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集 谁比谁傻(上)
编剧:张越 梁左
简介:从农村来了个弱智阿大，搞清楚后，原来是老胡从前在农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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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一阵呼叫，一弱智男人死命往客厅里钻）
小桂:找谁呀找谁呀你咋进来了呐你咋进来了呐……
和平:（上）哎找谁呀啊？
小桂：俺也不知道说是来认爹的非进来不可
和平：嘿咱家怎么净出这事呀……
志国:（上）这是谁呀？
弱智:（向志国鞠躬）爹……
志国: ……不是，谁是你爹呀？
和平:（向弱智）你管谁叫爹呀？你管他叫什么？啊？（拉过志国）好哇你贾志国！
志国:……
和平:（脚下向志国跺着步步紧逼）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坏蛋你这个汉奸！你到底外
面有几个呀你
志国:不是我就一……我一个都没有啊我
和平:那人那么大人能随便管你叫爹呀？你瞅瞅你瞅瞅，啊岁数比你都大人能随便说
瞎话么？
（弱智自顾自坐上沙发吃香蕉）
志国：岁数比我都大我能是他爹么我！
和平：那谁知道你们怎么……那是不能……我问问他，（向弱智）谁是你爹呀？
弱智:我爹就是我爹
和平:……可不你爹就是你爹么我爹还是我爹呢，坏了坏了，是不是你爸年轻时干的
好事呀？
志国:不可能不可能，（向弱智）不是你你别着急你慢慢说，你你你爹姓什么呀？
弱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爹他姓……我不知道
和平:自己爹姓什么都不知道，躲开……不是，你从哪儿来呀？
弱智:打家来
和平:可不打家来了，打庙里来那是和尚，不是你们家在哪儿呀？
弱智:河北沧洲胡家庄，你到那儿一打听听，阿大，大傻子，就那是我
和平:（向志国）河北？你爸在河北呆过么？
志国:我爸倒是在河北打过仗，到那儿野猪林什么的……
和平:那是鲁智深
志国:就说是那地方，我爸在那儿不是发动群众，搞地方工作
和平:哟，那会不会是跟那儿的当地的……
志国:你别血口喷人啊
和平:我怎么血口喷人呀，人家都找上门儿来了
志国:那找上门儿来也不……
和平:小桂
小桂:哎
和平:爷爷呢？
小桂:上胡爷爷家打牌去了
和平:赶紧赶紧叫回来叫回来
小桂:哎中（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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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和平志国低声讨论）
小桂:（上）大姐
和平:啊
小桂:爷爷回来了
傅老:（上，向门口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玩儿就不玩儿，我还不想跟你玩儿呢！
和平:爸您这又是跟谁呀？
傅老:还能跟谁？对门儿的老胡，打桥牌他老疵的我，嫌我不会用英语叫牌，（向门
口喊）叫牌为什么非得用英语呀？我1梅花，2方块，我也叫了一辈子啦，哼！
正好小桂叫我回家，说有急事，出什么事了家里？
和平:啊，没事儿，您先站稳了，我告诉您一好消息
傅老: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还怕站不稳
和平: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喜事么----我大伯伯来了
傅老:哦
志国：没错儿，我大哥来了（转身）
傅老:哦好好好，既然来了……什么来了？啊你不就是老大么，还哪来的大哥，（志
国领上弱智）哦，这位是（欲握手）……
弱智:（傻乐，打一下老傅老）
傅老：……
和平:爸，您就甭装糊涂了
傅老:我装什么……我真有点儿糊涂了，他是谁？
志国:爸您好好想想，河北，那边，妇女主任什么的？
傅老:什么妇联主任，我看这位同志好像是男的么
弱智:（看家里摆设）对我好像是男的，爹
傅老:什么？你再大点声我耳朵不好
弱智:爹！
傅老:……没听错吧，他管我叫爹……
和平:对对您没听错，他是专门从河北来找您的
傅老:河北？
和平:啊
傅老:我倒听说陕北风俗是管爸爸叫大
和平:啊
傅老:原来你们河北是管大爷叫爹，你看看，差点儿闹笑话嘛
志国:已经闹笑话了，（拉过弱智）爸
傅老:啊
志国:这是怎么回事呀您就实话实说吧
和平:真是，反正我婆婆也去世了，又不追究您的责任
傅老:怎么都冲着我来了？（向弱智）你说，你到底是谁？
阿大：……
傅老: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阿大：（唱）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傅老:……你说，你爹到底是谁？
阿大：（招呼傅老靠近）我爹小名叫狗剩，我从来不告诉别人
傅老:什么狗剩猪剩的，说大名，他姓什么叫什么
弱智：大名我不知道，反正我姓胡……嗯，我估计他一定随我也姓胡
傅老：怎么是他随你呢应该是你随……胡？胡学范的？啊你是胡学范的……（大笑，
