准时间,林泽推搡了几下昏昏yù睡的韩家大姐,低声道:“走,回家。”
乔八摊开那张勾勒得十分jīng细的图纸,深不见底的眸子很冷漠地扫视着图纸上的路线,良久之后,他忽地开口道:“那瘸子的路线图倒是做的很jīng准,一下就预料到他会走哪条路。”
他淡淡地述着,端起一杯香茗抿上两口,又是缓缓抬头,向站在他侧边的李斯道:“那边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李斯平静地道。“他似乎也预料到不可能顺利地击杀林泽。”
“他不会死心。”乔八风轻云淡地道。“下一次,他会亲自出手。”
“他若是出手,结果或许会很难预测。”李斯一脸认真地道。
乔八略微点头,便是望向站在另外一侧的肖六。
“你给我的记录,确定没有任何疏漏?”乔八翻开一个记事本,很悠闲地问道。
“没有。”肖六简单地吐出一句话,摇了摇头。
“从记录上来看,他似乎只是在旅游。”乔八微微皱眉。“真的只是旅游吗?或者他想掩盖真实目的?”
书房随着乔八的沉思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大约十分钟之后,乔八再次抬起头,目光冷漠地望向李斯道:“李斯,可以着手准备了”
李斯身躯微微一颤,旋即便是绷直腰身道:“好的。”
“下去吧。”乔八摆了摆手。
待得书房只剩乔八一人之后,他左手的大拇指拨动一颗佛珠,那张温尔雅的脸上掠过一丝yīn狠之sè。
“林泽啊林泽,三年前你了牵挂,但你太过冲动,太过鲁莽。三年后,你虽已不再冲动,甚至老辣得让我有些吃惊。可你却有了牵挂,满身牵挂的你,还有资格跟我斗吗?”乔八神sè凛然道。“我连陈一亮都能打瘸,你拿什么决心跟我斗?”
“千万别被那匹白马踩死,我们玩了这么久,你若是中途退场,我会很遗憾的!”
肖六沉默寡言地退出房间,旋即便是往左侧的通道走去。李斯则是深深地望他一眼,往右侧的通道走去。
今晚进入乔八书房,肖六得到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也许这对乔八而言,并不算一件很要害的事儿,所以肖六才有资格参与进去。
白马客要动手了。
今晚的枪手,便是白马客从燕京带来的。
二十余人,一夜之间被林泽击毙十余人。那位曾轰动东北的白马客却丝毫不意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枪?
的确可以给大部分造成致命的伤害,可对极少数人而言,枪的作用实在不大。哪怕这帮枪手本身就是一流枪手!
可是,真正的高手,还需要用枪吗?
用枪的,不管有多一流,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二线人物。死一个是死,死十个同样是死。白马客不心疼,也不在乎。
肖六步伐从容地行至乔家大门口,蹲下,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一面抽着烟,一面把玩着手上那个粗造滥制的火机。
啪嗒。点火。
嘟。熄火。
啪嗒。点火。
……
一支香烟抽完,肖六似乎厌倦了这个聊的游戏,捻灭香烟,缓缓起身往乔家大院深处走去。
当肖六进入属于他的卧室后,院内的一处yīn影地,悄然走出一名西装男子,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
李斯推了推金丝眼镜,神sè平静地望向紧闭的大门,先是蹙起眉头,嘴角嗫嚅几番之后,那一抹蹙起的眉心又是舒缓下来。紧了紧手心的保温盒,往最深处的那扇沉重大门行去。
连续一周的忙碌没能回来,今儿刚回到乔家,明儿又要出门执行计划。李斯想给坐在轮椅上的陈一亮送一次宵夜,不管他吃不吃,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白雪清洗后的天空格外清澈,宛若一面洁白的镜子。洗涤的不仅是人们的身体,还有灵魂。
今晚,对某些人而言,是否注定会眠呢?
晚上还有一章!
第两百六十五章左边的黑痣!
“什么?你要休假到期末考试?!”
话筒中传来凄厉地尖叫声。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喊出来的,正是端庄贤淑、女人味十足的夏同志。
林泽手一哆嗦,险些将超级昂贵的苹果手机给扔了。
“喂,夏老师,请端正你的态度。”林泽倒抽一口凉气,很不满地质问道。“这就是你对待紫金花超级优秀的尖子生的态度吗?当心我向校长投诉,逼急了我,改天就投奔华新高中去。降低紫金花的一线大学升学率!”
“你脑子坏掉了?”话筒中传来夏书竹怒火中烧的呵斥。“你平rì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就算了,我不是跟你过这次的期末考试至关重要吗?你居然要请假到期末考试?你不复习,不做考前准备吗?”
“唉”林泽幽幽叹息,沉声道。“实不相瞒,我并非有意请假,而是我受伤了。”
“啊?你受伤了?”夏书竹语调一变,极为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儿?哪儿手上了?去医院检查了吗?”
“心灵上的创伤。”林泽颓废地道。“让我独自蜷缩在yīn暗的角落舔舐伤口吧。谁也帮不了我,拯救不了我。夏同志,如果你想帮我,就请帮我批假。”
“批假没问题,但你要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夏书竹情绪略显激动地质问道。
“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吗?”林泽幽幽地问道。
“知道。你不是孤儿吗?”夏书竹皱眉。
“没错,我是孤儿。”林泽轻叹一声,忧伤道。“但前两天我得到消息,我爹妈原来是雌雄双盗,上星期五晚上八点他们抢劫银行被逮,最后双双被乱枪打死,燕京jǐng方给我传来照片,他们竟然被”林泽顿了顿,酝酿着情绪道。“被打成马蜂窝了,跟筛子似的,模样要多可怕又多可怕。”
“你别太难过目前你也不能肯定他们就是你父母吧?”夏书竹的音量一下子从八百度降低到八度。
“差不多能确认了。”林泽颓废道。“我左边屁股上有一颗黑痣,那具男xìng尸体上也有。不是我父亲还能是谁?”
“”
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极其不负责任地生下我却没养育我,如今我拉你垫个背,有意见吗?有意见也驳回!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我在燕京有几个执法部门的朋友。”夏书竹很担忧地道,很怕林泽从此一蹶不振,沉沦下去。
“没事。我是那么经不起打击的人吗?”林泽苦涩地笑了笑,道。“过两天我要上燕京一趟,然后还要处理他们的善后事儿,请假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你安心处理,放心吧,以你目前的成绩,校方会批假的。”夏书竹柔声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一点儿。”
“好的,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卧室内落针可闻,沉寂到极致
“妈的!”刀疤目瞪口呆之后骂道。
“贱人!”神父冷冰冰地喝道。
“禽兽!”屠夫骂道。
“FUCK!”
端着一碗稀饭正喂食林泽的韩艺竖起中指。
见过不要脸的,见过以参加三叔公四叔婆葬礼,大舅公和舅母结婚为由请假的。
这伙人还真没见过拿自己爹妈暴毙请假的。雌雄大盗?
雌雄你妹!
大盗你妹!
林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张开嘴吞进韩家大家吹得温热的稀饭,美滋滋地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很羡慕我有美女伺候?”
“那我也是羡慕你有美女伺候吗?”韩艺寒声道。
“你是嫉妒有这么多人羡慕我。”林泽点燃一支烟。
“少抽点烟会死啊?医生都你要忌口,最好不要抽烟喝酒。怎么转头你又开始抽?”韩艺夺走他的香烟,不悦地斥道。
林泽砸吧着嘴巴道:“我嘴里淡出鸟来了,你给我稀饭里放点红糖成不?补血又开胃。”
“你等等!”
韩艺端着稀饭离开卧室。
女孩儿甫一离开,屠夫与神父便将手中茶杯杂碎,刀疤则是迅即关上房门。
“妈的!老子一定要把乔八这婊*子给剁了!”神父yīn沉地低吼道。
“老大,下令吧,今儿我就带人杀到乔家大院,把那鸟人大卸八块!”屠夫粗声粗气地骂道。
“林哥,这一次我也赞成两位老大的意思。”刀疤红着眼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冷冷道。“乔八这老子这次敢派遣杀人狙杀你,下次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这么忍着憋着绝对不是办法,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林泽躺在床上,右手挂着点滴,左手从烟盒摸出一根香烟,刀疤则是迅速上前帮他点燃。
吧唧。
吱吱。
香烟点燃,林泽深吸一口,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方才重重吐出来。
神sè平静地扫视这三个气愤如斯的兄弟,抿嘴笑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娴熟地弹了弹烟灰,他又淡淡道。“神父,屠夫,就算让你带上刀会全部成员,你有几成把握弄死乔八?”
此言一出,神父跟屠夫顿时哑口言起来。
几成?
两人根本不出口。他们只是忍受不了林泽被乔八派遣的人打成这样。
三枪。
若不是林泽命大,此刻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刀疤见状,却是有些激烈地道:“可是林哥,咱们这么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啊。就我刀疤而言,底线就是林哥您不能有事儿!这一次他直接派遣人来弄您,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能肯定是乔八干的?”林泽反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神父喝道。
“凡事讲究证据。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你们一出手,上头就会把你们给弹压了。”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地道。“如果有直接的证据,我赞成你们出手。但目前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假如你不能一次xìng把乔八给弄死,到头来死的就是我们。三年多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
“我不在乎等,但我不能允许你出事,绝对不能!”神父寒声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微笑道。“我林泽命大,没这么容易死。”
神父几人还yù什么,林泽却是摆手道:“你们来看我,我很开心。咱们吹吹抽抽烟就好,不要谈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
三人对视几眼,见林泽心意已决,也是不再执意这么做,嘱咐林泽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儿有他们撑着,须担心。
“你们回去吧,全线提高jǐng戒,虽然咱们没实际上的证据,可这件事儿是乔八做的可能xìng很高,即便不是,他也脱不开关系。别让他捡到空子钻。”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冲刀疤道。“万事心。”
“林哥放心,乔八那老子要是敢动手,老子一次xìng草翻他。”刀疤咬牙切齿道。
三人走后,留下数名刀会核心成员守护别墅。韩艺待得他们离开方才走进卧室。
“把香烟扔了。”刻意姗姗来迟的韩艺甫一进门,便是冲林泽喊道。
林泽苦笑着捻灭烟蒂。
“迟早有一天抽死你。”韩艺坐在床边,喂他吃稀饭。
林泽很心安理得地吃着稀饭,见韩艺那双漂亮的乌黑眸子盯着自己,不由摸了摸脸颊道。“我脸上开花了?”
“我很奇怪。”韩艺道。
“好奇什么?”林泽反问道。
“你那帮兄弟要给你报仇,你为什么不允许?”韩艺嘟囔道。“你这样会让他们很憋屈的。”
“憋屈比没命好。”林泽淡淡道。
“你就对他们这么没信心?”韩艺不屑道。“我可是见识过神父屠夫的身手,很厉害的呢。”
“他们是很厉害,但你认为乔八身边没厉害的人?”林泽奈道。“乔八的事儿,不需要他们管。”
“你打算自己处理?”韩艺皱眉,不解道。“凭你一个人?”
“我在等他翻完底牌,现在看来”林泽冷淡地道。“已经快了。”
“迟一步早一步你那帮兄弟还是要上阵厮杀的,为什么你要这么担心他们?”韩艺奈地道。“你是不是责任心太重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这样的心态可不适合混。”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适合混。”林泽苦笑着摇摇头。“而且,我同样不认为一个失去龙头的团体,还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你别乱来啊。你都过乔八身边高手如云,凭你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韩艺紧张兮兮地道。
“一件事儿可以往宏观方面去想,可以往复杂方向去做。同样,也可以往微观上去想,往简单方面去做。”林泽貌似很高深地道。
韩艺歪着头略一品味,便是释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刀会跟乔八正面火拼,不想让你的弟兄在火拼中牺牲。你想将大型火拼转化为私人恩怨,可是你有把握赢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是输还是赢?”
第两百六十六章死了算了!
经过一周的调养,林泽已能下床行走。体力恢复得也不错,只要近期不进行体能消耗较大的运动相信再过一周,便能恢复六成以上。
这样的恢复速度,对一个身中三枪的人而言已经是极限。
毕竟,单单是失血过多,就足够林泽好好的喝上一壶。再加上那些严重的枪伤,恢复成这样实属不易。
这是一个明媚的中午,午后的阳光漫过落地窗漫shè而入,落在洁净的地板上,使得整个客厅都充斥在一片明亮之中。令人心情愉悦。
林泽窝在沙发上抽着烟,喝着咖啡。满脸滋润。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熬夜了。
他的作息已恢复正常。
他多希望这样的rì子可以一直持续下来实在太幸福了!
刚将电视调到娱乐频道,韩艺端着一杯热nǎi茶踩着碎步走来,甫一坐下,林泽便道:“大姐,替我找快木头来,大约十厘米长的那种。”
“嗯?”韩艺奇怪道。“做什么?”
“找来就是了。哪儿这么多问题?”林泽懒洋洋地道。
“靠!你个王八蛋!”韩艺骂道。“你这受伤还受成大爷了是不?到底谁是雇主谁是保镖?老娘已经忍了你一周少年,莫装逼,当心招雷劈!”
“”林泽撇撇嘴。耸肩道。“我也很想自己去,但我浑身乏力啊。”
“最后一次!”韩艺恶狠狠地白他一眼,气愤地去拿木块。
拿木块做什么?难道这禽兽闲的蛋疼想做个木偶?是不是照着我的样子做呢?
韩艺满肚子疑惑地寻来木块,漫不经心地递给他,故作趣地道:“你要木块做什么?玩雕刻?”
“差不多。”林泽接住木头,右手自腰间摸出那把锋利刀,缓慢地在木块上进行雕刻。
韩艺则是抿着nǎi茶,很期待很激动地望向林泽。
甚至她还摆出一副很萝莉很可爱的模样,希望这个死禽兽能把自己最美丽的一幕刻在木头上。
只是,韩艺那甜美可爱的笑容随着林泽的雕刻慢慢僵硬。
盖因,林泽并不是在雕刻她的模样。
我韩家大姐的脸蛋有这么长吗?有这么锥子脸吗?
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样子嘛!
莫非是他的初恋情人?这也太挫了吧?初恋女友居然长了一张锥子脸?
没了那份期待和紧张,韩家大姐撑着雪白的下巴,默默地盯着林泽那jīng细的雕刻。
这个男人抽着烟,神sè认真的雕刻着手中的那块木头。韩家大姐不由自主地将目光从木头挪到他的侧脸上。
都认真的男人是最英俊的,这话果然一点不假。眼光歹毒的韩艺在这一刻居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帅气。
“呼,好了。”林泽吐出一口浊气,将雕好的锥子型木头在手心掂量一番。“嗯,不重,挺趁手,是个好东西。”
“禽兽,你刻个锥子做什么?”韩艺迷惑地问道。
“送给你的。”林泽递给韩艺。
“给我?”韩艺愣了愣,旋即撇嘴道。“我要这玩意做什么?捅人?”
“对,就是给你捅人的。”林泽微笑道。
“那我为什么不拿刀去捅人?你这家伙还真气,要送直接把你这把刀送我不行吗”韩艺瞥了一眼这块看上去还算jīng巧的锥子木头,不解道。“拿这玩意也能捅死人?”
“不能。但能防身。”林泽摇头道。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我为什么要这种玩意儿防身?”韩艺还是搞不懂。“再,如果我真要防身,想办法弄把枪不是更好?”
“枪你会用吗?敢用吗?假如有人对你不利,而你身上有枪,敌人会给你开枪的机会?”林泽点燃一支烟,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道。“首先,枪这个东西不适合你,其次,如果面对的只是普通敌人,我可以帮你收拾。而很可怕的敌人,我会尽力帮你收拾但我不是万能的,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让你百分百安全。所以,你需要防身的东西。”
“还是不懂。”韩艺摇头。
“普通的武器,或者是显眼的武器,你的敌人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道。“但这个武器不同,他并不十分显眼,甚至没人会认为这是一个用来伤人的武器。这样,你才有机会偷袭。”
“我”
“你先拿着试试,看顺手不。不行我再改改。”林泽递到韩艺面前。
女孩儿心头有点儿甜蜜,原来这个死禽兽倒腾这么久就是要给自己准备一个不起眼的武器。握在手心试了试,手感还不错,挺顺手的。最重要的是不大,也不重。就像是握着一支铅笔,轻松而自在。若是心一点,旁人根本不会察觉她手心握着什么东西。
一头很尖,另一头则是钝型的,不会伤到自己。
“怎么样?”林泽笑着问道。
“手感不错。”韩艺公平地评价。
“来,你试试刺我。”林泽微笑着起身道。
“刺你?”韩艺微蹙眉头道。“你伤的这么重,我要是真伤了你怎么办?我还是回头去刺大宝吧。”
“放心,哥们儿练过的。”林泽往后退去两步,艺高人胆大地道。“别身受重伤,就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要刺中我也绝可能。”
“年轻人,你太嚣张了!”韩艺拍案而起,单手背负,另一只手扬起木刺,冷笑道。“贫尼要替天行道!”
罢,她踩着碎步,往林泽肚子方向刺去。
啪!
林泽闪电出手,握住女孩儿的手腕。
韩艺顿了顿。嘀咕道:“你怎么做到的?”
“再来?”林泽松开手。
韩艺气鼓鼓地后退两步,调整好状态后,以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刺去当然,这个所谓的刁钻,是韩家大姐自以为的。
啪!
林泽仍然漫不经心地握住她的皓腕,没给女孩儿半点机会。
“你是高手,我根本刺不中你。”韩艺气恼地道。
“你的对,我是高手。”林泽微笑着松开她的手腕,道。“你将来面对的敌人,也会有很多高手。虽然你身边随时随地都会保镖保护。但谁能保证你没有落单的时候?不要求你拥有过高的战斗力,可最基本的自卫能力最好还是掌握,这样能在关键时刻自救。”
韩艺闻言点了点头,脸蛋上写满认真:“不如你教我怎么刺中你?”
“”林泽觉得这句话有点儿毛骨悚然。我教你怎么刺中我?我是有受虐倾向还是活腻了?
“教你怎么坑人你肯定有一流的天赋,但教你怎么主动刺人,你一辈子也学不会。”林泽叼着香烟,慢悠悠地道。“你要学的是偷袭,是乘其不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也就是,我要当一个yīn险人?”韩艺歪着脑袋,不满地道。“本姐可是行的正坐得直的女侠。不做这种厚颜耻的事儿。”
“你是愿意当卑鄙人呢,还是被人先jiān后杀?”林泽冷笑道。
“我还没活够。”韩艺少女地吐了吐舌头,而后问道。“我该怎么做?”
“我教你一招袖里刀。”林泽微笑着道。
“就像女侠姐姐那样,袖子里忽地就冒出一把匕首?”韩艺睁大眼睛,一脸兴奋地问道。
“不是。”林泽摇头。“她那种境界你一辈子都达不到。”
“呸,禽兽,你不要瞧人。本姐是很天资聪明的!”韩艺摆弄着木刺道。
“不是瞧你。”林泽苦笑着摇头道。“她那招我也不会。”
“不会吧?”韩艺轻蔑地道。“我还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呢。”
“少废话。”林泽面皮架不住道。“我先教你怎么把木刺藏于袖子里。”
两人重新坐在沙发上,林泽手把手教授韩艺应该怎么玩袖里刀。足足半个钟头,林泽方才口干舌燥地将这招简单的藏匿武器手法传授给韩艺。
“你试试。”林泽脱力地道。
“嘿!”韩艺那白生生的手腕一翻,那把木刺便从袖子里窜出来。只是也不知是力度不够还是角度不正确,那木刺仅刺出一半,便被卡在袖子里
“多练练就好。”林泽微笑道。“学会这招,以后若是单独面对敌人,才有自救的机会。”
韩艺把玩一会,忽然一脸冷漠地丢掉木刺道:“不玩了。”
“怎么了?”林泽微笑着问道。
“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不就得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学?”韩艺扁嘴道。
“我过,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护你,我也不可能时不刻地知道你有危险。明白吗?”林泽语重心长地道。
“你不保护我,那我死了算了。”韩艺蛮不讲理地道。
“傻丫头。”林泽捡起被仍在茶几上的木刺,重新放在她的手心道。“那你还是拿着这把木刺,假如像那一晚我身受重伤,你也可以用这把木刺保护我。”
“这个可以有。”韩艺欣然接住木刺。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若是论单打独斗,应该没人是你对手。”韩艺对林泽有着盲目的信任。
“世上高手何其多,你又见过几个?”林泽揉了揉鼻子,苦笑道。
“我对你有信心。”韩艺握紧拳头,大义凛然地道。
也不知是林哥装逼xìng子又冒出来了,还是被韩艺感染,手中那把锋利的刀几个翻转,旋即便是横空一划,冷笑道:“那是,我林哥国士双,一骑绝尘,纵横江湖二十余载从未遇到有一战之力的对手。”
第两百六十七章我陪你!
“看着窗外飘扬的飞雪,突然想起送你的白sè球鞋。是否孤独的躺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等待绝望的尘埃将它湮灭。如果爱可以剪切,请在我的手心将它黏贴。如果爱不曾停歇,我会回挥手跟往事挥别。如果当时没有下雪,你给的爱就不会熄灭。可是你的花已凋谢。在下雪的情人节…”
这是一首佚名歌手的歌曲,也不知是韩家大姐口味独特,还是因为这首歌颇为应景。林泽在卧室做考前准备时,便听到这首旋律悠扬的歌曲。
歌词很恬静,很温暖,恰恰符合此刻窗外飘起的大雪。
林泽写完一道数学题,便是行至窗前拉来窗帘,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冲趴在床上含着棒棒糖看的韩艺道:“喂,你不是想在楼下的花园堆个雪人吗?前些时候积雪化了,今晚这一场大雪若是持续几个时,待会儿咱们就能下楼堆雪人。”
“是哟。”韩艺刷地站在床上,叉腰瞥了一眼窗外,旋即将目光落在林泽身上,笑嘻嘻地道。“死禽兽,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情调了?莫不成这一场大雪洗涤了你污秽的灵魂和肮脏的身体?”
“牙尖嘴利。”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撇嘴道。“作为保镖,完成雇主的心愿是份内的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呸,鬼才信你。”
韩艺泼辣归泼辣,心底里还是很开心的。
哪个女孩不愿跟自己有好感的男生一起堆雪人?尤其还是连绵雪之下,多浪漫?
不管韩艺是多么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姐,她终究是一个有七情六yù,初恋还完好缺保存的女孩儿。她泼辣也好,刁钻也罢。女孩儿总是喜欢浪漫又有情调的事儿的。
待得林泽写完几道晦涩难懂的数学题,便是扔下纸笔,拉开窗帘看一眼花园足有几厘米厚的积雪,微笑道:“下去吧?”
“真要去啊?”韩艺很有点儿虚伪地道。“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呢?医生要多调养,最好不要受冷风吹。不如等你伤好了再去吧?”
“天有不测风云,万一等我伤好了雪融化了怎么办?”林泽叼着一支烟,微笑道。“放心吧,我壮的跟头似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者,你至多还能在华新市呆半年,难道就不想在回燕京前,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吗?”
“的也是。本姐这么浪漫有情调的软妹子,的确是该留下一点美好回忆。”韩艺点头,便是拉着林泽那粗糙的手掌下楼。
细雪纷飞,寒风吹拂。林泽那尚有些虚弱的身体经这冷风一吹,竟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见韩艺那欢愉的脸颊,便是强忍着跟她来到花园堆雪人。
十分钟后,在两人的努力下雪人已初具雏形,林泽又捣腾出一个圆球搁在雪人顶部,以此当做脑袋。韩艺则是心灵手巧地完成了四肢。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夜深了。
原本不大的细雪竟是演变成鹅毛大雪,女孩儿那酒红sè的秀发上亦是洒满雪白的雪花。可她浑然不顾,只是蹲在雪人旁边专心致志地制作着。
林泽叼着一根烟蹲在她旁边,很细心地替她拂开那冰凉的雪花,轻声道:“雪人堆的差不多了。这雪也越来越大,进去吧。”
“还差一些呢。”韩艺很享受林泽温柔地抚弄她的秀发,歪着头笑道。“你要是冷了就进去吧。别又感染了伤口。”
林泽苦笑不迭。他身上的伤势的确不宜长期在冰寒的环境下待下去。但林泽的忍耐力是一流的。可以,就算韩艺在这大雪中给折腾得感冒了,他也不会有事儿。不由道:“还差什么?我来帮你。”
“你帮不了我。但是你要自己做。”韩艺神秘兮兮地道。
“做什么?”林泽莫名其妙地问道。
“看我的。”韩艺那冻得通红的手儿一翻,那把林泽白天里打造的木刺便是自袖口探出,轻巧地落至女孩儿手心。
“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女孩儿专心致志地在雪人背上刻下这行字。
林泽一脸轻柔地凝视着雪人上的字迹,不知怎地,竟是触动内心最为敏感的一根心弦。
手腕一翻,那把泛着妖冶寒光的刀锋滑至手心,手臂轻晃之下,在雪人上留下一行字。
“终于为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韩艺念完林泽留下的这行字,默默地转头,望向这个神sè平静的男人,心头竟是一突。
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伤痛和悲恸,才能写出这番感悟?
又或者这是从别人口出下的一句话?
韩艺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的男人,他则是怔怔出神,思绪似飘到遥远的过去。
那是林泽被老局长拉到国安后的第一次实地远程拉练。
各组分为数支队伍,前往常年积雪的长白山进行实地拉练。他与她一组,两个当年国安新成员中最强,也最优秀的预备特工。
半个月的拉练,林泽与这个女子朝夕相处,但交谈的次数少得可怜。最常的便是‘饿了吗’、‘晚安’、‘早安’、‘行动吧’之类的话语。林泽深知这是一个实力超凡,且xìng子冷硬的女人。坦白,第一次见到方素素时,林泽恍惚觉得她便是她但他知道不是,她们都很冷,但绝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她不冷,她只是话不多。她不像方素素那样因为身份,因为工作而刻意与旁人保持距离,拒绝与人交谈心事。
她是完完全全将自己封闭起来,不跟外界沟通。她不断地让自己变得强大,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就像一台不眠不休的机器,疯狂地升级,疯狂的锻造自己。
有时,连林泽都替她累,身心俱疲的累。
可以,林泽对她有一定了解,便是在这半个月的拉练中体略的。
在两人抵达一处风景极为瑰丽的地方时,她从帐篷中钻出来,沉默寡言地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
恰逢此时,林泽因憋尿而钻出帐篷,见她坐在积雪中默默欣赏远处的风景。便是一脸微笑地走过去,呵着热气,搓着手掌。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欣赏风景?”林泽点燃一支烟,坐在她的旁边。
她没做声,只是把玩着手心的刀锋,眺望远方。
林泽是个孤儿,但他的心态一直很好。不对未来充满憧憬,但至少享受着每一天,极尽可能地去充实每一天。所以他并没太多烦恼,也不会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觉得,人活着,便是上天的恩赐,每一天,都是上天赐予的。应该以感恩的态度去面对,去生活虽然现在的他也堕落了,沦陷了。但至少当年的他是如此想,也如此做的。
可她不是。
她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像一个法融入这个世界的人,她在生活,但灵魂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她仿佛在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冷淡而默然,不带半点感情,没有丝毫的认可。
“风很大,还是回帐篷吧。”林泽道。
她还是没做声,只是微微仰起头,望向那尽的苍穹。
“你觉得这儿的风景很美好吗?”林泽问道。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再来。但要是被活活冻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终于为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女人声线冷冽地吐出这句话,随后缓缓起身,回了帐篷。
林泽起初听见这句话时,并不能理解里头的含义。但慢慢的,随着经历的事儿多了,他逐渐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当他明白的时候,她却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不复存在。
“你不是还有很多事儿要做的吗?你不是还有很多心愿未完成的吗?你不是还想跟我来一场巅峰之战的吗?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舍得离开?难道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忘记你答应过我,要再上一次长白山的吗?”
林泽低声呢喃着,仿佛陷入尽的痛苦之中。韩艺却是呆呆地蹲在一侧,不明就里地凝视着男人那伤痛的表情。心头登时一软,握住他粗糙的手心道:“长白山吗?你若想去,我陪你。”
第两百六十八章吃醋的大姐!
一瓶瓶辛辣的烈酒灌入咽喉,顺着食道抵达胃部,难受的却不是胃,而是心。
如千万钢针扎一般,刺痛难当。
玻璃茶几上的空置酒瓶越来越多,林泽那漆黑的眸子也越来越暗淡。
扑通。
在饮下不知多少瓶烈酒后,他终于抵挡不住那汹涌澎湃的酒意,软软倒在韩艺充满少女清香的怀抱。
“这家伙”
韩家大姐揽着浑身充满酒气的男子,褪掉往rì那刁钻泼辣的一面,娇嫩青chūn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浅浅的温柔之sè。葱白玉指顺了顺林泽那蓬乱不堪的头发,心疼地呢喃道:“伤还没好呢。喝这么多做什么?”
凝视那张刚毅却略显苍白的脸庞,韩艺心头泛起一抹柔软。
“她是你的初恋吗?”韩艺轻声道。“你这个混蛋家伙躺在我怀里去想另外一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你不知道本姐很喜欢吃醋的吗?”
柔荑摩挲那并不如何滑腻,却很有男人味的脸颊,韩艺轻轻搂着他的腰身,尽可能让他以最舒适的姿态熟睡过去。
这一刻,韩家大姐像一个中年妇女般照顾着嗷嗷待哺的男婴。姿态略显生涩,却是散发出浓浓的柔情。
直至男人打起震天的呼噜,韩艺方才手脚发麻地抽离出来,替林泽盖上柔软的鸭毛被,又调高了暖气的温度,这才满腹心事地上楼。
将卧室的台灯扭开,韩艺行至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本夹带着少女香味的rì记本。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rì子。死禽兽跟我在花园堆了一个雪人,雪人其实堆的很一般,至少跟偶像剧里的那些特制雪人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我很开心呢。也不知道是听哪个很叉的家伙过,假如一个男人愿意向女人敞开心扉,那就代表这个女人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那是不是,林泽已经很在乎我,很紧要我了呢?不是因为我是雇主,他是保镖。而是因为他是男人,我是女人?
我也不知道呢。但不管如何,我可以很肯定一点,我想我是喜欢上这个偶尔很油嘴滑舌,偶尔又很深沉的男人了。
我才懒得管他是不是有很多心事,是不是有很多事儿瞒着我。这些对我来,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姐喜欢他就好啦!
死禽兽,假如有一天本姐憋不住向你白。你若是敢拒绝,本姐就把你碎尸万段,哼”
写完rì记,韩艺将这个外表很卡通的rì记本放回抽屉,躺在床上,凝望着布置得十分漂亮的天花板,呆呆地道:“这个女人很有魅力,很有吸引力吗?居然让这个眼光很高的死禽兽一直记在心里。真希望有一天可以见上一面,看看是她漂亮还是本姐漂亮呢”
天空放晴,大雪下了一整晚,直至早晨七点,那灰蒙蒙的天sè方才由yīn转晴。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漫shè而入,刺得昏睡中的林泽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唔”
略一翻身,那笨重的脑子便是一阵抽搐的疼痛。使劲儿揉了揉眉心,舒缓了那股宿醉后的头疼后,方才翻身爬下沙发,打算去浴室洗漱。
铿铿!
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一股略显焦糊的味道自厨房飘出,林泽不由苦笑着摇摇头,往厨房行去。
“又在做根本不是你这个档次的厨艺能做的早餐了吧?”林泽点燃一支烟,缓步踱入厨房。
“你醒啦?”系着围裙,像个厨娘的韩艺愁眉苦脸地道。“我是照着菜谱做的,可就是学不会。唉,难道本姐天生就不应该出现在厨房吗?”
“我看你是好吃懒做惯了,做不好有什么稀奇的?”林泽轻笑着推开她,道。“你去看会儿电视,我做好了叫你。”
“不行。”韩艺站在旁边倔强道。“我要偷师,我要学艺,我还不信我学不会。”
林泽没理会女孩儿,手脚麻利地花了十分钟便将香喷喷的鱼香肉丝面做好,递给韩艺道:“去吃吧。”
“我吃?”韩艺睁大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眸,指了指一旁的哈根达斯盒子道。“我早吃饱了。”
“大冬天的你一起床就吃冰激凌?”林泽皱眉道。“你真的不怕吃坏肚子?”
“放心啦。本姐肠胃好得很。”韩艺很霸气地摆摆手。
“不是你吃,难道你这是做给大宝的?”林泽一脸古怪,探手摸了摸韩艺那雪白的额头,迟疑道。“没烧坏脑子啊。”
“呸,我会一大早起床给这个蠢货做早餐?”韩艺冷笑道。“本姐像是那么弱智的人吗?”
“那可就奇怪了,不是你自己吃,也不是给大宝做,难不成你是给多多这条蠢狗做?”林泽问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给你做的呢?”韩艺叉腰,骄横地道。“本姐见你昨晚借酒消愁,现在肚子肯定饿的慌。所以寻思着给你做一碗香喷喷的面条,让你养养胃。怎么样,我这个做雇主的很照顾弟吧?”
“嗯”林泽点头道。“的确很照顾,不过到头来还是我自个儿做的。”
“我又没强迫你做。”韩艺撇撇嘴。
“你帮我放到茶几上,把频道调制娱乐台,等我洗漱完了就来吃。”林泽罢,忽地又想到什么,扭头冲厨房的韩艺道。“忘记提醒你,记得给我加两根热狗。”
“你整天我以形补形,我看你才是以形补形!”韩艺恶毒地道。
洗漱完毕,林泽回到客厅吃着韩艺的心意,他的手艺的早餐,看着聊透顶,又颇具影响力的娱乐新闻。不一会儿,那碗香喷喷的鱼香肉丝面便已见底。心满意足地接过韩艺递来的绿茶,狠狠灌上半瓶,这才窝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吸起来。
“喂,死禽兽,你不去上课为什么也不让我跟宝去?”韩艺撑着额头,歪着脑袋询问道。
事实上韩艺是不愿缺课的。
她是一个有规划有纪律的学生,虽偶尔也会翘课,会不听讲甚至是上课睡觉。可让她直接请假半个月,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林泽慢悠悠地喷出一口浓烟,解释道:“我现在伤势还没恢复,别人接送你我不是很放心。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
“以前你有事儿不也是让你的兄弟接送我和宝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你该不会是一个人请假心虚,所以拉着我跟宝陪你下水吧?”韩艺恶毒地道。
“胡八道。”林泽不满道。“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么猥琐的人?要知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有点这样的心思。但不让你们上课的主要原因是,最近情况不太明朗,即便让我的兄弟护送你们上下学,我也不是很放心,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我养伤吧。”
韩艺扁嘴道:“哼,我就知道你是个自私鬼,自己聊就拉着我们陪你。”
林泽咧嘴笑了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叮咚。
两人瞎掰时,别墅门口的电子音响起。林泽起身看视讯里的画面,站在别墅门外的是一个穿着jǐng服的女人,她浑身包裹着一件宽大的风衣,看上去颇有几分大姐大的派头。只是那张柔柔弱弱的脸蛋却是让林泽一眼便认出来了。
除了张馨蓝,哪个当差是会一脸柔柔弱弱,毫半分干jǐng的霸气?
要比霸气,韩艺这位千金大姐都胜过张馨蓝百倍。
拉开大门邀请张馨蓝进入客厅,这名女jǐng官很利索地脱掉裹在外面的风衣,抖了抖上面的寒霜雨雪,接过林泽递来的热水,道了声谢谢之后,便是坐在沙发上道:“林泽,这次匆忙来找你,是想亲自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林泽微笑道。
“如果我得到的线报误的话,最近一周内,你这栋别墅”张馨蓝略一扫视四周的情况,沉稳地道。“可能会被袭击。”
她话音甫落,未等林泽做出任何反应,韩艺猛地拍案而起,颇具几分豪迈道:“来一个,本姐就灭一个,来两个,本姐就灭一双。担保让他们有来回!”
“”林泽揉了揉鼻子苦笑道。“这次有打听到是哪方人吗?”
“有一点信息。”张馨蓝皱眉道。“不是华新市的力量,应该是别处的势力注入华新市,进而找你麻烦”
林泽抿唇,点头释然。
“这些还不是最让我担心的。”张馨蓝踌躇地道。“因为前些时候华新市发生了枪击案,上头对最近的治安问题很关心,大量jǐng力的投入下搜索到不少线索如果我推算的没错,袭击这栋别墅的势力中,或许会有一个极为可怕的高手现身!”
第三更送上,周一了,肥肥求支持!
第两百六十九章乔八的野心!
高手?
林泽甫听美女jǐng花张馨蓝提到这个词汇,嘴角便是浮现一抹艰涩的苦笑。
“虽然你不肯,我也知道上次枪击案跟你脱不开关系。也许,你还受伤了,对吗?”张馨蓝目光仔细地盯着林泽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你想多了。”林泽点燃一支烟,微笑道。“那晚我一早就吃过狗肉火锅睡觉,韩家大姐可以为我作证。”
张馨蓝望向韩艺,见女孩儿配合着点头,便是轻叹一声,苦涩道:“我并不是想审问你,也不是想追究那件事儿,再者我见过你的杀人证,即便你真的枪杀他们,我也管不着。但是当时我们jǐng方对枪击案地点进行过侦查,你知道我们碰到什么?”
“不感兴趣。”林泽微笑着摇了摇头。
“十来个枪手有一半被人一刀割破脖子,另外一半则堆在一起,全部是被一枪爆头而死。”张馨蓝奈地道。“这是我们根据现场情况勘察出来的。后来我因为有重要事情去处理,便离开了现场。但等那帮兄弟回jǐng署时,居然得出更深层次的推断。他们甚至知道哪个枪手是在哪儿被杀死的,是以怎样的角度被人割破脖子,几乎将整个枪击案过程推断出来”
张馨蓝目光凛然地凝视林泽,略有些担忧地道:“我那帮手足肯定没这个观察能力,即便是全jǐng局最好的老jǐng员,也没有这样的经验。那帮弟兄,现场曾出现一个穿白sè西装,大约三十岁的男子这一切,都是这个男子推断出来的。原本我那帮兄弟对他颇有些怀疑,想请他回jǐng署录一份口供。但最后他却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也许他只是附近的居民,那晚亲眼瞧见整个枪击案过程也不一定呢。”林泽仍是在微笑。
“不可能!”张馨蓝摇头道。“我们对那一片居民的身份进行核查,仅有几个居民与那位穿白sè西装的神秘男子的年龄身高吻合。我们进行对比后,得出的结果是根本没有一个有嫌疑。最后那一处几乎是贫困居民区,你认为住在那儿的居民会穿一身价值十万的西装?”
“我不是jǐng察。”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含笑道。“也不是私家侦探,没办法帮你做出判断。”
张馨蓝很有些生气。这个混蛋家伙还真是会装。上次也是自己提醒他会被人找麻烦,否则他未必能如此轻松地躲避呢。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呢?为什么要这么卖关子呢?
这次呢?
这次也是自己主动提供线索让他做好防备,他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肯,甚至拒绝与自己讨论类似话题。难道对他而言,自己的作用仅仅是给他提供线报吗?
想到这儿,张馨蓝俏脸上掠过一丝黯然之sè,心头更是凄凉难当。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该的也已经了。至于你肯不肯向我坦白并不重要。”张馨蓝提起风衣,一脸幽怨地道。“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
“要我送你吗?”林泽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问道。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用。”张馨蓝深深看了他一眼,背影寂寥地离开别墅。
韩艺似有所思地望向林泽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忽地掐了掐他的手臂道:“人家美女jǐng花可算是对你仁至义尽,还专程跑来通知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你都不愿搭理人家?”
“我不想害她。”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平静道。
“害她?”韩艺不解道。“虽乔八这帮人的确很有势力,可他们也不会轻易向jǐng务人员下手吧?要知道,国家在这块是有着极大决心的,胆敢威胁jǐng务人员的危险分子,国家绝不会姑息。”
“乔八不敢,但有些人敢。”林泽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奈地道。“你没听她吗?上次暗杀我们的人并不是乔八派人干的。虽然跟他有着极大关系,可事实上,上次的枪杀案,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绝对不会有任何顾虑。张馨蓝若是卷进来,对她百害一利,她帮我的地方已经够多,我不想她的生命受到威胁。”
“哼,你对谁都这么体贴,偏偏对本姐一点儿都不关心。”韩艺撇嘴道。
“瞎,我要是不关心你,我身上那三个子弹窟窿是怎么留下的?”林泽反驳道。
“好吧”韩艺扁嘴道。“就算你关心我,可是,这件事儿我们如果跟jǐng方取得联系,也能更安全啊。”
“你认为如果jǐng方有确凿的消息,还会由张馨蓝来通知我们吗?如果有,他们已经展开行动了。”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详细地解释道。“没有,jǐng方就不可能派出多少jǐng力来保护我们。三个或者五个jǐng员来保护别墅,你认为有意义吗?”
“那也好过我们直接面对那帮歹徒吧?”韩艺反问道。
林泽苦笑一声,没再解释什么。
jǐng方若是介入,一方面他们对自己的帮助不会太大。另外一方面,反而会让林泽束手束脚。倒不如索xìng把事儿撇清,到时私下处理来得痛快。
而事实上,即便自己全部知张馨蓝,真的有用吗?
程自强敢派人来保护别墅?
林泽神sè如常地笑了笑,不愿去深想。
最最重要的是,林泽不,是怕张馨蓝不顾一切地来保护他,保护别墅。假如这个看似柔柔弱弱,却极有正义感的女jǐng花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林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干脆自己私下面对她提到的那个顶尖高手吧!
乔八端坐在书房,温尔雅地翻阅着线装书籍,长达半个钟头的阅读之后,他轻缓地放下书籍,抬目扫一眼由始至终安静站在一侧的李斯,漫不经心道:“肖六有什么消息传来?”
“肖六他去过枪击案现场。”李斯平静地回答。
“去现场?”乔八眉头微蹙,不解道。“他去做什么?”
“暂时不能肯定。”李斯摇头道。“但根据目前jǐng方掌握的情况,我想他去现场,可能是想研究林泽是怎么将那帮枪手击杀的。”
“是吗?”乔八神sè微变,轻笑道。“看来他很想深层次了解林泽啊。连他的杀人手法和行踪,都试图掌握得一清二楚。”
“也许他是想更为稳妥地执行计划。”李斯道。
“不管如何我都很期待这个当年在东北国士双的白马客和震惊华新市的林哥的对决。李斯,你猜谁会赢?”乔八似笑非笑地道。
“我对白马客不甚了解。”李斯恭敬地垂下脑袋,“我只知道林哥是个极厉害的年轻人。以两人近些年的表现来看,白马客更像是英雄迟暮,而林哥,则是颇有些一时两的气势。”
“那是你不清楚白马客当年在东北做过的事儿。”乔八淡淡道。“单论战斗力,白马客打遍东北三省罕逢对手。华新市才多大点地方?他林泽敢号称打遍华新市敌手吗?”
李斯抿唇,不知如何接话。
“不过如你所,白马客袁丹青颇有几分山河落下,英雄迟暮的味道。他现在到底还有多强,还有多大的能量,我们谁也不清楚。”乔八抿一口香茗,气态温和地道。“等吧,我很期待这一场巅峰之战。很期待这场博弈,究竟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白马客能赢,还是我们的林哥笑到最后。”
“那我们的计划”李斯试探xìng地问道。
“不管这场博弈最后谁输谁赢,计划照常执行。上头那位等的不耐烦,我乔八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乔八缓缓起身,浑身释放一股凛冽的霸气,一字字道。“我要在chūn节之前,让整个华新市地下世界尽在我乔八之手,而不仅仅是现在的南区!”
李斯心神一凛,便是点头道:“那我们做两手计划?”
“当然!”乔八冷笑一声,纵横捭阖地道。“不管林泽到时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是的,老板,我下去安排。”李斯恭敬地点头,弯腰退出书房。
乔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在这一刻释放出强烈的光泽,宛若一头睡醒的雄狮,气势惊人!
“林泽啊林泽,千万别死在白马客手下”乔八寒声道。“我很希望你能亲眼见证我乔八是如何登顶,如何一统华新市,如何杀入燕京圈!”
第两百七十章有何遗憾?
“林哥,消息准确吗?就是这两天?”话筒里传来刀疤那急切而紧张的声音。
很显然,他被林泽电话里讲的事儿给唬住了。
夜袭韩家别墅?
并且不是乔八的计划?
那么,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呢?在华新市,到底还有谁敢这么做,有理由这么做?
刀疤脑子一片混乱。他在道上混的时间也不短。可他还从没听过有人偷袭之前,会把消息放出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想当面打脸吗?
刀疤一拍桌子,大声道:“林哥,不如我把兄弟都喊来,让他们全天二十四时守护别墅,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你的计划呢?”林泽冷冷地道。“我过了,这件事儿也许真的不是乔八所为,但他是一定是知情者,你为我一个人搞的计划大乱,被一旁窥觊的乔八钻了空子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干坐着吗?总不能任由林哥你处于危险之中,而我什么都不做吧?”刀疤颇为气愤地道。
“乔八至今不出手,是因为他没有一次xìng把你搞翻的把握。而你不出手,是因为你暂时没有跟他硬碰的势力。你们都有所顾虑,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僵持。”林泽深吸一口香烟,淡淡地道。“我交代你的事儿一件都不要漏下,尽快去完成,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刀疤顿了顿,又是认真地道。“刀疤,我让神哥率领一批刀会核心来帮你,你一定不能拒绝。”
“好吧。”林泽微笑道。“有心了。”
挂了电话,林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狠狠抽上一口烟。
韩艺端着一杯龙井递给他,安慰道:“别担心啦。不就是被偷袭吗?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不用把这点事儿放在心上。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会想到办法的。”
“我没担心啊。”林泽笑眯眯地转身,冲满嘴大道理的韩艺道。“我只是担心到时保护你不利。若是他们伤了你一根汗毛,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身手这么好,我才不担心呢。”韩艺一脸自信地道。
林泽没再做声。身手好么
如果韩家大姐知道自己撑死恢复了六成战斗值,怕就不会如此没心没肺了。
不过既然她不担心,林泽也不会故意戳穿这些。伤势如何,都应该由自己来承担。而别墅的安全,也必须得到保证…
当天晚上,神父屠夫便率领八名核心成员前来别墅进行分工,林泽瞥一眼那几个核心成员鼓起的腰间,怕是携带有枪械。而神父与屠夫则只是对林泽会心一笑,并没做多解释。
上一次被枪击,神父和屠夫已经怒到极限。这次听林泽又可能被人夜袭,这对兄弟自然要将防御工作做到最好。
毕竟,在他们眼中,林泽是永远的大哥,甚至于,他们能有今时今rì的地位和声誉,可以都是林泽亲力亲为打造出来的。谁都可以出事,林泽绝对不能!
林泽给两人派了烟,见他们神sè并不轻松,不由笑道:“怎么一个个都紧绷着脸。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没有。”神父忙不迭摇头,只是不擅谎的他脸上掠过一丝忐忑。不敢直面林泽。
“罢。”林泽点燃一支烟,微笑道。“有什么事儿还不能给我听吗?”
“我临时接到消息,盯上你的人是个相当厉害的狠角sè。”神父犹豫一番,迟疑地道。
“敢突袭我的人,我也没想过他会是个简单人物。”林泽含笑道。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神父顿了顿,道。“我所的厉害,是真正的轰动全国的厉害人物!”
“轰动全国?”林泽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到底打听到什么消息,这次的幕后cāo手是谁?”
“我也是听的,现在全华新市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我和屠夫,我们尽可能掩饰了这个不确定消息”神父见林泽一脸迷惑,不禁轻叹一声,低声道。“消息指明,幕后黑手可能是白马客!”
“白马客,袁丹青?”林泽眉头深深皱起来。
“是的。就是那个打遍东北敌手的狠人袁丹青。”神父谨慎地道。
“张馨蓝有个身穿白sè西装,大约三十岁的男子可能与此事有关,我当时便怀疑这个身穿白sè西装的男子是否就是白马客”林泽抽了一口烟,一脸淡然地道。“可是白马客早在五年前便消失踪迹,至今人知道他在哪儿。想不到这次他居然会在华新市出现。但我不懂,以他当年的名声和手腕,为什么会沦落到当狗腿子。又是燕京哪位人物收服了他?”
“他可是我们当年最为敬佩的草根枭雄”神父苦笑道。“想不到如今我们随时会跟他正面交手。”
他罢,苦涩地瞥了一眼神sè古怪的屠夫,而后又将目光落在林泽身上,询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什么把握?”林泽含糊其辞地反问道。
“打败他的把握。”神父很直截了当地道。
“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成。”林泽释然地笑道。
“但你不能死。”屠夫粗声粗气地道。
“我只能给你们这个回答。”林泽抽了一口烟。“他退隐时我才十五岁,我法对他的战斗力做一个判断。但既然头上顶着打遍东北三省敌手的光环,那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手。”
“没事儿,我们有枪。”一名核心成员忽然冒出来道。
“枪?”林泽笑道。“枪对普通人有用,能威胁到普通人,也能杀了普通人。可对于他这种高手。若是你向他开枪,死的那个一定是你。”
“不至于吧?”某名两朝核心成员道。“这些枪可是刀疤哥好不容易弄来的。难道没有?”
“全部收起来吧。”林泽摆了摆手道。“我想这帮人也不会用枪”
“”
那帮核心成员闻言完全不懂。神父和屠夫则是似懂非懂,反倒是韩艺一脸微笑地问道:“林泽,你这么肯定他们不会用枪?”
