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回乡之路又或者还有一个可能……
追星子居然变得这么强悍,多半就是“吸”了那十几个受邀的各派高手的缘故了吧!
不然的话,何以理解,上届盛会并不显眼的隐月宗主追星子为什么忽然实力会变得如此强大呢?
“如此说来,那缺席这次盛会的十几会各派的高手,恐怕不是没有来……而是多半在路上就被人干掉了。”小雷叹了口气,看了古钟和尚一眼,忽然笑道:“凭心而论,我倒是挺佩服制定这个计划的家伙。疯狂,而且大胆!借着这次盛会的名义,把那么多高手从自己的山门洞府里引出来,然后各个击破,嘿嘿……”
古钟和尚摇头:“这些贫僧事先可不知道。”
“胡说八道!”小雷眼睛一瞪,喝道:“你不知道?他们找你要受邀得到玉牌的人的名单的时候,凭借你古钟和尚的脑袋,难道想不出是要做什么?哼哼……就算你当时不知道,等盛会开始之后,一大半的人都没有能到场,那个时候你总也该想到了吧?”看着面前的这个和尚,小雷咬牙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罪过……依我看来,你这和尚罪无可赦!为一已之私,残害天下同道……嘿嘿,你口口声声念佛,恐怕佛祖知道了,只会把你打入地狱!”
古钟和尚面如死灰,摇摇头,道:“阿弥陀佛,贫僧罪孽深重,自知绝无幸免,这就请施主给我个了断吧。”
小雷看了古钟一眼,缓缓凑过去,低声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圣血宗的妖人,我已经杀过一个。你就算是第二个吧。”
说完,小雷已经把手按在了古钟的额头上。
“不可!”妙嫣忽然拦住了小雷,伸手捉住了小雷的手腕,皱眉道:“夫君,你不能杀他。”
小雷眉毛一扬:“为什么?”
妙嫣叹了口气。正色道:“这和尚在外面好大的名气,现在虽然你我都知道他是圣血宗人,可是外人却不知道……你贸然杀了他,恐怕引起公愤,对夫君的名头也没有好处。”
顿了顿,妙嫣又低声道:“况且刚才诸多人都是看见你把他带走的,现在他死了,少不得就要算在夫君你的头上……还有,林姗姗母子的下落。”
“哼……”小雷吸了口气,点点头:“名声什么的,我是不在乎的。不过林姗姗母子的下落,却不能不问。”
古钟睁开眼睛,缓缓道:“小雷施主,令郎天资出众,乃是贫僧生平仅见。我能教了他一点微末的本事,那也算是一场缘分。只是贫僧现在不敢出诳语……令郎的下落,贫僧现在是不知道的。”
“什么?”小雷几乎要跳起来了,指头古钟的鼻子喝道:“你不是说盛会结束,还准备要去见他么?”
古钟摇头:“贫僧不过是早几年无意中见到那孩子,就传了他几手本事罢了。我已经在外多日,确实不知道那孩子的下落。不过我曾经答应他,要传他一卷佛法经书,只是贫僧当时已经知道这次盛会恐怕不能善了,所以就和他约了个地方见面,我把那地方告诉你,你自去寻他吧。”
当下,古钟说一个时间和地点,小雷听完,道:“好,不管如何,你教了我儿子那些本事,算是照顾了他一场。我这人恩怨分明,不管你有什么大罪过,我个人总是也承你这份情的。大和尚,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这就说出来吧。”
古钟摇摇头,道:“一念之差……一念之差。贫僧再无所求,只是那圣血宗之人,必定有阴谋诡计,还望施主多小心了。”
小雷又仔细问了几句,可是这古钟和尚知道的实在太少了。他只是被圣血宗人胁迫,圣血宗人来联系他的时候,都是那个神秘人,那人出现的时候,都是用法术在身上笼罩了一层黑气。原本以古钟和尚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的障眼法是骗不过他的佛法天眼通的,只是古钟和尚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却不敢明目张胆的用法术去窥探对方的真面目,生怕得罪了对方。
这么一来,从这和尚这里,也实在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
小雷问完之后,古钟和尚双手合十,双目滚滚留下眼泪,口中喃喃默念经文,眼睛缓缓闭上,那眼中留下的眼泪,渐渐变成了两行鲜血!
这个作孽的和尚,终于自绝而死!
眼看这和尚自杀而死,妙嫣原本想出手阻止,可是小雷却摇头,冷眼看着这和尚断气了,小雷才淡淡道:“他自己想死,何必救他?况且这贼秃也该死。”
妙嫣叹息了口气,看了一眼小雷脸上的表情,心中却暗暗有些为难:这和尚死在这里,恐怕小雷就脱不了干系,虽然这和尚是畏罪自杀,可是现在他死了,别人却不知道真相,多半就要把这条人命算在小雷身上了。
想到这里,妙嫣无奈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却又笑道:“夫君,你一向不大怎么看重那些所谓的‘正义’,怎么这次对这和尚倒好像正气凛然的模样?”
小雷正色道:“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有些坏事做做无妨,有些坏事情,却是丧尽天良的!比如坑蒙拐骗之类的,那是世上常有的,我也偶尔做做,算不得大奸大恶。可是这和尚,还有那圣血宗的作为,实在让人齿冷心寒!”
顿了顿,小雷沉声道:“纵然是狮子老虎这种野兽,若是肚子饿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吃自己的同类,而是会捕食其他动物。可是这些圣血宗的家伙,身为人,却以人血为食!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便是同类而食!”
说完这些,小雷忽然笑了笑,道:“这圣血宗的事情,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怎么也要管一管了!还有,三年前我在峨嵋山伏虎寺里夺宝那次,那个妄图夺去赤珠的圣血宗的妖人虽然被我制服干掉了,可是看来那家伙并没有对我说真话!现在我甚至就怀疑,当时他前去夺宝,恐怕就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多半也是和这个圣血宗的组织有关系了!至少,那次在峨嵋山上不止他一个圣血宗的妖人!因为那个圣血宗的妖人被我干掉之后,玉虚子和我分手后,也死在了峨嵋山附近!”
妙嫣立刻道:“不错,那天峨嵋山上的确还有圣血宗的妖人,我去伏虎寺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和那婆罗那齐还有仙音三人打了一场,当时旁边就有圣血宗的人窥探,不过那人被我们发现,婆罗那齐和我出手略加惩戒了他一下,却被他侥幸逃脱了。当时我怀疑你失踪是圣血宗所为,还下令邙山万妖王他们到处搜寻圣血宗的妖人。”
小雷想了想,却听见仙音冷冷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你那个宝贝葫芦里不是还有个家伙么,放出来仔细问个明白就是了。”
小雷笑着取出了葫芦,轻轻晃了晃,道:“追星子,在里面可好玩么?”
说完,拔出了塞子,口中默念口决,那葫芦里立刻射出一道金光,打在了地上,化为一条人影,正是追星子。
追星子面色苍白,紧咬牙关,只是此刻身子却委顿在地上,只得恨恨盯着小雷。
“他被我葫芦制住,此刻被我放出来,还有几个时辰都动不了法力的。”小雷笑了笑,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我知道你在葫芦里,其实外面的声音是能听见的。现在就请你解答一下我心中的疑虑吧。”
追星子摇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留心遭了你的暗算,就任凭你处置就是了!”
“啊哈,还不服气啊。”小雷冷笑道:“你心中一定认定了我卑鄙无耻暗算你,可是你吸人血害人命来提升自己修为的手段却比我卑鄙一万倍!”
追星子抬起头,淡淡道:“优胜劣汰,乃是万古不变的法则而已。弱肉强食,也不算什么卑鄙。这个世界上,大鱼吃小鱼,上鱼吃虾米。这种道理也不用我多说了。”
小雷看了一眼追星子,道:“这么说,你修行圣血宗的功法,也是丝毫不后悔了?”
“后悔?哈哈哈哈哈……”追星子大声道:“后悔有什么用处?况且若不是我没算到会忽然跳出你这么个人物来,恐怕这次盛会的魁首已经被我夺去!到时候我身负天下第一人的名头,将隐月宗和圣血宗合而为一……”
“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吧。”小雷轻轻踢了他一脚:“那么参加盛会那些缺席的高手,都是你干掉的了?”
追星子冷笑一声,被小雷踢了一脚却也并不反抗,只是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来,亲手解开,掏出一把东西,叮叮咚咚抓在手里。
正是一把玄机玉牌!!
追星子满脸骄傲之色,冷冷道:“哼,那些所谓的高手,多半名不副实!比如那九华山的金剑道士,原本以为他的金剑术好大名气,结果却连我三剑都接不下!还有那茅山派的第三十九代传人,茅山法术我看也稀松平常,那茅山张老道被我用法术关进了瓮内活活闷死,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还有那号称天下五方高人之一的东方无胜……”
妙嫣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那东方无胜怎么了?”
“那东方无胜身居天下五方高人,原本我对他颇为看重,没想到我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杀了他!哼,他那号称专门吸取人飞剑的宝葫芦被我一剑劈成了两半,还有那布置阵法的玲珑棋盘,也被我一掌震碎!那老儿好大名气,法力却弱得很……”
“住口!”妙嫣面色铁青,脸上闪过一丝杀气,忽然抬手一掌击在追星子的胸口,追星子受了她一掌,身子飞起撞到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狂笑道:“打得好!打得好!”
妙嫣咬牙道:“东方无胜,他也被你杀了?”
小雷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那东方无胜一片痴情,其实是把他给害了。
当初他参加上次盛会,遇到了假扮仙音的妙嫣,结果立刻就深深被妙嫣迷恋,可是却不知道妙嫣的身份,把她当成了仙音!
结果这么三百年下来,这东方无胜苦恋仙音,痴痴缠缠不绝,一腔心思,其实从根源上来说,其实是从妙嫣这里开始的。
纵然妙嫣对小雷已经情有独衷,但是对于东方无胜内心抱有几愧疚和怜悯的。此刻听见那东方无胜也死了,不由得心中有些悲伤,立刻就对追星子起了杀心!
小雷往前站了半步,一只手拢在袖子里,故意挡住了妙嫣,又问道:“那昆化派的玉虚子呢?也是你杀的?”
追星子愣了一下。淡淡道:“我杀了那么多人,哪里能一个个记得周全?”
“好……很好……当真很好。”小雷叹了口气,然后冷冷笑道:“你果然是个人物。”
“成王败寇!既然老天让我遇到你,那就是天命不在我罢了。我追星子又何惧一死?”他冷笑道:“不过你又凭什么杀我?我是隐月宗主,你杀了我,就是和隐月宗为敌!此刻天台之上还有诸多同道在,你无缘无故杀了我,你自己也逃不脱麻烦!”
“不用,你放心好了,我杀了你。绝不会有人找我麻烦的。”小雷脸上忽然怒气全消,反而露出几分狡猾的模样来,懒洋洋走到追星子面前,凑过嘴巴低声道:“对了,谢谢你的合作。我从来没想到你这样的家伙居然会这么轻易的上当。有刚才你说的这些话。自己认的这些罪过,我想我就算把你大卸八块,也没有人会说个不字的。”
“我说的这些话?哈哈!你又有什么证据在天下同道面前说我隐月宗主是圣血宗妖人?”
小雷缓缓退后一步,然后卷起了袖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见他手里小心翼翼抓着一个小型的金属盒子,那上面隐隐还闪动着一丝冷光。
“全天候拍摄,红外线摄像镜头,自动调节光线焦距。一千万相素……”小雷叹了口气:“虽然这不算是什么顶尖配置,不过对于你这种成天和飞剑法宝炼丹炉打交道的家伙来说,这个玩意儿比什么法宝都深奥吧?”
