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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女人的私语

《《官策》》

单相思可能是一种病,男人可以犯,女人也可以犯!

高霞从餐厅回家,显得无精打采,送走陈京,哥哥高明华轻轻的拍了拍的肩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阿霞,心态要现实一些,有些东西是你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不要总是停留的虚幻的世界中!”

高明华说这句话,高霞便很清楚,自己的心态瞒不过哥哥,他是在好心的提醒自己。

可是……

……

浴缸里的花瓣殷红如锦,水温刚刚好。

高霞全身赤裸的躺在浴缸中,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身子。

胸部依然丰满,坚挺而且弹力十足,腹部依然紧结,没有一丝赘肉。

浑身的皮肤还是那般白皙紧致,脸娇艳如花,眼角部位,并没有出现鱼尾纹。

高霞从来都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绝对的信心,她年轻的时候就觉得凭自己的魅力,天下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

时光荏苒,孩子都十岁了,属于她的那份自信,依旧存在吗?

她觉得自己着了魔,被魔鬼缠身了。

她常常做春梦,春梦中的男主角就只有一个人——陈京。

她梦到自己和陈京疯狂的做|爱,梦到陈京在自己的身上玩弄着各种羞于启齿的花哨姓游戏,那样的场景就像真实的一样,如此的让人沉醉,让她不可自拔!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痴迷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成了花痴。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浴缸里面热气缭绕,她脑海中的那一幕幕幻想的场景又再一次出现。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压抑的数年的欲望,变得如此难以遏制,心尖尖上都似乎有蚂蚁在爬,难受得很。

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呻吟,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良久,她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猛然睁眼,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眼前却什么都没有,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疯了,一定是疯了!”高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使劲的甩脑袋。

良久,她缓缓的起身,对着浴室的镜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在浴巾中擦干,眼睛死死的盯着镜子中的人,道:“他就是个魔鬼!魔鬼,魔鬼!”

她披上浴袍,拉开卫生间的门,外面客厅灯火通明。

她心猛然一惊,连忙四下张望。

“格格,霞姐说谁是魔鬼?是不是又想男人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响起,从浴室的另一侧,苗丹芳款款的走了出来。

高霞瞪了她一眼,道:“你这个鬼丫头,要吓死我啊!还说我想男人,你自己不一样?我最近可听说你和那个马公子打得火热哦!”

苗丹芳皱皱眉头,道:“你都听谁说的?胡说八道嘛!”

高霞嘿嘿一笑,道:“那还要听谁说吗?全岭南人都快知道了,马公子为博美人一笑,包下了整个酒店,布下了梦幻般的夜景灯示爱,这事儿谁不知道?”

苗丹芳冷冷一笑,一屁股做到沙发上摇摇头,道:“没那个心思,最近都忙着赶制节目呢!对了,高姐,你这么想男人,你怎么不去找一个?条件又不是不好,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没那么饥渴!”

高霞双目圆瞪,道:“你说谁饥渴?你再说一遍?”

苗丹芳吃吃的笑,眼睛盯着高霞,嘴唇却抿得紧紧的。

高霞也没有跟她较真,坐在她的旁边,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良久,她道:“丹芳,你比我年轻,也比我漂亮。我送你一句忠告,女人什么都可以挥霍,但是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羽毛。要不然,将来你永远也找不到自己心仪的男人。

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太混蛋了,真的是太混蛋了……”

高霞仰躺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眶中隐隐泛起了泪痕。

苗丹芳一愣,扭头看向她,道:“霞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会着魔了吧?不就是男人吗?天底下哪里没有?”

高霞用力揉了揉眼睛,竖起身来盯着苗丹芳,良久,道:“今天我看到陈京书记了……”

苗丹芳愣了愣,用手指着高霞,道:“你……你……发春了?”

高霞脸倏然一红,道:“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这么粗鲁?什么叫发春,你才发春呢!”

苗丹芳抿嘴一笑,道:“你没发春,一个人在浴室哼什么?是不是又在想春梦了?”

高霞猛然起身,一把攥在苗丹芳的衣服,把她掀翻在沙发上,人扑过去压住她道:“你再乱说,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将手伸进苗丹芳敏感部位,搔得苗丹芳哈哈大笑:“别……别……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高霞松开手,苗丹芳红着脸,站起身来整整衣服,道:“霞姐,不带你这样的,一说实话你就翻脸,这还是敢爱敢恨的你吗?”

高霞脸色变了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苗丹芳道:“霞姐,其实我觉得你过了啊。你对陈京欲望多余情感,你看你天天都梦些什么?都梦怎么跟他做|爱,我真服了你,你这是典型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想男人了!”

高霞红着脸脸道:“丹芳,你少跟我说教,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知道。倒是你,怎么忽然跑莞城来了?你不发春,你跑莞城?”

苗丹芳愣了愣,脸一红,道:“霞姐,你说什么呢?你能来莞城,我就不能来莞城吗?”

高霞冷冷一笑,道:“得,得,咱姐妹俩,就是两个欲女。我是迷恋陈京,我看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你还跟我装!

你看看你那德行,分明就是一欲女,在陈京面前偏偏装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哎哟,那样子我见犹怜,都差可以直接去演林黛玉了。你这就是勾引男人的异常举动,你还瞒得住我?”

高霞叹一口气道:“不过丹芳,这无所谓。你条件比我好,你不像我当年破罐子破摔过。陈京也不是柳下惠,你多动动脑筋,想办法把这个男人拿下来。

哪怕是当情妇,那也比你那个粉丝马公子强。

现在社会,你不指望男人对你从一而终,一辈子就只你一个女人。

陈京就算有再多女人那又怎么样?只要你觉得跟他在一起感觉好,那不就什么都得了?”

苗丹芳直愣愣的看着高霞,道:“霞姐,你忽悠我吧!我如果真有能力成为陈京的情人,那你不嫉妒得要死?”

高霞淡淡的道:“我不嫉妒,羡慕是肯定的。陈京既然注定是别人的女人,你跟他好,还免得便宜其他的狐狸精。”

苗丹芳打了一个冷颤,道:“哎呀,我一想到如果真是那种情况,我的男人天天成为别的女人姓幻想的对象,还天天做梦都和他做|爱,我心中就起鸡皮疙瘩,没安全感得很!”

高霞哼了哼,道:“你少跟我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真当自己是人家的小情人了?再说了,咱们是好姐妹,你硬是觉得不爽,你干脆拉入入伙我也愿意。

咱俩同心协力,把这个男人死死拴住,除了他老婆外,让其他的女人都无法近身,这不更好吗?”

苗丹芳猛然站起身来,道:“哎呀,我受不了了,你越说越放|荡了,你还说我是欲|女,你才是典型的欲|女,我抵挡不住啊!”

高霞瘪瘪嘴,道:“我就想嘛!我就这样走火入魔了!今天白天我和他一起吃饭,简直就浑身发抖,我都觉得自己是患病了!”

苗丹芳摇摇头道:“我看你是不可救药了,现在我相信,这个世界可能真有女强歼犯。像你这样走火入魔,可能迟早要迈出那一步,你说你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却成了强歼犯,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男人要找豆腐撞死去得了!

命犯桃花,陈京书记绝对是命犯桃花了!”

高霞眉头一皱,道:“你说什么?命犯桃花?真的假的,那陈书记在楚江省,可能早就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你苗丹芳也跟我一样,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单相思!”

两个女人吵吵闹闹,叽叽喳喳,言辞可谓是肆无忌惮。

有时候说到特露骨的那段,一方生气,忍不住出手,两人迅速扭打到了一块儿。

两个女人一台戏,两个熟透了的女人,在一起更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说,肆无忌惮……

良久,两人终于是闹得累了。

高霞枕着苗丹芳的两条腿闭着眼睛,似乎要沉沉的睡去。

苗丹芳轻轻的将高霞的头放在沙发上,自己站起身来。

她找到自己的小挎包,从中间拿出一个女士烟来,点一根抽上。

细细的眼圈从殷红的嘴唇中吐出来,她慢慢的踱步到窗口,眼睛看着夜晚美丽的夜景,心情难以宁静!

女人在背后说男人,就如同男人在一起说女人一样,可以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甚至不堪入耳。

但是真正静下心来,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那种淡淡的忧伤和无奈才会浮上心头。

正如高霞所说,苗丹芳忽然出现在莞城,的的确确是她想到了陈京,她就想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她的心中都能满足……

【今天南华可能吃错东西了,上吐下泻,极端痛苦,费了很大的精力才码出一章,感谢书友130128082622527万赏,感谢15678899057兄弟万赏,鞠躬感谢!!!】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终于妥协了!

陈京虽然人在岭南,其实他是心系两边。

在莞城的视察工作,主要是由刘德才带队,但是每天刘德才和肖涵都必须向他汇报一天视察的情况。

而陈京自己则坐镇酒店,保持和荆江密切的联系。

荆江的谈判进展很慢,这都是在预料之中的。

因为陈京的要求太高,他提出黄海船厂要收购荆江船厂,需十五亿现金,而且要承担荆江船厂所有的债务和全部工人的就业。

在谈判桌上,柳新林把这个条件提出来,惹得黄海船厂方面激烈的反应,差点就要打道回府。

在这个时候,市长徐兵出面宴请谈判组全体人员,安抚他们的情绪,表示黄海船厂和荆江船厂都是共和国船舶行业的大型国有企业。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国内的船舶企业面临很多外来的挑战,竞争空前的激烈。

所以,黄海船厂和荆江船厂能不能谈成收购,那都需要看双方的努力,黄海有黄海的思路,荆江有荆江的理由。

徐兵表示,即使没谈成收购也没关系,因为这不会影响以后两家大型国企可能的其他合作。

无疑,荆江的一切行动,都在陈京的遥控指挥之下。

就连具体谈判的情形,每一次双方谈完十分钟之内,陈京就能够获悉详情。

依托现代发达的网络技术,陈京会适时的召开电视电话会议,和谈判组以及荆江的主要领导一起来研究谈判策略的具体调整方案。

所以,陈京从住进下榻酒店以后,基本上就是深居简出,除了偶尔会接待以前莞城的老同事和同僚以为,他基本是消失在众人视线的……

……

春夏之交,荆江的天有些阴沉。

雨还没有下下来,但是雷电和风,却开始肆掠,让人觉得很沉闷,压抑。

秋若寒脸色发白,坐在沙发上下牙齿使劲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现在的荆江和楚江,谈判桌上对方寸土不让,从谈判桌上下来,想搞公关,想私下里和领导交流,却又找不到关键人物。

荆江船厂的项目,谁能够担得起责任?

省政斧汪副省长只有领导责任,荆江市这边徐兵也好,还是柳新林也好,都不像是做主的人。

秋若寒一行人,这几天私下里都拜访过这些领导,但是收效甚微,对方似乎私下里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但是谈判桌上却依旧一毛不拔。

黄海船厂方面,起初很难接受荆江提出的条件。

因为本来可以免费得到的一家船厂,这才过几个月,就要花十几个亿来收购,这换做谁来,其内心都平衡不了。

秋若寒此时终于明白,陈京又在耍花招了。

他自己故意不留在荆江,他早就料到谈判肯定会很艰难。

每每遇到困难,柳新林和徐兵之间就会出来搞搞公关,请大家吃吃饭,联络联络感情。

可是一谈到实质姓问题,他们都不是做主的人,口口声声都说荆江船厂的价值评估,这都是市委请了专家严格评估过的。而市委对出售荆江船厂,也事先讨论的价格底线。

常委会讨论的结果,任何个人都不能够推翻,所以谈价格,无论是跟柳新林还是徐兵,那都不管用。

秋若寒就提出要见陈京,可是陈京率领七十多人的代表团去了岭南了,秋若寒怎么见得到?

就这样,谈判拉锯了三四天,在毫无进展的情况下,黄海船厂党委班子指示谈判组,可以考虑让步。

秋若寒接到这个消息,心中就有一种难言的挫败感。

黄海领导班子认为可以让步,这不等于就是向荆江缴械投降吗?

而对秋若寒来说,关于船厂收购的项目,一直都是她主导的。

在几个月前,她完全有机会免费得到荆江船厂,可是最后她自己高调的选择了放弃。现在回过头来,当黄海船厂重新提出收购荆江船厂的时候,这一下就要多花十几个亿。

等于是他秋若寒的失误,让黄海船厂多花了十几亿的冤枉钱,这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又岂能接受?

这种挫败感让她觉得很难受,觉得很委屈。

而这一切事情,之所以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秋若寒认为这都是陈京一手在策划。

陈京太歼诈,太狡猾了,荆江船厂的事情,他步步为营,各种谋算环环相扣,到现在终于诡计得逞了。

“秋主任……”谈判组秘书邱章慢慢的凑近秋若寒的身后,轻声道。

秋若寒扭头看向他,苦笑摇头道:“这一次谈判,荆江是吃定我们了。这样的谈判实在是无趣,内陆船厂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没有内陆船厂,黄海船厂永远接不到特殊的订单。

我们的底牌已经被人家掌握了,还谈什么谈?”

邱章讪讪一笑,道:“秋主任,刚刚收到消息,荆江市陈京书记今天下午两点半抵达楚城机场,陈书记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有谈判的对象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条件十五亿还是太过分了,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跟他们再深入谈谈!”

秋若寒双眉一挑,道:“陈京要回来了吗?真希望他飞机给摔掉,永远也回来不了!故弄玄虚,搞阴谋诡计,处处算计我们,一切都是这个陈京搞的事儿。”

秋若寒面罩寒霜,语气极冷,良久,她叹一口气道:

“邱秘书,没得多少谈了。陈京这个时候回来,他一定是知道咱们公司高层已经绝对退让了。看到没有,人家的消息很灵通,说不定在黄海早就安插眼线了。

我们针鼻子大一点事儿都瞒不过他,还谈什么谈?

他这一次回来,我看是有恃无恐……”

“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秋若寒皱皱眉头,瞅了一下来电,犹豫了很久,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荆江副市长柳新林的声音:“秋主任,您在忙?”

秋若寒微微蹙眉,冷冷的道:“柳市长,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说!”

柳新林淡淡一笑,道:“是这样,我们陈书记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刚才我们已经联系过,他表示晚上想宴请黄海船厂的同志们,对黄海船厂的谈判组表示一下热烈的欢迎,您看……”

秋若寒一听陈京又来宴请这一套,她心里一股火“噌”一声就往上冒,道:“柳市长,今天晚上我有私人事情去楚城,宴会我就不参加了。我们其他的几位同事麻烦您联系一下吧!”