起身，鼓掌走向门口）啊哈哈哈，好你个胡学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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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一脸高兴拉上老胡）
老胡:干什么干什么我正玩儿的好好的呢
傅老:玩的好好的，我看你是玩儿大法了
老胡:你呀，就因为我刚才多说了你两句，算了，英文叫牌，十分简单，下次，下次我
教给你（转身）
傅老:还是我先教教你吧，胡狗剩同志
老胡:（转身回，凝神着傅老）你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的？……
傅老:你先靠着墙根给我拿稳了
老胡:……
傅老:你看看那是谁？
（和平志国各拿一支胳膊推上弱智）
老胡：……啊这位是（欲握手）
阿大：（傻乐，打一下老胡手）
老胡:……这位是……
傅老:记性不错么，连自己儿子都给忘了？啊？
弱智：爹！
老胡:哎哟……
弱智：我是阿大呀
老胡：（仔细看看，慌张）哎哟我的妈阿大呀阿大，你跑这来干什么你好好在家呆着嘛……
（向众人）他是我一亲戚的孩子，他妈妈是我表姐
傅老:啊既然是这样，那你赶紧领回家去
老胡:（忙躲）啊不不不，我领回家你说这不活要我命么这
傅老：怎么是活要你命么，谁家还不许来个亲戚什么的，啊？赶快把他领回去，不要自
己高兴，也让你太太高兴高兴么
老胡：他高兴的了么她
和平:胡伯母不是挺好热闹的嘛，来个亲戚她还不高兴
志国:啊
老胡：那是那是平时，啊她……嗨你们不明白，这这倒是亲戚，可这亲戚他……太亲了，
他妈不光是我表姐，他还是我……哎呀这包办婚姻害死人呐……
和平：明白了，前房儿女……
老胡：到底是大侄媳妇一猜一个准，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呀……
傅老:（面露喜色）哎呀做都做了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胡:我，那我也不是成心的呀，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么我
傅老:好了好了，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赶紧坦白交待，啊
老胡:好好我交待……我我反封建我交待什么我，我反对包办婚姻我光明正大
傅老:……你做了这种事情还光明正大？
老胡:嗯
傅老:那好，那既然这样，咱们就请吧，把他带回去，到你们家里再光明正大，啊？
老胡:回到我们家我还能光明正大么我，我我我认罪我都来不及，弄不好……老傅，啊，
傅明同志，（傅老拿起派）傅局长？我……我彻底坦白还不行么？
傅老:那就要看你的态度如何了，志国
志国:啊？
傅老:记录
老胡:哎别记录别记录，这这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别给后代留下话绊……
志国:不记就不记，到底怎么回事您就说吧，我们给您保密
老胡:还能怎么回事，嗨，那我那时候在省城里头念书，我妈呢非要给我包办婚姻，说
我要是不答应，就不让我上外头去上大学，我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么这……再
说呢，我也想啊，多学点儿为人民服务的的本领啊，所以呢这个我就假装答应了，
谁知道谁知道……
傅老:什么谁知道，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意志薄弱的人，后来肯定是弄假成真了，啊，
你看看，人赃俱在么
老胡: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和平:哎已经都这样了您就别老解释不好意思啦，我伯母不知道这事吧？
老胡:哎呀不能说全不知道，那，我跟她说过，我反封建，离家出走，至于这这具体这
细节她没细问我也没细说……
傅老:这怎么是细节呀？这么大的问题，不客气的说，你这是属于重婚
老胡:我怎么能是重婚呢？我啊，一夫一妻，一子一女，我从上大学就根本没回过老家，
我根本没承认这样的婚姻，我出国以前，还特意登报声明，跟我表姐解除这段婚
姻关系，打那儿起到现在，我跟她，没有来往。
阿大：（站起）胡狗剩！听我妈说，62年你还给家里寄过钱呐！
老胡:……那是那是出于姐弟之情，不是出于夫妻之情，这完全是出于一种人道主义的
考虑啊
傅老:哦还人道主义，老胡啊，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老胡:……
傅老:看不出来你表面上道貌岸然，在老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外加，七八个孩儿
老胡:哪来七八个！就一个阿大
傅老:有阿大肯定就有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阿七阿八！
老胡:……你当下小猪呢一窝七八个……我跟她妈就那么一回你说这这谁想得到呢……
（向阿大）你妈呢？
阿大：死了
老胡:啊？死了……怎么死的？
阿大：病死的……不是我杀死的
老胡:哎呀……哎，表姐呀，学范对不起你呀（沉痛）
傅老:好了好了，你们也都是受害者么，就不要假仁假义提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了，现在