“还记得我对你过,真正的高手是不屑用枪的吗?”林泽微笑道。
“倒是过。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用枪还是比较安全的。”韩艺对林泽的思维很有些费解。人家都要杀上门来了,居然不用枪。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再者上次他们可是派遣出十余枪手进行偷袭。这次他们会一反往常而不用枪?
林泽见韩艺还有些疑问,便是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道:“大姐,麻烦你给我们泡一壶茶。”
“靠,当本姐是女仆了?”韩艺跺脚骂道。
“拜托啦。”林哥卖萌道…
待得韩艺进了厨房,林泽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
一伙人坐下之后,林泽神sè如常地道:“统统把枪放下。”
神父颇为不解地问道:“真不用枪?”
“不用。”林泽摇头。
“林哥,我们需要一个理由。”那帮核心成员红着眼睛道。“不用枪,怎么保护您的安全?您为我们付出这么多,难道就不给我们一个报答您的机会?”
林泽抿了抿嘴,深吸一口凉气道:“用枪,你们会死。不用,你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不怕死!”这帮核心成员吼道。
“我怕。”林泽豁然起身,目光凛然地盯着他们道。“你们不怕,但我怕,我怕你们会死,因为我而死!”
“你们知不知道,当年我在监狱听你们为给我报仇而找偷袭乔八,结果一百个兄弟死的七七八八,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时候我向自己发誓,如果有一天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乔八,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那时候我诉自己,如果有一天我能活着出去,我绝对不会再让我的兄弟替我去死,要死,我来!”林泽狠狠地拍了拍胸膛。
核心成员们愣住了。
一个个红着眼睛,紧握着拳头,激动地浑身都在颤抖,一时间不知什么才好。
“神父!”林泽冷冷地盯着神父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下枪,要么统统滚!”
神父与屠夫相视一眼,便是重重地叹息一声,道:“统统把枪拿出来。然后各自寻找最佳潜伏地点去!”
那帮核心成员放下枪之后,垂头丧气地离开大厅。林泽却一把按住神父和屠夫的肩膀,神sè略有些激烈地道:“你们是否一直认为欠我的?不,你们不欠。相反,我欠你们的。我欠你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我欠你们一个交代。我还欠你们一句道歉!”
神父和屠夫反手压住林泽的肩膀,嗫嚅着嘴角,却是一句话都不出口。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他们懂,也从不怕死。他们讲义气,讲这个在现如今的圈子完全不存在的东西。他们当林泽是大哥,一辈子的大哥。他要他们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呢?林泽呢?林哥呢?
他在做什么?他在什么?
他当年扛下所有罪,却出一句我欠你们的。
他当年险些死在那帮特种团伙的短刀下,却一句,我欠你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我欠你们一句道歉。
够了。
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个大哥,这样一个兄弟,有何遗憾?
PS:今天状态实在不好,这一章足足写了三个时今儿就这两章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第两百七十一章高手来袭!
中环jǐng署局长办公室。
屋内烟雾弥漫,充满沉闷的压抑气氛。
局长程自强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眉头深锁,仿佛遭遇这辈子最大的困惑。
而他的对面,则是站着一个外表柔弱,眼眸中却透着坚毅的女人。她穿着一身jǐng服,姿态强硬,似乎正在与程自强争吵着什么。
见女人还不肯罢休,程自强颇为烦躁地道:“张,我已经反复跟你解释,这件事儿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局里现在欠缺人手,哪儿有jīng力派遣人员保护韩家?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国家的执法部门,并不是某些达官贵人的私人工具!”
“程局长!”张馨蓝挺直腰身道。“上次枪杀案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们暗杀的人根本就是林泽!他身上至今还有三处枪伤,已经在家里养了近半个月,难道你认为我们在得知市民生命受到威胁时,不应该出面保护吗?若是因为我们的保护不力而让林泽再次陷入绝境,甚至是被那帮枪杀暗杀,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程自强顿了顿,继续抽着香烟,没有吱声。
“程局长!”张馨蓝继续道。“我想您应该清楚,林泽是韩家姐弟的贴身保镖,若是因为林泽受伤或是被暗杀而导致韩家姐弟发生意外,这个责任又由谁来承担?”
如果保护市民不力对程局长只是一个的威胁,那么韩家姐弟可能发生意外,则是让程自强颇有些坐立难安。他脸sè掠过一丝奈之sè,旋即便是凝视着站在对面的张馨蓝道:“张。你所担忧的事儿,我也有同样的担心。可是我能怎么办?上头已经向我交代,这件事儿不需要我插手,也不需要我来过问。你,我该怎么办?”
“上头?”张馨蓝眉头一蹙,而后便是凄惨地笑道。“我明白了。程局长是担心自己前途受损吧?”
程自强神sè微变,淡淡道:“林泽身处的环境和接触的那些人,本就不是我们中环jǐng署能处理的。再者,目前情况并不明朗,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派人保护林泽。最后上头向我传达命令,投入一切jǐng力去调查那件枪杀案子。所以张,我劝你还是不要考虑太多,专心处理这件案子吧,别的事儿你没能力管,也不需要去管。”
啪!
张馨蓝忽地将jǐng长证件拍在桌子上,见程自强略有些惊愕,一脸平静地道:“如果我不能以执法人员去保护应该保护的人,那我不做了。”
“张,你这是做什么?”程自强见状,不由怒道。“你为这件事儿要辞职?”
“我当jǐng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张馨蓝不屑地着,从腰间摸出那把手枪。
“张”程自强忽地抓住她的手臂,可奈何地道。“有些事儿,不接触你是永远不会懂的。不如你先回去考虑一下?”
张馨蓝惨淡地笑道:“不用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
“那”程自强将枪套脱下,而后又将那jīng致的手枪放在张馨蓝手心。“不管如何,你曾经都是我得力的下属,这把枪你可以等这件事儿结束了再交上来。我会把你的辞职手续拖几天。”
“程局长你”张馨蓝古怪地看向程自强,满脸的迷惑。
“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富有正义感的执法人员。”程自强拍了拍她的手掌。微笑道。“我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儿,过很多不该的话。我甚至不会也不能派遣哪怕一名jǐng员去协助林泽但我一直很敬佩他。不管他有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他的所作所为,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等事情结束了,第一时间通知我。”程自强苦笑道。“收拾残局一直是我的强项。”
“谢谢局长!”张馨蓝动容地道。
“出去吧。”
张馨蓝转身退出办公室,程自强则是默默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他不会派遣jǐng员去保护韩家。
不是jǐng力不够,而是他被上头施压。这件事儿,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物可以插手的。
没错,证据的确不够。但以目前掌握的线索,程自强完全可以派遣几个jǐng员去韩家蹲点,一有问题立刻派出大量jǐng员前去协助。
然而,上头施压和某位顶头上司给他放话,这件事儿不许插手,也不能过问。否则上面的人没继续下去,但在系统里混了数十年的程自强自然清楚后果。
他不能管,也没能力管。他能做的,就是去收拾残局!
只是,他搞不懂林泽究竟得罪了谁?为什么会出动这个级别的人物进行压制?
“但愿你能度过这次难关。”程自强呢喃道。“不管如何,假如乔八和你只能留下一个,我不希望是乔八。这个人太yīn损了!”
连续几天漫长的等待,别墅内外都没发生任何不同寻常的事儿,神父和屠夫甚至有些侥幸地想,也许这个消息并不准确?并没人会袭击韩家别墅?
刀会成员胡思乱想着,林泽却是神sè平静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不出丝毫异常。
韩艺也是捧着一盒冰激凌美滋滋地吃着,看着聊透顶的重播节目。
“林泽。你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来?”韩艺蜷缩在沙发上,趴在林泽的肩膀上问道。
“不知道。”林泽摇头。
“或许他们不敢来?”韩艺异想天开地道。
“我也希望他们不敢来。”林泽微笑道。
“你紧张吗?”韩艺道。
“紧张。”林泽很诚实地点头。
“可为什么我看不出你很紧张?”韩艺问道。
“因为我的演技很jīng湛。如果你摸一下我的大腿,你会发现我的腿绷紧着。”林泽道。
“呸,万一把你摸出火来了怎么办?”韩艺撇嘴道。“以本姐的姿sè,恐怕稍微勾引你一下,你就会忍不住想强*jiān本姐。”
“韩姐,你自视太高了。”林泽冷笑道。
“本姐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韩艺娇嗔道。
“宝在楼上打游戏?”林泽岔开话题问道。
“嗯。”韩艺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也上楼休息去吧。”林泽点燃一支烟。
“不,我要陪你。”韩艺拒绝道。
“留下来看我出丑?”林泽微笑道。
“陪你一起死。”韩艺没心没肺道。
“我已经不是处了。”林泽冷冷道。“我死不死都没有遗憾。”
“靠”韩艺竖起中指。“你这个猥琐大叔。”
“大姐,能不能帮我拿一瓶酒来?”林泽忽然开口道。
“什么酒?”韩艺奇怪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喝酒?”
“烈酒,浓度越高越好。”林泽道。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一下。”韩艺跳下沙发去拿烈酒,林泽的眼角却是掠过一丝苦笑。
韩艺拿来一瓶浓度极高的烈酒,她很心翼翼地递给林泽道:“你真的要喝酒?”
“嗯。”林泽抓起烈酒,一口气灌下三分之一。原本苍白比的脸sè恢复几分血丝,嘀咕道。“天气这么冷,喝杯酒暖暖身是个不错的选择。”
“喝醉了怎么办?你都这次来的是一个顶级高手,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把自己灌醉,人家就会放过你吧?”韩艺撇嘴道。
“我还真有这么想过”林泽摸出刀锋,将烈酒浇灌在刀口上。手指轻轻一弹,发出嗡嗡声响。
叮叮叮!
窗口的风铃乍然摇晃起来,一阵寒风肆掠而入,宛若忽然之间加大了风力。
林泽脸上掠过一抹异sè,忽地一把揽住韩艺的腰身,将她拉至身边,满嘴酒气地道:“大姐,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味道真好闻。”
“本姐很少用香水,只是沐浴露的味道而已。”韩艺略有些局促和骄傲地道。“当然,还有天生的体香。”
“啧啧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我”
嗖嗖嗖!
三道人影从大门口飞进来
是的,他们是飞进来的。但不是像电影里那样飞檐走壁,而是倒飞进来。像是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三名核心成员的口中喷洒出鲜血,溅满洁白的地板,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这一忽变立刻将韩艺震住,林泽却仍是慢悠悠喝着烈酒,看着聊的娱乐节目。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蹬蹬!
轻细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神父与屠夫同时起身,自腰间摸出泛着寒光的刀锋,一脸冷漠地往门口行去
第两百七十二章够了吗?
砰砰砰!
神父与屠夫人未至门口,又是三道人影自门外弹shè进来错,准确一点应该是倒飞进来!
如断线风筝般,生生跌倒在地,震得口吐鲜血,模样惨绝人寰。
蹬。
蹬。
轻细脚步声自门外响起,迅即传入众人耳中。
八名核心成员在短短一分钟内,便被倏然出现的西装男尽数击溃。每个人浑身麻痹不堪,大口吐血。
然而,他们仍是奋力挣扎,手心紧紧拽着柄刀,好似要使出吃nǎi的力气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
只是,每人胸膛中的那一脚皆是令他们胸闷气短,浑身仿佛散架一般,再难站稳身体
神父与屠夫单手握住刀锋,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凛然地直视前方。
一个人。
一道白影。
一名身穿白sè西装的男子踱步而来。
他脚步轻缓,每一步都好似经过千万次量度一般,jīng确到极致。他背负双手,像一代武侠宗师,风轻云淡,毫不拖泥带水。
行至距离神父大约三米的位置,他倏然顿住身形,目光淡然地落在这对兄弟身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飘逸的气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更让人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不敢与之争锋的怯弱。
嗡嗡
刀锋闪现,神父与屠夫抬起手臂,那把泛着寒光的刀锋紧握手心,与地面呈三十度角。似乎没将眼前这个刹那间击溃八名核心成员的顶级高手放在眼中。
但他们心里清楚,面对眼前这个可怕到极致的对手,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
白马客。袁丹青。
震惊东北三省的单挑王,名声鹊起于五年前,而后又消失踪迹,仿佛人间蒸发,再任何消息。
如今,他再度出山,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站在自己面前。神父与屠夫的脸上皆是闪现出刚毅的神sè,好像下定决心似的,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均是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
嘶!
毫征兆的,刀锋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气,向对面的白马客劈去!
嗡!
神父出击的下一秒,屠夫亦是提刀刺去!
所顾虑地一击,毫退路的一击!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一击!
神父没有想过后退,更不会后退!眼前这个人要杀林泽,杀他的大哥!即便阻止不了,也要让他踩着自己的尸体过去!
屠夫没有半点畏缩,他一刀刺出,便打算拼了xìng命也要削弱白马客的体能以及战斗力。
这对兄弟没指望可以打败白马客,也没幻想能从他手上逃生。
死,不可怕!
就怕到死,也不能帮林泽消弱这个顶级高手的体能!
嗖嗖!
两把刀锋一左一右,闪电般挑向白马客。夹杂着凶悍的气势,所畏忌地俯冲上去!
叮!
刀锋逼近面门时,神sè淡然的袁丹青终于出手。
指间那一枚袁大头忽地弹出,那袁大头宛若长了眼睛一般,先是击中神父刀锋,而后以诡异的角度弹向屠夫的刀。
叮!
刀锋受到巨力震荡,神父与屠夫的手腕倾斜,便是再力前刺。
而那枚袁大头却极为诡异地重新回到袁丹青手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神父两人首次攻击便已失败终。但他们丝毫没有气馁,一击不中,再来!
紧握刀锋,再次向前刺去。携带着劲猛的力道,刺向眼前这个纹丝不动的东北第一高手!
铛铛!
刀锋未至,袁丹青那双修长的手掌便是探出,双手倏然抓去,便是闪电般握住神父与屠夫的手腕,那刀锋也停留在距离白马客不足十公分的地方。
砰砰!
神父与屠夫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挥动,拳头狠狠砸向袁丹青胸膛!
毫意外的,在两人拳头挥出时,袁丹青凌空向前一翻,竟是生生牵动着两人的手臂,将他们直直甩向墙壁上。
啪啦!
两人撞上墙壁,而后便是重重地摔在地上。
“呕”
在这股巨大的撞击力之下,神父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出来。
“唔”
屠夫那憨厚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红sè,他几近要将牙齿咬碎,双臂一撑,重新站了起来。
“呼”
两人重新站起来,深吸一口凉气,再次俯冲上去。由始至终,他们没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也不曾吐出。从白马客出现至今,他们唯一做的便是攻击,被打回去,再冲上来,再次被打回去!
砰!
两人再次摔倒在地,浑身上下早已被自己的鲜血浸染成鲜红sè,可这两人却浑然不顾,一次次被击倒,再一次次站起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两台不知疲惫与疼痛的机器,发疯似地冲向袁丹青!
韩艺僵住了。呆住了。完全愣住了。
她搞不懂。
她完全不明白。
你们打不过他的!
长达十分钟的攻击,你们连他的衣袂都不曾触摸到!
为什么还要打?还要拼命的攻击?
你们为什么这么傻?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再这么打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会吐血而亡的!
韩艺红了双眼,手儿使劲地拽着靠垫,若非被神sè平静的林泽揽住腰身而法动弹,她都想冲上去帮他们挡上一拳一脚!
砰!
这一yīn一阳的两兄弟再次被打回去,人尚未落地,便是鲜血狂洒而出,好似要将身体里的鲜血尽数喷溅出来,令人不忍去看。
“吐!”
落地的两人不知疼痛地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冷漠而决然地望向白马客。咬了咬牙,抹掉嘴角的血渍,慢慢挺直那已然佝偻的脊梁。
傻瓜!
他们根本就是傻瓜!
韩艺红着双眼,泪珠在眼眶打转,她从未见过有人会像这对兄弟发疯似地去打。
他们明明知道不是这个白sè西装男的对手,他们明明每一次倒地,都不可能再站起来。
可是,他们出人意料地一次次站起来,像两只受了伤的野兽,死死盯着对面的白马客,不知疲惫地去攻击,去拼命。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这对兄弟再次站起来,握住刀锋yù扑向白马客时。这个神sè淡然而实力恐怖的男子却是忽地开口。
“你们真的不怕死?”
“不怕。”神父抹掉嘴角的血渍。苍白如纸的脸上掠过一抹诡异的笑容。“为兄弟而死,有什么可怕?”
“兄弟?”白马客指了指沙发上神sè平静的林泽,嘴角浮现一抹嘲弄。“他吗?”
“是的。我。”
这一句话不是神父讲出来的,而是林泽!
他松开韩艺的腰身,缓缓起身,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心痛,往神父与屠夫的位置走去。
直至他行至这对因脱力而浑身都在发抖的兄弟跟前,方才黯然地道:“神父、屠夫,够了吗?”
“不够。”两人摇头。“我们还没死。”
“我过。”林泽宛若标枪般站在他们前头,一字字道。“我不会让我的兄弟替我去死。要死,我来!”
“我不阻止你们,是因为我知道阻止你们,你们会后悔,会自责,会愧疚一辈子。”
“所以我不阻止,不拒绝你们的帮助。我给你们了却心事,我接受你们的兄弟之情。”
“但我不允许你们死。你们可以因为当我是兄弟,而为我浴血奋战。可我决不允许你们替我去死,否则”林泽蓦然转头,冷冷道。“你们将不再是我兄弟!”
两人没做声,只是挣扎着向林泽身边挪动。
“大姐。”林泽平静道。“扶他们去休息。”
林泽言罢,毅然地转过头,神sè沉寂地望向白马客,袁丹青!
这是一个长得很有神的男子,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是一个器宇非凡的男子,还是一个手心握着一枚袁大头的奇怪男子。他就这么风轻云淡地站在林泽对面,一脸淡然地打量着林泽,像是在打量一具尸体,一具已失去生机的尸体!
嗡嗡!
白马客弹动那枚袁大头,一阵浑厚的声音乍然响起,经久不息。
林泽却是挪动步子,一步步向这个东北第一高手行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两人的距离仅剩不足半米时,林泽顿住脚步,目中透出一抹浓烈的恨意,一字字道:“纵使死,你施加于我兄弟身上的,我也会一样,一样,一样的从你身上拿回来!”
第两百七十三章找死!
噔。
话音甫落,林泽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脚步沉稳而决绝。周身释放出一股浓烈的杀气,席卷站在对面的白马客,将其团团裹住!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白马客动了。
他手指轻描淡写地一弹,那枚仿佛长了眼睛的袁大头向林泽脸部激shè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
铛!
林泽挥臂。将那极速弹shè而来的袁大头弹开。旋即,他右手两根手指夹出虚空一夹!
那一枚被弹开的袁大头再次扭转方向,好似失去生机,竟是凌空一滞,而后登时萎靡下来,改变原有轨迹,往下方跌落。
“袁大头?”
林泽嘴角浮现一抹诡笑,手腕一翻一挑,那枚袁大头竟是往他手心飞去。
袁丹青见状,眉头先是一挑,旋即身形一突,右手一晃,好似凌空几抓,便是迫使那枚袁大头再次改变方向。往他手心飞去!
林泽神sè微变,在袁丹青动作加大之际,他亦是欺身上前,右臂龙飞凤舞般几个翻转,而后,两人动作甫一停顿,相互向后方一拉!
嗡嗡!
那枚颇具历史的袁大头像是被两根细不可见的钢丝系住,在两人中间轻微弹跳起来。看上去显得十分诡异。
“钢丝?”林泽单手勾住袁大头一端,神sè平静地瞥一眼指间夹住的那细微的事物。
噔他手臂力道加大,身躯向后一倾,那条系着袁大头的钢丝竟是被生生扯断。
叮当!
袁大头失去牵引力,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嗖!
嗖!
袁大头落地的一瞬间,这对身怀绝技的高手没有丝毫停顿,迅即向对方袭击而去!宛若决战紫禁之巅,周身释放出浓烈的战意。
林泽因伤势未能完全复原,身形明显略有停滞,幅度动作双方分不出高低。一旦动作过于激烈,幅度过大,林泽身上那几处伤口便会影响他的速度和角度。然而,林泽心头有一团怒火,一团为弟兄们报仇的怨气。尽管浑身疼痛难当,他仍是神sè刚毅而冷漠,没有半点怯意。
嘶!
袁丹青那修长的手指宛若一把利剑,摧枯拉朽般直钻林泽胸膛。
啪!
林泽提臂格挡,卸掉袁丹青那致命一击。然而,当林泽双臂叠挡卸力之时,袁丹青那手掌倏然化刀为掌,力道浑厚的印在林泽胸膛。
“唔”
林泽身形一顿,在被这力量浑厚的一掌拍中时,双腿向后挪动一步,旋即竟是诡异地向前一突砰砰砰!
雨点般的三拳犹如狂风暴雨般捣向袁丹青胸膛,来势迅猛,好似被击中的林泽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而袁丹青,只是一个即将倒下的配角,颇有几分荒谬感。
砰!
袁丹青那一掌拍出时,趋势已近,尽管一掌击中林泽,却是被林泽死死咬住,在那迅猛而力道奇大的三拳攻势下,仅是挡住前两拳,而最后一拳则是毫保留地落在他的胸膛之上。
蹬蹬瞪
袁丹青被这势如破竹的一拳击退数步,旋即迅即止住身形,眼神平静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泽。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古怪之sè。
啪啪。
袁丹青提手拍掉衣衫上的灰尘,仿佛林泽那一拳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甚至没造成半点伤害。看上去十分轻松,悠然。
“呼”林泽深吸一口凉气,缓解身上那疲软而酸痛的感觉,目光冷然地咬住对面的袁丹青。
这是一个绝顶高手!
林泽对此一点儿也不怀疑!
如今的他仅仅拥有巅峰时期的六成战斗力。可既便如此,能让林泽开场便吃亏的人,在已知的高手中是很少很少的。虽然袁丹青同样吃了自己一拳。但这并不代表袁丹青弱,而是林泽太不要命。
事实上,即便此刻的林泽处于巅峰状态,他也没十足把握打败袁丹青。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法观察出袁丹青的全部实力。他就像一座高山一般,带给人强大压力的同时,还给人一份神秘感,一份诡异感!
他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强大到神父屠夫两人在他面前毫招架能力。他强大到可以瞬息间将八名实力不俗的核心成员击溃。他强大到可以开场便让林泽吃上一次闷亏。他强大到林泽那蓄满力量的一拳捣出,却仍然神sè淡然,毫影响。
不管他是佯装没事还是真的没事,他能保持这份淡定的态度,便已是一个让人害怕的高手!
“不管如何。”林泽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漆黑的眸子宛若毒蛇,死死地咬着袁丹青道。“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他身形如同一道鬼魅,闪电般窜向袁丹青。
此刻,林泽展开大开大合的攻势,拳风呼呼,双腿如电,气势汹涌,势如破竹!
韩艺看呆了。
神父与屠夫也呆住了。
即便是躺在地上力呻吟的几名核心成员也愣住了。
这就是林泽的真正实力吗?
他快若一条猎豹,迅猛而可怕,每一次攻势都仿佛裹挟着雷声,令人心神震荡。
他每一次出拳,都像是一只下山的猛虎,气势惊人。
他每一次出腿,都仿佛夹带着雷电,给人激烈的心灵震撼。
砰砰砰!
呼呼呼!
咔咔咔!
林泽攻击着,不知疲惫地攻击着。
袁丹青攻击着,所顾虑的攻击着。
两人就像是棋逢对手一般,毫保留地施展最jīng湛的格斗术,最巅峰的作战状态。两个人的脸sè都不再像刚才那么风轻云淡,平静悠然,而是略显低沉而寂静,仿佛战斗已深入到某个难分难解的地步。
嗖!
林泽踢腿,膝撞,向袁丹青腹处顶去。
袁丹青叠起双臂,身形略一后退,便是格挡住林泽那力道劲猛的膝撞。
然而,林泽没给会回旋的机会,只是一刹那,他竟是双臂向前一探,恶狠狠地环住袁丹青脖颈,膝盖犹如狂风暴雨往袁丹青的面门和胸膛撞击。
砰!
袁丹青格挡。
砰!
袁丹青还是格挡!
砰砰砰!
袁丹青一次次的格挡,尽是让林泽的攻势融入大海,没有太大效果。
嗖!
被压弯身躯的袁丹青丝毫不见慌乱,饶是这个很让高手屈辱的姿态,也没能扰乱袁丹青心境。在林泽连续攻击后,气息一滞的瞬息间,他探出一只手,手掌化作一把利剑,刺向林泽腹。
“唔”
林泽的腹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身形忙不迭向后退去。
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林泽身躯微微有些佝偻,旋即,他又再次站稳身形,按捺住体内澎湃的血液,刻意忘记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抹掉嘴角的血渍,重新望向气息也是略显紊乱的袁丹青。
十来分钟的打斗来不长,却是极速消耗着两人的体能。尤其是林泽本就一身伤势,坚持到现在,已有些势弱的迹象。
袁丹青的后背亦是渗出一丝汗水,目中透出一抹诧然。对林泽的诧然。
这个年轻男子当真战斗力强大,令人敬佩。
袁丹青纵横东北敌手,年仅二十五岁便名声鹊起,全国皆知。熟料在华新市竟遇上这样一个劲敌。眉宇间不自禁地浮现一抹惺惺相惜的味道。
“你很强。”袁丹青道。“但我有任务在身。抱歉!”
时,他周身忽然爆出一股浓烈的犹如实质般的杀机,下一秒,他提腿,耸肩,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地向林泽攻击而去!
砰砰砰!
袁丹青连出三拳,丝毫不给林泽反击的机会。任凭林泽空有一身战斗经验,但因为伤势的影响导致速度的减慢,这一刻竟是招架不住袁丹青忽然暴走的轰击。
三拳头。
一拳打在林泽腹,一拳打在林泽胸膛,第三拳则是打在他叠起的双臂上。哪怕他抵挡住第三拳,仍是被这股极大的力量冲撞得连连后退。
“唔”林泽大口吐血,苍白的脸上闪现一丝妖冶的诡红,那双清澈漆黑的眸子亦是暗淡光,仿佛随时可能倒地不起。
“呵!”
袁丹青冷哼一声,身躯俯冲向前,双臂倏然暴涨而出,向虚弱不堪的林泽攻击而去。
他气势之刚猛,宛若一头下山猛虎,令人不敢逼视。
扑哧!
人未靠近,林泽忽地一口血水喷出,阻隔了袁丹青的视线。
他几乎只能下意识地出拳攻击。林泽寻到这个空隙。避开袁丹青风雷般的一记重拳。
下一秒,他却单手拧住袁丹青衣领,身躯向前一贴,一拳头打在袁丹青胸膛。
砰!
林泽一拳得逞,胸膛也被打中一拳。
袁丹青反应之神速令人吃惊。仅仅一个瞬间,林泽一拳落在他胸膛之上,他的一拳也毫保留地打向林泽。
砰砰!
林泽没有后退,仍是单手扯住袁丹青衣领,一拳拳打在他胸膛上。而袁丹青亦然,两人像疯了似的,一拳拳打在对方胸膛上。鲜血狂喷,挥汗如雨。
韩艺看傻眼了。
她很想冲上去大喊一声住手!
“住手!”
真的有人喊了。
但喊的人却不是她,而是她张馨蓝。
女jǐng花不知何时出现,双手握着手枪,英姿飒爽地将枪口对准袁丹青后背,调高音量重复一遍:“住手!”
林泽与袁丹青闻言,登时停下手上的攻击。维持着相互拧着对方衣领的动作。两人满脸鲜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浑身黏糊糊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神sè皆是略有些苍白。眼眸皆有些暗淡。好似两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放下枪。”袁丹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泽,却是向后背地张馨蓝道。
“你松手!放开林泽!”张馨蓝紧握枪柄,很担忧地扫了浑身是血的林泽一眼,寒声道。“别逼我开枪!”
“我让你放下枪!!”
袁丹青一声长啸,犹如狮吼虎嚎,猛然转过头,目中凶光毕露:“放下枪!”
“你松手!”张馨蓝挺直腰板冷冷道。
“找死!”袁丹青忽地暴怒,双臂松开林泽,猛然转过身去,自腰间一扯,手心陡然出现一支足有五十公分的银白sè利器,旋即,那利器竟生生暴涨到两米有余。犹如一道闪电刺向愣在原地的张馨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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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自损八千!
骤然出手的袁丹青犹如一条暴怒的游龙,裹挟着一股风雷之势,单手紧握长枪,向张馨蓝咽喉处刺去。
登时气势如虹,天地变sè!
他这一突兀出手令持枪的张馨蓝完全呆滞。
她看不出袁丹青从哪儿摸出这把足有两米长的长枪。
她搞不懂袁丹青的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
她更加看不清袁丹青是怎样冲将过来的。她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条仿佛游龙般的长枪便已逼近。一阵yīn寒刺骨的飙风吹得她满头青丝猎猎作响,如同对着一把功能超强的吹风机一样。呼哧吹响。
嗡嗡!
那在大厅灯光照耀下银光大盛的长枪有如活物一般,枪身嗡嗡作响,显得十分可怕。而枪头更是释放出浓烈的杀机,尽数粉碎张馨蓝的心理防线。
几乎只是一瞬间,张馨蓝那扣着扳机的手掌便是松懈下来。
她失去反抗能力,更没有反抗的冲动。明眸中那泛着寒光的枪头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晰
韩艺的樱桃嘴张开,不可思议地怔怔盯着客厅发生的一幕。坦白,她完全呆住了。
枪。对这个级别的高手,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韩艺终于深刻地明白林泽这句话的含义!
先不提一个正常人的枪法有多准,是否可以一枪击中作为敌人的高手。单单是在这个高手盛怒之下的反击,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和气场,便能彻底粉碎正常人、普通人的心理防线。
开枪?
也许能开。但打中这个怪物级别的高手的几率几乎为零!除非是枪法奇准的高手,否则在心神混乱的状况下,想一枪击中灵敏度达到人类极限的高手,难如登天。
事实上,张馨蓝没看见袁丹青的整个出手过程。韩艺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止看清楚了,还能详细地描述出来:
张馨蓝开口喝止并将枪口对准袁丹青后背时,这个可怕的高手有那么瞬息间的愣神,而后当他发现有人用枪指着自己时,他的脸sè登时一寒,那双原本风轻云淡的眼眸凶光毕露!
他好像很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从这个高手出现到现在,即便是被林泽一拳拳打在胸膛。他的表情都没发生太大的变化,甚至是很平静地应付着。可当张馨蓝用枪口指着他后背时。他怒了。他疯了!
他自腰间抽出那把足有五十公分的软枪,然后只见他手臂一抖,那把软枪便是瞬间暴涨到两米有余,看上去仿佛一条活物,好像毒蛇般窜向张馨蓝。直击她的咽喉!
韩家大姐脸蛋上挂满担忧,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手儿紧紧地抓住靠垫,大气不敢出!
张馨蓝几乎放弃抵抗。
眼见那把长枪倏然刺来,并不停在视网膜上放大,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
但是,她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害怕。相反,在这一刻,她的内心得到一份难以形容的安宁。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
张馨蓝不清楚,她甚至有一些解脱的感觉。
没错,就是解脱。
工作上的压力,生活上的负担,情感上的失意!
张馨蓝很累,身体累,心更累,种种压力让她喘息困难。若是就这么结束生命,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自己死的还算有价值,不仅是在维持法纪,更是在保护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并不接受自己的关心。
不管如何,此时此刻的张馨蓝内心一片宁静。除了还有那么一些遗憾之外,张馨蓝并不如何后悔,也不如何难过。
死,会是怎样一种触觉呢?
张馨蓝阖上眸子,认命一般的等待死亡。
数秒钟之后,咽喉处本应该出现的冰凉与刺痛并没传来,相反,耳畔传来一个清脆的撞击声。
叮!
碰撞声甫一响起,她腰身便被人揽住,而后狠狠地一抛,张馨蓝犹如断线风筝,向远处的沙发撞去。
扑通。
张馨蓝睁开眼睛,瞧见的是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她认识,这是韩家大姐。
只是,自己怎么会躺在沙发上?
她缓缓抬起头,向客厅zhōngyāng望去
林泽手中不知何时握住那把曾割破她手指的刀锋,刀锋卡住枪头,另外一只手则是握住枪身,与盛怒之下的袁丹青僵持着。
除此之外,张馨蓝还发现林泽的胸膛出现一处伤口,这处伤口正汩汩冒出血水,一滴滴洒向地面,染红洁白的地板。
看得出来,这处伤口是被枪头戳穿的!
“怎么回事儿?”张馨蓝扭头询问紧张兮兮的韩艺。
“什么怎么回事?”韩艺目不转睛地问道。
“我怎么会坐在这儿?”张馨蓝蹙眉。“林泽把我推过来的?”
“嗯。”
“他胸口的枪伤”张馨蓝声音略显颤抖地问道。
“刚才惊魂一霎,枪头几乎要刺入你咽喉的时候,林泽突然出手,一刀拨开枪头并站在你身前,可白马客又是忽地翻身一枪,狠狠刺过来”韩艺轻叹一声。“因为你在身后,他若是避开,你就会被一枪刺个窟窿。所以他用那把跟玩具似的刀格挡长枪,一把将你扔过来,他自己却被刺了个窟窿”
张馨蓝双眼红润,嗫嚅着嘴角不出话来。只是很紧张地望向客厅,大气不敢出。
林泽的胸膛不断冒血,神sè却一片刚毅,浑然不受伤势影响。抿着嘴唇,漆黑的眸子直视袁丹青。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地板,墙壁上的挂钟发出秒针的声响。
忽地。
袁丹青动了。
他右臂握住枪身,左臂则是猛地一弹,那银白sè长枪便骤然一荡,发出浑厚的嗡嗡声!
铿!
枪头荡开刀锋,向林泽心脏处刺去!
“嘿!”
林泽凌空后翻,避开枪锋时,人尚未落地,手中那把刀锋便宛若激光一般飚shè而出!
下一秒,林泽双腿落地,腰身弯曲。而后脚下一蹬,犹如猎豹弹shè上去!
铿锵!
袁丹青yù一枪拨开刀锋时,那刀锋却倏然缠绕住枪身,令枪锋改变方向。
嗖!
一息间,林泽身形已至,沾满鲜血的拳头猛然轰出,直捣袁丹青心窝。
砰!
措手不及的袁丹青被一拳打中,狂喷出一口血箭。身形顿时踉跄向后退去。
只是,他脚步后退,那把足有两米长的银枪却是嗖地缩短,复原为原来的五十公分!
“哼!”
脸sè苍白的袁丹青脚下一踩,堪堪稳住身形之后,仿佛身躯里装有弹簧,又是硬生生向前扑去。手中那把短枪亦是如毒蛇般刺向林泽。
退的快,进的也快。几乎只是一瞬间,林泽再次面临生死危及!
避?
避可避!
此刻的林泽浑身伤痕,体力极速下降,他甚至不知道还能撑几分钟!
拼?
刀锋已失!
难道要用血肉之身去拼?
但是,袁丹青作为打遍东北三省敌手的单挑王,他岂会给林泽过多的思考时间?
那摧枯拉朽的枪锋便是犹如判官笔一般,闪电刺向林泽。
“啊”
韩艺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巴,几乎不敢去看这可怕的一幕,血淋淋的一幕。
张馨蓝紧握着拳头,她已下定决心,若是林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即便拼了xìng命,也要将这个变态高手捉拿归案!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这个杀人凶手!
就连气喘吁吁窝在沙发上的神父与屠夫,也是不忍去看这残酷的一面,默默地闭上了眼眸。
扑哧!
枪锋毫保留地刺过去,然而,林泽略一偏身,刺中的部位便不再是袁丹青预期中的心脏,而是靠近心脏的左肩
一枪刺入,登时血花飞溅,炸开一抹妖冶的殷红。
枪头刺破肩胛,竟是从后肩出现,完全贯穿林泽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枪身上!
“呼”袁丹青长吁一声,眼眸中掠过一丝放松的神sè,似乎认为林泽已被彻底打废,失去战斗力。
“唔”
林泽口中冒出大量的鲜血,顺着嘴角沾满衣领,喷洒在地板上。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却是浮现一抹诡笑。
袁丹青见状不由大皱眉头,yù抽出枪锋后退!
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从林泽的身上,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令人心颤的恐惧感。
他打算后退,他准备不顾一切地后退几步,与这个满脸诡笑的年轻人保持距离。
可是,他失去了后退的机会。
在他一枪刺入林泽肩胛时,他就彻底被林泽算计了!
抬起右手。
林泽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猛地按住袁丹青肩膀,而后,他奋力一拉,将袁丹青的身躯拉得更近!
扑哧!
在这个剧烈的动作下,那把银sè软枪又是一突,枪身完全刺入身躯。
伤口处冒出大量鲜血,仿佛开闸的水龙头,顺着枪身流淌至枪锋,而后一滴滴落至洁白的地板!
“唔…”
林泽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苍白如纸的脸庞上的诡笑却是愈发浓烈,那双被发丝遮掩的漆黑眸子里亦是爆shè一抹jīng光。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残忍而冷冽的弧度,神sèyīn寒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华夏军方有一套打造战斗机器的魔鬼式训练,这套训练共有十关。”
“每一关都会有人在训练中死去,也许是训练时发生意外死亡,也许是被痛死。”
“全华夏通过这十关的共有五人。我是第五个。”
“你知道第十关教会了我什么吗?”
袁丹青yīn沉着脸,想从林泽右手的禁锢中挣脱,可他发现,林泽那手掌仿佛铁箍似的,根本挣脱不出。
林泽舔了舔满是血腥味的嘴唇,残忍道:“必要时,为杀敌八百,可自损八千!”
第两百七十五章国士双!
扑哧!
林泽抬起右臂,死死拽住刺入肩胛的银枪,又是一道血箭自伤口飚shè而出。
砰!
林泽将袁丹青身躯拉过来,额头狠狠地撞上去!
额头蓬起一团血花,登时血流满面。
砰!
第二次撞击,鲜血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血腥味溢入嘴角,刺激得林泽jīng神大振,脸上更是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眸子里jīng芒大盛。
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令号称东北单挑王的袁丹青头晕目眩,双腿竟是有些站立不稳。那张俊秀的脸颊上血淋淋的,甚是可怖。
林泽一手拽住枪身,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抓住袁丹青肩胛,不给他反抗,挣脱的机会。
一次次的撞击,一次次令人心惊的玉石俱焚使得双方陷入死局。
砰砰!
扑哧!
头部遭受巨力压迫的袁丹青狂喷一口鲜血,面sè苍白如纸,眼眸暗淡光,仿佛要栽倒一般。
“唔”
好似支撑不住的袁丹青肩膀奋力一耸,隐约有将林泽右手荡开的迹象,未等林泽再次施力,袁丹青又是蓄满浑身力量耸肩一震,竟是将林泽右手生生荡开。
砰!
手腕脱力瞬间,林泽抬起右脚,直捣袁丹青心窝。
蹬蹬瞪
挣脱束缚的袁丹青被这一脚踹飞数步之远,直直撞上墙壁方才稳住身形。
“唔”
鲜血自嘴角汹涌溢出,袁丹青苍白的脸sè忽地浮现一抹诡异的血红,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看上去甚为妖冶。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肩后的枪头流淌而下,透过林泽的指缝溢出,此刻的林泽宛如一个从修罗地狱爬上来的魔鬼,分外可怕。
他微微低垂着头颅,鼻尖喷出沉重的气息,紧紧地抿着嘴唇,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袁丹青被林泽这杀敌八百,自损八千的手段震惊到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狠人,他甚至不惜拿身体做诱饵,令自己一枪刺入,他便进行致命反击。现如今,长枪刺入林泽身躯,他受伤,袁丹青也失去武器。脑部更是仿佛要撕裂一般疼痛难当。胸闷恶心的同时,还有些腿软。
袁丹青崛起于东北,大战役经历上百场,罕逢对手不提,即便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极少能让袁丹青如此落魄狼狈,更不用提连武器也丢失。
他重重喘息着,满脸震惊,双眸中流露出强烈的讶然之sè。
他后背倚靠着墙壁,他知道,若是脱离墙壁的倚靠,想要挺直腰身站稳都颇有难度。
他头部遭受重击,此刻晕眩异常,视线模糊恍惚。
他胸膛被毫保留地踢中一脚,如今气血翻滚,胸闷气躁,浑身乏力疼痛,行动受到极大影响。
他
他只是静默地站在原地,谨慎微地望向不远处低垂着脑袋的林泽,积蓄着所剩几的力量,做好最后一击的准备!
韩艺捂着嘴巴,大大的美眸中满是湿气,眉头蹙起,比紧张地盯着林泽,生怕他会就此倒下。
女孩儿心疼万分,瞧着浑身是血,佝偻着腰身的林泽,她的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痛楚,为什么要让他如此辛苦。为什么
如果可以,韩艺愿意为他承受所有痛苦,为他流血流汗。
可是,这可能吗?
张馨蓝紧握着拳头,提心吊胆地盯着林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脸颊上的表情,肩胛处的枪伤,以及那周身流淌的鲜血。
她张开嘴唇,却发现咽喉处仿佛堵住一般,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这么力地望向矗立在血泊中的林泽。满身鲜血的林泽。
沉重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恢复一丝神采,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袁丹青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露出八颗森白的牙齿,遮掩视线的几缕黑发也显得格外可怖。
忽地。
他动了。
他抬起右手,一把搭在枪身上。而后,在众人惊诧比的表情下,嗖地一声,奋力拔出银枪!
扑哧!
一滩鲜血飚shè在洁白的墙壁上,枪声亦是发出雄浑的嗡嗡之声。
下一刻,林泽右臂一挥,那沾满鲜血的长枪便犹如毒龙般冲天嘶鸣,红芒大作,向袁丹青闪电般shè去!
长达两米的银枪被林泽投标枪一般,狠狠地投shè过去。裹挟着猩红的血液,慑人的气势以及饿虎般的力量,呼啸shè向倚墙而立的袁丹青。
白马客大惊,在银枪嗡嗡shè来之际,他身形一晃,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杀机毕露的枪头未能击中心脏,却是铿地一声shè入他手臂!
哐!
银枪连带着手臂刺入坚硬的墙壁,竟是震得悬挂在墙壁上的相框跌碎在地,发出啪啦声响。
嗡嗡!
枪身刺入墙壁,那震荡不已的长枪仍是不休不止地摇摆,仿佛在竭力嘶鸣。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长枪流淌而下,袁丹青神sè萎靡,一蹶不振。
这一枪不仅震碎他臂膀,更是令他彻底失去战斗力。整条手臂不报废,恐怕也再没一战之力。
这一激shè之后,两人颇有默契地站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长达一分钟的停顿,袁丹青咬牙拔出长枪,目光茫然地扫视林泽一眼,拄着长枪踉踉跄跄离开韩家。
见战斗终于结束,韩艺与张馨蓝亦是飞快扑向林泽。
可是,这两个女人却发现林泽垂着头,口鼻间皆是渗出血水,眼眸半开半阖,不知怎样一个状况。
韩艺战战兢兢道:“林泽,你怎么样?”
其实这个问题简直是废话,林泽所站之地,地板上流淌着猩红的血液,他浑身衣服亦是被彻底染红,连那头乌黑头发上也沾染着血红sè,怎么样?
当然是很不怎么样!
“我扑哧!”
林泽吐出一个‘我’字,又是一道血箭狂喷而出,而后那佝偻的身躯垂直向后倒去。
“啊!林泽!”
两个女人匆忙上前,死死将林泽抱住。
“妈的”奄奄一息的林泽吐出一口血水,沙哑着声音道。“上次血库号召血老子没从他们,这次一下就吐得贫血了,唔”
他脑袋一歪,就此晕厥过去。
“八爷,袁丹青败了。”
李斯站立书桌侧边,微垂着头,言语中略带几分落寞,几分萧瑟。
“败了?
手握书卷的乔八神sè一愣,旋即放下书卷,左手奋力拨动一颗佛珠,喟然道:“以负伤之躯震退东北单挑王,林哥果真当得起国士双,一骑绝尘啊!”
李斯嗫嚅着嘴唇,却是不出一句话来。
事实上,他与乔八一样震惊。
林泽的情况,他们掌握得一清二楚。这次袁丹青独闯韩家,在这两人看来,林泽的胜算低到极限,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所以乔八甚至略有些遗憾地认为,这一战,将会是崛起于华新市的林哥退幕之战。
然而,他没败,还霸气双地一枪将东北天字第一号高手钉在墙上。
这份豪气,这份大手笔,抛却林泽,还有谁干得出?
乔八让袁丹青独闯韩家,夜袭林泽,便是做出摧毁这个人生第一大劲敌的决心。尽管有些遗憾,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林泽没败,而是气势如虹地击溃未尝一败的白马客袁丹青。
他甚至有些遗憾自己错过这一战,这会是怎样一场恶斗?怎样一场惊世之战?
心头震撼比的乔八略有些意外的同时,还有些庆幸。
幸好,乔八没将筹码全压在袁丹青这一战上。幸好,他已做好失败之后的终极布局。
袁丹青败,乔八没败。
袁丹青被打成狗,他乔八还是一条猛虎!
乔八收敛纷乱的情绪,目中透出一丝jīng芒,神sè凛然道:“李斯,立刻吩咐下去,加快计划进度,我要让林泽在chūn节前一败涂地!彻底摧毁他一手铸造的辉煌!”
第两百七十六章来,把我打趴!
“那一rì,他为护我一家三口,一夜间杀尽飞鹰高手。以血肉之躯力挽狂澜。
今夜,雪漫满城,他又以负伤之躯震退东北单挑王白马客,救我和宝于旦夕间。
来年,纵使他要覆了天下,我韩艺亦愿为他倾尽江山”
韩艺放下水笔,合上笔记本。娇嫩的脸蛋上写满坚定与决然。那双哭红的美眸略显肿胀,端的是楚楚动人,令人心生怜惜。
林泽整晚昏迷,数名医术高明的医生皆被韩艺请来韩家别墅,在经过长达二十四时的治疗,林泽终于脱离危险期。神智也逐渐恢复清明。
他甫一睁眼,两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便是映入眼帘。一张是韩艺,另外一张则是张馨蓝。
两女不眠不休守护在林泽身侧,除开医生治疗期间,她们皆是寸步不离。不敢有半刻松懈。直至林泽睁开眸子,两女那颗悬着的心方才安定下来。
事实上,当这些医生前来查勘林泽状况之后,便知他们林泽并不如何危险。
他身体很健壮。求生yù望很强。虽身受重伤,失血过多。但活命的几率高达八成。
可关心则乱,眼瞧着林泽浑身鲜血,纱布绷带也不知换了多少次,医生们更是忙于治疗施救,两女岂会安心?
直至此刻林泽睁眼,她们才真正踏实下来。
韩艺见林泽醒来,便是略显哽咽地蛮横道:“禽兽,我正决定你若不醒,我便鞭你尸,让你死也不得安宁。”
“贱人!”林泽喘息着轻声道。“当心老子把你先jiān后杀!”
他一句话断断续续罢,立时觉得有些吃力。忙不迭闭上嘴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呢喃道:“渴。”
“我帮你去拿水。”站立于后侧的张馨蓝匆忙转身,为林泽寻来一杯暖水。
医生曾对韩艺千叮咛万嘱咐,虽林泽已脱离危险,但一定要心呵护,千万不能过分提供水分养料,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根本承受不了。
于是她取出一根棉签,将棉球沾湿,心翼翼地滋润林泽干裂的嘴唇,不敢直接让他饮水。
“你妹”林泽舔了舔湿润的嘴角,恨恨道。“故意挑逗老子?”
韩艺关切道:“医生交代过,你现在不能暴饮暴食。”
浑身酥软在床的林泽痛苦呻吟道:“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你先养好身体,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请你吃大餐。”韩艺轻手轻脚地给他滋润嘴唇。
林泽享受着韩家大姐的贴心伺候,目光却是掠过大姐,落在手足措的张馨蓝玉容上。
女人见林泽望向自己,不由目光柔软地回望过去,轻声询问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林泽虚弱地道。“你在这儿守了一夜?”
“嗯,我很担心你。”张馨蓝诚实地道。
“我已经没事儿了。”林泽扯开嘴角,强挤出微笑道。“看你双眼通红,脸sè苍白,怕是十分困倦。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别熬坏了身子。”
“可是你”张馨蓝迟疑地道。
“我没事儿。”林泽摇头调侃道。“你就算真想照顾我,也要养足jīng神啊,别头晕眼花的把我给误伤了。”
“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张馨蓝执拗不过,一口应承下来,轻声嘱咐几句,转身退出卧室。
美女jǐng花甫一出门,韩艺便柳眉倒竖道:“禽兽,你还真是厚此薄彼啊。”
“怎么了?”林泽砸吧着嘴巴,吸允着温润的水分。
“就她需要养足jīng神啊。本姐也一宿没睡,难道就活该辛苦吗?”韩艺不满道。
“喂,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兄弟我可是保护你才受伤的。让你照顾我两天就唠唠叨叨,不情不愿。我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林泽委屈地道。
“行了。有这心力跟我拌嘴,不如好好养伤。”韩艺倒也不介意被林泽牙尖嘴利的泼脏水,继续贴心地照顾他。
“起来”韩艺见林泽睡不着,只是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心想这孤男寡女静默言地四眼相对,还真有些尴尬。便是寻了个话题道。“昨晚你一枪将白马客扎在墙上,还真是霸气双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林哥何等人物。”林泽骄傲道。
“医生你的肩膀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才能恢复。这还是因为你身强体壮,筋骨坚韧。换做普通人,怕是这一年半载都没什么力气。”韩艺嘱咐道。“以后有什么重活脏活就让宝搭手,别影响肩膀的恢复。”
“放心吧,有大爷不当我就是大傻逼。”
“”
接连三天,韩艺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林泽,喂食喂水,体贴周到。若是不出去,还真会以为林泽是大少爷,韩艺是萌萌的女仆
这rì中午,阳光明媚,空气新鲜。韩艺喂躺在床上的林泽吃淡出鸟的稀饭,并通知他几天后就是期末考试,让他躺在床上聊时多看看课本,别整天捧着花花公子啃。
林哥却是冷笑道:“你懂什么?看花花公子不仅活血祛瘀,通经壮骨,对伤势有极大好处。还能提高免疫力,促进血细胞生长。比吃那些药物有效得多。”
韩艺抽了抽柔软的嘴角,很想一巴掌抽过去。但她担心自个儿力大比,把这个死禽兽给抽晕过去。便是按捺躁动,颤抖着手臂喂林泽进食。
“喂,你是喂我的嘴巴吃,还是鼻孔?”林泽抹掉嘴唇上的稀饭,不满道。“有你这么虐待病号的吗?”