小雷把那个数码摄像机凑到追星子面前,轻轻按下了播放,随即里面立刻就出现了画面。还有追星子清楚的声音:“……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第一人!再把圣血宗和隐月宗合而为一……”
然后不等追星子叫出声来,小雷一脚把他踢翻。
“圈圈你全家的叉叉!靠,和小爷我玩阴的?你还未够班呢!”小雷冷笑把手里的数码产品放好。
后面妙嫣目瞪口呆,忍不住道:“夫君……你……怎么会带这个东西……”
“难得来一次昆仑山,原本没料到会遇到这么些事情,就当旅游啦,所以就带了……”小雷摊开手,耸耸肩膀。
等小雷再次提着追星子走上天台的时候,众人似乎正在比试什么东西。
原来是那丹霞子正在长篇大论讲述一些炼制丹药的心得。
小雷也不管那么多,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步走到当前,把追星子往地上重重一丢。不等众人有人喝问,小雷掏出了数码摄像机,用三角架一架,按了一个播放……
一切都清楚了。
“妈的,幸好这是在现代社会,如果放在古代,还真他妈麻烦了。”小雷眼看那些人看了一会儿,一个个都露出惊怒的表情,心中不由安定了几分。
的确,在场的众人虽然大多都是闭门苦修的世外高人,但是毕竟现在不是在古代,这种科技社会的东西,总是不会不认得的(大家还记得在小雷第一次上峨嵋山学艺的时候,逍遥子的那几个徒弟,可都是道袍下面穿西装还带着手机的),还有一些门派,也不乏一些俗家弟子在世间入世修炼。
毕竟,这是现代社会嘛。
而且,修行之人纵然有法术,可是这摄像拍下来的东西,总是伪装不了的。
那片断还没有放完,立刻已经引来众人的喝骂。那三清宗主灵化道士朗声喝道:“此事已经不用再问了,追星子残害同道,此罪当杀!”
他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众人喝应。
杀!
可是在一片喊杀声中,却并没有一个人上来动手。
因为关键是:谁来动手?
追星子纵然该死。可他毕竟是隐月宗宗主!是一派的掌门人!
就算他罪当该死,可是杀了他之后,难免就得罪了隐月宗了。就算隐月宗讲道理,不追究这事情,可是得罪一个宗派,总不是件好事情。
所以,该谁来动手,当这个“恶人”呢?
理所当然的,众人目光看向了小雷。
小雷冷冷一笑,他自然猜到了众人的心思。这时却有一个人已经站了起来,提剑大步走向了追星子。
这人,正是越师!
在众人都犹豫的时候,就连那脾气豪爽的姜大胡子都迟疑的时候,越师却昂然走了出来!
毕竟,纵然是姜大胡子那种性子爽朗的人,也总要为自己的门派考虑!
越师缓缓走上前,众人一时都是安静了下来。
“要杀便杀,哪里来那么多废话,难道你们从来没杀过人么?”越师冷冷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他手里的长剑原本就只剩下了一半,手腕一抖,断剑朝着追星子脖子刺了下去。
叮!
没有预期的鲜血飞溅,只因为越师的剑被挡开了!
逍遥子站在越师面前,长剑荡开了越师的断剑,淡淡道:“这事情还是由贫道动手吧。”
说完,不等越师说话,逍遥子长剑一挥,唰……
一片血光,追星子人头冲天而起……
这隐月宗主,居然死在了逍遥派掌门的手下。
这种结局,大家还是勉强能接受的。而且以逍遥掌门的身份,也的确很适合做这种事情了。
一时间,众人皆有些沉默,小雷忽然笑了笑,道:“各位,人也杀了,我事情也办完了,这就告辞吧!”
说完对逍遥子躬身施礼,又对越师和姜大胡子还有灵化道士点了点头,大步就离去了。
他身边妙嫣和仙音自然紧紧跟着。那越师忽然高声道:“等等。”
“怎么?”小雷回头。
越师看了小雷几秒钟,吐了口气,低声道:“阁下的剑术法术,越师钦佩不已,他日必定登门求教,但求一晤!”
小雷笑了笑,道:“你若肯来,我自然欢迎,我就住在南都东郊外山下庄园里,你只管来就是了。”
说完,哈哈一笑,带着妙嫣和仙音飞去了。
君剑面色铁青,也急忙飞身追了下去。
一下子几大高手走了这么多,越师忽然叹道:“散了吧,这等盛会,着实无味。”说完,身子化作一道金光也去。
留下诸人,都是面面相觑。逍遥子也叹息道:“不错,这盛会嘛,贫道看就到此为止吧。贫道还要送昆仑掌门人回去疗伤,诸位请便……”
一下子三大派掌门都走了。原本击败昆仑掌门的追星子也死了,后来技压全场的小雷走了。剩下的诸人都觉得颇为扫兴,沉默了会儿,都是闷闷告辞做鸟兽散去了。
千百年来的仙林盛会,恐怕这一届算是最郁闷的一次了。
不说其他人,单说小雷一路腾云回到南都市家中,刚刚落在庄园里,后面君剑也一路追了上来了。
“君剑仙子……我说你老人家总是跟着我做什么?”小雷无奈。
“我自然跟着掌门人。”君剑皱眉,看了仙音一眼:“请掌门人回山吧。”
仙音皱眉:“我不会和你走的,我只跟着他……嗯……那什么掌门人……我不做就是了。”
君剑勃然变色,怒道:“仙音!你身为仙山掌门,哪里能说不做就不做!你这一走,把仙山派置于何地!!”
妙嫣叹了口气,拦在君剑面前,苦笑道:“君剑师叔,仙音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现在就算逼她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不如就让她暂且在我这里,至少你们也知道她的去向,总比前几年她了无踪影要强得多。”
君剑想了想,抬头看着仙音,冷冷道:“你若不愿当掌门,那也由得你!等我回去和玄阁里的三位长老商议一下,再回来找你!”
她顿了顿,盯着仙音,咬牙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愤怒的君剑跺脚离去。
小雷看了妙嫣和仙音一眼,忽然心中生出几分荒唐的感觉来。
这下倒好,自己出门一趟,出去的时候带着一个妙嫣,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仙音。
嗯,好像这方面自己一直很擅长的啊。
第一次上峨嵋山学艺,下山之后,身后跟了一个小青。
第二次上峨嵋山学艺,结果去仙山派参加万仙大会,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妙嫣。
然后是去欧洲,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月华。
现在,去参加仙林盛会,回来就多了一个仙音!
带着内心的叹息,小雷走进庄园里,推开了家门。
刚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随即就看见大厅上二楼的某一个房门,大门被轰开了,里面冒出滚滚黑烟来。
然后就是一道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宝儿大小姐是也!
宝儿大小姐一身白衣上染的灰不灰黑不黑的,一张粉嫩的脸蛋上也是被黑烟熏黑了。她走出了房间,还回头对里面喝道:“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本小姐重新写过!不然的话,你一辈子别想出来!”
说完,转身跳下了楼来。
一眼看见小雷站在门口,宝儿大小姐这才转嗔为喜,欢呼一声,一头扑进了小雷的怀里,欢笑道:“爸爸,你回来了!你这次出去,可有给宝儿带什么好东西么?”
小雷苦笑,一手抹去了宝儿脸颊上的黑尘,指着楼上那房间里,咽了口吐沫:“宝儿,那是怎么回事?”
“哼!”宝儿立刻露出怒色:“是一个混蛋!那家伙在网络上写小说,我正看得起劲,他居然太监不写了!结果惹怒了不知道多少读者,我实在气不过,就干脆找到了这个混蛋家里,把他绑了回来!哼,现在他每天都被我关在房里写东西,一天不写出几万字来,就不许他吃饮睡觉!刚才他居然敢胡乱写东西糊弄本小姐,我就狠狠地教训了他几下,现在乖乖码字了!”
说完,宝儿还没忘记补充了一句:“哼,最恨这种太监作者了,欺骗读者感情嘛!”
谢天谢地,这次小雷出门总算平安归来了,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走三年多。
雷家的大大小小自然是欣喜万分,唯独惊讶的,自然是跟着小雷一同回来的仙音了。
月华和宝儿贝儿都没有见过仙音,自然是对她有些好奇。尤其是看见一个和妙嫣一模一样的女人,却比妙嫣看上去更冷漠,更冷酷的模样。开始宝儿和贝儿都不太敢接近仙音,两个女孩子天生敏锐的灵觉,似乎能感觉到仙音冷漠的表面下,也同样有一颗难以接近的心。
这个女人看上去和妙嫣一样美,可是她的目光却太冷了,冷的似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唯一例外的时候,则是她看着小雷的时候。
也仅仅在那种时候,她的目光里才会有些温度。
还有就是小青了。
可以说她是雷家中除了妙嫣之外,唯一一个见过仙音的人,当初她曾经被仙音抓走过一次,眼看这次仙音居然跟着小雷一起回来了,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嗯……不过看样子,她大概又是被小雷收服了吧。
而仙音同样也是惊讶的。
她的惊讶在于看着雷家大大小小的几个女人,看见小雷回来时候的那种亲密和温情。
还有看着小雷用热烈的姿势拥抱她的女人和女儿,看着这一家大小围着饭桌开心的诉说别离之后的种种……
仙音忽然心中生出了几分隐隐的不安和害怕,还有那么几分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眼中看着这一家人亲密的模样,心中还有隐隐的几分羡慕……
这是一种好奇,又或者说是一种害怕和紧张。
很明显的,自己的处境和这种亲密的气氛显得完全格格不入。
就在仙音还在有些胡思乱想地时候,一只手已经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掌。
“很奇怪,是么?”妙嫣的声音响在耳边,她的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仙音心中那最后一丝对妙嫣的厌恶都消失了。因为在这里,似乎除了小雷之外,妙嫣是自己唯一熟悉的人了吧。
“很奇怪吧……”妙嫣看了一眼面前的同根姐妹,笑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不太习惯……或许,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叫做‘家庭’吧。”
“家庭……”仙音嘴里缓缓默念着这两个似乎有些陌生的字眼。
家庭……
这的确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呢。
“他们人类把这叫做‘家庭’,他们每天生活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开心,一起难受,一起快乐,一起悲伤。同样的,他们也分享自己的幸福,分享自己的秘密,分享自己的情绪……和你一样,在我没习惯这一切之前,我也曾经有些难以适应。”妙嫣叹了口气,不过她的目光里却满是笑意:“不过后来我很快就喜欢上这种生活,这和我们从前的那种生活完全不同,没有无休无止的打坐闭关,没有枯燥的修炼,没有冷冰冰的同门和深奥的法术口诀……但是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妙嫣一边说,一边看着仙音眼神的变化,继续笑道:“你知道么?之前我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自从我们一起化成人形之后,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不能算真正的人。当你真的懂得去笑,懂得去哭,懂得去悲伤和快乐,懂得去享受这种人类独有的温情的时候,你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一个‘人’。”
说到这里,妙嫣忽然轻轻抱了仙音一下,低声道:“欢迎你来到真正的人间,仙音。”
随后,妙嫣半拖半抱的把仙音拉到了众人的面前,笑道:“各位,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嗯,是我的妹妹!她的名字叫做仙音。我想她会和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这个时间或许会非常非常长……呵呵。”妙嫣对小青和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已经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小青略微犹豫了一下,也微笑点了点头。
“宝儿贝儿……”妙嫣忽然朝着两位大小姐笑道:“我的这个妹妹可是会很多很多厉害的法术哦!从前你们的爸爸都打不她呢!”
