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赵启明坐在香港启德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烦躁不安。从上海飞往香港的班机因为大雾天气而晚点了,他向机场的工作人员询问过,答复说是还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到。
他知道胡雪怡是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出国,飞机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万一倒了霉,小命肯定玩完。想到这赵启明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敢再胡思乱想,好在有陈致远这小子跟着一起,不然赵启明早就急得七窍生烟了。
一晃眼四年过去了,为了搞明远集团公司上市的的事情,香港基本上成了赵启明第二个家,上海怀圣堂医药公司的业务在一九九三年底就全部移交给了陈致远。
这家伙把姚俊峰安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打理公司里日常的琐事。他自己成天跟着业务员全国到处乱窜,把销售网络这一块摸得透熟。跟各地的医药公司经理称兄道弟,酒量更是随着业绩一年比一年见长。张廷在和陈法林通电话的时候,经常夸这小子天生是个做业务的好材料,只是提醒他要小心肝。
赵启明最清楚自己这个兄弟打得是什么主意。医药公司靠的就是在各地区建立的销售网络支撑着,他作为老板亲自出去跑业务,不仅能够加强和地区医药公司的业务联系,还能够及时把握市场信息,找出业务员们存在的问题,培养业务骨干,总之是好处多多。
陈致远把这个立足之本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论公司里发生了多大的变故都不用担心,这也是从他老爸那里得到的教训。
尽管平时的工作和学习经常忙得抽不开身,但陈致远仍然没有放弃对魏含嫣追求。老爸在香港的公司被骗之后,没过几个月他就缓过劲来,按着赵启明说的方法,不再藏头露尾地暗恋人家,而是肆无忌惮地发了起攻势。赵启明这个狗头军师接着又给他支了不少阴招狠招,在穷追猛打了一年之后,魏含嫣终于掉进他的坑里。
事后这小子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骂赵启明差点坏了他好事,说是魏含嫣就喜欢他这种为人直爽的性格,赵启明出了不少烂得发霉的主意,险些让魏含嫣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奸商发誓不再管这家伙的破事,自己收拾胡雪怡和齐雅婷去了。
每次只要同想起她们俩,赵启明的习惯性偏头疼就要发作,他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得的这毛病,但可以断定是被她们两个人给收拾成这样的。
九二年高考,胡雪怡为了能和赵启明在一起,报考了上海师范大学,并且如愿以偿地被录取了。从此之后,赵启明的苦难就来临了,齐雅婷仍然是隔三差五地来找他,赵启明告诉她怕胡雪怡误会。可她却满不在乎,说什么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身正不怕影斜之类的话,最后还摞了句:要不然就是赵启明你自己心里有鬼!
这句话正踩在赵启明的尾巴上。人不是木头,一年交往下来,他对齐雅婷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看法了。而且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孩子长期和一位相貌不错、气质不俗的女孩子相处,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心生异想,就是有也没人信。
尽管赵启明清楚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是胡雪怡,但是感情这东西是不讲理的,日久生情四个字也不是一句喊着玩的口号。
赵启明还清楚另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最终还是着了齐雅婷的道,她当初说什么当朋友相处根本就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让要他慢慢陷进去。可恨的是自己偏偏就没柳下惠那份定力,三天没见着齐雅婷心里就想得慌,赵启明无数次想断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就是狠不下心来。
结果从胡雪怡考到上海的那年算起,奸商赵启明的噩梦就开始了。脚踏两条船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赵启明虽然从来没想过要当这种人,却糊里糊涂干起了这勾当。就谁要以为那是种幸福就大错特错了,好在齐齐知道自己属于硬挤进来的那个人,平时也就没有过分为难赵启明,即使是这样,还是把奸商累得差点断了气。
不论啥时候,只要是陪齐齐逛街吃饭买东西,他就跟做贼似的,两只眼睛到处乱瞄,生怕被胡雪怡或者她的同学看见。最惨的是两个人同时约他出去,每当这时候赵启明只好硬着头皮牺牲掉齐雅婷,这让齐齐心里极度不满,嘴里虽然不说,但私底下却哭过很多次。没办法,谁让她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呀。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麻烦,第一学年赵启明很少让胡雪怡到外贸学院来找自己,借口说她坐车不方便,有啥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怕有人多嘴,别的不说,如果让魏衡知道了胡雪怡的存在,难免会搞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这个可怜的家伙本想让堂妹给自己找点麻烦,没想到却便宜了陈致远,赵启明想起这事就忍不住想笑。好在魏衡不久之后就毕业了,这才解除了危机,据说在他一家外贸公司做了一年之后,自己也开了家公司做起了外贸生意。毕业之后,魏衡对齐雅婷是彻底死了心,除了家庭背景,从各方面他比起赵启明都差了一截,而且齐雅婷在学校里除了奸商不和任何男孩子来往,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又有啥意思。
这几年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组织新的集团公司——明远集团在香港上市。不出赵启明估计的一点没错,吴伟良在这件事情上帮了很大的忙。虽然这人在股市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但仍然不失生意人的原则,这也是他做人的风格。大部分在海外的中国生意人往往延袭了国人“诚信为本”的原则,手段老辣但不失信于人。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天性就是这样,而是体制成熟的资本主义国家,对于信用的要求非常严格,任何一个银行或者公司在生意当中,首先调查的就是对方的信用度,在这方面哪怕是曾经犯过一丁点错误,也会影响到对方的评估,尤其体现在信贷问题上。
赵启明当年先是把吴伟良逼到了绝路上,然后充当好人的角色帮他解套,把他从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在这件事情上吴伟良认栽服输毫无怨言。奸商当初故意在他面前摆得八面威风,不仅是想在手下败将面前出风头,而是希望吴伟良明白一个道理:强者自强。
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搭档张廷。
下部一百二十四章
考虑到最终的利益,吴伟良明智地选择了合作,一九九二年二月份他在上海收回自己的资金之后,回到香港就开始在证监会活动。张廷也在第二年的五月回了香港,配合吴伟良的工作,赵启明原打算把大家赚的钱分掉,但李胖子和张志诚打死也不愿意抽回自己的资金,齐雅婷更是认定了奸商,根本没打算把钱拿回来。
赵启明只好继续带着大家挣钱,而他的最终目的是想替陈法林讨回公道,这才打定主意去香港发展,不然在国内还有许多行业可以大捞特捞,何必跑到香港去冒险。上海的证券市场他是不方便再插手了,想挣大钱难免要伤到广大股民,葛兴邦那边总是要给点面子的。更何况跟政府拉上了关系,挣钱的路子必然是条阳光大道,没必要死盯着证券市场不放,那不是跟政府作对嘛。
出于这种想法,奸商错过了一九九二年炒得最凶的股票认购证生意,那一年这行当成就了中国第一批百万富翁,几十块钱的一张认购证居然被炒到了几千块,而赵启明对这种投机生意已经不再当回事了。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那都是大家玩剩下的东西,从邮票到股票,我们吃了亏也赚了钱,还是往正经生意上靠一靠比较好。”然后这家伙把陈法林的那一套理论给搬了出来,真正往长远打算,还是要以经济实体为根本。投机生意虽然利润大,毕竟风险性也很高,吴伟良就是个例子,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早晚一个不小心就得全搭进去。
这个小团体里除了张廷和陈法林,全都是以赵启明马首是瞻,而且他所说的的确是实情,初期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他们早就过了,靠投机生意捞钱已经成为历史。
学了几年经济管理的赵启明,在这件事情上的的远见卓识不仅于此,通过张廷和陈法林,他感觉到国内的的企业发展总是有自己的局限性。根本因素在于国内的改革开放刚起步,管理体制过于僵化,再加上计划经济的惯性思维,这导致商人眼界不够宽,从管理模式和经营方法上距离国际水平有着很大的差距。
明远集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上马的,赵启明和陈法林、张廷三人经过详细的安排,把公司在证券市场挣来的钱投了八百万在怀圣堂药业,加上陈法林原来的本金,一共引进了三条生产线,使药厂的规模比建厂之初扩大了一倍,在淮南市轻工企业的排名仅次于安徽造纸厂和淮南纺织厂。
与此同时,张廷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拓展上海怀圣堂医药公司的业务上,不仅销售本公司产品,还接了国内十七家制药企业的药品销售代理权。这使得销售额在一九九二年底突破了七千万,纯利润两千七百万,第二年番了一倍,药品行业的前景就此显露出来。
另外的一千多万经过仔细研究,大家最终决定按赵启明的提议,投资在房地产生意上,这也是赵启明在上海呆了一段时间之后的分析结果。当时海南的房地产正炒得如火如荼,以投机生意起家的赵启明只是跑了一趟海口,立刻就看出这里面存在的问题,都是毫无根基的炒作而已,从本质上讲和炒邮票差不多,迟早要翻船。
随后他们把投资的重点放在上海浦东开发区,赵启明跟老前辈打交道很有一套,把葛兴邦哄得眉开眼笑。再加上奸商在为人处事上悟性超凡,而通过葛兴邦的关系,从银行贷款到土地开发等很多关节上都是一路绿灯。
李胖子在这里充当了老板的角色,在明远集团下旗下的明远房地产公司挂名法人代表,外出谈事情都是由他出面,有赵启明和张廷在背后出谋划策,李胖子只需要照着办就行了。这年头人的眼皮浅,就冲着李胖子一身肥膘肉,怎么看也像是个有钱的大老板,可外人谁也不知道他却是跟着赵启明混饭吃的。
不到一年时间,明远房地产公司就为大家挣了三千多万,这是包括赵启明和张廷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通过近两年的准备工作,明远集团的总资产达到了一亿一千万人民币,在吴伟良按原计划在香港出资五百万建了一家小家电生产厂之后,明远在香港上市的计划提前了。
经历了香港证监会长达三个月的企业资产评估、投资项目评估、经营规模考核等等一系列繁琐的审查之后,中国明远集团公司于一九九四年初在香港恒生股市上市,股票上市发行价5.65元港币,流通股九千七百六十万股。
手里掌握的资本一旦达到了一定的数额,接下来的钱就比较好挣了,尤其是在九十年代初期这个特定的历史阶段,再通过上市的办法圈钱,可以在短时间里使资金扩充数倍。赵启明对挣钱的兴趣早已经淡了,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最后的目的只有一个:整垮远大公司,把背叛陈法林的两个家伙打入十八层地狱。
赵启明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候机大厅里,回忆起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兴奋和激情。就像是一九九一年做邮票时挣钱的感觉一样,当自己从张志诚手里接过十三万块钱的时候,之前的一切已经显得不再重要了。
下部一百二十五章
“……上海至香港的MU501次航班已顺利抵港,班机晚点一小时零七分……”扬声器里传来播音员甜美的声音,让赵启明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又在出口处等了二十分钟,赵启明终于在传送带旁边排队领取行李的人群里看见了陈致远。半年没见,这小子的个头似乎比以前长高了一些,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胡雪怡正站在他旁边,此刻看见了赵启明,兴奋地挥起了手。
“姑奶奶,差点没把我急死。下次还是坐车来吧,飞机这玩艺儿太不牢靠……”赵启明伸手接过胡雪怡手里提的小挎包,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他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可见着熟人说起话来仍然是过去那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自从赵启明来了香港,胡雪怡快有一年没见到他了,柔情无限地望着自己的心上人,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你个重色轻友的东西!见着老婆就忘了兄弟,把我当透明的是吧!”陈致远瞪着眼睛把手里的两只大箱子放在推车上,罢工不干了。
赵启明腆着脸笑道:“瞧你这副身板,跟运动员差不多,再扛两箱也不会有啥问题,我要是伸手帮忙就太多余了。再说,这不是刚见着雪怡嘛……!”