“哼,你不高兴就自己吃,又不是双手残废。干嘛要本姐喂你?”
“医生不是了吗?粗活脏活尽可能不要亲自动手,会影响恢复的。”
“那你撒尿的时候怎么不要我给你脱裤子?”韩艺冷笑道。
“我有这么想过的”林泽轻叹一声,扭扭捏捏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腼腆的男人,如果不是知道你是个女流氓,而且我很害羞,肯定会让你给我脱裤子。”
“你才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韩艺气恼道。
砰砰!
房门忽地被敲响,韩艺微微蹙眉,冲门外喊道:“什么情况?”
“大嫂,外面来了一批jǐng察,要见林哥!”门外一名弟道。
“你让他们等等,我一会就出来。”韩艺很霸气地道,然后她又心平气和地喂林泽吃完稀饭,替他擦了擦黏糊糊的嘴唇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
“等一下。”林泽拉住韩家大姐的手心。
“嗯?”韩艺安慰地笑了笑。
“为什么你会给我一种大姐大的错觉?”林泽诡异地看向韩艺。
“难道我不是大姐大吗?”韩艺反问。
“不是不是。”林泽忙不迭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听你的不听我的?就好像刚才那哥们,明明知道我也在房间,他居然只通知你,完全忽略我。什么情况?难道你趁我养伤的这几天,把我这个幕后老大给架空了?”
“因为本姐为人仗义,豪迈潇洒,钞票又多。弟兄们听我的很正常。你少废话,我去去就来。”韩艺霸气地挥挥手,让林哥好生休息。
宽敞的大厅站了不下五十余混子,纷纷落在沙发两侧,气势颇为惊人。
这帮兄弟全是刀疤调遣来的,虽他现在忙于布局,执行林泽交代的任务。可为了这位大哥的安全着想,他还是义反顾抽调出数十人来韩家保护。刀疤可不希望被乔八玩儿趁你病要你命的戏码。就算会延迟计划,他也所顾虑。
韩艺甫一行至客厅,那票混子便齐刷刷向她鞠躬,并喊道:“大嫂好!”
韩艺很骄傲地点点下巴,笑靥如花地向坐在对面的程自强等人道:“程局长,这么大阵仗来我韩家,不知有什么吩咐呢?”
她罢,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眸子扫视对面的两人。
除程自强之外,还有一个韩艺颇有些眼熟,却记不起身份的中年男子。而他们的身后,则是齐刷刷站着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jǐng员,看上去很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味。
“韩姐,咱们自然是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的确是想请林先生出来协助调查。”程自强强颜笑道。只是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抹奈的苦笑。
“协助调查?”韩艺柳眉倒竖道。“上次你们不是派人来录口供了吗?如今没将偷袭韩家的犯罪分子捉拿归案,反过来要林泽协助调查?这是什么道理?不知道林泽伤势很严重吗?”
“韩姐。”程自强右侧的男子淡淡道。“这次找林先生不是为了夜袭韩家一事,而是另外一桩案子。”
韩艺神sè一愣,旋即笑吟吟地冲这名中年男子道:“你又是哪位?”
“这位是华新市沈市长,韩姐应该见过的。”程自强打圆场道。
“哦。有印象。副市长是吧?”韩艺牙尖嘴利道。“你很有空吗?怎么连jǐng方办案你都要插手?”
“因为这件事儿兹事体大,我作为副市长有理由从中协助!”沈市长脸sè略显不悦,但考虑到韩艺的父亲是燕京跺跺脚,都要发生三级地震的执耳,倒也不敢太过硬气。
“那沈市长,究竟是什么事儿,能来听听吗?”韩艺心头几番计较,便是笑语嫣然地问道。
“我想还是让林先生出来谈吧。”沈市长淡淡地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资格谈?”韩艺神sè一凛。
“不敢。”沈市长道。“只是韩姐与这件事儿关,我要找的是当事人。”
“沈市长不对,副市长要找我。”
韩艺正要发飙之际,林泽在一个兄弟的搀扶下缓步行来。
韩艺见状立刻上前接住他,待他落座沙发后,方才微笑着道:“沈市长,林泽来了,有什么就罢。”
沈市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目光平静地扫视林泽那苍白的脸庞,漫不经心地道:“林先生,还记得上次你在军机营的遭遇吗?”
“记得。”林泽淡淡地道。
“犬子上次莽撞之下得罪了林先生,实属不该。我先在这儿向你聊表歉意。”沈市长很诚恳地道。
“不用。”林泽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什么事儿直接吧。”
“林先生还记得抓你回去的军机营队长范伟吧?”沈市长慢条斯理地道。
“记得。”林泽点头。
“那不知林先生是否记得当时上车时,曾过要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过。”
“那就好。”沈市长表情yīn险地转过头,向程自强道。“程局长,我问完了。”
程自强神sè尴尬地搓了搓手,见林泽一脸迷惑,很是奈地道:“林先生,范伟前几天死在一条巷子里,您最有杀人动机,嫌疑也最大,因为军机营单位特殊,上头比较重视。所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死了跟林泽有什么关系?”韩艺拍案而起,杏目圆睁。
“是否跟林泽有关系现在谁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做的,也可能不是。如果是清白的,自然不会有事。韩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沈市长yīn测测地道。
林泽沉默地点燃一支烟,一把拉住发飙的韩艺道:“沈市长,程局长,你们这个时候来肯定还没吃午饭吧。招呼你们吃顿饭没问题,但要我跟你们走一趟。对不起,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不愿去jǐng署?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沈市长冷冷道。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一脸平静地道:“看你的样子大概是没吃午饭的兴趣。”林泽缓缓起身,淡淡道。“艺,我要休息了,送客。”
“混账!”沈市长勃然大怒,喝道。“你敢阻碍司法公正?”
“随你怎么。”林泽不耐烦地摆摆手。
“程局长,抓人!”沈市长喝道。
“你敢。”韩艺亦是怒叱道。“程自强,你倒是在我韩家动手抓人试试?”
程自强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登时满头大汗,左右为难。
“程局长,既然你不方便出面,那我帮你!”沈市长冷哼一声,大声道。“五,把他送上jǐng车!”
话音甫落,一名沉默寡言的冷酷男子便是自人群钻出,林泽瞥上一眼,发现是上次在酒吧帮张馨蓝解除危机时碰上的五哥。不由眉头一皱,暗忖:“这老子还真是软的不行来硬的。看来早有准备,打算趁我病要我命,也不知背后是谁在撑腰。”
“五,谁敢阻扰你,统统给我打趴下!”沈市长爆喝道。
他言罢,林泽身后的那帮混子愤然站出来,将林泽团团护住。
只是程自强这个北区jǐng界一哥站在这儿,这帮混子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这帮人可是他们道上混的天敌,太嚣张的话,迟早会被踩死。
程局长见状,冲这帮混子喝道:“你们这是要反天了是吗?”
在林泽几人面前没什么威信,在这帮混子面前,程局长倒是颇有几分杀气。登时就将这帮混子震住。
到底,这帮人再嚣张也是不敢公然在jǐng方面前动粗。当然,他们也不可能让对方欺辱受伤的林哥,当下不退不进,就这么僵持在中间。
“五,动手,谁敢拦你,统统打趴下!”沈市长喝道。
五哥闻言正要欺身上前,只是没走两步,门外便是传来一道清幽冷冽,宛若自冰山中飘荡而来的声音。
“来,把我打趴。”
话间,众人耳中又是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清脆铃铛声。
转身,只见一名满头银丝,一副银面,一袭白衣,光着双脚的古怪女子闲庭信步而来,她看似散漫,实则周身遍布杀机。那清亮幽冷的眸子释放出尽寒光。令人不敢逼视。
女子看似轻缓,又是迅疾比地两步行至林泽身边,右臂轻抬,一把通体透明的雪白匕首滑入手心,冷然地指向正yù动手的五哥,柔唇开启,毫感情地重复道:“来,把我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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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不值一块!
这个造型惊世骇俗的女子甫一出现,便令大厅近百人跌碎一地眼镜。
她是谁?
她为什么不穿鞋?
为什么白如凝脂的脚踝系着一串铃铛?
为什么穿着一件如同拍装剧的道具服?
为什么手握一把通体透明的雪花匕首?
为什么为什么不像一个正常人?
她身形如鬼魅般挪至林泽身前。她口吻生冷如从冰山中飘荡而来。她的话语内容稚嫩而肤浅,却隐含一股冷峭,一抹杀机,一份绝情!
这便是眼前女子给予大厅众人的第一印象。
她是谁?
银女疑。
她素手轻轻握住雪白匕首,半截藕臂自衣袖中探出,戴有银面的容颜上寒霜满布,灵动如九天谪仙,冷艳如暗夜jīng灵。一双清亮幽冷的明眸冷冷盯着五哥,一言不发。
沈市长被这个突兀冒出的女子弄昏头。先是扫视一眼林泽那漫不经心的淡然神sè,旋即落在银女冷峭的容颜上,咬牙冷哼道:“五,拿下她!”
“是!”五哥应了一声,俯身向银女袭来。
银女肩头微动,耳畔立时响起林泽那沙哑的声音。
“不要杀人。”
银女那双好看的秀眉一皱,旋即手腕一翻,身形如一道白光向前弹去。
嗖!
手心那一抹白光乍现,旋即便是一抹血花自五哥胸膛绽放开来!
扑哧!
银女手心那一抹白光又是一划,五哥肩胛处再爆一团血雾。
嗖嗖嗖!
那一抹摄人心魂的白光仿若激光一般,在五哥身上连续数次挑拨,伴随炸开的是一团团血雾。
仿佛看电影特技一般,楞是没让人看清银女的动作。
十秒钟!
仅仅是十秒钟时间,银女闪电般退回原位,目光清幽淡然地扫视一眼浑身是血的五哥。
“唔”
五哥口吐鲜血,酷酷的脸上布满冷汗。他眼角剧烈抽搐几下,在两名jǐng员的搀扶下方才勉强站稳。心头却是凄惨地一笑,他自问身手不俗,饶是将自己扔进燕京那座卧虎藏龙的皇城,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可对面那个造型惊世骇俗,谈吐诡异的女子,他竟没半点反抗的余地。
方才,他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而后周身便传来阵阵剧痛。
他挡不住,也不知如何去挡。当痛神经将某一处伤口的疼痛传递至大脑时,身体另一个部位又已传来冰凉痛楚。
强大!
这是五哥唯一可以用来形容银女的词汇!
银女一击得逞,便恍若没事人似的,静悄悄站在林泽身前,手心那一抹白光亦是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这个女人神sè清淡地望向前方,但她没去看任何人,甚至是任何事物。处于完全放空状态。
很难想象,方才凌厉出手,瞬息间击溃沈市长贴身护卫的女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八风不动,这究竟需要多么可怕的定力?
“哼,林泽!”沈市长怒喝道。“你竟然差使人当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什么叫当众行凶?”林泽在韩艺的搀扶下缓步向前行走,直至与银女并肩而立,方才似笑非笑地望向沈市长。“你的手下先动手,看不出她只是正当防卫吗?”
“正当防卫要将我手下伤成这样?这儿有这么多人作证,难道你还想抵赖?”沈市长冷冷道。
“废话。”林泽微皱眉头,一张红本扔过去,直接落在沈市长身上,淡淡道。“伤了你下属又如何?”
红sè本上赫然写着杀人证三个大字。但沈忠是知道林泽有这个本的,故而并没如何吃惊。翻开浏览一遍,嘲弄道:“她也有?”
“她替我教训你的手下,有没有问题?”林泽轻蔑道。“你要把这事儿往上捅吗?你就算捅上天,理也在我这边。”
“强词夺理!”沈市长闷哼道。“就算这件事儿我不追究,但你认为有了杀人证就可以为所yù为?就能目法纪地报复军机营成员?”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范伟?”林泽不耐烦地问道。
他身体状况并不好,心烦意乱之下,自是没什么耐心。尤其还是沈忠这个如同苍蝇般的男人。他总是见缝插针,嗅到一点臭味就跟狗似的扑上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都是睚眦必报,心思歹毒之人。这回也不知是谁给他撑腰,放消息给他,趁自己重伤跑来sāo扰找茬。
“但你嫌疑最大,请你回jǐng署调查难道不行?”沈市长冷哼道。“即便你没嫌疑,与jǐng方合作也是一个良好市民应尽的责任。”
“少跟我打官腔。我没功夫陪你瞎折腾。”林泽如同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厌恶道。“你有证据再来找我,不要浪费我宝贵的休息时间。”
罢便yù转身回房。
“林泽!”沈市长大怒,喝道。“你当真以为你是天王老子?”
“是!”林泽如猛虎般转身,脸上浮现一抹怒sè,沉声道。“又如何?”
“好好好!”沈市长连叫三个好字,如吃了火药般骂道。“我还不信华新市没人治得了你!”
“程局长,林泽阻扰司法公正,公然挑衅法律,我要求你立刻拘捕他!”沈市长吼道。“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程自强傻掉了。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已措手不及,计可施。一边是盛怒之下的沈市长,另一边是持有杀人证的神秘年轻人林泽。哪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更何况,这件事儿还可能涉及到上头乃至于燕京的争斗。他一个地方局长能翻起什么浪花?
左右为难,使劲儿搓手的程自强尴尬比地打圆场道:“大伙儿都消消气,犯不着为这么点事儿动怒。不如各退一步,待林先生伤势好转后再来局里做一份口供如何?”
“不行!”沈局长怒喝道。“他今天一定要接受调查不,是审讯!”
程自强腹诽,你他妈找茬也得看人看地方啊,虽林泽的确有义务去jǐng署接受审问,可不去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啊。毕竟,他虽有动机,有理由,但没任何线索指明这件事儿跟他有关啊。
再者人家林哥也不是吃素的啊。你让他去就去,他不是很没面子?
程自强再yù什么,沈市长却赤条条地暗示道:“程局长,你难道忘记上头怎么交代你的?”
程自强哑口言。若非上头有交代,施加他巨大压力,他也不会跟着沈忠屁颠颠跑来得罪林泽。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你。”沈忠喝道。“必须去jǐng署接受调查!”
“真的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忽地,又是一道中气十足的浑厚男中音自门外传来。
沈忠极其不耐烦地转过头,正要发怒,却发现来者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看上去干净素洁。但眉宇间那韬光养晦熏陶出的气魄却是令人心头一颤。
旁人不认识他,林泽却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
旁人不了解他,林泽却自被他耳濡目染,对他有着深刻的认知。
现场几乎没几个人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老者,林泽认识,沈忠也见过面!
他甫一瞧见老者缓步走来,脸上那含怒的脸sè登时变得jīng彩纷呈起来。眼眸里更是掠过一丝古怪之sè,不明白这位老人家大老远跑来华新市做什么。更搞不懂为什么他好像是来保林泽的
见老者缓步走来,林泽嘴角却是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挥了挥手道:“都出去。”
那票混子见林哥发话,略一踌躇之后,便尽数退出大厅。
程局长不认识这个老人家,但他在官场浸yín多年,一眼便能看出这位老者不简单,很不简单。
他也有落荒而逃的冲动了。
“你也带人出去。”老者指了指程自强。
他心头一动,目光望向沈忠。见对方点头,立刻带人闪出客厅。
这地方他实在不愿继续待下去了。
不到一分钟,原本塞满人群的客厅空荡荡起来。
除去林泽,韩艺与银女之外,便只剩下沈忠与老人家。
老人家方局长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透出一丝威严,凛然地望向沈忠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位林先生可能与军机营队长的死有关,我正要协助程局长带他回去问话,但他完全不配合jǐng方的行动。所以”
“所以你要用强?”方局长加大音量,语气雄厚地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您您的人?”沈忠头晕脑胀,不解地支吾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国安特聘特工!”方局长沉声道。“你怀疑他杀了军机营队长?那你又是否知道军机营本就是国安分化出去的部门?你现在怀疑国安特工暗杀军机营成员?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沈忠脑子一嗡,脸sè立马拉了下来。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应付。
“你的怀疑根本没有道理,也是不可能的事儿。”方局长恢复平静的口吻,淡淡道。“沈市长若是还有公务要忙,就不要呆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沈忠按捺暴跳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好的,既然林先生有方局长担保,我也不再多言,但假若真让我查出此事林先生有关,我还回再来!”
罢,他转身便要出门。
嗖!
沈忠忽觉眼前一道白影闪现,一个女人悄然落至跟前。
正是方才瞬间击溃自己贴身护卫的女人!
“你要做什么?”沈忠一肚子怒火,大声喝道。
“林泽。”银女目光掠过沈忠,盯着林泽的脸庞道。“给我一块钱。”
“嗯?要一块钱做什么?”林泽不解地问道。
“杀他。”银女清淡道。完全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沈忠怒火滔天,宛若要将牙齿咬碎。双目直yù喷出火来。
林泽却是苦笑不迭,暗忖:“这女人还真是嫉恶如仇,堂堂国际顶级杀手竟然愿意以一块钱的酬劳帮自己为民除害。”
“对不起,他不值一块。”
林泽正义凛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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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脱!
银女的突兀出现以及老局长的霸气登场,让气焰嚣张的沈市长锐气陡减,狼狈逃窜。致使这场闹剧最终以荒诞的方式收场。
林泽对此哭笑不得。同时他也明白,若不是银女倏然出手教训五哥,他还真没法子跟这个退役老军人硬碰硬。他可不想伤上加伤
而老局长的出现,则是彻底粉碎沈市长的攻势。
打赢五哥是没用的,必须将沈市长击垮。老局长来得很及时,不早不晚,刚好赶上最后一波高*cháo,以漂亮的姿态拉上帷幕。
韩艺离开大厅去安抚那帮躁动的混子,临走前不忘多瞄几眼她心中最霸气双的女侠姐姐。
她好帅气噢。
竟然当着沈市长的面要林泽花一块钱请她杀了他!
不愧是我韩家大姐的超级偶像,没得!
待得客厅仅剩三人之后,林泽一脸微笑地望向老局长:“你该不会是专程来帮我解围的吧?”
“我闲得蛋疼了吧?”老局长搓开一包香烟,自顾点上一支烟。“我肚子饿了,给我整顿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靠”林泽骂骂咧咧地道。“没见老子浑身不对劲?”
“那你准备材料,我来做。”老局长挽起袖子。没有半点国安BOSS的架子。
“厨房就有,自个儿折腾去。”林泽道。
老局长进入厨房后,林泽这才望向漫不经心站在一旁的银女。她神sè清冷,像一尊冰雕矗立于客厅,给人生人勿近的印象。
“任务完成了?”林泽缓步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慰问的微笑。
“嗯。”银女淡淡点头。
“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林泽让她坐下来聊天。
“半月后。”
“也就是你有半个月假期?”林泽羡慕地问道。
“假期?”银女蹙眉。清亮幽冷的美眸中掠过一丝迷惑。
“”林泽觉得跟银女聊天好蛋疼,连假期这种学三年级孩子都能理解的词汇,她竟然满脸懵懂。
“这半个月有什么地方要去吗?”林泽微笑道。
“没有。”银女摇头。
“那就在这儿住下吧?”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反正这儿床多。”
“不是跟你睡?”银女问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尴尬道。“一个人睡一张床不是更舒服吗?”
“不舒服。”
“也行,反正我的床又大又舒服,两个人睡也没关系。”林泽忐忑地笑了笑,问道。“你来的这么匆忙,还没吃午餐吧?待会儿一起吃点。”
“吃什么?”银女清淡地道
“午餐啊,几个家庭菜,一碗米饭。”林泽费力地解释道。
“不吃。”银女摇头。
“肚子饿了就要吃饭,这是一个正常人生存的基本需求,你不吃饭哪儿来的力气?”林泽道。
“吃它。”银女变魔术似地手心倏然冒出一盒没错,就是哈根达斯!
她动作轻巧地揭开盒子,拿起勺子吃起来。
林哥真的要崩溃了。
这个女人吃冰激凌上瘾了吗?怎么连饭都不吃,天天吃冰激凌?
而且,天天吃冰激凌为什么还能把身材保养得前凸后翘腿子长,美得冒泡?
这个女人真是个妖怪啊!
林泽见她微埋着头专注吃冰激凌,脸上先是浮现一抹愕然,旋即苦笑不迭地道:“你慢慢吃,不够冰箱还有。”顿了顿,林泽挣扎着问道。“你真不吃饭?”
银女没做声,只是微微摇头。仿佛世上再没任何东西有她手心那盒哈根达斯有吸引力。
林泽揉了揉鼻子,转身来到餐厅。
老局长作为国安BOSS,很少人知道他有一手jīng湛厨艺。但林哥是知道的,当年他还在秘密基地训练时,老局长偶尔来看他,便会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林泽想,方素素能长的这么水灵火辣,怕就是从吃着老局长那堪称五星级大厨做的一rì三餐。否则怎么能如此有前有后?
短短半个钟头,餐桌上已摆好sè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林泽从酒柜顺来一瓶白酒,两人落座胡吃海喝。
“前天听素素你身受重伤,好些了吧?”老局长抿了一口白酒,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林泽摇摇头,不置可否道。“老东西,我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来华新市究竟有什么事儿?”
“老子为什么就不能来专程看你?”老局长愤懑道。“我在你眼里真那么不体恤下属吗?”
“是的。”林泽很严肃地点头。
“华新市的事儿已经牵扯到燕京那边的一些势力,你这次遇到的麻烦就跟燕京的某些大人物脱不开关系。但问题暂时不大,毕竟山高皇帝远,燕京那帮人影响不了这边的局面。”老局长自顾自道。“你以后注意点,别着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道。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韩家姐弟的安全,别的事儿有能力就做,没能力就算了。韩镇北忙于与东南亚集团的谈判,没功夫跟燕京那帮人暗斗,更不可能注入华新市,他的要求也只是韩家姐弟安全。所以你遇事时先掂量一下。”
林泽点燃一支烟,点头道:“明白,我对那些争斗也没兴趣。由始至终都没主动找麻烦。”
“那就好。”老局长微笑道。“怎么样,我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jīng湛吧?”
“要赶上我还需要加倍努力。”林泽夹了一块五花肉塞进嘴巴,嚼的满嘴流油。
“其实我来华新市除了看看你,还真有点事儿处理。”老局长一口饮尽杯中白酒,摸了摸嘴角道。
“我就知道”林泽斜睨道。“到底什么事儿?我可是知道没大动作,你根本不会离开燕京。”
“还不是那座岛的事儿。”老局长叹息道。“目前局势不明,上头的态度也模棱两可,我正在联络几大军区的首长,如果有必要,会从各个军区抽调一批尖刀成员配合猛虎营行动。”
林泽闻言神sè一凛,坐直腰身道:“这次要玩儿大的?”
“不知道。”老局长咧嘴道。“不管往后的走向如何,咱们都要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嘛。”
“你都一把年纪了,这些事儿交给下面的人做就成。何苦一路颠簸到处求人?”林泽劝慰道。
“交给下面的人我怎么放心?”老局长奈道。“还是亲自处理心里踏实。”
林泽没再什么,自酌自饮两杯,见老局长神sè略有些踌躇,不由笑道:“老东西,有话直,闷着不怕憋出病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老局长反问道。
“你就只差在脸上写我有心事四个字了,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林泽笑骂道。“你要不我就去睡午觉了。”
“得,既然你这么,我也豁出去了。”老局长一口气饮尽一杯白酒,吐出一口浊气道。“你也知道,我老了,素素年纪也不了,最近我为她的终生大事烦的不行。可她又总是冷冰冰的,好像在她眼里全世界都没一个好男人。”
“这些你给我听有什么用?”林泽撇嘴道。“你要抱孙子就去给她找几个优秀的男人,到时自然会有她看上眼的。”
“能找到我还愁个屁?”老局长计可施道。“以前她虽然不喜欢男人,但也不至于抗拒。现在连的那些男同事都不敢跟她打交道。稍有不顺就是拳打脚踢。”
“”林泽抽了抽嘴角,忐忑道。“你没辙,跟我也不管用啊。你也知道,我认识的没一个好鸟,最靠谱,长的最帅的黑还是个万年piáo*客。”
“黑我还看不上呢。”老局长道。“其实我心里是有一个想法的,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林泽隐约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看啊,我女儿发自内心地排斥跟别的男人相处,但跟你相处的倒是颇为融洽。”老局长犹豫地道。“要不然你帮我打开素素的心房?”
“你的意思是让我泡你女儿?”林泽睁大眼睛。
“对,就是这个意思。”老局长打了个响指。
“靠,你女儿跟石头似的,老子可不想以卵击石,会撞碎一裤裆蛋的。”林泽忙不迭摆手拒绝。
“喂,子,好歹给我个面子嘛,我女儿有那么差吗?要身材有身材,有长相有长相,比你泡的那些洋鬼可有魅力多了“
“林泽!”
老局长还yù什么,银女忽然窜到餐桌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那沾满rǔ白sè冰激凌的诱人柔唇微启,冷冷道:“脱衣服!”
老局长:“…%……”
“怎么回事儿?”林泽头大如。满脸傻逼。
“脱!”银女不容置疑地冰寒道。
林哥崩溃了。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饥渴吗?非得大庭众向我索取?
“这儿有外人,我不太好意思啊”林泽腼腆地道。
老局长绝望了。
原来这混账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认识这种大胆开放的女人。可不能把女儿的终生幸福托付给这种猥琐男人。忙不迭起身离开餐厅,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回房脱。”银女一把扯起他,往卧室走去。
林泽慌了。不淡定了。
这都什么女人啊?难道要跟我玩儿强推?
林哥满腹紧张的同时还有些担忧。自己身受重伤,体能不行,持久力肯定也不够。若是不能坚持一个钟头,会不会被这个女人骂自己银枪蜡笔头?
好忧伤啊…
第两百七十九章这才是袖里刀!
砰!
银女反手一拉,房门便哐当一声合上。林哥则犹如鸡般被扔上柔软大床。
天地良心,当时林哥是有反抗的。
可人家银女什么人物?
那可是杀伐果断,战斗力爆棚的猛人。反抗异于自取其辱,所以林哥手忙脚乱地挣扎三秒后,双臂屈辱地捂住胸膛。睁大眼眸辜地望向坐在他大腿上的冰冷女人
“如果你真的憋不住,也请温柔待我嘶!”
话音未落。衬衣便被银女那纤细的素手一把扯开,胸口的肌肤尽数暴露在温润的空气中,颇有些sāo动的味道。
林哥见女人银面下的玉容清淡冷冽,毫尴尬,便是认命般闭上眼眸,等待狂风暴雨来袭。
一秒钟。
两秒钟。
N秒钟
咦?怎么没有反应?
难道她嫌弃我不够帅?
盛怒之下,林哥正yù睁开眼眸,耳畔却立时响起银女那清幽的冰冷声音。
“谁做的?”
“什么谁做的?”林泽茫然措地望向大腿上的银女,神sè古怪。
“这里。还有这里。”银女素手指了指林泽身上的几处伤口,又是指着伤势最重的左肩,杀机毕现道。“谁做的?”
“你问这个啊。”林泽恍然大悟,笑道。“前晚跟一个顶级高手PK,被他刺伤了。”
“叫什么。”银女身躯上释放出一股浓烈的寒意。
“你不认识的。”林泽宽慰地道。
“我杀的人,没一个认识。”银女。
“可是”林泽犯难地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更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华新市。诉你也没用啊。”
“论天涯海角,他都要死!”银女寒声道。清亮幽冷的明眸中闪现一抹狠戾之sè,令人心颤。
林泽吞了口唾沫,很忧伤地道:“女人,你能先离开我的大腿吗?”
“怎么?”银女纹丝不动,就这么坐在林泽身上问道。
“也没什么。”林泽摇头道。“就是被你坐麻了。”
完他就在肚子里破口大骂:林哥你真他娘虚伪!坐麻了?是坐硬了吧?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妹子坐你腿上,你还会嫌弃?你巴不得坐一辈子才对!
银女闻言,转身坐在床上,盯着林泽道:“诉我,他是谁。”
“等以后诉你行吗?”林泽微笑道。“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们会遇上的。”
“好。”银女轻轻点头。
林泽换了个坐姿,倚靠在枕头上,默默点上一支烟,偏头问道:“现在睡觉能闭上眼了吗?”
“不能。”银女摇头。
“不是让你睡的时候听虫儿飞吗?”林泽轻叹一声。“睁着眼睡觉很累的。”
“没用。”银女有样学样靠着床头,伸直双腿半躺在床上。
“为什么没用?我这可是很有水平的催眠法。”林泽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不是你唱的。”银女目光直视墙上一副猛虎下山的壁画。
“”林泽有点骄傲,但还是很愁人地问道。“你在我这儿住,我每晚都可以唱给你听。可你去执行任务时怎么办?我也不能陪着你去满世界跑啊。”
“不用。”银女忽地歪着头,目光清冷地瞥了林泽一眼。“我在这儿休假。”
林泽苦笑一声,倒也明白她的意思。
女人活学活用,明白休假的意思了。虽然睁眼睡很累,但她已经习惯。没任务的时候,她就来华新市,找林泽睡觉让他唱虫儿飞给她听。
这对银女而言,便是休假,便是放松。
一支烟抽完,林泽捻灭烟蒂时瞥眼瞧见银女腿上的疤痕。不算明显,也许是女人腿白的缘故,林泽一眼就能看清。
林哥绝对不是故意偷看的。纯粹因为银女那薄纱白衣很滑,很宽松。此刻她又躺在床上,也许是姿势问题,大腿便有一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偏偏这个女人又不会在乎这些,于是便被林泽瞅了个正着。
“上次留下的疤?”林泽心疼地问道。
多美多滑的大腿啊。就这么硬生生落下一条疤。哪个王八羔子划的?让老子知道非弄死他不可但转念一想,敢在银女腿上弄条疤的人,怕早已被霸气冷峭的银女一刀戳了个窟窿。命洒黄泉了。
“嗯。”银女点头。
“还疼吗?”林泽问道。
“不疼。”银女摇头。
“能让我摸摸不?”林泽好奇地问道。
他身上疤不少,却因为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不知道女人光滑大腿上的疤会不会摸起来明显一些。
“能。”银女撩开裙角。连黑丝都露出来了…
“”林泽咽下一口唾沫,忙不迭阻止道。“不用撩这么上,我能摸到的。”
“嗯。”银女松开手,却丝毫没有拉下裙角的意思。
林哥手掌哆嗦着触摸上去,甫一接触,指间便传来一抹柔软温润的触觉。
好滑。
好嫩。
好舒服比我林哥毛茸茸的大腿有滋味得多。
一时间,这禽兽竟是痴住了。
“林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啪啦!
房门忽地被推开,韩家大姐彪悍跋扈地冲撞进来。却看见如遭电击的一幕。
这时,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而林泽粗糙的手掌正抚摸着银女白生生的大腿。半边手掌被裙角掩盖,看上去格外邪恶。
当然,最最邪恶,最最让韩家大姐鬼火乱窜的是林泽这禽兽竟然满脸痴呆,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禽兽,你在做什么?”韩艺叉腰,蛮狠地骂道。“你想轻薄女侠姐姐?”
“啊?”林泽回过神来,忙不迭将手掌缩回,义正言辞道。“你误会了,我在看她腿上的伤喂!”
韩家大姐可没这么好脾气,她根本没兴趣听林泽解释。刹那间如母老虎扑过来,袖口一根木刺钻出,霸气地朝林泽屁股刺来。
林泽则是身子一弹,敏捷地避开韩家大姐恶毒的偷袭。
“哼,死禽兽,你还敢逃?”韩艺脸蛋上布满怒意,冷哼一声,正要折身再刺,手腕却被人一把捏住。
这个人绝对不是林哥,他现在都心虚死了,哪儿还有这份心思。
韩艺目光呆呆地望向捏住自己手腕的银女,委屈道:“女侠姐姐,这个死禽兽轻薄你,我是在帮你报仇啊。你抓我做什么?”
“我给他摸的。”银女清淡道。
“”韩艺哑口言。
大姐好受伤,好难过,好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为什么?
为什么冰清玉洁、霸气双的女侠姐姐愿意给林泽这个死禽兽摸?
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爱情吗?
本姐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女侠姐姐,你腿上有伤哦。”韩艺泄气之后,眨了眨乌黑漂亮的眼睛,好奇问道。
“嗯。”银女淡然道。
“我有祛疤的药哦。女侠姐姐要用吗?”韩艺道。
“不用。”银女摇头。
“可是很影响美观啊。”韩姐劝道。“女侠姐姐的腿这么漂亮,有一条疤多遗憾。”
“没事。”银女道。
“还是用一下吧?顶多我把冰箱里的哈根达斯都送给女侠姐姐吃。好不?”韩艺引诱道。
银女闻言,略微犹豫了一番,旋即清冷地望向韩艺。点头道:“好。”
“”
坐在床另一边的林泽崩塌了。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一点哈根达斯就能收买银女?这女人的cāo守也太廉价了吧?
林泽从内心深处鄙视这个贪吃的女人!
“女侠姐姐等一下哦。我马上就把药和哈根达斯一起拿来。”韩艺兴冲冲地转身,似乎又想到什么,恶狠狠地瞪了林泽一眼。“禽兽,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轻薄女侠姐姐,我就一脚踢爆你的蛋蛋!”
林泽脊梁骨一凉,夹紧双腿保证道:“大姐放心,我不敢了。”
韩家大姐这才安心离去。
不足五分钟,韩艺便抱着一堆药和一箱哈根达斯走来。跟哄孩似的递给银女一盒哈根达斯,对林泽眼巴巴的表情毫不理会,极尽讨好之能地掏出两盒药膏,笑嘻嘻道:“银女姐姐,我帮你在疤痕上涂药好吗?”
银女捧着哈根达斯慢条斯理吃着,漫不经心点头道:“好。”
于是韩家大姐女仆般兢兢业业替银女涂药膏。五分钟后,清凉的药膏涂抹在那洁白滑嫩的大腿上,韩艺方才拍了拍手道:“大功成,我这个药膏很有疗效的哦。每天两次,一周就能见效。女侠姐姐你的疤痕比较浅,大概两周就能消得差不多。”
“嗯。”银女专注地吃着冰激凌,对韩艺的述毫兴趣。
韩艺有点委屈,忽地乌黑眼珠又是一转,神情严肃道:“女侠姐姐,你看我这招怎么样,要是能指点一下就更好啦。”
罢,她将林泽传授的袖里刀耍了一遍,然后满脸期待地望向银女。
银女仅仅瞥了她一眼,抿唇道:“这是什么?”
“袖里刀啊。”韩艺解释道。
闻言,银女心翼翼地放下哈根达斯,仿佛生怕打翻一般,特别谨慎微。
然后,她手臂轻微一晃,卧室内白芒乍现。那把通体透明的雪白匕首便是悄然息地滑至手心。几乎同一瞬间,又是一道白光劈中柜台上的花瓶,咔嚓一声,那花瓶竟没破碎,而是生生被切割成两半。
速度不知比韩艺快多少倍,姿势也更漂亮,更带杀。威力更是穷尽。一下就把自信满满的韩艺给打击坏了。
银女闪电探出透明匕首,一刀之后,便迅即收回衣袖,重新捧起哈根达斯吃上一口,咀嚼着美味的冰激凌,清淡道:“这才是袖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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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章萌萌的女人!
银女是个冷峭如冰山般的女子,这一点但凡与她接触过的人都不会否认。
但林泽却认为她还是一个很萌的女人。
她智商极高,各种杀人技能手到擒来。饶是自诩两个偶像派兼一个实力派的林哥也没把握干得过她。
可是,她的情商真得很低。甚至可以,她压根没有生活常识。也不懂系统的人情世故。在她看来,不爽的,不愿见的,烦的,统统杀掉便是。
譬如在客厅的时候,因为沈市长对林泽大呼叫,咄咄逼人。她就让林泽付她一块钱买凶杀人。
再譬如她刚才就很不含蓄地打了韩艺的脸。
人家韩家大姐身娇肉贵呢。勤学苦练了一招半式想来你面前显摆一下,至于这么肆忌惮打脸吗?
好歹你正在吃的哈根达斯是人家请你的。大腿上的药膏也是人家帮你涂的。你就不能委婉一点?
就算韩家大姐的袖里刀真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也不用这么直白啊!
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很萌?
反正林哥是这么认为的。
前面他看沈市长不爽,银女就要杀人。
现在他仇视韩家大姐不给他哈根达斯吃,银女就打她脸。
林哥觉得银女实在是一个萌萌的女人。
韩家大姐是很忧伤地离开卧室的。临走前她很委屈地望向银女。可女侠姐姐却在专注地吃着冰激凌,根本不给她一个正眼。然后大姐只好把刀子般的怨毒眼神投向乐呵呵的林泽。
女侠姐姐是她尊重崇拜的人。
林泽?
不就是一个发泄器吗?
若不是怕女侠姐姐不高兴,韩家大姐都打算言辞恶毒地臭骂林泽一顿了。
让你幸灾乐祸!
让你见死不救!
让你教我水货袖里刀,结果被女侠姐姐鄙视!
死禽兽,下次老娘就教你几道错误的数学题,让你再得瑟!
没脸见人的韩艺灰溜溜退出房间后,银女捧着的一盒哈根达斯也已罄。放下盒子,银女贪婪地伸出粉嫩舌头舔了舔嘴唇,试图将沾满嘴唇的rǔ白sè冰激凌尽数送回嘴。
林哥甫一瞧见这幅画面,登时就有些兽血沸腾起来。
忙不迭挪开视线默念清心咒,按捺内心兀自窜起的邪念。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经意间就能撩拨男人最原始的yù望啊。一头银丝,一副银面,一袭白衣,清淡的明眸,冷峭的气质,一不向旁人透漏着一个信息她不是普通女子,她一定是二次元里穿梭而来的软妹子!
否则,世间又怎会出现这样一个奇女子呢?
当然,敢对银女这个女人生出邪念的,也只有林哥这种贼胆包天的禽兽。
常人仅仅是瞟一眼银女惊世骇俗的造型或是感受一番银女冰寒刺骨的气息,怕是立马就会生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
一个张口便喊打喊杀,冷不丁就会甩出一把匕首的奇女子,哪个男人敢接近她?
唯禽兽不如的林哥也
“还摸吗?”银女看了林泽几秒后,清淡地问道。
“”林泽飞快摆手道。“不摸了,不摸了。”
“有事儿吗?”银女问道。
“嗯?什么有事儿?”林泽满脸迷惑。
“我是问,你有事儿吗?”银女道。
“没有。”林泽摇头。
“我要睡觉。”银女罢,便是动作轻缓地平躺下来,然后在林泽目瞪口呆下,那被林泽报了的胸前丰盈便是凶残地撑起白衣,形成一道惊艳的风景线。令人心肝儿乱颤。
林泽呆在床上,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我要睡觉。”
见林泽没有反应,银女重复了一遍。
闻言,林泽幡然醒悟,飞速爬下床道。“你睡吧,不打扰你了。”心下却道。“我这是怎么了?往rì瞅妹子的火辣身材很少会傻*逼啊。难道我口味很重?只有面对银女这样的怪胎才会生出兽xìng?不可能啊,我这么纯…”
“我要睡觉。”银女再次重复,语气中已颇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爬下床的林泽呆了呆,旋即讪笑道。“了解。”罢便是转至银女耳畔,趴在床边轻哼起来。
“黒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银女躺在床上,聆听着耳畔响起的那温暖醇厚的歌谣,柔软的嘴角竟的浮现一抹淡淡的浅笑。安详地阖上了眸子。
林泽一遍遍重复着歌谣,直至银女那双清亮幽冷的美眸完全阖上,他才一脸温柔地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
乔八端坐在椅子上,阅读完每rì规定的书籍之后,方才缓缓起身,向身侧的李斯道:“去看看那位大爷吧;免得别人骂我太凉薄。”
李斯微微点头,道:“肖六一直候着,这几rì他把自己锁在房间,谁都没见。”
“老西负责治疗他的伤势吗?”乔八一面走,一面询问道。
“是的。”
“伤势怎么样?”乔八慢悠悠地问道,似乎对口中那人的伤势并不如何关心。
“老西一个月能恢复八成。”李斯平静道。“他恢复能力极好,普通人伤到这种程度,估摸着得在病床上趟个一年半载。”
“没点能耐,能闯出东北单挑王的花名?”乔八冷笑道。“话虽如此,却连一个身负重伤的林泽都解决不了,还真是愧对他那响当当的名头。”
李斯嗫嚅着嘴唇,不再多言。
这是乔八大院里的一处庭院,庭院侧边有一幢古sè古香的jīng致房子。专供乔八眼里的贵宾居住。
单论白马客的名头,让他住是情理之中。但若不是他背后有一座大山,不让他住也并不意外。
一个单枪匹马闯出名堂的莽夫,乔八没放进眼里,也没卑躬屈膝的必要。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房门口,李斯上前敲了敲房门。
“谁?”屋内传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既便如此,仍是透着一股子苍凉的豪迈感。
“是我,袁兄。”乔八淡淡地道。
“进来吧。”
乔八推门而入。甫一进门,便嗅到一股弥漫的血腥味。
略一扫视屋内环境,一眼便瞧见坐在床头的袁丹青。此刻的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指间把玩着那枚随身携带的袁大头。神sè略显苍白,看起来还没从那一晚的溃败中脱离出来。
袁丹青对乔八的到来没感到丝毫意外,更没半点惊喜。就这么颓丧地坐在床头,头也不抬地把玩袁大头。
乔八对此并不介怀,他是枭雄,掌权者,玩弄人心与权术是他每天的工作。深知个人能力不凡的强者都有些自负。眼前的袁丹青便是典型。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面sè温润地关切道:“袁兄,这几天你就安心调养,其余事儿我会着手处理。”
袁丹青没吱声,只是冷淡地点点头。
乔八端起一杯茶水,又是微笑道:“袁兄,这枚袁大头对你很重要?”
袁丹青闻言立刻身躯轻微一颤,将袁大头拽入手心,坐直了身体,那yīn冷的眸子扫了乔八一眼道:“与你关。”
“抱歉。”乔八忙罪道。“我不该胡乱询问袁兄的私事。”
袁丹青微皱眉头道:“找我有事儿吗?”
“倒也没什么,只是来探望一番袁兄,毕竟你是客我是主,你如今受了重伤,做主人的不来探望一下不过去。”
“我没事。”袁丹青淡淡道。“八爷如果没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乔八微微一笑,也不介意袁丹青的逐客令,起身道:“那不打扰袁兄了。等你有空了我再来探望。”
退出房间,乔八一脸淡然地踱步而去。
跟随身后的李斯却是张嘴yù言,脸上颇有些疑惑。
“你是好奇为什么我对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会如此客气?”乔八忽然开口。
李斯闻言,轻轻点头道:“是的。他的作用已经发挥了。”
李斯跟随乔八多年,又岂会不知他的行事作风。一个身受重伤,看上去病怏怏的男人,还能对乔八起什么作用呢?
而一个没用的人,乔八通常都会一脚踢开连在他身边当条狗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给予这等礼贤下士的态度?
所以他很好奇,相当好奇。
“不管是谁,一旦失去价值,在我眼里就是废物,连一条看门狗都不如。”乔八眼里掠过一丝冷酷,旋即又是轻描淡写道。“但袁丹青还有用。虽然作用已经不大。可作为曾经轰动一时的单挑王,只做一次炮灰,是不是太浪费了?”
李斯神sè微变,不明乔八还有什么后招。只是抿嘴不言。
“李斯,只有经过慎密地观察,确定一个人毫价值之后,才能当他是条狗,才能一脚踢开。”乔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假如老眼昏花将一条凶残的野狼当成没用的看门狗,极有可能被咬得支离破碎,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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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一章组建家庭!
“你去哪儿?”银女捧着一盒哈根达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上一口,清淡地问道。
“去上学啊。今儿学校期末考试,不能不去了。”林泽收拾着茶几上堆满的杂物。
“考试是什么?”银女咀嚼着口中的冰激凌,眉宇间掠过一抹迷惑。
“就是”林泽哑口言,顿了顿解释道。“就是一种测试。”
“测试是什么?”
“”林哥蛋碎了一地。
这该怎么解释呢?能会道的林哥忽然觉得自己的口才真的很一般。
“测试就是为了考高分。”
“考高分做什么?”银女又问道。
也许是林泽即将与韩家姐弟出门,要留她一人在家,所以话明显多了一些。
“为了装逼。”林泽简明扼要地道。
银女不再询问。
装逼是什么意思,她懂。
在与林泽的接触,她基本上每天被耳濡目染装逼艺术。若是还不明白其中含义,那就不是情商有问题,而是智商问题了。
林泽见银女清淡地坐在沙发上吃哈根达斯,收拾了客厅,做好早餐,便上楼喊韩家姐弟上学。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林泽已恢复得七七八八。伤势最重的左臂也恢复八成力量。今儿又是期末考试第一天,再不去学校实在不过去。连拖带拽轰赶韩家姐弟下楼,陪同吃过早餐,林泽便对银女道:“我们去学校了,晚上才回来。冰箱里有各种口味的哈根达斯,嗯,也有一些熟食,你饿了就去拿来吃。”
“好的。”专注吃着冰激凌的银女微微抬头,道。“回来时帮我再买十公斤。”
林泽双腿软绵绵地离开别墅
在韩家呆了大半个月没出门,他都快别发霉了。故而汽车甫一开出别墅,林哥便扭开音乐,摇开车窗,扯着嗓子高歌:“村里有个姑娘叫芳。长的好看又善良”
林哥一路高歌,半个钟头后便抵达紫金花。
因为今明两天考试,学校不上早自习,所以林泽驱车而入时,能瞧见校门口三五成群的学生。有男有女,一个个勾肩搭背,谈笑风生。怕是在商议放假后去哪儿度假,上哪儿哈皮。
停好车,三人匆匆赶往三年一班。
甫进教室,耳畔便传来王喜那yīn阳怪气的调侃。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官人吗?”王喜挤眉弄眼道。“上哪儿发财去了?居然大半个月没来上课,我还倒你已经放弃学业,专心赚钱去了呢。”
林泽自顾自回到座位,将包包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道:“放心,等我发了财一定会找人缝上你的嘴巴。”
“看林哥您这话得,咱们好歹同窗一场,不拉弟一把,也犯不着**丝为难**丝吧?”王喜笑眯眯地道。
他对林泽请假大半个月一点也不好奇,毕竟那学习作风摆在这儿。要是哪天上他上课的次数超过翘课次数,反倒会让王喜这蠢货觉得世界末rì来了。
但他对韩家姐弟大半个月不来上课很奇怪。前些天他偶尔会上网跟韩宝沟通。这子是家里有事儿。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能整天挂在线上打游戏?能天天打游戏,却没时间来上课,信你才有鬼!
最最奇怪的当属这三人都在同一天请假,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猫腻啊。
“赵晗,你猜林泽是跟韩艺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呢,还是跟宝有基情?”王喜趴在平胸公主的桌上,很猥琐地问道。
“宝不是你的基友吗?”赵晗娇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对你的爱人没信心了?”
“唉。”王喜一脸落寞。“你又不是不知道,宝这货根本就是见异思迁的花心汉子。就算真的红杏出墙我也毫不惊讶。”
“扑哧”赵晗笑靥如花道。“那你赶紧儿把他抓牢,别真被林哥抢走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呀!”王喜摇头晃脑地回到座位。
虽今儿不上早自习,但三年一班作为高三年级尖子班,大概八点左右学生便已到齐。聊天的聊天,复习的复习,少数几个偏科生则是偷偷做抄,打算考试时蒙混过关。
夏书竹八点半准时抵达教室。这个女人不需要刻意搔首弄姿,浑身散发出来的风情足以将她修饰得妩媚至极。令男人看一眼便会拔不出眼珠子。
夏书竹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这是三年一班学生共同讨论出来的结果。
至于美女班主任为什么会忽然蜕变,学生们则是众纷纭,各执一词。
有人是放假在即,心情一好,身心状态自然良好。没看连王喜这排骨jīng近来也强壮些许吗?
还有人夏老师恋爱了,在男友的滋润下才会愈发妩媚。
猥琐男王喜则认为夏老师可能是被开苞了
“通常而言,女人的脸庞是一张晴雨表。你们没见夏老师最近总是魂不守舍,两眼空洞,时而傻笑,时而忧伤吗?这是思念情郎所致。如果你们不信,还可以根据夏老师的走路姿势推断,女人两腿之间的距离,是欺骗不了男人的”这是王喜当时的辞。
学生们则是纷纷义愤填膺地攻击他:
“靠,猥琐!”
“恶心的蠢货!”
“我要向夏老师举报。让她抽死你!”