“真的!?我要学……”宝儿顿时眼睛一亮,第一个跳了起来。
“我也要!”贝儿口中也飞快的蹦出了这三个字,然后在妙嫣的刻意挑动下,宝儿贝儿已经一左一右抓住了仙音的两支胳膊,轻轻摇晃。
看着这一对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听着她们的软语相求,仙音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
是的,她一向不太适应别人和自己这么亲近……
不过……
这感觉,似乎不错……
不知不觉,仙音那原本坚硬的内心,悄悄的软化了。
“我还必须出去一趟。”晚饭结束之后,小雷大声宣布:“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次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妙嫣解释道:“我们这次在峨嵋山上得到了林姗姗母子的下落,那个古钟和尚,也就是雷豆豆的师父,曾经和雷豆豆约了在一个地方见面。他把那个地点和时间告诉了我们,所以……”
“地点是浙江绍兴。”小雷苦笑道:“时间就没有定了,因为那个和尚不知道自己参加这个盛会要多长时间,所以让雷豆豆在绍兴一个小镇的寺庙等他一个月。”
说到这里,小雷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古钟和尚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对自己的那个儿子倒好像真的不错。
那个和尚被圣血宗胁迫做了那些事情,不敢再回南都市来,大概是想好了盛会结束之后就要找地方躲起来,不见圣血宗的人了,毕竟他可能也不愿意自己这么继续被胁迫下去吧。
他选择躲藏的地点,多半就是浙江绍兴了。不过他还能想着自己的那个儿子,约雷豆豆去那里,原本是准备传授他一本真正的佛法经书秘笈。
众人立刻就不作声了。
小雷寻找林姗姗的事情,大家都是能理解的,而且雷吼和如花夫妻在本市大力搜寻并没有什么线索。
不过小雷对这点并不在意了。
毕竟林姗姗身边有一个雷豆豆存在,连雷吼那种身手的人,都被雷豆豆在眼皮底下跑掉了,那么雷吼派出的自己家族的那些手下,又怎么可能找到她们呢?毕竟,雷豆豆在古钟的调教下,已经学会了不少初级法术了。不说别的,一个低级的障眼法,就算骗不过那些法力高强的修行者,骗过一些毫无任何法术的普通保镖,总是没有问题的。
想来当时让雷吼派人去车站码头那些地方蹲点,的确是自己一时着急有些欠考虑了。
林姗姗既然不想见自己,又被自己发现了,现在想必已经离开本市了吧。
那么浙江绍兴,或许是眼下唯一能找到她们母子的线索了。
“小雷,你这次出门……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月华忽然开口,她的脸色有些黯然,目光带着几分隐隐的伤感。
小雷一愣,随即立刻就明白了。
唉,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浙江绍兴……
月华家,可不就在浙江绍兴么!
月华随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三年多了,可是她却还没有机会回到家乡去看看,一方面是自己不在她身边……而更主要的原因是,在这个时空,月华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啊!
看着小雷不说话,月华自然明白了小雷在想什么。她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小雷……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哪怕就这么远远的看上几眼,我就很满足了。”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哀求了。
小雷立刻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娇妻,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微笑道:“好了,不要用这种语气,你老公会心疼的。我就带你一起去吧,不过我们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样子。”
不过……这事情还真有些头疼啊。
月华家在那里可是一个大家族,家族里人又多,认识月华模样的人也自然很多,一个不小心被人看见月华,那可就有些让人头疼了。
尤其是这几年,据说几次月晶都上门来看宝儿,幸好被妙嫣机警应付过去了,宝儿也被告诫不能说出妈妈的事情,这才勉强隐瞒住了。
现在却带着月华送到人家月华家的大门口去……
不过看着妻子哀求的目光,小雷实在不忍心拒绝月华的这个请求。
眼看小雷答应了,月华眼中立刻放射出喜悦的神采来,用力抱住了小雷亲了一下,随即才醒悟到这是在众人眼前,赶紧松开,只是脸却已经红了。
“姐姐,妈妈为什么亲爸爸?”贝儿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的目光。
“切……”宝儿认真回答道:“这就是爱情,你小孩子家家,不懂的。”
贝儿翻个白眼:“你不是小孩子?又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书上说的。”宝儿飞快的回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哟,那个被我绑来的家伙还没有完成今天的任务呢!我要去看着他!”
说完,飞快的蹦蹦跳跳跑掉了。
“呃……我们家宝儿这么绑架人回来,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吧?”小雷苦着脸。
“我查过了,那个倒霉家伙是个一个人居住的作者,大不了过些天等宝儿腻味了之后,我再偷偷把他送回去,然后给他弄上一点忘忧草的粉末,他不会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任何事情的。”小青飞快的回答道。
不过小雷对这个回答却并不能放心,他脸色有些忧虑:“可是定儿最近越来越喜欢看书了,而且看了很多很多书,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我担心她会绑架越来越多的作者回家来……因为我听说现在大部分的书都是没有结尾就太监掉的,如果这样的话……我甚至担心咱们家的房间都不够来接待那些可怜的作者了……”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楼上房间里传来了宝儿不满的娇叱声:“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把女主角写得背叛了男主角!怎么可以写成悲剧!难道你不知道现在yy才是王道么!”
房间里闪过一片闪电的光芒,传来了一个男人凄惨的叫声。
宝儿甩门气冲冲跑了出来,然后冲到小青的面前:“小青阿姨,明天你陪我出门一趟吧。”
她看了小雷一眼:“反正爸爸带妈妈出门,也不可能带我一起去的。”
“你要去干什么?”小青警惕的看了宝儿一眼。
“绑架!”宝儿干脆的回答道:“还有几个作者我要抓回来让他们加快速度写小说!名单我都列好了……嗯……比如那个什么跳舞啦,唐家三少啦,静官啦之类的……”
“亲爱的……”小雷无奈的看了身边的月华一眼:“你确定这是我们从前的那个可爱美丽的听话乖巧的宝儿么?”
夜晚的时候,雷家的大大小小已经安睡了,仙音被妙好整以暇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月华则开心的跑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小雷,则去见了叶不群和康斯坦丁。
“怎么样?两位,在这里住的还习惯么?”
“非常好。”康斯坦丁叹息道:“这里很安宁,自从被教会追杀以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安静的日子了。不过我担心的是,这里现在很安全,可是毕竟教会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随时会找上门来的。”
“这不是问题。”小雷淡淡道:“毕竟这里不是欧洲,不是教会的地盘。如果他们敢来招惹我,我很愿意把他们踢进大海,然后让他们游泳回欧洲的。”
叶不群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大半,淡淡笑道:“雷,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你的实力已经不是用我现在的境界可以衡量的了。我也知道就算教会派来全部的圣骑士,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别忘记了,教会还有天使的存在!天使的强大,或许你并不了解,可是我却知道一些的!”顿了顿,叶不群看着小雷的眼睛:“我的朋友……我不想给你惹来麻烦。”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那么为朋友承担一些麻烦,也是理所当然的。”小雷坚定的说。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明月家事“可是,我们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家里。”叶不群皱眉,康斯坦丁的表情叶同样有些忧虑。
“为什么不呢?”小雷笑道:“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很适合居住的。你们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的。”随后他也叹了口气,正色道:“亲爱的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现在看来,暂时的蛰伏是我们唯一能采取的措施……除非教会忽然消失,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放过对你的追捕的。”
他忽然眼睛一亮,笑道:“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嗯,就算不能把叶不群一直留在家里,那么或许可以让他们到峨眉山上逍遥派去住一段时间吧……
你教会再厉害,难道敢去峨眉山抢人么?
那可不是凡间了,是正派的东方修行界的势力范围!除非教会想正面和东方修行界里的门派硬碰硬干一场?!
教会明目张胆的去逍遥派里抢人?
如果教会敢正面挑战天下三大宗派之一的逍遥派,那就等于是正面挑战整个东方修行界正道!
小雷并不介意看见一帮驾奴着飞剑和法宝的道士和西方教会的圣骑士天使狠狠的干上一场。
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等自己从浙江之行回来,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呢……
站在小船的船头,小雷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著名的“水乡泽国”。
绍兴境内河道密布,河运极为发达。小雷现在就在当地的一种特殊的交通工具——乌蓬船上。
月华就坐在船舱边上,轻轻抱着膝盖,眼中带着几分迷离和几分怀念,静静的看着河道两旁的仿佛建筑。
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的模样,河岸两旁地小码头渡口,青石板路,凉廊。河道上来来往往的乌蓬船,和拱形地小桥……
“宝贝,你怎么了?”明显感觉到月华的眼眶里已经浮上了一层水气,小雷赶紧坐在她身边轻轻抱住了她。
月华忽然一头扑在小雷的肩头,轻轻啜泣起来。她柔弱的哭声让小雷手忙脚乱,赶紧捧住她的脸庞,柔声道:“宝贝,你别哭……别哭……”
月华摇摇头,眼泪留在脸颊上。低声道:“小雷……我,我已经几年没回来啦。”
小雷看着月华的眼泪。心疼不已,轻轻抹去她脸颊的泪水,柔声道:“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回去看看。”
“还是不要了……”月华叹了口气:“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就是去看了又能怎么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小雷忽然心中非常的自责。
的确,月华留在自己的身边,似乎什么都不缺少。可是任何东西,都不能代替对自己亲人和故乡的思念吧。
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忽视月华的心了呢?
眼看小雷沉默下来。月华却已经擦干了眼泪,强笑道:“好了,是我太孩子气了。小雷,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就常常坐乌蓬船在河道里跑来跑去。那时候家族里有时候会聚集大家在祠堂里聚会。还有的时候,我会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偷偷地跑去庙会看热闹。你知道么,这条河道,我小的时候走过也不知道多少次呢。记得族里老太公办大寿的时候,在关帝庙那里搭台子唱大戏,我就和月晶月山他们,提着小马扎坐船跑去看,然后有一次月晶还不小心走丢了,我们在关帝庙那里找了她一个晚上才找到,那次我还摔了一交,把膝盖都跌破了。当时都不知道疼,等找到月晶之后,我们两人就抱着哭了好久呢。我是因为膝盖破了很疼,而她却是因为害怕。”
看着月华眼眶里转着泪水强颜欢笑的模样,小雷心疼万分。
就在这时候,河道的迎面两条大船行驶了过来,那两条船比小雷乘坐的这条小乌蓬船要大上几倍,船舱上堆积这不少东西,都用油布盖着,仿佛是一些竹竿和木板之类的东西,还有堆积着不少木箱。
两条船相近的时候,小雷的这条船上,那划船的船夫立刻亮开嗓子,对着对方喊了一嗓子,随即对方两条穿上的船夫也哈哈大笑,双方大声交谈了几句,小雷看见自己船上的那个船夫满脸喜悦的表情。
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当地的方言,小雷并没有听懂。
“这里河道上的船夫都是常年在这里讨生活的,很多人都互相很熟。刚才过去那两条是货船。”月华轻轻道:“我们的船夫问他们去哪里,他们说去是关帝庙。好象今天在关帝庙那里有什么集会之类的吧。那货船上放的多半是搭戏台子的东西,后面那条船上也可能是一个小戏班。”
“戏?”小雷有些惊讶:“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看戏么?”