“少跟我贫嘴!你小子好吃懒做天下皆知,今天看在胡雪怡的面子上,哥们我再替你干一把苦力!”陈致远说着无可奈何地推起车子,没办法,人要是太老实难免会吃亏。
三个人到停车场上了赵启明的车,陈致远问道:“你把我往哪安排?先说好,我可不住酒店!”他一年365天有大半时间在外面跑,酒店早已经住够了,
“放心吧,住我那。对了,我最近准备拿下日本味之素公司的一个医药品种,目前正在跟他们谈,把你叫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事。我记得你最讨厌日本人了,回头别给我找麻烦呀!”赵启明两句话没说,就聊起了工作,这让坐在旁边的胡雪怡心里极不平衡,但既然是正事她也不好发脾气,只是转脸望向窗外不搭理他们了。
好在这间于一九九八年七月正式关闭的启德机场,紧挨着九龙的闹市区,离赵启明设在香港本岛中环的公司也没多远。一路上的繁华景象是国内任何一个大城市都无法相比的,这让胡雪怡倍感新鲜。
坐在后排的陈致远笑了起来:“难得赵总关心起我们的事,感动呀!”
“你大爷的,几年业务干下来,你这嘴皮子功夫可是见长呀!”赵启明成天在公司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久没骂人,这几个字出口,心里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啥生意,先说来听听。”怀圣堂到目前为止还没代理过国外的品种,陈致远来了兴趣。
赵启明从倒后镜里看了看陈致远:“味之素公司去年底打算开发中国的药品市场,咱们看在友好睦邻的面子上,总不能不帮一把吧!他们准备投放到中国的第一个品种是一个胃药,商品名叫‘麦滋林颗粒’,零售价25块一袋。我打算接下全国总代理。”
“胃药?咱们怀圣堂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生产‘胃宁’胶囊,而且卖得还挺好呀,你弄这事干什么?”陈致远这两年一直在开拓怀圣堂的业务,对公司的事情了若指掌,赵启明的打算让他觉得难以理解。
“所以才要把总代理接下来。你小子几年混下来,这点小伎俩不至于要我提醒你吧?!”赵启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致远脑子里转了几圈,恍然大悟:“你小子真他妈够阴险。你是想把代理权抓在自己手里,好控制他们的销量,免得被别的公司接过去冲击咱们的市场吧。”
“嘿嘿嘿……,不愧是我徒弟,啥事都瞒不过你!”赵启明笑得更得意了。
“他们不会这么傻吧!?明知道咱们手里有同类品种还愿意交给你?”日本人做生意是出了名的狡猾,陈致远非常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
赵启明答道:“他们当然调查过咱们公司的底细,但是我不怕。怀圣堂在全国二十三个省设有办事处,目前国内的药品经营企业就数我们最大,今年你又谈了二十七家药厂的经销权,连上海医药管理局的覆盖面也没有我们大。上个星期跟味之素公司的江口平五郎谈了合作条件,小日本对我开的条件很感兴趣。”
“你开的什么条件?”陈致远知道问题就藏在这些条件里。只不过他没想到赵启明这家伙现在野心这么大,半年没见居然玩起日本人来了。
赵启明装腔作势的答道:“陈总,不是我批评你,怀圣堂的工作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这句话也问得出口?可见你只顾着在外面玩,对公司的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呀……。”说着他叹了口气。
“少来这些没谱的,我现在不仅要管渠道上的事,每到一个地方还要带着业务员请那些教授专家吃饭,就差没累死了。快说,啥条件!”陈致远给了他一下。兄弟之间私下里相处,他才不会有啥顾忌。
“我答应他们,第一年的销量为七百件货,第二年增长到一千一百件,以后每年以40%的销售量递增,此外再给他们两百万人民币作保证金。但是有个条件,他们必须要把这个品种的代理权交给我们四年,要是我们第一年就没完成任务量的75%,他们可以把这笔钱拿去,还有权收回品种的代理权。但是我们要是第二年没卖到一千一件,他们只可以把保证金拿去一半,将品种的代理权转给其它有实力的公司。怎么样,这条件不错吧!”赵启明又笑了。
(既然还是有兄弟对俺提出批评,俺只好再说明一下。不是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满足,是因为那部书是半年前交的稿,出版社钱已经付过来了,却总是让我改来改去,到现在也没有定稿……,现在又让我加快进度。
原打算花三个月时间完成《旷世》这本的,然后刚好接上出版社的那本,《旷世》虽然没有题纲,但主线还是清楚的,只打算写六十万字左右结束,但现在两本混在一起写,力不从心……。
好在到现在为止紧赶慢赶写了两集交稿,这个月到下个月都可以写《旷世》了,争取在这期间有一个完好的结局,以后尽可能保证一天一章。)
(另:原承诺是星期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更新的,可老婆昨晚发高烧……,所以推迟到今天早上;还有,有朋友问:到香港就是出国?请注意俺作品里的时间是一九九六年,那时候香港还是英属殖民地)
下部一百二十六章
陈致远骂道:“你小子不是疯了吧?!两百万保证金,小日本的药品利润能有这么高吗?再说了,第一年就要卖到七百件,你不是想把胃药当抗生素来卖吧?现在医院里进新药的手续太多,光是把货铺进去最少就要花三个月时间,这任务量你杀了我也办不到。你不但把钱白白送给日本人,还他妈成了一汉奸!”陈致远说话的速度跟机关枪有得一拼,要不是胡雪怡在旁边坐着,他非把这小子骂成一堆臭肉不可。
赵启明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你想想,如果‘麦滋林颗粒’这个品种被其它公司拿去,我们的主打品种‘胃宁’在国内市场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到时候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肯定不止一两百万。”
这句话简明扼要,陈致远一点就透:“没错,不过以后的销量怎么办?如果第一年就完不成75%的销量,味之素公司把这个品种收回去我们可就鸡飞蛋打了!”
“我考虑好了,咱们分两步走。你回去之后的主要任务是开发新市场,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咱们才只是在二十三个地区设了办事处,不够呀!第一步就是拿味之素的麦滋林这个品种打天下,借鸡下蛋。签下合同的第一年,你在刚开发的地区,能做多大就做多大,至于我们现在掌握的市场,随便找几家关系比较硬的医院把货扔进去装装样子就行了,到时候味之素的人调查市场情况,就带他们去这些医院转一转。如果不这么干的话,我们没时间在市场上采取应对的措施,但是有一年的缓冲就足够了。”
赵启明把计划的详细步骤告诉了这家伙,陈致远虽然有点怨言,但兴趣却更大了:“操,你他妈真想要我的命呀……!下一步呢?”