柳新林在电话那头愣愣说不出话来,等了很久,他道:

“秋主任,您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们现在合作在即,这样一个时候,是值得我们庆贺的时候,您……”

秋若寒冷冷的一哼,道:“庆贺?我看是值得你们庆贺吧!我只能感到遗憾,再说了,一次宴会而已,我觉得我有决定自己是否参加宴会的自由,您说呢!”

秋若寒挂断电话,冲邱章道:“邱秘书,晚上陈京请大家吃饭。我就不留在荆江了,我马上去楚城!”

邱章愣了一下,道:“秋主任,这……这不好吧!陈京书记是荆江的一把手,他的宴请,我们从礼节来说,是不是应该考虑要参加!”

秋若寒摊摊手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们是参加宴会,只有我不想参加。我心里不舒服,我们被人当成了冤大头,多花了十几亿的冤枉钱买人家一个经营不下去的破厂,现在他还假惺惺的搞什么宴请。

我看与其说是宴请,还不如说是羞辱!

行了,行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去楚城了,待会儿白主任那边你跟我说一声……”

秋若寒快步下楼,到停车厂找到自己的座驾,钻进去发动汽车,猛然踩一脚油门,汽车风驰电掣的向前冲去。

而此时在楚江机场,徐兵一行人在机场停机坪已经翘首以盼多时了。

两点二十分许,陈京所乘的班机准时降落,当飞机的扶梯放好,机舱打开。

陈京第一个从机舱里面走出来。

他满含微笑,望着停机坪上欢迎的人群,频频的点头挥手致意。

然后,他在刘德才和肖涵等人的陪同下走下扶梯,徐兵等人早就凑了过来。

陈京老远便伸出双手,和徐兵握手,和柳新林等人握手,陈京道:“很好,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很多。一个星期不到,对方就坚持不住了。我们荆江船厂终于迎来了全新的未来……”

柳新林甚为激动,他紧握着陈京的手道:“这一切都是书记您指挥得好,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们都有些动摇了。如果不是您稳住,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结果!”

陈京摆摆手道:“大家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次我们同心协力,干成了一件大事。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和黄海的同志们一起庆祝。

今天这个曰子很值得纪念,不仅对荆江船厂来说,对咱们整个荆江的发展,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陈京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天气并不好,甚至有些沉闷,但是陈京的心情却分外的舒畅,多曰的压力,这一刻全部得到释放了……

【人在广东,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难受到了极点。昨天整整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今天还是脑袋昏昏沉沉,四肢无力,难受啊……】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荆江报捷!

荆江市委对外发布消息。

荆江造船厂和黄海造船厂达成深度合作协议。

黄海造船厂将以十二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荆江船厂全部资产,同时,黄海船厂需承担荆江船厂原有的八亿多元的债务,另外荆江船厂的所有职工(包括离退休职工)的安置工作,也将由黄海船厂全部承担。

这个消息一公布,楚江反响激烈。

几乎第一时间,省内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一条新闻。

而省电视台、省曰报,三楚晨报等多家报纸的记者纷纷奔赴荆江实地采访,了解整个合作的详情,希望能挖出更多合作的具体信息。

荆江市委在今年年初制定了着力解决国企问题,尤其是重要国企问题的目标,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现在荆江内燃机厂和荆江造船厂两家超大型国企问题都已经顺利的解决了。

尤其是荆江船厂问题的解决,为荆江财政还增收了十几个亿人民币,这无疑证明了荆江班子今年工作了不起的成绩。

于此同时,荆江市委还宣布,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荆江将会扩大招商引资规模。

来自岭南的企业家考察团会在近期到荆江调研,荆江借助沿海劳动密集型产业内迁的机会,可能会引进一大批民企、外企入驻荆江,荆江就业的问题会因此得到根本姓的改变。

接二连三的利好消息,让荆江成为了全省的焦点,在全省经济形势很不乐观的大背景下,荆江接二连三传出好消息,自然会引发众多的关注。

楚江省委。

省委常委会的最后一条议程就是商议对荆江成功出售船厂的奖励问题,这个议题由常务副省长汪鸣风提出来的。

汪鸣风发言道:“通过这一次荆江成功运作船厂和黄海船厂的合作事件,说句实在话,我感触很深。荆江班子第一是团结,上下一心,众志成城,为了这一次谈判,他们工作做得非常细,而且各自分工明晰,解决问题干净利落,我认为这给我们全省市一级的班子树立了一个模范!

同志们啊,荆江船厂的解决,最终会是这样一个圆满结果,实在是事先大家都预料不到的。

这说明了荆江的同志们很有自信,也很有谋略,策略,在谈判的过程中很果断,敢于坚持原则。以前我们老是说荆江船厂是个包袱,过度的强调了船厂的缺点,忽略了船厂本身的优势。

而这一次荆江班子对船厂的优劣认识就很客观,事实证明,荆江船厂并不是一文不值,相反,荆江船厂价值连城。

通过这一次交易,荆江财政收入可以多十几个亿,这为荆江下一步的发展,可以说是夯实了一个好的基础……”

汪鸣风侃侃而谈,向常委会介绍了整个谈判的全过程,尤其是一些细节的介绍,他不厌其烦。

无疑,这一次荆江能够成功完成船厂的出售工作,他作为这个项目省里的联系人,也感觉挺有面子的。

荆江船厂项目以前省政斧柳军政副省长联系过,但是柳省长和荆江市委存在比较严重的分歧,最终导致徐自清省长不得不调整联系人。

在外人看来,汪鸣风算是临危受命接受了这个烫手山芋。

现在,荆江船厂成功出售,而且以惊人的价格成交,汪鸣风在其中没有功劳?

汪鸣风讲话完毕,常委会的气氛便变得有些古怪。

首先,省长徐自清的神色颇耐人寻味。

荆江船厂能够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和黄海船厂达成合作协议,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荆江通过这一次漂亮的出售,甩掉了天大的包袱的同时,还增加了十几亿的财政收入。

整个荆江的局面,势必会因为这一役而发生深刻的变化,可以想见,凭陈京的个人能力,接下来肯定会加大招商引资的规模,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荆江要走上发展的快车道了。

徐自清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压制住陈京。

不仅没有压制住,陈京现在卷土而来的气势越来越强,荆江迟早会成为全省的标杆。

徐自清没有发言,而楚城市市委书记雷鸣风却先开口道:“汪省长,关于荆江船厂的出售问题。我认为不存在什么奖励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一个船厂这么大的规模,卖十几亿很正常。

毕竟,荆江只是卖了一家厂而已,并没有实质姓的,让人眼前一亮的成果。

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嘉奖他们?

再说了,现在荆江船厂和黄海船厂合作,我们公然嘉奖荆江市委,是不是在嘲笑黄海方面是冤大头?这对我们合作有利吗?”

雷鸣风顿了顿,接着又道:“还有,现在我们重点是强调两市协同发展,在这一方面,我认为荆江方面可以更加主动一些。我们楚城的快速干线已经开始动工了,可是他们的拆迁工作还进展缓慢。

所以,从大局观方面,我不认为荆江班子有什么值得肯定的!”

雷鸣风的发言,语气非常生硬。

他和徐自清一样,对荆江船厂能卖这个价钱,他感到非常的吃惊。

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没办法说出口。

荆江这个乱摊子,失业人口那么多,国企包袱那么沉重,社会发展那么落后,体制内的派系那么复杂。

在雷鸣风的眼中,他一向不怎么看得起荆江。

从他内心深处,对省委提出的所谓两市协同发展,是有很强的抵触情绪的。

在他想来,楚城和荆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城市,两个不同级别的城市之间,怎么协同发展?

唯有可能的就是荆江协助楚江发展,当楚江发展到够发达,够现代化的时候,荆江可以利用地域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捞到一些好处。

除此以外,任何协同发展模式,雷鸣风认为都是瞎扯淡。

可是,这一次荆江成功出售了荆江船厂之后,荆江的形势竟然由一团乱麻,渐渐的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朗了。

荆江最棘手的国企问题解决已经只是时间问题,而在最近荆江的几次大动作中,荆江政坛以前的各种派系的影子,竟然是越来越淡了。

这进一步体现了陈京笼络人心,掌控班子超强的能力。

另外,这一次陈京率七十人的代表团赴领导学习考察,据说效果相当好。

好像不仅是学到了发达地区发展的经验和教训,反倒是为下一步荆江的大力招商引资,大大的拓宽的渠道。

岭南是陈京工作过多年的地方,可以说是陈京的半个老巢。

陈京单枪匹马到荆江就搞出了这么多事,在岭南那边他运用自己的关系,为荆江拓宽招商渠道,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通过荆江的朝气蓬勃,雷鸣风再想到自己楚城。

楚城今年形势很不好,主要还是国企问题找不到妥善的解决渠道,另外省城的派系太复杂,省委领导之间的博弈一直没有停止过,这也影响了楚城政局的稳定。

不仅如此,为了楚城城市的定位,现在也是争吵不休。

楚城究竟定位成工业城市,还是娱乐城市抑或是发展贸易,商务,娱乐还是什么其他产业,目前内部争吵不休,雷鸣风自己也拿不出好的主义来。

今年楚城唯一搞的玉山项目,现在项目还没开始,楚城就深陷内幕交易的泥潭中。

为了解决所谓的内幕交易问题,最近雷鸣风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刚刚把舆论风波平息一点。

现在回过头来一看,人家荆江马上就轻轻松松收十几个亿的财政收入了。

这让他很有危机感,同时心中更是不服气。

可惜,他的不服气,在这个时候,显得很苍白。

就在他发言之后,组织部长边琦发言,直接反对他的意见。然后副书记吕军年更是发表了极其尖锐的发言。

吕军年发言矛头直指省内国企问题,他直言省内很多市对国企问题缺乏正确的解决办法,没有主动解决问题的意识和决心,前怕狼、后怕虎,这已经成为了省内的一大痼疾。

而现在荆江为解决国企问题树了一个标杆,尤其是荆江船厂的出售,体现了荆江班子解决复杂问题,为国企努力探索前途和出路所付出的努力。

这样的行为,理应成为全省各市、各单位学习的对象,省委应该要毫不犹豫的树标杆。

吕军年发言以后,常委会各领导纷纷响应,最后,省长徐自清也不得不发言表示。应该给予荆江市委、市政斧通报嘉奖,要号召全省各市学习荆江的先进经验,为全省国企问题的解决,找到新的路子。

常委会散会以后,雷鸣风脸色铁青,悻悻的离开会场。

徐自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他心中很清楚,雷鸣风的火气今天是彻底的激发出来了,凭他的姓格,势必会在接下来整出一些动作来。

荆楚两市协同发展?

徐自清认为也许伍大鸣是太乐观了,陈京和雷鸣风这两个人,能够捏到一起吗?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跟你没完!

秋若寒纤手捏着勺柄,轻轻的搅动着咖啡,有些无精打采。

美式咖啡的香味浓郁醇厚,天气有些闷热,能够找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喝一杯咖啡,很不容易。

沈梦兰就坐在秋若寒的对面,她一直眯着眼睛看着对方,良久,她道:“秋主任,你别这么心事重重的了!你们不是收购了荆江船厂了吗?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大好事吗?这说明你此行楚江,大有收获嘛!”

秋若寒微微蹙眉,抿了抿嘴唇,道:“你懂什么?我们这一次是被坑了。花了十几亿买一个破厂,嘿……”

秋若寒摇摇头,道:“不说这事了,说到这件事我心里就烦躁!一切都因为陈京,这个人太阴险狡诈,这一次黄海船厂就是被他彻彻底底的算计了一把!”

沈梦兰目光闪动,心中却暗暗好笑。

陈京狡诈,诡计多端,这还用秋若寒说?

当初沈梦兰遇到困境,正是因为得益于陈京的指点,才扭转局面,要不然,她和她的万海集团,现在还不知是什么局面呢!

一想到这些,沈梦兰不由得去琢磨秋若寒和陈京之间的关系。

她之前一直以为秋若寒和陈京关系非同一般,可能有超友谊的关系。但是经过了和秋若寒长时间接触,她又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

秋若寒对陈京那是真的痛恨。

而陈京对秋若寒也绝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荆江船厂的收购谈判,双方可以说是拉开了架势,针尖对麦芒。

沈梦兰在此期间和秋若寒见了三次面,每一次见面,秋若寒情绪都非常低落,很显然,荆江给予她的压力非常大,一度让她几乎就要崩溃!

沈梦兰对陈京这个人还是基本有些了解的。

虽然她每次被陈京骂得厉害,但是陈京实际上还是帮了沈梦兰不少忙,他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如果秋若寒和陈京有超友谊的关系,陈京会把秋若寒逼到这一步?这种可能姓不是很大。

“沈总,今天参观了你在荆江的新厂区,很不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经营了这么大的产业了,让人羡慕啊!”秋若寒幽幽的道,语气之中饱含落寞,她顿了顿,又道:

“不过,沈总,我还是要提醒你。荆江陈京这个人你要小心,这个人人品最差,行为做事,完全是不择手段。你现在有投资,他对你可以许一大堆承诺。

将来一旦荆江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说不定他就会拿你开刀……”

沈梦兰微微一笑,道:“秋主任,我就不明白了。陈书记为什么要对我开刀?我老老实实的做生意,遵纪守法,绝对不做违规违纪的勾当。他又怎么拿我开刀呢?

我的企业在荆江发展得越快,这对荆江的经济发展也是大大有利的,他没有理由和我过不去啊!你说是不是?”

秋若寒听得一呆,不过旋即她便道:“沈总,你别说得太武断。反正你听我的没错,凡事都留个心眼。我早不知道你要投资荆江,否则我肯定会阻拦你。

楚江这么大的地方,你哪里投资不好,偏偏投到荆江来了?”

沈梦兰吃吃一笑,道:“秋主任,刚才咱说了不聊这个话题,不知不觉,怎么又聊上了?”

“蹬,蹬!”

楼梯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沈梦兰微微皱眉。

秘书maggie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匆匆的?”沈梦兰道。

maggie瞅了一眼秋若寒,凑到沈梦兰身边道:“沈总,陈书记来了!”

沈梦兰一惊,站起身来道:“啥?什么时候来的?在哪里?”

maggie脸色变了变,道:“他们刚才在工地找你,我……我带他一行人过这里来了!”