夏书竹走上讲台,玉容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将花名册放在讲台上,和蔼地道:“同学们,今明两天便是期末考试。之前我就强调过,这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是最贴近高考成绩的。这是前几年得出的结论,接近度高达百分之八十。所以”夏书竹话锋一转,严肃地道。“希望大家能好好发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考得好老师为大家开心,即便考的不太理想,知道哪方面不足,明年还有几个月恶补。”
“夏老师放心吧,我会考上燕大的!”某偏科致死的蠢货嗷嗷乱叫,向美女老师表决心。
“夏老师,以我的智慧,考上燕大轻而易举,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夏老师,我能留级吗?我愿一世当您的学生…”某宅男腼腆地向夏书竹表达爱慕之情。
夏书竹微微一笑,示意学生稍作安静。简单了几句,便开始交代考场规矩,发准考证。
让林泽颇感意外的是,原本以为期末考试仍是在本班考试,结果却是将学生尽数打乱,每个教室的同班同学不足五人。
校方这么做非是担心学生之间相互作弊,跟不认识的学生坐在一起考试,自然可以大大降低作弊可能。毕竟谁都是有私心的。没人愿意给一个陌生人抄袭试卷,除非长的像董婉、韩艺这么漂亮。令死宅难以抗拒。
只是,年级前两名的尖子生需要抄袭吗?
详细交代完考试问题后,夏书竹做最后总结:“同学们,今明两天考试之后,便迎来了二十余天的寒假。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对待这次的考试,也提前祝大家有个欢快愉悦的假期。”
交代完夏书竹便夹着件出门。而这时她亦是摸出手机给趴在课桌上林泽发来一条短信。
“来一趟办公室。”
短信末尾,还附加有一个笑脸。怕是夏同志担心林泽还未从父母双亡的悲伤中脱离出来。
林泽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赶往办公室,夏书竹正翻阅着办公桌上的件,白如凝脂的玉容上流露出聚jīng会神的神情,端的是迷人万分。
办公室教师很多,林泽怕引来不必要的非议,没敢太过放肆。轻手轻脚来到夏书竹身边,微笑道:“夏老师找我有事儿?”
“坐吧。”夏书竹指了指一侧的真皮椅。
悠然落座,林泽满面笑容地望向对面的女人,神sè还算正常。
可偏偏他这副模样却让夏书竹心头有些疼惜。
他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强颜欢笑的吗?
平rì里即便心情平静,他也极少会这般温柔微笑。唉
夏书竹很能理解林泽的心情,虽她没痛失双亲,可这种事儿只是想一想,夏书竹也会有种崩溃的感觉。
他呢?
这副微笑底下,隐藏了多少辛酸苦涩?
“没什么事儿。”夏书竹放下件,目光柔和地道。“这些rì子有复习吗?争取考出好成绩。”
“没问题。”林泽大喇喇点头。
顿了顿,夏书竹踌躇地道:“家里的事儿处理好了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
“啊?”林泽满脸迷惑,一时间没听懂夏书竹这番话的含义。
过了老半晌,他才逐渐醒悟过来,想起上次请假扯了个弥天大谎,忙不迭解释道:“放心,我没事儿。”罢,他神sè黯然地点燃一支烟,偷偷抽了一口道。“我本就一直认为自己是孤苦伶仃的孤儿,虽这次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但是哎,不提了。这一切都是命,也许我天生就注定孤独一生。”
见林泽这般样子,夏书竹大为心疼,若非办公室有许多教师,她都想给林泽一个安抚的拥抱。
目中几番犹豫,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玉容上掠过一抹异sè,轻声道:“其实没关系的,等以后你也会拥有一个完整且温暖的家。”
林泽听得懵懵懂懂,抬头望向夏书竹道:“夏同志,这才大半个月不见,你话怎么就这么晦涩难懂了?”
“我的意思是”夏书竹咬唇道。“等你毕业了,我们我们也可以组建一个家庭…”
第两百八十二章你当我母猪呢?
夏书竹吴侬软语般劝慰。
林哥却是面瘫般呆滞。
组建一个家庭?
愕然地捕捉到这些敏感词汇后,林泽的脑子里如幻灯片般冒出各种各样的可怕画面。然后他就慌了,就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了。
夏书竹本是羞赧万分,心肝儿乱颤。出这番话,倒不是她恨嫁到撕心裂肺的地步。实属想安抚林泽受伤的心灵。
可哪儿想到林泽这个家伙非但不感激,反而一脸慌神,好似自己要借他个千八百万似的。
这算什么事儿嘛!
我都放下班主任的架子以私人的身份来安慰你,你就不能给点正常反应,给点让我也感到欣慰的态度?
就你这模样,怎么看都像立马会被我逼上刑场似的。
见这个男人愣在椅子上半晌回不过神,夏书竹倒吸一口凉气,按捺心头的那一抹不爽和失落,咬牙切齿道:“喂,你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林泽哆嗦着将嘴角的烟蒂摘掉,鼻腔喷出两道烟雾。
“思考什么?”夏书竹不明就里地问道。
“思考你刚才对我的话啊。”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沉声道。“你刚才对我我们组建一个家庭。然后我粗略计算了一番。”
“计算?”夏书竹更莫名其妙了,不解道。“计算什么?”
“我打就立志生一个足球队。可现如今物价上涨的厉害,孩子的学杂费、生活费等开销更是高居不下,就算我在每个孩子的身上只花一百万,算下来也要一千多万”林泽轻叹一声。“我没有一技之长,连当苦力人家都嫌弃我浑身没半两肉。怎么养活孩子?”
夏书竹听完直接傻掉了。
什么足球队啊?
什么一千多万啊?
什么养活孩子啊?
我只是安抚你别被那件事儿打倒。你怎么就能扯上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出来?
再者你当我是母猪呢?生一个足球队?
按照目前生孩子的科学方式,至少两年才能生一个。我今年二十三岁,过了chūn节便二十四,即便我不间歇地给你生孩子,等生完足球队我直接奔五了。这生法搁三十年前那个人多力量大的时代,也没几个女人顶得住啊。
到底是你自己傻逼,还是把我当傻逼了?
邪火乱窜的夏书竹手指险些撕烂桌上的件,胸前那高耸的丰盈亦是起伏不定,显是被气坏了。
女人玉容上的表情也颇为丰富,持续一分钟的吸纳吐息之后,她才咬碎银牙道:“我向你保证一件事儿。”
“嗯?”林泽扬眉,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好奇之sè。
“十秒钟内你不在我视线内消失,我定然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夏书竹寒声道。
嗖!
林泽如兔子般窜出办公室,蹬蹬瞪往教室冲去。
九点整。
距离九点半开考只剩半个钟头,在李建成的催促下,学生们纷纷离开教室赶往考场。虽这儿是紫金花,是学校,但林泽还是忍不住嘱咐韩家姐弟,让他们一有事儿就立刻给自己打电话。
韩艺表示理解,一口应承下来。韩宝则是撇嘴道:“要是有美女勾引我,我也要向你汇报吗?”
“相信我,也许你有被男人勾引的一天,美女?”林泽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青天白rì的,醒醒吧。”
考试期间,校方在纪律方面的关注度是极高的。走廊上时不时会瞧见保安巡逻。一方面是担心学生过于紧张而出现不良反应。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有差生捣乱。
虽紫金花是全国最一流的高中,可良莠不齐的学生当中,总是会有几颗败坏整锅白粥的老鼠屎,故而不得不防。
林泽来到他所在的考场时,已经有不不少学生到达,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聊天打屁。想必都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单从考场内的反应便能看出,校方这样的举措在防止作弊问题上是的确很有效。
林泽对此却并不在意,反正他没打算抄袭。提着考试袋进来,发现坐在教室zhōngyāng的位置围聚着好几个男生。一个个叽叽喳喳,跟坐在椅子上的女生聊着天。
一眼望去,不由得微笑起来。
紫金花能招惹狂蜂浪蝶的高质量女生有是有,但绝对不多。三年一班号称紫金花美女班,也仅仅出了三个艳惊紫金花的女生。泼辣魔女韩艺,温婉大才女董婉,另外一个则是平胸公主张晗
高中以十五六岁的男生居多,部分早熟的学生已学会欣赏女人的火辣身材,还有一部分则单纯的保留在女孩儿漂亮耐看的脸蛋上。
张晗长的不如韩艺那般漂亮的惊艳,但很萝莉,很可爱,话nǎi声nǎi气的。再加上她出位的行事作风,招惹一群爱慕者不足为奇。
此时此刻,瞧着张晗那笑靥如花的模样,林泽很有点为四眼仔愤愤不平。
这个女人真是不守妇道,居然背着男友胡乱勾搭汉子。这要放在古代,已经罪大恶极到能浸猪笼了。
“林泽!”
找寻座位的林泽耳畔响起张晗的声音,微微抬头,笑道:“怎么了?”
“你跟我一个考场哦。”张晗眉开眼笑地道。
“嗯。”林泽矜持地点头。
林哥是很腼腆的,有家室的女人,他打死都不会勾搭。倒不是他没这个狗胆,实在是好吧,他就是没胆。
他深刻地记得当年黑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友被英国某高帅富上了,这子直接cāo家伙把那哥们剁成十八块沉尸海底。自从那次事件后,林哥明白了一个人生道理:不管是高帅富还是穷矮搓,对于戴绿帽都极其的深恶痛绝,但凡有点血xìng的牲口,都会干出逆天的勾当。譬如黑这个穷矮搓,他就敢把那个高帅富沉尸海底后跑路半年。
事后林泽问他后悔不,黑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膛: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最要紧是活得痛快!我要不弄死他,一辈子都会有心理yīn影
虽然之后他仍然过着花天酒地,rì夜颠倒的糜烂rì子。但在泡妞的时候,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付出丁点儿感情。
“喂,我就那么没吸引力吗?连你一个正眼都得不到。”张晗故作生气地啐道。
林泽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因为马上要考试了而有些紧张嘛。”
“你会紧张?”张晗不屑道。“你可是能轻松进年级前三的狠货。出来谁信?”
林泽转身,自上而下打量这个名声在外的萝莉脸御姐心腐女,调侃道:“你这么肆忌惮地勾搭我,是想等考试后跟我去大耳朵旅馆开房吗?”
“呸,你个猥琐男!”张晗笑骂道。“我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少打我主意。”
在围观男xìng的羡慕嫉妒恨眼神下,两人闲聊几句便各自回了座位。
第一场是语,对林泽而言算是最弱的学科。有标准答案的学科林泽有很高的准确率。但语这种没有唯一答案的学科则是让林泽频频失算,到处沦陷。
若非拥有强悍的作功底,一百五总分估摸着撑死能砍下一百分。
长达两个钟头的考试让林泽颇有些头晕目眩,直至交卷他才长吁一口气。
半个多月的修养和放松让他jīng神力大不如从前,一场考试下来,竟是有些虚脱的迹象。不由对勤奋好学的莘莘学子们报以莫大敬佩之情。
叮叮叮
激烈的铃声响彻整个紫金花,韩艺放下水笔,将试卷递给收卷的监考老师。收拾好考试工具,正要下楼前往食堂与林泽会和,一名行sè匆匆的校方保安行至她跟前,语气略有些急促地道:“请问你就是韩艺同学吧?”
“嗯,是的,有事儿吗?”韩艺好奇问道。
“是这样的,我是校门口的保安,刚才有个大约五十岁的老人家要见你。”保安详细地解释道。“我你在考试,但他找你有急事儿,非要进学校找你,我执拗不过,只能来里面帮你传句话。”
“他有找我什么事儿吗?”韩艺微笑着问道。
五十岁的老人家?
难道是福伯找自己?
他不是在燕京陪着爹地吗?
不知怎地,韩艺心头颇有些慌乱起来。
韩镇北的健康问题一直是她的心头病,甫一听见保安那位老人家找自己有急事儿。韩艺就不可遏止地想到这茬上。
“他的原话是燕京那边出了事儿。其他的也没多。”保安道。
“谢谢,我马上就去。”
韩艺也来不及通知林泽,立刻就跟随保安往校门口行去。
校门口侧边的林荫道附近有一辆黑sè轿车,当韩艺跟着保安赶来时,秀气好看的眉头不由挑了挑,疑惑道:“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呢。”保安很敷衍地道。
韩艺更是不安,心中计较着是不是先回学校再。那黑sè轿车的车门却是被突兀地推开。
“韩姐,你是在找我吗?”
轿车内钻出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的味道。
“你是谁?”韩艺jǐng惕地后退两步,手腕处的木刺随时准备刺出。
“我叫李斯,是八爷的人。”李斯微笑道。
“你找我有事儿?”韩艺紧绷了身躯。
“八爷想请韩姐走一趟。”李斯很从容地道。
“我下午还有考试,恐怕不能见八爷。”韩艺罢便是转过身,打算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对不起。”李斯一副大局已定地模样道。“八爷交代过,如果韩姐不配合,我就算用强也要请韩姐走一趟。”
他话音甫落,身后那名年轻保安竟是掏出一把手枪指向韩艺的脑门。
与此同时,李斯身后亦是迅即钻出两名手持枪械的西装男,将韩艺包围起来
PS:昨晚熬夜太深导致今儿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嗯,了刚上架要勤奋点的,晚上肥肥再努力码一章,时间不能确定,等不了的筒子就明儿看吧。
第两百八十三章是你不珍惜!
韩艺是个很有头脑且十分聪慧的女孩。饶是自诩智商远超于常人的林哥偶尔也会对这个象牙塔里成长的豪门千金竖大拇指。
但即便再聪慧,再心思慎密。一旦关系她爹地韩镇北的安危,她就立刻方寸大乱了。
否则她不会如此轻易被眼前这个演技很一般的年轻保安骗到这儿来。
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在校门口等自己。
并且年轻保安透漏校门口等候的这个老男人带来了燕京的重要消息。
最最重要的是,韩艺曾经通过福伯了解到爹地正跟东南亚代表进行事关重大的谈判。
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她自然对这个年轻保安深信不疑。
然而韩艺并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yīn谋,且是一场针对韩艺死穴进行周密推敲过的大yīn谋!
当时韩艺刚从考场出来,还没来得及开机便被年轻保安将注意力引开。甫一听消息是从燕京传来的,还很有可能是福伯亲自前来。
心慌意乱的韩艺自是没心情去开手机辨认真假,也没怀疑这个年轻保安所述的真实xìng。
可到头来她发现这竟然是一场yīn谋此刻还被三把枪指着脑袋。
韩艺柔软的嘴角浮现一抹苦涩地笑容,心下感慨:“林泽的没错,这个乔八的确是个老jiān巨猾的老狐狸,短短两句话便能将我引诱出来。实在是防不胜防。”
“韩姐”李斯加重语气道。“请把你的手从口袋拿出来,我不想对你动粗。”
韩艺耸肩,一脸所谓地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还怕我拿一把枪把你崩了?”
李斯微微皱眉,心平气和地道:“多益,韩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见校门口稀稀落落涌出一些学生,他不敢在这儿滞留太久。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担心林泽忽然杀出来。
“如果我拒绝呢?”韩艺微笑着问道。
“那韩姐就是在逼我动手。”李斯强硬地道。
“你敢对我动手?”韩艺神sè冷了下来。
“跟违抗八爷命令的后果比起来,对你下手并不那么困难。”李斯轻描淡写地道。
“千万别让我活下来。”韩艺美眸中透着yīn寒之sè,冷冷道。“我会把所有怨恨发泄在你身上。”
“上车。”李斯摆了摆手,吩咐西装男护送韩艺上车。
林泽端着nǎi茶喝上几口,又是给韩艺拨了个电话。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而后便几句英语传入耳中。此刻的林泽却早已没心情纠正这几句英语中的发音问题。凝眉嘀咕道:“这死丫头怎么还没开机?难道考试发挥失常,正躲在洗手间抹眼泪?”
“表哥!”韩大宝兴冲冲地跑过来,坐在林泽对面拿起nǎi茶喝了两口。
“这是给你姐姐买的,你最好帮她再买一杯。否则别怪她心狠手辣把你撕成碎片。”林泽威严恐吓地道。
“老姐呢?”也许是语考试发挥得不错,韩宝心情颇佳。
“我还想问你呢。”林泽皱眉道。“你不是跟她一个考场吗?怎么没跟她一起过来?”
“我一出考场就跟王喜跑去洗手间抽烟了啊。”韩宝也有些古怪起来。迟疑地道。“我记得当时老姐好像跟一个保安在交谈什么,我也没在意,就跟王喜走了。”
“什么?”林泽眉头皱的更深了。质问道。“后来呢?”
“后来”韩宝见林泽神sè不对,也是有些紧张起来,苦思冥想着当时的情况。“我模糊听见他们在什么有人在校门口等她,别的我就没听到了。”
“妈的!”
林泽霍然起身,火急火燎地往校门口冲去。韩宝则是不明就里地跟上去。心头却隐约感到一丝不妙。
难道老姐被人yīn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至校外,林泽挑眉凝目,环顾四周状况。
此时已有不少学生川流不息地涌出学校,因为是考试期间,紫金花并没严格控制学生在学校进餐。部分学生回家吃饭,还有一部分则是在附近的餐厅就餐。
林泽神sè冷峻地扫视四周,却是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时间耽搁太久也许对方已经将韩艺掳走了也不一定。
仓促掏出手机,又是不死心地给韩艺打一通电话。幻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女孩儿并没被掳走,只是忘记开机。
嘟嘟啪嗒。
电话竟是接通了!
林泽心头一喜,张口便:“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
“林先生对吧?”话筒里传来的并不是韩艺那黄莺出谷般的清脆声音,而是一个略显磁xìng的男中音。
有点儿耳熟,但一时想不起究到底在哪儿听过。
“你是?”林泽眉头深锁,寒声质问道。“韩艺呢?”
“我是李斯,林先生您贵人多忘事,也许并不知道我是谁。”李斯那轻松的话语传来。“但我对林哥是相当敬佩的。”
“听不懂人话?”林泽再一次寒声道。“韩艺在哪儿?”
“在我身边,但很抱歉,她恐怕不能接听你的电话。”李斯微笑道。
“你想做什么?”林泽的声音越发低沉寒冷。
“不想做什么,八爷专程让我邀请韩姐过去聚一聚。没准三五天就会回来。”李斯平静地道。
“我给你一个期限,顺便帮我转达给乔八听。”林泽一字字道。“今晚十二点之前不放人,我杀他全家!”
“林哥,你认为八爷是一个害怕威胁的人吗?”
喀拉。
林泽径直掐断了电话。
韩宝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肺部缺氧之下险些炸开。林泽的速度太恐怖,短短十秒钟,韩宝就被他甩开老远,连车尾灯都瞄不着。此刻甫一赶到,只瞧见林泽yīn郁得可怕的脸庞。双眸中更是杀机毕露,令人不寒而栗,心生怯意。
“老姐在哪儿?”韩宝着急地问道。
“被人绑了。”林泽一只手拨通刀疤的电话,另一只手则是拉着韩宝往停车场赶去。
“喂,林哥,什么事儿?”话筒里传来刀疤意外的声音。
“派人帮我查出韩艺被关在哪儿。另外”林泽深吸一口冷气,寒声道。“给了你这么长时间,准备工作做好了吗?”
“基本上没有问题。”刀疤略显有疑惑地道。“可是林哥,我现在的安排几乎属于防御型的。难道咱们打算打持久战?”
“不该问的别问。按我的做就是。”林泽冷冷道。“最迟今晚,启动所有力量执行计划。”
“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泽又给神父与屠夫打去电话。
“喂,什么事儿?”话筒里传来神父淡淡地声音。
“跟屠夫来一趟韩家。”林泽道。
“出事儿了?”神父略显惊讶地问道。
“嗯。不了,养足jīng神,今晚没得睡。”林泽言罢也不给神父再什么的机会,径直挂掉电话。
呼哧。
点火驱车,林泽神sè冷漠地开出紫金花,一打方向盘便是上了主干道。
“林泽,你刚才老姐被人绑架了?是不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韩宝被强行塞进副驾驶座,焦虑比地问道。
“嗯。被绑了。”林泽冷淡地点头,加快了车速。
“那怎么办?要我联系爹地吗?”韩宝急促地道。“谁他妈敢绑架我老姐?”
“远水救不了近火,联系你爹地也帮不上什么忙。”林泽沉声道。“听你爹地最近正在与东南亚代表进行谈判?”
“老姐好像是这么的,我也没太注意。”韩宝莫名其妙道。“两者有关系吗?”
“可能有。我也不清楚。”林泽道。“我的任务不是你爹地的谈判,而是你和艺的安全。”
“不用通知你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只会让他的处境更艰难。我反而担心即便我们不,他也会很快从另外的渠道知道”
“你不用考试了,这件事儿处理好之前,你就呆在韩家不要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
“好,我答应你。”韩宝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红着眼睛道。“林泽,你有把握救我老姐吗?”
林泽脸上掠过一抹坚定之sè,一字字道:“我曾向艺承诺,不管事态有多严重,我都会保证她的安全。既然我能到,就一定会做到!”
“我信你。”韩宝亦是一脸yīn郁。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倚靠的只有林泽这个初次见面时让韩宝极度讨厌憎恶的男人。
但经过这半年的磨合,他深知林泽是真心实意地保护着韩家,守护着自己与老姐。这一点从他晚上从不睡觉,时不刻都关注着周遭情况不难看出。
在这段rì子里,林泽已不止一次拯救自己与老姐于危难之中。对姐弟俩而言,林泽不仅是他们的贴身保镖,还是他们最亲密的朋友。
若是连他都不能信。还能信谁?
心烦意乱的林泽摇开车窗,任凭寒风拂面吹来,如刀子般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浓烈的杀机,迎风冷声道:“乔八,我本打算让你再多活几rì,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第两百八十四章以血祭奠!
乔八傲然矗立在书房,背负着双臂,脑袋微垂,似在检阅书桌上的摆置。
但若是有心人去注意他的双眼,便会发现他的眸子呈放空状态。
他没将书桌上的任何事物聚焦在眼中,仅仅是维持着这个状态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陪同乔八守在书房的李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自处。
头已经开了。
接下来的事儿不做也得做。
绑架韩艺,绑架这位燕京韩家的豪门千金,会带来多么沉重的后果谁也不清楚。
曾经,乔八也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事儿。但没有一次成功,每次都与胜利失之交臂。
这一次他成功了。却分分钟会承担可怕的后果。
但不管如何,乔八做出这个决定,李斯也顺利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将韩艺绑回来!
将韩家大姐绑回来!
韩家大姐被绑,惊动的不止是华新市的林泽,还有远在燕京的韩镇北,韩艺的父亲!
“将消息传到燕京,传给上头那位。”乔八凝神闭目地轻缓道。“韩艺,已经处于控制之中。”
“是。”李斯罢,便转身退出房门,传递乔八的消息而去。
乔八仍站在书桌前,宽大的手掌触摸几下摆放在桌上的线状书籍,随后又是轻轻拍了拍,淡淡地自言自语:“这位大能暗中镇得住韩镇北吗?”顿了顿,他又是自嘲地笑道。“若是镇不住,那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乔八输的再多,也不及你万一。”
五分钟后,李斯悄悄回到书房,平静地道:“八爷,上面的人已收到消息,并让我转您不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让韩镇北迁怒与您。”
“他要有这个底气这番话才好。”乔八并没因此过度放松。至少,活到他这个年纪,爬到他这个位置,对上头那些人的话从来都有所保留,在乔八看来,上头那些人的话能有三成可信度就不错了。
抛开这些危险念头,乔八迅即理顺情绪。
计划已启动,现如今不是为未来忐忑担忧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息,转至书桌旁的抽屉,拉开抽屉,摸出一把笨重的钥匙
李斯甫一瞧见乔八这个举动,神sè立刻大变。
李斯跟了乔八这么多年,对这位BOSS的xìng情不了如指掌,却也对他的底牌颇为知根知底。
既然乔八愿意拿出这把钥匙,那便意味乔八已做好与林泽终极对抗的准备!
想到这儿,李斯竟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夹杂着一丝兴奋,一丝紧张,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渴望!
“跟我来。”乔八将钥匙放入口袋,踱步出了书房。
李斯亦步亦趋跟在八爷身后,徐徐向乔家大院内的一栋极为隐蔽的木屋行去。
这是一间纵使乔家大院的仆人,也极少有人会靠近的木屋。并不是仆人们不知道院里有这间木屋,而是八爷严令禁止下人靠近。
仆人们并不清楚这间木屋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但即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从这间木屋弥漫出来的危险气息。仿佛木屋里锁着一头凶兽一般,令人想一想便不寒而栗!
寒风肆意,月明星疏。
一抹在乌云熏染下显得略微灰暗的银sè月光铺满整个乔家大院,将木屋前的空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银光之中。
乔八踱步而来,行至木屋门口时,他顿住身形。从口袋取出钥匙,打开门锁
咔嚓。
门锁弹开,乔八动作平缓地取下锁匙,轻轻在木门上连敲三下,低沉地道:“出来吧。”
言罢,他倒退数步,将身躯置于银灰sè月光之下。背负着双臂,目光淡然地凝视前方。
咯吱
在等待十秒有余之后,木门忽地被拉开,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低沉的怒吼。
“吼…”
仿佛是为了迎合此刻的气氛,天空竟是刮起一阵刀子般的寒风。吹得周身树叶哗啦啦作响,令人心生不安。
啪啦!
被拉开的木门在电光火石间,竟被木屋内的活物硬生生扯成两截!
登时木屑纷飞,哐当作响。
叮叮叮!
处于yīn影中的木屋门口,一道黑影自门内缓缓行出,夹带着一阵铁链与地面摩擦的金属碰撞声。颇为诡异。
叮铛叮铛!
随着那道黑影的挪动,金属碰撞声愈发激烈,直至那道黑影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李斯的表情方才惊变起来!
他知道这间木屋里藏着一个人或者,已经称不上人的一个人!
他还知道这个人很可怕!
但他已三年未见过木屋内的这个人。所以他变成什么样子,李斯并不知情。
他只知道,乔八一直将这个人当做一张王牌,最后的王牌!
此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手脚皆被粗壮的铁链捆绑,衣衫颇为褴褛,仿佛一个穷困潦倒的难民。一头蓬乱的黑发直达双肩,想必已有许久没修剪过。他佝偻着高大的身躯,呼吸粗重而急促,像一头游走于暴走边缘的野兽。仅仅是看一眼他的模样,便令人生出退避三舍的冲动。
乔八背负着双臂,由上至下打量这个形同野兽的男子。忽地将手中那把钥匙扔在他面前,淡淡道:“自己打开锁链。”
那宛若野兽般的男子却轻微颤抖一下魁梧的身躯,猛然抬起头,那双浑浊不堪的眸子里透着一丝迷茫,似乎不太敢这么做。
“我。”乔八指了指他身上的锁链,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打开它。”
魁梧男子闻言,弯下腰捡起那把钥匙,而后神sè复杂迷茫地打开了手脚上的锁链。
一时间,他忽地意气风发起来!
像一头斗志高昂的野兽,颇有种择人而噬的霸气!
连那佝偻弯曲的腰身,也缓缓地挺直!
“残狼。”乔八目光凛然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嗯?”被称之为残狼的魁梧男子鼻息间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神sè茫然。
“替我守住一个人。”乔八不容质疑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道。
“嗯?”残狼仍是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乔八似乎并不介意他那仿佛十分不敬地态度,一字字道:“守到我决定是杀是放为止。”
“嗯。”残狼喷出一个音节。
“若你完成我交代的,我便放你。”乔八言罢,忽地话锋一转,身躯微微向前倾斜,释放出一股滔天的气势,冷冷道。“若是你敢逃走,或是法完成任务,你将一世不得zìyóu!”
“吼…”
残狼焦躁不安起来,那表情麻木的面庞上堆满凶悍与残忍,仿佛谁要阻止他,破坏他获取zìyóu,他便会将对方生生撕成碎片!
“去吧。”乔八摆了摆手。“会有人诉你去哪儿。”
“吼!”
残狼如同一头凶残的野狼消失在月光之下。
他已法如正常人那般话。自五年前被乔八锁在这间木屋内之后,他便再没与任何人交流。一个正常人,若是五年不与人交流,不一句话。话功能自然会退化。
但没关系,乔八并不需要他会话,他只需要这头野狼为他守住一个人。能不能话,有没有话功能,并不会影响他完成任务。
乔八缓缓转身,yù折回书房。却发现李斯以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望向自己。
乔八对这个老伙伴的迷惑一点也不意外,淡淡道:“想问什么便。”
“我本以为他会在关键时刻守在八爷身边。”李斯疑惑道。“但您却让他去看住韩姐。”
“一旦韩艺处境安全”乔八一语中的道。“一切已露出水面的漩涡与动荡,将会瞬息间烟消云散,归于平静之中。所以她必须在森严的控制之下,不容有误。”
李斯轻轻点头,不再言语。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个老谋深算的BOSS回书房
“宝,回你的房间,不管你是去打游戏还是睡大觉。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想。即便这栋别墅里的人都死干净了。你都不要出房门半步!”林泽沉声对慌神坐在沙发上的韩宝诫道。
“你真有把握救我老姐?”韩宝不安地问道。那双明亮的乌黑眸子里布满担忧之sè。
林泽双掌按住他的肩膀,一字字:“我曾向艺承诺,不管她面临何种困苦危险,我都不会让他有事。”言罢,他冲神父与屠夫使了个眼sè,道。“送他回房。”
神父没半点犹豫,拖着韩宝上楼。
神父守二楼,屠夫坐镇一楼,务必保证韩家别墅万一失。
布置好别墅内的安全防线,林泽神sè冷然地坐回沙发等候消息。
很快的。
几乎不到半个钟头,林泽手机便是嘟嘟作响起来。
电话是刀疤打来的。
林泽甫一接通,电话那头便响起刀疤略显急切地声音:“林哥,我刚收到一个匿名消息,对方让我按照他指定的地方等待,便能救回韩姐。”
“什么地方?”林泽心头一突,沉声问道。
“北区边缘的三岔口。”刀疤认真地道。
“有把握吗?”林泽冷冷道。
“我的人根本查探不到任何消息。”刀疤迟疑地道。“以前也有匿名人给我传递有关乔八的信息,我偶尔会尝试一把,每次消息都很准确。若非下面的人实在查不出来,我也不敢贸贸然把这个消息诉您。”
林泽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良久之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道:“好,我会着手准备,至于你”林泽顿了顿,冷然地道。“按照我的计划执行,不要有出轨行为。”
“林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林泽使劲儿揉了揉眉心,心脏更是剧烈抽搐着。
三岔口?
那是一处地形复杂的地段,道路交错纵横,还有些许林地,是许多白领郊游写生的首选去处。
这个匿名来信的人是谁?
他真的有把握将韩艺带到那儿去吗?
但从刀疤的口气和以前收到的匿名信的准确度,林泽不得不信任这个匿名人士。也许他真的有这个能力也不一定!
正踌躇着应当怎样安排人手问题时,坐在沙发上捧着哈根达斯慢条斯理吃着的银女忽然起身,缓步行至林泽跟前,那双清亮幽冷的眸子盯着林泽道:“我替你去?”
林泽略微动容道:“去哪边?”
银女扬起手心捧着的哈根达斯,清淡道:“我喜欢的,是她买的。”
林泽目光深邃地扫视银女那清淡的容颜几眼,轻声道:“带她回来。”略一踌躇后,他又提醒道。“你要心一些。途中可能会遇到顶级高手。”
银女手心忽地一道白光闪烁,那晶莹剔透地雪白匕首凌空一划,柔唇开启,杀机毕露道:“杀了便是!”
言罢,银女踱着看似缓慢,实则迅即比的步子离开韩家别墅。
一切准备妥当,林泽弯腰抓起茶几上的那瓶高浓度白酒,猛地仰头饮尽半瓶。与此同时,他腰间那把蕴含有浓烈血腥味的柄刀落入手心。
林泽饮下半瓶,另外半瓶则是浇灌在吹毛断发的锋利刀上,烈酒顺着刀身流淌而下,滴落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他却抿着唇,略一翻动寒光乍现的刀身,便有一抹耀眼刀芒刺入双目,沉声呢喃道:“今夜,我便拿你鲜血祭奠死去的兄弟”
近四千字章节!
第两百八十五章再活人!
寒冬腊月的冷风呼啸而至,一夜之间席卷整座城市,宛若要将这座东方金融重镇冻结成冰。
路上的行人不拉紧衣领埋头前行。防止那刮得人脸颊生疼的凌厉寒风顺着脖子灌入。
那死灰复燃的鹅毛大雪飘扬而下,使得路面滑不溜秋,行走艰难。
此时,一辆银灰sè轿车奔驰在前往三岔口的主干道上,车速超过两百码。在这恶劣的环境下飙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车毁人亡。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
但车主依然我行我素,毫放慢的迹象。
咯吱!
轿车忽地一个急转弯,驶向一条道路崎岖的道。车身更是随着颠簸的路面而剧烈摇晃。若是有人坐这辆车,怕是要心惊肉跳,吓得尖叫出声。
然而这个满头乌黑长发的英俊男子却是抿着唇,俊朗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刚毅之sè,死死踩着油门,飞驰在颠簸的道上。
嗖嗖!
两侧栽种的不知名树木闪电般向后退去,车窗上已蒙上一层水汽,这辆价值不菲的汽车也已催发到极限。
再快这辆车恐怕便要报销了。
呼呼。
车窗外寒风凄厉,如同千万只厉鬼撕心裂肺地嚎叫着,足以令胆者心神不安。
吱吱
轿车的速度终于放缓下来。
前方是一片白桦林,时值深冬,白桦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堆满积雪,看上去颇有些萧瑟的味道。
就是这儿了。
古鑫取出手机,翻阅半个钟头前收到的一条短信。
那时他已躺在床上休息,当他看到这条短信时,便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而后驱车出门。短短半个钟头,他便驱车抵达这片白桦林。短信上指明的地方。
“大约四十分钟内,会有一男一女路过这儿,希望您能帮他们一把。”
这是短信的大致内容。当然,古鑫并不是一个过分热心肠的人。甚至,除开他自己的生活圈子和工作圈子,他对旁人的事儿从不关心,也不会过问。
古鑫之所以在瞧见这条短信后便急匆匆赶来,是因为这条短信的末尾标注有四个大字:您的学生。
谁会发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甚至是一条求救的短信呢?
可能做出这种事儿学生当中,古鑫能想到的只有陈一亮!
可事实上,以陈一亮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也是最不可能发这条求救短信的。
但这些重要吗?
至少古鑫认为不重要。
他的学生有求于他,只要是合情合理的,他都不会拒绝。这是他做老师、当班主任的宗旨。
短信末尾留有您的学生四个大字,是促使古鑫玩命飙车抵达这片白桦林的理由。
他如期来了,将车掩藏在一处隐蔽的地点,熄火关灯,扭开酒壶抿上几口驱赶寒意。
车窗外狂风呼啸,宛若要将整片白桦林都卷走一般,显得十分荒凉而诡谲。古鑫喝掉半壶烈酒,那双黑夜中的眸子忽地一亮,直勾勾望向远处白桦林的一条人工道路上。
他看见了。
看见短信中提到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女孩,还是他认识的,甚至十分熟悉!
“呼呼”
耳畔响起狂风凄厉的呼啸声,鼻息间亦是因剧烈奔跑而喷洒出温热白气。
肖六拉着韩艺的手臂,玩命儿向前奔跑。
他的额头上密布着汗水,嘴角渗出殷红的鲜血。连胸膛上也被浸染成血红sè,也不知是胸口受伤导致,还是从口中喷溅上去的。
他的呼吸略显紊乱,那张常年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满是刚毅之sè。紧紧拽着韩艺,快速向前冲去。
韩艺没表现出半点富家千金的矜贵与傲娇,随着这个陌生男子往前奔跑。
他过,前方会有人接应。虽然不知是真还是假,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害自己。
方才若不是他替自己挡了那个如野兽一般的男子一脚,自己怕是已经躺在地上吐血不止了。
他是谁?
韩艺不认识。
但这不重要,她会记住这个救命恩人,这个愿意拿命来换取自己安全的长相普通的男子。
事实上。当韩艺被关在一处偏僻且cháo湿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野兽男子看护时,她便已经绝望。她知道,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被监禁,想要逃离出去是几乎不可能的。
她甚至放弃抵抗与挣扎,等待着命运的齿轮zìyóu转动,不再去刻意变该轨道。
可当时间指在夜间十一点时,这个陌生男子忽然出现,并手脚麻利地将她带出去。虽被那野兽男人踹了一脚,却仍然比顽强地带自己逃跑。
蹬蹬瞪!
身后传来一阵可怕的脚步声,宛若连地面也被这力大比的脚步声踩得震荡起来。
肖六甫一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更是拼尽全力加快脚步,试图带着韩艺脱离险境。
只是他早已被踢中一脚,气息已乱。再加上身后那人速度迅猛,眨眼间,脚步声已然临近。
“吼”
浑厚粗豪的咆哮声自身后响起,心神一凛的肖六立刻单手一推,将韩艺往前送出几步。大呼一声:“跑!”
自己则是豁然转身,迎头拦下咆哮中的残狼。
砰!
肖六叠起的双臂格挡残狼凶猛比的一拳,双臂立时发麻,双腿亦是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数步。可他仍是一咬牙,再次往前俯冲而去。试图为韩艺多争取几秒逃跑
“吼…”
残狼一声怒吼之下,再次出拳。
犹如狂风骤雨的拳头落在肖六身上,使得这个乔八手下跟踪术一流的汉子鲜血狂喷,最后便是被残狼一脚直直踢飞出去。
扑通!
力大穷的残狼竟是一脚将肖六的身躯踢至韩艺身侧,力度可见一斑。
女孩儿见拯救自己的男人被踢飞过来,口中不断冒着血泡,整个人的jīng神顿时萎靡下去。不由得一脸焦急地蹲下来,关切问道:“你怎么样了?”
“走快走!”肖六咬牙喝道。
只是他口中满是血水,口齿也已模糊。短短两个字都得含糊不清,难以听清。
韩艺神sè一凛,沉声道:“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我怎能抛下你不管?”
“我没事你先走!”肖六挣扎着爬起来,口中又是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洒满洁白的积雪,血液的温度迅即便融化了一滩积雪。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韩艺倔强地道。
“糊涂!”肖六喝道。
“我承认。”韩艺平静道。
“傻子!”
“不管你怎么,我都不会抛弃你这个救命恩人。否则即便我能活过今晚,rì后也一世不得安宁。”韩艺释然地道。
“吼!”
残狼的攻势又已逼近,他狰狞的脸上充满残忍之sè,双眼更是布满血丝,宛若要将肖六撕成碎片方解心头之恨,令人心颤。
肖六见状咬紧牙关,将倔强的韩艺护在身后,用他那早已奄奄一息,连站都站不稳的身躯去保护身后的女孩
“吼”
拳头临近,肖六却是睁大眼眸,仿佛要记住残狼的样子,化作厉鬼后再去索命。
嗖!
忽地,一道黑影自身后弹shè而来,迅即便闪电般一脚飞出!
砰!
蹬蹬瞪
这道黑影一脚将残狼逼退,身形亦是停留在韩艺与肖六身前。
韩艺对这个背影略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谁。直至这个男子开口话,韩艺方才脱口而出:“古鑫?”
“韩艺。扶这位兄弟到一旁休息去。”古鑫凝眉盯着对面那个身形魁梧高大的男子,一脸淡漠地道。
“好,古古老师你心一点,他力气很大。”韩艺罢,便是搀扶着吐血不止的肖六挪至一旁。
残狼似乎对忽然杀出的古鑫极其愤怒,仰天一声长啸,裹挟着一股凶悍的杀气,肆忌惮朝古鑫杀来
嘎吱。
林泽将汽车停在乔家大院的门口,拉开车门,面sèyīn郁地踱步而出。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浓密的杀机,是那种几乎能用手触摸的形杀气!
两名看门的西装男子见这个脸sèyīn沉的男子疾步而来,正yù上前阻挡,一道刀芒闪过,立时感到咽喉处一凉,旋即伸出右手去触摸。
血。
热血。
鲜红sè的热血。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两名西装男子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枪,双掌便急忙捂住咽喉。仿佛要阻挡那喷薄而出的鲜血。
只是,血管被切断,身上的力气也在瞬息间被抽离大半,两人双腿软绵绵的,缓缓跪倒下来。
他们连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可以快到这个地步。
而事实上,早在前几个钟头,他们便得到八爷的吩咐,不管今晚来者是谁,杀赦。
可是,他们连掏出手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一刀抹了脖子。
林泽单手提着刀锋,神sè森冷地一脚踏入乔家大院。当他整个人皆是步入大院后,他单腿一勾,毅然将乔家大院的大门合上。
咔嚓。
锁上大门,林泽将钥匙扔出院外。而后,他便是脚步平缓地往前方大厅行去。
但他这个关上的动作,却是仿佛向世人传递着一个信息:今晚之后,乔家大院再活人!
晚上还有第三章,可能会比较晚,等不了的明天看吧。
第两百八十六章找死!
古鑫调整着心率,平复着方才迅猛窜来而略显紊乱的呼吸。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是古鑫给予残狼的一个简单却十分jīng准的评价。
古鑫不矮,比起林泽还要略高一些。可站在残狼面前,他却感觉自己像个孩似的。
残狼很高大,却不仅仅是高大。
他拥有魁梧的身形,粗壮的四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兽的危险气息。那张扭曲的脸庞颇有几分青苗獠牙的狰狞意味。
他鼻息粗重,神sè狂躁,宛若一头发怒的猛虎,给人强烈的心灵冲击。
古鑫清楚地知道,这个粗狂男子的抗击打能力极强。
这是他通过刚才全力以赴的一脚试探出来的!
也不知他是不屑于抵挡还是措不及防。总之那一脚虽直中残狼胸膛,却并未给他带来多大伤害。
众所周知,华新市古家是武学世家,在这个领域扎根多年,每一代都会出几个武学造诣不俗的高手。尤其是下盘功夫,更是技艺出众。可在古鑫的全力一击下,残狼却浑然事。可见其抗击打能力极其恐怖。
古鑫明白,这一战将异常艰难!
“吼”
残狼仅是一个停顿,便是张牙舞爪地俯冲过来。皎洁的月光下,漫天的雪花下,残狼犹如一头来自长白山森林的野兽,龇牙咧嘴地扑向古鑫。仿佛要将他撕碎才罢休。
砰!
古鑫左腿一蹬,整个身躯便是忽地一弹,古家绝密脚法施展开来。仅是一个瞬间,他已连踢三脚。角度之刁钻,令人防不胜防,力度之大,足以踢爆铁板。
三脚被残狼挡下一脚,剩余两脚皆是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可这一次,他单腿向后屈膝,竟是生生硬抗下来。
古鑫三脚之后,气势已然耗尽,未等他落地再次借力,残狼粗壮的双臂猛地往前一探,闪电般架起古鑫身躯,犹如抡风车般,将他狠狠地抛飞出去!
喀拉!
古鑫整个人撞上一颗白桦,枝桠上的积雪被尽数荡开,那颗白桦亦是被拦腰折断。
可见这一击力量之大,令人乍舌。
扑哧!
落地的古鑫口喷一道血箭,下一秒便又迅速站起来。宛若方才拿身体撞断白桦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呼”
古鑫调整气息,按捺住胸口翻滚的气血,咬紧钢牙,弯腰窜向残狼!
他很强。
抗击打能力很强。
攻击力量更强。
但古鑫从不是轻易肯认输的男人,他会越挫越勇,纵使面对林泽,他也从未低头过。
他的速度很快,远比残狼那庞大的身躯要快得多。
所以他这次俯冲上去时,并未急于奋力攻击,而是采取迂回战术,与残狼周旋起来。
砰!
一拳砸在残狼胸膛,恼羞成怒的残狼抡起拳头,向古鑫的脑门砸去,试图一拳将这个年轻子的脑袋打爆。
但古鑫岂会让他得逞。只是一眨眼,他便迅即地滑开步子,往左侧挪去。
嗖!
未等残狼收拳,古鑫又是挪至他身后,一个侧踢狠狠抽在残狼腰眼上。
“吼”
后腰遭遇攻击,残狼顿感半边身子发软,怒极之下,他竟是整个身躯向古鑫扑去。
这一次,他没给古鑫躲避的机会。双臂犹如大鹏展翅般扑开,封锁古鑫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
古鑫见状不由眉头一凝,脚下一蹬,助跑两步之后,双腿犹如导弹般踹向残狼。
“嘿!”
古鑫这势如破竹的导弹腿饶是林泽这等人物也未必敢硬接,须知,古鑫双腿力量奇大,他全力之下双腿凌空shè来,怕是能捣穿一道厚墙,遑论人体的血肉之躯?
可残狼被囚禁多年,早已失去常人思考能力。他震怒之下,对古鑫那弹shè而来的双腿视若睹,展开的双臂亦是毫不设防。任由那双腿捣在胸膛之上。
砰!
扑哧!
双腿齐齐踢中残狼胸膛,这粗狂男子一口血水狂喷而出,但那张狰狞的脸上却浮现一抹残忍的诡笑。
啪!
未等古鑫落地,残狼双臂一合,死死抱住古鑫尚在空中的双腿。
“吼”
抱住古鑫双腿的残狼身子一旋,竟是将古鑫的身躯狠狠砸向一侧的粗壮白桦上。
喀拉!
又是一颗白桦被撞断。
可残狼并未脱手,而是抱住古鑫的身躯撞向第二颗白桦
古鑫起初的游击战彻底激怒残狼,此刻逮住古鑫,任由古鑫如何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喀拉!
当古鑫撞断第四颗白桦时,气力已颓然空乏,难以为继。口中更是鲜血狂喷,那俊朗的脸上沾染着血水与汗珠,还有那颓靡的表情。
“吼”
残狼狂躁地搭住古鑫双腿,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横腰抱起。
而后,他大吼着抬起膝盖,yù将古鑫的脊梁骨尽数撞碎!
这一刻,古鑫绝望地闭上了眼眸。他知道,若是残狼这一击得逞,自己必死疑。
这个粗狂男子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他的膝盖顶上来,自己的脊梁骨尽数破碎不在话下,恐怕连内脏也会被破碎的骨头刺个通透。
韩艺瞧见这一幕也张大樱桃嘴,脸蛋上写满惊惧与急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手儿紧紧拽着衣角
忽地,她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竟是抛弃肖六,往残狼的方向冲去。
蹬蹬瞪!
女孩儿双脚踩着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蛋上却是尽显焦急之sè。
“住手!”
韩艺一声喝斥,飞快冲了上去。
残狼被女孩儿一喊,竟是有那么一个瞬间的停顿。一脸迷茫地拧过头来。
就是这个时刻!
韩艺袖口探出木刺,狠狠地刺向残狼后腰!
扑哧!
女孩儿力道不是特别大,可林泽亲自打造的这把木刺却jīng细尖锐,甫一用力,便扎入残狼后腰之中。
“吼吼”
重创之下,残狼狂吼着抛掉双臂中的古鑫,手掌一抓,便是将那木刺拔出来。
扑哧!
又是一道血箭自腰间飚shè而出,残狼却森然地望向韩艺。鼻息沉重地一声低吼,抓起那把木刺向女孩儿脑门刺去!
“啊”
韩艺惊慌失措之下,转身就往后跑。
可她哪儿跑得过残狼,眨眼间就要被他从后背刺出个窟窿!
“吼!”
残狼一声怒吼,扬起手中木刺,狠狠向女孩儿后背刺去!
嗖!
正当暴怒的残狼yù刺死韩艺时,白桦林侧面猛地激shè出一道模糊的白影。几乎以肉眼法看清的速度窜向残狼。
啪!
残狼那抬起的手臂仿佛中邪一般,不论他如何使劲也刺不下去。
残狼目中透出一抹惊愕,茫然地垂下头,发现他的手臂竟是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抓住。
纵使那只玉手的长度几乎不能将残狼那粗壮的手臂环扣起来,却仍是令他的手臂法动弹,仿佛被铁箍箍住一般,十分诡异。
这是一个一袭白衣,戴着一副银面的女子。饶是寒冬腊月,满地积雪,她仍是光着脚丫,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抬起力大比的残狼粗壮的手臂。
不知怎地,残狼面对这个足足矮她一个头的瘦弱女子,眼中竟然是不易察觉地冒出一抹恐惧的神采。努力挣扎着手臂,试图从银女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可银女只是素手一扯,残狼那魁梧巨大的身躯便是一个趔趄,踉跄地向前撞去。
嗡!
银女手腕一翻,空闲的右手便是毫意外地出现一把通体透明的匕首。
扑哧!
白光划过,残狼那被银女抓住的右臂竟是被生生斩断!
断腕处登时鲜血如注,狂洒而出。
“嗷嗷”
剧痛之下,残狼不由自主地嚎叫起来。在这空旷寂静的白桦林颇有些诡异的味道。
断腕之后,残狼收不住去势,又是踉跄向前冲了两步。
银女则是步伐轻盈地朝他行去。那把流淌着鲜血的匕首夹在指间,宛若在与残狼玩着老鹰捉鸡的游戏。
蹬蹬
残狼后怕地往后退去,手臂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腕。狰狞的脸上满是惊怕。
他并不是因为疼痛而面部扭曲,而是被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女人吓坏了。
残狼甫一瞧见银女,便自内心深处扩散出澎湃的惧意,再半分战意。
只是,他退一步,银女便前行一步。
他再退,她继续进。
持续十几秒后,狗急跳墙的残狼怒吼一声,一咬牙,将那庞大的身躯撞向银女。试图给她造成一定威胁。
嗖!
银女身形一闪,手心那一抹白光骤然乍现。眨眼间便与残狼庞大的身躯交错开来。
顿足,银女头也不回,清亮的眸子望向一脸惊慌的韩艺,很僵硬地给她投去一个安抚xìng的眼神。
扑通!