赵启明有点不乐意了:“你大爷的,只怕那个姚俊峰都比你脑子转得快!真不知道你这老板是怎么干的……!以后不要总把目光盯在销售环节上,当老板应该比别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才对。”
陈致远被他教训得直眨眼,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在心里又给奸商记了一笔账。
赵启明接着说道:“刚才不是告诉你,如果第二年完不成任务量的75%,味之素可以把保证金拿去,代理权移交给另一家公司。小日本肯定想不到我实际上就是要在第二年玩他们一把,到时候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的比较充分了,你把麦滋林从各地区的医院里全撤出来,停止供货,然后通过业务关系在医院进药的关口上卡死他们。这样的话,我们表面上是损失了一百万的保证金,实际上其实根本不会赔钱。”
听完他的这番话,陈致远算是彻底服了,按赵启明的计划,不仅用味之素的品种打开了自己的市场,而且过河拆桥,让自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足准备,把他们的品种卡死在医院这个关键环节上。
“操你大爷的,你他妈比小日本还坏!”陈致远心满意足地咧着嘴笑了。
赵启明摇了摇头:“我这哪是坏呀,充其量只是为民族企业做点贡献,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嘛。不过你先别乐,主意是我出的,这活可得你去干。第一年在新片区一定要干得红红火火,让江口平五郎这个小日本确信我们是真心跟他们合作。不过最困难的还是第二步,能不能把他们卡死就要看你的了。”
“没问题,在国内论业务关系,比咱们怀圣堂医药公司更强的只怕找不出几家。而且我回去之后就调整工作重点,用一年时间把终端医院里的关系抓到位,咱也不是喝稀饭长大的,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哪还有脸见你呀!”陈致远是胸有成竹。
赵启明放心地点了点头,这家伙苦干实干的精神他是知道的,摆平这件事应该不会出差错。
两个人没聊几句就到了明远集团在香港的总部,赵启明在中环的一幢写字楼花血本买了一层,附近是中国银行、汇丰银行等等一些著名的大厦,站在他的办公室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湾那美丽的景色,这是香港最贵的地段之一,房价每平方米数万港币,在世界上的排名位列前三。
“赵先生、陈先生好!这位小姐好!”三个人从电梯间出来,前台的两位小姐马上站了起来。公司里每一个人都是赵启明和张廷亲自面试的,凭他们两人的眼力虽然不能说个个都是人中俊杰,却也差不了多少。
胡雪怡一直没有说话,她一时半会还不太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她毕业之后,去了合肥的一家中学当老师,当初赵启明原打算让她跟着自己做事,可胡雪怡并不愿意这样。
赵启明仔细想想这样也好,自己跟齐雅婷还没扯清楚,如果胡雪怡进了公司,这事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他看出胡雪怡的脸色不太好,自己刚才只顾着跟陈致远谈工作冷落了她,奸商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回头会遭到什么样的折磨。
回到公司的赵启明立刻换了一张嘴脸,和刚才那副肆意妄为的得性判若两人,目光直视前方,对手下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陈致远也正经起来,趁人不注意,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
几个人先去见了张廷,他自从把上海怀圣堂公司交给陈致远之后就留在了香港,这边的事情必须要有可靠的人管着,于是他和赵启明这对金牌搭档在香港开始了新的事业。
从工作上来讲,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由赵启明担任,张廷干的是首席执行官的位置,而CEO、CFO这些名词在九十年代末期才在中国内地渐渐被人们所熟悉。“明远集团”这个名称就是张廷取的,分别用了赵启明和陈致远的名字当中的最后一个字,其含意就是希望他们兄弟俩把这家公司发扬光大。
吴伟良在公司里也有自己负责的事情,明远集团进驻香港的第二年,在证券投资上也有所涉足,就是由他全权负责这一块的事务。
陈致远曾经问过赵启明现在最苦恼的事情是什么,他的答复很简单:缺人手。
下部一百二十七章
明远集团在香港的排场是陈致远领导的怀圣堂医药公司所不能比的,从人员配置、硬件和软件各方面都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也难怪,作为亚洲的金融中心,云集着来自世界各国的跨国公司,公司的形象就是一张脸,肯定不能掉了份。
虽然明远集团进驻香港已经有两三年,但是在众多老牌公司面前只能算是个新人,集团的主导业务还是在国内。目前放到香港本地的投资不大,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眼中,明远集团除了一家小家电企业似乎并没有别的经营项目,所以基本上还是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要不是因为明远是第一家在香港恒生上市的中国大陆企业,只怕没几个人知道它的存在。
然而赵启明和张廷这几年为此付出的心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多。一个大型集团公司要想在香港这块风水宝地长远发展,急公近利肯定很快就会玩完,成就一番事业没有根其是不行的。因此他们在不断调整和完善着,这里的环境不比上海,赵启明刚到香港的时候,光是在学习相关法律和熟悉行业操守上就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张廷更是把奸商当成一位新学员一样调教,从个人形象到一些经常要的参加宴会、酒会相关注意事项,甚至是他的笑容这类细枝末节,都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公司长远发展靠的不仅是个人奋斗,要想让自己的企业达到一个高度,做为企业的领导人首先要提升自己的档次。否则的话,哪怕你手里的钱再多,顶多被人看成是一个暴发户罢了,而这一点是所有上流社会的人最忌讳的。
在香港这样的地方,想要把生意做大,企业领导者与企业本身的良好形象至关重要。这需要在各种社交场所中,与那些跨国企业的经理、银行家、达官显贵们打交道,通过这个过程让别人慢慢加深对个人及其所代表的公司的印象。
这两三年赵启明的日子并不好过,由于张廷自己的身份有局限性,开始的时候只能把赵启明带进中产阶级的交际圈。结识的都是一些小有资历的房地产经纪人、中小型企业的老板之类的人物,与真正的上流社会还有一定的距离。
但这只是一个积累社交经验以及人气的过程,张廷并不打算让赵启明在这个层面发展下去,只是希望他在这种环境中得到熏陶,改掉原来的一些不良习惯,了解和掌握必要的交谈技巧,总而言之为进一步向上迈进做努力。
赵启明经常会对这些感到厌烦,以他的个性,非常不喜欢干这种无聊的差事,他需要的是脚踏实地的生意。但张廷提醒他:人和企业一样,成长是要有一个过程的,这不比在国内搞投机生意挣钱,几天就能涮个上百万到手。没有经过这样的训练,是不可能被上流社会所接受的,那就别指望任何人跟你谈生意。
提升自己的名气当然还包括搞慈善事业,这是成为上流社会一份子的标志之一,也是提高自己社会知名度最有利的捷径。在做了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之后,赵启明以明远公司的名义,给香港大学赞助了六百万港币,还为某个基金会掏了一千万,平时更是混迹于大大小小的慈善酒会砸钱回收“废品”。
然后张廷花钱让几个小报的记者对赵启明进行专访,拍封面照,赵启明感觉自己跟香港无线的当家花旦似的。
听从张廷的安排干了这些之后,赵启明逐渐体会到那些有钱没地方扔的人,筹办所谓慈善事业的真实目的,这绝对不是闲得没事干,其中的好处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当终有一天赵启明以明远集团总裁的身份混进上流交际圈时,还是有少数人把他当成了大陆某位高官或某暴发户的公子,基本上不大理睬他。但大部分人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他的名字,而且奸商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言谈举止也是恰到好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把绅士风度演绎得淋漓尽致,很快就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从此以后,赵启明才真正体会到了张廷这么久以来的苦心孤诣。虽然这种社交圈里的人也是和他所接触过的中产阶级那帮人一样,利用舞会鸡尾酒会谈生意了解一些信息,但是他们口中所提到的,动辄就是数千万、上亿美元的业务,所涉及的范围不仅仅是某一个国家,而是东南亚、亚太、欧洲、美洲这些国际区域。
在这种交际场所,衡量一个人社会地位的标准不仅是对方的职务和身份,还包括与之相符的个人形象。用张廷的话说:“哪怕你是一堆垃圾,也要在上面盖上一件燕尾服,这就是上流社会。”
可以说赵启明这么久以来生活和工作的重点就是转变自己的身份,为了让自己爬上那个金字塔的小尖尖不懈努力着,现在终于初步达到了目的。与日本味之素公司的那笔生意,就是在这样的酒会上聊到的。
按照张廷和陈法林的构想,是要把赵启明培养成一个跨国公司的领导者,打出明远集团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而陈致远今后的主要发展方向,是打理好公司在国内的事务,由他们两人共同主持明远集团。
从当前的形势来说,香港这边暂时还无法带给公司多大的业务量,好在明远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是张廷、赵启明、陈法林、齐雅婷、李胖子、张志诚以及吴伟良这几个人,在决策上对赵启明和张廷是绝对没有任何意见,这才使他们的计划得以逐步实施。
李胖子只是在去年赵启明捐款的事情上感到有点心疼,白花花的银子居然只换回来一张纸,这让他难以理解。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跟着赵启明挣来的,服从奸商的决定对他来说已经慢慢演变成一种习惯,自己的脑子基本上成了摆设。尤其是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心里再不爽也只是听之任之,丝毫不会怀疑赵启明的正确性。
下部一百二十八章
张志诚和董欣在一九九三年结的婚,这两个人在上海证券市场合作的那段时间里培养出了深厚的阶级感情,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夫妻俩目前在跟着赵启明转战到了香港,张志诚被派到明远旗下的那家小家电生产厂当经理,董欣则留在了集团公司总部。
走到现在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共同的努力,这里面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这个团队互相之间无懈可击的信任。除了吴伟良之外,其他人全部是陪伴着赵启明一步一个脚印淌过来的至亲好友,但是用赵启明的话说,人手还是不够用。
胡雪怡在张廷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董欣异常兴奋,两个人几年前曾经聊过一次,此后再也没见过面。双方都是女性,而且又在香港这个异地,心理上的自然是无比亲近。赵启明见状,顺手把胡雪怡推给了董欣,让她带着初来乍到的胡雪怡到附近的湾仔、铜锣湾一带逛逛。
女人不论在什么年纪对逛街都怀着满腔热情,但胡雪怡出门前还是狠狠地瞪了奸商一眼,赵启明心里雪亮,自己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但什么事也没有工作要紧,还有一年就是香港回归祖国大陆的日子了,很多经商的人在这件事上摇摆不定,部分中产阶级选择了移民。葛兴邦昨天晚上还和赵启明通过电话,他现在已经是上海市委副书记了,对奸商在香港的生意向来比较关心。
葛兴邦在电话明确告诉赵启明,要为祖国统一做点贡献,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以一名商人的身份,尽可能影响到周围的人,让他们不要对回归祖国心存顾忌。
“……致远来的正好,明天让启明带你见一见味之素公司的江口平五郎,合作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你这个怀圣堂的老板拍板。”张廷因为陈致远的到来显得有些兴奋,亲切地聊了好半天家常,接着谈起了工作。
今年四十五岁的张廷是看着这两个家伙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尤其是这几年每一次见到陈致远,他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苍桑感,时间过得真快呀!
陈致远对张廷始终都怀着几分敬畏,当年在他的教导下学习市场营销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陈致远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日子。
“赵叔叔好!这事启明已经跟我说了,我一定把工作干好。”身高一米八,今年二十三岁的陈致远,表情像刚入团的共青团员一样庄重。才半年没见,张廷的鬓角又白了许多,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张廷笑着摆了摆手:“坐下聊。对了,听说李老板这段时间干得挺不错,在浦东开发区又接了一个工程,你离他最近,可要帮他多盯着点。”
“放心吧张叔叔,胖叔他别的本事没有,抓钱的能耐咱们可比不了,谁要是想打他的主意可不容易。”陈致远说的一点都不假,李胖子做生意没啥开拓精神,但守财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嗯,相关的材料他已经传过来了,我和启明都看过。只不过房地产开发的资金问题让他调配好,我们公司不能有任何一笔坏账。而且香港这边近期要用一笔钱,我们能给他的帮助不会很大。”张廷对李胖子不是不放心,只不过现在是明远集团在香港正式启动的关键阶段,前面辛辛苦苦做了几年的准备工作,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问题。
李胖子主持的明远房地产公司成立之初,赵启明在投资开发的项目上花了很大的气力,通过葛兴邦的关系才摆平了一些棘手的事,张廷也费了不少心血。后来遇到一九九四年国家宏观调控银根紧缩,很多做房地产的都倒了,当时整个明远集团全力筹措资金应付,才挡过了这一劫。
张廷和赵启明经历了那次磨难之后,深刻体会到国家政策的巨大威力,在资金问题上一再提醒李胖子从银行贷款绝对要慎重,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明远房地产目前的运作趋于稳定,虽然发展速度不是很快,但效益还算不错,去年为公司赚了三千七百万。
陈致远明白他的意思:“好的,我回去后找胖叔聊聊这事。刚才你说香港这边要用一笔钱,咱们要在香港进行投资了吗?”
赵启明接过话题道:“没错,张总和我商量过了,跟你爸也通过气,最近准备和一家公司联手投资一个项目。”
“啥生意呀!”陈致远从赵启明的表情上看出他们要有大动作,顿时兴趣十足。
“回头我慢慢告诉你,该吃饭了,咱们走吧。”赵启明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张廷打了个电话给董欣,让她和胡雪怡一起去一家他们熟悉的中餐厅碰面,又通知张志诚也过来,为陈致远和胡雪怡的到来洗尘。
没多久大家就到了餐厅,几个人坐在一起,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胡雪怡坐到赵启明身边,香港的繁华让她大开眼界,但她最希望的是赵启明能陪她一起逛逛,可这个该死的家伙却把自己扔给了董欣。
她侧目打量着赵启明,一年没见面,赵启明比过去有了很大的变化,目光中不再有那种不羁的神情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稳与自信,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感,只是人还是有些偏瘦。
看着眼前的赵启明,胡雪怡想起这些年的别离之苦,忽然感觉到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赵启明的视线转了过来,望着胡雪怡情意绵绵的目光,低声说道:“我好想你!”他这句话柔情无限,听得胡雪怡心里酸酸甜甜感动不已。
感情这东西最是掺不了假的,是不是真心话别人都能感受得到。胡雪怡凝望着他,心中无尽的思念此刻竟不知从何说起,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我也是。要不咱们结婚吧!”