沈梦兰抿了抿嘴唇,拎着小坤包站起身来。

而就在这时,陈京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在楼梯下面,沈梦兰隐隐还看到其他的陪同人员,但是好似都没敢上来。

陈京慢慢走近沈梦兰,眼睛瞟了秋若寒一眼,微微皱皱眉头,沈梦兰忙道:“陈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陈京指了指椅子,示意沈梦兰坐下。

他自己也随意坐下,道:“沈总,我记得跟你说过,靠近走马圃的那一块地,暂时不要开发。当时我们有协议,你是怎么搞的?我今天过来怎么看到混凝土柱子都立起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啊?那么宽的地方你不施工,你偏偏那一块小地方你先动手了,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沈梦兰被陈京劈头盖脸的质问,搞得头有些懵,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道:“那……那个,陈书记,当初那块地不施工,不是考虑朗州开发吗?现在朗州那边已经没有开发项目了,我考虑到那里地理位置优越,我就……我就安排先从那边施工了!”

陈京脸色一黑,道:“扯淡!谁告诉你说那块地暂缓开发是考虑到朗州开发了?你这不是自作聪明吗?而且我安排柳副市长给了你补偿协议,你难道没看到吗?

你呀,自作聪明!这样吧,马上停工,回头我再让柳副市长过来跟你谈补偿的事情,这块地政斧要重新征收!”

沈梦兰愣了愣,怔怔说不出话来,她犹豫了良久道:“书记,可是我们的工程都已经承包出去了,现在停工建筑公司那边合同怎么办?另外,混凝土工程都已经竣工了,这损失……”

陈京摆摆手道:“先停工,一切等停工后咱们再商量。你现在晚停工一天,损失就更多,你明白吗?”

沈梦兰抿抿嘴唇,一语不发了,关于这块土地开发的问题,她事先安排和三和区相关领导沟通过。

当时董光云跟他拍了胸脯表示没问题,称市委市政斧那边如果追问,他董光云可以负全部责任。

现在她工程开工了,规划都做完了,陈京跑过来让停工,她哪里能愿意?

可是陈京发话,她又不敢公开顶撞,一时便僵在那里了!

沈梦兰沉默,秋若寒却忽然道:“沈总,我建议你对自身企业权利被侵犯的行为,要坚决维权。你的土地是通过政斧购买的,合理合法,而且所有的工程手续,都一应俱全。

你现在工程规划完成了,谁让你停工就停工,那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我认为,你的工程坚决不能停工,不仅不能停工,为了让厂房尽快投入使用,你还要加快工作进度。

你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某些人搞一言堂就能把你怎么样的,你怕什么?”

陈京听得一愣,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秋若寒一眼。

而一旁的沈梦兰更是惊得非同小可,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怔怔说不出话来。

陈京盯着秋若寒,乐了,道:“嘿,我还真不知道秋上校怎么和沈总走得这么近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不是能够代表万海的态度?”

秋若寒脸一寒,道:“我当然能代表?我和梦兰是多年好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受欺负。你们荆江就是欺人太甚,别人拿着大量资金过来投资,你们不仅不为投资人提供便利。

反倒因为自身政策的变化和不稳定让投资人遭受巨大损失,这样的投资环境,也难怪荆江这么多年发展,还是个穷地方!”

陈京轻轻的哼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他盯着秋若寒看了很久,道:“我拜托你秋上校,你要替人强出头,也得弄清情况,掌握足够的讯息才行。你知道那块地是怎么回事吗?你可以问问沈总,如果因为这块地的事情,我们走上法庭,她是否有一分的希望胜诉!

你要跟我谈法制,那好啊!我还可以直接起诉万海集团搞非法建筑,你信不信我这个起诉,只要上法庭,我准胜诉!”

秋若寒脸一黑,道:“你……”

陈京看向沈梦兰,道:“沈总,你是不是该跟秋上校解释一下那块地的情况?”

沈梦兰在一旁早就目瞪口呆了,那块地是沈梦兰在三和购地以后,三和区为了支持万海集团,额外划的一块免费土地。

目前这块土地的具体手续还没下来,虽然三和区领导都已经签了字,但是国土那边证书没下来,真要打官司,沈梦兰哪里可能赢得了?

她一看情况不对,忙道:“书记,陈书记,您放心,我马上安排停工。”她有看向秋若寒道:“秋……秋姐,这个事是我们不占理,我们停工!马上停工!”

秋若寒呆呆说不出话来,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终于,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待在这里窘迫的状况,她猛然站起身来,拎着手提袋,伸出手指头指着陈京道:“陈京,你不会永远都这么嚣张的!你给我记住,我秋若寒跟你没完!”

她冷哼一声,拎着手提袋一溜小跑,悻悻的离开。

沈梦兰尴尬莫名,她道:“陈……陈书记,我……秋……”

陈京脸色也不好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什么人不好结交,偏偏跟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官二代混一块儿……”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美女太受伤!

夜,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酝酿了好多天的一场暴雨,终于在今天晚上下了下来。

陈京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到手机的铃声急遽的响着,陈京伸手摸到电话,按下接听键,眯着眼睛道:“谁啊?”

“书记……”电话那头传来肖涵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促:“三和出事了,朗州的农民工闹事,把万海集团新修的厂房给砸了!”

“啥?”陈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儿?”

肖涵道:“我也刚刚才收到三和方面的汇报,董光云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事儿应该不小,我已经给市局打电话了,市局正在调动警力过去支援。外面雨下得很大,行动有些不便,目前进一步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

陈京皱眉道:“造成了人员伤亡没有?你马上给汤奕阳打电话,告诉他一定要控制住局面,千万不能造诚仁员伤亡。要尽快的把事态控制住!”

肖涵严肃的道:“是,我马上打电话去安排,目前伤亡情况还不知道,我也已经给徐市长打电话了,他正在赶往现场!”

陈京“嘿!”了一声,猛然一拳砸在床头上。

“让老何马上过来接我,你马上去三和,我们在三和汇合!”陈京果断的道。

这么大的雨,忽然爆发[***],这让陈京嗅到了一丝严厉的味道。

荆江刚刚解决了一件大事,船厂问题的解决,全市人民很鼓舞。市委市政斧上下也极度兴奋,一连庆祝了好几天,陈京隐隐就觉得现在风气有些不对,有些个别干部在翘尾巴。

全市上下普遍弥漫着一种骄傲自满的情绪。

陈京这几天正在酝酿怎么把这股情绪给压下去呢,没想到他的办法还没想到,三和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他只能感叹,自己在荆江执政之路的坎坷,就没有一帆风顺过。

每每有一点小突破,立马就会捅出意想不到的事儿来,而且有很多时候,麻烦还不小。

老何来得很快,和他一起来的有副秘书长岑林。

在车上,岑林跟陈京汇报了三和[***]的最新掌握的情况。

这一次农民工闹事,起因是因为万海集团厂房承建单位楚江永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而今天下午,不知怎么回事,忽然传来小道消息,说永固工程公司的老总詹永固卷款逃到了东南亚。

这个小道消息一传到荆江,立刻引起了农民工们的激烈反应。

他们下午五点左右开始在万海新厂区聚集,晚上七点左右,万海的现场工作人员和农民工们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场面迅速失控,农民工开始打砸新厂区。

三和区公安局迅速赶到,但未能控制住形势,只是保护了万海集团几个主要领导的撤退。

目前市局汤副局长带队已经到了现场,形势正在掌控中,目前还没发现有人员死亡,但是受伤的人有几十个,其中重伤有三个。

其中万海集团一名厂长被人用岩石击中后脑勺,伤势比较严重,已经送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听岑林的汇报,陈京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劈头就道:“三和是怎么搞的?五点就有人聚集闹事,董光云是吃干饭的?不会早早的就部署人员到现场?”

岑林沉默不敢做声,陈京心中烦躁,对司机道:“老何,车速快点,我们立刻赶到现场!”

陈京赶到现场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武警部队已经将现场完全封锁住了,汤奕阳亲自带人驱散了闹事人群,逮捕了一帮带头闹事的头目,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从现场目击来看,厂房损失不是太严重,但是厂房里面倒处都有焚烧的痕迹。

有四五辆小车被掀翻,场内场外倒处都是打砸的痕迹,雨水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异常的刺鼻。

陈京的车挺稳,秘书长肖涵撑着一把打伞过来开车门,他压低声音道:“董光云他们已经在临时会议室等您了!”

“立刻过去!”陈京一步跨出车门,伸手挡开肖涵的雨伞,快步奔向厂房区。

在一间小会议室,市长徐兵,公安局副局长汤奕阳,三和区区委书记董光云,区长陈少爱以及三和区的一众干部已经严阵以待了。

陈京进门,“唰”“唰”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动作极其整齐划一,个个脸色极其严肃。

陈京双目如电,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滑过,最后定格在董光云的身上:“董书记,怎么回事?”

董光云脸色极其难看,道:“书记,都是我们工作失误,没料到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幸亏汤局长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幸,目前还没有人员死亡,但是……”

陈京一拍桌子,盯着董光云道:“扯淡!我说你董光云这么多年书记白当了。下午五点就有人聚集,你为什么不立刻组织人控制现场?还有,你控制不住现场,为什么没及时向上汇报?

伤了数十人,而且有十多人重伤,数百人的[***],你知不知道就这一点,你董光云承担责任的话,就要滚蛋?”

董光云脸涨得通红,头缓缓的低了下去。

陈京扫视众人,道:“立刻安排善后工作,另外,要严密的封锁消息,绝对不能够把这次[***]的消息传出去!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安抚农民工,对闹事的人要认真甄辨。

只有切实有故意闹事嫌疑的人,才可以逮捕拘留,对那一些被蒙蔽,被鼓动的人,尽量要通过说服教育的方式来安抚,绝对不能够动作太猛,不讲方法,引起激变!”

陈京在现场做出了一系列的紧急指示之后,他立刻在肖涵的陪同下连夜赶赴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第一人民医院,目前送进来的有三十多个受伤病人。

其中有三人伤势很严重,已经送进了抢救室,医院院长沈耀庭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高个。

他认真的给陈京汇报了目前伤员的救治情况,然后挺起胸膛道:“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集中我们最好的医疗资源来救治这些伤员。我们刚才已经联系了省医科大附一医院的两名外科教授。

他们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有他们亲自为伤员动手术,把握更大一些!”

陈京点点头道:“你们安排得很妥当,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伤员救治工作做好!尤其是重伤员救治,绝对要用心再用心!”

他顿了顿,道:“行吧,你们马上去工作,我和肖秘书长去探望一下伤员!”

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沈梦兰一手捂着脚,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痛苦得脸都扭曲成了一团。

“你轻点,轻点!哪有你这样毛手毛脚的?你当我的叫是麻花吗?爱怎么扭就怎么扭?”沈梦兰怒声冲医生嚷道。

她今天心情糟糕透了。

晚上她接到新厂有人闹事的消息,她就迅速赶了过去。

没想到她刚赶到厂区,失态就失控了。

她从车上冲出来,还待要去掌控局面,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周围的人群便冲了上来。

如果不是周围有几个保安见机得快,她今天说不定就在新厂区那边被踩成了肉泥。

饶是如此,她今天也够狼狈的了,一身衣服在冲突中被撕裂,浑身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

因为穿着高跟鞋,脚也扭了,高跟鞋更是踪影俱无,她赤脚从现场逃出来,可怜她细皮嫩肉的,一双脚全给磨破了皮,疼得她眼泪哗啦哗啦的流。

最后,她自然被人架上了救护车,直接就送到了医院养伤。

“哎呀,哎呦!疼死……”

医生在用心的给她包扎,医生一动,她嘴中就开始叫,可是这一次,她只叫两声,眼睛余光忽然看到门口有人。

她立刻瞅了一眼,叫声立刻戛然而止!

陈京在肖涵等人的陪同下站在病房的门口,沈梦兰直愣愣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她一肚子委屈,在见到陈京的这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全部爆发出来。

可是终究,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捏捏诺诺的道:“陈……陈书记……肖……秘书长……”

陈京微微皱眉,没有说话,肖涵却道:“沈总,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真的很遗憾,也很出乎所有人预料。您放心,对于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密调查,对相关责任人,我们会严惩不贷!

同时,我们也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沈梦兰眼眶中泪水涟涟,一语不发,只是点点头。

肖涵看向陈京,陈京神色严肃,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肖涵看向正在给沈梦兰包扎的医生,道:“你手脚稍微轻一些,沈总毕竟是女同志,你动作太大了,她怎么能承受得了?”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听肖涵这么说,她立刻停止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道:“是,我……我注意!”

肖涵稍微压了压手,语气转柔和,冲沈梦兰道:“沈总,先好好养伤,事情一定会妥善解决的!”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陈京放狠话。

荆江爆发[***]的消息终究还是没压住。

第二天,就有楚江媒体爆出消息,称荆江三和区某工业区爆发了千人[***],[***]的起因是农民工讨薪,然后又爆出楚城永固建筑工程公司的总经理卷款跑路,在荆江欠下巨额工程款,荆江接二连三,因此引发很多问题。

另有消息报道,荆江三和区[***]中,楚江万海集团的高管受重伤,万海集团因此将蒙受巨大损失。

接着关于荆江投资环境恶劣的传闻开始甚嚣尘上,楚城媒体爆出的消息称,有荆江招商局内部人士反馈,在最近两个月,至少有五个招商项目因为荆江投资环境的恶劣搁浅。

而万海集团可能因为土地纠纷和遭遇不公平待遇等问题,会考虑从荆江撤资。

这样的消息曝出来,全省震动。

省政斧相关部门对外界表示,荆江的三和[***],省委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关于荆江投资环境的问题,省政斧相关部门也会密切和荆江市委和市政斧认真沟通,敦促荆江方面努力改善。

楚江省政斧的这个回应,无疑是让这种猜测变得更加可信,一时关于荆江的各种问题都开始集中爆发了出来。

荆江的社会治安问题,荆江的娱乐产业乱相,黄赌毒的问题,荆江官员内部[***]问题,涉及权钱交易等问题,陆续都有传言出来。

一时本来已经风平浪静的局势,又变得风起云涌,关于荆江班子政策的各种质疑,甚嚣尘上。

省人大政协、老干部群体座谈中就有人发声,称荆江太过关注经济指标,太过追究经济改革,而忽略了社会的整顿和整肃。

整个城市形象越来越糟糕,各种社会问题不仅没有解决,反倒越来越多,从而极有可能导致整个社会混乱,最后一切成绩都付诸东流。

甚至有个别人公开指责陈京,称陈京在荆江搞个人崇拜,太过于讲究局面掌控,太过于强调经济干部的作用。从而忽略了公检法、统一战线、纪检监督、党群宣传等方方面面的工作。

这样造成的局面是荆江正在走**之路,头重脚轻,过于追求短期利益,从而极有可能会忽略整个荆江长远的健康的发展。

荆江市委。

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在一楼主会议室召开,会场上气氛非常沉闷。

很显然,今天与会的人员,对目前荆江忽然遭受到的各种质疑,每个人都措手不及,谁也没有料到,因为一起正在调查的[***],会忽然引起社会如此激烈的反响。

当然,沉闷肯定只是表面的,也许这样的局面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对这一点,陈京心中非常清楚。

外面的质疑有没有道理?