“当然有的。”月华似乎说起这些,心情就有些激动:“这不是大城市,没有大型超市,没有那些高档次的商场,这里是水乡啊。虽然现在社会不同的,但是在这种地方,庙会还是不可少的,这不仅仅是一种生活需要,更是一种传统。至于看戏,那也是一种传统。就好象你去苏州,也会看见很多茶馆里还有评弹表演。”
小雷笑道:“那倒是挺有意思的,真想去见识见识呢。”
月华叹了口气,低声道:“还是算了吧。”
小雷却开口,对着船老大笑道:“请问一下,今天这里关帝庙有什么活动么?”
因为这里常常有外地游客的关系,船老大也能说一口略带地方方言味道的普通话,听见小雷询问,笑着告诉小雷,今晚在关帝庙的确有热闹看,有搭戏台子唱戏。多半要唱三天的。
“三天?”小雷越发好奇:“是谁花钱雇戏班子来唱戏的?是政府组织的?文化活动?”
这次回答的是月华:“不是政府啦。一般这种小戏班子都是私人请来的。一些地方家族里办理什么红白喜事,都会请人来唱戏地。无非就是热闹一下吧。戏班子请多少,唱多少天,搭多大的台子,都是有讲究的。家族的实力越大,气派就越大的。”
“那刚才过去的两条船……”
“刚才听他们船老大的对话,好象是有人家办大寿。”月华随口回答道。
小雷忽然心中一动,回头往后面看去。
那两条货船已经走得有些远了,不过以小雷的超级视力,依然看是看清楚了……
很清晰的。他看见了那两条货船上,船尾都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只有一个字:月!
看着月华故作镇定的表情。小雷立刻明白了,月华早就看出了那是明月家的船,也知道了那一定是明月家办的什么聚会,可是她却一个字都没提,显然是不愿意让自己为难了。
想到这里,小雷忽然大声道:“船老大,麻烦你掉头,去关帝庙!”
“啊!”月华一惊,随即道:“不要了……我们一会儿还要找地方住的。”
小雷叹了口气。用力搂住月华,在她耳边低声道:“宝贝,我明白你的心思的。我可不想让你再伤心难过了。我知道刚才两条船是明月家的,我也知道你很想去看看……那咱们就去看看!我今天一定要满足你的愿望!”
“可是……”
“没有可是!”小雷干脆道:“身为你的男人,总是让你流眼泪,可就显得我太没用啦。”顿了顿,他笑道:“你放心,我略微用一点点障眼法,别人看不出你得本来面目的。”
说完,他又催促了一声:“船老大,麻烦掉头,我们也去关帝庙看看热闹。”
月华没有说话,可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激动和兴奋,看着小雷的目光里充满了感动。
水道并不太长,可是乌篷船的速度也不快。
这里小镇上的关帝庙据说是远近水乡最大的一个庙会场所了。
庙前有大片大片的空旷街道,这在水道密布的地方算是难得的了。等小雷和月华下船登岸的时候,关帝庙前面演戏的戏台已经搭建了大半了。
小小的码头上停靠了七八条货船,不停的有些精壮汉子扛着竹竿和各种器材继续忙碌。
从他们的步伐和身形上,小雷一眼就看出,这些汉子都不是普通的平民,他们都多少身负一点功夫底子!
很显然,这些都是明月家的人了。
那戏台搭建的足足有三四米高的样子。周围用竹竿挂上了一盏盏灯笼,还竖立了几根高高的旗杆,上面都挂着喜庆的各种条幅,还有明月家的旗帜。
几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穿着比较讲究的年轻人正在来回指挥。
而在戏台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围观了,一部分是当地人,还有一些外地的游客。
小雷拉着月华一路走近,随手在路旁买了两块甜甜的糕点抓在手里咬了两口,笑道:“这里的东西味道倒是不错。”
月华抿嘴笑了笑,道:“你这是在家里吃好的吃多了,忽然吃到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东西觉得新鲜罢了。要让你天天吃,你可就受不了啦。”
小雷捏了捏月华的手,低声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天吃窝头,我都乐意的。”
“哼,尽会说这些甜言蜜语。”月华妩媚的横了他一眼,不过语气却很幸福的样子。
越是走近这里,月华的心情似乎也开朗了许多,站在围观的人中,看着那些搭建戏台的人很久,月华忽然低声叹了口气,道:“小雷……你看见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了么?我认得他,他是我三堂叔的儿子,在我们这一辈里排行第九,大家都叫他月九。今年应该有……三十岁了吧。记得当年他功夫很好的,家族子弟里面,家里的长辈都挺喜欢他的。”
小雷看了那个人一眼,有些瘦瘦高高的,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的样子,看上去很精明,脚下步履稳健,的确有些不俗。
小雷忽然拉住了身旁一个看上去是本地人的家伙,问道:“请问,这里是有什么活动么?”
可惜,那人似乎不太会说普通话,小雷又问了一个人,那人才用一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道:“唉,你们是外地的吧。明月家的老太爷走啦,这是办白喜的。老太爷活了九十多岁了吧……你不知道,这戏台算小场面啦!前天出殡的时候,明月家把整条河道的船都包下啦!那才叫热闹呢!”
这人刚说完,一旁的月华已经听见了,她身子一晃,面色苍白,险些就倒在了小雷的怀里。小雷赶紧一把抱住了她,也来不及理会身旁人奇怪的目光,赶紧拉着月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月华已经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悲声道:“我太公公……太公公他老人家……老人家……死啦……”
说完,伏在小雷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小雷无奈,用力抱住了月华,暗中施展了一个隔音的法术在周围,让月华的哭声不要传出去。好在旁人都在看搭建戏台,也没有什么人在意这一对站在路边角落拥抱着的男女。
月华足足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停止下来,只是那目光让小雷看的心疼无比,心中忍不住有些后悔带月华来这里了。
“小雷……我,我想回去看看太公公……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我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可以了。”月华哀求道。
“好好!好好!”小雷心疼的抱住月华,低声道:“你要怎么样都行,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戏台上面传来了一阵喧哗。
小雷放眼看去,那个刚才看见的月华的什么月九的瘦瘦的汉子忽然大声呵斥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这里的!”
随即一个小雷熟悉的,浑厚的嗓音传来:“太公走了,我只想代表我自己来在上面挂一面旗,送送他老人家。”
月山!
是月山!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事有蹊跷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缓缓走来,果然是月山。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孔上带着几分悲伤,原本如电般的双眼似乎黯淡了几分,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看上去有些憔悴和疲惫。
月山一身紧身黑衣,手里捧着一面白色的旗帜,小雷站在远处隐约能看见那旗帜上似乎绣着“月五”两个字。
月山缓缓走来,那月九面色阴沉了下去,眼中目光颇为不善,冷冷道:“月山,根据家里的规矩,已经革了名字了,不在是族谱之内,这旗你是不能挂的了,不过念在你出自我们月家,你这就去灵堂拜祭一下,也就是了。”
月山哼了一声,眼中冒出愤怒的目光:“革了名字……是谁做的决定?我月家子弟被革出家门,必须有族长和其他九房的叔公们共同决定才行!”
“月山,这些话你去和六叔说吧,六叔他老人家现在是族长,是非自然有他老人家决断!族里叔公们都在,万万不会冤了你什么!你现在和我这里闹,也是没有用处的。”月九目光闪烁,小雷隐隐的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心虚,仿佛有些忌惮月山一般。
“伸冤我自然要去的,不过今天这旗,我也是挂定了的!我月山是正宗的月家第五房,凭什么不让我挂旗?”月山冷冷往前走,月九眉头一皱。低声喝道:“拦住了!”
一旁原本扛着竹竿的几个年轻后生立刻将月山围了起来,其中有人认得月山。低声道:“五哥,你还是先找族长说话吧。”
月山摇摇头,低声道:“诸位兄弟,今天我这旗是一定要挂的!不然的话,我月家第五房就名不顺言不正!是兄弟的,就让开,不要阻我。不然的话,一会动起手来,得罪就莫怪了。”
这些人都是明月家年轻一代子弟,不少人都曾经和月山熟悉,知道月山功夫了得。更加上月山从前在家的时候为人豪爽,人缘也是极佳的,众人心中都不愿意和他动手翻脸,闻言都是有些迟疑。
月山眼看众人迟疑,更是加快步伐走到了旗杆边上,飞快的把手里的那面旗帜系上了绳子。月九在后面喝道:“愣着干什么,拦住他!”
众人听得月九下令,不得不上前。当先两个小伙子吐气喝了一声,举拳朝着月山后心打了过去,这两人似乎出手之前故意喝了一声,那自然是不愿和月山为难了,月山回头,双手已经握住了打来的两拳,微笑道:“好兄弟,不必留手,不然你们回去不好交代的。”
双手一松,两个小伙子立刻感觉到一股大力撞来,踉踉跄跄倒退几步。
忽然左边就劲风袭来,月山侧身一让,呼呼两下,两根竹竿就砸了个空,月山嘿了一声,伸出手臂把两根竹竿夹在腋下,然后用力一推,两旁偷袭的两个人就跌了出去。
后面月九连连呼喝,号令自己手下的族人上去阻拦,在场虽然不少人认得月山,但他们大多是家族中月九这一房的弟子,所以在连连催促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了。
小雷在后面只看见十几个年轻人围住了月山,拳脚相加,月山浑然不畏,拳来脚去,举重若轻。他功夫比众人高出实在太多,身法轻盈,看似众人围住他打,其实却并没能打中他几下,反而月山一拳一脚出去,立刻就打倒一两人。
月华原本满脸焦急,小雷拉住她,低声道:“不用怕,月山没事的,这几个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月山的本事小雷可是知道的,那百斩归一的刀法还是月山传授给自己的,更何况在欧洲的时候,亲眼看见月山硬碰硬的和狂化后的狂战士相斗。这些年轻人虽然身体强壮拳脚娴熟,但又怎么是月山的对手?
倒是一旁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了,还有不少游客惊喜交加,只以为是拍电影,毕竟平常生活里这种街上一个人对付十几个大汉的打斗场面只能从电影里看见了,还有几个外国游客,已经忍不住拿出DV拍摄,还一面惊呼“中国功夫!”
小雷站在一旁,倒是看的颇有兴趣,不管是月山还是那些围攻他的人,都是仿佛用的同样一种拳法,身形步法倒有七分相似,不过月山显然修为高出实在太多了,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渐渐的,只见砰砰几声,最后两个人被他打倒,只见当场就只剩下月山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十几条汉子都躺在了地上。不过月山显然没有下重手,这些人似乎只是被他用什么手法给禁制住了,大概可能是武功里面的一些点穴道或者脱关节之类的。
月九面色阴沉,咬牙道:“月山,你今天是一定要和我过不去是吗?”
月山摇摇头:“月九……九弟,你不是糊涂人,怎么也会做这种糊涂事情?革我出门是六叔一手弄出来的,他的目的你心里难道不知?我们五房是他的眼中钉,他先废了我们五房,然后你们七房和九房,都是要跟着遭殃的,你还铁了心跟着他干么?”
月九摇摇头,沉着脸:“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反正今天如果让你把旗挂上去,我九房的脸就丢尽了!族长那里也有惩罚!月山,我知道你功夫厉害,咱们兄弟手下见真章吧!”
说完,身子一拧,把上衣甩脱了下来,亮了一个架势。喝道:“月山,来吧。”
他这一亮架势,倒是颇有气势,脚下不丁不八,身形沉稳,显然功夫造诣已经有相当的火候了,小雷看了一眼,忍不着低声道:“咦?这个月九好像有点本事啊。”
月华满脸忧虑:“月九是九房的长孙,九房功夫就数他最好了,月家拳练的也很好的……小雷……”说到这里,眼中露出哀求的意思。
小雷苦笑道:“好了,宝贝,你说吧,你希望谁赢?”
