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集 目击者
编剧:梁欢 臧里
(Weblind 提供)
简介:家人目睹一起凶杀案，志国当场晕倒；警察来到家里寻找资料，反而是志国提供
了重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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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接电话）
小桂：喂，啊，他们家都不在家，一个人没有……我、我当然是人了，你才不是人呢，
哼！（挂）
圆圆：（在门口喊）小桂阿姨！
小桂：啊？
圆圆：小桂阿姨！
小桂：啊？
圆圆：小桂阿姨！
小桂：啊？
圆圆：我爸、他……
小桂：他咋啦？
圆圆：我爸他在门口遇上一个坏人，我爸他……
小桂：牺牲了？
圆圆：吓晕了……
小桂：啊？！
圆圆：快帮我抬去！（两人跑下）
（傅老和平小桂抬着志国上，和平小桂圆圆一痛嚎叫）
和平：……转过来转过来……慢点儿慢点儿……志国，唉呦，这可怎么好哇！
傅老：小桂，快去端一盆凉水来。
小桂：哎
圆圆：哎呀！我的亲爹呀！（扑到志国身上）
和平：哎呀，你哭什么呀？你爸没事儿，就是吓昏过去了……
圆圆：噢……
和平：志国，志国赶紧醒醒。志国，别害怕，啊，那坏人他、他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冲别人捅刀子呢，没咱们什么事儿，啊
傅老：怎么叫没咱们什么事儿啊？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啊，当时啊，要不是他
吓得这副鬼模样子，哎，我当时就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持刀行凶的歹徒。
哼，再为人民立新功嘛！（指志国）耽误事儿！
圆圆：哎，我要不是受我爸的拖累，我也早成那见义勇为好少年了，等下回吧……
和平：哎，哎，你怎么还盼着有下回啊你啊？
小桂：凉水来了
和平：快，水水水水！
傅老：快，照脑袋泼！……哎呀，不是让你给他洗脸嘛！来，拿来。哎，迎头一盆
凉水，让他猛醒（欲泼）
和平：哎哎，爸、爸，这已经晕过去了，您要再弄一盆凉水，您这可有点儿中美合
作所那意思……
傅老：……懂得什么呀？这叫做凉水猛击清醒法。啊，都闪开！啊
志国：（哼哼）啊……
和平：哎，醒了！真灵嘿！
傅老：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水还没泼嘛！
和平：志国，志国！
圆圆：爸！
志国：我这是在哪儿啊？我还活着吗？
和平：活着活着，你活得好好的，啊，死的是别人……
志国：那就好，那就不管别人死活了。和平
和平：哎哎
志国：你没事儿吧和平？
和平：我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啊。
志国：圆圆呢？
和平：圆圆在这儿呢。
志国：圆圆让坏人吓着了吧？
圆圆：爸，坏人没把我吓着，您倒把我吓着了。
志国：那你们俩人都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和平：嗨，你说……
傅老：（突然站起）贾志国！
志国：到……到，爸……
傅老：谁都问到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呀？
志国：我……
傅老：啊？你怎么就不担心我呀？啊，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啊，你把我摆在什么位
置上了？你的立场站到哪里去了嘛！
志国：我不是早以为您抓坏人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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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傅老与圆圆）
圆圆：爷爷，给我吓得……
傅老：这个小小的年纪……
志国：（捂头，上）哎，昨晚一宿没睡塌实，净做噩梦了……
和平：瞧你那点出息！
傅老：我也是，啊，一夜没有睡好啊。
和平：也瞧你那点出……您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呵呵。爸，我要到您这岁数，遇上
昨儿晚上那事，我还不如您呢，我也得吓得睡不着觉。呵呵呵……