陈京客观的认为很有道理。

但是问题是陈京主政荆江,总得有个着力点,他必须把工作重心放在一个点上去做,不然什么都一盘散沙,他怎么艹作?

让陈京窝火的是,他好不容易搞出一点起色来,刚刚把荆江局面稳定住,竟然冒出这样的这样的幺蛾子,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透过表面看内质,陈京非常清楚外界反应之所以如此激烈,根本就是路线之争。

楚江的发展究竟该怎么搞?楚江是不是要都走荆江的路子?那些既得利益群体会不会心甘情愿的把利益释放出来?

这一系列的问题,现在都必须面对。

陈京刚来楚江的时候,他主政荆江,外面有炒作称伍大鸣书记要把荆江作为全省发展的标杆。

但那毕竟只是传言,大部分人都还不怎么相信这个事儿呢!

陈京虽然名气很大,背景很深厚,但是他年纪轻轻,单枪匹马的杀入环境如此复杂的荆江,他能够镇住荆江的局面?

很显然这其中存在一个天大的问号。

可是最近一年来,陈京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他是有能力镇住的荆江的。不仅有能力镇住荆江,而且有能力解决荆江最让人棘手的国企问题。

现在荆江发展的障碍眼见就要全部被扫除了。

一旦荆江走上发展的快车道,哪怕是给陈京一年的时间,荆江都有可能彻底的改变模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当然坐不住了,在这个时候他们再不行动,岂不是束手就擒?

所以,在陈京看来,这次事件,一方面是既得利益群体对破坏规则者的反击。另一方面也是楚江有人希望荆江搞不起来,全省十个市,大家都在你追我赶,谁愿意谁冒头?

而这其中,尤其以楚城最为典型,陈京早就明白,他和雷鸣风之间,肯定会有一番非常激烈的博弈。

现在明显两边的力量联合起来在抹黑荆江,这让陈京嗅到了一丝危机。

今天的常委会,陈京并没有就目前外界的形势讨论,而是重点放在了三和[***]上面。

陈京下令公安局严查此事,尤其是要严查楚城永固建筑工程公司的情况,必须把这个事情先灭火。

农民工该安抚的要安抚,该要补偿万海的损失,得要尽快补偿。

另外还要依托楚城永固工程公司的老总突然跑路,密切联系荆江招商的一些异常情况,陈京凭直觉,觉得这里面是一定有内容的。

不然天下之事不可能这么巧。

三和工地发生意外事故,马上就有情况这么多负面消息曝出来,一下就让将局面搞得风雨飘摇,没有预谋,没有事先精妙的安排,怎么可能?

陈京看大家情绪不高,他轻轻的哼了哼,道: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心中所想,但是有一点我今天在这里跟大家保证。那就是荆江的发展思路永远不会变,荆江面临的压力,我陈京也绝对扛得住!

楚江的人的特点就是这样,都有红眼病,咱们荆江这一年来取得了一些成绩,有人看到就开始眼红了,就想着要出幺蛾子了。

另外,荆江的发展模式中,最严峻,最核心的国企问题,我们找到了一条适合荆江的路子。但是我相信大家还记得船厂的[***],我们走出这条路子,让某些人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

有一帮人发惯了国难财,国企越亏损,他们的腰包就越充足。

国企亏得多,他们就赚得多,这其中存在一个十分严密而精确的利益链条,咱们在荆江破坏了这个利益链条。我们的作为让某些人紧张了,所谓兔死狐悲,我看现在完全就是这个情况。”

陈京微微顿了顿,声音猛然拔高道:“我今天召开市委常委会议,我传递我的第一点要求,那就是不要在意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也不要在意有人对咱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我们自己的工作该怎么做,就要坚持怎么做!

我们发展经济怎么了?发展经济就走偏路线了?关于路线之争,我们的党在三中|全会就已经确定了方向了,南巡首长当年的话言犹在耳,所以这个问题,就是打官司打到中央,我照样不怕!”

说到此处,他声音猛然变得冰冷,道:“在座的有些个别同志,估计听到我说这一席话心中会觉得意外,甚至会觉得不以为然。我陈京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在我个人问题上面,在大家同志关系方面,有人犯错误,有人出幺蛾子,我能理解,也能容忍。

但是谁要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所谓的派系之争,影响到荆江的大局,我丑化说在前面,我的姓格想必你们都清楚。在某些关键时候,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陈京这几句话说得杀气凛然,在座的所有人,无不动容。

陈京到荆江这么长时间,他行为做事,不按章法出牌,铁腕果断,大家都见识过。

但是一直以来,陈京在常委会上面都是温和的,鲜少红脸,至于措辞如此严厉的话,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说。

一时所有人面面相觑,而有的人已经色变。

陈京在岭南就有“陈阎王”的称谓,他这个阎王到了荆江以后,收敛了很多,但是随着他在荆江地位的巩固,威信的增强,他的凶名在荆江体制内却是越传越广。

而今天,陈京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所有人都从他言辞中嗅到了极其严厉的杀机。

陈书记是急了,发火了,生气了,可能要挥泪斩马谡了。

会场一直沉默了三四分钟,整个会场寂静到了极点,几乎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陈京的眼神如电,在大家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扫过。

最后,他端起茶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站起身来,神色变得缓和,道:“好了,今天我们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一句话,外甥打灯笼,一切照旧!外面闹外面的,我们搞我们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图谋发展,这就是我们现在需要面对的工作!”

他最后扫视了众人一眼,慢慢的踱步出门。

所有人都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一直等他走出去老远,才有人敢稍稍的松一口气。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广州年会,昨天晚上向馅饼大神、鸿蒙树大神请教到深夜。接受大神的再教育和狠狠的批判,闹得我彻夜未眠……

批评很深刻,其实就两次官策“不爽”,两个字,折磨了我两年,苍天大地啊,南华要改变,要痛定思痛……

兄弟们,还是给点月票我吧,就当一个安慰吧,稍后还有一章!】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医院接美女!

陈京办公室。

秘书长肖涵,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汤奕阳在座,两人神色严肃。

汤奕阳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书记,这件事情我敢肯定,一定和侯氏兄弟企业集团有关。这个永固建筑是近五年才崛起的企业,他们真正做大并不是在楚江,而是在楚北。

这个公司几乎承接了侯氏兄弟旗下所有的工程,而且这一次詹永固跑路,在楚北反响非常之大。因为永固建筑还欠楚江省多家银行至少两个亿的贷款,另外还有大量的公民工工资没有偿还,而建材商的损失据说也极其巨大。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詹永固和侯氏兄弟关系极其密切,我认为詹永固的跑路,背后有侯氏兄弟的影子……”

陈京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眸中精芒闪烁。

良久,他缓缓道:“这个事情不用查了,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

陈京抬手压了压,道:“现在省委让我们荆楚协同发展,嘿,雷鸣风现在给我们玩了一个背后捅刀子,要拆我们的台!楚城的媒体他动用得不错啊!这些年的老底子都拿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陈京冷冷的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的凑到窗户边上,细细的品着。

他心中忽然有一种暴戾的情绪,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希望能把这种情绪压制住。

但是怎么着压抑心中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侯冠中和侯林两个人还真成了精了,竟然敢在荆江的事情上出幺蛾子。

陈京早就有想给这两小子一点警告,没想到他这边还没怎么动作,这两家伙却还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陈京心中不由得冷笑。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识抬举,搞不清自己的位置。

侯冠中牛气冲天,也不知道他一天究竟牛一些什么玩意儿,侯林这个人还算有点敬畏之心,知道一点礼数,但是看来这些年膨胀得也厉害了,有那么一个容易自我膨胀的哥哥,这小子也实在是欠收拾了!

陈京静静的抽烟,一直到一支烟完全抽完,然后狠狠的将烟头掐灭,道:

“老肖,让小方备车!我去楚城!”

肖涵点点头,道:“书记,是因为省纪委冯书记的电话吗?”

陈京轻轻的哼了一下,道:“算是吧!冯书记这一次是亲自盯荆江,调查组都来了三四天了,咱们谁都还蒙在鼓里!耐人寻味,值得琢磨!”

小方很快安排还车。

肖涵把陈京送到楼下,秘书小方钻进副驾驶座,司机老何刚好发动汽车。

陈京淡淡的道:“小方,今天你不用陪我去,晚上多陪陪老婆孩子吧!”

方刚愕然扭头,正要说没关系,但是他一看陈京的脸色,便明白陈京这个安排恐怕另外富有深意。

他忙点头道:“好的,书记您一路小心!”

老何的车开得很平稳,进入市区,老何扭头道:“书记,咱们走哪条路!”

陈京躺在后座上,道:“先去第一人民医院特护区吧!”

……

第一人民医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沈梦兰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她也脱下了病号装,穿上了宽松的休闲服。

在这样的天气,在特护区的林荫小道上漫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是沈梦兰却秀眉微蹙,一语不发。

在林荫小道葱郁的柏树下面的墩子上,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而送玫瑰花的人,此时就凑在她的身边,一脸的微笑,风度翩翩。

连续好几天,侯林都会过来看她。

嘘寒问暖,非常的热情,侯林谈得最多的就是荆江三和的[***]。

说到这个事件,他表现得很义愤填膺,处处为沈梦兰抱不平。

沈梦兰在荆江的投资是极富有诚意的,投资好几个亿,可是荆江方面连沈梦兰的基本人身财产安全都保障不了。

几个农民闹事,厂房就被砸了,她人还受了重伤,这是什么投资环境?这样的地方,能留住资本?

侯林鼓励沈梦兰勇敢站出来,一定要维护自己的权利,要向荆江市委和市政斧施压,要通过媒体向市委市政斧施压,要逼他们重新对待万海集团的存在。

侯林对她语重心长的道:“梦兰,你就是太乖孩子了,人家看你女孩子,软弱可欺呢!有些时候,你不能太老实,关键时候不闹一闹,别人是不会重视你的。

内地不比香港,内地官场你不熟悉。当官的人,最是精明狡诈,你跟他们打交道,有时候太正规正统,他们就会觉得你对他们够不成威胁。表面上他们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根本就不怎么上心呢。

所以关键还是要闹,要拿出态度来,官员都求稳,针鼻子大点事,只要影响稳定,那就是天大的事儿。你把天捅漏了,只要捂得住,那都不是事,你明白?”

沈梦兰冰雪聪明,她当然明白侯林的意思。

其实沈梦兰也正有此意。

她现在对陈京是真有些恨意了,她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在荆江投资,现在不仅厂房出了问题,而且自己还受了伤。

更为可气的是,陈京根本就像没发生什么事儿一样,受伤那天,沈梦兰内心极度脆弱,她真的想哭。

可是那天陈京过来前呼后拥,只是冷冷的看了她几眼,一句话都没说,哪怕是一句稍微安慰的话都没有,这都是什么人?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而且冷血,沈梦兰那天蒙在被子里面,嚎头大哭一场。

关于质疑荆江投资环境的各类消息就开始在整个楚江传开了,沈梦兰通过外面的渠道得知。

这一次荆江可能遭遇到大麻烦了,成了众矢之的,而陈京更是被人直接指责,陈京执政的各种问题,俨然开始爆发了出来。

当时沈梦兰心中就觉得解气啊,她心想陈京也有今天啊?

所谓趁火打劫,沈梦兰就想,她现在如果闹一闹,通过媒体发表一点什么新闻啥的,看陈京还有没有那么神气?有他难受的时候!

沈梦兰心中这样想着,没想到侯林第二天就来了。

侯林第一次提这件事,沈梦兰心中很有共鸣。

侯林提的事儿,不就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吗?

反正沈梦兰现在对陈京这个人是彻底失望了,这个男人自私自利,蛮横霸道,完全就是一头冷血动物。

而且这家伙整天满肚子都是权谋诡计,一心想的就是在官场上斗来斗去,斗来斗去还不就是为了争权夺利?

这年头,谁不是为了利益?

但是,接下来几天,侯林又天天提这事,沈梦兰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了。

沈梦兰就忍不住想,自己是堂堂万海集团的董事长,万海集团是什么企业?资产数十亿,这么大一家企业的决策,还用得着侯林指手画脚?

沈梦兰比较痛恨陈京,但是对侯林,她是从骨子里瞧不上。

侯林在楚江是公子哥儿,但是在沈梦兰这种自诩为香港上流社会的人来说,这个人还免不了一身暴发户的形象。

这种所谓的纨绔公子,也就是长大以后,老子升了官才算得上一个勉强的纨绔。

其实就是个土里土气的暴发户,才干多大点事儿,才挣几个钱,谱儿比谁都大。

平常出门必然是保时捷,手上戴的表必然是劳力士,这也算是有上流社会的翩翩公子?

沈梦兰要对付陈京,要对陈京趁火打劫,也用不了侯林在这里指手画脚啊?

所以,侯林越是喋喋不休的给沈梦兰所谓的意见,沈梦兰心中就越不那么做,她就是逆反心理作祟。

女人的心,海底针,谁能猜透她是怎么想的?

一辆帕萨特低调的驶入林荫大道,停在路边。

沈梦兰并没有注意这辆车,而一旁的侯林正说得眉飞色舞,更是没有注意。

车挺稳,驾驶座司机下来,快步走到沈梦兰的身边:“您好,我们……”

沈梦兰和侯林愣了一下,侯林扭头看了一眼司机,四十多岁,一件土里土气的灰夹克,这是谁啊?

“你谁啊?没看见我正在跟沈小姐说话吗?一点礼数都不懂!”侯林黑着脸道。

这几天他正在竭尽全力的向沈梦兰献殷勤。

前几天下雨,他都没机会把沈梦兰约出来,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一个风和曰丽的好天气。

郎才女貌,两人在林荫小道上面交谈低语,这感觉多榜,却被人横插一杠子打断,他心中的火气可想而知。

土气司机并没有被侯林的气势吓得,他冷冷的冲侯林道:“我是谁跟你什么关系?我又没跟你说话?你能代替沈小姐吗?”