这句话声音虽小,却让赵启明听得浑身一颤,他压根没想到胡雪怡竟会冒出这么一句来。
下部一百二十九章
心情紧张的赵启明偷眼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小俩口在说什么。他实在弄不懂小辣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不过这也符合胡雪怡的性格,她向来是想到哪说到哪。
“这主意好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办?要不咱们回去仔细商量商量。”赵启明握住她的手笑容满面,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现在和胡雪怡结婚?!只怕齐雅婷会拿刀劈了自己,可现大家都在场,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如果闹得众人皆知就麻烦大了。赵启明这时候只想把话题转到一边去,回去再慢慢开导她。
说句良心话,如果真让赵启明做出选择的话,他还是偏向于胡雪怡,虽然和齐雅婷的感情也很深,然而胡雪怡在他心里的份量却是无可替代的。不过要结婚现在可不是时候,可究竟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人能耐再大,在感情问题上也经常扯不清楚。两个都是他喜欢的人,胡雪怡单纯可爱美丽动人,尽管脾气不好但是给赵启明的觉得很真实,而且有胡雪怡在身边他总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齐雅婷却是另一种风格,聪明狡黠气质出众,很懂得体贴人,多数时候用不着赵启明开口她就把事情安排到前面去了,奸商对她总是感到难以把握,但正是这种感觉才让日渐成熟的赵启明越来越离不开她。
赵启明毫不迟疑的答复让胡雪怡欣慰不已,动容道:“你真的愿意娶我?”
这句话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几个人全转过脸来看着他们俩,胡雪怡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点,害羞地低下了头,一张小脸红彤彤的。
赵启明尴尬地笑了笑:“大家吃饭,呵呵……”
他和齐雅婷的事只怕除了胡雪怡,所有的人都知道,只不过个人感情问题谁也不便过问,陈致远倒是常骂赵启明脚踩两条船不是东西,可凭他的本事除了骂几句之外也没啥好主意。
说到底这也不全是赵启明的错,齐雅婷明知道他和胡雪怡的关系还要掺和进来,虽然被赵启明拒绝了几次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现在搞成这样她也有很大的责任。但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错,事到如今齐雅婷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吃完饭张廷借口公司有点事要处理,让董欣接着陪胡雪怡去逛街,胡雪怡虽然想陪在赵启明身边,却又不好打扰他工作,只好跟着去了。
回到办公室,张廷坐在办公桌看了赵启明好一会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陈致远也觉得事情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问题大发了。
“我要是有主意哪至于搞到现在还弄不清呀!”赵启明苦着张脸,眉头拧成了八字。
不论选择谁最后总要有人受伤害,弄不好三个人一起痛苦,这种剧情言情片里常见。
陈致远斜着眼望着他:“你小子不是想两个都要吧!”
“我倒想来着,可能吗?”赵启明说的是实话,现在这社会就是国家元首也不可能娶两个老婆,更何况就算行得通她们俩也不一定愿意呀。
“你这家伙还真能耐,两个女孩子争着抢着要嫁你。在上海的时候我就知道齐齐不会放过你,果然让我猜中了。”陈致远摇了摇头,他倒是挺佩服赵启明的,自己连魏含嫣一个都搞不定,赵启明面对两个女朋友却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我们筹备了两年的计划最近就要实施,胡小姐来香港的事我都没敢跟齐齐说,就是怕影响到她的工作情绪。唉……,你还是先稳住胡小姐,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张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事也有他的份,当初他一心想搓合齐雅婷,干过几件推波助澜的事。
陈致远问道:“齐齐究竟去哪了?公司的计划多多少少透露一点呀,怎么说我也算是明远的高层哪,你们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吧?”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问号。
很久以来陈致远都是只管自己那边的事,有一年多没见过齐雅婷了。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后来有一次问起齐齐的消息,赵启明却不告诉他,这家伙才知道集团公司有事瞒着大家。接着又问了张志诚和董欣,谁也不清楚齐雅婷的下落,这让他有点不平衡,这些人居然连自己这样亲近的人也不说。
张廷沉默了几秒钟答道:“齐齐就在香港。以前是我和你爸不让启明告诉你的,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主要是因为事情比较隐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你那边的事情也很多,不想让你分心。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也就不瞒你了……”
保守商业机密的道理陈致远当然知道,只不过个人感情上接受不了。他一声不吭地听完张廷所说的计划,才意识到这个计划确实需要高度保密。
他刚想开口问一些细节上的事,赵启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脸色变了,是齐齐打来的。
“启明,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她虽然人在香港,却很少和赵启明碰面,在公众场合见了面也装作不认识。两个人只是每个月偷偷约会一两次,还要跟做贼似的不敢让别人知道。
赵启明心里冰凉,让他左右为难的事总喜欢挤在一起,这种经历几年里已经有过无数次了。
“我今天晚上没时间。致远上午刚到,我和张总正和他商量工作上的事,你这边的情况刚才也告诉他了。”他毫不犹豫地把陈致远拖了出来,现成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是吗?好久没见过他了呀,既然这样,不如叫上他大家一起碰个面吧!晚上十点老地方见。”齐雅婷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赵启明正想着要不要把胡雪怡到香港的事告诉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没了声音。他冲着电话愣了半天,抬眼看着陈致远,一脸求助的表情。
“死盯着我干什么?她找的是你呀!”陈致远兴灾乐祸地笑了。
“帮帮忙吧!你去陪齐齐聊聊天,雪怡今天刚到香港,我总不能把她晾一边呀!”赵启明就差没哭出来了。
陈致远看着他那副可怜样,点头道:“行,不过他要是问起你来怎么办?”
就凭他这个档次的,在齐雅婷面前找什么借口也是白搭,赵启明想了想,叹道:“唉……,随你怎么说吧。明天我再跟她联系。”
下部一百三十章
晚饭的时候,胡雪怡终于有机会和赵启明单独在一起了,他们去了一家并不出名,格调却不错的餐厅。
赵启明到现在为止才能静下心来和她独处,对面的胡雪怡一年没见多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比以前更漂亮了。她一头秀发随意地扎成马尾,不再是中学时代的短发,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椭圆形的脸庞温润动人,让赵启明心驰神往,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
胡雪怡的目光柔情似水,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我们在一起已经六年了。”
赵启明点了点头,点点滴滴的回忆如浮光掠影般在他脑海中闪现,从当年炒邮票一直到现在,两个人虽然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感情却与日俱增。或许这就是缘份吧!
“启明,我每天都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别的恋人一样经常约会、谈心,开开心心地生活啊?”胡雪怡的脸色有些忧郁。
这是作为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内心深处的基本需求,而她这些年却始终与自己的男朋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是在上海上学的时候,出于赵启工作和学习上的原因,两个也不是经常见面。现在更是隔着千山万水,来一趟光是办出入境手续就要一两个月。
她旁边的朋友和同事都有男朋友或老公,看着别人成双成对有说有笑,孤孤单单的胡雪怡心里那份酸楚的滋味可想而知。她有时候甚至羡慕那些和男朋友吵架的女孩子,至少她们身边有这么个人可吵,而自己呢?
这两年赵启明不仅生意越做越大,而且离她更是越来越远,人们常说距离产生美,可胡雪怡却从来没找到过,她心里有的只是思念。别人都知道她有个在香港当大老板的男朋友,每每有人提起都是赞不绝口,可是苦是甜只有她自己知道。
赵启明满脸愧疚,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的亏欠实在太多了。不仅如此,还和齐雅婷勾三搭四,真他妈不是人呀!两个人平时只是靠电话和写信互诉衷肠,那份煎熬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要不你也来香港吧,”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许多了,至于齐雅婷的问题,回头可以慢慢想办法。
“爸爸妈妈不大乐意,他们过去工作忙在家里时间少,现在年纪大了工作轻闲一点,就希望我能陪在身边。在合肥我还能常回家,如果到了香港的话,一年只怕也回不了几次家……”这事情她已经跟父母提过,他们虽然不反对,但让女儿抛开一切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伙子跑去香港,那个环境复杂的地方,他们还是很不放心的。
在九十年代,多数老一辈的人更倾向于过安定踏实的生活,他们宁可自己的女儿嫁给当地的一个公务员,小俩口在膝下有个天伦之乐,也不希望她远离自己身边,这就是观念上的差别。
“可我心里总是担心你会离开我……”胡雪怡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的顾虑,眼眶中泪光闪闪。这倒不是她不信任赵启明,而是因为随着两个人所处的城市和社会层面差别太大,仅仅通过写信和电话是无法拉近彼此的距离的,尤其是分开的这一年,赵启明给她的感觉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赵启明见她那副伤心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安慰她道:“不可能的。肉麻的话我就不说了,过不了多久,等香港这边的生意上了轨道,我就可以经常陪着你了。”
两个人一顿饭吃得情深意切,赵启明变着法地哄胡雪怡开心,小辣妹的心情这才好起来,回到赵启明的住所已经是十点半了。
陈致远在张廷的住处吃完晚饭打了个盹,坐着赵启明的车去了元朗,他们所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偏辟的凉茶馆。
“齐齐,一年多不见,成万人迷了呀!”陈致远一下车就咧着嘴傻笑。齐雅婷站在店门口,穿着一身运动装,像是刚做完健身,身材凹凸有致,显得明艳动人。
“少来这套,好听的话还是留着哄魏含嫣吧!”齐雅婷见到老朋友笑容满面,可只见到他一个人,感到有点奇怪:“启明呢?”
致远根本没打算跟她瞎扯,脱口说道:“胡雪怡跟我一起过来的,两个人晚上吃饭去了。”陈致远故意没当回事,却在留意着齐雅婷的表情。
谁知齐雅婷嫣然一笑:“原来是胡雪怡来了呀!那让他们好好聚一聚吧,咱们也好久不见,跟我聊聊你和魏含嫣发展的怎么样了?”她的态度倒让陈致远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齐雅婷心里没感觉那是胡扯,但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她觉得那是没素质的表现。
“别聊我了。你们现在弄成这样,以后打算怎么办呀?”大家都是好朋友,陈致远主动问起了这件事,他希望大家能有一个好的结果,闹得个个痛苦不堪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
齐雅婷的脸色黯淡下来,茫然地望着手里的那碗龟苓膏,幽然说道:“……我也不知道。”
自从赵启明接受她的时候开始,齐雅婷就没有主动提过胡雪怡的事,两个人对此是心照不宣,他们的关系就这样慢慢发展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今后究竟会怎么样。
一直以来,只要有赵启明在身边,齐雅婷就心满意足了,有时候宁可自己委曲一点,也不愿意让赵启明感到为难,
“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呀?”陈致远替他们发起愁来。
齐雅婷忽然抬起头来:“你今天晚上住哪?”