傅老：怎么叫也得呀？啊，我那是吓得吗？枪林弹雨我什么没有见过？一九四五年抗……
和平：爸、爸、爸，啊，象这种一般刑事案件咱就别联系一九四五年啦
傅老：就说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歹徒，怎么能够吓着我呀？我是内疚啊：啊，身为
一名老战士，关键的时候，啊，为了照顾自己吓晕过去的儿子，竟没有冲上去
跟歹徒展开搏斗。我这个对得起谁嘛？想当年，这个徒手夺刀我又不是没有练
过，怎么关键的时候，啊，就没有展现出来呐？
和平：听听，听听听听，啊，同样是睡不着觉，这差距多大呀！
圆圆：哎呀，我也是一夜没睡好啊。眼看着老一代的同志倒了下去，自己却没有继承
他们的遗志……
志国：你嘁嘁嘁……
圆圆：继续冲上去，我怎么对得起我那死去的……
志国：怎么着？
圆圆：晕死过去的父亲呀！
和平：听听孩子这觉悟，嗯，其实我也就没说，我昨儿也折腾一宿。我在深思，啊，
身为一名新中国的文艺工作者，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不能抛弃自个儿的丈夫，
而紧紧抓住那个男的……这么别扭啊！
志国：别越说越邪乎了！实事求是的说，我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几个……
和平圆圆：耶耶耶……
志国：我能站在最前边吗？
和平圆圆：呃……
志国：以至于，吓着我自己吗我？
和平：你倒是想到后边去呐，你那腿也得动唤得了啊你！
圆圆：你也的动唤得了哇你……
傅老：痛心哪，痛心。战争年代，啊，我没有放跑过一个敌人！啊，可在和平时期，
竟为了儿女私情，啊让坏人逍遥法外了。这个志国也是，你也太令我失望了！
啊，都说虎父无犬子，我身上那么多的优秀品质，你怎么一点儿没继承啊？
圆圆：就是的！嗨，隔代遗传，都继承我身上了……
和平：是啊是啊，一想到那坏蛋干完坏事儿挨家睡大觉呢，啊，咱们想抓他去都不
知道上哪儿去逮去。我一想到这个我真想嘿现在马上把警察叫来，干脆把他
当坏蛋抓起来得了。
志国：做梦去吧你啊，你让警察来警察就……
于大妈：（上）你们都在这儿啊？哎呀，我把警察给你们带来啦！
（两刑警跟上）
和平：听听，听听！啊，我一叫警察，警察立马……这不……您不是分局刑警队的
小段儿和小李同志吗？
于大妈：哈哈哈，警察同志说了，他们哪，就认识我；哼，他们哪，还就相信我……
（有点不好意思）
和平：哎呦，呵呵，是啊，我跟您说呀，我们家志国没犯什么大毛病。昨天……扶我
一下，我站不住、晕……
志国：我这腿也发软我。
圆圆：我这浑身也不对劲儿！
傅老：我也……你们都怎么啦？昨天见着坏人你们害怕，啊，今天见着好人怎么还害
怕呀？到底有没有你们不害怕的啊？啊，人家民警同志也没有什么事儿。啊，
不过就是来这个串串门儿，聊聊天儿，深入深入群众，我说得对不对呀？
男警：嗯，差不太多吧，我们是调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起行凶杀人案的。
傅老：噢
男警：据说你们全家都是现场的目击者？
（众人抢上争相发言）
女警：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我们要做详细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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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傅老与刑警）
傅老：案情是严重地，啊，性质是恶劣地！
两警察：……
傅老：究竟恶劣到什么程度，我没有深入调查，也不好随便定性。
男警：不是，我……这个……我们不是请您给案子定性，那、那是法院的事儿。
傅老：哦对对对对，总而言之啊，在光天化日之下，啊，发生这起持刀伤人的案件……
男警：老老老同志，案件发生的时间是晚上……
傅老：……哦对对，是晚上----晚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不管白天晚上，都要遵纪
守法。啊，不要以为是晚上，就可以随便杀人呐！啊，同志，我这个话说得对
不对呀？
男警：对对，您这话没错；不过……说不说都成……
傅老：嗯？
女警：您呐，给我们说点儿那有用的，您就说您当时都看见什么了？越具体越好。
男警：唉
傅老：哦，这个，具体的情况，啊，嗯昨天晚上……是周末吧？
男警：对对对
傅老：嗯我们全家，啊，一起出去吃的饭；完后，啊又聊了聊天儿；啊散了散步；
两警察：……
傅老：啊，又逛了逛商店；买了买东西……
男警：哎，老老老同志
傅老：啊？
男警：您也用不着这么个具体法儿！