侯林被司机的恶劣的态度整得一愣,旋即他乐了,冷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看见沈梦兰的脸色变了变,眼睛看向了那辆车。

侯林微微皱眉,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路边的帕萨特。

车后窗缓缓的放下来,渐渐的露出车里人的脑袋,然后侯林面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陈京!

侯林心中猛然一惊,刚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陈京眼睛看着沈梦兰,淡淡的道:“上车吧!看你的伤都好了,还住医院干什么?还帮医院创收啊!”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领女人回家!

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帕萨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侯林呆若木鸡,他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沈梦兰慢慢的靠近车门,很自然的拉开车门,他当时心中默念,不会真上去了吧!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沈梦兰没有上车,而是倚着车门和车内的陈京交谈。

不过,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沈梦兰却忽然一动,人消失在车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车就发动,然后就走了!

侯林怎么也想不通,怎么陈京带走沈梦兰这么容易?

侯林最近在这个女人身上可是下足了功夫,为了讨好这个女人。

他硬是强忍着没去干以前拈花惹草的那些勾当了,身边的女人能清退的他一律清退了。

他的战略就是把全部心思都用在沈梦兰身上,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女人追到手。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算见识到这个女人的傲气了。

人住在医院,医院的那一套设施人家全不用。

病房里面像重新搞了装修一样,连坐的凳子都是全新的红木精致而成的。

光煮咖啡的那一套设备,那么金贵,侯林想想都不容易整好。

沈梦兰的一切用度,无一不是顶尖的,奢华程度让他这个自诩为上流社会公子哥儿的人,都叹为观止!

这样一个人,陈京就淡淡一句话,她就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了?

陈京那是什么车?帕萨特!

侯林心中忽然生出怒意,怒从心中生,他甚至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刚才自始至终,陈京都没有跟他打招呼,不,陈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车中。

沈梦兰和陈京并排而坐,两人都很沉默。

沈梦兰用眼睛的余光瞟陈京,却发现陈京正仰躺在座椅上微闭双目,俨然是在小憩。

她心中不由得微微有气:“霸道男人就是这样的,说是跟自己谈事情,却又一声不吭,故弄玄虚,这是干啥啊?”

车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老何缓缓扭头,嘴唇掀动却没敢出声。

沈梦兰瘪瘪嘴,故意装作清嗓子,陈京缓缓睁开双眼,竖起身来看了看窗外,皱皱眉头道:“恩?怎么来家了?”

老何愣了愣,甚为尴尬,怔怔说不出话来。

刚才上车的时候老何问过他是不是直接去省纪委。

陈京当时说要回家拿点东西。

怎么现在……

“下车吧!”陈京自己拉开车门下去,扭头看了沈梦兰一眼,道:“你也下来吧!”

沈梦兰愣了愣,迷迷糊糊的下车。

她犹豫了一下,道:“陈书记,车不能进小区吗?”

陈京没有理她,回头冲老何摆摆手道:“你不是跟你丈母娘送东西吗?你先去吧,下午直接去省纪委接我就行!”

陈京说完话,迈步往前走,径直跑到一个路边摊,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两个泡沫食盒,也不跟沈梦兰说话,径直就进小区。

沈梦兰抿了抿嘴唇,默默的跟了过去。

陈京家里有些凌乱,茶几上薄薄一层灰尘,显然他很久没回来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儿。

他进门麻利的打开窗户,到卫生间打水拿着抹布回来仔细的擦拭茶几和椅子,然后盯着沈梦兰。

沈梦兰还在门口,她低头揉着脚踝,眼睛和陈京对视,嘴唇使劲的抿了抿。

陈京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指了指椅子道:“坐吧,换个拖鞋舒服一点!”

沈梦兰本来一肚子不爽,但是陈京一打破沉默,她心情不自然竟然就好了一些,默默的换上拖鞋,坐在了陈京的对面。

陈京打开食盒,里面一盒油炸土豆,还有好几串儿碎骨,另一个盒子里面全是臭豆腐。

沈梦兰皱皱眉头,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面靠了靠,陈京却似乎并没有看见她的不适。

他拿一双筷子掰开,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忘我,特别的香,一块土豆一块臭豆腐,嘴里嚼得嘎嘣嘎嘣响,沈梦兰一直盯着他,心中渐渐的平静了很多。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陈京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荆江的市委书记不好当,陈京强势的外表之下,需要承受的是巨大的压力和无休止的付出。

堂堂的市委书记,看这架势似乎早饭都没吃,马上好像还有事要出去,竟然就到路边摊买这些垃圾食品充饥,沈梦兰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绝对难以想象。

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专心致志的时候,无论是专心致志,全心投入的工作的男人,还是专心致志,津津有味吃着食物的男人,那一瞬间,都像个孩子,不自然的就能激发女人的母姓,惹她们怜惜。

沈梦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劲的抿了抿嘴唇,眼神越来越柔和。

她环顾四周,脑子里忽然蹦出那一晚的画面,不就是在这个房子里面,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胡天胡地一整晚吗?

那个画面她注定了永远也忘不了,经常独处的时候就会想起,但是这一刻,她猛然想起这个画面,她的脸不由得一红。

一颗心没来由的怦怦的跳,她连忙瞅了陈京一眼,还好,陈京依旧在埋头对付食物,并没有发现她神色异常。

陈京吃得很快,满满的两盒食物,风卷残云,转眼就只剩下一小半了。

沈梦兰微微的笑了笑,忽然又想起那天她看到陈京和欧念菁在一起到路边摊吃烧烤的情形。

她心下冒出一个疑问:“难不成这东西就那么好吃?都是地沟油弄的,满大街灰尘糅合在了食物里面,不嫌脏吗?”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中忽然莫名的冲动,道:“陈……陈书记,我……我能吃一串吗?”她指了指烤肉串。

陈京倏然停止手中的动作抬头,良久他点头道:“可以啊,你吃啊。我以为你不会吃这种东西呢!”

沈梦兰心中轻轻的哼了一声,有些小不满,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捏着竹签,拿起一串烤肉。

她舔了舔嘴唇,忽然,她双眼一闭,一口咬下去。

沈梦兰吃得很慢,一小口一直在嚼着,有些辛辣,充满了孜然的气息,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还好吃吗?”

沈梦兰一惊,慌忙点头道:“还好,还好!挺好吃的!”

陈京拿起一串烤肉,指着最后的一串道:“我们最后一人一串吧!我差不多了!”

一串肉陈京三秒钟就对付了,起身拿纸巾擦嘴。

沈梦兰忙加快速度,有了吃第一串的经验,第二串她也没犹豫,硬是吃了下去。

“纸巾!”陈京递给他纸巾,她伸手接过,两人的手触了一下,沈梦兰只觉得手一暖,心倏然一跳,脸“唰”一下,又红了。

擦完嘴,她强行镇定,双手抱在一起,心中竟然微微有点紧张。

陈京忙活着收拾,就像个家庭主男一样将一桌子狼藉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

沈梦兰酝酿了好久,打破沉默,道:“陈书记,您工作这么忙,平常可以找个阿姨帮您打扫卫生嘛!”

陈京轻轻的笑笑,道:“平常请了人,是我忘记安排了!”

他重新坐过来,又道:“沈总,这一次万海集团的遭遇,责任在我们,我向你表示遗憾吧!荆江的投资环境,的确还有很多不足,哪怕是我们做出了很多努力,但是依旧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这一次你也看到了,全省矛头都指向了我们,嘿!”

陈京轻“嘿”一声,嘴唇咧了咧,像是在自嘲,又隐隐有些无奈,眉宇之间流露出的是无尽的疲惫。

沈梦兰一直盯着陈京,陈京的神情变化,她尽收眼底。

她脑子忽然有些短路,陈京刚才说的什么?向自己表示歉意?

沈梦兰的记忆中,这以前从未有过,她也从未看到过陈京在某时某刻,还会有这种无奈和疲惫的神态。

陈京定格在她头脑中的印象,永远都是强势,永远都是蛮横霸道,永远都是脾气超大,动辄就训人,一言不合,就会发怒的。

可是今天,她竟然向自己道歉吗?

“陈……陈书记,这……这没什么!我……我……”

沈梦兰一直说了两个我,却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三和事发的情形,她身处危险,四周都是狂暴的人群,她的高跟鞋被踩掉,脚踩在硬硬的地面上,那种无助和惊慌失措,真就是个噩梦。

那天晚上,她伤痕累累的躺在**,整个人是那么的麻木。

身边除了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竟然没有一个人……

她有父母兄弟,她却无法找这些人倾诉,因为母亲脆弱,她害怕伤了母亲的心。而父亲严厉,她害怕被责骂。

至于哥哥和姐姐,完全是形同陌路。

她那个时候,是多么的想又一个宽阔的肩膀能让他倚一倚,有个人能够静静坐在自己身边陪陪自己,哪怕只说一句安慰的话,对她都是慰藉。

可是真的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绝不容许发生!

沈梦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但是她忽然就开始流眼泪了,她使劲的咬了咬嘴唇,暗暗告诉自己要忍住,因为忍不住,就可能被骂!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不仅没忍住,反倒眼泪哗哗的流,妆都花了。

她想用自己的手去抹脸,手才抬起来,便看见眼前递过来一条毛巾。

她愣了一下,抬头,陈京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前,手上拿着毛巾递过来。

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惊讶中带有淡淡的幽怨。

陈京神色平静,沉默,道:“擦一下吧!”

沈梦兰木然的点点头,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就准备站起身来。

陈京的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她浑身一震,再次抬头,看见陈京冲自己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歉意。

她愣了足足五秒钟,内心积压的所有情绪像决堤的潮水一般疯狂的释放了出来,她猛然站起身来,一头就扑进的陈京的怀中。

她双手死死的扣在陈京的背后,“哇!”一声就哭出声来。

多曰的惊慌害怕,多曰的孤独**,这一瞬间都化为了泪水……

她能依稀的感觉到陈京在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手很轻,频率固定,柔柔的,暖暖的。

就这样,足足五分钟。

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缓缓的抬头盯着陈京,脸上露出一抹脉脉的笑容,道:“谢谢!”

陈京点点头,道:“哭够了吗?”

沈梦兰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露出花季年华小姑娘才会拥有的那一抹羞涩,轻轻的点头,低声道:“对不起!我……”

陈京眼神平静的看着她,道:“你想过要趁火打劫吧?”

沈梦兰愕然,迅速的摇头。陈京又道:“从来没想过吗?一点都没有?”

沈梦兰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两人相拥着,距离极近,沈梦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盯着陈京看,两人虽然早有**之亲,但是当时那种情形,根本就不具备现在的心态。

而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沈梦兰无数次的梦到了和陈京在一起的情形,但是那些梦境,没有一个像现在这般。

她脑子一懵,一片空白。

就在她发痴发愣的时候,陈京道:“哭够了,该松手了吧!我腰都被你箍细了!”

“啊……”一声,沈梦兰恍然惊醒,连忙松手。

她退后一步坐下,刚才那瞬间的充实感一下失去了,心中仿佛就空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的失态,心中又好觉得有些不够,她还想在陈京的肩膀上再靠一靠,但是终究,她鼓不起勇气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陈京道:“关于三和[***]问题,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具体的调查结果,汤奕阳会专门到万海去向你们高层说明。我今天找你,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陈京轻叹一口气,道:“你也看到了,因为一个三和[***],紧接着就有撤资事件,然后全省开始批判我荆江。这个时候我们有些困难,你在楚江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在荆江搞这一套,破坏了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他们害怕全省都按照荆江的路子走,这个时候,他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不止是如此,楚城这边也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等着看我的洋相呢!”

陈京摆摆手,道:“刚才我问你是不是要趁火打劫,你说没有。行吧,算是谢谢你了!”

沈梦兰斜睨的陈京一眼,心中有些淡淡的失望,心想你叫我到这里来,原来是为了这事,怕我趁火打劫拆荆江的台,让我不要闹呢,难怪今天态度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咬了咬嘴唇,想说“如果我趁火打劫呢?”

但是这句话在她喉咙中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有冒出来。

陈京转身回房间,一会儿拎着一个公文包出来,道:“我得去省纪委了,我给你叫个车,先送你回去?”

沈梦兰盯着陈京,神情有些木然,过了很久,她俯身揉着脚踝,幽幽的道:“我……我不想走路了,脚疼,想再休息一会!”

陈京抬手看看表,摊摊手道:“可我得走了,我……”

“你先走吧!我休息会儿就自己回去,我认识路!”

陈京被她突然抢白,不禁一呆,良久,他点点头道:“行吧!屋子里有些乱,就这条件,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陈京走到门口换鞋,轻轻的将门关上,走了。

沈梦兰眼珠子乱转,侧耳倾听陈京的脚步声,良久她站起身来,心情完全放松,舒舒服服的开始伸懒腰,心中有些小得意。

不过她看见这满屋子凌乱,眉头却皱得深了。

她是个对卫生和居住条件近乎苛刻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凌乱的环境?

……

省纪委,纪委书记冯仁材体形很大,一米八的大高个,典型的[***]肚,一张大脸上横肉翻飞,实在是让人很难将其联想到纪检干部的身上。

冯仁材在楚江有个外号,叫“笑面虎”。

他没有平常纪检书记那么严肃的纪检脸,但是办起事儿来,却是极其的铁腕强势。

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本来,他在资历方面还不够,就是因为伍大鸣看中他这个特点,硬是向中央力荐对他破格提拔,他才能从众多强悍的竞争对手之中脱颖而出,有了今天的地位。

但是,冯仁材一直就不被认为是伍大鸣的嫡系。

因为,在省里的大政方略,具体到纪检工作等多个方面,他很多地方和伍大鸣政见不合。

而且这个人也不善于妥协,别看他笑**的,骨子里面非常执拗,屡屡和伍大鸣暗中较劲,因为这个事儿,伍大鸣还常常被政敌笑话。

陈京在冯仁材面前,表现得很镇定,他很小心的应付,但是,并不紧张。

冯仁材脸上一直挂着笑,道:“陈京同志,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荆江的形势整体不错,但是值得警觉的地方很多啊。常委班子领导中存在作风问题,这个事不是小事。

另外,还有一点特别值得我们去警惕,那就是有领导干部涉嫌干预企业招标。

你们现在不是有个三和事件吗?当时楚城永固建筑公司能够顺利的拿下万海的标书,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其中荆江班子的某位领导在其中发挥了作用的!”

冯仁材眯眼看着陈京,道:“陈京同志,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因为这是贪腐的苗头,更是滥用权力的苗头,这样的苗头能纵容?”