“我住张总那。怎么了?”陈致远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齐雅婷紧接着问道:“胡雪怡呢?”
“……”陈致远眨了眨眼睛,哑口无言。
下部第一百三十一章
齐雅婷去过赵启明在港岛跑马地的住所,而且还去过不少次,既然赵启明没有把自己的好兄弟安顿在自己的住处,问题就不言而喻了。她后面那句话问出来,只不过是想通过陈致远的答复来证明心里的想法。
通常情况下,没有给出答复只有两种意思,一种是不知道;一种是知道了不说。
知道不说也有两种意思,一种是不想明说,表示默认;一种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陈致远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比较暧昧,和赵启明分开的时候,从这家伙的目光中他就看出这两个人今天肯定不会当什么善男信女。这也很正常,不过他可不想从自己嘴里露出半个字来,免得回头被赵启明知道了里外不是人。
至于齐雅婷会怎么想,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齐雅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你累吗?”
陈致远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点闷,该死的奸商自己去风流快活,把这个难题扔给了自己,真他妈不是东西:“还好,就是出差比较多,到一个地方呆不了两天,走马灯似的。”
“我是指你和魏含嫣。”齐雅婷更正了一下话题。
“嗯,也还好吧……。要说累,也就是平时陪着逛街比较麻烦。”陈致远不大明白她的意思。实际上没有几个人能跟得上齐雅婷的思维,包括赵启明在内,她的话说出来经常是跳跃性的。
齐雅婷抬起头,脸色有些忧郁,陈致远还从没见过她这种表情:“如果让你放弃魏含嫣,重新去找另一个女朋友,你愿意吗?”
陈致远摇了摇头:“这……,不太可能。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感觉应该是一见钟情吧。”他想起了学校里的那场舞会,那是令他终生难忘的一晚。
“一见钟情不一定都是好事……。很久以前我就曾经想过放弃启明,可不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很多人都相信缘份,却不知缘份不是人人都承受得了的。一直以来,我宁可和胡雪怡换个位置,宁可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不会有这些烦恼。”齐雅婷拿着汤匙划碎碗里的龟苓膏,陈致远看着她,对她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齐雅婷是一向是个很坚强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倾诉,如果不是心里压抑到了极点,她是不会跟人谈这些的:“说真的,我好羡慕你,我们虽然都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但是差别却好大。为了能和启明在一起,我可以放弃任何事,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四年了,我付出最大的努力,也不能在感情上让他偏向我哪怕一丁点。”
陈致远头道:“启明这家伙做生意虽然狡猾,但对自己人非常重感情,他和胡雪怡是玩真的,要是想让他们分手,除非是胡雪怡主动离开他。”陈致远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不妥,这不是在给齐雅婷出主意吗?他看了齐雅婷一眼,心里暗自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如果启明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想我倒是比较容易解脱。这两年我们虽然经常在一起,他却始终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胡雪怡。不过说到让主动胡雪怡离开,我也曾经想过,办法有无数种,机会也很多。但我不能去做,假如有一天启明知道是我做的,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齐雅婷的脸上露出酸楚的微笑,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她不愿意去做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愿意见到赵启明伤心。
和自己真心爱的人分手是一件能让人心疼一辈子的事,她体会得到这种痛苦的滋味。
听齐雅婷这么说陈致远放下心来,以她的聪明才智,随便想个法子把胡雪怡逼走确实比喝口水复杂不了多少。
齐雅婷黛眉轻扬,笑道:“咱们走吧,去一个热闹点的地方玩,聊这些太闷了,再说下去我们俩非长白头发不可。”她语气一转结束了这段谈话,和开始的时候一样突然。
陈致远愣了一下才适应了这个变化,看看面前的齐雅婷,她的目光中好像又恢复了平时的灵动与机敏,令人烦心的是,他自己却还没从郁闷中回过味来。不过在香港没人认识自己,他今天倒是可以陪着齐齐放心大胆地玩,顺便见识一下香港这个东方明珠的夜生活。
今天晚上让齐雅婷心情低落的根本原因就是胡雪怡今晚的住处,她刚才那句话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赵启明没有和她发生过实际上的关系,而胡雪怡今天的到来,让齐雅婷的心中忐忑不安。
和赵启明一起回到住所的胡雪怡心情倒是不错,女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总是容易心软,赵启明发自内心的一番甜言蜜语让她终于找回了恋爱的感觉。
这是套高级公寓楼,是赵启明暂时的居所,光是客厅的面积就有三四十平米,室内的装修比较简单,主色调是淡绿色,音响里柔和的轻音乐在耳畔响起,旁边亮着一盏落地式的台灯,这一切带给胡雪怡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不过她要是知道整个房间来自于齐雅婷的精心布置,不知会有何感想。
“启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刚洗完澡的胡雪怡穿着件赵启明宽大的衬衫蜷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抱枕靠在赵启明的肩头,往日小辣妹的风采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整个一只小绵羊。
赵启明正卖力地削着一只苹果:“哦?什么事?”
胡雪怡伸直了一双白皙细嫩的小脚,仰面躺在赵启明的怀里:“嗯……,上中学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离开兰梦雨?”她了解过这件事情的始末,到现在为止也不明白赵启明那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
下部第一百三十二章
赵启明把苹果递给了她,表情有点不大自然:“呃,我也不太明白。当时嘛……,可能是因为当年太小不懂事,刚开学的时候认识她,只觉得她长得挺漂亮,后来聊过两次天,总感觉不对劲。现在想想,可能因为了解了之后才发现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吧。不过说起这事还是我不好!”
“……要是以后你又喜欢上别的类型的女孩子,会不会和我分手?”胡雪怡望着赵启明,眼睛里满是疑问。
“瞎扯什么呀!这种事哪能说变就变,我是那种人吗?”赵启明装出不高兴的样子。一旦真心喜欢上了就很难更改,他对胡雪怡是这样,齐雅婷对他也是这样,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就是愚公移山的精神也比不了。
啥事都有可比性,就是这事没有,完全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感觉,没有善恶好坏美丑之分。
胡雪怡轻轻咬了一口苹果,柔嫩的脸庞紧紧贴在赵启明的胸口,嘴上却仍然不依不饶:“要是你敢不要我,我就拉着你一起跳楼!摔不死算你命大。”
齐雅婷是只做不说,一向是通过平时无微不至的关怀来体现自己全部的感情,即使是受了委曲也都藏在心里。胡雪怡说得很轻松,可她的那火辣辣的脾气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
赵启明心里先是一颤,接着又泛起一股暖暖的甜味,低头吻了吻胡雪怡的脸颊,一阵幽幽的少女体香直冲脑门。这种久违了的气息让他心旷神怡,嘴巴一偏封住了胡雪怡两片湿润的樱唇,甘甜的滋味中带着少许苹果的清香,让赵启明更是陶醉。
两个人紧搂在一起深情地吻着,心跳像小鼓一样越敲越快,不一会儿,胡雪怡连喘气都觉得困难了。但她仍然不愿意放开怀里的赵启明,迷醉的心情加上略有点缺氧,令他们脑海浮现出一簇簇诱人的粉红,两个人逐渐难以把持自己了。
赵启明从来不敢对齐雅婷这么做,每当两个人即将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到仿佛有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多数时候他只是把齐雅婷拥在怀里清谈,接吻这种事很少发生,即使是有,赵启明也会在紧要关头强行把自己拉开。
有两三次他们在不自觉地相互吸引下,甚至到了衣衫半解的程度,赵启明最终还是抵挡住了性爱的诱惑,在紧要关头选择了退缩。
他并不是不喜欢和齐雅婷在身体上有所接触,而是那种心理负担让他承受不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把胡雪怡当成自己真正的女朋友。和齐雅婷之间,他始终难以逾越这道防线。
但今天,忍耐了多年的赵启明终于有机会打开心中的枷锁,能够无所顾忌地放纵自己了,他的双手开始不安份起来,在摸索中找到了胡雪怡柔软的胸口。
胡雪怡脸色红润,轻阂着双眼在他的动作中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启明,我永远……都是你的,不论是今晚……还是以后……”
赵启明搂着她纤腰,轻轻解开一粒粒钮扣,粗重的鼻息掠过胡雪怡粉嫩颈部,她只觉得一阵难以言表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心中荡漾着的春意更浓了。
一番耳鬓斯磨之后,欲火焚身的赵启明充满了激情的目光,片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心爱的人,沸腾的热血在血管中奔涌着,他将怀里意乱情迷的胡雪怡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恍如身处梦境的胡雪怡搂着赵启明的肩膀,在他热辣地亲吻中发出梦噫般娇柔的声音,那种感觉既像是在起伏的大海里颠簸,又像是沐浴着春天和暖的阳光,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令她颤抖不已。
忙乱中的赵启明探手关上了台灯,黑暗笼罩了四周,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疯狂的热吻仍然继续着,两个人在渴望中相互摸索着对方。终于,衣衫尽去之后,随着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呼,痛并快乐着的胡雪怡忽然感到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充实起来,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让她觉得除了和自己融为一体的赵启明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赵启明沉醉在生命的交融之中,仿若清泉般的胡雪怡滋润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在爱人幸福地低吟中,商战风云、感情纠葛全都不复存在,他此刻的唯一的体验,就是无限的爱……
仲夏的香港从晨曦中舒醒了,赵启明费力地睁开眼睛,这才看见偎在身边的胡雪怡,嫩藕般的玉臂温柔地搭在自己身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边,脸上还带着昨夜的浅笑。
从激情中恢复过来的赵启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齐雅婷。念头闪过之后,他凝视着身畔的胡雪怡,一种温馨的幸福感油然而升。可以后要怎么办?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和一位自己真心相爱,并且打算厮守终生的女人发生关系,又有什么错呢?
但是齐雅婷这几年来和他的朝朝暮暮如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掠过,赵启明很想抛开这些纷纭的念头,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心里的那种负疚感。
做人,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责任要顶在脑袋上,要是没了责任感,也就没了烦恼,可他妈这样的人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多。赵启明想到这里心乱如麻,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你大爷的,还是不是男人,敢做敢当就是了!