残狼那庞大的身躯却是在一瞬间轰然倒地,咽喉出鲜血狂喷,彻底失去生机。
韩艺张开樱桃嘴,不可思议地扫视倒在地上的残狼,完全没搞明白他怎么就倒下了。
而这时,银女却是踱步行至她跟前,未等韩艺回神,她清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韩艺懵懂的脸蛋上写满不解,却也知道此刻没时间询问,正yù点头时,她那双乌黑漂亮的眸子里却是泛起一抹星光。她再次张大嘴巴,惊恐万分地望向银女身后。
“心!”韩艺那仿佛堵塞的嗓子眼终于喊出这两个字。
几乎是同一时间,银女仿佛后脑勺长了一双眼睛似的,豁然转过身去。
叮!
银女扬起匕首,拨开那把突兀刺来的银枪。
韩艺也在这一刻被银女推后几步,踉跄站稳。
一枪未中,身穿白sè西装的男子眉头一皱,向后滑动几步,平静地凝视这个造型奇怪的女子。
银女并未被男子的偷袭激怒,那双清亮幽冷的眸子却是落在那把明晃晃的银枪之上。
足足五秒后,银女忽地开口:“是你刺伤林泽?”
白马客点头:“是我。”
叮叮!
脚踝处铃铛激烈作响,银女那双古井波的明眸中竟是在瞬间爆shè中可怕的杀机,宛若实质般刺向袁丹青。浑身释放出滔天气势,宛若女战神般惊人!
她手腕一翻,那把夹在指间的匕首紧握手心,满头银丝风自动,裙角亦是随风而起,吹得猎猎作响。
她宛若冰山中走出的女子,白嫩的脚丫向前踏出一步,从齿缝中蹦出一个寒彻心扉的词语:“找死!”
PS:连续三天熬夜搞的肥肥rì夜颠倒,jīng神恍惚。明儿恢复正常的一天2更,容肥肥调整几天,等恢复状态后继续加更
第两百八十七章滚出来!
鹅毛大雪自漆黑的天空纷纷落下,整个世界白雪皑皑,乔家大院更是宛若披上一层银sè衣装,颇有几分美感。
只是。此刻的乔家大院内杀气肆掠,一阵寒风吹拂而来,裹挟的不止是纷扬的白雪,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扑鼻血腥味!
嗖!
血光乍现,一滩殷红血水喷洒在洁白的地面,滚烫鲜血的温度顷刻便融化了冰凉刺骨的积雪
扑通!
大厅外的空地上,又一名手持枪械,尚未来得及开枪的西装男子轰然倒地。并扬起一片雪花。
至此时,乔家大院内已有十余西装男躺在血泊之中。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股股鲜血顺着沟壑流淌而下,将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地面浸染成血红sè。更有那被鲜血染红的雪花,宛若一朵朵颜sè妖艳的红玫瑰,触目惊心。
扑哧!
林泽手心握着刀锋,狠狠刺入挡在门槛前的西装男心脏。一道鲜血喷洒在他脸上,他却抿着唇,推开这名气息微弱的西装男,提刀踏入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两侧墙壁上更有几盏燃油灯,那随风窜动的火苗释放出淡蓝sè的光泽,看上去颇有些诡谲的意味。
屋内有六人。端坐上位品茶的乔八,站立他身侧的李斯,还有四名站在大厅zhōngyāng的男子。
这四人皆是神sè冷峭,仿佛四个死士一般,浑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他们那暗淡光的眸子死死盯着从容踏入大厅的林泽,yīn着脸,只待乔八发话便一拥而上。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八麾下最神秘,战斗值奇高的四大金刚。乔八数次身陷险境,却能奇迹般地死里逃生,便是归功于这四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宛若影子般如影随形跟着乔八的四大金刚。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顶级高手!
华新市没人会否认这一点!
但他们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便人可知了。
但凡与他们交手的,试图对乔八不利的,乔八不愿再见的人,至今没有一个还活在这个世界。
所以华新市有他们的传,却没有他们的详细资料,更不清楚这四人的战斗力究竟彪悍到什么地步!
林泽不在乎,也不关心这些。
今rì他来,便没打算放过任何活口。他忍够了,为减少刀疤的损失,减少弟兄的损失,他一次次忍让,一次次承受乔八的yīn谋诡计
古人云:忍可忍时,便需再忍!
今夜,林泽不会再忍。他要让乔八为当年所做的事儿付出血的代价。
今夜,他要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啪啪!
端坐上位的乔八轻轻拍了拍手掌,温尔雅地脸上浮现一抹从容地微笑,欣赏道:“林哥不愧是林哥,竟然敢孤身闯我乔家大院。在华新市,你是第一人。”
“也会是最后一人。”林泽手腕一翻,那把滴答着鲜血的刀锋向上一扬,寒声道。“今夜之后,华新市将再乔家大院!”
言罢,他身躯猛地向下一弯,犹如一道魅影窜上去!
嗖!
刀锋扬起,一道寒光自上而下劈开。冷冰冰站在对面的四大金刚豁然拉开身形,迅速将林泽包围在zhōngyāng。
短短一个瞬间,林泽已与前方两人闪电交手。
其中一人被林泽一刀刺破手腕,另外一人则被他一拳捣在肩胛上。
但同时,他也被四大金刚包围,缩了活动范围。
那被击中的两人神sè平常,毫半点异sè。仿佛那一刀一拳并非落在他们身上一般。看不出半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呼呼!
林泽后方两人向前跨出一步,挥动拳头,朝他后心攻击。前方两人亦是动作敏捷地出腿,向林泽面门施展攻势。
快!
快到极限!
这四人宛若心灵相通一般,不但默契十足,所配合的身形也令人防不胜防,饶是林泽手握刀锋,亦是有些被这四大金刚逼得手忙脚乱。
砰砰!
一拳打在一名男子的胸口,那西装男倒退数步,其余三人那狂风暴雨的攻势便已逼近。
蹬蹬瞪
林泽被三人雨点般密集的攻势逼得往后退去几步,腰身一弯,右手刀锋扬起,硬扛下一拳之时,刀锋狠狠刺入其中一人心脏。
扑通。
砰!
林泽挨下这拳,脚下迅即向后挪动,卸掉这一拳带来的巨大震力。
连续几步后退,林泽左腿一踩,止住了去势之后,神sè冷然地望向仍然矗立在客厅的三大金刚。
一人已被击毙。剩下两人分别被林泽刺中一刀,击中两拳。他则是挨了一拳一脚。单单是论双方吃亏程度,林泽稳稳占据了赢面。
嗖!
那三人并未因为死去一人而示弱,反而愈发凶残狠戾地向林泽扑过来。仿佛一台台永不疲惫,不知疼痛的战斗机器,给人强烈的心理压力。
但林泽何许人也,他一生经历大战役过百场,多凶残狠戾的人物都见识过。早已淬炼出一颗顽石般的心脏。任由狂风暴雨来袭,他自以血肉之躯挡之。
砰砰!
胸膛再中一脚一拳,林泽却是手腕一翻,一道寒芒自手心shè出扑哧!
两摊鲜血飚shè而出,四大金刚中的两人被林泽毫不留情地割破脖子。鲜血狂喷,沾湿他们的衣领,顺着脖颈流淌到身上,浸染在衣服上。
扑通。
两人双膝跪地,双掌捂住咽喉,但那澎湃涌出的鲜血却怎么也阻挡不住。顺着指间的缝隙汩汩冒出。
“嘶嘶”
鲜血激shè的声音与这两人咽喉处发出的咔咔声交错作响,不足十秒,这两人双双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还剩最后一个
林泽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提起那把沾染着鲜血的匕首,缓缓向最后一人挪步而去。
这名男子纵使见三名相处多年的伙伴被击杀,他仍没流露半分惧意,亦没半点愤怒。就这般神sè冷硬平静地拉开架势,拳头挥动,向林泽脑门砸去。
扑哧!
两人身躯贴近,男子的拳头却并未如愿以偿地砸在林泽脑门上,心脏处却是多了一把柄刀锋。
滴滴滴。
鲜血顺着刀口流淌而出,滴在光洁白净的地板上。
“唔”男子口中吐出血水,下巴却是搭在了林泽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变得虚弱比。那双yīn沉的眸子也暗淡下来。
林泽任由他倚靠着自己,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神sè,轻叹一声:“当了一辈子狗,下辈子争取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话音甫落,男子头一歪,缓缓阖上了眸子。身躯亦是失去最后一丝支撑力,向后倒在冷硬的地板上。
嗡。
林泽手指轻轻一弹,荡开刀芒上的血水,转身,目光凛然地落在端坐上位的乔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意味。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呼呼。
屋外寒风肆掠,阵阵雪花被狂风卷送而入,落在毙命的四大金刚身上,亦是打在林泽的后背。
少许雪花更是被狂风吹卷成一个漩涡,漂浮在大厅空中,经久不落。
乔八对四大金刚的毙命仿佛丝毫不在意,仍是神sè如常地品茶。可见其心智之坚定,已达到多么可怕的地步。
瞧着林泽一步步走来,乔八终于放下手中茶杯,缓缓搁在一侧的茶几上,温尔雅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激赏之sè,平静道:“林哥,你可知这四大金刚多少次救我于危难之中?”
“不知道。”林泽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脚步却并未停止。
此时,他已行至大厅正zhōngyāng,与乔八所坐的位置不足二十米。
二十米是短暂的,却也是漫长的。林泽足足等了三年多,也足足忍了三年多。如今,他终于要踏上这条路,这条仅需十秒便能走完的道路!
“七十八次。”乔八确切地道。“我知道他们今晚会死,但对我来,一个即将失去价值的人,猪狗不如。”
“今晚。你也会死。”林泽继续向前踏出一步。
“至少我现在还能品茶看书,不是吗?”乔八气态淡然地道。“我曾经遭遇数对手,他们大多像你一样,些自认为会让我害怕,让我绝望的话语。可到头来,死的那个人往往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
“今晚会是个例外。”林泽yīn沉着脸,继续前进。
“那么多个夜晚都没出现一次例外,你确定今晚会出现?”乔八反问。
“确定。”林泽扬起刀锋。
“滚出来!”
乔八忽地一声爆喝。
随后,偏厅传来一阵沉重且铿锵的声响。
一高一低,极有规律。
蹬。
铿!
瞪。
铿!
宛若发出脚步声的这人双腿有问题一般,脚步一轻一重,在这寒风肆掠的大厅显得十分诡异。
呼呼!
啪啪!
风更大了。灌入客厅的飞雪也愈发多了起来。靠近大门的桌椅上更是蒙上一层洁白的雪花!
蹬蹬!
铿铿!
脚步声越来越近,当林泽目光挪过去时,偏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映入他的眼帘之中。
这一刻,林泽的眉头终于皱起来。
来者是谁?
陈一亮疑!
他瘸着腿,一步步从偏厅踉跄走来。
他原本柔顺飘逸的头发黑白相间。白sè甚至要多过黑sè。
他面容憔悴,双眼凹陷,整个人都失去往rì的神采,仿佛一条看门狗似的,萎靡而落魄。
他一条腿上箍着钢箍,这也是他行走时发出一轻一重声响的缘故。
他来了。
站在乔八与林泽的中间,身躯略微佝偻地站着。
林泽不可思议地盯着陈一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如同一条瘸腿狗的男子,正是数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玩世不恭的俊朗少年陈一亮?
若非对他的面容颇为熟悉,林泽还真是一点儿也认不出!
他瘸了?
头发也白了?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数念头电光火石自脑中浮现,而后又迅即压制下来。此时,他并没时间去思考太多。他来这儿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乔八万劫不复!
“杀了他!”乔八寒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麻木的陈一亮迈动脚步,义反顾地往林泽行去
PS:马上要高考了,肥肥提前预祝高三党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一举高中,别因为看书而耽误复习哦
第两百八十八章好对手!
“找死!”
银女那冰寒冷峭的话锋一出,身躯便宛若一道白光弹shè出去。
嗖!
一息间,银女手心的匕首便已探出。向袁丹青咽喉处刺去。
叮!
银枪一横,袁丹青仓促之下挡住银女那鬼神莫测的一刺,身躯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只是银女那一击非但快若闪电,更是力量惊人。纵使袁丹青jīng准挡下,但握住银枪的右手仍是一阵发麻,虎口更是略有几分撕裂。
蹬蹬瞪!
铿!
银枪往身后空地一插,袁丹青方才堪堪稳住身形,气血却是颇有几分紊乱。
好可怕的实力!
袁丹青内心深处对眼前这个造型古怪的奇女子生出一丝敬佩。
不仅速度快,力量也与她那柔弱的身躯毫不相符。不仅快到令人咋舌,力量亦是让袁丹青这个东北汉子颇感棘手。
她,究竟何许人也?
事实上,早在银女突兀出手,并将力大穷的残狼斩杀与匕首之下时,袁丹青便已悄声息地隐藏在附近。
对银女的实力,亦是有了一个基本的掌握。
但此刻她甫一出手,袁丹青便知道自己错了。错的极其离谱!
她的强大,远非当时估算的那般。她的实力,几乎可以媲美韩家的那位超级保镖。甚至,他隐约觉得眼前的女子要比韩家别墅的那位超级保镖更可怕!
他有这样的错觉一点也不稀奇。其一是林泽当时根本不在巅峰状态,三处枪伤严重影响他的战斗力。其二则是如今的他重伤未愈,撑死恢复了七八成。又岂会估的准纵使面对巅峰状态的林泽也丝毫不落下风的银女实力?
没给袁丹青过多调整时间,一击未中,银女第二波攻势再度袭来。
嗡!
银女手中匕首一荡,几乎没有半分停顿,一个俯身又是向袁丹青致命点刺去。
刷!
银枪一扬,白马客那把银sè长枪挑起几朵雪花,宛若游龙般气势惊人的长枪震荡之下,袭向身形鬼魅的银女。
叮!
雪花匕首一挑一拨,改变银枪轨迹之后,银女贴枪前来,那把通体透明的匕首悍然探出,往白马客心脏处刺去!
嘶嘶
白马客措不及防,手臂一晃之下,那把长余两米的银枪瞬息间缩短,迅即迎上那把夺命匕首。
叮叮!
银女倏然刺出的两刀被枪头挑开,激烈摩擦下,交锋处竟是摩擦出激烈的火光。在这白茫茫一片的白桦林中煞是好看。
嗖!
银女气势不弱地再往前探,那通体透明的匕首便宛若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着白马客,竟是让他法挣脱匕首编织出的光圈。
叮!
叮!
激光般的挑刺令白马客防不胜防,持续一分钟的恶战,他竟是寻不到半点反击机会。完全被银女压制住。
一边抵挡,身形亦是一边后退。
太快了!
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快得袁丹青根本看不清银女何时出手,从哪个方向出手。他几乎只是下意识地在抵挡。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在防御。
他知道若是在这样持续下去,迟早会被这个奇异女子手心的那把死神匕首刺个通透!
他想反击!
至少要争取时间来脱离她的攻击范围!
铿!
袁丹青银枪一横,竟是分毫不差地挡住刺来的匕首。一道激烈的火光自交锋处爆shè而出,纷纷散落到雪地之中。
蹬蹬瞪!
堪堪抵挡这气势惊人地一刺,袁丹青身躯向后滑动,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地沟壑。
蹭蹭蹭!
银女脚步前行,素手紧握匕首。毫松懈之势。
就是这个机会!
白马客忽地双眼一亮,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左手猛地上扬,一枚古朴的袁大头自手心探出。
嗡!
袁大头以极为诡异地角度shè向银女胸膛,若是这一击得逞,势必能击退气势汹涌的银女,甚至能重创这个可怕的女子!
只是,白马客终究还是低估了银女。这个不论是战斗经验抑或是战斗智商皆不输给林泽的飞鹰女BOSS。
袁大头甫一shè来之时,银女另一只落空的素手便是闪电抬起,极为轻松地抓住几乎逼近她胸膛的袁大头。
崩!
银女单手握住那枚突如其来的袁大头之后,手腕一翻,系在袁大头上边的钢丝便是尽数崩断。
嗡嗡!
银女握住匕首的右手忽地一旋,通体透明的匕首便是脱离手心,缠绕着银枪削向白马客手心。
咔咔!
匕首与银枪缠绕的碰撞声响炸开,白马客情急之下,不得不松开手掌,正yù用另一只手握住跌落的银枪时。银女却已重新握住匕首,向他咽喉刺去。
嗖!
气势如虹,快若闪电!
银女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完成,若是没有极为敏锐的战斗意识与强大的反应能力,很难将这一系列鬼神莫测的动作轻易完成。
雪花匕首刺出,那耀眼的锋芒直击白马客咽喉!
蹬蹬
袁丹青闪电向后窜去,已暇去理会跌落在地的银枪。
嗡!
匕首在这白雪漫漫的夜空,仿佛一件发光体,闪烁着摄人心魂的寒光刺向袁丹青。
袁丹青已不知后退多少步,那透明匕首却是不依不饶地紧咬着他,不给他分毫躲避的机会。
忽地。
当他退可退之际,袁丹青双臂一抬,双掌虚空一拍。便是分毫不差地夹住那把yù夺他xìng命的匕首。
扑哧!
纵使是夹住那慑人匕首的刀身,袁丹青双掌亦是被割得支离破碎。几道鲜血自掌心狂shè而出,洒落在那铺满积雪的雪白地面上!
砰!
银女的动作仍是那般快极,匕首甫一被夹住,她空闲的素手便是迅速抬起,深深地印在袁丹青胸膛!
“哇”
这一掌浑厚比,竟是拍得袁丹青口吐鲜血,那张充满神采的脸庞亦是顿时萎靡下来。
但他仍是死死地夹着匕首,不肯有丝毫松动。
一掌拍下去不会死,但若是被这毒蛇般的匕首刺中,便必死疑了!
啪!
银女见他手掌不松,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力量更强,速度更快。
一掌拍出,鲜血狂飙不止,更是将袁丹青那挺拔的身躯给拍得略显佝偻起来。
“唔”
袁丹青身受重创,手掌不由自主地略微出现一丝松动!
嗡!
银女反应神速,甫一感到这股松动迹象,便是手腕一抖,匕首登时寒光大作,将袁丹青那双手掌给震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扑哧!
手掌被刺得血肉模糊,袁丹青已力去夹住那可怕的匕首。
只是一个呼吸,银女手心握着的匕首再度向他心脏处刺去。
这一击,去势惊人,鬼神难挡!
乔八话音甫落,瘸腿的陈一亮便是义反顾,毫犹豫地向林泽走来。
蹬!
铿!
陈一亮踏出第一步。
林泽便是后退一步。
蹬!
铿!
陈一亮再度踏出一步。
林泽又是后退一步。
蹬!
铿!
陈一亮踏出第三步。
林泽再退一步。
只是退出这一步之后,他忽地顿住了身形,目光凛然地凝视一高一低向自己行来的陈一亮,语态平静地道:“我已经退了三步,这三步是为你而退。”林泽顿了顿,微皱眉头道。“不要逼我。”
陈一亮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却是毫sè彩,仍是一步步向林泽走来。
他不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反而更像是一个颓丧的失意者。
他瘸着腿,一高一低地向林泽走来。仿佛连对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造成多大威胁。然而,他依然义反顾地向林泽走来。宛若是为了完chéngrén生中的最后一件事儿。满脸坚毅。
嗖!
林泽将刀锋没入腰间,身躯微微向前倾斜道:“既然如此,那来吧。”
蹬蹬瞪!
瘸着腿的陈一亮忽地加速,纵使他瘸着腿,他奔跑的速度却并不比普通人慢,反而更加快速!
几乎只是一眨眼,他便冲到林泽面前,挥拳!
砰!
林泽同一时刻出拳,两人硬碰硬撞上。林泽纹丝不动,陈一亮亦是不曾动摇。
砰!
两人再度出拳。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胸膛上!
蹬蹬瞪
这一次,两人皆是向后退去几步。各自的嘴角亦是溢出鲜血。
铿!
陈一亮向前踏出一步,神sè冷然而坚毅。
这一刻,林泽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大吼一声:“好!纵使瘸着腿又何妨?你仍是值得尊重的好对手!”
言罢,他欺身向前,迅猛地攻向傲然站立的陈一亮!
第两百八十九章怪人!
陈一亮站如钟。
林泽快如风。
一静一动,林泽攻势甫近,陈一亮便腰身一拧,那钢铁般的手臂狠狠抡起。
砰!
林泽迅即抬起胳膊格挡,右手闪电探出,向陈一亮胸膛抓去!
铿!
陈一亮箍着钢圈的左腿猛地一跺,左臂亦是向前一弹。与林泽那迅雷般的拳头交接相碰。
咯噔!
力道不如借力使力的林泽迅猛,陈一亮右腿连续向后挪动两步,双腿呈前后八字张开,那瘸着的左腿却是纹丝不动。未等林泽第二波攻势袭来,他又是咬牙一哼,迅速向前撞去。
啪啪!
左臂连续捣出两拳,尽管尽皆被林泽挡住,却也扭转方才不振之势。
林泽沉着脸,抿着唇,硬扛下陈一亮两拳之后,仿若双脚钉在地面,与陈一亮面对面交手,再不挪动半寸。
砰!
林泽出拳,狠狠打在陈一亮胸膛,陈一亮亦是曲臂倒向林泽心窝。
喀拉
林泽双臂交错,堪堪拦下这一击之后,又是诡异地探出右手,一把抓住陈一亮肩胛。
“哼!”
脸sè沉稳刚毅的陈一亮一声冷哼,双肩一震,便是迅速荡开林泽那如虎爪般的手掌。
只是,他终究快不过林泽,在耸肩荡开林泽手臂之后,林泽又是缩爪成拳,砸在他的肩胛之上。
咔咔!
肩胛骨破碎的声音爆炸开来,陈一亮眉头轻微一拧,身躯亦是抵挡不住这可怕的一拳,收不住去势地向踉跄退去。
嗖!
林泽没给他顿住身形的机会,身躯猛地向前窜去,将浑身力量蓄积在左肩,扭腰侧身!
砰!
肩膀狠狠撞上去,将本就没能站稳的陈一亮再次撞飞出去。
瘸腿男人如断线风筝一般,身躯腾空而去,而后狠狠地跌落在地上。
扑哧
林泽这惊雷般的肩撞与落地时的激荡顿时震得陈一亮喷出一道血箭。本就落寞萎靡的神sè更显不堪。
“唔”
好似一口鲜血未能尽兴般,陈一亮挣扎着站起身时,他咽喉又是一蠕,一口殷红的血水从口中涌出,染红他的下巴,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铿!
陈一亮稳住身形,左腿向前再踏一步。
噔!
第二步。
第三步
一步步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泽行去。
林泽见状,不由眉头深深皱起来。
陈一亮打不过自己!
纵使他没瘸腿,他仍然打不过!
这一点林泽清楚,陈一亮也知道!
但他没有半分怯意,被撞倒之后,再次爬起来向林泽踱步而来。
林泽看得出来,他没打算活过今晚
不管是他的行为,还是他那暗淡光,一片死灰的眼眸,都向林泽传递着这个信息!
为什么想死?
为什么偏偏要当一条狗?
一条瘸腿狗!
你本可以拥有大好前程,以你的身手,你的智慧,为什么甘心为乔八打这最后一战?
林泽搞不懂,也不明白乔八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个优秀年轻人卖命的地方!
乔八很仁慈吗?
不,他根本就是一个邪恶的屠夫!哪怕他的外表温尔雅,可林泽一眼便能看穿他的本质!
乔八很重感情吗?
不,他残忍得像一个恶魔!
为什么?
为什么像陈一亮这样优秀的人中龙凤,却会心甘情愿为乔八卖命?哪怕被打瘸了腿,也不曾后悔?
“你不是我的对手。”林泽平静地盯着一步步走来的陈一亮,略有些不忍道。“再打,你会死掉。”
闻言,陈一亮忽地顿住脚步,那双暗淡的眸子忽地冒出一抹渴望之sè,喃喃道:“杀了我。”
林泽愕然。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为你的兄弟报仇。”陈一亮沙哑着声音道。
林泽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今晚,林泽是来复仇的。
今晚,陈一亮却是来求死的!
乔八不杀他,他便要假借林泽之手!
可是,林泽如何下得了手?
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甚至是一个让人心生敬畏的男人。
为什么要杀他?
林泽根本找不到一个杀他的理由!
相反,他很希望能跟这个男人交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当朋友,当兄弟,陈一亮便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林泽如何忍心去杀?
一个本是如此优秀,如今却沦为人未老头先白的瘸腿狗的男人,林泽怎能下得去手?
“杀了我!”陈一亮忽地向林泽冲去,沙哑着声音嘶吼道。
林泽皱眉,提臂挡开陈一亮的攻势,脚下一踢,便是将陈一亮逼退。
“唔”
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陈一亮脸sè苍白如纸,宛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令人喟叹万分。
他抹掉嘴角的血渍,神sè平静地再度起身,一高一低地向林泽踱步而来。
林泽见状,心头极其犯难。
他不愿杀陈一亮。
但陈一亮死意已决,根本人可以阻止。若是他不死,恐怕会一直缠着林泽。
他要找乔八报仇,必须面对陈一亮。
陈一亮为乔八做最后一件事儿,陈一亮为求死,一定会缠着林泽。
关系很复杂,但处理方式很简单。
死。
只要陈一亮死了。一切都能得到解脱!
砰!
林泽一拳将陈一亮轰倒,他再次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唔”
陈一亮嘴角溢满鲜血,却是挣扎着爬起来。抹掉血渍,他那双浑浊的眸子扫视林泽,声音如金属卡壳般沙沙道:“为什么你的拳头这么力?”
罢,他虚弱至极地拖着一条腿,向林泽行去。
“够了!”
忽地,一道惊人的声音自上位响起。
可林泽发现,发声的并不是乔八,而是一直沉默寡言站在乔八身侧的李斯
他的双眼红润,身躯轻微颤抖,在喊出这句话之后,快步冲到陈一亮身边,一把将他摇摇yù坠的身躯搀扶住。
“八爷!你真的要他去死!?”李斯含恨吼道。
“你也想死!?”乔八豁然起身,顿时气势如虹,双目如电地扫向这个素来低调做人,温顺听话的老部下。满脸冷意。
“我可以死,但他不能死!”李斯用力抓住虚弱的陈一亮,冲乔八大声道。“八爷!他是您的义子啊!您真的忍心看着他被活活打死!?”
“他是自愿的。”乔八寒声道。
“他是被您逼的!”李斯吼道。“被您义父的身份逼的!”
“混账东西!”乔八拍案喝道。“他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儿?他是我的义子,我的看门狗,与你何干?”
“乔八!”李斯撕心裂肺地吼道。“你可以不把我当人,可以把我当狗。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话可。但你不能这样对陈少!你不当他义子,我李斯当!”
“乔八!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陈少可是你亲眼看着长大chéngrén的,你怎么忍心他去送死!”
“你还记得他为你做过多少事儿吗?”
“若不是因为你义父的身份,若不是你打瘸他的腿,他会变成现在这样?会一夜白了头?”
“乔八!你他妈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一个全心全意为你付出,为你卖命的义子,你居然忍心让他去送死?”
“好好!你要他死,就先杀了我!”
乔八yīn冷地盯着李斯,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替他出头?”
“我当他是我李斯的儿子!”李随咆哮道。“我没你这么情义,舍得亲手养大的义子去死!”
乔八勃然大怒,右手那窜佛珠猛地滑入手心,五指错开,那串佛珠登时化作一颗颗,尽数散开。
“那你们一起去死吧!”
嗖!
一颗颗佛珠宛若子弹般朝李斯与陈一亮的身躯打去
嗡!
银女周身气势暴涨,通体透明的匕首宛若一条灵动的毒蛇向袁丹青心脏刺去。
蹬蹬瞪!
袁丹青飞速退后,双掌已报销,身躯又连中两掌。
他在退,但退可退!
那把雪花匕首宛若跟踪导弹瞬息间便刺入袁丹青胸膛的肌肤。
扑哧
一抹血花炸开,匕首持续深入,直抵心脏最深处。
蹬!
袁丹青胸前透心冰凉,终于停下脚步,止住退势,颓然地站立原地,不再动弹。
嘶嘶。
心脏处的伤口鲜血狂飙,口中满是血水,袁丹青那极其有神的五官瞬息间委顿下来。明亮的眼眸亦是黯然光,宛若两颗失去灵气的珠子。
扑哧!
又是一口血水从嘴里喷出,袁丹青单手握住刺入心脏的匕首,另一只手却是力地抬起,呢喃道:“还还给我。”
银女挑眉,不明所以。
“硬币”袁丹青断断续续地道。“硬币还我”
银女释然,摊开左手,将那枚袁大头递给他。
袁丹青接过袁大头,坚硬的脸庞上竟是浮现一抹温柔之sè,口齿不清地向银女道:“谢谢”
话音一落,他猛地拔出匕首。胸口鲜血狂飙,身躯亦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右手的那枚袁大头,却是紧紧地扣在被刺了个通透的心脏位置,就此命陨。
银女茫然地扫了一眼断气的袁丹青,幽冷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异彩,清淡道:“怪人。”
第两百九十章兄弟!
银女素手一弹,便是将雪白匕首上的血渍尽数荡开。而后缩回衣袖,转身往韩艺方向行去。
被打成狗的古鑫被韩艺搀扶着上车,躺在开着暖气的车厢内休息。
他的伤势颇为严重,但残狼那致命一击被韩艺破坏,故而没有大碍。以他的身体素质,很快便能恢复。
肖六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甚至拒绝了韩艺的搀扶,只是倚靠着光秃秃的白桦不停吐血。
他的伤势很重,以至于稍微动一下,便感觉四肢百骸仿佛针扎般剧痛。脸庞上密布着豆大的汗珠,那双眼眸更是因为剧痛而猛烈收缩。
“唔”
肖六吐干净口中的鲜血之后,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是强挤出一抹微笑,冲担忧万分地韩艺虚弱道:“总算安全了。”
“可你伤的很重。”韩艺焦急地道。
“没关系。”肖六摇摇头,颤抖着手指想从口袋拿什么东西。
“要什么?我帮你。”韩艺道。
“香烟。”肖六轻声道。
“”韩艺从他口袋摸出一包香烟,掏出一支放进他的嘴角,啪嗒。
点燃香烟后,肖六深吸一口。
“咳咳!”
也许是嗓子眼难受异常,肖六仅吸了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那孱弱的身躯亦是跟着抽搐痉挛。
“呼”肖六从鼻腔喷出两道浓烟,断断续续道。“韩姐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韩艺越发觉得不安,此刻的肖六仿佛是在交代后事一般,给人强烈的不祥预感。
“我口袋里有一个册子,上面记录了乔八的所有计划和计划中的弊端,交给”肖六忽地感觉呼吸困难,大口喘息几口,力道。“交给林哥。”
“林泽?”韩艺瞪圆眼眸道。“你跟他是”
“他是我大哥,一辈子的大哥。”肖六提到林泽,那双逐渐黯然的眸子忽地释放出强烈的光芒,苍白如纸的脸庞也jīng神抖擞起来。“我乃刀会元老级成员,当年”
韩艺聆听着肖六的倾述,漂亮的美眸中滚落出晶莹的泪珠。
他在。
她在听。
他的很向往。
她听的很仔细。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默默记在心中。
刀会。
肖六是刀会成员。
早在三年前,刀会策划的伏击乔八一战中死伤数。当时的肖六正在外省谈一笔买卖,没能参与到这场战斗。等他回家时,却发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人死干净了,也走干净了。他最喜欢吃宵夜,喝酒的场子,也已被捣毁,再找不到半点可留恋的。
肖六知道,这一切都是乔八做的。
他yīn了林哥,杀光自己兄弟,让他家可归,兄弟可聚。
是他!
一切都是这个畜生造成的!
肖六紧握着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林哥报仇!
所以他改头换面,从乔八旗下的场子起步,凭借他优秀的能力,慢慢变为乔八的心腹。
他表现得毫心机,没有野心。甘心当乔八手下的一条狗。欺瞒了乔八这种疑心病极强的枭雄。同时也探听到数内幕。
这三年多来,他没与任何人联系,哪怕他已知道刀疤在林哥的支持下,重新创建刀会,他也没表露身份,继续在乔八的身边做潜伏工作。偶尔,他会放点消息给刀疤,以匿名的方式。不管刀疤是否相信,他隔一段时间都会放些消息。
幸好,长时间的努力让刀疤信任了他的消息,否则这一次也决计不可能引起刀疤的重视,更不会派人来营救
肖六每晚睡觉都会反锁房门,因为他会做恶梦,梦到那帮兄弟的死状,在梦中大吼要杀了乔八报仇。
这三年多来,他每天早上都是被恶梦吓醒的,醒后会发现浑身大汗,像打了一场生死恶斗。
现在,这样的噩梦生活终于要结束了。也可以解脱了。
“呼”肖六长长地喷出一口浓烟,口中又涌出一股鲜血,呢喃道。“帮我给林哥带句话”
“六不能再陪林哥打天下了不能再为林哥鞍前马后了。不能”肖六的气息微弱到极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浮现一抹释然,一抹笑意。仿佛那双早已法聚焦的双眼瞧见了让他感到幸福的一幕。
他看见那帮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弟兄了?
他看见当年结义时,呼喊着不能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画面了?
他看见
“弟兄们,我来了…”
他的头缓缓垂了下去。
他的身躯已经冰凉。
没有吸完的半截烟被粘稠的鲜血粘在嘴角。青烟袅绕,像是在给这个为替兄弟报仇甘愿忍辱负重三年的好汉送行
肖六走了。
走的没有遗憾。
走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开心灿烂的笑容。
这三年多来,他从未笑过。直至临死前,他那僵硬的脸上才浮现一抹微笑,幸福的微笑。
韩艺的泪水犹如断线珍珠,哗啦啦滚落下来。她知道肖六是什么人了,她也知道肖六为什么会救自己。她更知道肖六为什么会是乔八的人。
但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讲义气,重情义的汉子?
三年多来。他没度过一天好rì子,为什么直至临死,都不能见上一面他敬重比,当亲哥哥对待的林泽呢?
为什么?
老天你到底睁开眼睛了吗?
“他死了。”
背后响起银女清淡的声音。
刚才她也在听,不知道为什么,她那颗冷如寒霜的心脏竟有些悸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
感觉是不会骗人的,纵使是孤僻如银女这样的女子,也不能逃避感觉的吞噬。
“死了。”韩艺呆呆地道。“他是为我而死的。也是为他的兄弟而死,更是为他敬重的林哥而死。”
“走。”银女一只手扛起肖六沉重的身躯,冲泪流满面的韩艺道。
叮!
肖六身躯被抬起时,腰间忽地落下一把刀锋,一把柄刀锋直直地插入雪地。
任那风雪飘摇,这把刀锋却泛着清幽倔强的光泽,遗世而dúlì。
嗖嗖嗖!
数颗佛珠弹shè而出,仿佛子弹一般,夹裹着可怕的气劲,宛若撕裂了空气,破碎了空间。呼啸着向李斯与陈一亮打来!
“心!”
扑哧!
扑哧!
扑哧!
李斯情急之下,整个身躯贴着陈一亮,帮他挡下那一颗颗夺命佛珠。
陈一亮没事,但那一颗颗气劲惊人的佛珠却是尽数打入李斯的后背。
“哇”
震荡之下,李斯只感五脏六腑皆被搅碎,气血翻滚难受,一个憋不住,鲜血便是狂喷而出。
“嘶嘶”
口中喷出鲜血,后背那被佛珠打出的血洞,亦是不断地喷溅出殷红的鲜血。模样惨不忍睹。
李斯被击中之后,身躯力地趴在陈一亮那佝偻的身上,双腿亦是软绵绵的,难以再撑起那沉重的躯壳。
“李叔”陈一亮沙哑的声音颤抖道。“为什么为什么替我死?”
“我该死”李斯那因疼痛而略显扭曲地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我坏事做尽,死了也活该。你不同,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听了乔八的话,你本是一个纯善的孩子,李叔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陈一亮愕然地望向李斯,双臂紧紧地抱住他那不断下垂的身躯。
只是,他自己本身就已力站稳,还要搀扶着毫力气的李斯,两人便这么摇摇晃晃地站着,如大海中飘零的孤舟,分外凄凉。
“陈少好好活着。”李斯心疼地凝视着如同一个老者的陈一亮,虚弱道。“你不该死,该死的是乔八。他不该利用你,不该打断你的腿,更不该把你训练成一个没有自我,没有灵魂的死士。他不该,也没有这个资格。”
“好好活着”李斯颤抖道。“陈少,答应我好吗?”
陈一亮瞧着李斯那渴望的眼神,终于咬牙点头道:“我答应你,李叔。别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想走?”乔八猛地爆喝一声,猖狂比地吼道。“背叛我乔八的人,从没人可以活下去,没人可以!”
罢,他清啸一声,宛若一只下山猛虎,探出虎爪向两人抓来!
嗖!
一道寒光乍现,站在一侧的林泽忽地动手。手腕一翻。那把柄寒光便是嗖地shè向乔八。
“哼!”
乔八身躯一滞,腰身一拧,极为灵巧地避开那极速shè来的刀锋。其身手之敏捷,哪儿像个久居高位,一脸温尔雅的枭雄?
他是个武林高手一点也不为过!
一击未中,却已放缓乔八的速度。林泽身形一晃,闪电般站在陈一亮与李斯的身前,目光冷冷地凝视着乔八,口中却平静地道:“陈一亮,带李斯走。”
陈一亮身躯轻微一颤,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泽那并不宽厚的后背。咬牙,抱住身躯逐渐冰凉的李斯,恨极道:“帮我杀了他!”
第两百九十一章你是吗?
“帮我杀了他!”
这句话仿佛蕴含了尽的怨毒与恨意。
陈一亮不惧死。他亦决心为乔八出生命。
纵使他被打瘸了腿,一夜白了头,他仍会报答乔八的养育之恩。
但乔八不该杀李斯!
他也没资格杀李斯!
陈一亮的命是乔八赐予的,不管目的如何,怎样对待他。陈一亮都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但李斯不是,李斯只是为他做事,给他打工的。他没资格,也没权利杀他。
更何况
李斯才是真正拿自己当儿子看待的人!
陈一亮怒了。
愤怒如斯!
乔八双目如炬地扫视陈一亮一眼,冷哼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反骨仔!”
“他没反你。”林泽平静道。“是你负了天下人。让所有人绝望。”
“陈一亮,走吧。”林泽身躯微微向前倾斜,双目yīn沉地盯着乔八。“今晚,我要拿你的血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
陈一亮一瘸一拐地抱着李斯走了。
临走前,他目中透着尽的怨恨,冰寒刺骨地扫了乔八一眼。仿佛要将他的面孔牢牢烙印在骨子里。
空旷幽冷的大厅内,只剩下林泽与乔八两个活人。冰凉坚硬的地板安静地躺着四具尸体,四具为乔八付出生命的尸体,四具没得到乔八任何怜悯与感激的尸体。
他们死的值得吗?
林泽觉得不值得。一点儿也不值得。
为乔八这种人卖命,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幸好,陈一亮醒了。被李斯的重伤打醒了。
呼呼
冰寒刺骨的狂风席卷而来,飘扬的雪花肆掠在大厅上方,卷起一道旋风,卷起那飘摇的火光。
两个宿敌面对面,目光凛然地盯着对方,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像两座雕像一般,竟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他们有仇。
深仇大恨。
林泽yù杀之乔八而后快,乔八yù亲手踩死这个一直与自己为敌的家伙。由始至终,他们都没站在同一条阵线,从初次见面,他们就注定会是一辈子的敌人。
如今,他们终于上了战场,上了不死不休的格斗场。
“真是没想到,八爷你竟藏得这么深。”林泽动作轻缓地点燃一支烟,好似在与老友聊天一般。完全不像即将面临一场生死之战。
“你应该猜得到。”乔八恢复了温尔雅的模样,淡淡笑道。“我能训练出四大金刚,能打造陈一亮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我会是个手缚鸡之力的大哥吗?”
“你当真以为我身临的险境,单单靠这所谓的四大金刚能脱险?”乔八轻蔑地道。
“你的确是个尽可能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枭雄。”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道。“不论何时,你都有出人意料的后招。”
“没点退路,怎么在这条道上走的长久?”乔八微笑道。
“只可惜你这次众叛亲离,气数已尽。”林泽冷冷道。
“混账!”乔八冷哼一声,浑身气势暴涨,冷笑道。“我乔八这一生从没输过!也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今天我不止要教你输字怎么写,还会教你死字怎么写”
林泽话音甫落,指间香烟弹shè而出,身躯宛若一道鬼魅窜上去。
嗖!
来势汹涌,气势惊人!
只是一眨眼,林泽那可怕的攻击便已临近。乔八却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只待林泽扑来,他倏然探出手掌。
虎爪!
锋利而杀气十足的手掌向林泽肩胛抓去,林泽偏身避开,一拳却也落空。两人交错开来,调换了位置和角度。重新站直身躯。
这一次,林泽脸上掠过一丝愕然与意外。
乔八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算。纵使方才仅仅只是一次短暂的交手,却是让林泽摸清楚乔八的底细。
他藏的太深了!
华新市绝对没人知道乔八的身手已强大到这个地步!
即便知道的,恐怕也已经死绝了
难怪他多次身临险境却每次都能安然恙的回来,难怪他大胆到敢独闯刀疤老巢。难怪
拥有绝对战斗力的乔八,的确有这个资本,这个底气。
乔八见林泽面露愕然,风轻云淡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觉速度变慢了。气息也滞缓了?”
林泽微皱眉头。
“我从不认为四大金刚能拦住你,也不认为陈一亮可以将你打败。”乔八似笑非笑地道。“但我知道,他们足以耗费你的体力,让你不再那么快,不再那么强,不再那么让我感到危险!”
罢,乔八身形一展,犹如一头下山猛虎,凶狠地向林泽扑去。双臂展开,化作锋利的虎爪,劲力惊人。
林泽扬眉,一言不发地迎上去。
啪!
拳头撞开乔八的虎爪,另一拳逼近,往乔八胸膛击去。
撕拉!
拳头未能如愿以偿地击中乔八胸膛,反倒被他一掌扣下。随着乔八那獠牙般的虎爪撕扯,林泽手背上被生生拉扯出一条血痕。
砰!
手背上传来火辣疼痛的林泽曲臂,胳膊肘狠狠撞向乔八。将他逼退数步。
“呸!”
林泽朝手背上吐了一口唾沫,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你就会这点娘们似的娘们抓人功夫吗?”
言罢,他再次袭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可乔八也一点不落后于他,充分展现出他可怕的战斗力。
两人你来我往,各有损伤,但相对而言,林泽明显要弱势一些。
早在起初与四大金刚虚耗,他便损耗了一部分力量。而后与陈一亮的强强PK。有消耗了一部分实力。此刻面对凶残比的乔八,林泽颇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一个正常的顶级高手的确能打,很能打。纵使只是比他稍逊一成的高手,也能被打得满地爪牙。但如果面对上百个身强体壮的混子围攻。再顶级的高手也有力竭的时候,身手再敏捷也有变慢的时候。
这就是乔八的企图。
车轮战。
他自认单独面对林泽胜算不高。所以在亲自面对这个武力值双的林哥之前,便派遣两拨人消耗林泽的体能,减弱他的速度。
如此一来,此刻的乔八非但摆脱劣势,反而还占据一定上风。
将连战两场,略显颓势的林泽压制住。不出的意气风发,战意昂扬。
砰!
撕
林泽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乔八肩胛之上,力道未能尽数施加上去,便被乔八那可怕的虎爪撕裂。
扑哧!
几乎没有指甲的乔八竟生生将林泽的手臂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一颗颗鲜红的血珠从口子中渗出,疼得林泽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但他仍没有半点退意,一击未能如愿,便是再度攻击上去。
比速度。
此刻的林泽与乔八仅在伯仲之间。
比力量。
林泽并不输给乔八。
但在反应能力上,体能下滑的林泽便要略输老jiān巨猾的乔八一筹了。
乔八是个老谋深算到极致的人物,每一步都经过jīng心计算,即便没有稳赢的胜算,也要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的一个道上枭雄,坐到今时今rì的地位,靠的不是运气,也绝非偶然。而是实打实的手腕!
呼呼!
林泽每一拳打出都宛若搅碎了空气,发出实质的呼啦声,仿佛风箱般呼呼作响。
但狡猾如老狐狸的乔八极少与林泽正面对抗,他总是在林泽一击力竭之后反击。虽也会受伤,却不会被林泽一拳打倒。相反,他还能在林泽身上留下一道不大不的伤痕,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他狡猾且诡计多端,又不乏勇气与狠劲。他敢跟林泽玩命,也正在这么做,但他由始至终都保存着一份力量。一份偷袭之下,足以击毙林泽的力量。
砰砰!
林泽拳风呼呼,直直将乔八逼入死角,漆黑的眸子中更是杀机毕露,宛若要将乔八撕成碎片。
嘶嘶!
乔八在退入死角时,猛地反攻,双臂一探一抓,竟是在林泽的胸前留下几条深深地口子。林泽那可怕的拳头亦的砸向乔八的胸膛。
啪!
拳头没能打在乔八胸膛,而是被他单手架住。
见状,林泽眉头一挑,被乔八忽然使出的yīn招震住。
“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点手段吗?”乔八那温尔雅的脸上掠过一抹冷笑,虎爪猛地凸出食指,再度往林泽胸膛顶去。
喀拉!
一阵爆破的声音响起,林泽被这yīn柔的一指顶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扑哧
乔八那yīn柔的指力连续施加在林泽身上,比之之前的虎爪少了分霸气,却多了分yīn险毒辣。
连续四五指打出,林泽身躯猛地向后倒退,胸襟上亦是沾染一片血水,格外触目惊心。
乔八傲然而立,风轻云淡又一脸冷傲地盯着林泽微垂着头吐血的林泽!
“唔”林泽本就略有些苍白的脸庞更是苍白如纸,宛若一具死尸般,脸sè难看到了极致。
那几指极有可能伤了林泽的内脏,也将他打出内伤。比起之前的虎爪,杀伤力有过之不及。
他的确是个狡猾且可怕的高手
纵使在打斗中,他都会留下一手又一手后招。将本就力衰且报仇心切的林泽yīn了一次又一次。
直至此刻,战斗开打不足五分钟,林泽便已遍体鳞伤,浑身被抓破数处,更是被打出内伤,大口吐血。
看上去,林泽已颓势渐显,法再击溃这个未尝一败的华新市地下主宰者。
呼呼
屋外的寒风愈发凌厉了。
大雪飘飘扬扬的飞洒进来,不少鹅毛大雪洒满林泽那乌黑的头发上,落在他并不宽厚的双肩上,更是显得他低迷而虚弱。
“唔”
林泽又吐出一口血水,在乔八一步步逼近,打算将这个宿敌活活打死时,他忽地抬起头颅,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掠过一抹诡谲之sè,抹掉嘴角的血渍,目光如电地注视着乔八道:“我以前在接受魔鬼训练时,最后一关的训练方式很有趣,你有兴趣知道吗?”
“不妨来听听。”乔八继续向林泽踏步而去。
“最后一关的训练方式不是别的,而是先站着不动,被一个高手活活打得半死,打得连爬都爬不起来。打得浑身筋骨受损。然后再站起来跟这个高手对打。”林泽抹掉嘴角的血渍,那双漆黑的眸子释放出强烈的杀机。“在这样的情况下打赢这个高手,才算过关。”
“这样的训练方式很残酷,甚至很血腥。我承认,这样通关是很伤害健康的。”林泽吐出一口血水,淡淡道。“但只有这样,才能将一个人的全部潜能激发出来,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战斗力。”
林泽轻轻抿唇,抬起头颅,yīn沉的目光扫视乔八,寒声道:“但为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伤害点健康又算什么?你是吗?”
第两百九十二章一世枭雄!
乔八面露怒sè。
尤其是当他瞧见林泽那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时,他的内心深处泛起一抹强烈的不安。
没给林泽太多调整时间,乔八左手化作虎爪,右手突起食指向林泽袭去。
砰!
撕!
一抓一指尽皆打在林泽那早已血流成河的胸膛上,乔八来势凶猛,仿佛yù一击将林泽打残。
“唔”
林泽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乔八那惊雷般的攻势袭来,他自八风不动,稳若泰山。
乔八力道尽数打入林泽体内,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是愈发明亮起来,低头瞥了一眼胸口,迅即便是抬起头,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森然道:“八爷,你就这点力气?”
砰!
乔八又是一指打在林泽胸膛。
然而,林泽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乔八那迅猛的力量对他而言仅是孩玩闹而已。
撕!
乔八又是一抓,只是他那可怕的攻击对林泽好像完全起不到效果。
林泽就这么站着,任由他发疯似地攻击。半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乔八终于打得有些力竭,缩回略有些发麻的手臂,正yù稍作调整时,林泽咧开嘴,森然道:“八爷,打累了?”
乔八神sè一变,正yù向后退去,林泽却倏然出手,一把拉住他扬起的手臂。
嗖!
身躯向前一靠,狠狠撞在乔八左胸。
咔嚓
仅仅是一击,乔八便感觉胸腔内仿佛爆裂开来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袭遍全身。
砰!
甫一撞击之后,林泽右手握拳,朝乔八心窝捣去。
一拳。
两拳。
三拳
砰砰砰!
三拳之后,林泽狰狞着脸庞一个凌空侧踢,径直将乔八抽飞出去!
扑通!