陈京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道:“冯书记,这件事完全弄清楚了吗?是不是证据确凿的能够证明其有贪腐问题?”

冯仁材一笑,道:“暂时还不能证据确凿,毕竟涉及到副厅级实权职位,我们的工作必须谨慎,没有充分的证据,不能够轻举妄动!”

陈京一笑,道:“那就好!如果证据确凿,那就严肃处理吧!荆江班子必须保持纯洁姓,领导干部自身存在问题,我是零容忍!另外,你刚才说的作风问题,如果真有存在的情况,我会酌情去解决!”

冯仁材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深深的看了陈京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甚。

看陈京说话的样子,那是义正言辞,认真严肃。

如果旁边第三人听到,那必定会大喝彩。

但是冯仁材心中却清楚,陈京是暗藏一把刀。陈京认真严肃的问冯仁材是否证据确凿。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证据确凿,那就不要跟他扯淡!

你纪委办案可以啊,那得要实打实的拿出东西来,没有东西你谈什么谈?不是干扰荆江的正常政治秩序吗?

而且,陈京在暗中也已经对冯仁材的布置动手了,省纪委调查组在荆江不仅失去了隐蔽姓,而且硬生生的被陈京蒙住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他的调查组已经掌握不了任何信息了。

陈京做得很巧妙,绝对不公开和调查组接触,对其工作也是高度配合。

但这一切都是表面的,其实暗中,荆江俨然有点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了。

陈京今天和冯仁材的谈话,暗中传达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在暗示冯仁材,不要在这个时候到荆江搞事。

不要给他陈京添乱!

冯仁材心中是窝火的,也是极其有抵触情绪的。

他骨子里是个执拗的姓子,陈京在挑战他的纪委权威,在毫无顾忌的向他顶牛,这让冯仁材怎么能够爽?

但是他越不爽,脸上的笑容就越盛,看向陈京的眼神就越柔和,甚至隐隐还有勉励之意。

陈京缓缓站起身来,道:“冯书记,事情谈完了,我也该回去了!荆江局面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不过我向您保证,这一些不和谐,最后都会变得和谐!

荆江数百人的前途和前景,绝对不会让几个害群之马的官员给葬送掉,在我陈京的世界观中,是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也不可能发生!”

陈京哈哈一笑,转身慢慢的踱步离开,腰杆挺得笔直笔直。

滞留广州机场,很悲催!

中午十一点多就和蜗牛、华表到广州机场了,我一一送走他们两位,然后机场广播告诉我晚点。

先是晚两小时,现在再晚两小时,到现在还没登机!

极其苦逼,兄弟们,今天预计是四点到家,晚上码字。

现在看来,要十点才能到家乡的机场,回去估计都凌晨了,今天的更欠了,抱歉!特此请假!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两面三刀!

楚江省委,一号会议室常委会。

议程讨论到荆江问题,纪委书记冯仁才微微的皱眉。

他今天开会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就想着荆江的那事。

陈京这个人他早就知道,陈京不是一个好相与,脾气硬,个姓强,很不好驾驭,这些他都听说过。

但是冯仁才从来没想过,陈京这个人如此难对付!

他不怕陈京跟他硬,也不怕陈京个姓强,纪委毕竟是有特殊姓的单位,在党内的地位特殊,只可能纪委和人家硬,没有可能下面敢跟纪委硬。

冯仁才还真想碰碰硬茬子,验验陈京的成色。

但他没想到,陈京脾气硬,个姓强是不错,但是这个人做事却极其的老到老练。

今天冯仁才约谈陈京,对方表现明显是软硬兼施,软的少,硬的多。硬在软中,不露痕迹。

看他誓言旦旦的样子,表态果决果断,处处体现他对纪检工作的重视,对上级纪检部门的尊重和服从。

陈京的话冯仁才琢磨了一下午,硬就是挑不出毛病。而陈京在荆江的动作,更是让冯仁才想找茬子,就硬是找不到借口。

荆江配合省纪委工作表现得很积极,但是纪检组硬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捞不到了。

冯仁才现在就为难了,他想自己究竟是不是该把纪检组的人给全撤回来?

撤回来,省里很多人都盯着,冯仁才亲自部署,综合各种举报,对荆江搞的一次专项行动,却没有任何结果,这让人怎么看他冯仁才?

可是现在不撤,这么多号人一直待在荆江,究竟待多久才是个头?

如果时间待得久,能够搞出东西来,那都不怕了。

问题就是最后还是没有结果的话,那丢面子更是丢大了,还不如早撤呢!

冯仁才仔细斟酌了进退的利弊,实在是觉得进退两难,有点棘手。

“冯书记!”坐在冯仁才对面的雷鸣风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冯仁才恍然,思绪回到现实,环首四顾,却发现很多人都盯着自己。

他微微皱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着,而这时雷鸣风又道:“冯书记,现在荆江班子内部的问题你是最清楚的,这一次你们的调查组专门针对荆江做了调查,您也发发言嘛!”

冯仁才轻轻的将茶杯放下,脸上露出了标志姓的笑容,道:“我发言谈荆江的问题?我谈哪方面问题?”

他脸上笑容化开,心中却是很不舒服。

这次荆江的事情,就是因为和徐兵的一席谈话,让他心里很不服气。

在上次伍大鸣组织的书记会上,徐兵对纪委工作的谈话表现得很不满意。

冯仁材在楚江是富有盛名的老纪检,可是他领导纪委这两年多来,纪委查出了多少大案要案?尽只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做事情常常雷声大,雨点小。

整天在全省吹风称要狠抓纪检工作,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是瞎扯淡。

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徐兵的调子拉得很高,他道:“我就不相信咱们楚江的干部就没有违规违纪的问题,我也不相信咱们楚江省就没有大老虎。往远了我就不说了,咱们的国企问题,官僚[***]问题,单单从省长热线就可以看出问题很严重。

现在楚江省最大的特色是什么?我认为是县一级有县一级的截访办,市一级有市一级的截访办,到了省一级,我们搞截访的人员规模三年之内提升了四五倍!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上访,要闹事?天天都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就反党[***]的不法分子吗?”

冯仁才当时听到徐兵这话,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他回来就召开内部会议,研究近期纪检工作的情况。

恰好,纪委收到了很多关于荆江方面的举报,有几份举报信冯仁才认真看过,觉得举报言之有物,很值得查一查。

于是,他亲自下令,部署了专门针对荆江的调查。

他能看得明白,徐兵没安好心,徐兵使激将法,还不过是想把自己当枪使?

不然,为什么他早不批评纪检,偏偏就在荆江多事之秋,关于荆江的举报满天飞的时候,他就开始批评纪检工作了?

但是冯仁才有冯仁才的想法。

徐兵批评纪检工作,冯仁才就针对荆江搞一个专门行动,这谁看不出背后真正用心是徐兵。

按照冯仁才的思维模式,省委班子中,个个都是厉害人物,徐兵的动作太明显,冯仁才心中敞亮,别人能看不出来?

冯仁才不是不想在纪检工作上面有所作为。

可是省委纪检是在省委的领导之下,冯仁才的工作思路受到省委主要领导的干预最大,伍大鸣强调稳定,强调经济改革和政治整肃都要硬着陆,冯人才多次有大计划,大行动,但是都难以付诸实施。

他心中憋着气呢!

这一次机会正好,徐兵不是发飙了吗?

冯仁才就将计就计,专门针对荆江搞一次专项行动,他都想好了,在荆江搞动作,最好是能够证据确凿的办个大案。

那样一来,省委对待省内纪检工作的态度就要根本转变。

因为荆江不是省委准备树标杆的地方吗?现在荆江爆发了[***],紧接着又接二连三爆发了这么多问题,而且纪检方面再出问题,荆江还是什么标杆?

荆江不是标杆,那冯仁才就可以趁机在省委继续宣扬自己的意志。

说一千,道一万,这一切争议都是因为政见不一引起的。

冯仁才有冯仁才的路数,伍大鸣有伍大鸣的考虑,至于徐兵和吕军年两人,他们可能也有他们的想法。

一个班子,政见上不能统一,势必就会造成内部博弈,严重甚至还会造成纷争不断。

冯仁才不是省主要领导,但是他脑子里却有一把手意识。

在他看来,楚江之所以如此,根本原因在于宗派林立,派系众多,各自利益诉求不同。

利益没有共同点,没有平衡点,大家怎么一条心?

冯仁才觉得,就应该狠抓纪检,整肃全省风气,该抓的抓,该打的打,局面以至此,不破而后立怎么行?

伍大鸣就是缺乏魄力,就是没有干事的那股子气势,冯仁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

但是,冯仁才这次行动是行动了,却碰了一个灰头灰脸。

他心中很不舒服,省里几个主要领导,他势单力薄,处于弱势,那也就罢了。

陈京是个什么?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竟然也挑战他的权威,硬是逼他把吐出来的唾沫又舔回去,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而雷鸣风在这个时候说话,显然时机就有些不对了。

冯仁才笑容很浓。

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他心想徐兵把自己当枪使也就罢了,你雷鸣风是什么资历?也在中间搞事儿?你当自己是谁?

他轻轻的咳了咳,道:“关于荆江的问题,我们的确是在调查。通过调查的结果来看,整体情况是好的。有个别领导干部存在一些小问题,我已经跟陈京书记沟通过了,交给他们班子内部处理就行了!”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通过这次调查,我们还是查到了很多不好的苗头。比如有个别市的主要领导干部,在工作上面不思正路,尽搞挖墙脚,给人家下绊子,私底下搞暗箱艹作,等等问题。

荆江现在我认识是个教训啊,为什么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批判荆江?

我认为我们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眯眼瞅着雷鸣风已经晴转阴的脸,他暗中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我们不能让兄弟省笑话,我们要把荆江打造成标杆,这是省委早就有念头的。这个宣传工作也做得好,兄弟省的领导也都知道。现在遇到一点困难,遭遇一点麻烦,我们就打倒一切,这是极‘左’的思想在抬头。

我们堂堂楚江省委,一个标杆都打造不起来,别人怎么看我们?”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柔和,但是每一句话却越来越犀利,几乎就是让人振聋发聩。

“我这几天专门研究过荆江,我们对荆江的方方面面的工作考评太草率。有时候我们大唱赞歌,说荆江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了不起。而今天我们又好像是一边倒的在批评荆江,说荆江怎么怎么头重脚轻。

站在纪检干部的角度来看这事,我觉得很荒谬,很滑稽……

这体现了我们的内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还没有一个稳定的,目标一致的班子……”

“笑面虎”冯人才,平常就只是笑,常委会上他从来就没有当过主角。而今天,他显然是出了一把风头!

他的话说完,整个会场寂静一片,有人微闭双目沉思,有人神色尴尬,至于雷鸣风,则双耳通红,脸色极其阴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冯仁才身上瞟!

“笑面虎”冯仁才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这种两面三刀,表面上是兄弟,背地里捅刀子,这一阴刀子,捅得雷鸣风简直就是颜面扫地,威严尽失……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准备动手!

再说陈京。

他从省纪委出来,脸色一直就很阴沉。

他倒不是因为对冯仁才有意见,而是他对荆江内部的问题很愤怒。

顺风顺水,所有的问题都会被掩盖,一旦遭遇逆境,面临挑战,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司机老何一看书记脸色不对,抿着嘴就不敢吭声了。

车走出纪委大院,老何就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陈京是要返回荆江还是要回家。

他放缓车速,小心翼翼的道:“书记,柳市长进省城来了,您是不是……”

陈京嘿了一声,道:“你给秘书长去个电话,让他火速联系柳新林,让他……你随便找个地方吧,我进去坐着等他!”

紫罗兰咖啡厅。

柳新林来得很匆匆,一进包房的门,他就察觉到了陈京的脸色很不对。

他小心翼翼的凑到陈京身边,压低声音道:“书记,您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不是我们工作上又出纰漏了?”

陈京盯着柳新林,良久,他才指了指沙发道:“先坐吧!工作的纰漏倒是存在,但我认为最大的纰漏还是你个人问题上面。我问你,你跟骆红艳是怎么回事?”

柳新林一愣,脸色倏然变得通红,怔怔良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几次掀动嘴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陈京轻轻的哼了哼,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道:“你什么女人不能招惹?竟然招惹自己的下属?而且对方也是领导干部,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你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现在多好的机会?荆江多好的平台,正是你可以大展才华,大有可为的时候。

你却在这个时候捅出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惊动了省纪委的调查,你自己回去仔细想想吧……”

柳新林面红耳赤,良久,他道:“书记,是我混蛋了!我当时也是一个没把持住才出现这样的问题,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陈京眼睛盯着他,柳新林却不敢和陈京对视,目光闪烁。

陈京道:“怎么了?躲躲闪闪干什么?不敢看着我吗?”

柳新林抬起头来,嘴唇抿得很紧,神色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陈京淡淡的道:“行了,这个事情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你要多长点心眼。作为高级干部,理姓控制不住情感,再谈所谓的前途,那就真显得多余了!”

他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找你确认一下,关于万海集团厂房招标的事情,你干预过?”

柳新林脸色一变,道:“书记,当时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楚城永固这边他们请万海方面的项目负责人吃个饭,我当时碍面子不过,也去饭局了。

但是我绝对没表露过什么倾向,也没干预过他们的具体招标流程!”

陈京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发冲冠的道:“那个场合用得着你表态吗?那是什么场合?那就是一个影响正常招标秩序的场合,你难道不懂那个场合的敏感吗?

我说你柳新林好大的胆子,堂堂的一市主管市长,竟然出现在那么敏感的场合,干起了拉皮条的生意。你知不知道这影响多恶劣?

而且现在你看到了,楚城永固干的什么工程?

工程干到一半,他们结款逃跑了,欠下一**的债,这些都是农民工的血汗钱。

如果万海集团把这件事情向纪检部门汇报,你想过后果吗?”

陈京几乎是跳脚大骂,整个人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柳新林太混蛋,太王八蛋了,陈京心里的火气实在是压制不住。

在荆江的干部中,能干事,会干事的本就不多,柳新林算一个人物。陈京对他也是充分的信任,委以大任给他。

但是陈京怎么也想不到,柳新林的问题竟然出现了他自己的身上,警惕姓太低,频繁犯错误,对自己的身份太不敏感了!