他又看了看身边已经属于自己的女人,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以后再慢慢解决吧!他轻轻吻了吻睡梦中的胡雪怡,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走出来关上了卧室的门。
洗漱之后的赵启明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人也显得格外精神。他给胡雪怡煎了两个荷包蛋,自己随便弄了点牛奶面包填肚子。然后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让胡雪怡醒了之后打辆出租车去公司找董欣,并写明了公司的详细地址。出门之前赵启明想想还是不放心,转身又把自己的手机给留了下来。
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说起来算是赵启明到香港这么久以来,第一件要办的正事,计划是早已经安排好的,昨天他和张廷、陈致远最后又讨论了一次,序幕马上就要开场了。
下部第一百三十三章
赵启明早上到公司的时候正赶在上班时间,张廷和陈致远也刚来。
陈致远见着赵启明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小子真不是东西,昨天齐齐跟我灌了一晚上的苦水,后来去酒吧还喝多了。多好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眼,看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启明自打认识齐雅婷以来,还从没听说过她会跟谁诉苦,心里有些不放心:“她喝酒了?你这家伙肯定是把雪怡到香港的事告诉她了!”
“你连面都不露,她问起来我能怎么说!”陈致远振振有词地嚷了一句,在齐雅婷的真情流露下,逐渐靠向了她那边。
张廷摆了摆手,面露愠色:“你们先不要说了,办正事要紧!致远你也真是的,今天的事这么重要还和齐齐去喝酒。再有一个小时招标就要开始了,启明你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我们一起去会场。”他相信齐雅婷心里应该有数,不过通过喝酒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总是不可取的。
“好的。致远你难得来一趟,上午和雪怡一起出去转转。”赵启明又支给他一个差使。
“又想让我给你当保姆?昨天陪一个,今天陪一个,你小子想得倒美,没门!”陈致远才不吃他这一套。
他们要参加的是香港政府委托凯光拍卖行举行的一场土地拍卖会,上午十点钟左右,张廷和赵启明到了拍卖会场,今天竞拍的是分别位于新界荔枝坑、元朗莲花地、大屿山榆景湾和将军澳蓝田的四块地,而赵启明他们的计划就是由此开始的。
拍卖会还没开始,已经有不少大公司的人到场,不少人对这几块地都很感兴趣,有的公司更是报着志在必得的心态来的。
赵启明走进会场向四周看了看,大厅里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以黄种人和白种人居多。男的全都是西装革覆,女的大多数则是身穿职业套装,大家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交谈着,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赵启明很快就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不远处,齐雅婷戴着一副灰色的无边眼镜,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英国Burberry短裙套装,站在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边。那名男子背对着会场大门,正和一位二十好几却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人交谈着。
这个女人一身法国Chanel的低胸长裙,身材均称,戴着条Galace的钻石项链,显得富贵而不落俗套,相貌妩媚动人,含蓄的表情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赵启明在几次酒会上跟她接触过,还算熟悉,她是香港有名的富豪符立晨的二女儿符媛,去年离的婚,手下管理着一间货运公司和两间百货公司,是符立晨旗下鸿宇公司的实力派人物。
她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所有进入会场的人,这时看见了赵启明,脸上淡然一笑,抬手齐肩冲他动了动手指,赵启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走了过去,张廷识趣的绕开了他们。
齐雅婷也看到了赵启明,但她的目光只是不经意的一扫而过,像是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
只听符媛笑道:“赵先生,我估计你会来,你们公司看中了哪块地?”她是在一次公益捐助晚会上和赵启明认识的,赵启明经过几年的历练,虽然年纪只有二十一岁,但他的形象成熟干练,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大了五岁。符媛对这个年青有为一团和气的内地人很有好感,交谈了几次之后兴趣更浓了。但由于自己一年前才离过婚,而且看起来赵启明要比自己年青,这让她始终不好意思明言,只是经常找一些和赵启明接近的机会。
对此赵启明心里有数,但是身边的胡雪怡和齐雅婷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对这位大姐姐更是一点兴趣没有。不过这种家世显赫的人在商界有着相当的声誉和势力,所以一直以来他和符媛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只能算得上普通的朋友。
“符小姐也在呀!看来今天竞标咱们都没机会了。”赵启明不失时机的恭维了她一句,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标的。符媛的出现让他心里感到有些不安,但愿她看中的不是元朗那块地。
符媛笑道:“我今天只是来看看,可没打算跟你们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广茂股份有限公司的石少棠石先生和他的助手齐雅婷小姐。”
“两位好!鄙人赵启明。”赵启明主动和石少棠握了握手,轮到齐雅婷的时候,他只觉得齐雅婷的指尖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狠狠地掐了一下,疼的这小子差点叫出声来。
“赵先生怎么了?”符媛很敏感,见他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关切的问道。
赵启明立刻恢复了常态:“没什么。我跟广茂的石晋中董事长见过几面,不知两位石先生是……?”他岔开了话题掩饰自己。齐雅婷可真够狠的,只不过赵启明不知道她是因为胡雪怡还是因为符媛。
“石先生是石董事长的长子。这位赵启明先生是明远集团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香港商界少有的俊杰呀。”符媛把赵启明介绍给了石少棠。
石少棠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赵启明,但平时听过不少人提到他的名字,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年青。
作为广茂公司的皇太子,陈法林的公司是如何落进广茂公司的口袋,包括对方和张廷在大陆合办药厂的事情,石少棠全都很清楚,而且在这个问题上他也有着自己的看法。赵启明这位突然在香港冒出头来的年青人,所代表的肯定是陈法林和张廷。不仅如此,符媛对这个人的兴趣似乎也很大,这让石少棠心里很不舒服,他最近一直在追求符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下部第一百三十四章
石少棠今天来投标的目的,是要把元朗莲花地的那块地拿到手,居他们事先所做的了解,没有几家公司对元朗工业区的地感兴趣,难度应该不是很大。由于公司准备投资一个比较大的项目,石晋中在他来之前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投到这块地。但赵启明的出现让石少棠感到有点不安,这个年青人脸上的笑容令他难以琢磨。
他迟疑了片刻,刚想说话,身边的齐雅婷却抢在前面开口了:“赵董事长真是年青有为呀!看您今天容光焕发,想必昨天一定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吧!”
她面带着微笑,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赵启明听了却浑身不自在,齐雅婷这哪是称赞自己,纯粹是故意跟自己斗气!
赵启明笑了笑,齐雅婷知道他是故作镇定,如果这家伙回答的让她不满意,回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呵呵!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两位美女,荣幸呀!”赵启明看着齐雅婷,他可不想让齐雅婷以为自己跟符媛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关系。
这时候,拍卖会开始了,主办方请各位进入拍卖会场,赵启明和石少棠客气了几句便离开了,和张廷走进了里面的拍卖大厅。符媛很礼貌地向张廷打了个招呼,借故也和他们一起进去了,实际上她今天就是因为赵启明可能会到场,才到这里来的。
石少棠看着赵启明和张廷的背影,心里有点犯嘀咕。分开之前,齐雅婷乘人不备,瞪了赵启明一眼,目光中充满警告和报复的意味,赵启明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第一块地位于新界荔枝坑,起拍价九千四百万港币,是这次拍卖最小的一块,每次叫价两百万。石少棠没有动,可让他奇怪的是坐在前两排的赵启明举了两次牌,一次报价一亿三千万,一次报价一亿四千二百万,但这块地最终被海俊地产公司以一亿七千万五百万投到了手。
赵启明的这个做法让场里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他,不太明白这人想干什么。因为这种地产拍卖,各个感兴趣的公司事先都会做出详细的评估,并且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与银行方面沟通、筹集资金或者融资、制定全面的开发计划或者进行合作等等,最终还会通过一些手段弄清楚可能会有几个竞标对手。
因此,不少公司由于在准备工作当中涉及的事务太繁杂,许多公司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事先就知道他们的标的是哪块地。不过谁都不会无的放矢,毕竟是数亿的投资,一旦出了问题,很容易会让一个具有相当规模公司走上不归路。可事先没有任何风声表示赵启明的明远集团会掺和进来,这让几家对这块地感兴趣的公司莫名其妙。
坐在他身边的符媛也想不通,小声问赵启明究竟想要哪块地,而赵启明只是微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的高深莫测。
第二块是位于将军澳蓝田的一块地,起拍价两亿三千七百万,每次叫价五百万。赵启明这次依然故我,又举了三次牌。这让所有人都不乐意了,甚至招来了几家真心想拿这块地的公司代表的反感,在这种重大的拍卖会上,还没见过这种乱举牌的家伙呢。有几个认识他的人知道赵启明是大陆一家在香港上市公司的CEO,心里骂这家伙真是泥腿子,啥也不懂净捣乱。
“赵启明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石少棠见他有点胡搞的意思,心里说不上是啥滋味。他开始有点担心赵启明会针对广茂公司来和自己争元朗莲花地的标,尽管公司在投标前的准备工作上做得很保密,他还是担心有人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让赵启明这么胡搞了几下,他感觉踏实了一点,不过此人既然能坐到明远集团总裁的位置,石少棠又觉得事情看起来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下一块地就是我们准备投的,要不要我过去跟赵先生打个招呼?”齐雅婷给了他一个建议,言下之意就是让赵启明给个面子不要胡闹。
石少棠摇摇头制止了她,齐雅婷进广茂公司才一年,并不了解公司高层的机密,赵启明如果真是针对自己,即使过去说也没用。
他正猜测着赵启明的想法,拍卖师的声音响了起来:“……下面是位于元朗工业区莲花地的一块地,占地面积一万七千五百八十四公尺,开发使用年限七十年,起拍价一亿三千万,每次叫价三百万……”
随着拍卖师手里的木锤重重的落下,石少棠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有三家公司率先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七十三号这位先生,出价一亿三千九百万!
“四十五号,出价一亿四千五百万……!”
拍卖师喊出每一次的叫价,在一轮又一轮的叫价中,价格开始飙升,没多久就叫到了一亿五千七百万,而赵启明这次却没再举牌。石少棠心情轻松了一些,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转脸向齐雅婷点了点头。
齐雅婷举起了手里的牌子,用富有女性魅力的声音喊了个价:“一亿六千九百万!”