月华摇头:“我不知道……月山哥哥对我很好的,月九……月九平日里虽然不太和我说话,但也是我的族兄……他们……小雷,你想办法让他们别打好不好?”
小雷皱眉道:“他们是为了争挂什么旗帜,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们明月家的规矩了,我们明月家的家族中一共有九房,平日里每一房各成体系,不过各房公推出来一位族长,算是家族里的话事人。家族里的重大事情,都必须听族长的,其他各房推出一位长辈叔公来,和族长一起商量着办。月山哥哥是第五房的,月九则是九房的,月山哥哥手里的那面旗,是他们那一房的族旗,每逢家族里有大事情,办什么大场面活动的时候,必须有各房把旗帜都挂上,才算是名正言顺。几百年都是这个规矩,除非是哪一房犯了极为严重的家法,被家族里革出了门,族旗也就不被承认了。”顿了顿,月华低声道:“难道五房犯了什么大事,被革出门了吗?”
说话间,月山和月九已经交手了。
和围观人预想的激烈场面不同,两人交手的动作并不那么火爆激烈,仿佛有些不温不火的感觉,拳来脚去,似乎也并不太快,只是一招一式都清楚利落得很。
围观的人中不禁就有些奇怪,还有好事的人感觉看的不过瘾,正要大声起哄,却忽然看见场中月九仿佛轻轻的一掌劈了过去,月山侧身躲开,月九一掌劈在了旁边的台子上的一个碗口粗的竹竿上,顿时咔嚓一声,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顿时把那碗口粗的竹竿打折了!
围观的人都是大惊,纷纷往后退了去。
月山和月九两人都是用的正宗的明月家的月家拳相斗,这套拳法两人从小都是练得娴熟无比,一招一式早已经烂熟于心,这么打了会儿,就仿佛兄弟之间喂招一般。不过旁人看来,却已经不敢和开始的时候那么轻视了!毕竟刚才月九一掌劈断那么粗的一根竹竿是所有人都看见的。
两人斗了几十招,月九忽然低喝一声,身法忽然快了几分,忽然变拳法为掌法,一招一式大开大阖,虎虎生威,一掌打出,都隐隐的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掌力非凡!月山却仿佛动作一下慢了下去,拳掌之间却仿佛引出一股股气流来,却是走了以柔克刚的路子,这么又打了一会儿,毕竟月山实力在月九之上,虽然他已经留了手,可是月九渐渐就有些不敌了,一掌掌打出,却被月九拳脚中的气流引得东倒西歪,身法滞涩。
小雷早就看的真切,月山已经胜卷在握,他随时一脚就能把月九踢倒,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出手,反而故意引月九和自己打斗一般。
旁边月华却不知道,用力紧紧捏着衣角,着急道:“小雷……你让他们别打了好不好?”
小雷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月华脸蛋,柔声道:“放心,月山是故意逗月九和他打的,他已经掌握一切了,不会出事情的,月山仿佛有什么用意,我还是不要出手干扰他的好。”
正说话中,月山伸手抓住月九的手腕,身子一转,已经到了月九的身后,拧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膝盖后面内侧一顶,然后一送,月九已经踉踉跄跄跌了出去,幸好他一身功夫,直跌出了十几步,这才勉强站住,没有真的跌一个嘴啃泥,只是一张脸却已经涨红。
月山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低声道:“不是你……不是你。”
说完,他转身走到旗杆边上,飞快的把自己的族旗升了上去,然后也不看月九等人,转身大步就离去了。
月九在后面,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眼中羞怒交加,旁边一个族人弟子已经爬了起来,低声道:“九少爷,你看要不要把他那旗扯下来?”
月九深深看了他一眼,咬牙道:“不用了……族里的规矩,挂上去的旗,不管是怎么挂上去的,就只有族长才能取下来!”
他看着月山的背影,忽然用力跺了跺脚,一挥手,喝道:“我们走!”
然后也不顾搭建台子了,领着众人飞快的跑上了码头,驾船离去。
小雷忽然对月华说道:“这事情有古怪,我去找月山,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月华摇头,坚定道:“我和你一起去!”
看了月华几秒钟,小雷无奈:“好吧。”
随即两人朝着月山离去的那条路跑了下去。
这种镇子上的小路,都是青石板铺出来的,两旁的低矮的片片房屋,一砖一瓦,都留着岁月的痕迹,月山离开了关帝庙的广场,迅速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一头走进了一条小路,然后飞快的左一转右一转,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这才转身靠在了墙壁上。
原本如常的面色,忽然变得苍白,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眼中露出一抹痛楚的目光。
他伸出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解开,露出里面的一块黄色的药饼来,掰下一小块飞快塞进了嘴里,用力咬了几下咽下去,这才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身子软软靠在墙壁上。
忽然,后面一只手搭上了月山的肩膀,月山这一惊恐可非同小可,全身瞬间绷紧,不敢回头,飞快的抓住了那只手,脚下瞬间朝后连续踢出了七八腿。
他这几腿踢出去,如果让一个武学高手看见,立刻就会大为震惊,只因为这几腿不论力道还是速度都已经到了相当的火候了。
可是偏偏还是踢空了,月山心中猛然往下一沉,抓着肩膀上的那只手,身子回转过来,另外一只拳头攥紧,呼的一拳就轰了出去!
这一拳上居然隐隐的带着一团清晰分明的劲气!
嘭!
这一拳打在了对方的手心里,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开山裂石的一拳,月山还没有来得及绝望,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声:“月山兄,别来无恙啊。”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月家的阴谋抬头,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赖洋洋的笑脸。
月山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怎么是你?可差点把我吓死了。”
随后他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晃。小雷赶紧一把扶住了他,皱眉道:“咦?你怎么了?”
月山摆摆手,让自己靠在了墙壁上,喘了几口气,低声道:“前些日子受了点内伤,不妨的。”
顿了顿,他看着小雷,奇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雷嘻嘻笑道:“游山玩水罢了,刚才看见你大展神威,一个打十几个,想和你开个玩笑,就悄悄的跑来找你了。”
月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忽然看见了站在小雷身后的那个身影,猛然心中一震,失声道:“啊……这是!?”
不过这一惊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小雷已经拉过了月华,笑道:“这是我的妻子。”
月山看着月华,这才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因为小雷早就在月华身上施展了障眼法,改变了一些月华的模样,现在月华看上去比原来的面貌要颇有不同了,肌肤的颜色看上去稍微黑了一些,还把她的轮廓做了几分变化,掩去了她的几分丽色,看上去虽然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女人,却毕竟不如原来的月华那么美丽了。
只是月山对于月华的身影实在是印象太过深刻,小雷虽然变化了月华的相貌,但是月山第一眼看见月华的身影,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看清出了月华的相貌,月山心中生出几分失望,随即内心有些酸楚,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即醒悟过来,笑道:“抱歉,我刚才可能眼花了……嗯,原来是你的妻子,那我自然喊弟妹啦!”
月华虽然竭力强忍心中的激动――毕竟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和自己家中的亲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眼神却忍不住有些浮动了,小雷咳嗽了一声,月华这才心中一凛,勉强笑道:“您好,你一定是月山大哥了。小雷常常和我提起你的。”
月山嘿嘿一笑,也没有多想,看了小雷一眼,道:“好小子,这么几年没见,想不到你居然已经娶妻……”说到这里忽然皱了皱眉:“可是你家里说你三年未回……”
小雷笑了笑,道:“我这三年回山上修练去了,也是近日才下山的。”
月山点点头,他是知道小雷底细的,听他这么解释,也就不问了。小雷却皱眉道:“月山老兄,我刚才看你和他们打斗,难道是你们月家出什么事情了么?”
月山迟疑了一下,小雷已经故意沉下脸道:“你我相交一场!你有什么难处,如果不对我说,那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月山听完,略略考虑一下,也知道小雷的确是一个大本事的人。这才下了决心,郑重道:“这是我的一些家事,实不相瞒……我明月家族,出了一件事情。我的住处就在前面不远,不如和我回去慢慢详谈吧。、”
他站直了身子,领着小雷就往前走去。
小雷和月华跟在后面,月华神情有些激动,小雷安慰的捏了捏她手掌,另外一只手搂住了月华的腰肢。
月山的住处就在前面不远。三人走了大约百米,又拐入了一条小巷子,停在了一个门口,跟着月山推门进去,却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小院。院内不到十个平方米,中间一口水井,旁边只有两间房。
又跟着月山走进了一间,却发现里面家具也简单,不过是一张床铺,一副桌椅罢了。房间里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物味道。
小雷一进来就皱眉道:“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月山已经坐在了床上,他的脸色又有些发白,呼吸有些急促,苦笑道:“能活着就不错了。”然后咳嗽了几声。
小雷皱眉,上去伸手搭住了他的手腕,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咦?你伤得好奇怪……”
忽然伸手按住了月山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然后两根手指一扯,已经撕开子他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肌肤,只见在他的胸口处,赫然有一个紫得发黑的掌印!
月华在一旁看了一眼,忍不住“啊”的一声。
那掌印深深的印在肌肤上,颇为恐怖,小雷伸手触摸了一下,肌肤冰凉。
月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这伤看着厉害,其实还好。只是每天半夜的时候,总是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疼得受不了。白天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运气的时候,胸口有些疼痛,不过也还能忍受。”
小雷面色古怪:“你这伤是谁打的?”
月山摇摇头:“不知道。”
小雷面色更是有些凝重,看了一眼月华,低声道:“嗯……你去外面水井里打一盆水来,我要给月山兄看看这伤势。”
等月华端着盆出了房门,小雷盯着月山,低声道:“月山,你和我说实话,这伤是谁打的!”
月山摇摇头:“我的确不知道那人是谁,那天挨了他一掌,似乎也没感觉什么。想来过几天就没事情了。”
“唉……”小雷叹了口气,低声道:“幸好你遇到了我,不然的话,你就死定了!”顿了顿,他眼中露出怒意:“你中的这一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功掌法,乃是修行之人才会的本事!嘿嘿……这叫做血手印,你现在胸口疼痛,是因为对方的法力留在你的体内胸口处,无时无刻不在吸你全身的血液!把你全身的血液吸到胸口来!虽然吸得缓慢,不过到了最后,你胸口淤积的血越多,排遣不开,经脉淤塞,别说运气了,动都动不了!最后就会吐血而死!”
月山面色一变,却听见小雷已经继续道:“你这伤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吧,如果是一般的淤血,那么现在也应该散了很多了!难道你自己都没感觉,这掌印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颜色越发的深了么?”