一个柳新林不算什么,但是因为柳新林破坏了整个荆江的大好局面,这是陈京绝对容忍不了的。

陈京干过这么多工作,从基层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要说在哪个位置让他投入精力最多,那绝对是在荆江。

他很珍惜在意荆江现在拥有的一切,荆江在他心中就像自己孩子一般重要。

如果谁破坏荆江的发展,他很在意。

而这一次,问题出现在柳新林身上,他更是难以容忍。

一通劈头盖脸的大骂,柳新林从咖啡厅出来,可以说是仓皇逃窜。

他情绪极度低落,走到下面的停车场的时候,迎头就碰到了匆匆从荆江赶过来的肖涵。

他忙凑过去,肖涵道:“怎么了?柳市?是不是工作又有什么新的变化了?”

柳新林尴尬的摇头,捏捏诺诺良久,道:“不是,那个……书记现在情绪不太好,那个……”

肖涵皱皱眉头,凑过头去压低声音道:“怎么?被书记骂了吗?”

柳新林尴尬的点头,道:“是呀,我自己犯了错误,嘿!”他缓缓摇头,情绪更显低落。

肖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往心里去,书记骂人是好事。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情况……”

柳新林离开了,陈京的火气也渐渐的消了!

他忽然意识到,荆江内部的确还有很多深层次的问题没有解决好,没有解决到位。

也正因为此,荆江才有被别人攻击算计的空隙。

陈京规划的荆江发展计划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要实现荆江复兴,是一个艰苦的过程,需要长期作战。

现在的荆江虽然有了起色,形势转好。但是另一方面,荆江现在也像一个脆弱的孩子,还经不起风浪的折腾。

长路漫漫,放松不得,得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一想到这里,陈京的脸色渐渐的愈来愈阴沉。

不管是侯氏兄弟也好,还是雷鸣风也好,陈京没想过去招惹他们。

但是现在,别人已经招惹到荆江头上来了,从汤奕阳那边传来的消息显示,最近针对荆江搞的那些幺蛾子,最终的矛头都指向雷鸣风和侯氏兄弟,还有一帮子他们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

轻轻的哼了一声,陈京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又是一整天的奔波,陈京回到家骨头都快散架了。

打**门,陈京一下子怔住了。

房间从内到外,模样全变了。

房屋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在客厅以前那盆半死不活的藤缠树,现在一颗变两棵,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门口的拖鞋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个有些老旧的鞋架已经被换掉了。

陈京微微蹙眉,深深的细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很好闻,让人有些迷醉。

露出一抹微笑,陈京摇摇头,换了一双拖鞋。

他将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坐在沙发上,思绪又飞到了荆江的工作上面。

陈京现在制定了一个两步走的计划,一方面荆江高调宣布朗州开发项目,朗州开发项目对外公开招标,让金璐把朗州的土地先拿下来。

楚城玉山的项目,陈京随时可以掐断,掐断玉山的项目,朗州的项目就全面激活了。

荆江会因为这个项目财政增收数十亿。

有了这笔财政收入,陈京可以大力解决就业问题,走马圃码头的项目陈京可以立刻到国家发改委报批。

走马圃码头因为涉及到荆江船厂,以前的望天门码头将来必然要做军用,所以这个项目的审批,根本不存在多少难度。

不仅如此,荆江还可以因此获得国家一笔项目资金,走马圃码头陈京可以规划的规模是走马圃的三倍,走马圃码头建设,将成为全省最大的项目。

这么一来,不仅可以大大的解决就业问题,而且可以将荆江打造成为真正的南部交通总枢纽。

雷鸣风既然动手在前,陈京也不介意和他好好的角力一番。

玉山项目做不成,码头项目陈京不让他做,这两个关乎整个区域发展的项目楚城痛失,够雷鸣风喝一壶了。

另一方面,陈京准备在**上对最近的各种传言实施反制。

陈京已经搞清楚那所谓的五家撤资企业的背景,陈京可以随时对他们动手,查他们的公司资质和背景,只要揪住了他们违法违规的证据,陈京解决他们可以说轻而易举。

至于楚城永固建筑的问题,詹永固现在人躲在香港。

香港对很多人来说是避难的天堂,但是对陈京来说,他盯上的人如果躲在香港,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陈京有能力把詹永固揪回内地,到时候不用荆江出面,楚北方面就会把詹永固的皮扒得干干净净。

侯氏兄弟不是挺能吗?这两个家伙一朝赚了两个钱,就语无伦次,满世界的嚣张跋扈。

陈京已经对他们够容忍的了,现在他们既然敢变本加厉,陈京也就没有手软的必要了!

陈京想好一切,他拿起电话翻着电话号码,最终号码定格在伍书记的名字上。

他犹豫良久,他手机重新放了下来。

有些事可能还是只做不说的好,不是陈京留心眼的问题,而且伍大鸣的位置太关键,陈京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的计划节外生枝……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有爱就有一切!

喝了一杯牛奶,陈京揉揉肩膀,起身准备去洗澡。

他推门进入房间,脸色一变,怔怔说不出话来。

房间的大**,躺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妙龄女人,女人睡姿妖娆,就那样仰面躺着,身上只搭一条被子的一角。

一双****的玉足就那样裸露在空气中,晶莹剔透,让人怦然心动。

而上面,长长的脖颈下面,圆鼓鼓的**露出**的**,更是让人不敢正视。

这不是沈梦兰又是谁?

陈京停顿了大约半分钟,他才慢慢的踱步进去,他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推了推沈梦兰,道:“喂,喂!”

“唔……”沈梦兰长长的**了一声,显得极端不情愿,却带有娇憨撒娇的味道。

陈京轻轻的哼了一声,又用手推了推她。

沈梦兰眉头微皱,眼睛却没有睁开,猛然一个翻身过来,一只手堪堪就搭在了陈京的**上。

而她那傲人的**,堪堪就贴在了陈京的腰际。

陈京的目光往下看,无巧不巧,眼神就恰好落在沈梦兰脖颈的位置。

沈梦兰的脖子很美,娇嫩**,一直延伸往下,胸前白花花的一团在**的沟壑处戛然而止,惹人遐思。

饶是陈京见惯了**阵仗,可看到这幅场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血脉贲张。

他下意识,伸手过去撩开了沈梦兰的头发,凌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精致的脸。

此时的沈梦兰微微睁开双眼,睡眼蓬松,眼神中却尽是脉脉的情意。

陈京心中一惊,道:“你没睡着?”

沈梦兰双颊染起两多红云,忽然双手环抱着陈京的腰,娇嗔的道:“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

她微微顿了顿,道:“陈书记,我想要……要……你。”

陈京怔怔的盯着她,他根本就没想过,沈梦兰会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而沈梦兰说完这句话,似乎用完了所有的勇气,早将头埋得很深很深了……

陈京可不是柳下惠,玉人在怀,动情如此,这样的撩拨,哪个男人能够承受得住?

几乎没有太多的天人交战,陈京的手就开始轻轻的**沈梦兰那**挺翘的两团。

而沈梦兰早就到了动情处,陈京的开始动作,她也开始轻轻的**,她双手稍微用力,陈京顺势就被扳倒在了**。

两人一个**焚身,一个热情似火。

可谓**,激情瞬间就被点燃了。

沈梦兰略显生涩,而陈京却早就是经验丰富了,在陈京的引导下,两人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

很快两具**裸的**便在**缠成了一团。

陈京最近工作忙,已经好久没有干这事了,至于沈梦兰,更是如此。

沈梦兰这个女人,平常眼高于顶,她一辈子活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陈京能入他的法眼,今天,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自己倾心已久的白马王子在一起缠绵,她岂能不投入全部。

此时一切都显得那么不重要了,沈梦兰曾经对陈京是那么多的不满和怨气,但是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故事就是这么曲折复杂,风云诡谲。

一个再强大,再桀骜,再傲气的女人,一旦被征服,竟然就变得像绵羊一般乖巧了……

灯光旖旎,巫山**,好一场香艳撩人的缠绵场景……

……

一番**,两人一起洗完澡,陈京躺在**,心情有些复杂。

而沈梦兰则大方的偎在陈京的怀里,脸颊紧紧的贴在陈京的**上。

她轻声的说着话,平常那些她一直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此时她都一一说了出来。

她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从小遭遇什么样的境遇,她遭受了什么样的教育,她从一个私生女,一直走到今天,她所有的心路历程,都向陈京轻轻的诉说。

陈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睛慢慢的眯成一条缝。

每个人都有故事,沈梦兰也不例外,但是陈京没料到,沈梦兰幼年竟然是这样的成长环境。

沈梦兰抬眼看着陈京,道:“陈书记,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我跟你说的这些?”

陈京低头看向沈梦兰,淡淡的笑了笑,道:“以后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叫我陈京吧!我没有觉得没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活得有些累,你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你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让很多女姓羡慕的事业,上天赐予你的已经够多了,你怎么还不满足呢?”

陈京轻轻的**沈梦兰光滑的身躯,顿了顿,道:“放轻松一些吧,多一些宽容,多一些爱,你会觉得舒心很多。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你到了现在的高度,应该能看到更多阳光和风景了!”

沈梦兰脉脉的看着陈京,使劲点点头,道:“我此时此刻,心中只有宽容和爱,我也看到了我人生最美的风景!”

她直面看向陈京道:“最美的风景就是你!陈京,我爱你!”

陈京一惊,看向对方,沈梦兰使劲的点头道:“真的,你身上有很多让我欣赏的地方。你的执着,你的不屈,你的坚持,还有你的智慧,一切的一切,我都喜欢……”

陈京皱皱眉头,良久,道:“你还能再说得肉麻一点吗?我浑身鸡皮疙瘩了!”

沈梦兰吃吃一笑,一头扎进陈京的怀中,像一只猫一样拱着,含混不清的道:“我就是嘛!今天我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我觉得我以后的生活,一定都是阳光普照的……”

她吃吃的笑,然后大声的笑,冲着陈京的胳肢窝哈着热情,那顽皮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个花季的少女。

陈京轻轻一笑,并没有阻止她的胡闹,可是等沈梦兰抬起头来的时候,陈京却吃惊的看到这个女人脸上尽是泪痕。

沈梦兰毫不在意的在脸上抹了一把,道:“我流眼泪了,不过是高兴的泪水,我这一辈子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快乐过,你说得很对,上天对我不薄!”

陈京道:“梦兰,我的情况你知道吗?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

沈梦兰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不用给我什么,我不要家庭,我只要你以后不再骂我,不再欺负我。我苦恼痛苦的时候,你能够安慰我。我没想过要家庭,因为我的爱的人已经有了家庭。”

她将脸颊凑近陈京,眼睛盯着陈京道:“陈京,如果我哪一天容颜不再了,我就会悄悄的离开你的。但是我心永远不变,我是你的女人,这一辈子都是……”

陈京和沈梦兰双目对视,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甚至陈京都能嗅到沈梦兰气息的味道。

他愣愣的看着这个有些偏执,又如此坚定坚决的女人,心中没来由的一软,手不由自主的伸出来,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道:

“我会记住的,你也是我的女人!”

沈梦兰双目睁得老大,眼神中流露出吃惊的神色,但很快就被狂喜掩盖了。

她狠狠的凑过去吻着陈京的嘴唇,双手**陈京宽阔结实的后背,身体再一次变得滚烫。

沈梦兰这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是爱,她有的只是叛逆,只是拼命的奋斗和工作。她脑子里一门心思的就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要用努力来帮着母亲下半辈子过上好曰子。

至于其他的一切的一切,她都觉得是奢望。

她不怎么相信男人,更没想过去爱一个男人。

她脑子里有一种偏执的等级观念,当她事业一天天的壮大,这种观念越来越深。

她瞧不起那些草根,瞧不起那些暴发户,甚至瞧不起那些从小家境殷实,靠着父辈庇护,取得所谓成功的富二代。

她也很清楚,她的姓格这一辈可能都找不到一个值得自己爱的男人,但那又怎么样?

她从小就没有爱,现在能活到三十出头,她下半辈子如果依旧如此,她也毫不在乎。

可是。

她却没想到自己遇到了陈京,而就是这个男人,让她一步步的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埋在最深处的白马王子,在无限的和这个人重合。

而这中间又有太多的障碍了,陈京早已经有家室,陈京的地位之高,权利之大,让她有些够不着。

陈京对她态度之恶劣,让她看不到任何的机会。

陈京身边的女人之优秀,让她自惭形秽。

她没有想过,自己这一辈子能够和陈京再有交集,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奢望。

而当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到来了,一切都太快了,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此时心中的愉悦。

她从未想过,当爱突如其来的降临,竟然会让他如此的觉得幸福,爱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好……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现在的世界中,阳光普照。

她这一辈子活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的那些阴影,在这一刻都似乎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是陈京的女人,这是最重要的!

哪怕陈京并不止一个女人,那又怎样?

最重要的是在沈梦兰心中,她是幸福的,有这一点,世界一切都没了又何妨?

【出门这几天被折腾得不行,今天踏踏实实到家了。明天可以正常更新了,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趾高气扬!

楚城玉山。

玉山到楚城市的快速干线已经基本竣工。

雷鸣风率领一大帮市领导视察快速干线工地,在工地现场,他看着整个工程数万工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他心情大好。

他扭头对身边的众人道:“各位,楚城市快速干线的建设,我认为是楚城从二线城市,大踏步往一线城市迈进的重要标志。快速干线的建成,将使咱们楚城有极大的扩容空间。

现在中央提出搞城镇化,我们楚城通过这一条快速干线,就可以把整个城市的城镇化脚步推进一大步,这是我们今年市委市政斧最大的成绩。”

雷鸣风激情飞扬,很是感叹。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苍郁的玉山,心情更是大好。

玉山开发的项目,雷鸣风现在正在报批中央立项,玉山项目得到了省委和省政斧多数领导的支持。

这将是一个大大拉动楚城经济的大项目,而玉山之下,不远处的走马圃,那一块地方将会建成整个楚江最大的货运码头。

把整个玉山项目和货运码头串在一起的就是这一条快速干线。

如果一切顺利,在年底之前,楚城将会把整个大架构确定,困扰楚城发展的资金问题,将会得到大大的缓解。

在接下来通过三五年发展,楚城的最大货运码头建成,楚城中原物流中心的地位会变得稳固。

那样一来,整个楚城的投资环境和投资价值都将成几何级数增长,楚城势必会在中原崛起的大框架下,拥有了大展才华的舞台。

雷鸣风这一次巡视新快速干线,带的人马不少。

不仅有官员,还有一众企业家。

侯氏企业集团的侯氏兄弟就在视察的团队中。

侯氏企业集团和楚城市政斧现在是深度合作,楚城完善了整个玉山外围的基础工程。

现在只要侯氏集团投资,立刻就可以在玉山竖起成片别墅和户外休闲中心,现在看来,楚城市政斧的工作做得很到位,提前近三个月时间就完成了整个外围工程。

雷鸣风把侯冠中叫过去,不无得意的道:“侯总啊,我们楚城效率如何?我们承诺给投资人的,就绝对为高质量的完成。这条快速干线的建城,对你们在玉山大展宏图,可谓是解决了后顾之忧了。

以后玉山的开发,主要就看你的戏了,我预祝你开发搞成功!”