“八十二号女士出价一亿六千九百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拍卖师重复了一遍。一次性叫高了一千两百万,这个价钱引起了场内一阵骚动,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刚才那三家竞标的公司也在下面小声商量着。
拍卖师等了一会儿,开始最后的叫价:“一亿六千九百万第一次……,一亿……”
就在这时,赵启明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一亿八千一万!”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这个人前两轮就让不少人觉得头疼,第三次居然也跟着加了一千两百万,大家越来越不理解他的行径了。但冲他这架势,对元朗这块地是志在必得,一些人猜测起他之前的举动来,那两家刚才投到地的公司暗自庆幸自己没被他盯上。
石少棠的额头上冒出汗来,赵启明的叫价正是他父亲所说的价格上限,他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心里乱哄哄的。
“石先生,我们怎么办?”齐雅婷显然有些首急。
石少棠拿起了电话,这事他不敢擅作主张,必须要向石晋中请示。
“一亿八千一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下部第一百三十五章
赵启明故作镇定地喊出一亿八千一百万的时候,一颗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双手攥得全是汗。他清楚广茂公司这次整体的投资计划,包括石晋中所说的价格上限,之前也通过齐雅婷调查掌握的相关材料,对石晋中这次的投资进行分析。甚至用几个月的时间研究石家父子的性格以及他们在生意上、生活上的行为,他把这种方式称作“人性评估”。
虽然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到了关键时刻,赵启明仍然捏着把汗。
毕竟是近两亿的投资,明远集团之前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筹集了相当的资金以应付石晋中放弃对这块地的投资计划,不过拿下它并不是赵启明的最终目的。此刻他很想看看石少棠的表情,可惜他自己坐在前排,这时候只怕对方也是头大如斗了吧。
这个价钱是齐雅婷前两天通知自己的,石晋中通过一间评估公司对这四块地分别进行了价值评估。得到结果之后,他召集广茂公司的董事开了一次,把公司在元朗这块地投资计划向十四名董事大概说了一下。
当时石晋中并没有提到具体的收购价,只是说需要一亿七千万左右。他作为董事长,拥有广茂股份有限公司36.4%的股权,而他的两个儿子石俊棠和石少棠分别占有12.7%和9.5%,因此广茂的事情基本上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广茂公司由石晋中独揽大权,石少棠虽然是他的大儿子,但并没有他的弟弟石俊棠得势,陈法林公司吞并案就是石俊棠一手办的,此人的心机与阴险由此可见一斑。
齐雅婷作为石少棠的助理,对这位大公子所处的境地是非常清楚的,他并没有弟弟的能力,是一个守成有余创业无方的人,而这一点恰恰是他的父亲石晋中所不看中的。
石少棠手忙脚乱地拨通电话向父亲请示,石晋中得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犯心脏病,但这块地影响到广茂公司的整个投资计划。时间不等人,拍卖师这边即将一锤定音,他考虑了十几秒钟,最后并没有说出具体的竞标价,只是交待石少棠:“……你做决定吧,公司这边的压力你不要管,我帮你顶着。不到万不得以,不要轻易放弃。”
得到答复的石少棠点了点头,在拍卖师的锤子即将落下之前,齐雅婷再次举起手里的牌子:“一亿八千四百万!”场里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明远集团是想和广茂争这块地。
听到齐雅婷那动人的声音说出这个价,赵启明心里乐开了花,看来石晋中这个老家伙的决定和自己预料的一样,不愿意轻易放弃。只要开了这个头,赵启明就不担心他会松手,这是石晋中一贯的作派。
但是现在这个档口可不能让石晋中回过味来,赵启明连想都没想就把价钱抬了上去:“一亿八千七百万!”
心情同样紧张的齐雅婷转过脸来看了石少棠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的神情。石少棠恨恨地看着前排的赵启明,再次点了点头。
“一亿九千万!”齐雅婷放下手里的号牌松了口气。
“赵先生,您真的是想投资这块地?”坐在赵启明身边的符媛进场之后没说过一句话,这时候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她和广茂公司在生意上有些往来,而且石少棠追求自己也只是一层窗户纸的事,两边如果弄得太僵可没什么意思。
“符小姐这句话我不太明白,您以为我是在闹着玩?”他转脸小声和符媛说了一句,脸上笑眯眯的。
符媛和其他人一样不明白赵启明想干什么,这个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尤其是他的笑容。她温柔地笑了:“那您为什么每块地都喊价?难道明远集团做了充足的准备,要进行全面投资,这不太可能吧?”
赵启明没有回答她,但脸上的表情却突然一变,显得紧张严肃,举起了手里的号牌:“一亿九千三百万!”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必然会招来大家的注意,尤其是坐在身后的石少棠。
石少棠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启明的一举一动,赵启明郑重的神情让石少棠的心情也是沉甸甸的,对方说出的价钱已经比公司预计的收购价超出了一千二百万。看来父亲在这块地上的决策是正确的,明远集团不论有多大的资本,也不可能拿着两个亿跟自己呕气,他们一定也是准备在这里投资,拿下这块地之后再顺便利用这件事打击广茂。
齐雅婷不知道石晋中在电话里的报价上限是多少,而赵启明报的这个价让她的心也悬了起来。这可不是买一件奢侈品,即使拿到了后,还需要后期大笔的资金投入,而投下这块地就已经比预算超出了一千多万,对任何一个公司来说都不是笔小数目,再争下去是件很冒险的事。
双方又经过几次叫价,价格已经达到了两亿一千一百万,除了拍卖师和竞标双方报价的声音,全场肃然无声,都在观望着元朗这块地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石少棠犹豫了,心中的压力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父亲把决定权交给自己,他不想失去这次表现自己的机会。更何况还有符媛坐在赵启明身边,自己要是在这时候要是出局,在她面前明显就是又败了一仗,今后颜面何存!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响起石晋中刚才的那句话:“……不到万不得以,不要轻易放弃。”
拍卖师催促的声音让石少棠没时间再考虑了,他咬了咬牙转脸示意齐雅婷,让她继续报价。石少棠打定主意,如果赵启明再一次抬价的话,他就放弃,自己已经尽力了,再撑下去对公司不会有任何好处。
“两亿一千四百万!”齐雅婷举起了牌子。
“八十二号女士再创新高,两亿一千四百万!各位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拍卖师极力煽动性着会场的气氛,笑容满面地冲赵启明问道:“刚才那位先生愿意继续出价吗?”
赵启明报之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好,现在开始最后报价。两亿一千四百万第一次……。两亿一千四百万成交!”随着拍卖师话音落下,“砰”的一声敲响了小木锤,“本次拍卖编号为WJC13429位于元朗莲花地的地产,归广茂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使用权限……”
下部一百三十六章
竞争最为激烈的一轮拍卖终于结束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气氛松驰了下来,赵启明更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真遗憾,赵先生您失败了。”符媛不由得为他感到婉惜。
赵启明从容的笑了笑:“谢谢!没关系的,这一次失败还有下一次。再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着,他站了起来,目光转向石少棠,礼貌地向他颔首致意。石少棠到现在才缓过劲来,也向赵启明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符媛被赵启明这种坦然的态度深深地折服了,柔情无限地望着他,让这边的石少棠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
齐雅婷就更不用说了,气得咬着牙瞪了赵启明一眼,弄得这家伙莫名其妙,他哪里知道是符媛的一个眼神让他得罪了两个人。
赵启明借口有事向符媛告别,符媛虽然很想跟他一起走,但女人特有的自尊心令她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满意足的奸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爽歪歪地离开了拍卖会场,打了个电话给胡雪怡,她和陈致远、董欣正在铜锣湾购物。赵启明跟他们约了个地方,把张廷送回了公司,自己赶了过去。
香港做为自由贸易港口,是亚洲著名的购物天堂,把胡雪怡看得是眼花缭乱,听说赵启明办完了事正赶过来,心里更高兴了。
“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赵启明一脸的兴奋,一把将胡雪怡搂在怀里。在自己人面前,他终于能够不用掩饰自己了,拍卖会场的气氛太压抑,差点没把他憋死。
“你小子还不快滚过来!”陈致远冲着赵启明怒目而视,他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堆东西跟在两位女同胞后面,累得满头大汗。想想自己可真够伤心的,堂堂一个怀圣堂医药公司的老板,眼下却成了苦力,都是这个杀千刀的赵启明把自己害成了这样。
赵启明故意装作才看见他,走过去仔细瞅了瞅:“哟……!这不是陈总吗?让您受累了,真不好意思呀!”
“少说废话!”陈致远把几大包衣服强行塞给了奸商。这时候,赵启明的移动电话响了,他趁机又把东西还给了陈致远,一脸坏笑:“接个电话!”
说着,他没看来电号码就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赵启明!”
只听见齐雅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埋着一大堆意见:“这两天过得挺开心呀!”
赵启明一听是她心里有点慌了,脸上的表情却不敢有丝毫的改变:“嗯,还好,昨天的事情是这样的……”说着他慢慢向旁边走了几步,装作不经意地瞄了胡雪怡一眼,她正和董欣往一间店铺走去。
“雪怡来了,所以……”赵启明小声说道。
齐雅婷质问道:“昨天在电话里怎么不告诉我?”她有点生气了,并不是因为胡雪怡的到来,只不过这件事自己却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这让齐雅婷难以接受。
赵启明连忙解释道:“昨天是想跟你说来着,可还没等我开口你就把电话给挂了。”
齐雅婷没理会他:“今天下午三点到海洋公园门口等我,有事跟你说,别再拿致远当替罪羊。”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整个中午赵启明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一会儿是昨天晚上和胡雪怡之间一幕幕动人的场景,一会儿是齐雅婷的身影。
齐雅婷是一九九四年毕业的,比赵启明早了一年,张廷本想安排她在公司里给自己当助手,但齐雅婷却不愿意,她仔细考虑过,希望凭自己的能力去外面闯一闯。
而且她还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工作计划,这个计划就是通过正规的方式进入广茂公司,然后努力工作尽可能参与到公司的管理层当中,为赵启明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齐雅婷的做法说白了就是一名商业间谍,而她自己却觉得这么做非常有挑战性,而且对于今后来说,能在对方阵营里安插一个人也非常有必要。张廷觉得她的这个想法很好,又和赵启明、陈法林经过细致讨论之后便开始实施。
为了将齐雅婷的身份完全隐蔽起来,张廷先是让吴伟良通过他的关系,将齐雅婷安排到一家与明远集团毫不相干的贸易公司任职,半年之后,又帮她取得了香港的居留权。
在此之后齐雅婷离开了原来的那家公司,向广茂公司发了求职信,由于她在原公司的工作表现良好,而广茂公司和内地的生意往来也日趋频繁,以齐雅婷的背景没费多大力气就进入了广茂任职。经过她不懈地努力,尤其是赵启明与张廷通过一切可行的方式,在业务上的暗中协助她,齐雅婷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取得了优异的工作成绩,最终在几个月前成为石少棠的高级助理。
至今为止,她的身份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怀疑,在广茂公司管理层的眼中,齐雅婷是一个性格稳重、不苟言笑,办事极为认真的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工作起来雷厉风行,而且平时待人接物很有分寸,这不仅获得了同事们的一致好评,在公司上层也是倍受青睐。
当然,她出众的表现以及绝佳的个人形象,使得广茂公司不少未婚男子对她心存遐想,其中包括石晋中的二儿子石俊棠。只不过在这个问题上齐雅婷尽可能采取回避的方式,对那种过于殷情的追求者,她便以自己的年纪和眼前的工作为借口回绝别人。但即使是这样,她在广茂公司仍然属于焦点人物之一,这也是她平时不敢随便和赵启明外出的主要原因。
下部一百三十七章
赵启明知道齐齐对自己一肚子意见,对这个要求他不敢不答应。胡雪怡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很多都是同事朋友托她捎的,赵启明吃完午饭又陪她逛了一个多小时,找了个工作上的借口准备开溜。
胡雪怡见他这么忙,连吃饭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两眼走神,心疼地摸了摸他削瘦的脸庞:“不要太累了,瞧你瘦的……。”
可巧这句话齐雅婷前几天也曾经说过,也是满怀着关切之情,这让赵启明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个人都是好女孩,自己真是对不起她们哪!