月山心里猛的一沉,他自己也早有感觉,胸前的这掌印不像是普通的淤血,这几天下来,不但不散,反而颜色的确是越发的深了。
“嘿嘿……说起来,这种法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幸好我听说过……这种门派,我可是打过几次交道了!”小雷眼中露出几分冰冷的目光,随即道:“你把事情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山叹了口气:“这要从上个月说起了……”
“自从上次一别,我后来也离开了月晶那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我这些年来一直住在南方。上个月的时候,家中有人来找我报信。原本我这些年来,一直不愿意回绍兴来,就是不喜欢家族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唉,你知道的,因为月华的事情,我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此外,我们家族里的事情,你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家族,总有一些明争暗斗的事情。我不耐烦,干脆就躲开远远的一个人清净,也正好一个人躲起来安心练功。所以上个月族里忽然派人来报信,我当时就很奇怪,只是说族里出了大事情,让我回去一趟。”
“我们明月家这么大一个家族,一共分为九房,我算是五房的人。原本我是不喜欢管事情的,可因为我们五房人丁少,到了我这一代,父母都不在了,加上我……嘿嘿,从前就和你说过,我不是明月家亲生的孩儿,当年父亲无后,就抱养了我回来的。也因为这一层关系,平时家里我也没什么地位。不过毕竟我现在是五房这一代唯一的后人了,家里有什么大事情,我总也要到场的。所以,我就回来了一趟。”
“回来之后,才知道,是家里族长太公他老人家,病重了。太公他老人家原本是族长,他老人家一身精湛的武功,不过年纪也毕竟有九十了,身体有些毛病,也是不奇怪,不过这次回来,却发现他老人家已经病得起不了身了,躺在床上已经根本说不出话来,身体瘦得就剩一把骨头啦。他是一族之长,成了那个模样,自然就无法理事了。我这才知道,他们喊我回来,是为了推举新的族长。”
“我们明月家经营了几百年了,这么多代人下来,族内的产业,说起来也是一笔巨大的财产,当了这个族长,就能号令九房上千的子弟,族内产业都要听族长的调派!不说别的……月晶那个丫头手下的几家武馆,你是知道的。月晶那个丫头是四房的人,她的那些武馆都是四房的钱给她开的,光是那几家武馆,就价值至少几百万吧?每年的盈利也有百十万,这还只是四房的一小部分产业而已……你可以算算整个四房有多少产业?那么明月家的九房,一共有多少产业?”
小雷苦笑,道:“我明白了,你们明月家是大富大贵的家族。”
“大富大贵不敢说,不过毕竟几百年下来,那份家业还是让人眼红的。还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里面……唉,那些我就不说了……所以,每一代推举族长的时候,都是吵闹不休。尤其是这次,太公他老人家忽然一病,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老人家又没有留下话来让谁接替,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了!”
“所以你们就争起来了?”小雷淡淡这道。
“嗯,我们五房就我一个独来独往的家伙,我父亲不在了,自然争夺的人里面就把我们五房排队掉了。四房里面,月华死得早,这一代就剩下月晶这么一个丫头了……自然也是不用想的。其他的七房都是争得头破血流,还曾经在族内祠堂里差点打了一场。我看不惯这些事情,就嘱咐了月晶几句,然后一个人走了,不想理会那些烦心的事情。”月山忽然语气一变,沉声缓缓道:“可是我回去不到半个月,族内就传话来了,说太公他老人家病故啦。”
“我立刻赶回来奔丧,可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却不免有些怀疑了。”月山摇摇头。眼中露出几分悲愤,他的拳头紧紧攥住:“当时我回来的时候,族长已经选举出来了,是六房的当家人。算是我的六叔,不过他只是暂代族长的位置,等真正的上位,还要等其他几房的叔公一起决定才行。族内的气氛很是奇怪,也没见到月晶那丫头。家族召集各房开会,原本是商量太公的后事,可是却不想月晶那丫头居然也没有出现。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族内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了太公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小雷眼睛一亮。
“我走之后的一天晚上,太公的房间忽然着火了。火势很猛,救火的时候,房子也塌了,众人拼命抢救,结果天亮才把火扑灭,烧了六间房子,死了三个人。而太公,因为躺在床上不能动,没有被救出来!烧死在火灾里的……”月山缓缓道:“警察局和医院,还有消防部门出具的结果都是意外火灾,加上房屋结构老化等等原因,这些都并不奇怪……我奇怪地是,为什么会烧死三个人!”
月山说到这里,语气越发冰冷:“不错,从表面上看,火灾烧死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你知道的,我们月家是学武的!那三个人原来是在太公身边伺候的,尤其是功夫了得!这样的三个人怎么会在火灾里烧死?而且三个人,居然一个都没跑出来?其他六间房子里,就算是不会武功的几个家里雇来的清洁工都跑出来了,偏偏太公房里的人就死光了?!哼!”
小雷想了想,道:“可是,这道理你能想到,别人自然也能想到,难道其他那些房的人没有怀疑?”
“有的,”月山道:“家族里也做了调查,根据火灾后留下的现场,结论是:那三个人在当班伺候太公的时候睡着了,等被大火惊醒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抬着太公想跑出来,结果被掉下来的横梁压在了下面,然后房屋塌了,一个都没跑出来,全部死在里面了。”
小雷点点头,没有说话。
月山皱眉道:“这个解释也不是说不通,可是我毕竟还有些怀疑,就说最好要等警察部门的报告出来才能定论,毕竟是一族之长死了,这件事情要好好查清楚!可是六叔却告诉我,太公的遗体和那三个人的尸体,都已经火化掉了。这一下,连查都没的查了!”
小雷目光闪动:“然后呢?你又怎么办?”
月山咬牙道:“我当时就提出了质疑,在大会上和六叔吵了起来,六叔却忽然表示,要把我革名出门!当时他忽然提出了我的两条罪名。第一条,说我不在家中侍奉长辈,一个人跑到外面去,是为不孝!第二条,我身为月家的子弟,不好好苦练月家的武功,却跑出去学了其他的武功,拜了别人当师父,这是对月家的不忠!”
小雷吃惊道:“就这么简单两条,就能把我革名出门!”
月山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六叔他似乎早就做好准备要对我下手的。这两条罪名,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不是这种古老世家的子弟,你不懂的。我们这是古老的家长式的家族,族长就是一家之主,我当年负气离开,的确是触犯的家规。太公病的时候,我看不惯他们争夺族长大吵大闹,又一走了之,就又经他们多了一个借口,说太公病重,我却不留存家中尽孝……哼,他们自己每天大闹,也算尽孝么?!此外,我学了明月家之外的武功……这的确犯了大忌!我们学武之人对门派是很看重的,我既然在明月家,那就是明月家的弟子,身为明月家的弟子,却擅自学了别人的武功,说轻了是不遵门规,说重的……算是叛门!我们这种家族弟子就算要学别家的武功,也至少要上报族中长辈,得到许可后,才能去学……但是绝对不许另外拜师学艺!不许投到其他门下的!”
叹了口气,月山道:“这两条罪名是被他们抓住了,我也无法反驳,当时就被革出了家门。我月山孑然一身,自然是无所谓的,如果革我出门,我也不在乎的。可是我一旦出了门,等于连先父都跟着蒙羞了!我心中气不过,就准备夜晚跑进月家,找几位其他房的叔公给我做主……因为我被革出门了,不能进月家大门,我就晚上悄悄潜了进去。结果那天晚上,在月家里,我正准备找八房九房的叔父,却不小心看见了一条影子翻墙出去了!我心中奇怪,居然有人敢晚上夜探月家,而且那人身法迅速,显然功力非常厉害,我想到最近月家的那些事情蹊跷,顾不上找几位叔父,就悄悄跟了上去。我一向对自己的轻身功夫自负,不想那天却居然栽跟头啦!我跟着那人走了好远,自以为自己藏的隐蔽,却不想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我,故意带着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就和我动手了!”
“然后呢?”小雷目光闪动。
“然后……”月山咬牙:“那人一动手,我就发现他功力不在我之下,不过他和我动手的时候,用的都是一些奇怪的功夫。可是我却看出了,他肯定是会我明月家的武功,而且还练的非常好!因为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下意识的使出了一些明月家武功的痕迹。不过他机警得很,稍稍露出一点端倪,立刻就自己意识到了。我和他打了一会儿,他好像很焦躁的样子,忽然就施展出了一套奇怪的功夫……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诡异的武功,那身法速度,简直快得不像人!我原本不想伤他性命,想留下活口问问清楚的,结果却不得不施展出了‘百斩归一’来对付他……可是……”
“可是怎么样?”小雷皱眉。
月山脸色沮丧:“我月山一向自负,那套百斩归一的刀法虽然一直没能大成,可是威力却是不容小视的。可是我施展出来,那人忽然一掌拍在我的刀锋,生生击断了我的长刀!随后我胸前就中了他一掌!!不过那人也未必好过,我也在他身上留了一掌!当时我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如果再和他纠缠下去,恐怕自己小命都得丢在那里,这才一路跑了。那人挨了我一掌,似乎也受伤不轻,也没追我。”
说到这里,月山低声道:“我心中不甘,可是我知道了月家之中有这么一个武功厉害的人有问题!可是他已经认出了我,我却不知道他是谁……我没离开这里,就是想把事情查查清楚。可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得出手试探了,今天我在关帝庙前和月九打了一场,一来是为了给我五房挂上旗,二来,其实是试探他的武功。”
小雷皱眉:“你这是行险!你应该赶紧离开这里的!不然对方完全可以找机会杀了你!”
月山摇头:“我知道行险,可是我别无选择!月家的人,我唯一相信的就是月晶!可是现在月晶却一直没出现,我甚至怀疑……唉……她一个女孩家的,孤苦一个人……我怕她会……”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月华的声音,她捧着一个盛满水了的木盆,面色苍白,颤声道:“月晶……怎么了?”
她似乎手里一软,手里的木盆掉了下去……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授之以门眼看那盆水就要掉在地上,小雷眼疾手快,身子一闪,已经到了月华身边,伸手把木盆抄了过来,同时轻轻拍了月华一下。月华身子一振,立刻醒悟过来自己失态了。可是月山已经皱眉,狐疑的看了月华一眼:“弟妹……弟妹也认得我月晶妹了?”
小雷立刻笑道:“不,只不过她见过宝儿,我和她说起过月晶罢了。”顿了顿,小雷笑道:“月山兄,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宝儿了吧,这丫头现在已经长高了很多,最近学了不少新的本事,也越发的顽皮了。”
这么轻而易举的,小雷立刻就转变了话题,月山听见宝儿的名字,果然就被吸引了,笑道:“嗯,那孩子聪明得很,我记得轻灵子道爷曾经教了她不少道法,不知道现在轻灵子道爷还在教她么?”
“没有了,我轻灵子师兄已经……嗯,已经隐居深山,不见世人了。”小雷想了想,觉得“飞升”这个概念说出来未免有些太吓人了,还是换了一个比较婉转的说法。
“嗯,似他老人家那种高人,正该如此。”月山点点头。趁着这个机会,小雷已经拉着月华坐了下来,这才重新问道:“刚才你说月晶,她又怎么了?”
月山摇摇头:“我并不知道,只是前一次没见到她人,我觉得奇怪。按理说那种族内的大会,她总要到场的,如果说是有事情耽误……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比族内大会还重要?如果说是病了……她的身体一向很好的。”说到这里,月山摇摇头,道:“或许是我多想了,族里再怎么样,她应该不会有事情。毕竟她一个女人家的,也没有人会和她为难。”
眼看月山说了这么多话,额头隐隐又有汗水下来,小雷知道他内伤发作,就道:“好了,我先帮你把伤治一下。这伤虽然可解,但是拖久了,毕竟对身子不大好的。”
“那就有劳你了。”月山笑道:“若不是遇到你,恐怕我月山这次就死在自己家乡了。”
小雷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月华,只见月华眼中还隐隐有泪水,低声道:“好了,我要给月山兄治伤,你在这里不方便,先出来一下。”顿了顿,又柔声道:“你看你脸上怎么沾上了灰?出去用井水洗洗吧。”轻轻擦拭去了月华眼角的泪水,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月山的视线,看着月华的目光,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月华毕竟对小雷还是极有信心的,这才点点头出门去了。
小雷把那盆水端在床边,低声道:“月山兄,请你脱掉上衣。”
月山把上衣脱了,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只是胸前那个紫黑的手印有些吓人。等小雷又让他盘膝坐下,低声道:“你舌顶上颚,收敛心神,一会儿不管如何,你千万不能用内息抵抗,全身放松,就当自己死了一样。”顿了顿,又叮嘱道:“可能会有些疼痛难忍,若是忍受不住,就只管叫出来。这痛苦厉害的很,纵然忍不住,也不算丢脸,但是要保持清醒。若是你晕了过去,就有些麻烦了。”
“些许疼痛,月山还是能忍得了的。”月山淡淡一笑,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小雷这才解开怀中的乾坤袋,取出了一盒黑色的长针,轻轻用两根手指捻住,微微一催法力,针尖立刻隐隐闪动出一丝金光来。
他心中做了盘算,若是简单的帮月山治伤,那不过是小菜一碟,原本不用这么费事。不过他想的不仅仅是治伤这么简单,月山一身武功,心志和悟性还有体质,都是上上之选。习武时间也这么多年,根基也扎得甚为牢靠。只是他们月家的武功有限,不能让他再进一步,实在有些可惜了。小雷是想借这个机会,助他一臂之力!