傅老：到底怎么个具体法儿嘛？你们二位是不是把意见统一好了再说？
男警：我们意见是统一的……
女警：就是
男警：关键是您！您哪，就从那个嗯发现情况说起。
傅老：哦，发现情况。
男警：唉唉
傅老：嗯……对！快到家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情况！先是一个老头，走在我们的
前头！他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啊一拐弯儿……没了。嗯，我看他是啊……
到家了。
男警：……这、这到家的啊您就不用说了，您呀您说那没到家的。
傅老：哦没到家的啊
男警：唉
傅老：哦，就在我们的后头，啊有一个卖冰棍儿的老太太！
男警：一个老太太？
傅老：对！
男警：她怎么着了？
傅老：没怎么着卖冰棍儿呗。
两警察：……
傅老：啊就在这个时候，啊在我们前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同志！越走越快越走越
快……
男警：好好好好好好，我说要是她也没怎么着的话，那就不用您一一的详细给我们
介绍啦。说出来不怕您不信，我们在大街上也经常能够看见那种越走越快越
走越快……
傅老：她就是那个受害人呐！
男警：哦……
傅老：啊看岁数大概有个十四五六……哦不对，嗯十六七八……啊也不是，啊十八
九二十郎当岁吧。啊身上穿的就是那个……啊那个那个那个……
男警：哎呦我说老同志啊，您简直快把我们给急死了！这受害者身上穿的什么您就
不用说啦，啊反正她现在是什么都没穿！
傅老：啊？！
女警：在医院抢救哪……
男警：对对对对
女警：您哪，就给我们那个形容一下那凶手。
傅老：哎呀，当时我什么都看清了，还就是那个凶手，一点儿没看清。
男警：……您看您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得，换下一个换下一个。
傅老：同志，你听我把话讲完嘛。啊，那个凶手长什么样子我虽然没有看清，啊可
他的动作，我倒是看清楚啦！
男警：嗯
傅老：当时啊，他是横穿马路，啊，从背后向受害人猛刺一刀……（向女警比划）
女警：嗨……
傅老：我儿子当时就倒下了。
男警：……唉，不对呀。
傅老：怎么？
男警：这个受害者是个女同志啊，怎么又冒出个您的儿子啊？那您的意思是这凶手
他捅倒了两个？
傅老：捅倒了一个……
男警：嗯
傅老：吓倒了一个！
两警察：……
傅老：当时啊，要不是我儿子不争气，我就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凶手……也省得
你们二位现在这么费事儿啦。
男警：好好好好好，老同志，您提供的情况呢……确实挺重要，谢谢您的合作。
傅老：哦，完啦？哦，要不要我在上边签个字？
男警：您爱签就签吧。
傅老：哦
女警：不，不用了不用了，不麻烦您了。
傅老：哎呀，工作嘛，有什么可麻烦的？这证词我要是不签字怎么能够生效？拿来
拿来，啊……（看）怎么这上边什么都没有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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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和平站着讲话）
和平：能够有这样儿的机会，跟人民警察坐在一起，啊，探讨问题、研究案情，我的
心情很激动，也很紧张。我一定坦白交代……我、我一定积极配合，争取早日
破案，为人民再……
男警：好好好……
和平：啊？
男警：我说这位大姐……
和平：啊
男警：您用不着跟我们在这儿表态。
和平：啊？
男警：您坐。
和平：唉唉，谢谢您，唉……
男警：您还是谈谈昨天晚上的情况。
和平：昨天晚上？
男警：对。
和平：哦，情况是这样的：我说不出去吧，嘿，我公公偏拉着我们去！我说走这条道
儿吧，我丈夫告诉这条道近！嘿，结果怎么样啊？全傻眼了吧！人家警察找上
门儿来了……
女警：我们来啊是为了了解情况。
和平：我正有情况要向您二位汇报哪。我瞅见凶器了，就凶手使的那那把刀，啊——
差不多得——啊这么长吧，这么宽吧。
男警：我说我说……
和平：啊？
男警：我说大姐……
和平：啊
男警：您说的那可是青龙雁月刀，那是三国里边关云长使的。
和平：嗯？
男警：那凶手用的就是一把普通的小蒙古刀儿，我们在现场已经找到了。
和平：是吗？……嘶，不对吧？我怎么记着好像特别老大呀？
男警：这……没什么奇怪的，一般呢一般的人在受到惊吓以后……
和平：哦哦
男警：往往会夸大其词。不过像您这样儿夸大的——也是我们比较少见的啊——如果
说您不是故意捣乱的话……
和平：瞧您说的，呵，我哪儿能故意捣乱哪，呵呵呵……我就……