的问题是，这个孩子怎么样，你总要负一点什么责任吧
老胡:我有什么责任这……这完全是旧社会么，完全是封建包办么，这完全是包办婚姻
么，那当然也是不能说一点责任没有我……阿大，这么着吧，以后我每个月给你
寄生活费啊
阿大：我生活不能自理我要生活费干啥
老胡: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你怎么生活还不能自理呢你，哎哟这上帝对我的惩罚呀……
和平:您就先甭怨上帝啦
老胡:啊
和平:这是一弱智这还看不出来么，您跟您那表姐那算近亲，（阿大拿一瓶乱比划，赶
紧拦）哎哎哎哎……
老胡:……那，这么些年，一想起这个事来，我还真觉得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现
在你妈妈也死了，你呢既然也来了，行！就这么办！
和平:啊？
老胡：走！咱们回家去！我豁出去了我，我怕谁呀我！爱谁谁！
和平：不是您别豁出去呀，我伯母那暴脾气，到时候您瞒着人好几十的，冷不丁带回一
……一大哥，人家不跟您拼了啊？
老胡：拼了就拼了我就不信我打不过她
和平：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伤着您伤着她都不合适啊
志国:就是啊，半夜三更的，我再给您找大夫去
和平:真是……
傅老:老胡，先礼，后兵，不打无把握之仗么，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做做你太太的工作，
啊一天不成就两天，三天不成就五天，什么时候做通了你再把他给领回去，这个
孩子么就先寄存在我这里，我给你看着
老胡:哎哎老傅，那我真得感谢你了（握手）
傅老:哎呀不要这样子么，不要说是你了，就是坏分子我们还给出路么
老胡: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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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偷偷摸摸进家门）
老胡妻子:你出去这么半天，人都走光了，老傅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老胡:没事，没没没什么事，啊单位的事，找我商量商量
老胡妻子:哼，连他现在都不管事了还找你商量
老胡:是啊是啊是啊……啊太太，你看啊这一晃咱们就这么大岁数了，孩子们呢出国的
出国，工作的工作，现在身边是一个孩子也没有，嘿嘿，你说这分要是突然蹦出
一大儿子来，这挺好玩儿的哈……
老胡妻子:净说梦话，我都这岁数了，还想让我给你生一儿子
老胡:你是不能生了，我能生啊
老胡妻子:……
老胡:……啊啊我现在不能生，我过去能生呐
老胡妻子:……你说什么呢你
老胡:就我们那同事么，刚才老傅把我叫过去就是为这事，这同事吧，嗨，年轻的时候，
一不留神，跟他那农村那原配，生了个儿子，现在这儿子进城来认爹来了这……
你说这事叫人为难不是……
老胡妻子:哟，那就得看他现在的太太是什么意见了
老胡:他哪敢他现在太太说呀
老胡妻子:那有什么不敢的呀，丑媳妇傻媳妇早晚都得见公婆呀
老胡:（放松）是么？……那我就说了……啊，要是啊，如果，这事，这人，就是我……
老胡妻子:……（惊异）
老胡:那那你怎么办呢？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老远跑过来给他轰走是
不是……
老胡妻子：我当然不能把他一人轰走了（突然起身），我连你一块轰走！
老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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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和平志国领阿大上，阿大换上件新衣服）
和平:哎哟来来瞅瞅瞅瞅，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呐，你瞅我们阿大这么一捣赤，活脱一
中小城市出差干部，还不是跑供销那种
阿大：（不好意思的）我不穿我不穿我不喜欢漂亮……
傅老:为什么不穿呢？
和平:真是
傅老:为什么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呐？
和平:真是
傅老:不要因为自己智力上有问题，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么
和平:（拿碗饭）来来来，赶紧吃吧
傅老:吃吃吃，也没有什么菜……
阿大：（拿起桌上一盘菜）这不是菜？这是饭？！
傅老:……连句客气话都不懂，不如他爸爸呢
（阿大狼吞虎咽）
和平:（端盘菜上）他怎么能跟他爸爸……啊吃吧啊，甭管是菜是饭，赶紧吃吧
傅老:哎呀，你看饿的，好几天都没吃饭了吧，吃吧吃吧，这都是那个胡学范造的孽，
这都是给你准备的，一定要把它吃好，吃饱，啊（阿大吃得打一嗝）（老胡上，
垂头丧气）啊老胡啊，怎么这么早就来接他了？
老胡:还接他呢，连我也给轰出来了……（亮出手中的洗漱用品）
阿大：（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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