用修行之人的说法,叫做“开窍”!
要知道,但凡是一个人,生来就有先天之气的。每个人都有灵觉,只是绝大多数凡人在世间日子久了,灵觉就退化了,先天之气也渐渐浑浊,不能修道了。人有七窍,其中最最重要的,就是“心窍”,一旦心窍得到开户,那就可以灵觉变得灵敏,可以修炼道法,吸收天地灵气,慢慢地修炼了。
小雷深深吸了口气,喝道:“心神归一,不可妄动!”
话音刚落下,手里那枚长针已经当头插入了月山的头顶。月山只觉得顶门忽然轻轻一疼,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气从头顶灌了下来,顿时心神一荡,赶紧收敛心思。
小雷手指如飞,飞快的拿出盒子里的一把长针,片刻就已经插遍了月山的头顶。月山头顶插满了长针,模样颇为古怪。小雷脸上表情却越发郑重,忽然伸掌在月山后心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一掌下去,随即第二掌又拍在月山的腰部,随后小雷一双手掌上下翻飞,速度越来越快,若是此刻有人在一旁观看,就会发现小雷的一双手掌简直仿佛千手观音一般,飞快的拍在月山的后背后心腰部胸前手臂肩膀心口等等……密密麻麻的声音仿佛炒豆子一般。
月山只觉得自己每被拍一下,身子就一颤,随即立刻就觉得被拍的地方火热一般滚烫起来,从肌肤甚至是骨头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意迅速扩散开来。
等小雷一口气拍了一百多掌,月山只觉得自己全身滚烫,仿佛置身火炉之中,忍不住张开嘴巴哼了一声,立刻口中就居然喷出一口滚热的白气!
此刻月山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因为他全身滚烫,烫的让人无法忍耐,仿佛被火烧一般。可是偏偏胸口那紫黑掌印的地方,却依然冰冷一片,周围越是烫,那伤处就越发的冰冷!就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之间,顿时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小雷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飞快的将月山头上那十几根长针拔了出来……几乎是同时的,月山头顶立刻就仿佛射出十几道细微如针尖一般的金光!
月山只觉得全身无数道热流来回奔走,仿佛大江汹涌,全身肌肤涨痛欲裂。他拼命咬牙忍耐,最后咬得嘴唇都出了血。这时候,月山的鼻孔和耳朵里都有丝丝鲜血流了出来。小雷“嘿”了一声,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的目光,伸指在月山额头眉心重重点了一下……
这一点下去,月山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一团原本混沌一片的什么东西,忽然被刺破了!一股沛然的清凉之意迅速扩散开来,中和了全身到处奔走的那些滚烫的热流,顿时全身舒泰之极。唯独胸口的那伤处,依然冰凉,隐隐作疼。
耳中忽然听见了小雷的声音,道:“不可有杂念,我传你一套顺气的口诀,你跟着行气……”随即小雷缓缓说了几句口诀,月山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套修行养气的功法,跟着缓缓把体内那到处扩散的暖意缓缓收拢起来,归于一处……小雷忽然笑道:“现在你睁开眼睛看看……”
月山刚睁开眼睛,忽然就感觉到后背被小雷重重击了一掌……
他只觉得钻心疼痛,似乎这一击,几乎要把体内的一个什么东西给拍出来了一般,他下意识的张口……
扑!
这一口,居然吐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凝固的血块!
那血块紫得发黑,凝固成了块,上面隐隐得还有些寒气冒出。月山一吐出这个东西,顿时觉得胸口舒畅了很多。小雷更不停顿,一连又是三掌击在他后心,月山又是张口吐了三块血块出来,只不过这次喷出来的,就只有鸡蛋大小了,最后那一口血,已经完全是正常的鲜血了。
小雷松了口气,笑道:“好了。”
月山只觉得全身懒洋洋的,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松了一遍,又好像全身都包在一层厚厚的棉花当中,只觉得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在尽情的呼吸。那感觉居然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舒爽!再低头一看,胸口那掌印已经消失无踪了。
小雷笑了笑,取出一粒丹药递给他服下,道:“你现在服下这丹药,然后运功慢慢调养。按照我刚才传你的那套心法养气,最多半天,你的功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今后你按照这套心法勤加修炼,功力大进,指日可待!”
月山就算是个傻瓜,现在也该明白,通过刚才的“疗伤”,自己已经受到了一些无法描述的“好处”,而小雷传授自己的那套心法,多半是一种仙家的妙诀!想到小雷是一个修仙之人,心中不胜欣喜,眼中露出感激的目光,正要说话,小雷已经摆了摆手,正色道:“我还有话说,你先不要谢我。”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夺位“方才我给你治伤是一,此外,还顺便给你开了个心窍。你也知道我修的是什么本事……我等于是帮你推开了一扇门,今后你的成就,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传你的那套心法,不过是普通的修行之人的养气之法,算不得什么高深的功法。只因为我会的两种功法,都因为门派的规矩,不能擅自传授给你……而且,以你的资质,就算练了,恐怕也难有成就……”
的确,不管是圆真妙诀,还是逆天诀,都不是月山能修炼的。
“我传你这套心法,是有原因的。你这伤,很是诡异。打伤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练武之人,这也不是什么武功给你造成的伤害!根本是一种邪异的法术!以你的武功,在这世上算是修炼到顶尖了,再往上一步,就算是到了先天修炼的境界了,可惜你却一直没有能再迈一步。现在你既然遇到了一个会法术的人打伤了你,那么我想了想,难保你不会再遇到什么修行的高人,若是对方有歹意,那么以你的这些武功,对付普通人那是绰绰有余,对付那些级别的家伙就远远不够了。赠你这套心法,也是让你今后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月山兄,我话说在前面,你已经三十多岁才开窍,已经是晚了一些了。而且你的资质虽然不错,但那是针对练武而言的,若是来修道,那还差了一些。这辈子,除非你另外还有什么奇遇,否则的话,这修道,是肯定不能成大道了。以我看来,你现在的武功底子已经很好了,内息修炼也有火候,加上这套功法,你最多十五年之内,就能到达养气阶段的顶峰,再有二十年,说不定能达到修法期的中阶。不过再想往上,就不太可能了。不过普天之下,能达到那种境界的,在一般的小的修行门派,也已经可以堪比他们的掌门人了。而且,还可以帮助你延年益寿。原来你的身体活个八九十岁是问题不大的,现在么……嘿嘿,帮你再延寿百年……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
月山越听越是惊讶。最后忍不住低声道:“延寿……再延寿百年?那岂不是我能活到一百八九十岁?”
小雷故意板起脸,笑道:“如果你修身养性,活到两百岁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百岁……?”月山愣了一下,咂了咂嘴。笑道:“哈哈哈……活到两百岁,那固然是好的,可是也未免太长了些。能逍遥自在活个几十年,月山已经是觉得很有福气了。”
小雷翻了个白眼。
这世界上,还有人嫌自己活的长的?
月山这才收敛笑容,跳下床来,朝着小雷正色躬身一礼。正色道:“多谢雷兄弟啦!”
小雷嘻嘻一笑,扶起月山,道:“谢就不必了。”他又取出了一个残缺的册子来,那正是五行宗的法术秘籍,反正这些法术对小雷来说算是粗浅的东西,留着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就干脆送给了月山。
当然,五行宗的秘籍中那些拔苗助长,强行把没有练到家的内息转变成法力的部分,已经被小雷撕掉了,只留下了一些无行宗的法术。
“这是一些小法术了,虽然不算太高深,不过用处还是有的,比如里面的五行法术,金木水火土各种窍门都有,还有一套五形宗的御剑术……”
“御剑……御剑术?!”月山眼睛一下瞪圆了!
毕竟,对于练习武功的人来说,御剑术,已经是剑法的顶尖境界了,已经算是传说中剑神剑仙级别的了!
小雷点点头,心中却叹了口气。
以他的修为来看,这五行宗的御剑书其实粗浅的很,不要说比逍遥派、昆仑派、仙山派的御剑术了,就是比一般的二三流的门派的御剑术都要差了几分。
不过五行宗的五行法术还是很好使的,比如土遁术,还有掌心雷等等,都是简单但是却很有实用价值的法术啊。
“这套册子送给你,不过你最好背诵下来,然后就烧掉,免得落在别人手里流传出去。”小雷叹了口起,道:“这套法术我自己都没有怎么修炼,可惜我自己的法术,却不能教你,不然的话……嘿嘿,恐怕就有人找我的麻烦了。”
嗯,不管是逍遥派的逍遥子,还是菩提祖师,若是知道小雷把逍遥派的法术传给了别人,恐怕就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当然教给宝儿不算,宝儿大小姐是轻灵子的徒弟啊!教她是名正言顺的。
至于贝儿……
恩,严格的说,其实贝儿就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宝儿”。如果拿出宝儿小时候的照片,就会发现贝儿和宝儿长的一模一样,简直比双胞胎还像呢!
因为,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月山捧着那本五行宗的法术秘籍,仿佛捧着金子一般面色凝重。小雷却笑倒:“好了,现在你伤也好了,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你们月家的事情。不管如何,现在宝儿住在我家里,你又是我的朋友。月家的事情,我总是不能不管的。”
月山大喜,他知道小雷的本事,有他帮忙,那么就多了很多助力了。忽然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个木盆,奇道:“咦,你打来这一盆水,不是给我治伤用的么?”
小雷撇撇嘴巴:“你刚才出了那么多汗,难道不难受么?这盆水是让你洗洗的,你以为治伤要用水干什么?”
月山哈哈一笑,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取出了一件外衣穿上。小雷怕月华露出破绽,找借口让月华去厨房弄点吃的,自己则和月山在房间里商量起来了。
“事情的大概经过我知道了,现在看来,最大的嫌疑,自然就是你的那个什么六叔了,这件事情里,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得到了族长的位置。当然……按照你现在的说法,他还只是暂时代理族长,要等你们太公的后事结束之后,这才召开族里的大会,让九房的叔公一起出来推举正式的族长……月山,我倒是很奇怪,那些叔公,是和原来的太公是一辈的人吧?为什么太公死了,其他房的叔公不当族长呢?”