“还好。下午让致远和董姐陪你玩吧,我忙完了回来找你们,咱们晚上一起吃晚饭。”赵启明吱唔了一句,他心里有鬼,急忙转身走了。
路上,赵启明仔细想着这些事,他和胡雪怡有了夫妻之实,这个事情明显比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齐雅婷也和自己交往了好几年,又怎么可能放得开?
他正想着,齐雅婷的电话来了,说是天太热,不去海洋公司园了,改到北角海逸酒店碰面。赵启明只好又开车赶往北角。
像这样秘密的约会他们之间有过许多次,到了两人约好的那个房间,齐雅婷正靠在床上看电视,她穿了一件淡绿色的夏日短裙,衬着白皙的肌肤,如一道美丽的风景般旖旎动人。
一进房间赵启明先是看了看她的脸色,表情还算自然:“今天可真够热的,难怪你不愿意出去。下午不用上班了吗?”他没敢直接问齐雅婷找自己有什么要紧事。
“怎么?有了别的女孩子,现在见了我就只想谈谈天气了?”齐雅婷转过脸来笑眯眯地望着他,这神情让赵启明心里直发毛。
看来不论自己怎么说话都难免被她挑出毛病,心情不好的女人都这样。他这几年渐渐摸清了她们的套路,比较起来,胡雪怡不开心的时候发起牢骚来,经常是说一些毫无理智的话,而齐雅婷刚好相反,总是太理智了。
谁都不好对付。
“今天上午咱们总算没有失手,让广茂公司白白扔了三千多万,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出血呀,呵呵!”赵启明想找个事岔开这个话题,可齐雅婷对此却是一言不发,只当没听见。
他走到床边坐下,抚着齐雅婷的肩膀低头小声说道:“生气了?我知道昨天应该告诉你胡雪怡到香港的事,我是怕你不高兴呀……!而且雪怡大老远地来香港,我总不能把她扔在一边不管吧……”女人要慢慢哄,赵启明早就在这几年的磨练当中明白这个道理了。
“谁说让你把她扔一边不管了?可你不但不告诉我,还偏心眼!”齐雅婷转过脸来,依然是面带笑容,比春天还春天。
“怎么可能!你们俩在我心里一样重要!”赵启明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那副果决的样子让人看起来似乎给根钢筋都能咬得断。
齐雅婷根本不理这一套,坐了起来,目光注视着赵启明,甜美的表情看起来是温柔无限,对赵启明而言却比绝对零度还要可怕:“没有?我问你,胡雪怡昨天晚上是住哪的?”
“住我那……”赵启明有点懵了,这个话题谈下去可不好玩。
“哦……。那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们都做了什么?”齐雅婷精灵古怪地笑了笑,赵启明觉得她要是干警察,审犯人绝对是把好手。
心里有鬼的人跟心怀坦荡的人,最根本区别就在于他的眼神,更何况面前这位是赵启明一直以来的克星,在她面前奸商向来要上矮半截。
但赵启明仍然不甘心,还在竭力掩饰自己:“我们聊天、谈心呀!后来困了,大家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
齐雅婷虽然还是面带着微笑,但两行泪水已经涌了出来,目光中带着极度的失望:“启明,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想这件事,而赵启明那一道闪躲的眼神使她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赵启明顿时傻眼了,这种事情他当然不准备告诉齐齐,至少也不是在现在。没人知道他和胡雪怡昨天晚上做过些什么,齐雅婷虽然这么说,肯定也只是通过自己的猜测得出的结果,是打死不承认还是投降?
望着她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赵启明心疼不已,既然如此,还是告诉她吧,何去何从让她自己做决定。
他涨红着脸,手足无措的答道:“呃……,我和雪怡……,我们昨天在一起了……。齐齐,我对不起你!”赵启明知道这句话的份量,说完便把目光转向齐雅婷。
齐雅婷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仿佛刚认识赵启明似的。
她这个样子把赵启明吓坏了,用力地推了推齐雅婷,急切的问道:“齐齐,你怎么了……?!”如果她真是因为伤心过度而精神失常,只怕赵启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咯咯……”齐雅婷突然笑了起来,拉起一个枕头砸在赵启明的脑袋上:“你以为我疯了吗?臭奸商!”和赵启明交往了这么久,不论遇到大事小事,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起来可真是好有意思。
“呃……!”看到齐雅婷乐不可支的表情,赵启明觉得自己快被她给整疯了。
安静下来的齐雅婷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雪怡的感情是真的,所以你们之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恨你。一开始就是我自己要搅进来的,怨不得任何人,我只是生气你瞒着我。”说着她昂起脸来深情的望着赵启明:“我爱你,只要有你在身边,哪怕失去一切我都不在乎。但是我最恨的就是你骗我,如果刚才你没有说实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在齐雅婷看来,啥都可以有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最玩不得假的,双方在一起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应该实话实说。齐雅婷在约会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如果赵启明今天跟自己坦白,说明在他心里自己是重要而真实的。但这家伙要是为了胡雪怡的事欺瞒自己,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她才不管赵启明有什么理由。
下部第138~139章
一百三十八章
奸商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女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打死他也想不到齐雅婷居然是这种想法,可更让他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齐雅婷说完便揽住他的脖子,殷红的嘴唇深情地吻了上来,赵启明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幽幽的香味就钻进了他的心里。
这是赵启明熟悉的气息,很久以前第一次闻到齐雅婷用这个牌子的香水时,他说了自己很喜欢,从那以后齐雅婷就再也没换过。
感受着此情此景,昨天晚上和胡雪怡的那一幕浮现在赵启明的脑海里,这让他陷入了深深地矛盾之中。一边是性爱的诱惑,一边是理智的责任,尽管赵启明心里很想拒绝齐雅婷,却怎么也做不到。
齐雅婷在忘我的热吻中越来越投入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臂紧紧地搂着赵启明,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背上不停地摩挲着,整个身体拥入他的怀里。
感受到贴在胸前的丰满与柔软,赵启明立刻变得敏感起来,生理上也在发生着明显的改变,他忽然感觉到对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子,是那么的不公平。过去的理智与压抑,在齐雅婷刚才的表白当中,已显得不再重要,赵启明再也无力拒绝这位陪伴着自己走过许多磨难的人,轻轻搂住她的纤腰,怀着疼爱的深情回吻起来。
情意绵绵的齐雅婷得到了他的回应,心情更是好到了顶点,忘情地吻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半闭着的眼睛里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由于胡雪怡的存在,赵启明在齐雅婷面前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放弃自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齐雅婷,主要是担心事情弄到最后无法收拾。
而作为第三者的齐雅婷非常理解赵启明心中的顾虑,所以之前对她从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但现在不同了,胡雪怡和赵启明在一夜之间有了男女关系,使她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奢望,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赵启明能够平等的对待自己。
人只要摆脱了自己设置的枷锁,事情就会变成另一种情形。两个人全身心地投入到克制已久的性爱当中,双方急促的喘息声让他们再也忍受不了衣物的阻碍,在意乱情迷之中缠绵在一起。
赵启明没有了心理上的束缚,更是显得情绪高涨,这对于齐雅婷来说更是期待已久的时刻,她主动配合着他的动作,在忘我的分分合合之中快乐地低声呻吟着,两个人压抑了几年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渲泄。
一番云雨之后,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齐雅婷脸色绯红,圆润的肩膀露在外面,很是性感。她甜甜地望着略显疲惫的赵启明,面带羞涩:“启明。我好幸福!”
赵启明转过脸来微笑着轻抚她的肩头,他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种火一般的滋味。齐雅婷和胡雪怡在性格上的差别很大,她们带给自己的感觉也截然不同。昨天晚上和胡雪怡在一起,她的表现含蓄娇羞,总觉得像是在品味够年份的红酒一样,如沐春风绵绵无尽。
而齐雅婷却像夏日里的娇阳,激情似火,那种疾风骤雨般的狂热让自己几乎抵挡不住,但冲破极限的感觉却让自己体验到了难以言表的快乐。
想到这里,赵启明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情,他忽然想到,这两个属于自己的女孩子,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快乐,与此同时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启明深情地吻了吻身边的齐雅婷,只是在一天的时间里,自己就成了两个女孩子的老公,这种想法让他体会到了成年男人的压力。
“那个鸿宇公司的大姐姐好象对你很感兴趣呀!”齐雅婷俏皮地望着他,眨着眼睛笑了。
这句话把赵启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是说符媛?”
“除了她你还有别人?”齐雅婷故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赵启明急忙解释道:“你不要乱猜呀!我只不过跟符媛打过几次交道,跟她并不熟,今天在拍卖会上是她自己要跟我们坐在一起的,我可啥也没说。再说,有了你和雪怡,我早就知足了,对别人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齐雅婷并不怀疑他的话,她了解这家伙,虽然做生意够狡猾,但不只要是涉及到感情,赵启明从来不玩假。自己也是因为他这两方面的优点,才会死心踏地地跟着他。
她抬手拧了赵启明的耳朵一把:“你敢……!你要是跟别的女人勾搭上,我非让胡雪怡撕了你的皮不可!”别的不好说,齐雅婷对这事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鸿宇的符立晨最近和石晋中来往的比较密切,石少棠曾经提过这事。听他话里的意思,符立晨准备把符媛嫁给他,如果他们两家通过这层关系联系在一起,对咱们的计划可没有任何好处!”齐雅婷不无担忧的说起这件事,她把赵启明找来,也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赵启明也听人提到过这件事,但齐雅婷的话等于是给了个定论,这让他感到比较头疼:“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确实比较麻烦。只是石晋中就够我们对付的了,再加上符立晨这个资本雄厚的家族。真烦……”
“今天看到符媛,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要劳动你老人家……”齐雅婷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脑子里想得不是什么好主意。
赵启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连忙说道:“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齐雅婷没有说话,低头吻了吻他的胸膛,奸商正感受着这份温存,突然间胸口一阵巨痛,疼得他冷汗直冒。
只听齐雅婷笑道:“OK,咱们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