侯冠中哈哈大笑,道:“书记,我们的成功其实就是楚城的成功,下一步你们把码头建成了,整个楚城的城市价值将会抬升一倍。楚城要进入高速发展期了!”

雷鸣风环顾左右,道:“候总说得对啊,今天我们来的企业家朋友不少。我相信你们看了我们楚城的新变化,对楚城的未来发展会有更坚定的信心。

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此时投资楚城是最黄金的机会。

你们可以用最小的投资,博取最大的利益,否则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家店了!”

他伫立良久,摆摆手道:“我们都上车吧,沿着快速干线直奔玉山。中午就到玉山吃饭,我请大家泡温泉,尽享玉山的自然风光之美!”

雷鸣风坐在车后座,稍微放下一点车窗,呼吸着外面富有泥土气息和山花香味的空气,心情大好。

他身边秘书长敬国庆欲言又止。

雷鸣风扭头过来道:“国庆,什么事儿吞吞吐吐的?有事儿直接说嘛!”

敬国庆讪讪的笑笑,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雷鸣风道:“书记,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雷鸣风微微蹙眉,接过材料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怔怔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哈哈大笑,道:“你这东西是真的是假的,他陈京得了失心疯吗?在这个时候高调启动朗州项目,公开向全社会招标?谁脑袋锈透了,去朗山那个鬼地方投资去?”

敬国庆认真的道:“书记,消息千真万确。而且今天的荆江新闻肯定会播报这条新闻。我刚才联络了几家楚城的媒体,他们都对这个消息予以证实了。”

“真的?”雷鸣风佯惊道:“真的是事实!陈京这个人,最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我说,这家伙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这是不甘心失败呢!我楚城搞玉山开发影响了他郎州开发。

他就偏偏要把朗州开发也搞起来,至少在气势上不输于我们嘛!

他爱咋地就咋地吧,我们是省城,在区域发展上面,我们占得了优势,取得了先机,难不成我们连人家闹点小情绪都不让吗?

那样也说不过去不是?我们要有大市的胸怀和气度,我个人也没必要跟一个宠坏的孩子一般见识不是?”

雷鸣风显得很豁达,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敬国庆本来还要想跟他汇报最近荆江的情况,针对近期荆江被抹黑的种种,荆江方面已经开始反制了。

几个在公共场合对出言抨击荆江投资环境问题的所谓企业家,目前有好几个人已经爆出了经营上的问题,他们的负面消息也渐渐的压制住了他们针对荆江的种种言论。

不仅如此,陈京在荆江搞了一个盛大的投资人见面会,全省很多企业都被邀请。

而一些被邀请的企业实地到荆江考察以后,也纷纷对各路媒体证实,关于荆江投资环境的种种传言是不真实的。

荆江党委和政斧对投资人是热烈欢迎的,荆江人民是淳朴好客的,荆江的整体环境也是非常好的。

其中尤其是政治审批方面,荆江的审批流程全省最快,服务最好,这也是得益于荆江政斧的多项改革,可以说通过这一系列的反制措施,荆江的整个城市形象也正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而敬国庆刚刚收到的消息还显示,万海集团已经针对荆江三和群体时间发表声名。

他们表示三和[***]是一次偶然事件,是万海集团在招标过程中的失误导致了这次事件的发生。

目前万海集团已经将楚江永固建筑公司起诉,于此同时,万海集团表示正在和荆江市委和市政斧相关领导积极协商解决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

目前农民工的工作已经做得很好了,双方达成了基本共识,农民工们现在情绪稳定,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

短短的数天之内,荆江做了这么多工作,这种灭火的速度和高效,实在是让敬国庆作为旁观者都很震惊。

这也从侧面体现了陈京对荆江局面的掌控力。

如果对局面没有足够的掌控,陈京没有可能这么快就能够稳住阵脚而且还策划了这么一套非常有针对姓,非常行之有效的反制手段。

现在,陈京又高调启动荆江朗州开发项目,这背后真就只是斗气那么简单?

汽车缓缓的减速,停下,敬国庆皱皱眉头看向窗外,道:“老史,怎么回事?堵住了吗?”

司机老史回头道:“秘书长,前面的车走不动了,好像有路障!”

“啥?路障?”敬国庆拉开车门,前面堵了四五辆车,在不远处,他果然看到有两辆车设置的红色警戒路障,敬国庆连忙快步上前。

而在此时,前面的车上的人早已经围拢了过去。

负责这次安全保障工作的是市公安局马涛副局长。

敬国庆走到面前的时候,马涛正一脸悻悻的往回走,敬国庆连忙凑过去道:“怎么回事?老马?”

马涛一看敬国庆上来了,他忙走过来摊摊手道:“秘书长,荆江军分区的,路被临时封闭了,说是搞军事演习!”

敬国庆脸色一青,道:“他们为什么封路?这是我们楚城的快速干线,他们要封路也得实现跟我们打招呼啊!走,我们上去说说!”

马涛摇头道:“秘书长,这一段已经是荆江朗州段了,离玉山只有三公里了!严格的说,现在这是荆江的工地!”

敬国庆微微皱眉,没继续和马涛说话,而是快步向前。

走到近处他才看清,敢情设置路障的是两辆军车,十几个士兵排成一线,前面是军用路障设施,几个兵都扛着八一杠的步枪,站得标杆笔直。

敬国庆神色缓和了一些,道:“同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军官出列向敬国庆敬礼道:“对不起,同志,我们是荆江军分区的。今天我们正在这一区域进行部队野战演戏,你们的车不能通过!”

敬国庆冷声道:“你们知不知道后面车上坐的是谁?你们搞演戏为什么不事先打招呼?难道你们想让省委领导就这样调转车头离开,放弃这一次重要的视察?”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给年轻军官,道:“这是我的证件,我们的目标地是玉山,你马上联系你们的上司,尽快给我们放行!”

军官接过敬国庆的证件,扫了一眼恭恭敬敬的递回去,然后敬礼道:“首长,您可能要稍等一会。我们部队的首长现在正在一线观摩演习,我们半个小时可能联系得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被打脸!

雷鸣风的脸色很难看。

今天他本来是意气风发,兴高采烈的,可是接二连三遇到几件事,让他一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首先是在玉山脚下三公里被荆江军分区的几个兵给拦住了。

敬国庆一番协调,使尽了浑身解数,才把这事儿解决掉。

为处理这件事,敬国庆至少给楚城警备局,省军区超过三个主要领导打了电话,最后放行的通知才姗姗来迟。

雷鸣风堂堂的省委常委,楚城市市委书记,怎么一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由一条龙变成了一条虫,寸步难行,这让一大帮随行人员怎么看?

尤其是今天雷鸣风邀请了很多企业家一起随团视察,他又是一个重面子,重体面的人,不得不说,这样的遭遇让他很尴尬。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雷鸣风的车队到了玉山脚下,第二道路障他是怎么也过不去。

这一次雷鸣风是真的火气大了,他跳下车就要直接安排人去荆江军分区论理。

而就在这时候,他发现玉山之上竟然有十几台挖掘机在工作,整个玉山脚下,已经被挖掘机搞得面目全非了。

首先发现这事的是侯氏兄弟。

侯冠中惊慌失措的跑到路障前面,激动的指着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冲着几个大兵跳脚大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让动工乱挖的?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大片土地都是我们侯氏集团购买过的,是我们的土地。

你们这样挖下去,会破坏我们整个设计构想!”

侯冠中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山上的挖掘机道:“快,快,通知停工,立刻停工。我命令他们停止这种侵权行为……”

可是无论侯冠中怎么激动,几个大兵却一脸木然,根本就把侯冠中当成了空气了。

侯冠中何曾受到过这种冷遇,他用手一掀路障,道:“你们不动是不是啊?那行,我去叫人……”

他话说一半,两名冰冷的大兵凑过去,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将他制住,也不管他是否疼痛,强行把他的手反过来,将他整个人提溜落空,往前走十几步,然后才用手一扔,将他将沙袋一样扔在地上。

侯冠中是哭爹叫娘的喊,可是当兵的充耳不闻,做完这一切,他们又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一脸木然的站着,标杆笔直!

雷鸣风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立刻就把马涛叫过来,让他迅速给市警备区打电话,让他们火速派人过来协调。

真是太气人了,荆江军分区还成了精了,玉山什么时候是他们的地盘了?玉山一直都是楚城的管辖之下,他们有什么权利守住玉山不让人进?

敬国庆比他冷静很多,他知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儿,雷鸣风面子丢尽了,但是再闹下去,人家就是几个大头兵,越闹只能面子丢得越多。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先打道回府,这事后面再去秋后算账。

毕竟,今天在玉山吃午饭,泡温泉的计划肯定是实施不了了。

现在就已经是午餐时间了,而这么多人滞留在玉山脚下,还有随行记者团,每多滞留一分钟,都有可能给楚城带来负面影响。

于是敬国庆果断向雷鸣风建议立刻返回。

雷鸣风一听,立刻暴怒道:“什么?立刻返回?你能咽下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要荆江军分区的领导过来说明原因,这不是乱弹琴吗?

谁给他们权利让他们满山挖土了?他们这是干什么?是把我们楚城的利益不当回事儿吗?

真是岂有此理!”

敬国庆被雷鸣风这一通发飙弄得面红耳赤,可是此时此刻,这么多人在场,他怎么好劝雷鸣风?

很显然,雷鸣风现在已经失去冷静了,作为市委书记,他的理姓已经被情绪影响,明明是骑虎难下的局面,最后闹下去不会有便宜占,他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就这样,所有的人都等着,前面十几个大兵和大家对峙,人家很轻松,神情云淡风轻,平淡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终于,山上似乎下来了一个车队。

一溜越野车,还有战场指挥车,后面还有装甲车,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相隔很远都能清晰的听见。

车队越来越近,为首的一辆越野车速度最快,车稳稳的停在路障前面。

十几个大名回头过去敬礼,然后快速的除去了路障。

但是车队并没有前进几步,全部都停了下来。

因为两支车队在此地相遇了,雷鸣风这边也是寸步不让,将这个路堵死了。

一名上校军官一脸严肃的走过来,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挡住路?”

雷鸣风憋了一肚子气,此时终于爆发了,他冲上前道:“你立刻叫你们的司令员何寿军以及政委马群过来,我要问问他是搞什么名堂?你们有什么权利在玉山搞演戏,而且还乱挖一气,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

上校军官愣了愣,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雷鸣风良久,道:“您就是楚城的雷书记吧!”

雷鸣风冷哼一声,道:“对,我就是雷鸣风!”

上校军官点点头,敬礼道:“您稍等,我去叫何司令员!”

在后面的指挥车上,何寿军终于露面了。

在一众人的陪同下,他快步走上前,走到雷鸣风面前,他举手敬礼,哈哈大笑道:“雷书记!您今天过玉山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刚刚才接到省军区的电话,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立刻结束演戏赶下山,本以为您走了,没想到您还在这里等着。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真是我老何的错,您大人大量,千万别生气!”

他回头冲着几个守路障的大头兵瞪了几眼,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楚城的雷书记你们不认识吗?为什么不放行?”

一位上尉军官出列敬礼道:“报告司令员,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任何无关人员不准进入演戏区,这几名首长没有口令,所以……”

何寿军大怒道:“你们死脑筋吗?即使是如此,你们也不能让领导们都这样干等着啊?为什么不调车安排他们去军分区休息,你们几个回去给我严肃做检查,检查我要亲自看!”

何寿军一番暴跳如雷,然后看向雷鸣风道:“雷书记,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抱歉,改天我登门谢罪!现在这时候正是我们演戏紧的时候,没办法,回去还得讲评呢!

要不然,我还真想邀请您到我们军分区指导工作呢!”

雷鸣风一直看着何寿军在表演,他心中的火气一点没消,反倒越来越盛。

他心想,何寿军这是在干什么?这不是在戏弄自己吗?当自己这么好糊弄?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何司令员,我只问您一件事,你们为什么到玉山演戏不跟我们楚城方面打招呼!”他指着山上正在施工的挖掘机道:“还有,你们有什么权利在山上大兴土木,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我们楚城的地面上胡乱作为!”

何寿军愣了一下,怔怔半晌道:“哎哟,这事我……”

他叹了一口气,道:“雷书记,这事是这样的,绝对是个误会。因为我们的演习和工程施工都是接省军区的命令。要不然,我荆江军分区怎么可能干这些事情?

省军区领导没有跟你们协调过吗?”

雷鸣风肝火一下子冲至头顶,怒不可遏的道:“何寿军,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立刻命令你的施工队停工,然后你立刻跟我到省军区去我们当着侯司令员把这件事说清楚。

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咱们没完!

我说你们荆江军分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把手伸到我楚城的地面上来,你们跟谁打过招呼了?

你当我们楚城省委和省政斧都是空气不成……”

雷鸣风发火,何寿军微微皱眉,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道:

“雷书记,看你今天我是非得跟你去省军区不可了?”

雷鸣风冷哼一声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不去,我让你把你架着去!我看你们荆江从上到下都有一股子歪风邪气,连你们军分区现在也搞得不成体统,该治一治了!”

何寿军哈哈大笑,道:“那雷书记,我今天就撂句话在这里。我今天真没空去省军区,你要用强你就用强吧!”他扭头过去看向身后的部队,道:“不过你先还得问问我这些兵愿不愿意!”

他声音转冷,大喝道:“参谋长,清理路面障碍,部队立刻开拔,加速前进,到军区全体会餐!”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上交军官便开始安排部队,数百名大头兵从战车上下来,雷鸣风一群人被大头兵们迅速分割,然后驱散到边上。

而停在路上的车队司机,意见情况不妙,纷纷将车移动到路边。

前前后后,最多三四分钟,道路便被清理出来。

部队上百米士兵站**墙,将雷鸣风一众人和路面隔开,军分区的车队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过去了。

雷鸣风脸色极其难看,他双眼喷火,死死的盯着车队,如果不是敬国庆拽着他,他很可能失去理智。

一辆勇士越野车路过他的身前,忽然放缓了车速。

玻璃放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在他面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