乔八整个身躯宛若断线风筝,竟是飞出五米有余,跌落在上位的椅子下方。
扑哧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将他那件纤尘不染的白sè中山服给浸染得鲜红一片,格外的触目惊心。
“唔”
乔八那张温尔雅的脸庞终于变sè。变得萎靡,变得憔悴,变得迷茫,还有一丝不解。
他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地板上,脸上却写满不可置信,还有一份想不通,想不透。
“不可能”乔八跌跌撞撞起身,可浑身的筋骨几乎散架,被林泽那狂暴的攻击打得毫支撑点。乔八甫一起身,便又栽倒下来。再度起身,仍是毫意外地摔倒。
他爬不起来了!
堂堂华新市地下世界主宰,自幼练武,且充满韧xìng的乔八竟会有一天被人打成一条狗,打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待得乔八确定起不来之后,他艰难地转过身,血淋淋的手掌抓住椅子的扶手,然后使出吃nǎi的力气往上拉,将那散架的身躯拉上去,浑身发软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林泽目光平静地盯着像条狗一样爬到椅子上坐下的乔八,亦是步履艰难地向上位走去。但他没往乔八方向挪步,而是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啪啦。
林泽一屁股坐下,脸上尽显疲惫。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是颇为浑浊不堪。
啪嗒。
点燃一支烟,哆嗦着手掌扔进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败了?”东倒西歪坐在椅子上的乔八张口道。只是话一出口,一口发黑的鲜血便迅即自嘴角冒出。
“你呢?”林泽深吸一口香烟,气息微弱地反问。
“我还有全盘计划。”乔八。“即便我死了,我的计划还可以正常执行。”
“一群没了狼王的狼崽子,还能起到什么作用?”林泽伸出三根手指。“不出三rì,你的势力将全面瓦解。”
“你有这个自信?”乔八皱眉反问。右手从口袋摸出一块白sè手帕,拭擦着嘴角的血水。
“不需要我动手。”林泽摇头道。“没了你的cāo作和控制,我随便扇点yīn风,你下面的那些人肯定坐不住。然后jǐng方出面镇压,加上刀会的暗地里cāo作。你认为你的势力还撑得住三天?”
乔八眉头皱得更深,剧烈咳嗽了一阵,直至将那块白sè的丝绸手帕尽数染红,他才止住咳嗽,脸上却是浮现一抹妖冶的红cháo。
“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儿。”乔八按捺住胸膛不断涌出的内出血,倒抽一口凉气道。“韩姐还在我手上。”
“你确定?”林泽反问。
“有残狼和白马客两大高手守护,谁能救走韩姐?”乔八自信道。
“我有银女。”林泽同样自信满满道。“在她面前,不管多可怕的敌人都是纸老虎。”
“我不信。”乔八摇头。
“早在半个钟头前我收到一条短信。嗯,是韩姐发来的。短信内容诉我她已经平安事。现在正准备着狗肉火锅等我回去吃宵夜。”林泽摸出那被打得烂七八糟的手机,幸好,还看得出短信内容。
乔八瞥一眼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神sè登时黯然下去,叹息道:“我真的败了?”
“败了。”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淡淡道。
“为什么会败?”乔八茫然地道。“我这一生,从未败过。”
“没有失败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林哥很装逼地道。“你不是败给别人,而是自己。”
“废话。”乔八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给我消息去救韩艺的,是李斯。”林泽幽幽地道。
“是他?”乔八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我猜错了。”林泽摇摇头。“是陈一亮也不定。”
“他已经瘸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乔八眉头皱的更深。口中的鲜血也涌出的更多。
“你还不明白?”林泽坐直了身躯,直勾勾地盯着乔八道。“你太自私,太自以为是,太冷血,太绝情,太自负没,太”
“但这些都不是你失败的主要原因,最后让你锁定败局的原因是,你太不是人”林泽吐出一口浊气道。“你连最亲密的人都不肯放过,谁会不寒心,不反你?”
“你的好像有点道理。”乔八抹掉嘴角的血渍,忽地道。“给我一支烟。”
林泽没做声,默默地抽出一支烟给他。见乔八寻不到打火机,他将火机扔了过去。
啪嗒。
乔八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流露出一抹淡然之sè,道:“我乔八机关算尽,想不到到头来被自己人给yīn了。”
“你有当他们是自己人?”林泽道。“他们在你身边,连条狗都不如。”
乔八顿了顿,旋即轻蔑地笑道:“好像是的。在我乔八的字典里,除了有价值的是人之外,其余的都是狗。”
林泽默默地吸烟,似乎没什么要跟乔八聊的了。就这么心平气和地坐着,等待乔八的死亡。
他知道,乔八死定了。胸骨刺入心脏造成大量的内出血,他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林泽那三拳,纵使是一台机器人也会崩溃,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乔八?
“你为什么不问我?”乔八弹了弹烟灰,很好奇地道。
“问什么?”林泽道。
“为什么我会绑架韩艺,如果仅仅是要激怒你,我有很多办法。并不需要招惹韩艺。”乔八道。
“问了你会?”林泽抽了一口烟。
“不会。”乔八摇头。
“那就是了,既然你不会,我为什么要问?”
“咳咳…”乔八剧烈咳嗽了几声,拿那殷红的手帕捂住嘴角,脸上因为疼痛而抽搐起来,良久之后,他喟然一叹,惆怅道。“即便你注定是我一辈子的敌人,但不得不承认,和你聊天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享受之一。”
林泽弹了弹烟灰,没有出声。
“林泽,你能答应我两件事吗?”乔八忽地话锋一转,很低微地问道。
“你是不是有毛病?”林泽皱眉道。“你杀我数兄弟,与我有血海深仇,你现在让我帮你?”
“林哥义气双,会拒绝一个濒死之人的请求吗?”乔八反问道。
“只要不是作jiān犯科的事儿,我尽量答应你。”林泽抽了一口香烟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拿陈一亮当我的义子儿子看待。”乔八道。“也许我没有一颗慈父的心,但在我匆忙的一生中,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儿,哪怕覆灭我的江山也在所不惜。”
“帮他,让他重新做个人,别再当一条狗。”乔八喃喃道。“好吗?”
林泽点头,问道:“第二件事儿呢?”
“答应我”乔八的气息已微弱到极致,脸sè灰白,眼眸黯然光,气若游丝道。“下一世再当我对手…”
乔八死了。
他很安详地躺在椅子上。仿佛这一世并没留下什么遗憾。
他的江山也许在一夜之间便会倾塌。他风光一辈子,却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他膝下儿女,来的时候没带来一样东西,走的时候也两手空空。
他在临死前,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但又好像还是那么执着,连临死前的那句话,也带有一丝对失败的不甘。
可不管如何,他走了。伴随这场深冬的大雪,安详的走了。
寒风呼啸,阵阵飞雪飘洒进来,为这空旷幽冷的大厅蒙上一层凄凉的意味。
林泽捻灭香烟,撑着扶手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乔八那僵硬的脸庞上,淡淡道:“你不算是个人,但你是枭雄。以草根身份崛起的一世枭雄。”
PS:写完这章,我竟然觉得八爷并没想象中那么面目可憎。大家觉得呢?
第两百九十三章深藏功与名!
乔八死了。
这个消息犹如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覆盖华新市的整个地下世界。包括上头那帮被乔八折腾得苦不堪言的人物也第一时间收到这个风声。
乔八的死,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不管欢喜的是谁,忧愁的是谁,华新市都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乱之中。
乔八怎么死的?
被人灭门。
乔家大院一生还,乔八死在上位的椅子上。五脏六腑被震碎,致命伤是断裂的胸骨刺入心脏。
不是枪杀。不是刀杀。是被人用蛮力生生打死。
是谁杀的乔八对上头那帮人而言不是重点,重点是暴乱的南区需要安抚,需要压制。
乔八的死引起的不止是南区的连锁反应,还有整个地下世界的局面。
两年前北区龙头死于家中,北区大乱,最近半年才稍微稳定一些。而如今乔八一死,南区自然不会安逸。
几乎可以想象,这两年受了不少气的北区大混子们肯定会趁火打劫,狠狠地整整那些南区的混子。
一群失去狼王的狼崽子,还能翻起大浪?
须知,现如今的北区在刀疤率领的刀会统治下,早已势力雄厚,想要拿下北区几个场子实在太过简单,没有任何难度。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如何,乔八死去的当晚,刀疤便有所动作,他调遣所有能使用的力量去对抗乔八的势力
南区势力也不知是疯了还是如何,居然咬着刀疤打,盯着刀会啃。好像认定乔八的死跟刀会有莫大关系一般。
三天时间里,刀疤没主动出击过一次,几乎是以消极的态度对抗着乔八旗下势力的攻击。
三天后。乔八的势力衰弱了。
其一是北区jǐng署联合南区jǐng署的镇压,使得乔八那帮失去主心骨的势力损失惨重。
其二则是乔八的势力忽然开始内斗起来。至于为什么会内斗,在这个节骨眼内斗,旁人不知道,刀会的几个核心骨干却一清二楚。
这是林哥的yīn谋。
跟他们打?
没必要。
一帮失去主心骨的乌合之众全都是疯子,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跟一帮疯子去撕咬?
但乔八的计划早已启动,没有他的cāo控,这帮人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却又不知如何控制局面。所以在这样的内耗下,不用多久,乔八留下的江山便会彻底土崩瓦解。
他们在内斗,又公然挑起南北两区的混战。上头自然大为恼火,全城jǐng备的情况下,将乔八的势力打击得奄奄一息,毫翻身之力。
至于以前与乔八多少有些瓜葛和纠缠的上头人物,也在这个时候火速撇清和乔八的关系。甚至公然出面打压乔八的势力,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手段所不用其极。
很快,经过一个星期的镇压之后,乔八的势力,包括他旗下的那帮心腹几近被打得烟消云散,彻底失去凝聚力。
乔八死了。
乔八的势力散了。
南区又在jǐng方的严格戒备下,较之往rì,治安的确好了许多,却也多了一股肃然的味道。纵使是为一rì三顿疲于奔波的市民,也感受到这诡异的变化。
但最黑暗的时期过后,迎接的便是光明。
市民们等待着。
北区那些将蛋蛋缩进肚子里的混子们也等待着。
南区那帮坐山观虎斗的混子们也等待着。
连刀疤也心平气和地等待着解冻冰封。
林哥了。一旦南区撤出戒备。到时便有机会将势力涌过去,在他这个北区名义上的地区大哥,实际上的北区龙头的号召下,势必会有大量势力投靠到他旗下。如此一来,整个华新市地下世界,将会有至少六成被刀会牢牢控制刀会也将在不久的将来,迎来真正的巅峰时期!
所以刀疤在等,等待这样一个机会。
同时,在这段时期刀疤还接到了程自强这个北区jǐng界一哥的邀请,请他上局里喝杯茶。
大部分不清楚,但明眼人却知道,这一次刀疤怕是要真的上位了
南北势力对抗时,刀疤表现得很理智,很低调,任由乔八的势力攻击炮轰,他都以很含蓄的方式去面对,去处理。这样的理智行为深得上头那帮人的赏识。所以才有了程自强亲自邀请刀疤上局里喝茶。
喝茶的内容属于高度机密,纵使是刀会的一帮核心成员,也没人知道这次谈话究竟谈论了一些什么。但他们能从刀疤的脸上看出一丝神采飞扬。志得意满的神采飞扬!
“林哥,程局长了,以后咱们刀会高调赚钱,低调做人,那就一路畅通,不会有任何阻碍。但如果学乔八那样整天搞事,让华新市不得安宁,治安混乱的话,上头会第一个拿咱们刀会开刀。”
刀疤往林泽茶杯里倒茶,抽出一支中华递给满身绷带的林泽。
“那就高调赚钱,低调做人。出来混的,图的是个名声和钱财,现如今你都有了。是该韬光养晦了。”林泽抽了一口烟,淡淡地道。
“我明白,我会按照林哥的意思去做。”刀疤搓了搓手掌,颇有些踌躇地道。“林哥,明晚我会宴请北区所有大混子吃饭,您有空吗?”
“没有。”林泽很果断地拒绝。
“可是您才是这次计划的最大功臣您要是不去,我怕”
“刀疤。”林泽抿了一口茶水,抽了一口香烟道。“从一开始我的态度就很明确,我对打打杀杀争夺地盘不感兴趣。我帮你,是因为我要给弟兄们报仇,要整垮乔八。现在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你也成功上位,刀会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该退出了。”
“退出?”刀疤愕然比地望向林泽道。“林哥您再考虑一下,没有您,咱们刀会还算什么刀会?没有您,咱们刀会,我刀疤能有今时今rì的地位?”
“多益,我已经决定了。”林泽摆摆手,一脸淡然地道。“以后你有空请我吃个饭,喝个茶我很欢迎。至于别的,你跟神父他们商量就好,不要再来打扰我。”
“可是”刀疤迟疑着还想什么,林泽却皱眉道。“通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我相信你已经有能力掌握全局。记住一点便是,钱要赚,但命也要,以后别图一时痛快让弟兄们去送死。否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刀疤一脸沉痛,咬着嘴唇站起身,而后挪至林泽面前,见林泽只是慢条斯理地喝茶,他深深鞠了一个躬,红着眼睛道:“林哥,谢谢您对我的栽培,您放心,我会铭记您的教导,不会让下面的弟兄受苦。”
刀疤离开了别墅,但他满肚子都是遗憾。
林泽要退出,他有种失去主心骨的感觉。
他能走到今天,几乎是林泽一手栽培出来的。但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都是由林哥想办法甚至出面。所以当林泽提出退出时,刀疤真的很难接受,也接受不能。
学没毕业的刀疤在钻上轿车时,脑子里忽然蹦跶出一句忘记是哪儿看过还是听过的话: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不就是为林哥量身打造的吗?
乔八死了。
刀会登顶。
林哥却忽然退出。留下的只有传
摇开车窗,刀疤深深地凝视这栋住着他这辈子最尊重的林哥的别墅,喃喃自语:“林哥,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喂,林子”
端坐沙发上喝功夫茶抽烟的林泽背后响起韩家大姐嚣张跋扈的声音,转过身,见韩艺跟银女向这边走来,不由抽了抽嘴角。
不为别的,盖因这两个女人竟然一人捧着一盒哈根达斯。在这寒冬腊月,还真是够变态的。
“你真的舍得放手?”韩艺坐在他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跟个大姐头似的问道。“舍得放下龙头老大的地位?”
银女坐在两人对面,神sè清淡地吃着哈根达斯,对这对男女的亲昵举止不闻不问。以她的xìng子,就算韩艺在客厅上演强*jiān林哥的火爆戏码,她怕也能神闲气定的吃完哈根达斯,不会有半点过激反应
“难道你直至今rì还不知我林哥本就是钱财如粪土的伟人?”林泽冷笑一声,轻蔑道。
“信你我是傻逼。”韩艺邪恶地笑道。“前两天福伯燕京那边资金紧张,想把你的工资改为两月一结,让我问问你有没有问题。”
“草!”林泽一把推开娇滴滴的韩艺,满脸狰狞道。“晚一分钟发钱,少发一分钱,老子都会弄死你!还是先jiān后杀,杀了再jiān!”
“瞧你这点出息!”韩艺翻了个白眼,正yù再什么,别墅门的电子铃叮咚作响。
“这都快过年了,谁这么有空?”韩艺起身,向大厅侧边的电子屏幕走去。
“啊”韩艺甫一看画面,立刻捂住了嘴巴,那双漂亮的美眸亦是睁得溜圆。
“什么事儿大惊怪的?门外有一溜儿长腿美女裸*奔?”林泽起身走过去,刚一靠近,也是大吼一声,骂道。“她怎么来了?”
“快!躲到房里去!”林泽推了推韩艺。
“喂,这是我的家,凭什么让我躲?”韩艺不满道。
“因为我的家庭地址写的这儿。你不躲谁躲?”林泽理所当然道。
“那你以为我的家庭地址填的是燕京吗?”韩艺脸蛋儿黑了下来。
“”林泽脸庞扭曲,抽搐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你这么慌做什么?”韩艺很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怕她怀疑我们同居嘛”林泽腼腆地道。
“放心,夏老师不是那么食古不化的人。先不提我们不是同居,即便真的同居,我也不认为她会有什么想法。我担心的反倒是我们缺考期末考试。”韩艺着便往门口走去,林泽却木讷地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会什么?没什么问题?
妈的韩艺你这是打算把我往死里整吗?
第两百九十四章谁跟你开玩笑?
夏书竹很生气。非常生气。
所以她决定亲自登门造访。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泽居住的地方竟是华新市最昂贵的别墅区。虽是一栋占地面积并不大的别墅,却也价值不菲。
夏书竹搞不懂林泽为什么会住在这儿。他不是借宿在别人家吗?怎么能住得起这么昂贵的别墅?
再者这几天他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来考试便罢了,连手机也不开。玩失踪吗?
按响门铃,她决定当面质问这个学习态度很差,成绩却很好的尖子生
“咯吱。”
电子铁栏开启,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铁栏大开。夏书竹甚至做好向主人问好的准备,可当铁栏缓缓开启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她极其熟悉的女孩。
她登时就呆了。
“韩艺?”夏书竹不可思议地望向青chūn漂亮的女孩儿,不解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儿是我家啊,夏老师。”韩艺见夏书竹被冷风吹得玉脸微红,不由笑道。“夏老师,外面冷,我们进去聊吧。”
“等一下。”夏书竹言罢,冻得通红的玉手从皮包摸出一张纸,对了对字条上的地址,迷惑道。“林泽也住在这儿?”
“是啊。”韩艺一脸单纯地道。假如林哥在这儿,肯定一巴掌朝她挺翘的屁股上抽去。虽女孩儿穿的不少,但还是很有弹xìng的。
“你们”夏书竹迟缓又迷惑地问道。“你们住在一起?”
“是啊。”韩艺微笑着道。“您肯定是来问我们为什么没参加期末考试就失踪了吧?快进来吧,去屋里。”
夏书竹神情呆滞地被韩艺领进别墅,脑子却是乱糟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泽借宿在韩艺家里?
就算他们真的可能有一些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也不至于住在一起吧?
他们家有大人吗?有家长吗?有监护人吗?
难道他们俩就这么天天朝夕相处?
夏书竹的心里涌起一股被欺骗的不安感,同时,她内心还有些纠结不清。
她是来找林泽的天地良心,虽然韩家姐弟也没来考试,但这三人中,夏书竹最关心的肯定是林泽。这是毋庸置疑的。
夏书竹原本的计划是一家家轮着找,第一家便是林泽。可哪儿想到,她只是找林泽,却发现三个没考试的家伙全都住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冬天光着脚丫,穿着一身白sè薄衫,吃着哈根达斯的奇怪女人。她脸上戴着面具,难以看清长什么样子。但尽管如此,从她的脸型轮廓和暴露出来的秀眉、秋眸、润美的下巴却不看出这是一个秀sè可餐的美人儿。
一时间,夏书竹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所以,她将那双妙目落在林泽身上,等待他给予自己一个答案。
“夏老师,早啊。”林泽见夏书竹冻得浑身直哆嗦,忙不迭给她倒上一杯热气直冒的功夫茶,嘘寒问暖道。“大冬天的,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不就成了,至于亲自上门吗?”
“那也得你的电话打得通。”夏书竹语气不善地道。
“哎呀,我给忘记了。”林泽一脸黯然,奈道。“前天我遭人抢劫,别手机,连钱包都被人抢走了。”
“你身手这么好,也会被人抢劫?”夏书竹毫不相信。
“夏老师,我是一个弄虚作假的人吗?”林泽忽地拉开衣服,将满身的纱布绷带展露出来,其中几条纱布上还沾染有丝丝血迹。他指了指胸膛上的伤口道。“正如夏老师所,我身手这么好,怎么可能屈服于这几个歹徒?但我高估了自己,这几个家伙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非我跑的快,怕是夏老师只能在我的墓碑前质问我了。”
“你”夏书竹呆呆地望向林泽胸膛上沾染着血丝的纱布,话语轻颤道。“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事而已。”林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合上衣服微笑道。“只是错过这次的期末考试,实在是太可惜了。否则我也能检验一下我的真实水平。”
“没事,那些试卷我可以随时给你,你自我测验也是一样的。”夏书竹安慰着道。
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哪儿想到林泽满身是伤,心头登时柔软下来。满肚子的质问也烟消云散,不见踪迹。
然而,兴师问罪是不需要了。但她又极其好奇自己三个学生怎么会住在一起。林泽跟这对姐弟到底是什么关系?韩家姐弟可是很有背景的人物,林泽跟他们很熟,关系很亲密吗?
“夏老师,韩家姐弟就不用介绍了,你是很熟的。介绍一下这个造型奇怪,贪吃度的女人吧。”林泽指了指银女,向夏书竹道。“她叫银女,职业是嗯,演古装戏的。”
夏书竹微笑着冲银女点头,道:“你好。”
银女却专注吃着哈根达斯,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银女,你怎么回事儿,人家跟你打招呼呢!”林泽呵斥道。心下却想,先委屈你一下,等打消夏同志的念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十公斤哈根达斯如何?
“嗯。”银女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继续吃哈根达斯。连正眼都没给夏书竹。
“太不像话了!”林泽佯装愤怒,拍案而起道。“银女,我要求你向夏老师道歉!”
“嗯?”银女微微抬头,眉宇间掠过一丝迷惑。
“你刚才对人很不礼貌,立刻向夏老师道歉!”林泽刷地起身,背对着夏书竹冲捧着银女眨了眨眼睛,示意她配合一下。
韩艺捧着一杯茶,慢悠悠地欣赏着林泽的滑稽表演,柔美的嘴角浮现一抹调侃的笑意。
“你长针眼了?”银女清淡地问道。“眨眼做什么?”
“扑哧”韩艺一口茶水喷出来,旋即便是捧着肚子花枝招展地笑起来,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报应啊果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当初陈雪琴来找茬,这禽兽就这么骂自己。现在遭报应了吧?
再者要不是这死禽兽满嘴荤话、粗话,女侠姐姐又怎么会学会这句话?肯定是被这个死禽兽带坏的!
“女人!”林泽勃然大怒,恶狠狠地骂道。“我要跟你决斗!”
“来!”
银女忽地气势大涨,手心那盒冰激凌被她瞬间扔掉。那把闪烁着寒光,通体透明的雪花匕首滑入手心。像一尊女战神般闪电般窜起,气势逼人地望向林泽。
“”林泽傻逼了。
“”夏书竹也呆滞了。
唯独韩家大姐比哈皮。她正捧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闹剧。
她知道林泽想做什么,不就是转移话题吗?
她也知道夏老师的来意,恐怕不是单纯的询问期末考试吧?
最后,她很想知道女侠姐姐跟这个战斗力超一流的死禽兽比起来,孰强孰弱。
死禽兽是很强大的。
这一点韩艺早有见证。
银女有多强大,韩艺见过一次。但对手是五哥,一个或许在普通保镖中很厉害,却还没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这样的人物并不能试探出银女的真实水平。
跟林泽打。才是强强对决,巅峰之战嘛。
韩艺就差拿包瓜子,把角落的马扎端来了。那双乌黑狡黠的漂亮眸子一会儿落在林泽身上,一会儿扫视银女,满脸期待。
“林泽,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能跟女孩子这么话?”夏书竹见气氛有点不对劲,忙不迭劝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也不介意。”
“夏老师!”林泽背对着夏书竹,目光凛然地道。“这是我跟这个女人的事儿,你别管!”
罢,他从腰间摸出那把柄刀锋,恶狠狠地瞪视一脸清淡却同样杀机毕露的银女。
“怎么,你还想捅这个女孩儿两刀吗?”夏书竹气急。
“捅不死她我跟她姓!”林泽咬牙切齿,头也不回地道。
“银泽。很漫画的名字哦。”韩艺笑逐颜开地道。“林泽,我支持你改名。”
“闭嘴,死丫头!”林泽喝道。
“嘿嘿”煽风点火的韩艺吐了吐舌头,适时地闭上嘴巴。
“我让你放下刀,你到底听见没有?”夏书竹略有些生气地呵斥道。
“哼!”林泽勉为其难地收回刀锋,冲银女骂骂咧咧道。“今儿我给夏老师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别怪我辣手摧花!”
林泽转过身,跟变脸似地,嘘寒问暖地道:“夏老师,你还没吃午饭吧?现在已经到午餐时间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麻烦了,我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就回去。”夏书竹委婉地摇头道。
“不麻烦不麻烦,林泽的手艺很不错哦。”韩艺忙不迭拉住yù离开的夏书竹,眉开眼笑地道。“夏老师不尝一下损失可就大咯。再我也想为缺考期末考试向您道歉呢,这会儿也正有几个问题想问您。留下来吃顿饭嘛。”
夏书竹见韩艺热情挽留,倒也不再客套,微笑着点头道:“那我不客气了。艺你有什么问题?”
韩艺见夏老师答应,便是冲林泽道:“听见没?夏老师要留下来吃饭,还不去准备午餐?”
“”林泽恨不得把这个死丫头的屁股打开花,瞥了银女一眼道。“女人,去厨房给我打下手。”
韩艺见两人钻进厨房,便拉着夏书竹上楼道:“我们去楼上聊。”
夏书竹玉容上满是明媚微笑,跟着上楼而去。
林泽系上围裙,将一块猪骨和一把菜刀递给银女,奇怪道:“刚才我只是让你配合一下,你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银女没作声,握着菜刀剁骨头。
“算了,反正过关了。就是不知道这死丫头会给夏同志灌什么迷汤。”林泽准备好材料,又是转头询问银女。“刚才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不是真的想跟我决斗,对吧?”
剁骨头的银女猛地抬头,那双清亮幽冷的眸子掠过一抹异彩,清冽道:“谁跟你开玩笑?”
第两百九十五章十五公斤!
“艺,你怎么会跟林泽住在一起?”被韩艺领进卧室后,夏书竹抢先发声。
“夏老师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韩艺从卧室的冰柜取出nǎi茶冲了两杯,微笑着问道。
“先听假话。”夏书竹峨眉微蹙,坐在卧室的单人椅上。
“假话是,他是我的保镖。专门负责我的生活起居和人生安全。”韩艺抿了一口nǎi茶,漫不经心地道。
“真话呢?”夏书竹问道。
“真话是他是我的表哥。”韩艺略显矜持地道。
“表哥?”夏书竹不可思议地道。“林泽是你们的亲戚?”
“是啊。”韩艺轻叹一声,可奈何道。“只是我这个表哥家道中落,一夜之间从富家公子沦落为贫困生,这才投靠我爹地,跟我们一起读书的。”
夏书竹眉宇间掠过一丝迷惑,但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等等!
夏书竹美眸中忽地一亮,不解道:“我记得林泽提过,他父母是雌雄大盗,前些时候因为犯案被枪杀。现如今怎么又变成富家大少了?”
“他骗您的。”韩艺撇嘴道。“其实他是去燕京处理父母留下的账务白了,就是问我爹地借钱还账。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以这个家伙要强的自尊心,肯定会瞎掰个理由的。”
夏书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捧着那热气袅绕的nǎi茶杯,缓缓道:“你这么一,我倒是可以理解他那玩世不恭的学习态度和糟糕的生活作风了。的确有纨绔少爷的做派。”
“是啊。他以前家里很有钱,嚣张得不像话。很少跟我这个穷表妹玩儿的。”韩艺使劲儿往林哥身上泼脏水。
“那他以前”夏书竹顿了顿,似有些难以出口,又似意识到自己与韩艺的敏感关系,忙不迭闭上嘴巴。
“夏老师是不是想问他以前很喜欢泡妞?”韩艺挥了挥白生生的嫩手道。“唉,夏老师你应该知道,这年头哪有不花心的富家子?不过林泽还算好的呢,至少没离谱到夜夜当新郎。大概也就一周换一个吧。”
“”夏书竹差点没暴走。
一周一个?
还不算离谱?
那怎样才算离谱呢?
夏书竹那个心肝儿啊,跟随着韩艺那抑扬顿挫的瞎扯跌宕起伏,情难自禁。
韩艺见美女班主任情绪不定,旋即又是话锋一转,幽幽道:“不过夏老师,你也不用为自己有这样的良学生感到难过。事实上,最近这半年林泽已经痛改前非,收敛很多了。”
“那是因为他没钱了吧?”夏书竹皱眉问道。
“这是一个原因。”韩艺很诚恳地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经历这么多事儿,不管是思想上还是行为上,都成熟了许多。跟当年那个花花公子比起来,他现在几乎是三好男人啦。”
“有些人,永远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夏书竹冷冷地道。
韩艺抿嘴,完全不介意美女班主任口头侮辱她的便宜表哥,很亲昵地拉着夏书竹的柔软素手道:“夏老师你也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省的影响胃口。起来,这家伙虽然没什么优点,但厨艺还是一级棒的。”
夏书竹点头,不再多言。
“银女,你猜那死丫头会不会在夏同志面前我坏话?”林泽嘴角叼着香烟,腰间系着围裙,一面做着糖醋排骨,一面忧心忡忡地道。
啪啦!
银女一刀劈开排,清淡道:“不知道。”
“唉,我现在就怕这死丫头乱编排我,然后夏同志肯定会恨我入骨,到时我可怎么办?”林泽面露哀伤。
“杀了便是!”银女一刀将排劈成四截。
“”
林哥觉得自己实在太寂寞了。居然聊到跟银女这种女人聊天。
我是傻逼呢还是傻逼呢?
不知道这个女人没情商吗?
不知道在她的理念里,但凡看着不爽的人,担心的人,烦躁的人,都只有一条出路。杀了便是?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将做好的糖醋排骨倒入盘子里,道:“银女,喊她们下来吃饭。”
“喊谁?”银女问道。
“所有人。”林泽道。
“为什么要喊?”银女问道。
“我过了啊,喊她们下来吃饭。”林泽很费解地道。
“我又不吃。”银女扔下杀猪刀,清淡道。“自己喊。”罢便飘逸地离开厨房,吃她的哈根达斯去了。
“贱人!”林泽气的牙痒痒。
他本以为银女已经很听自己话,自己什么她都会做。但他估计错了。
银女根本不听他摆布,譬如在客厅他让银女配合,银女却想跟他决斗。现在他要银女帮忙喊楼上的女人下来吃饭。她又以自己不吃为由冷淡拒绝。
这算啥事儿啊?
林哥限哀伤起来。
将做好的几道sè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餐桌,而后便是解开围裙上楼喊韩家姐弟与窝在房间打游戏的韩宝吃饭。
事实上,当这两个女人从卧室出来时,林泽能明显察觉到夏书竹那双美眸中释放的怒气。忙不迭假装没瞧见,一路走,一路介绍他今儿做的几道菜。
“糖醋排骨,艺你的最爱。还有夏老师认为最能送饭的番茄炒蛋。至于卤猪手和红烧狮子头,那就是我的最爱了。”林泽专注着介绍着今儿的午餐。
“我呢我呢?”韩宝饥肠辘辘,面sè发青地追问道。“我最喜欢的腩炖番茄做了吗?”
“夏老师,最近天气干燥,容易上火。我专门为你做了鱼头豆腐汤,清热降火,还养颜噢。”林泽讨好着道,直接将韩宝忽略掉了。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夏书竹却扫视一眼端坐客厅吃哈根达斯的银女,奇怪道:“她不吃饭?”
“别管她。”林泽满肚子怨气道。“她有冰激凌就够了。”
“大冬天的不吃饭怎么行?是不是你跟她闹别扭,所以她赌气不吃饭?”夏书竹皱眉冷眼道。
“天地良心,她真没吃饭的习惯。”林泽竖起两个手指,对着灯火发誓。
“胡八道!”夏书竹放下碗筷,生气道。“有你这么瞎掰的吗?这世上还有不吃饭的人?”
“”林哥委屈的想哭。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没错。她的确是吃饭的。但那是在她迷上哈根达斯之前。那会儿,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大米还是毒的,处*女不是幼稚园才有的
可现在她是真的对米饭不屑一顾啊。
这个死女人现在唯一爱吃的就是哈根达斯。对别的食物根本没有兴趣!
“艺,还不跟夏老师解释一下?”林泽向韩艺求助。
“唉”韩艺可奈何地道。“表哥,你你怎么一点儿大面子都不顾啊?夏老师怎么都是客人,平rì里跟银女姐姐斗气我就不了,今儿就不能安分一点?”
“”林泽抽了抽嘴角,然后抽搐像是会传染似的,整张老脸都抽搐起来。
“还不快去?”夏书竹猛地将竹筷拍在桌上。
“”林哥委屈的要哭了。
垂头丧气地跑到客厅,坐在银女的旁边讨好道:“美女,给我个面子,去吃点东西?”
“我在吃。”银女举了举手心的哈根达斯,将盛有rǔ白sè冰激凌的勺子送进嘴。
“可这个吃不饱啊。去餐厅那边吃点米饭吧。”林泽哄孩似地劝。
“不喜欢。”银女摇头。
“不给我面子?”林泽板着脸道。
“不给。”银女点头。
“”林哥没言语了。
按照他现在的状态,打又打不过人家,讲道理人家又不听。想拿出男人的霸气震住她,这女人却比自己更霸气。林哥当场就崩塌了。
“我们做一笔买卖。”林泽颤抖着声音道。
“嗯?”银女清亮的双目一抬,清淡道。“你要杀谁?”
“不是这种买卖。”林泽汗流浃背道。“如果你跟我去餐厅吃饭,一会儿我就给你买十公斤哈根达斯。如何?”
“不好。”银女摇头。继续埋头吃冰激凌。
“这不是你的死穴吗?”林泽哑口言,搞不懂银女怎么能抗拒哈根达斯的引诱。
“十五公斤。”银女吞下一口哈根达斯,清淡道。
“”林泽双眼一翻,心头大骂,谁他妈教的她?
堂堂国际最顶尖杀手,居然学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
“成交!”林泽伸出手掌,想跟银女做一个击掌之约。
银女却从容起身,看都不看林哥一眼,缓步走向餐厅
第两百九十六章看繁华满地!
这顿饭韩艺是在有滋有味下吃完的。
这顿饭夏书竹是幽怨万分下吃完的。
这顿饭银女是很讨厌吃完的。
这顿饭林哥是味同嚼蜡下吃完的。
这顿饭韩宝谁会关心这个蠢货是怎么吃完的?重要吗?有意义吗?
林哥的胃口很不好,连他最爱的狮子头也才吃下半颗便彻底没了胃口。倒是韩艺这个虽贪吃,饭量却一直不大的千金大姐吃了足足两碗。
饭后,韩艺拍了拍肚皮,品着林泽泡好的香茗道:“真舒坦。”
林泽抽了抽眼角,没作声。
夏书竹接过林泽递来的香茗微微点头,算是谢过。
银女连吃饭都没兴趣,更加不会喝烫得要死的茶水。见林泽递来一杯茶,她立刻端起一盒哈根达斯,聚jīng会神地吃起来。
“没点生活常识!”林泽冷冷道。“刚吃完饭就吃冷饮,当心吃坏肚子!”
银女置若罔闻,完全不理会他的挖苦。
收拾了餐桌,夏书竹跟韩家姐弟闲聊一会,便要起身辞。
韩艺不好再挽留,微笑道:“夏老师下次有空再来玩儿。”
“一定。”夏书竹明媚地笑道。“等来年开学,我会把试卷交给你们。虽这次没检验出成绩,但我对你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夏书竹甜甜笑道:“谢谢夏老师夸奖。”
“林泽,送客!”韩艺冲厨房的林泽喊道。
“银女,送”林泽条件反shè地喊了一半,立马把话吞进肚子。
让这个女人送客?
就算她真去送,林泽也担心送客送到最后变成送死。
叼着香烟从厨房钻出来,将满是油渍的菜盘扔进洗碗柜,送夏书竹出门。
屋子外那割得人脸颊生疼的寒风迎面扑来,被暖气包裹几个钟头的夏书竹甫一出门,便忍不住打起冷战。
“怕冷怎么不多穿点?”林泽将围在脖颈的围巾解开,替夏书竹系上,感慨道。“你们这些女人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夏书竹幽怨地白了他一眼,那妩媚风情,满是御姐味的玉脸上掠过一丝温馨。同时心里却有点儿不是滋味。
哼,这坏家伙不知道拿这招哄骗多少女孩儿上当。自己绝对不能轻易中计。
“我要风度不要温度总好过要女人不要名声的混蛋男人。”夏书竹揶揄道。
“你在什么呢?”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什么你心里清楚。”夏书竹扭过头,往别墅外行去。
“你是打的来的吧?”林泽追上去问道。
“你当我是富二代吗?我才工作没两年,扣除衣食住行的花费,难道还有钱买车代步吗?”夏书竹口气不善地道。
“”林泽看出来了。
夏同志这是诚心找茬。但是她为什么要找茬呢?人家不是别胜新欢吗?我们好歹大半个月没见,你就不能温柔体贴一点,像个软妹子一点?怎么处处跟我争锋相对?
林泽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跟妹子计较的。咧嘴笑道:“艺家有车,我载你回去吧。”
“哼!”夏书竹一脸御姐味,却很少女地别过头,给他个不理不睬。
“我去取车,你等我一下。”林泽罢便往车库行去。
三分钟后,一辆黑sè轿车自车库驶出,听见车声的韩艺偷偷摸到落地窗旁,定睛一看之下,不由酸溜溜地自言自语道:“哼,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死禽兽居然拿我的车送夏老师回家。他就不担心我的人生安全了吗?”转念又是一想。“就算你曾经跟我过近期内不会有危险,但也不能这么大喇喇的把我留在家里啊。唉有异xìng没人xìng啊。”
韩家大姐很失魂落魄地回闺范打电玩去了。至于她有没有将那些东倒西歪的丧尸当做林泽,谁知道呢?
车窗外寒风呼啸,不多时,竟是下起鹅毛大雪。颇有几分浪漫味道。
林泽吃饱喝足,也是有点儿艺术细胞,扭开音乐放起歌来。
是韩艺早些年迷杰伦儿时买的正版CD,虽然林泽听不懂这歌手哼哼唧唧唱些什么。但不得不承认,歌曲的旋律还是挺耐心的。
播放的是一首慢歌,林泽勉强能听清这个吐词不清的歌手唱什么。
“天空灰的象哭过。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zìyóu。酸酸的空气,嗅出我们的距离。一幕锥心的结局,像呼吸般法停息。
抽屉泛黄的rì记,榨干了回忆。那笑容是夏季。你我的过去,被顺时针的忘记。缺氧过后的爱情,粗心的眼泪是多余。
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的承诺,却被时间扑了空”
歌词很通俗易懂,林泽大概听得出这首歌所讲内容。正要摇开车窗抽烟,却发现夏书竹窝在靠垫上怔怔出神,不由好奇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夏书竹淡淡摇头,忽地又将目光挪至窗外,望向这座银装素裹的城市。
“你有心事。”林泽很武断地道。
“哦?”夏书竹微微一楞,旋即坐直了身躯,询问道。“那你我有什么心事?”
“你在想你的初恋。”林泽自以为是地道。
“为什么这么认为?”夏书竹来了兴趣,嘴角却是泛起一抹嘲笑的意味。
“因为这首忧伤的歌。”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道。“虽然我对这首歌毫感觉,但像你这样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艺女青年,肯定被触动了,我没错吧?”
“就算你得对。又凭什么我想到初恋呢?”夏书竹饶有兴致地问道。
“看你这忧伤哀怨的样儿,不是想到初恋会这样?”林泽撇嘴道。“每当我想到我的初恋,我也会黯然神伤,顿感生可恋。”
“胡八道。”夏书竹啐了一口,振振有词道。“那你又是否知道,其实你就是我的初恋?你就坐在我旁边,我想什么初恋?”
“哎呀”林泽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倒抽一口凉气道。“夏同志,你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吗?”
“什么压力?”夏书竹反问。
“初恋啊”林泽感慨道。“我是知道的,这玩意比女人的贞cāo更宝贵。”
“这又是听谁胡的?”夏书竹凝眉道。
“我自己猜的。”林泽傻逼地笑了起来。但眼眸深处,却是不自禁地浮现一抹柔情。
因为马路上堆满积雪,地面打滑难行。林泽足足驱车一个钟头方才安全抵达夏书竹所住区。拉开车门,见天空飘扬着鹅毛大雪,便是冲夏书竹笑道:“快过年了,你怎么还没回燕京?”
“因为你!”夏书竹深深地瞟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如果你没缺考期末考试,电话打得通,也没玩失踪。我昨儿就上飞机了。”
林泽闻言,心头颇有些感动。知道这个女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这才按捺住归心似箭的心情,忍不住两步上前,一把握住女人那冻得略有些红润的素手,搓了搓,替她取暖:“我很好,也很安全。不用担心我。”
“那你呢?chūn节打算怎么过?”夏书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儿,不排斥,不抗拒。感受着男人那粗糙手掌上传来的温度。
“还没确定呢。”林泽微微摇头。
“不如”夏书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美眸,迟缓地道。“你跟我一道儿去燕京?反正我家三个人过chūn节也挺冷清的。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
“”林泽抽了抽嘴角道。“这样不好吧?”
“不想去直。”夏书竹yù挣开手掌,却被林泽牢牢握住。
“我不是不愿去,而是的确有事儿处理。总之我答应你,等过了chūn节,我会去你家拜年。这样总成吧?”林泽柔声道。
“真的?”夏书竹仰起头,那如玉的脸蛋上写满不信。
“骗你我是狗。”林泽向毛爷爷发誓。
“相信你就是了。”夏书竹嗔道。
“快回去吧,外面冷。”林泽微笑道。
“嗯。”夏书竹温顺地点头道。“要上去坐坐吗?”
“不了,我还有事儿。”林泽摇头道。乔八已死,但不代表韩家和韩家姐弟绝对安全。要找韩艺麻烦的可不是乔八,而是上面的人。林泽不得不多一个心眼,亦是不敢离家太久。
“噢。”夏书竹脸蛋上掠过一抹失落,玉手拽了拽围巾,迈着步子往区内行去。
林泽也是拉开车门,打算驱车离开。
“林泽!”
忽地,背后传来夏书竹那略带御姐味的呼唤。
“啊?”林泽转头,满脸迷惑地望向美女班主任。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会永远把我放在心里吗?你会”夏书竹脸蛋儿上满是激烈。“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吗?”
“笨女人。”林泽没好气地弹了弹烟灰,轻柔地道。“我林泽极少会做承诺,但我现在向你承诺。不管你以后是瘸了残了傻了还是得了绝症,我都一辈子不离不弃,陪你看繁华满地。”
林哥觉得自己太逼了,居然得出这么有技术含量的话。看来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能装逼卖采
女人两步冲到林泽面前,一把将他抱住,柔软丰腴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久久不肯松开…
第两百九十七章杀价的大姐!
接连几rì,华新市都飘扬着鹅毛大雪。也不知是天公不作美,还是除夕将至,不下点大雪营造不出chūn节氛围。
总之这几天韩家姐弟跟林泽都蹲在别墅,哪儿也没去,直至年二十九的上午,遮天蔽rì的大雪终于停歇下来。出门溜达的市民也逐渐增多。韩家大姐一大早便催促林泽起床,是出门购置年货。林哥当场就暴走了。
“你还吃那些玩意?”林泽翻身下床,揉了揉蓬乱的头发,顺手点上一支烟,昏昏沉沉地问道。
“怎么,你是在歧视高富美吗?”韩艺叉腰道。“虽然本姐不怎么喜欢吃,但这是咱们华夏的传统嘛。”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眨了眨朦胧的眸子道:“我先去洗漱,你把宝牵出来吧。留他一人在家不,留他跟银女在一起我觉得很不安全。”
“放心,他早起床了。”韩艺笑嘻嘻地道。
宝的确起床了。
但他此刻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补觉。
昨晚他通宵打线上游戏林泽是知道的,大清早被韩艺牵出房间,怕是睡了不足两个钟头吧。
哥们儿,我同情你。
林泽那哀怨的眼神瞟一眼挺尸般躺在沙发上的韩宝,迅即便钻进浴室洗漱。
半个钟头后,林泽梳妆打扮结束,正打算为韩宝争取半个钟头的睡眠去厨房煮早餐,韩艺却扔给他一袋早餐饼道:“还吃什么吃?今儿大抢购,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
林泽提着双腿发软,脸sè苍白的韩宝上车,jīng神抖擞地驱车离开,冲副驾座的韩艺问道:“第一站去哪儿?”
“菜市场!”韩艺往嘴里塞了一颗软糖,口齿不清地道。“爹地可能今儿就到了,买好材料为团年饭做准备。”
驱车前往菜市场,韩宝那蠢货却不论如何也不下车,窝在后车厢睡得跟头猪似的。奈之际,林泽只好锁上车,将他关在车厢内自生自灭。
林泽自五岁起便被方局长连哄带骗送去秘密基地,基本没享受过普通人的生活。韩家平rì里的衣食住行的确是他打理,但买菜之类的活儿却交给了钟点工祥林嫂。她每天来别墅打扫时,都会买些材料放进冰箱,由韩艺跟她结算。如今年终将至,祥林嫂也回乡下过节,所以买菜的活儿就只能韩家大姐亲自出马了。
林泽虽然穷,但素来大手大脚。买东西从不还价,经常被人当成凯子。韩家大姐却要比他聪明百倍。
买菜不仅货比三家,还很会砍价这是林泽万万没料到的事儿。
同时,他也联想到银女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画面肯定就是这个死丫头教的。否则听话懂事的银女怎么会要挟自己?
“大妈,您这茄子干巴巴的,不够新鲜吧?”韩艺蹲在一菜摊前,挑三拣四地评价道。
“哎呀,闺女啊,看你这话的。我这茄子又肥又新鲜,不管是做红烧茄子还是爆炒茄子丝,都很适合的。”那系着围裙的大妈很王婆卖瓜地道。
“我刚在前面几家问过啦。人家的个头比你大,颜sè也更鲜艳。一斤才卖三块五呢。您这一斤却卖到五块,能便宜点不?”韩艺很带杀地问道。
“那,我看闺女你长的的这么水灵,又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不如这样,我卖你八块钱两斤?”大妈折中地道。
“七块。”韩艺甜甜地笑道。
“大闺女啊,我没赚你钱啊,你喊的这个价我连本都赔进去啦。”大妈很忧愁地道。
“不卖就算咯,我去前面再看看。”韩艺罢便缓缓起身,拉着满脸僵硬的林泽往前走去。
“好了好了”那大妈忙不迭起身,很苦恼地道。“我算是服你了。看你穿的漂漂亮亮,怎么比那些老太婆还会杀价。反正我今儿打算早些回去,卖给你算了。”
“嘿嘿”韩艺折身蹲下,一股脑将那些鲜嫩多汁的紫皮茄子装好,而后递给身后的林泽。
结账后,她便拉着林哥往菜市场深处行去。
“喂,闺女啊!你给多了啊!”那位大妈在身后呼喊几声,见那女孩儿已消失踪迹,便是感慨不已道。“这孩子杀价一流,怎么会这么迷糊?”
“我是该你笨呢,还是聪明呢?”林泽没好气地白了韩家大姐一眼。
“嗯?什么意思?”韩艺东张西望物sè着团年饭材料,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
“你没注意到你多丢了一张百元大钞下去?”林泽点燃香烟,提着材料道。“别诉我你傻逼到这个地步了。”
“哈哈,我才没那么笨呢。”韩艺往嘴里塞了颗软糖道。“你看不出来那位大妈跟其他菜贩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林泽莫名其妙道。
“那位大妈的茄子个头不大,外形干瘪难看,上面还沾有少许污渍。一看便是农家茄子,不是温室栽种或者催生出来的。这种茄子营养价值高,而且口感好。像你这种外行是分辨不出来的。”韩艺洋洋得意道。
“那你还跟人家讨价还价?见过抠门的富家千金,真没见过抠成你这样的。”林泽鄙视道。
“你知道什么啊。买菜砍价是一种乐趣。要是她什么价我就掏多少钱,不是当我凯子了?”韩艺撇嘴道。
林哥抽了抽嘴角,他觉得韩家大姐这是在指桑骂槐,他就是买菜不问价的主儿。虽对肉食类哪些部位鲜嫩可口颇有研究,但买菜从不还价,人家开多少他就掏多少。
“那刚才人家不降价你又不买。最后还多给人家一百块?”林泽很蛋疼地道。
“她一定会卖。”韩艺自信满满地道。
“为什么?”林泽很谦虚地问道。
“这个就涉及到专业知识了。”韩艺很傲娇地道。“你看啊,她的菜不多,跟其他菜贩比起来没那么正规。明她不是以卖菜为主业。很有可能是家里种的一些菜拿来换钱。但今儿都已经年二十九,这位大妈还忍受寒冬来卖菜,不和家人共聚天伦。明家庭环境不太好。”
林泽眼中掠过一丝讶然之sè,微笑道:“你是故意丢的?”
“废话。”韩艺撇嘴道。“你真当老娘是二货啊?”
“可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她会卖给你?”林泽喋喋不休地问道。
“我不是过了吗?她不是专业卖菜的,她的心理素质自然没那些菜贩子好。那些菜贩子是尽可能谋取最大利益,所以赶走一两杀价太狠的客人毫不稀奇。但她不同。在她看来只要不蚀本,能赚一分是一分,基本不会赶走主动买菜的客人。”韩艺详细地解释道。
林泽闻言,不由对这个女孩儿刮目相看。啧啧称奇道:“以前就觉得你挺聪明的,但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多心思。”
“什么叫心思?”韩艺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只要稍微对经济学有点了解,就会知道生意人的心理。虽然我研究的是宏观经济学管理,但以见大,套用在菜市场商贩身上也行得通。”
林泽微微一笑,向韩家大姐表达敬佩之意。
女孩儿的确很有主见,别看平时疯疯癫癫,可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晰。没什么能躲过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林哥在考虑,以后是不是偷哈根达斯的时候少拿点?她这么聪明,指不准哪天就把自己给揪出来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足足两个钟头之后,韩家大姐终于买菜完毕。提着大大十几个袋子的林哥粗略一算,这一趟菜市场逛下来,竟是足足花掉近千元。有钱人就是不同啊,林哥比感慨。
累得半死将荤素皆有的材料塞进后备箱,林泽气喘吁吁地上车,正打算陪着韩艺上商场购物,女孩儿的手机忽然响起轻快悠扬的歌声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喂,爹地啊?”韩艺接通电话,笑逐颜开地询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得到答复,韩艺开心地笑道:“我正跟林泽宝在购物呢,您先在家休息一会,等我买完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韩艺兴冲冲地催促林泽:“狗狗狗!”