男警：好好好好好……
和平：啊？
男警：您还是说说您看到的凶手吧。
和平：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凶器我确实没看清，可是这凶手啊——我就更没看清
了。
两警察：……
和平：唉，我就、我就瞅见一背影儿。
男警：那好，你说说他背影什么样？
和平：背影儿~~~反正也就和一般的犯罪分子的背影儿差不多吧。反正是（站起，并学）
鬼鬼祟祟的，缩头缩脑的，您干这工作接触的坏人比较多，我就不具体给您描述
啦。啊
男警：那起码能看出个高矮胖瘦吧？
和平：高矮胖瘦——也就跟您二位差不多吧。
男警：……这什么话你这是？
和平：啊？
男警：我们二位……
和平：啊
男警：我们二位这高矮胖瘦差哪儿去啦！
和平：您二位这……
女警：这个大姐恐怕是受了点儿什么惊吓哈，那个谢谢您合作，走吧
和平：唉，我、我可以走了吗？
男警：走走走……
和平：唉唉，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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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汇报）
圆圆：就听见一声惊叫：啊——一个人影倒了下去，那就是被害者。又听见一声惊叫：
啊——又是一个人影倒了下去，那是我的爸爸。又是一声惊叫：啊——又一个
人影倒了下去，那是我的妈妈去搀扶我的爸爸。又是一声惊叫：啊……
男警：好行了行了行了……小朋友，请你不要再发出这种“啊啊”的惊叫声了。跟我们
说说，你见到的凶手是什么样子？
圆圆：凶手？
男警：嗯
圆圆：他早在就一片惊叫声中，趁着茫茫夜色——逃走了。那真是：您找他，苍茫大地
无踪影；他杀您，神兵天降难提防！
男警：行了！
圆圆：……
男警：你个小小年纪，你这是灭谁的威风，长谁的志气？什么难提防，什么无踪影啊？
像你说的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
女警：哎，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男警：我这不是跟他，是跟他们这一家子！咱们来了一上午了，白白的，啊，什么线索
也没得到！
女警：他们家也是，不大正常。
男警：就是……
圆圆：警察叔叔，警察阿姨，我能走了么？
男警：你不走还待在这儿干什么啊？
圆圆：哎（跑）
男警：回来！
圆圆：啊？
男警：那个……我们走……
志国：（上，大喊）不许走！
男警：……你是谁呀？干什么的？
志国：我？现场主要见证人。哼，你们谁都问了怎么不问问我呀？（拉男警）
男警：嗨，不是说您当时昏过去了吗？
志国：造谣，完全是造谣，这是谁造的谣？
男警：……您的父亲、妻子、女儿，总之——都是您的亲人。
志国：我的亲……当时我就是为了掩护他们才假装晕倒啊；同时也是为了保存我自己
以留下现场见证——我看清凶手的相貌了。
男警：真的？那好，来来来来……小宋
女警：哎
男警：记录
女警：哎
男警：说说，凶手什么样子？
志国：反正吧，他走大街上我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他长的吧，特别像一人儿……
女警：像谁？
志国：身材魁梧，大长脸儿，呃扇风耳朵，小豆眼儿。呃有点儿像电视剧里那个……
男警：电视剧？
志国：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男警：猪八戒
志国：对，呃不对！那个电视剧
男警：啊？
志国：那个……北京人在纽约？
男警：哦
志国：里边那个
男警：那个阿阿……
志国：王启明！
男警：不能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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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国辨认几个嫌疑人）
男警：您认一下
志国：好的
男警：是这人吗？
志国：不是！
男警：这个呢？
志国：也不是，这太胖了！
男警：这个
志国：这这太矮了，不是。
男警：你再看看这个
志国：哎，这有点像，呃不不不是他不是他
男警：这个哪？
志国：人呢？……哦，哎有点儿像……呃太小了。
男警：你看看这个
志国：这……像……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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