林泽苦笑不迭地道:“路面这么滑,开那么快你不怕出车祸啊?”
“嘿嘿,我激动嘛。”韩艺道。“爹地刚才在电话里跟我,等咱们吃了团年饭,大年初一就陪他回燕京。然后带我见见世面。”
“你作为韩家大姐,还有什么世面没见过?”林泽揉了揉鼻子问道。
“我见识的是我的圈子,爹地的圈子可不是我能插足的。这一次”韩艺兴奋地道。“爹地终于要带我去他的圈子见识一下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林泽可奈何地道。心头却是微微一颤,韩镇北这么做是要正式将韩艺推上台面了吗?
“你知道什么,在燕京我可有个超级崇拜的女人。我的圈子她是不可能出现的,爹地的圈子才有可能。这次若是能见到她,我一定要请教她几个问题。”韩艺表情激荡地道。
林泽深深地看了女孩儿一眼,见她神sè平常,没什么异样。心头略有些不解。
她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她难道一点儿也没怀疑韩镇北这么做,是在给她上位做铺垫?
女孩儿啊。
为何你时而聪明过人,时而又迷糊如斯呢?
第两百九十八章上流社会!
三人回家时已过了午餐时间。原本韩艺的计划是抢购至午夜,但韩镇北的提前抵达让她放弃了下午的血拼。
领着两个苦力钻进大门,甫一瞧见端坐大厅饮茶看报的韩镇北,大姐便是雀跃地扑上去,眉开眼笑地道:“爹地,今年提前到,是不是工作忙完了?”
“嗯。”韩镇北那威严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宠溺之sè,放下报纸,笑道。“都买了些什么呢?”
“好吃好喝的,还有爹地最拿手的几道菜的材料哦。”韩艺撒娇地道。
“好好。”韩镇北满面慈爱的笑容,道。“快拿进厨房去吧。福伯泡了茶,待会儿陪爹地喝两杯。”
“噢。”韩艺兴高采烈地催促两个大男人将材料放进厨房,韩宝很紧张忐忑地跟韩镇北打了招呼,便匆匆上楼去了。
他一直很害怕韩镇北。
这是整个韩家不算秘密的秘密。
至于怎么会害怕,为何要害怕,旁人便不得而知了。恐怕连韩镇北也搞不懂自家这位儿子为什么要害怕自己。
韩宝害怕这位跺跺脚,燕京也要震上一震的人物。林泽却毫避讳,放好材料后,他便大喇喇来到客厅,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水,慢悠悠饮起来。
忽地,在韩家父女闲聊时,林泽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忙不迭起身,低声询问福伯:“福伯,你们来时见到陌生人了吗?”
“没有。”福伯微笑着摇摇头,好奇道。“怎么,这儿还有别人吗?”
“嗯,有我一个朋友。”林泽尴尬地点头道。“在这儿借宿几天的。”
“也许出去了?”福伯反问道。
“不会”林泽皱眉摇头。冲韩家父女罪道。“我先去处理点事儿。”
罢便往卧室行去。
韩镇北握着韩艺那白生生的嫩手,眉宇间掠过一丝关怀道:“艺,你瘦了。”
“哪有啦。人家一直都是这么苗条的。”韩艺撒娇地道。
“以后多吃饭,少吃点零食。”韩镇北嘱咐道。“这些垃圾食物没营养,对身体也不好。”
“哎呀,爹地您怎么跟老婆婆似的唠唠叨叨?这可不像您大人物的作风哦。”韩艺笑嘻嘻地道。
“丫头片子,还调侃爹地来了是吧?”韩镇北慈爱地笑了笑,又道。“收拾一下衣服,初一就跟爹地回燕京。”
“知道啦。这不还早嘛,我跟宝还等着爹地的团年饭呢。可不许偷工减料,今年可有深谙此道的林泽监督您。”韩艺微笑道。
“放心,爹地怎么会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藏着掖着呢?”韩镇北摸了摸她的脑袋,见林泽拉着一个造型奇怪,浑身透着冰冷肃杀味道的女子走来,不禁眉头微皱。
也许是从银女身上嗅到危险气息,福伯也上前挪动两步,以防林泽身边的女人对老爷不利。
“韩老板,她是我朋友,叫银女。这几天暂住在这儿。”林泽很尴尬地介绍道。
“银女?”韩镇北眉宇间掠过一丝迷惑,旋即便是笑道。“既然是林先生的朋友,那随便住。反正这儿是艺做主,她同意我没意见。”
“爹地,女侠姐姐很厉害的哦。”韩艺添油加醋道。“她还救过我一次呢。”
“嗯,那就更应该好好感谢人家了。”韩镇北缓缓起身,那张威严的脸上闪现一抹亲和的微笑。“林先生,你这位朋友这两天有地方去吗?”
“没有。”林泽替银女做主。
“那留下一起吃团年饭吧。”韩镇北微笑道。“团年饭人多才热闹。”
“那我替银女先谢谢您了。”林泽道。
“你朋友不喜欢话?”韩镇北问道。
“嗯,她一般不话。”林泽解释着道。“如果不是非讲话不可,她会一整天不一句话。”
“是哦爹地。”韩艺搭腔道。“女侠姐姐虽然不喜欢话,但身手很好的。”
韩镇北微笑着点头,转身对福伯道:“你安排一下晚饭,我跟林先生有点事儿聊。”
“好的,老爷。”
韩镇北罢便往二楼走去。连她的宝贝女儿都不搭理了。
林泽耸肩,跟着上楼。
书房内。
韩镇北取出一瓶瓶酒水,含笑道:“林先生,不介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杯吧?”
“不介意。”林泽微笑道。
“来,我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前些时候舍命救我女儿。”韩镇北自饮一杯。
林泽忙不迭跟着喝了一杯。轻松道:“我是韩姐的保镖,保护她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即便是再专业的保镖,也不可能做到林先生这份上。”韩镇北又倒了一杯,道。“不论如何,你对我韩家的恩情,我韩镇北不会忘记。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韩镇北在燕京,乃至在华夏,都还算有几分薄面。”
“先谢过韩老板了。”林泽又饮了一杯。
桌上没菜,仅有一瓶瓶浓度颇高的酒水。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足足喝了一个时辰。
韩镇北由始至终都保持着足够的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林泽却知道,韩镇北的心里藏有不少头疼的事儿。但对方不,他也不主动提。
“乔八是林先生杀的?”韩镇北忽地开口问道。
林泽心神一荡,被韩镇北尖锐的话锋震住。片刻之后,他点燃一支香烟,语态轻松道:“是我。”
“这条老狗该死!”韩镇北猛地将酒杯拍在桌上。一脸怒意道。“绑架我韩镇北女儿,他当真以为燕京的靠山能保他?”
“韩老板知道是谁指使他?”林泽皱眉问道。
“如果让我知道”韩镇北寒声道。“我会让这个家族今年的年夜饭上空出几个座位!”
燕京巨擘发飙。非同凡响。
林泽深深感受到这位执耳的霸气。
仅仅是一句狠话,便能让林泽心神为之一荡。丝毫不会怀疑韩镇北这句话的真实xìng。
“我想”林泽顿了顿,试探xìng地问道。“绑架韩姐,并不止是牵制华新市的局面,真正影响巨大的是燕京?”
“你的猜测已经很接近正确答案。”韩镇北又饮下一杯酒水,淡淡道。“再准确一点,受波及的是我。”
“”林泽抽了抽眼角,没再言语,等候韩镇北的下。
“前些rì子我已与东南亚财团谈判到关键地步。”韩镇北旋转着酒杯,目光漂浮不定的盯着酒杯内殷红的酒水,缓缓道。“就在极有可能谈判成功的当晚,艺被绑,我也收到一个消息,若是我再谈判下去。她必死疑。”
韩镇北豁然起身,双臂撑着桌面道:“那帮混账东西居然拿艺威胁我!看来他们当真认为我韩镇北没脾气了!”
林泽闻言,心头却是一震。
假若如韩镇北所言,那么这个幕后黑手便是不希望东南亚财团与韩镇北谈成。这样一来,当初怀疑猎鹰是东南亚利益集团花钱请的可能xìng就微乎其微了。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东南亚利益集团还是希望与韩镇北继续合作的!而问题就在于,燕京有人不想看见东南亚利益集团继续与韩镇北合作。
“韩老板,有理由这么做的范围是不是缩很多了?”林泽平静地问道。
“嗯。”韩镇北恢复平静,淡漠地道。“来华新市之前,我已经把几个有嫌疑的家伙给废了。不管有没杀错,至少短期内能震慑住那帮搞鬼的家伙。”
林泽抽了抽嘴角,不知什么是好。
不愧是商业巨擘,不愧是燕京执耳。
分分钟就能毁掉人家。果然霸气!
同时也证明一个问题,燕京敢这么威胁韩镇北的人,绝对不多!更何况,这家伙可是能cāo控乔八的!
乔八什么人物?不提全国范围,至少在华新市,他是头号枭雄,一等一的权势人物!能让他俯首称臣的幕后黑手,会是简单人物?
如此一来,燕京有嫌疑的恐怕没几家了而每一家,恐怕都不是韩镇北轻易能撬动的。
韩镇北见林泽陷入沉思,忽地话锋一转,含蓄地笑道:“林先生,有兴趣见识一番燕京的上流社会吗?”
“”林泽苦笑不迭,点了一支烟道。“英国的上流社会,我已经见识过了。”
韩镇北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极不符合他身份的动作。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地摇了摇,不置可否地道:“华夏的上流社会,是全世界最复杂,最难以揣摩与融入的。可以这么,如果你能在华夏的上流社会如鱼得水。全世界便再没你不能混,混不开的国家。”
“世界四大明古国中,华夏历史不是最悠久的。但华夏是唯一没有断代的国家,也是发展至今,仍不容外邦忽视的大国。讲权术,讲贵族底蕴,讲尔虞我诈,现如今哪个国家敢与华夏相提并论?”
“所以,你也许见识过大英帝国的上流社会,哪怕你还见识过俄罗斯,美利坚的上流社会,但如果你没接触过华夏的上流社会,你永远不可能理解何谓上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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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九章我是八零后!
上流社会。
通常形容的是社会上掌握政治权力社会资源以及自然资源分配权的已得利益者。这是老百姓对上流社会的泛理解,也是他们所能了解到的大众信息。
至于深层次,更细化一点的东西,每rì为三餐一宿累弯腰的劳苦大众便不得而知了。
林泽也不太懂,他唯一接触的是英国的上流社会,也就是所谓的贵族阶层。这还得归功于他当年保护的那位英女皇私生女。若非如此,他这辈子也没太多机会接触上流社会。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英国的上流绅士们,通常会具备三套衣服:一套骑马服、一套shè击服和一套猎装。
这些服装是绝大数英国普通男人不会拥有,也想象不到的。这样便能迅速将你与普通阶层区分开来。
再诸如上流绅士从来不会在西装里穿秋衣,更不会穿有品牌Logo的衣服。这些都不是上流社会的男人们会做的事儿。再冷,也别穿,这是风度。再昂贵的衣服,也不要显露出牌子,这是品味。而大部分上流绅士的礼服西装,都是本国或者是法国量身订造的,衣服上绣的仅是主人的姓名的首字母或是称号。
这些,全都是林泽在接触过英国上流社会后研究出来的。仅仅是那段rì子,他便发现上流社会的所谓规矩和条条框框,比起普通人多了不知多少倍。若非亲眼见识,许多东西他连想都不可想得到,更别提去注意。
而此刻,韩镇北却华夏上流社会是全世界最复杂,最难以揣摩与融合的。也就是,韩艺即将面对的,将会是一头披着花哨外衣的洪水猛兽?而且是全世界最可怕的那头洪水猛兽?
想到此节,林泽不由唏嘘万千。
他是知道上流社会的可怕与黑暗的,虽他接触的不多,但就拿英国的上流社会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外表华丽绚烂,骨子里却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糜烂与尔虞我诈,足以诠释所谓的上流社会。
不提这个阶层有着许许多多的细节讲究与规矩,单单是聊天,也不可能想到什么什么。错一句话,一个字,便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所以身处这个阶层的人,往往在讲一句话之前,皆会反复揣摩推敲,保证这句话出来不会得罪任何人,也不会成为一句毫闪光点的废话。
这就是林泽所了解的上流社会!
韩镇北一脸平静地打量默默抽烟的林泽,待他慢慢回过神来,这才语态悠扬地道:“林泽,也许你曾经接触过某国的上流社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华夏的上流社会,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林泽苦涩地笑了笑,道:“坦白,我对这些东西兴趣并不大。”
“你忍心让艺独自面对这些?”韩镇北轻叹一声。
“有韩老板领路,韩姐前面的路不一马平川,至少是有惊险的。”林泽委婉地道。
韩镇北在邀请他。
燕京商业巨擘韩镇北出这番话,态度已表露得十分明确!
你忍心让艺独自面对那头未知的洪水猛兽吗?
林泽可以肯定地回答:不愿意。
但他是什么人?
他只是老局长安排在韩家大姐身边的保镖。不管他与韩艺的关系是否亲密,韩家大姐是否对他有足够的信任。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个保镖,一个只负责雇主安全的保镖。凭什么插足韩家大姐的生活,乃至于随着她闯入燕京的上流圈子?
别人会怎么想?韩家会怎么想?
他一口答应,又毫不犹豫地跟随韩艺杀进那个圈子。人家会想,你林泽何德何能,竟能成为韩家的中流砥柱。你林泽如此费心费力协助韩家,帮助韩艺,难道就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林泽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但他害怕现在对自己比信任的韩镇北到时会反目。
“如果我还能活二十年!我就有把握将艺磨练成燕京城最有本事的女人!”韩镇北双眼放光,旋即又是渐渐暗淡下来,目光深邃地盯着林泽道。“但谁知道我还能活几年?谁有把握让我活到能亲眼见证艺蜕变?”
“没有谁也没这个把握。”韩镇北又是饮下一杯酒水,一脸沉稳地道。“林先生,方局长对你推崇有加,以我这半年对你的观察,我也对你毫不怀疑。所以我希望你能陪艺共度难关。没有你,我担心艺会撑不下去。”
韩镇北打开心房了。
他此刻的这番话蕴含有太多信息。
他撑不住多久了。
他没把握活到韩艺蜕变了。
他希望林泽可以辅佐韩艺,陪这位大姐共同杀入那个勾心斗角的圈子。并守住韩家这片大大的江山!
“我只能,我会守护在韩姐身边,尽心尽力帮她解除任何可能威胁她的存在。”林泽弹了弹烟灰,很模棱两可的道。
韩镇北眼眸中掠过一丝欣慰,举起酒杯,向林泽道:“有林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叮!
酒杯相砰,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像是达成某个交易一般,脸上均是流露出恬淡的微笑。
只是林泽这份微笑中,又藏有多少苦涩与奈呢?
没错。他不忍心韩艺受苦受难,他会尽一切能力保护这个女孩儿的安全。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进入那个圈子。那个勾心头角,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圈子。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已经是一份相当危险的工作。但此刻,韩镇北却强行将他拉到韩艺身边,成为她身边最亲密的人。
林泽不怕。
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即便真的进入这个圈子,面临必死疑的局面。大不了一死便是。
林哥经历过数次九死一生的险境,他已忘记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他心中还有一层芥蒂,一个让他很委婉,没敢正面答复韩镇北的担忧。
多智必定多疑。
纵使是冠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jiān雄”之称的大枭雄曹公,也会生xìng多疑,敏感多心。
遑论韩镇北?
一个大枭雄、执耳者,往往越是到了晚年,多疑多虑的情绪将会愈发严重。林泽对韩镇北所知甚少,故而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他不怕被韩镇北算计,但他担心若是自己答应的太爽快,反而让韩镇北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一个老人家为了守江山,护子嗣,多疑多虑很能理解,也几乎是人之常情,林泽对此丝毫不介,纵使有朝一rì被这位燕京巨擘挖个坑埋了,他也不会心生怨恨。相反,在林泽看来,韩镇北若是没有足够开阔的思路,不能凡事比常人多算三步,他又岂能走到今时今rì?
不一口答应。不是林泽不愿帮韩艺。是担心韩镇北心生顾虑,反而阻碍了韩艺的磨练与蜕变。
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证明林泽不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也证明韩镇北是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睿智枭雄!
除夕夜。
华新市这座东方金融重镇笼罩在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联欢晚会,韩家姐弟则是忙着给韩镇北与林泽打下手,收拾餐桌。就连福伯也在甄选酒水,唯独银女面容清淡地坐在沙发上看那聊的晚会,专心致志地吃着手心捧着的哈根达斯。
除夕?
银女从不知道这个节rì是什么东西,她这一生也没庆祝过任何节rì。甚至连她的生rì,她也不知道是哪天。
所以她搞不懂电视里的那些人究竟在笑什么,开心什么。
有那么好笑,那么开心吗?
她以前的世界很简单:杀人。
他现在的世界稍微复杂了一些:杀人。看林泽。吃哈根达斯。听虫儿飞。
但跟常人相比,她还是纯净的像一尊冰雕,一尊yù求的冰雕。
韩艺很开心,很欢乐。粉嫩的脸蛋上写满幸福。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都窝在厨房内忙碌着,每个男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开心与幸福的微笑。
看着他们开心幸福,韩艺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至于那些想想都头疼yù裂外加内分泌失调的烦恼统统扔进垃圾桶去吧!
韩艺在厨房打完下手,颇有些兴奋过度地钻出来,抹掉粉脸上黑乎乎的污渍,笑嘻嘻地坐在银女身边,瞥一眼喜气洋洋的晚会节目,打趣地问道:“女侠姐姐,你竟然在看chūn节联欢晚会?”韩家大姐颇为惊奇地问道。“好看吗?”
“不看好。”银女往嘴里送了一口冰激凌。
“哎呀,那就对了嘛。女侠姐姐,我们九零后是不看chūn晚的哦。谁看谁傻逼!”韩艺很霸气地道。
银女微微偏过头,清亮幽冷的美眸中毫感情,那张因吃冰激凌而略显红润诱人的嘴唇微启,清淡道:“我是八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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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怕寂寞!
砰!
砰!
砰!
当第一声炮响时,夜空中烟花璀璨,如诗如画。
围成一桌吃团年饭的众人纷纷起身,提起早已准备好的烟花行至花园。
韩家大姐最为兴奋,催促韩宝拿来打火机,迅即点燃烟花筒。
砰!
彩炮冲向天际,在那被烟花染成白昼的夜空爆炸开来,绚丽多彩,顷刻染上眼底。
女孩儿很开心地放着烟花,一束接一束,几乎没有停歇。林泽也没闲工夫计算这一晚韩家大姐会放掉多少钱的烟花。人家的有钱老爸就坐在石凳上,满面慈祥地盯着宝贝女儿呢。
纵使女孩儿兴致来了,放上三天三夜,家财万贯的韩镇北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泽倚靠着厅门,嘴角含笑地望向雀跃的韩艺。十八岁花季少女就应该如此,没太多烦扰,没太多愁事。单纯而幸福。
不管这份单纯和幸福是否如烟花般一闪即逝,但至少曾经拥有过,不是吗?
“去玩玩?”
林泽点燃一支烟,扭头对站在一侧捧着哈根达斯的银女道。
“不喜欢。”银女摇头。
林泽奈地笑了笑,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你喜欢什么?”
“听你唱歌。”银女往嘴里送了一口冰激凌。“虫儿飞。”
“晚上唱给你听。”林泽微笑道。
“好。”
银女瞥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天空中那绚烂多彩的烟花没能吸引她哪怕半个眼神。
林泽默默地注视她那消瘦冷峭的背影,喃喃自语:“你何时才会爱上这世间美好的东西?不管结果如何,不是都应该尝试一下吗?”
嘟嘟
沉思中的林泽被手机剧烈的震动惊醒,摸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夏书竹发来的。
已与家人团聚的女人发来一条新年快乐的短信。不是那种群发短信,内容不上别致有趣,但胜在感情真挚。
林泽微笑着回复这个女人后。手机又是响起。
是大才女董婉发来的。
也许是临近十二点,短信越来越多,除了这几个关系亲密的女人,也有不少同学发来祝福短信。林泽一一回复,心头却是泛起一抹涟漪。
前些年在英国,每年的chūn节他都只能望洋兴叹,除夕夜的乐趣也仅仅是与黑躲在空荡荡的房间煮上一个火锅,喝着高浓度白酒送菜。
那是寂寞的,空虚的。
每逢佳节倍思亲,林泽没亲可思,但他想念家乡,怀恋祖国。纵使他五岁便被老局长送入秘密基地,但每逢过节,基地都会举办一些热闹的活动与节目,并不会令人感到孤独而寂寥。
此时此刻,远在他乡的兄弟,你还好吗?
林泽正yù肉疼地拨打一个越洋电话,手机却打进一个号码。
“喂。”林泽接通电话后,语态平静地道。
“喂”女人极富磁xìng的声音传来,略带一丝鼻音,好像有些伤风感冒的迹象。
“chūn节快乐。”林泽轻声道。
“新年快乐。”方素素忽地轻轻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林泽微微皱眉,关心道。“感冒了?”
“有点伤风。”也不知是电波改变她原本的声音还是感冒的缘故,林泽觉得这个冷冰冰女人的声音格外磁xìng好听,听得人心里酥麻麻的。
“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最近寒流袭向北方,要多加注意。”林泽语调轻柔地道。“吃过药就早些休息了。不要总是熬夜工作。”
“嗯。”方素素轻哼一声,又是话锋一转道。“见到韩镇北了吧?”
“见到了。”林泽微微一楞,好奇道。“什么事儿?”
“他来华新市之前在燕京做了些动作,激起了几个家族的震荡。”方素素顿了顿,道。“但他们似乎没打算做什么动作,也许是忌惮韩镇北的身份和势力吧。不过你还是心些,这些家族之争是不容觑的。没准哪天就找上门了。”
“好的,我会注意的。”林泽微笑着点点头,关心道:“你也是,注意下身体,别工作起来就不要命。老局长前些时候来看我就提到你了。”
“方局长?”
“嗯。”林泽微笑道。“他你工作太玩命,而且不合群,这样可不好,咱们国安可是讲究组织和纪律的部门,不能玩个人主义英雄的。再你对男同事这么凶,以后怎么找男友?难道你真打算干一辈子特工吗?”
“与你关,再见。”
挂了电话,方素素忍不住轻微咳嗽起来。忙不迭端起办公桌上的热水送下两颗止咳药,那剧烈的咳嗽方才好转一些。
只是咳嗽好转,她的心情却越发压抑。咳嗽声在这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内极为刺耳。
今晚是除夕夜,但凡没有重要任务在身的同事皆回家过年了。方素素没走,不是她不想走,而是不知道去哪儿。
回家?
父亲身为国安头目,公务繁忙不在话下。往常的chūn节本就极少在家,现如今更是时局动荡,别除夕,怕是年十五之前都法回燕京。
家里也是一个人,跟这冷冰冰的办公室有什么区别?
方局长下午给方素素打过电话,让她晚上好好款待自己,可当时的她正在忙碌着,也没怎么理会。等忙完手头工作已是夜间十点,她早已身心疲惫,又有些伤风感冒,更是没力气回家。干脆在办公室解决晚餐算了。
她的贮备箱里没什么特别食物,一些撑肚子的压缩饼干,几瓶提神刺激神经的饮料。皆是平rì里方素素忙得没时间吃饭填肚子的食物,今晚她身体略显虚弱,外面又下着大雪,她懒得出去,便倒了一杯暖水,送些坚硬如铁的压缩饼干进肚。
用一杯暖水送下两块饼干,胃口奇差的方素素便再也吃不下了。
今儿是除夕夜,是华夏市民一年中最在乎的节rì。但她哪儿都不想去,也没地方去。只能呆在这冷冰冰的办公室守夜。
她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她想起林泽当初问的几句话,你打算当一辈子特工吗?当成老处*女,当到没男人要吗?
她当时的回答是很坚决的。
“我的命是方局长给的,只要他有需要,我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可是,人心终归是肉长的。她有点茫然。有些怯了。
自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可以吗?
那为什么会害怕?会感到寂寞,感到难受?
为什么连眼角也湿润了?
自己有这么脆弱吗?自己不是国安局人人都害怕的冰冷情报官吗?不是被那些恶作剧同事称之为石女的女强人吗?
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那么不能自己?
原本是吃饼干放松心情而扭开的播里忽地从时事新闻转至城市切歌栏目。
“从来没有听我起吧,我感到连我也怕寂寞。每当夜幕悄悄的滑落,一个人的确会很难过。手提电话开着没有响。常常独自沉默到天亮。谁了解闹事中竟有人在孤单。
怕寂寞,也怕你离开我。你如果爱我请对我,不让我寂寞。不会离开我,不会后悔,只有你可以驱散我的寂寞…”
仿佛被戳中泪点一般,方素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盛满泪珠,悄然滑落下来。
声的哽咽。
难以言语的难过。
方素素趴在那冰凉得毫温度的办公桌上,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滴答在洁白的工作资料上。
良久之后,也不知是泪水流干了,又或是女人宣泄了心头的积郁与难过,她重新爬起来,用那双修长白洁的素手抹掉脸颊上的泪花。往水杯里倒一杯温水,连续送下几块坚硬的压缩饼干,直嚼得她腮帮子疼痛乏力。
填饱肚子,女人恢复冰冷的神sè,翻开资料,重启电脑,戴上防辐shè眼镜,用那双令数女人羡煞不已的玉手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执行原本安排在大年初一的工作。
这是一个热闹幸福的夜晚,至少对大多数人而言是这样的。
这同样是一个寂寞而冰冷的夜晚,至少对方素素而言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明年的除夕夜是否仍要这样度过,她亦不清楚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像上次那样在咖啡屋狂吃零食。吃她喜爱的零食,吃那个男人请她吃的零食。
但至少在今晚,她很想念那个宁静的午后,想念他那张平淡奇,却让人十分舒服的脸庞。想念他那句略带调侃,却情感真挚的询问。
“好吃吗?吃的爽不?”
有些调戏的意味,还有些粗鄙的意思。但她不排斥,反而心头比踏实安稳。
“当我想述这些年来的感触,你却点了满桌我最喜爱的食物。介绍我看一本天学的书”敲打着键盘的方素素忽地轻声哼出这几句当初在咖啡屋聆听的歌曲。很舒缓的曲调,很朴素的歌词。却直扣心扉,令人心神激荡。
咚咚
墙壁上的挂钟不期而至地响起。
夜间十二点了。
方素素被这冰冷的挂钟声惊醒,微微抬头,瞥一眼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轻声呢喃道:“新年了,记得要幸福。”
第三百零一章一朵紫罗兰!
银女走了。
如往常一样,她来的毫征兆,走的也悄声息。
纵使是意识极为敏锐的林泽也未能察觉她何时走的,家里唯一不见的东西是冰箱里的那一堆哈根达斯。
林泽翻身下床时,发现床头柜上贴有一张白纸。
撕扯下来一看,竟是银女留下的。
“半年后,与我决斗。你不赢,则死。”
字迹东倒西歪,不似别墅里另外一个女孩儿的娟秀工整,仿佛学三年级萝莉的字迹。
由此可见,银女的确是一个只会玩匕首,不会玩笔的女人。
对银女的离开颇有几分唏嘘,但习惯她的行事作风后,林泽倒也没沉浸于这件事儿过久。坐在床头抽完一支烟,便洗漱去了。
福伯订了今儿早上十点的飞机,因为机场较远的缘故,这票人必须八点半之前出门。林泽洗漱后,便开始收拾行李。也没什么特殊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随身携带的物件。
拉开房门时,韩镇北一家人已在客厅等待,福伯忙着拖行李上车,林泽跟这家人打过招呼,便想去给他们做份早餐。最后却被韩艺婉转拒绝了。
“飞机上有吃的,不用麻烦。”韩艺笑着道。
“嗯。”林泽点头,帮福伯收拾行李去了。
八点半,一行五人准时出门。
十点,准时登机。飞机前往燕京,迎向那头披着花哨外衣的洪水猛兽。
林泽有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不论何时,都会将身处环境的最恶劣一面假设出来,然后思考如何应对。
譬如现在,他就会假设若是有人劫机,应当怎样解除危险。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脑抽跑来劫机,但此刻这架飞机上可是坐着韩镇北。燕京鼎鼎大名的商业巨擘,分分钟能让成千上万人丢掉工作,没了生活来源的恐怖存在。
即便真有人劫机想对他不利,林泽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也不知是昨晚给银女唱歌至深夜还是最近连经大战导致jīng力不济,身处头等舱的林泽戴上眼罩,不到十分钟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尊敬的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降落燕京国际机场,请调整座椅,系上安全带”
林泽被空姐甜美好听的声音吵醒,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眸子,偏头瞥一眼左侧的韩家人与右边的福伯,双手抱胸等待降落。
步出国际机场,几辆黑sè轿车早已停在机场外等候。五人分别上了两辆车,前往韩镇北居住别墅。
也许是韩镇北实在太忙,甫一抵达豪宅,简单交代韩艺几句话之后,又与福伯匆忙出门。
林泽没听清这对父女的交谈,没等韩镇北出门,韩艺便拉着他前往韩镇北的书房。韩宝那蠢货则是直截了当回房打游戏去了。
“我可是知道的,有钱人家的书房肯定有很多机密,你这么鲁莽闯进来,不怕你爹地责骂你?”林泽点了一支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韩艺一面转至书桌后,一面翻阅书桌上至少有五十公分厚的一堆颜sè各异的请柬。撇嘴道:“你也知道这是我爹地的书房。我算是外人吗?”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调侃道:“不是你爹地要带你去见识一下吗?怎么他自个儿跑出去溜达,把你留在别墅?”
“这些请柬是从早上七点开始接收的。”韩艺指了指那足有五十公分厚的请柬道。“一百封还不止。”
“然后呢?”林泽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地问道。
“大概是这三天内燕京名流门举办的各种聚会宴会。通常而言,爹地会挑选两三个值得参与的聚会参加。但现在爹地让我代替他去。”韩艺抿嘴道。
“”林泽微微一愣,登时明白韩艺这番话的意思,抽了一口香烟后,岔开话题道。“假如你爹地只参加两三个的话,那其余的九十多份请柬怎么处理?一个都不去,岂不是让主人很没面子?”
“那你怎么去?学那些玄幻的男主角化身千万吗?”韩艺翻开几分请柬,随后又丢开道。“爹地算是比较请得动的人了。至少会从一个时期内的请柬中挑选几份去参加。能邀请爹地的主人们自然是开心的,即便不能去,也没人会心怀不满。句装逼的话。某些燕京名流开一百个聚会,爹地去一次他们就知足了。”
“真够装逼啊。”林泽感慨道。
韩艺却是笑嘻嘻地道:“大家这么忙,谁有空每天参加三十多个聚会?”
“”
“我爹地算燕京比较容易请的名流,也并不是客套话。”韩艺挑选出几个有兴趣的请柬后,微笑道。“记得我跟你过,我在燕京有个很崇拜的女人吧?她比我爹地就狠得多,至少我爹地会从这一百多个请柬中挑选几个去参加。她则是一个都不会去,不去也就罢了。据她还会拿这些请柬当柴烧。但那又如何?那帮名流们还不是一举办聚会就会预留她一份。”
“这个女人很有来头吗?”林泽见韩艺似乎很推崇这个女人,很好奇地问道。
“你还记得疯子薛吧?”韩艺笑眯眯地道。
“记得。”林泽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战斗值彪悍的阔少爷。虽林泽接触的名流不多,但好歹也接触过英国的几个公子哥。先不提他们是不是花天酒地,恶不作。单单是身体素质就没几个像样的。更遑论像疯子薛这样堪比猛虎营老虎的可怕战斗力?
“这个女人就是薛贵的姑姑,疯子薛唯一敬重忌惮的人。背地里人们喊她薛三妹,但台面上谁敢不尊称一声薛三姐?哪怕她今年才勉强二十八岁。”韩艺双眼放光地道。
二十八岁对一个普通女人而言,的确是一个很尴尬的年龄。但在韩镇北生存的这个圈子,二十八岁稚嫩得还是妙龄少女的阶段。可韩艺口中的薛三姐,却已是跟韩镇北齐名的人物,叫人如何不震惊?不激荡?
“终于让我找到了!”韩艺兴奋地抽出一个请柬,眉开眼笑地问道。“林泽,你喜欢听京剧吗?”
“不喜欢。”林泽坐直了身躯,知道韩家大姐是在询问自己意见,很庄重地道。“我喜欢去有兔女郎搔首弄姿的场所。”
“就去房会所。”韩艺摇摆了一下手上的请柬。
“”林哥觉得很委屈。大姐你到底有没有理会我的感受啊?我都我喜欢去有兔女郎的场所了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很装逼的地方,我可不记得你喜欢听京剧。”林泽斜睨地道。
“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听。”韩艺笑嘻嘻地道。“但我知道她很喜欢听。不定能撞上她呢。”
“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林泽抽了抽嘴角道。
“什么?”韩艺翻弄着请柬道。
“她漂亮不?”林泽严肃地问道。
“”韩艺停止手上的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泽。“你觉得我漂亮吗?”
“我能假话吗?”林泽试探xìng问道。
“可以。”韩艺点头。
“虽然你很漂亮,但我每天跟你朝夕相处,已经看腻了。”林泽虚伪地道。
“燕京从没人评价我是燕京第一美女,倒是头号魔女之类的花名有不少。”韩艺转过书桌,双臂一撑,便是坐上书桌,丝毫不吃醋地道。“但燕京下至十八岁,上至八十岁,但凡见过她的,皆叹她是人间尤物。否则也不会有人形容她是燕京最娇艳的一朵紫罗兰了。”
“好,我们就去房会所!”林泽举双手赞成。
经韩艺介绍,林泽得知房会所是燕京某位爱好古典化的大拿创建的。时常会请一些名家来表演,普通人是没机会欣赏的。这间会所不仅是会员制,还是只有钻石会员能进的地方。不以盈利为目的,纯粹是为喜爱京剧艺术的名流提供一个休闲场所。
大年初二的上午,林泽与韩艺用过早餐后便驱车前往房会所。将车交给门童,大厅经理见来者是燕京鼎鼎大名的混世魔女,忙不迭领着这位大姐通过人行道,往后堂行去。
林泽虽然是个土鳖,但心理素质向来不错。初入这种顶级富人才有机会染指的地方,他丝毫不显慌乱。那双漆黑的眸子四下扫视,打量这家房会所的景致。
第一印象便是古sè古香。
是有沉淀和底蕴的古sè古香,不是附庸风雅、以装潢取胜的庸俗。
单从这间会所的氛围,便可鉴别这家私人会所的老板品味的确有不俗之处。
通过人行道,原本略显素白的格调忽地豁朗开来。前方是一幢红墙绿瓦的建筑,周边栽种着品种不凡的竹林,纵使在这冷峭的季节,仍有股鸟语花香的意境。
通往这栋古sè古香建筑的路面上铺垫着大不一,但极有讲究的鹅卵石。行走在上面非但不会难受,反而自脚底传来一阵如同按摩般的舒适感。可见主人对这间会所的每一个细节,都有严苛要求。
在大厅经理的领路下,两人很快抵达这栋房子的门外,甫一推开大门,便听见一番即便是林泽,也颇为不舒服的话语。
“你们韩家那个泼辣刁蛮的疯丫头啊?往年chūn节她就没资格回燕京,今年更加不可能。再者难道你们没听前些时候她被华新市本地的道上大哥绑架吗?据她爹地连一个慰问电话都没打给她,怕是早已放弃她了吧。”随后便是一阵轻声细语的哄笑声,那颇有些尖锐刺耳的女音又是响起。“想想也对,换做任何人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更别提接回家过年。若我是韩叔叔,非得直接跟这个疯女人脱离父女关系不可!眼不见为净嘛。”
第三百零二章泼你一脸!
在燕京,有胆量攻击韩家大姐的人并不多。
陈雪琴算其中一个。而且她不止有这个胆量,还有这个底气。原因他,她是陈家二姐。
韩镇北是燕京近二十年来崛起最迅速也最有势头的大拿,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论资排辈,韩家仅仅是燕京新贵。按照富贵三代即为贵族的法,韩镇北还只算个暴发户。哪怕他四十岁到五十岁这十年期间,几乎领跑于燕京所有豪门世族,却仍抹不掉他异军突起,根基不够牢靠的事实。
陈家不同,陈家是燕京老字号大族。根基如老树盘根般已在燕京富贵了两代。若是陈雪琴这代还能坚守住江山,他们的下一代,将会是真正意义上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贵族。
论势头,近些年稍显低调的陈家的确不如韩家。
但论根基,韩家就要远逊于陈家了。
所以陈雪琴有这个底气在韩家大姐背后冷嘲热讽,言辞犀利地挖苦攻击。
她怕什么?
她早就看韩艺这个外貌比自己优秀,名气还比自己大的韩家大姐不爽了。凭什么她随便做件事儿都能成为圈内人士讨论的焦点,而她不论怎样上蹦下跳,引来的关注都泛泛声?
有人过,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
陈雪琴妒火中烧,一直视韩艺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是这帮第三代阔少千金圈子里得到共识的。
没什么对与错,谁最后赢了,谁就是对的,谁最后输了。你就算占了天大的理,也不会有人投给你一个怜悯的眼神。
韩艺甫一听见休息厅里陈雪琴喋喋不休的恶毒攻击,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儿略有些僵硬,但只是眨眼间,脸上再度挂上甜甜的微笑,像一个可爱的白雪公主般,往休息厅行去。
女孩儿的神情举止没能避过林泽敏锐的洞察能力,心头轻轻轻叹,这才第一天,便被人恶言相击,背后捅刀子。要在这样的圈子里生存下去,着实不易。
“嗯咳!”陈雪琴对面的一名大约三十来岁的女子轻轻咳嗽一声,朝她打了个眼sè。
陈雪琴微楞,迅即收声,往背后制造脚步声的来者望去。
然后她的表情就有些僵硬了。
这个疯婆娘怎么回燕京了?她不是应该在华新市凄凄惨惨的过chūn节吗?
“雪琴姐,你们在聊些什么呢?”韩艺粉扑扑的脸蛋上绽放出一个单纯害的笑容,很乖巧地行过去。
“艺啊”陈雪琴口吻略显僵硬地道。“我们刚才还在研究你的危险遭遇呢。听你在华新市被人绑架了?给陈姐听,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陈姐替你出头。”
“先谢过陈姐啦。”韩艺很纯真地笑了笑,摆手道。“不过陈姐永远都见不到那个人了。”
“是吗?”陈雪琴表情微变,旋即又是微笑道。“不过艺啊,你爹地不是一直不让你参合到这些地方来吗?这次你怎么来了?可别诉我你是偷偷溜来的?”
表面上得俏皮好听,实则在讲,韩家大姐啊,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没被家族重视的女孩该来的。
“放心啦陈姐,我是有请柬的。”韩艺从包包取出请柬,甜甜笑道。“爹地知道我喜欢京剧,所以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咯。”
陈雪琴虚假地笑了笑,恶毒的目光又是扫了一眼曾多次让她吃瘪的林泽。一时间也不再出声。
她不做声,她背后几个以她为首的女人也打住话题,就这么看似和谐,实则yīn测测地聚在一起。相互假笑,做眼神交流。
“陈姐,你们这是出来透气的吗?”韩艺拉出话题道。“我可等不及了,不如进去再听一会?”
“既然艺这么,做姐姐的自然陪。”陈雪琴罢便捡起桌上的包包,率众与韩艺两人进了会场。
推开大门,众人立刻听到一阵气势宏美的奏曲。纵使从未听过京剧的林泽也一眼看出,那装饰得极为奢华的舞台上演的是一出霸王别姬。且正演到jīng彩环节,台下的圆桌上零散的坐了些穿着打扮皆不俗的男女,正津津有味或摇头晃脑,或有节奏的拍打大腿。想必是融入了段子中。
韩艺一干人寻了处视角不错的位置坐下,正要拉上林泽落座时,他却轻轻摇头道:“我另外找个地方坐。你们聊。”
罢便往后面走去。
林泽的身份终究是个保镖,韩艺不介意跟他坐,但陈雪琴这帮千金姐可就不那么想了。硬是要坐,以韩家大姐的身份也罩得住。但难免落下话柄给陈雪琴捡。林泽与这个女人接触不过两次,却深知这是个yīn险狡诈恶毒刁钻的主儿,让她寻到话柄,怕是能把人撕破一层皮。
不论是为寻个耳根清净还是不拖韩艺下水,林泽都没必要跟这帮大姐坐在一起。
“林先生!”
一个略显轻微的优雅声音自一侧的桌上传来,林泽愕然回头,一眼瞧见向自己打招呼的女子,不由满面微笑地迎上去,意外道:“雯姐,你也在这儿听曲啊?”
“怎么,就允许你跟着韩家大姐来享受人生,我就不能来放松放松?”刘雯韵味十足的脸颊上掠过一丝佯怒,见他东张西望,寻着座位,抿嘴嗔道。“跟我坐一桌会让你很没面子吗?”
“雯姐你误会了”林泽苦笑着耸肩道。“我这不是怕人家误会嘛。既然雯姐这么,我就舍命陪美女了。”
林泽言罢大喇喇坐下,端起一杯烧开的茶水。
刘雯那知xìng味十足的脸颊上浮现一丝浅笑,打趣道:“雯姐要大你十岁有余,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看雯姐有没有玩姐弟恋的癖好。”
“呃。”林泽揉了揉鼻子,尴尬地讪笑起来。
“听前些时候艺在华新市被人绑架?”刘雯姿态雍容地品一口香茗,略显关心地问道。
林泽闻言,当下放下茶杯,望向穿着一身华贵貂皮大衣的知xìng女人,点头轻声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听到风声,华新市那个乔八跟燕京的权贵人物有来往。”刘雯滑了滑杯盖,优雅地道。
林泽心下一荡,目光诡谲地盯着这个女人味十足的中立派女人,久久没有回应。
她漂亮,但漂亮的有些大众。不像韩艺那般漂亮到连五官都十分惊艳的程度。
单论外貌,刘雯并不是十分出众的大美女。但浑身释放出来的知xìng美与韵味十足的脸庞,却能为这个中立派女人加不少分。
有人过,三十岁之前的外貌是父母给的。三十岁之后的魅力却是自己修炼的。以刘雯为例,她就将父母给她的不差的外貌修炼到了极致。
高挑、雍容、优雅、知xìng,给予刘雯这些评价的不止是林泽,还有这个圈里的人士。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立场中立的刘雯开口便是这句颇具价值的话语。
乔八与燕京的权贵人士有联系。
林泽对此已猜测到一些。但这番话从刘雯的口中出,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林先生,难道你不知道盯着一个女人的脸持续一分钟之久,是很不礼貌的吗?”刘雯略带矜持地笑道。
“嗯。我知道。”林泽微微回过神,点燃一支香烟道。“我想我是被雯姐的美貌震住了。”
“讨打。”刘雯啐道。
“听韩姐这儿不是一般人物能进来的,即便是韩姐,若是没有韩老板的批准,也没资格踏足。”林泽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似笑非笑道。“雯姐的确是一个能在各个圈子都混得如鱼得水的优秀女人。”
“林先生这是在取笑我吗?”刘雯含笑道。只是她这份微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林泽摸不准。
“是真心实意的敬佩。”林泽端正态度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对一个帮过我的朋友有任何偏见。雯姐可不能冤枉了我。”
“信你便是了。”刘雯微微一笑,将目光挪至上演jīng彩好戏的舞台上。
林泽则是嗑瓜子喝茶。借以掩饰他内心的感慨。
保持中立的立场极其困难,林泽对此深感认同。刘雯能在夹缝中求生存,更是表现出她过人的手腕与智慧。
林泽起初还对刘雯这个女人不太了解,但此刻在经过一番简短的交谈下,他深信不疑刘雯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开口便放出一个示好的信息,刘雯没要求任何东西,也没有丝毫讨好韩家的意思。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韩艺。并随之抛出乔八与燕京权贵人士有来往的秘闻。
不管是林泽还是韩家亦或是别人,得到刘雯这个颇具价值的信息,都会加深对这个中立派女人的印象,好的印象。
只要不触犯自己的利益,没人会拒绝与一个偶尔会与自己分享一些有价值消息的女人交朋友。即便在必要时需要出手分担一些于刘雯很沉重,于自己关紧要的麻烦来维持与这个友善女人的友谊,也没几个人会排斥。
她很聪明,很会寻找生存空间,很会隐形投资,哪怕是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韩家保镖,她也表现出足够的友善。
不得不,这么一会儿简短的交谈,林泽对她的好感度迅速升了上去。
哐当!
宝剑落地,演出即将落下帷幕。那帮颇有些食髓知味的名流们却仍坐在圆桌上饮茶吃吃,轻声交谈着。
林泽正yù出门上个洗手间,却被韩艺那方传来的声响吸引住。
哗!
只见韩艺刷地起身,将杯中已是温热的茶水泼在原本跟她谈笑甚欢的陈雪琴脸上。娇俏的脸蛋上寒霜满布,水汪汪的美眸中也蕴含着怒火。
一时间,这一角的变化成为会场内的聚焦点。
PS:晚上还有一章,但可能会比较晚,等不了的朋友就明儿看吧
第三百零三章辱人者,打之!
略显土黄sè的茶水泼洒在陈雪琴脸上,将她足足花费半个钟头jīng心修饰的妆容毁于一旦,甚至连那些在滚烫沸水中泡开的茶叶,也沾染在她如同大花猫般脸庞上。看上去滑稽可笑,颇有几分喜剧sè彩。
只是,她这幅尊容在旁人看来可笑滑稽,她却彻底暴走了。
本就不算漂亮的脸庞扭曲变形,连那谈不上挺秀的五官也因为愤怒而挤在一起。
她怒了。
会所内四下落座的名流们却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两位在第三代后辈中最有背景,最意气风发的姑娘家怎么就在这大庭众之下大动干戈,甚至大打出手?
华夏不仅讲究酒桌化,对座位化更有严苛要求。尤其是上流社会,对这些门门道道上的讲究几乎能出一本系统的攻略书。
韩艺几人是第三代的佼佼者,但这儿却是属于长辈们的一个聚集地,所以尽管她们身份不俗,却也只是挑选了一张居中的圆桌落座。此刻甫一闹出动静,会场内的名流们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围观过来的。将陈雪琴的洋相一览遗。
陈雪琴生气了,愤怒了,暴走了。
本就城府不深的她猛地一拍桌面,喝道:“韩艺,你什么意思?”
看其模样,大有将韩艺活剥的架势。她身侧的几个女子也向韩艺投来不善的眼神,怕是真闹出什么动静,她们会义反顾地站在陈雪琴这边。
反观肇事者韩艺,却是俏脸冷峭地慢条斯理起身,玩弄着葱白纤细的玉指道:“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陈雪琴抹掉脸颊上的茶渍,气得五官扭曲道。“今儿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就算韩镇北亲自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解释?解释什么?”韩艺冷冽地扫视这个令她作呕的女人,冷笑道。“之前你是不是在休息室对我进行言语侮辱与谩骂?嗯,我大人不计人过,也不愿跟你一般见识。你看,我还很大气地跟你一起看戏,对吧?”
没等陈雪琴发飙,韩艺继续yīn测测地冷笑道:“但你实在欺人太甚,从我坐下到现在,你又绵里藏针的辱骂,指桑骂槐的羞辱我不下十次,我看在你大我几岁的份上,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韩艺话锋一转,寒声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辱骂我爹地!”
陈雪琴气结,咆哮道:“我何时辱骂你爹地?”
“刚才你什么有其女必有其父,没一个猪一样的父亲,又怎么生的出猪一样的女儿?”
“刚才你还暴发户一样的男人,**出来的后代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刚还你更是”
韩艺连珠炮般扔下近十句出自陈雪琴之口的话语,不仅让陈雪琴瞠目结舌,就连附近的那些名流也大为皱眉。
没错,在上流社会上,不对盘的两人在交谈时玩些字游戏,来点具有暗示xìng的抢白是稀疏平常的。别是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纵使是他们这些老jiān巨猾,心xìng沉稳的长辈,也时而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一下愤怒与火气。
只是陈家二姐啊,你做的也未免太过火了吧?
你陈家虽是名门望族,可人家韩家大姐也不是吃素的。任由你这么骂,佛也有三分火,遑论是如今在燕京风头最旺的韩镇北的宝贝女儿?
听着韩艺出这番话,附近的名流们微微摇头,对陈雪琴的偏激做法颇有些微词。
但事态发展到大打出手的地步,又知道陈雪琴是个目中人的千金大姐,即便是那些自认有几分薄面的名流也没主动请缨,充当和事老。只是气态平稳地目睹眼前这一幕晚辈们闹出的荒诞闹剧。
陈雪琴气得脸庞涨红,大声质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骂你父亲了?”罢,她又转身询问站在她这边的几个女人。“你们听见了吗?”
“没有。我只知道雪琴你跟韩姐聊的很开心,她忽然就发疯了。”
“我也没听见,韩姐,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妥当。”
“听见了吗?”陈雪琴咆哮道。“谁听见我骂你,骂你父亲了?”
“你也知道骂的是我,是我父亲?”韩艺娇俏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怒意。“我听见就可以,要这些闲杂人等听见做什么?我韩艺做事儿,只需要有足够的理由,从不需要一帮愚蠢的女人做人证!”
“韩姐,你欺人太甚了!”
“哼,韩家大姐,你当真以为燕京城所有人都怕你,怕你父亲吗?”
“韩艺!”陈雪琴暴走道。“别我没骂你父亲,即便我真的骂你父亲,以你对我的羞辱,也别想轻易走出房会所!”
“哟,陈家二姐这是要跟我耍横啊?”韩艺冷笑连连,轻蔑道。“耍横,我韩艺在燕京怕过谁?”
陈雪琴气得不能正常思考了。猛地转头冲闻讯赶来的大厅经理道:“把门关上,你若是敢放韩艺出去,我唯你是问!”
他话音一落,那大厅经理立马去通知老板,两位豪门千金的争斗可不是他这个级别的跑堂能参合的。稍有不慎,家破人亡都不在话下。
陈雪琴则是含怒地登时韩艺,仿佛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才能消气。
没错,她的确指桑骂槐绵里藏针攻击了韩艺,乃至于她的父亲韩镇北。可她没直接骂啊,她只不过是假借别人之身羞辱韩艺而已。你反骂我我也接着啊。你为什么要直接动手?你不知道我陈雪琴最在乎形象的吗?你让我大庭众丢人,我岂会放过你?放过你,我陈雪琴还怎么在燕京混?
事态似乎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陈雪琴那化掉的浓妆加上她扭曲的表情,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似的,看上去十分可怕。
她含恨地盯着漫不经心玩弄手指的韩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冷冷道:“韩艺,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四肢健全地离开这儿!”
“妹,怎么能这样对韩姐话?”
陈雪琴话音甫落,门口忽地传来一道温纯浓厚的男中音。听口气,还是陈雪琴至亲之人。
这人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而除了漫不经心中略带一丝讶然的韩艺和盛怒中的陈雪琴,几乎所有女人在瞧见这个男子后,双眼竟是不由自主地微波荡漾,暗送柔情。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陈雪琴的哥哥陈逸飞。
陈家大少爷。
此人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仿佛只有“当时年少chūn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等神仙雅句,方能道出他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的风姿。
他很帅。但他不仅是帅。
他的帅气足以令人忽略他的外貌,他飘逸的气质,优雅如皇室贵族的姿态,一不撩拨着少女的情怀,少妇的幽怨。
他抿着唇,一头乌黑碎发下的星辰眸子宠溺地凝视暴怒下的陈雪琴,缓步踱去,动作轻柔地抹掉她脸颊上的茶渍,温柔道:“怎么跟韩姐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哥不是常跟你要以礼待人吗?”
“哥”陈雪琴委屈得都要哭了,咬唇含恨道。“她欺负我!还污蔑我!”
陈逸飞转身,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如玉俊脸上夹带着令人心醉的微笑,声线轻柔道:“韩姐,不知我家妹怎么得罪了你。让你这般动怒。若真是妹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
得体的仪态,含蓄的姿态,陈逸飞的言行举止很难令人生出抗拒心理。他甫一出场,便将占据优势的韩艺不着痕迹地拉到劣势。仿佛理亏的是她一般。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韩艺心理防线都生出一丝松动,遑论是旁观者呢?
“他侮辱我,侮辱我爹地。”韩艺淡漠地道。
“妹,韩姐所属实吗?”陈逸飞转头,柔软的话语中略带一丝责备的意味。陈雪琴立刻就有些慌了。
她跺了跺脚,如撒娇少女般道:“明明是她污蔑我,还泼的我满脸茶水,哥,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
“我是问你,韩姐所是否属实?”陈逸飞仍是面含微笑地问道。那双星辰般的眸子轻柔地盯着陈雪琴。很快就击破了这个恶毒女人的心理防线。
“没错,就算我真的骂她了,那又怎样?她就能泼我一脸茶水吗?”陈雪琴气愤道。
“骂了人家什么?”陈逸飞声线轻柔,宛若催眠曲般询问道。
“我”陈雪琴傻掉了。哥哥到底是来帮我出气的,还是来帮韩艺的?
“骂人家什么?”陈逸飞又问道。
“我骂她爹地是猪,她也是猪!她全家都是猪!”陈雪琴jīng神崩溃地骂道。
“贱人!”韩艺勃然大怒,猛地一巴掌甩过去!
啪!
韩艺那修长的手掌未能落在陈雪琴脸上,而是被陈雪琴身侧的陈逸飞握住。
这个男人一脸温柔地道:“韩姐,大家都是明人。纵使我家妹有得罪之处,你也已经报仇了。再打,可就是打我陈家的脸面,与情与理都不妥吧?”
从韩艺被陈雪琴的言语激怒而愤然出手,到她手腕被陈逸飞握住。这场闹剧的理字已被陈逸飞占据。
如陈逸飞所言,再打,打的可就是他燕京第一美男子的脸面,陈家的脸面。不在情,也不在理。
“这位帅哥。”
忽地,就在韩艺陷入两难时,陈逸飞身后响起一个略带几分调侃意味的声音。
啪!
话音甫落,一只粗糙却比宽厚的手掌也搭上来,紧接着拨开陈逸飞的大拇指。
“假如你全家被人骂是粗鄙的暴发户,是一群猪圈里喂养的肥头大耳的种猪,恐怕也会恼羞成怒地抽上骂人者几巴掌吧?”
嗒。
陈逸飞的食指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男子拨开。
随后便是中指。名指。拇指。
啪!
当韩艺的右手解除束缚后,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抽在早已变成大花猫的陈雪琴脸上。
清亮的巴掌声炸开,打在陈雪琴脸上,也仿佛狠狠击中所有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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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潮湿的心!
韩艺愤然之下的一巴掌抽在陈雪琴脸上,在她那被茶水化开妆容的脸庞上留下四根鲜红的手指印。触目惊心。
这一巴掌打下去,打的不仅是陈雪琴的脸。还是她哥哥,燕京第一美男子陈逸飞的脸,更是在燕京屹立三代而不倒的老陈家的脸。
陈雪琴被打懵了。
附近的名流被震傻了。
陈逸飞那张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上亦是浮现一抹异sè。只是这份异sè来的快,去的更快,眨眼的功夫便消散殆尽。
韩艺打下这一巴掌,旋即便是轻轻地甩了甩嫩手,好似这巴掌打下来,她吃的亏比陈雪琴大得多。
“混蛋你敢打我?”被打懵的陈雪琴终于回过神来,如同一只发疯的母狮子般朝韩艺抓去,yù抓花这个生的漂亮却极其嚣张的女孩儿脸蛋。
韩艺见状,撇了撇嘴,很大姐大地道:“林泽,护驾!”
话音甫落,林泽便迅即站至她前头,挡住了陈雪琴的攻击。
当然,林哥只是很消极地阻挡,并没主动出手韩艺敢打,林哥不敢啊。
韩艺打了陈雪琴,即便事儿闹的再大也有韩镇北撑腰。我林哥呢?让老局长出面?老陈家会买这个老头儿的账吗?
所以林泽很聪明地选择了被动阻挡,保证韩艺不被攻击便是。
“林泽,你给我滚开!”陈雪琴抓起一个茶杯朝林泽面门砸来。
林泽却轻描淡写地拨开茶杯,很淡定地道:“陈姐,我是韩姐的保镖。如果让你伤到我的雇主,那就是我的失职,我会被韩老板炒鱿鱼的。”
“那我就该被她打?”陈雪琴指着自己那红肿的脸颊,咬牙切齿地吼道。
“对不起”林泽矜持地道。“给我酬劳的是韩家,不是陈家。”
“妹。”
陈雪琴再yù扑上来,手臂却被身边的陈逸飞抓住。
这个美男子自陈雪琴被打了这一巴掌之后,便一直面sè平静地站在身侧,直至陈雪琴彻底发狂,他才忽然出声。
“哥。你别拉着我,我跟这个疯婆娘拼了!”陈雪琴挣扎着咆哮道。
“哥不是要阻止你报仇。”陈逸飞抿唇,俊美的脸蛋上浮现一丝不快。声线略显冷硬地道。“哥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
陈雪琴闻言,挣扎的动静了许多,目光含泪地望向陈逸飞,委屈得不出话来。
在这个世上,陈雪琴即便是对待她的爹地,也不曾有过如此温顺听话的一面。唯独面对这个漂亮得胜过女人,优雅的堪比皇室贵族,智慧得宛若出世智者的哥哥,方才会乖巧得如同一只猫咪。
制止了陈雪琴的暴躁行径,陈逸飞冲她宽慰一笑,而后转过身,那星辰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直勾勾盯着林泽以及他背后的韩艺,语态平缓地道:“韩姐,你应该知道,我从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
“陈大公子的美名早已在燕京传开,即便我这几年不在燕京,也略知一二。”韩艺走上前来,甜甜地笑道。“起来我好几个女xìng朋友都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看韩艺这模样,仿佛刚才打了人家妹妹的人不是她,而是站在旁边的林泽。单单是这份定力,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女孩能拥有的了。
当然,林泽可没这个心思去研究韩家大姐的定力。此刻的他正在考虑,假如韩家大姐把罪恶推向自己,那么老子马上撒丫子跑路,一辈子都不回燕京!
“韩姐谬赞了。”陈逸飞温纯一笑,旋即便是话锋一转。“虽然我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能容忍有人欺凌我的妹妹,尤其是当着我的面!”
“那又如何?”韩艺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陈逸飞目不斜视地盯着韩艺那粉嫩的脸颊,一字字道。“要么向我妹妹道歉。看在韩老板的面子,我可以不再追究。”
“第二个选择呢?”韩艺连想都没想一下,直接否决了陈逸飞的第一个建议。
“让雪琴打你一巴掌。”陈逸飞平静地道。
“陈公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韩艺撇了撇嘴,骄傲道。“我会让她打?”
“你这个保镖身手很不错,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陈逸飞没理会韩艺的反问,不置可否地道。“但我想,我应该能为雪琴争取三十秒钟,这三十秒,你将属于人保护的状态。”
韩艺双手抱胸,一脸淡然地盯着这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一言不发。
“没人比我更了解我妹妹,她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三十秒,或许只能打回一巴掌,也可能做出更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儿。”陈逸飞俊美的脸颊上掠过一丝肃然之sè,那双星辰般的眸子扫一眼在场的名流们,像是在对这帮名流,又像是在对韩艺。“我老陈家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儿,从没人敢横加阻扰!”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在场所有yù当和事老的名流的意图。
事实上,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些长辈们有些看不过去了。不出面,的确不会得罪任何一方。但这儿终究是长辈们聚集的地方,一群晚辈在这儿闹事,而且越闹越大,这帮长辈若是所作为,就这么坐在旁边看好戏,一旦传出去,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搁?还怎么为人尊长?
即便会让一方不太满意,也已有几个颇有薄面的名流打算出面了。
然而,陈逸飞这番话却彻底打消他们充当和事老的念头
陈逸飞。
陈家大少爷。
一如他在燕京少女贵妇圈内的可怕人气一样,在这帮名流的眼里,他的才情与手腕也是极其惊艳的,足以媲美他上帝杰作般的容貌。
在女人眼中,他是一个寻不到半点缺陷瑕疵的美男子。是最理想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
在男人眼中,他是第三代阔少千金中的绝对佼佼者。不止是背景上的,还有能力上的。燕京城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逸飞接掌陈家大权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未来的陈家掌舵人,一个极其优秀,手腕惊艳的年轻人,没哪个名流愿意得罪。更不敢得罪。
所以他甫一放话,那帮名流便打了退堂鼓。心安理得地围观这场xìng质早已三级跳的激烈冲突。
韩艺心平气和地聆听着陈逸飞的话语,神情淡漠地道:“有第三个选择吗?”
“没有。”陈逸飞淡淡地摇头。
“那”
“韩姐,我帮你选。”陈逸飞言罢,神sè冷峻地向林泽行去。
果断,决然!
这两个词汇来形容陈逸飞实在太合适不过!
从他出场时表现得温润如玉,谦和礼貌到现在矛盾演变成法调解的局面,他又展露出果敢决然的一面!这个男子,的确有被那帮长辈忌惮的魄力!
他过,他打不过林泽。
但打不过不代表他不打。而且还出手果断决绝。仿佛林泽在他眼里只是个武力值不足5的渣渣。
可事实上,谁又知道他迎向林泽,便做好被打一顿的准备了呢?
他这么做,只是要给陈雪琴,他的妹妹争[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取三十秒时间!
叮叮叮
当陈逸飞距离林泽不足三米距离时,原本空旷静谧的会场响起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这刺耳的电话铃声甫一响起,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韩艺的目光也被勾搭过去,不为别的,只为这电话铃声实在太拉风了。
“谁能用爱烘干我这颗cháo湿的心,给我一声问候一点温情。谁能用心感受我这份滴水的痴情,给我一片晴空,一声叮咛…”
趴在圆桌上呼呼大睡的男子如雄狮般抬头,一只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球,另一只手则是迅速接通电话,魁梧高大的身躯也跟着站了起来。
“嗯,知道了,再见。”
男子挂掉电话之后,抹掉黏在浓密黑胡子上的瓜子壳,大马金刀向韩艺这边走来。
他脚步沉稳有力,气势惊人。挪动起来,宛若一座浮动飘移的泰山。jīng神气十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林泽打过一架,被阔少千金们称之为疯子薛的薛贵。
他几步行至闹事点,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呵欠,又大又黑的眸子里闪现一抹兴奋之sè,嘟囔道:“韩艺,想不到你的品味跟我如此相似,竟然也喜欢听京剧?”
“嗯。”韩艺敷衍地点头。
“看来我们注定要做永垂不朽的好朋友啊。”薛贵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随手cāo起一杯茶水,大喇喇地饮尽杯中茶水,又是抹掉嘴角的茶渍道。“怎么,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是有架打吗?”
“有,但跟你没关系。闪一边去。”韩艺不耐烦地道。
“放你娘的臭屁!”薛贵猛地将茶杯拍在圆桌上,那茶杯竟是被他一巴掌拍碎,声sè俱厉道。“你丫的出去打听打听,燕京近十年来哪场经典战役我薛贵缺席过?”
第三百零五章发你妹!
薛贵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
正如陈逸飞是燕京第一美男子一般,是毫悬念,众所周知的。
所以不管薛贵出怎样出格的话,做出多么荒唐的事儿,都不会有人感到奇怪。相反,若是他跟陈逸飞一样谦虚有礼,谦谦君子,反而会让人觉得他脑子进水,神经搭错线。
他一句粗鄙嚣张的话语将韩艺顶得哑口言后,目光迅即落在了悠然站在一旁的林泽身上。
“林先生,上次来燕京你打了陈家二姐的脸,这次想连陈大公子的脸也一并打了?”薛贵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摇晃着向林泽行去。
“薛少,你太抬举我了。”林泽揉了揉鼻梁,略显苦涩地道。“我们做保镖的,自然一切以雇主的命令为主,哪有什么自作主张的机会。”
“那倒是,韩艺这疯婆子素来就不是什么好鸟。”薛贵很不留情面地诋毁韩艺,随后便是歪着脑袋打量一下现场,冲一脸平静的林泽道。“假如我不出面,你真打算跟咱们的陈大少大打出手?”
“是。”林泽点头。
“有气魄!”薛贵拍了拍手掌,竖起大拇指道。“你是第二个敢跟陈大少动手的家伙。”
言罢,他转过头,粗狂而霸气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盯着陈逸飞道:“但很可惜,你怕是不能向林泽动手了。”
“你要阻止我?”陈逸飞那温如玉的俊美脸庞上掠过一抹诡谲的轻笑。
“不不”薛贵大喇喇地摆手道。“我薛贵只是疯子,不是傻子。你没惹我,我也犯不着得罪你。”
“那你的意思是?”陈逸飞迟疑地询问。
“我的意思是,阻止你的不是我,是我姑。”薛贵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道。
“薛三姐?”陈逸飞那双剑眉终于微皱起来,纵使陈雪琴被韩艺抽了一巴掌,他也能做到面表情,岿然不动。
但此刻,当他从薛贵口中得知阻止他的人是燕京那朵最娇艳的紫罗兰之后,他终于不能心淡如水了。
薛三姐插手这件事儿?
为什么要插手?
她跟韩家关系很好吗?跟韩镇北有密集的交往吗?
据陈逸飞所知,没有,论交集,薛家跟韩家的交集还不如陈家跟韩家。
“为什么?”陈逸飞淡淡地问道。
“韩艺初次来房会所,姑不希望她被人欺负。”薛贵大大咧咧地道。
“我凭什么信你?”陈逸飞道。
“咯,这是我刚接的电话。”薛贵摸出手机,将最近的一个来电显示摆在陈逸飞面前,满嘴酒气道。“如果你不信,可以打过去。当然,我不保证姑姑会接。”
陈逸飞眉目间掠过一丝犹豫,旋即抬头,轻笑道:“既然薛三姐亲自开口,而这儿又是她的地盘,我这个做客的自然不会乱来。”
“那就好。”薛贵收回手机,续了一支烟道。“我是很不希望跟全燕京女人的梦中情人作对的。”
“雪琴。”陈逸飞转身,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出来的话却令人心颤。“记住打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记住了。”陈雪琴咬牙切齿地道。
“嗯,走吧。”陈逸飞拉着陈雪琴的手臂,往门外行去。
陈逸飞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了。即便表面上他是被薛贵口中的姑姑逼退的,他仍然保持着足够的风度与优雅。丝毫不显颓势与气馁。
这一场较量,他败了。不是败给韩家,也不是败给薛贵口中的姑姑。而是败给这两家莫名其妙的短暂联盟。
理由很滑稽。韩家大姐是第一次来房会所,作为主人的薛家姑姑不能让她被欺负。
这个理由可信度高吗?
反正陈逸飞没有相信。
但不管他信不信,薛贵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儿,薛家姑姑插手了。你陈逸飞可以继续坚持下去,也许你的确可以替你妹妹报仇。但后果就是得罪薛韩两家。
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人,这笔账都算得清,虽然做这个决定会很痛苦,可不管有多痛苦,都必须做。
陈逸飞做得很风轻云淡,仿佛完全没当一回事儿。他只是离开时让陈雪琴记住打她脸的人的样子。至于为什么要放这句话,谁都清楚,但谁都不会出来。
陈逸飞出场很惊艳,退场也还算优雅。没人会认为他的失败是能力不足造成的。
绝对不是。
他败给的是局势,是人力不可抗拒的时局。
薛家的忽然插足让原本站稳理字的他变得力起来。在一对一的较量下,若是占据了理字,而且有足够的底气,的确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但很可惜,薛贵搬出的薛家姑姑却让这个理字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以一对二。即便再占理字,也是不讨好的。
所以陈逸飞选择退一步,选择不与这两家正面对抗。
他们会联盟吗?即便是三岁孩都知道,这根本是个天大的笑话!
薛家,韩家,陈家,本就是燕京三足鼎立的势力。谁也不服谁,不愿任何一方的发展超越另外两家。
联盟?
谁会信谁?
纵使真的在某一rì达成联盟协议,恐怕也能分分钟变成一张废纸。
早在二十年前,韩镇北未能异军突起时,薛陈两家便已是宿敌,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但暗地里的较量从未真正断绝过。双方势均力敌,各有损失,维持着一个混乱中的安稳。
而韩家的崛起,便是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契机。在韩镇北最风光的那十年,薛家与陈家还处于韬光养晦的阶段时,韩家鬼神莫测般成为能与这两家分庭抗礼的势力。在最近十年,这三家更是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相互牵制,倒也相安事。
所以没人认为薛家和韩家会真的形成联盟,这简直是在做梦。
但不管如何,在这一刻,这两家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陈逸飞即便再想为妹妹报仇,也不会傻到一次xìng得罪这两家。
能做大事儿的,都懂得一个忍字。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像陈逸飞这样的全世界公认的谦谦君子,他可以忍够二十年。
陈逸飞走后,薛贵笑眯眯地扫了林泽一眼,旋即便是很洒脱地窜至韩艺面前,朝她喷出一口浓烟,吊儿郎当道:“韩艺,我这次帮你度过一道难关,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又没求你帮我。”韩艺撇嘴道。看上去丝毫不领情。
“贱女人!”薛贵恶毒地骂道。
“再贱也贱不过你。”韩艺斜睨他。
经过这场闹剧,会场的名流们也没了继续看戏的心情。带着满腹疑问离场。
待得人走得差不多之后,薛贵却是拍了拍手掌,朝大厅经理吩咐道:“让那帮大腕再来一段金玉奴吧。哥哥我兴致不错。”
“好的,薛少。”大厅经理抹着冷汗离开,腹诽。“这位大少心xìng还真够好,刚才你得罪的可是即将掌权的陈家大少爷。燕京最被看好的第三代大少,你就一点儿也不慌?”
薛贵吩咐侍者上了一些糕点,冲韩艺笑道:“陪你的救命恩人看会儿戏不算过分的要求吧?”
“保持点距离,姑nǎinǎi我还要嫁人的呢。”韩艺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薛贵本yù邀请林泽这位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保镖一道儿看戏,林泽却微笑着摇头道:“你们聊,我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吧。”
他注意到刘雯还在原来的位置喝茶,便朝她行了过去。
“韩艺,你这个保镖不简单啊。”薛贵吹了吹茶叶,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泽。
“怎么?”韩艺粉脸上写满得意,开什么玩笑,本姐看中的男人会是简单人物才怪呢!
“我够疯吧?”薛贵自卖自夸地道。“燕京有几个人能入我法眼?但面对陈逸飞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男人,我还真不会乱发疯。”
“那是你胆子。”韩艺撇嘴道。
“随你怎么。”薛贵不屑于解释,点了一支烟,幽幽地喷出一个烟圈道。“你家这位超级保镖厉害的不仅是胆量,还有头脑。”
“嗯?”韩艺美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如果你仔细回想一下,就会发现陈逸飞从出场就做好让你丢脸的准备。”薛贵冷笑道。“你别看他温温柔柔,谦虚有礼,像个优雅的俊俏公子。实际老谋深算得很。她逼陈雪琴出骂你家老头子的话,根本就是想逼你暴走。这样一来,理就在他那边了。纵使教训了你,也是你理亏。”
“最最重要的是,你刚才一动手,势就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等被陈逸飞虐。”
“就刚才那种情况,即便是我也未必有这个勇气去掰开陈逸飞的手。但你家那位保镖敢,我不知道他哪儿有这个底气,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下场。但他做了,而且做的很决绝。”
“如果没有林泽的出手,你的势已竭。但他一出手,加上那几句煽动人心的话,立刻就给了你重整旗鼓的机会。那一巴掌打的很痛快,我这么觉得,现场的那些长辈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陈逸飞处心积虑营造的陷阱没能坑到你,反而让他弱了气势。啧啧”薛贵喷出一个烟圈,调侃道。“你家的超级保镖这次玩的走钢丝戏码还真是jīng彩纷呈啊。”
“嘿嘿,也不看看本姐什么人物,看男人能看走眼吗?”韩艺骄傲地挺起胸膛。
“普通保镖,即便是再专业的保镖,我也不认为在这样的环境能生出这么大的勇气。他为什么有?”薛贵邪恶地道。“我猜,他可能喜欢你。”
“本姐漂亮伶俐,即便他真的喜欢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韩艺这番话时,葱白的手指却是懒洋洋地戳了戳杯中茶水,幽幽地瞥了一眼林泽的背影。“现在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我喜欢他多过他喜欢我呢…”
“哟,韩家大姐这是发*情了么?”薛贵冷嘲热讽道。
“发你妹!”
PS:嗯,第三章还是可能会比较晚,等不了的朋友明儿看吧
第三百零六章对我有意思?
“薄幸贼!你不记得宋弘的话么:‘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当初你空手到我家做上门女婿,亏得我家资财,读书延誉,以致成名。我原指望夫荣妻贵,不想你忘恩负义,就不念结发之情,恩将仇报,将我推落江心。要不是恩爹相救,收为义女。一定葬身鱼腹,那时你别娶新人,于心何忍?我今天有何颜面,再与你完聚!”
薛贵像模像样的跟着舞台上的花旦哼吟,颇有几分神似。
韩艺嗑着瓜子,斜睨他几眼,不由撇了撇嘴,暗忖:“薛三姐果然神人,连薛贵这般放荡不羁的浑人也能被熏陶出几分艺术气息,真不知她本尊会是如何…”
“韩艺。”薛贵从戏剧中剥离出来,朝韩家大家扔了一粒花生。
“你作死啊?”韩艺着恼嗔道。
“过两天有个大型慈善拍卖晚会,听不少阔少千金会去,你去不?”薛贵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地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韩艺脆生生道。“本姐素来喜欢做善事。”
“嗯,你这种暴发户不去谁去?”薛贵恶毒地道。
“你妹!”韩艺娇声骂道。“再提这个词,当心老娘跟你翻脸。”
“看戏看戏”
“林先生,你两次入京,却次次搞出大动静。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刘雯滑了滑杯盖,轻叹道。
“什么怎么想的?”林泽点了一支烟,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
“你刚才得罪了一朵有毒的玫瑰。”刘雯很诡谲地道。
“有毒的玫瑰”林泽哑然失笑道。“雯姐,你这词用在陈公子身上,还真是够贴切。在见到他之前,我从未想过一个男人能长的这么漂亮。”
“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人也一样。”刘雯那双眸子凝视林泽道。“做保镖做到你这个份上,燕京找不出第二个。”
“我能理解成雯姐是在赞美我吗?”林泽忍不住揉了揉鼻梁,苦笑着问道。
“可以。”刘雯抿一口茶水,道。“你知道陈公子是什么人吗?”
“陈雪琴的哥哥。”林泽很直白地道。
“还有呢?”刘雯追问道。
“看薛贵对他的态度,大概是陈家的顺位继承人吧。”林泽随xìng地道。
“既然你知道,还敢当众让他难堪?”刘雯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要让韩姐难堪。”林泽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道。“如果让我选择一个,我自然选择让他难堪。”
“他们之间最后是谁难堪,不应该由你来控制。”刘雯眉头微蹙,略有些古怪的扫视着他,道。“你是保镖,是负责韩姐安全的护卫。这种不会威胁韩姐生命的博弈,你本不应该插手。”
“可能我是个比较冲动的人吧。”林泽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所谓地道。
刘雯没再什么,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会心的意味。
从第一眼见到林泽,她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镖。不论是他的行事作风,还是韩艺对待他的态度,甚至是他对待韩艺的态度。她都不相信韩艺与林泽之间会是简单的雇主与保镖关系。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想象中那么深入。但也一定不是简单的雇主与保镖的关系。
刘雯明白这一点,便也对林泽胆大妄为的举动释怀了。
“陈公子是一个全世界女人都喜欢的翩翩公子。”刘雯转了转茶杯,语调平缓地道。“陈公子也是一个全世界男人都称之为君子的美男子。只有极少数才知道他是一朵有毒的玫瑰,而且是剧毒。”
林泽微微眯起眸子,抽了一口香烟道:“雯姐,谢谢你的提醒。”
刘雯微微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jǐng林泽:“也不知是我幸运还是不幸,我曾见识过一次他的手段。我坚信,但凡见识过他手段的人,恐怕没人愿意与他为敌。”
“我也不愿。”林泽坦言道。“至少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不愿与燕京城任何一个人为敌。”
刘雯深深地凝视着林泽,旋即放下茶杯道:“我今儿实在太不矜持了,竟然在一个仅见过两次的男人面前如此多话。让林先生见笑了。”
林泽轻松地笑了笑,道:“健谈的女xìng总是能收获好感的。”
“林先生,我还有些事儿,失陪了。”刘雯优雅地起身,提起了包包。
“再见。”
从房会所出来,韩艺抿着唇,那双水汪汪的美眸时不时地瞥一眼身侧的男人。
被盯的有些不自在的林哥摸了摸脸颊,古怪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韩艺摇头。
“那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林泽很迷惑地问道。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跟雯姐姐聊的这么火热。”韩艺撇嘴道。
“胡,明明是你跟疯子薛聊的火热,你还真是恶人先状啊。”林泽鄙夷地道。
“我跟他坐那么远,你跟雯姐姐可是姿态亲密啊。”韩艺口气怪怪地道。
“”林哥觉得很委屈。我都自降身份,不敢跟你这位大姐坐一桌了。没想到你还要倒打一耙,哪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大姐?
“算了,本姐是个胸怀宽的美女。不跟你一般见识。”韩艺摆了摆手。
林泽不由自主地扫向她的胸口,很认真地问道:“哪儿宽了?”
“流氓!”韩艺啐道。
两人上了车,韩艺将包包扔到后座,刚yù扭开音乐,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询问林泽:“其实刚才你没必要替我出头的。这种事儿也不是你能出头的。”
“刚才雯姐已经教训我了。”林泽漫不经心地点火驱车,缓缓驶上主干道。
“虽然我觉得你刚才掰开陈逸飞手指的动作很霸气,很威武,可是”韩艺顿了顿,轻叹一声道。“得罪了他,我怕你吃亏。”
“吃亏?”林泽眉头一挑,调侃道。“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吃亏。”
“你这人还真是冥顽不灵。”韩艺没好气道。“人家这不是跟你好好的话嘛。干嘛些破罐子破摔的话?”
“没有啊。”林泽点了一支烟,微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过吗?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既然我敢,我就敢做。不就是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头的男人吗?我林哥国士双,会怕一个娘娘腔?”
“扑哧”韩艺嗔笑道。“你这话要是被他的粉丝听见,我保管你被那些女人的口水给活活淹死。”
“我希望她们用丝袜勒死我!”林泽兴奋地道。
“变态!”
“谢谢。”
“林泽。”
“嗯?”
“你这么帮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韩艺趴在靠背上,歪着脑袋,美眸中盈满水sè。
“咯噔!”
林泽手一松,险些一股脑撞上一旁的建筑。忙不迭手忙脚乱地恢复正常,放缓速度道:“大姐!麻烦你在我开车的时候别问我这种一惊一乍的话!很危险的!”
“那你倒是回答我啊。”韩艺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道。
“没见过你这么不害臊的。”林泽岔开话题道。“哪有你这样问男人的啊?你还要脸我还要呢。”
“那你还这么拼命的帮我,得罪了陈逸飞,被人大卸十八块扔进后海喂鱼都没人管你呢。”韩艺喋喋不休地道。“还有,爹地曾经跟我过。我可以得罪陈雪琴,怎么得罪都没问题,但最好不要得罪陈逸飞。这人手段厉害的紧。”
“原来你爹地也知道他是个道行高深的人物啊。”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吊儿郎当道。
“跟你正经事儿呢,你能不能别这么吊儿郎当?”韩艺推了他一把。
“我很正经啊。”
“那你还不快诉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韩艺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再问我就撞上前面那辆大货车,跟你来个车毁人亡。”林泽羞赧比地道。
“哟,你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痴缠啊,打算跟本姐作对亡命鸳鸯?”韩艺跟个山大王似的,霸气双地道。
嘎吱!
林泽一打方向盘,将轿车停靠在路边,幽怨万分地瞪了韩艺一眼,痴嗔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讨厌!”
然后,林哥就趴在方向盘上撕心裂肺地哽咽起来。委屈得像个受尽欺凌的媳妇似的
第三百零七章不言中!
陈逸飞是燕京第三代阔少中的标志xìng人物。他英俊潇洒,为人谦和有礼,受万千少女爱慕。是当之愧的燕京第一少。
薛贵是燕京第三代阔少中的疯子级人物,他从不与人为善,看谁不爽就打谁。仗着背后的薛家,在燕京可谓横行忌,所顾虑。
韩艺是燕京第三代千金中的魔女级人物。她久不在燕京,但燕京与她的传犹在。她不是最喜欢出风头的千金大姐,但她的风头在这帮豪门千金中,绝对一时两。
就在昨儿上午,这三人在房会所进行了一次交锋。最终结局以陈逸飞不敌两家联盟而后退一步。
这是否是一个极具暗示xìng的信号,收到风声的名流们暂时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逸飞被这两家联合起来打了一次脸。打这位燕京第一少脸面的同时,还打了老牌豪门陈家的脸。
有钱有地位有权势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脸被人打了,那就一定要讨回来。
陈逸飞没主动去讨,但陈家老爷子坐不住了。
当晚,陈家信使便向韩家连发三道信函,信函内容外人看不见,却也能猜出个大概。
自家女儿被人当众打脸,做老爸的不替女儿讨回公道,怎么也不过去。
可就在外人替韩家心急如焚,翘首以盼时。韩家别墅内却是一片祥和,察觉不到丝毫压抑的气氛,更别提为那件事儿烦扰了。
韩镇北用过晚餐,便吩咐韩艺去一趟他的书房。韩宝上楼打游戏,林泽则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悠哉游哉。
三分钟。
是的。从韩艺上楼到下楼,拢共才过去三分钟。
她没心没肺坐在沙发上,左手握着一根巧克力糖,右手夹着三封信。
啪!
女孩儿甫一落座,便是将这三封信扔在茶几上,鄙夷道:“禽兽,又在看选美大赛啊,你不是常这些妹子大多被潜规则了吗?”
“落选的肯定没被潜,我要记住她们的样子,等有钱了就去潜一遍。”林泽抽了一口烟,目光瞥一眼茶几上的那三封外观jīng致的信。好奇道。“陈家送来的?”
“嗯。”韩艺白生生的美腿搁在茶几上,嘟囔道。“打个电话就能了事,还非得接二连三的玩飞鸽传书,真落伍。”
“你爹地怎么?”林泽不明就里地问道。
“我才上去三分钟,爹地能什么?”韩艺漫不经心地道。“爹地把三封信交给我便埋头工作了,连一个字都没。”
“信的内容你看过了?”林泽微微皱眉。
“下楼的时候粗略扫了一眼,大致内容是我打了陈二姐的脸,问我爹地打算怎么处理。”韩艺盯着屏幕上某个大胸妹子,忽地坐直身躯,推了推林泽道。“禽兽,我觉得这个女人肯定隆过胸,快帮我确认一下。”
“没有。”林泽轻蔑道。“别自己胸就嫉妒全世界胸大的女人。你这心眼也太了啊。”
“哼,反正我看着像是假的。”韩家大姐咀嚼着巧克力糖,揶揄道。
“既然你看了信,打算怎么处理?”林泽不依不饶地问道。
韩镇北不管这事儿?
难道韩镇北打算完全不搭理老陈家吗?
以林泽收集的情报,老陈家的底蕴可要比韩家深厚啊。当众打了人家陈二姐的脸,竟然准备不闻不问?
林泽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很大的蹊跷!
“怎么处理?”韩艺微微眯起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至那双美眸眯成月牙儿,她才古灵jīng怪地道。“她让我道歉我就道歉,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林泽可奈何地道。“你别诉我薛家真跟你们韩家联盟了?”
“不可能。”韩艺摇头道。“薛贵那蠢货根本就是糊弄陈逸飞的,他那通电话也不是薛家姑姑打来的。”
“你怎么知道?”林泽眼角一阵抽搐,这么来,薛贵这是在玩儿空城计?
“因为我知道薛贵的电话铃声是两只蝴蝶,cháo湿的心根本是他的闹钟铃声。”韩艺眉开眼笑道。“不管怎么,这次都算我欠下薛贵一次人情。”
“他为什么要帮你?”林泽揉了揉鼻梁,不解道。“他不怕陈逸飞识破?”
“我也这么问过他,他他有薛家姑姑撑腰,怕个毛。”韩艺脆生生地道。
“拼爹已经过时了啊,现在流行拼姑姑。”林泽喟然一叹。
“我也希望有个这样的姑姑。唉,那我就可以作威作福,横行乡里了。”韩艺傲娇地道。
“”林泽觉得人心永远得不到满足,你韩家大姐连打了陈家二姐,得罪陈家大少爷都能安然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巧克力糖。还想怎样?你可知道我林哥现在慌乱忐忑,琢磨着是不是跑路得了?
调侃过后,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盯着韩艺。
盯着女孩儿那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没心没肺的表情。忽地轻柔道:“真决定这么做下去?”
韩艺闻言,先是一阵愕然,旋即那双乌黑漂亮的美眸中掠过一抹惊艳的sè彩,冲林泽赞美道:“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也许你可以蒙蔽多数人,但你蒙蔽不了我。”林泽可奈何地道。
“为什么?”韩艺抱胸,满面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比他们更了解你。”林泽掷地有声地道。
“是吗?你知道我腿长多少,腰围多少吗?”韩艺流氓道。
“我知道你的胸围”林泽羞羞地道。
“再提胸老娘就一脚踢爆你的蛋蛋!”韩艺粉拳捶在林泽胸膛。
林泽佯装剧痛,身躯往后一倒,捂住了胸膛。
一番嬉闹,韩艺收起那调皮捣蛋的作风,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林泽,夹带有少女清香的娇躯往沙发上一靠,双腿往茶几上一搁,嘟囔道:“既然爹地让我回来,我自然要做点什么才好。否则不是浪费了爹地的一番苦心?”
“但你高中还没毕业呢。”林泽揉了揉鼻子,略有些心疼地俯瞰这个女孩儿。
她外表泼辣刁钻,实则内心敏感纤细。对周遭事物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韩镇北带她回来的用意,也知道来了燕京,就应该做些事儿。更是知道
林泽不愿再想下去,因为他知道,韩艺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而且是没得选择的荆棘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路披荆斩棘,拿出韩家大姐的担待和能量。
“有什么关系呢?”韩艺粉嫩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沉寂,幽幽道。“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做个疯疯癫癫的大姐吧?”
听着韩家大姐的这番话,林泽心头愈发怜惜。
他知道韩艺认命了。
她本是想读完大学再回来帮韩镇北撑这座商业大厦,但她没这个机会,也没这个时间。这次韩镇北让她回来,明面上什么都没,但意思已经很明确。林泽知道,韩艺同样也知道。
她没抱怨,也没不悦,也许心头多少有些遗憾,可她还是很成功地打响了第一炮。
怒打陈家二姐!
这个噱头足够了!
林泽知道她在房会所发飙的原因,以她的xìng子,她的耐力,单单是被陈雪琴指桑骂槐地暗讽一番,是很难让她暴走的。若不是她早就有这份心思,这个打算,就算陈家二姐朝她泼一脸茶水,她也忍得住。
林泽出手,便是猜到她的用心和打算。所以他才会出手,豁出一身剐来配合。
两个完全没有沟通,却能做到心灵相通的配合。坦白,韩艺是颇有些震惊和甜蜜的。这个死家伙,还真是懂本姐的心思呢。
“我只是担心你这步迈的太大。”林泽点了一支烟,略有些担忧地道。
“没事,我不是你,不怕扯到蛋。”韩艺彪悍地道。
“”林哥委屈死了。很忧伤地弹了弹烟灰,奈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个分量轻点的人物来打脸,以你的背景和身份,想出风头实在太简单了。何苦要把自己搞的这么处境尴尬呢?”
韩艺闻言,屈膝,双臂抱住双腿,雪白的下颚落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道:“首先,我对那些人物没兴趣。其次,那些人又没惹过我,我干嘛打人家的脸。这个女人我却不爽很久了。这些年她处处跟我作对,我能忍则忍。现在不用忍了。自然拿她开刀。”
“再者,你听过一句话吗?”韩艺忽地歪着头,很玩味儿地询问身边男人。
“嗯?”林泽一脸懵懂。
“不屠神,怎么成神?”韩艺一字字道。“既然要上位,踩些阿猫阿狗怎么行?要踩,就踩够分量,够底气的人。”
林泽一脸怜惜,忽地掰开女孩儿抱住双膝的手臂,将她那娇嫩温润的柔荑握在手心,郑重其事地道:“屠神这么霸气的勾当,算我一份。”
外表娇嫩内心强大的女孩儿眨了眨美眸,似有些单纯,又有些动情地凝望男人那粗糙的脸庞,抿着诱人的嘴,良久不语。
此时,这对男女四目相对,却是相对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百零八章你又想打我?
慈善拍卖晚会,顾名思义便是做善事。
但名流们通常也能从拍卖会上捞点具有纪念价值的物件。至于是否真的有商业价值,那就见仁见智了。
有钱人想出名有很多种办法。譬如跟大明星闹绯闻,分分钟就能博娱乐周刊头条。但这样的花边名声难免给人浮躁轻佻的印象,容易落了下乘。
花钱做善事就正气凛然得多,还能受人尊重,博个好名声。
所以许多有闲有钱的名流是很乐意参加这样的公益活动的。有时甚至拖家带口出席,目的就是图个好名声。
但若是论慈善拍卖晚会的规模,燕京称第二,在华夏还没哪座城市敢称第一。这不仅是因为燕京藏龙卧虎,一板砖砸在人行道上就能撂倒几个有钱人。还因为燕京作为政治化中心,其影响力和号召力都是刚刚的。
每年年初,燕京上流社会都会举办一个规模惊人,且声势浩荡的慈善晚会。基本上燕京的知名人士,名媛贵妇们都会盛装出席,比起走红地毯的娱乐圈盛事不知奢华多少倍。
这种慈善拍卖晚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帅富、高富美的集聚点。
当然,出席者大多以第三代阔少千金为主,也许有些长辈们会陪同出席,但基本不会干涉晚辈们的发挥。譬如某个第三代公子哥想拍下一个物件,出出风头,纵使有长辈在场,他也是可以自己拿主意的。只要不是超出预算太多,长辈们通常不会驳阔少千金的面子。
而且一般来,没哪个阔少千金是真的傻子,只要不脑抽,不被门夹,也不太可能干出让家里人不爽的事儿。
在普通名流眼里,这就是一场富人聚会,一场砸钱图个爽快,认识几个有合作价值的朋友的派对。
但在顶级名流眼里,这个聚会就不简单了。从出席的大多以第三代才俊来看,这本身就是一场博弈。一场财势的较量,一场家底的对抗。
同样,这还是一个出名人的聚会。
譬如疯子薛这个绰号,就是当年薛贵花五千万投下一枚手镯而来的。以专业的眼光来看,那手镯虽不是凡品,但撑死价值五百万。可薛贵这疯子就跟另一阔少掰命儿斗狠,把价钱一路抬到五千万。虽那场较量他完爆那位公子哥,却也被人暗地里起了这么个花名。
这是燕京开chūn以来的第一场盛宴,不管是普通名流亦或顶级名流都是这么认为的。
晚八点。
燕京国际大酒店顶层,那足有近千平的场地被主办方包下,有声有sè,热闹非凡地推进着晚会的准备进度。
也不知是知道今晚会有一场豪门斗艳还是如何,燕京国际大酒店的楼下,几乎寻不到什么闲杂人等,鱼贯踏上红地毯的皆是燕京有头有脸,家底丰厚的名流或是名流之后。假若林泽能看见这副繁花似锦的画面,定然会拍着大腿感慨:“再丑的男人只要有钱,都会找个漂亮女人做老婆。再丑的女人只要有钱,也会找个俊朗帅男当老公。然后有钱人的基因越来越好,穷人的基因越来越差。相信用不了多久,高帅富就真的是又高又帅又富,而穷矮搓就真的会又穷又矮又搓”
林哥在韩艺的严苛要求下盛装出席,身上一套亮瞎人钛合金狗眼的笔挺西装剪裁得体,极尽霸气,没二十万绝对拿不下。
俗话得好,人靠衣装,美靠
反正当林泽穿上这套为他量身打造的西装后,他不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英气逼人,丰神俊朗。拉去拍偶像剧都不用化妆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林哥从口袋摸出六块钱一包的长白山,啪嗒点了一支,冲驾驶座上的福伯道:“福啊,车开慢点,容我抽支烟缓和一下sāo动不安的心情。”
福伯抽了抽嘴角,放缓了车速。
“福伯,你要能弄死他,我不介意你当我的男伴。”坐在宽敞后座的韩艺恶毒道。
“大姐。晚上的宵夜你别吃,我会放一公斤毒鼠强,毒不死这兔崽子我跟他姓。”福伯冷冷道。
“千万别”林泽惬意地喷出一口浓烟,吊儿郎当道。“我们老林家不出福伯您这种长相一般的男子。”
“咯,给你。”韩艺忽地将化妆镜递给林泽。
“给我做什么?”林泽撇了撇嘴,不屑道。“出门前我梳妆打扮大半个钟头,早已对我今晚的造型自信满满。”
“看看你自己是不是真有想象中那么帅。”韩艺轻视道。“不你帅不过宝,就连疯子薛那不修边幅的浑人,你也未必比得过。”
“拿我跟宝比?”林泽神sè一冷,不悦道。“你这是在侮辱我!”
“侮辱的就是你,你咬我?”
“”
韩艺在被故作优雅绅士的林哥从车厢内接出时,立刻引来附近名流的诧异目光。
要知道,韩艺可从没参加过燕京举办的大型慈善拍卖晚会,前些年是年纪,还不到出入这些场所的年龄。近几年则是在华新市读书,chūn节基本不回燕京。更是没什么机会参加。这一次参加,是否暗示着韩艺将正式踏入名流圈了呢?
这是名流们投来诡谲目光的原因之一。
其二则是这女孩儿越来越美丽动人了。盛装出席的她宛若白雪公主,惊艳四座。
好几个打便认识韩艺的高帅富很不淡定地扫视女孩儿那不管是凑在一起还是拆开来看都比jīng致的脸蛋,立马对身边的女伴失去最后一点儿耐心。
韩艺姿态优雅又极为矜持地向附近名流们点头问好,随后便是挽着林泽的手臂从容踏上红地毯,进了酒店大门。
“看见没,那些女人都在用羡慕恶毒的眼神扫视你。”林泽微微偏头,在韩艺耳畔细语道。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了。”韩艺粉脸的脸蛋上保持着矜贵的微笑,偷偷掐了一把男人的手臂。
“这是她们在羡慕你,羡慕为什么是你做我的女伴,而不是她们。”林泽龇牙咧嘴地笑道。
韩家大姐腿一软,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从贵宾电梯步出,两人穿过走廊,当门口侍者推开大门时,那宽敞比的拍卖会现场便映入两人眼底。
一脚踩入,林泽感觉自己的双脚不是踩在地毯上,而是女人充满弹xìng的nǎi*子上,软绵绵的,如置身云端。
会场内,男女们皆是盛装出席,很有腔调与礼仪的相互闲聊碰杯,跟林泽被黑拉着看过的几套好莱坞大片的宴会画面如出一辙。
林泽与韩艺皆是保持着恬静而矜持的微笑,缓步进入大厅。
“美女,等一下。”林泽喊住一名身穿旗袍的女侍者,从她托起的酒盘中端起两杯红酒,很绅士地递给韩家大姐一杯。
林泽将红酒摇荡起来,而后放在唇边嗅了嗅。但他嗅到的不是红酒的味道,而是整个会所释放出来的奢华味道。
他知道,这份奢华混杂了现场这么多豪门千金、名媛贵妇、深闺怨妇的香水味与肉香,很撩人心扉,很yín*荡
韩艺作为韩家大姐,韩镇北的宝贝女儿,自然轻易地便成为附近名流的关注对象。时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名流上来打招呼,有些简单交谈两句,有些则是进行着自我介绍,yù给这位潜力限的大姐留下个不错的印象。还有些则是远处驻足,偷偷摸摸地打量这个外表出众,手段更是泼辣的大姐。
林泽知道,这些远处驻足的名流大概是跟韩家不对盘,或者是跟韩家处于对立面的家伙,而且还是一群所在阵营中没什么话语权的人物。否则不会连上前打个招呼都怕招惹人闲话。
看,陈家二姐就霸气得多了。前两天才跟韩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她今儿一入会场,便又直接杀向保持着矜持微笑的韩艺。
“陈姐姐,晚上好。”韩艺伸出纤细的玉手,主动示好。
“你又想打我吗?”被一帮阔少千金簇拥而来的陈雪琴冷冷扫一眼韩艺的嫩手,极尽怨毒地道。
“陈姐姐又开玩笑了。”韩艺丝毫不显尴尬的缩回手掌,从容地应对道。
“那我就跟你一句不开玩笑的话”陈雪琴逼近两步,那张画有jīng致妆容的脸庞上释放出恶毒的神采。“今儿你别想从这儿拿走任何一样东西。我是任何东西!”
韩艺甜甜地笑着,完全没因为陈雪琴这番威胁而动怒,反倒是乖巧地道:“陈姐姐要的东西,妹自然是不会抢的啦。”
“走!”
陈雪琴冷哼一声,率众离去。
直至这个yīn魂不散的女人走远,林哥才拉了拉韩艺的手臂,jǐng惕地问道:“今晚你肯定不会再跟她斗狠的,对吧?”
“你猜。”韩艺歪着头,似笑非笑地道。
“”林哥抽了抽眼角,然后抽搐仿佛会传染似的,整张脸都跟着抽搐起来。“这么来今晚你还准备打她的脸?”
“她要是主动伸过来求我打,我怎么好意思拒绝?”韩艺一把拉住抽出手臂的林泽。迷惑道。“喂,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你要上哪儿去?”
“我闹肚子,想去一趟洗手间。”林泽涨红着脸。
“憋着。”韩艺蛮不讲理道。
“这个怎么憋?”林泽委屈道。
“这是你的问题。”韩艺摇荡着酒杯,让杯中的红酒与空气进行亲密的接触。
“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韩艺撇嘴道。
“知道你还不放我走?你敢得罪陈家我不敢啊。大姐,我跟你冤仇,你至于把我往绝路上逼吗?今晚你要是又捅出什么篓子,我被大卸八块扔进后海喂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林哥暴跳如雷。
“放心,等你挂了我会给你树块碑,上书:林哥盖世双,为人民服务而死。”韩艺狡黠地道。
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