“嗯,这是家族的规矩,一代人中,就只能出一个族长。若是族长去世了,就只能从后代里挑选新人了。其他的老人,辈分再高,也只能当族里的长老罢了。毕竟我们这种家族,族长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若是一个族长去世了,那么立刻就会引来一场斗争。这么争来争去,家族的一点元气都被争掉了!这个规矩就是为了减少斗争。一代人,就只能争一次,这一次争不到,今后就不用争了。至少从数量上来说,减少了很多争斗。”月山解释了一下,小雷点头,表示理解。
的确,这种规矩,也有一些道理的。
“不过这种规矩,也是有弊端的……比如说家族在清末战乱中,就曾奖受到重创,就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一个族长死于战乱,第二代族长不到半年,也死于战乱,那个时候第三代最大的一个子弟才九岁。那个时候,明明第一代还有老人,第二代还有很多大人,却碍于族里的规矩,不能管事,最后只能扶持了一个九岁的孩子起来当族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月山苦笑道:“幸好还有各房的老人扶持,家族才能得到延续。”
“任何规矩,都是有利有弊的。”小雷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既然我们现在怀疑的是你六叔,那么自然就要在他身上下手了。那天打伤你的人,居然会月家武功,那自然就是月家的人了。说不定多半就是你这个六叔……你六叔平日里为人如何?”
月山想了想,道:“我多年在外面,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不过从前的时候,六叔是个很能干的人,家族里不少产业都是他们六房在打理,而且经营得相当不错。可惜六叔一直没有儿子,前几年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六婶也过世了,他一直也没有续房,以他的地位和财富来看,倒是很难得的。似乎六叔不太近女色,倒是武功的修为很深,据说可以算是他们那一代数一数二的了。”
“哦?比你如何?”
月山又想了想:“我是晚辈,从来没有和六叔动手过。不过若是当年,我比不过六叔。可是现在我在外面多年,又有奇遇,那位传授我百斩归一的高人指点之后,我的武功突飞猛进,若是六叔这几年没什么特殊的奇遇,我应该已经超过他了……可是……”
小雷微笑接着道:“可是你却偏偏被一个月家里面的人打败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床沿,缓缓道:“你这一代中,你月山武艺当属于第一!就算往上推一代,按照正常的情况下,你应该也已经超过你六叔了。而你太公那一代嘛,其他的那些叔公都没有资格争夺族长的位置了……你们族长的推举,没有规定一定要下一代吧?隔一代也可以么?”
“可以的。”月山道:“不过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做。”
“那就是理论成立了,理论上,你月山也有资格争夺族长的位置。”小雷笑道:“你们明月家嘛,原本就是一个习武的家族,自然是以武功为主了,族长的武功,应该都是家族里的第一吧。”
月山张了张嘴巴,道:“至少是那一代人中的第一。因为每一代族长上任,都要经过一个仪式,也就是要和同辈的其他几房的人过过招,虽然不是说贏的就能当族长,可是在我们这种家族,若是输了……恐怕自已也没脸当这个族长了。当然,下一代子弟,也能发出邀战的,这种时候,发出邀战,是不好拒绝的。”
“那就是了,你月山现在已经几乎是除了太公那一代人之外,月家武功最好的一个了。你六叔虽然不担心你会和他争族长,可是毕竟他害怕你武功比他强,万一你在仪式上提出和他过招,就算他输了,照样能当族长,可是威严也扫地了。所以……他才想办法先把你革出门去!这个假设,我们先暂且算它成立。”
月山苦笑道:“若是六叔他怕我的武功……除非是他自问不是我对手……可如果他武功比我差,又怎么能打伤我?”
“这个嘛,也可能是打伤你的人不一定是你六叔,不过还有一点,就算是你六叔,他会的这种邪门法术,也未必敢公开施展出来……嘿嘿。”小雷冷笑一声,心中却暗自加了一句:圣血宗的法术,谁敢公开施展?
不过圣血宗插手一个凡间的家族事情,是为了什么?明月家虽然是一个武学大家族,可是毕竟那些武功,对于修行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明月家有宠大的财物……
修行之人要钱干嘛?这还真奇怪啊……
小雷摇摇头:“不管如何。咱们坐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个究竟来,还是要自已去找答案。”
月山叹道:“事情有些紧急,今儿晚上在关王庙前面有大戏,这戏要唱上好几天的。可是明天一早,祠堂里就要召开族内的大会,一来是太公的后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召集大家算是举行最后一个仪式。二来,恐怕就是请其他几房的叔公一起来,把族长的位置给定下来。现在看来,六叔上位是在所难免的了。”
“嗯,是明天吗?”小雷忽然心中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计策来,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小雷和月山两人这一聊,居然聊了足足一个晚上。月华就被安排在了另外一间房里休息。
月山这房间里,灯光直到天亮都不曾熄灭。早晨的时候,月华走出房间,就去敲月山的房间门。她刚举起手来,还没有敲门,里面就有人打开房门了。
只见月山面带微笑站在门内,看着月华。
“你……你早。”月华勉强笑了笑,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床上仿佛躺着一个人,他迟疑了一下:“小雷……还没起床吗?”
面前月山脸上笑容有些诡异。凑过脸来,低声笑道:“宝贝,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啊!!”月华失声惊呼,身子触电一般的往后缩去,只见面前这人脸孔相貌身材,都活脱脱就是月山的模样,可是偏偏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略带邪魅的笑容,却绝不是正直豪爽的月山所拥有的。
“小……雷?”月华睁大了眼睛。
面前这人转了个圈,用手在脸上轻轻一抹。那张脸才恢复了小雷的模样:“可不就是亲爱的老公我吗?”说完,拉过月华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今天你陪我去月家一趟。”
月华惊讶的盯着小雷。良久,才长长嘘了口气:“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刚才可吓死我了。”又问道:“陪你去月家?去月家干什么?”
小雷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目光:“去干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回身关上房门,里面月山已经被他用法术弄睡了过去,没有十二个时辰,是醒不了的了。
小雷不放心,害怕月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会有人来害他,又在房子周围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和月华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站在镜子前面,用手在脸上轻轻一抹,说了一声:“变!”
立刻就变成了月山的模样。
那轮廓突出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眼中刚毅的目光,赫然正是月山了。只可惜不能笑,若是一笑,就不由自主的露出小雷的气质了。
不过幸好月山离开明月家已经好几年了,大家对他的印象应该也不是很深刻,而最最熟悉月山的月晶,也似乎没有出席族里的大会。想来不会露出破绽吧。
咳嗽了一声,嗓音也变成了月山一般的低沉浑厚,道:“我们这就上路吧。”又苦笑道:“嗯,昨晚问了月山好多东西,可是偏偏忘了问他月家祠堂在哪里了,不过你应该认得的吧。”
月华忍不住这才笑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几分忧郁:“小雷,月家毕竟是我的娘家……你……”
“放心。”小雷轻轻捏了捏月华的鼻子:“我不会把月家怎么样的。”
“不要……”月华躲开了小雷的手,低声道:“你的样子……除了你,别的人碰我,我会觉得很难受。”
小雷有些尴尬,随即咳嗽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道:“嗯,现在你就是我月山的……嗯……的……我月山的结拜妹妹,无依无靠,这次我带你回月家,算是认个门的?”他自已又忍不住笑道:“一会儿去月家,有很多人你都是认得的,我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你暗中提醒我一下。还有就是注意你自已,小心别露出马脚来就是了。”
就在绍兴南边的一个镇子上,穿过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街,这里的路面明显经过精心的修整,虽然依然是青石板路,却显得格外平整。两旁的那些古老的建筑都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小街上寂静一片,街头的一个高高的牌坊上分明的有几个大字“月家老街”
此刻牌坊下面已经站着几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人,个个都是满脸肃穆的表情,牌坊外面的街道上,一块空地上停着很多汽车。
毕竟是经营了几百年的大家族,除了古老的武功,他们还拥有着庞大的财力。这里停着的都是一些名贵的高档汽车,这些倒是有些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小街尽头,在一个似乎并不太宽敞高大的门内,门槛足足有二尺高,此刻挂上了黑色帘子的大门紧紧闭着,不过从门缝里。依然能听见里面的吵嚷声。
月家的祠堂显然并不算大。不过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翻修,祠堂里的一个大厅内,已经足足可以容纳几百人坐在这里集会了。内堂里则是供奉着祖先的牌位。
此刻明月家族的老中青三代人中的一些嫡系都到齐了,还有一些人丁兴旺的房里,连幼年的一代都有人到场,使得这个大堂内有些嘈杂。
不过这并不能掩盖大堂上面上首坐着的那一行人争论的声音。
那里赫然坐着七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最老的恐怕已经有六十多岁了。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这些正是此刻月家九房里面的其中七房的当家人了,也就是最有资格争夺族长位置的七个人。
除了月山那一房,月山的父亲已经去世,月山本人也没有到场之外。还有就是月华月晶的父亲也不在世了,而月晶也没有到场,其他的七房的管事人都在上面坐着。
其中坐在第四个的,是一个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的模样,不过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神情之中突现精干,显然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头发依然乌黑,丝毫没有一丝老态。
而事实上,他就是六房的管事人,被人称为六叔。他虽然已经五十三岁了,可是因为保养得当,加上一身精湛的武功,使得他看上去不过刚刚四十岁的模样。
此刻这位六叔无疑是很得意的。
月山的那一房,和月晶月华的那一房,这两房的族兄都已经不再世了,不能和自已争了。而其他能说话的还有六房,其中有五房已经对自已上位默认了,唯一最后还在和自已苦苦斗争的,就是长房了!
历来任何家族里面,长房都是第一房,都是势力最强大的一房。不过应该感谢长房的上两代人,都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才使得月家的长房没落了两代人了,这一代的这位自已名义上的族内大哥,也不是什么能对自已造成真正威胁的人物,他唯一能和自已叫板的,恐怕就只剩下一个长房嫡长子的名义了吧。
又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第一排,那是一排太师椅,每一张椅子都用最上等的红木,经过南方最好的工坊里的大师亲手打造出来的,一张椅子的造价都在几万!而其他的几百族人,都只坐着普通的长凳子而已。
在这个古老的家族,坐在第一排的,坐在这些总共价值几十万的椅子上的,都是一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最年轻的都至少有六十岁了,这些老人都是面色冷漠,仿佛众人的吵闹和自已毫不相干一般,都仿佛闭目养神。
不过六叔却不能不忽视这些老家伙。毕竟,他们是各房的老人,家族的叔公!是长老!自已想当上这个家族的话事人,还必须这些老家伙点头才行。
“好了,刚才大伙儿争论了半天了,太公他老人家刚刚过世,我老六操办他老人的后事,若是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大家不妨尽管说出来。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谁觉得我老六不配当这个族长的位置,那么尽管说出来!只要你说的有凭有据,我老六立刻退位让贤!就算你指着我鼻子骂,我也认了!”
这位六叔说完话,直起身子,俯视全场。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中带着一种震慑的威力,传遍全场,顿时嘈杂的声音就小了很多,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下面各房的人,都看着台上的当家的。眼看台上的当家的都不说话,下面的子弟也就闭上了嘴巴。
“咳咳……”一阵咳嗽从上面上首第一位置传来。
又是这家伙。六叔暗中皱眉,心中暗道:“长房老大,这家伙每次说话前都要咳嗽两声,难道他不咳嗽就不会说话了吗?早晚一天咳死你!”
不过他脸上却不敢有表示。淡淡一笑:“老大,你有话说吗?”
长房的老大,全族月山这一辈的人都要称呼他一声大伯。这人已经六十岁了,看上去却似乎有些苍老,脸上的皱纹也有些多,不过说话声音虽然不大,略微有些沙哑,却低沉有力:“老六,按照道理说,论人才武功,论这几年把家里产业打理的成绩,你都当仁不让,大家也都是看见的。不过这族长地位置嘛,现在还缺了两个人,一个是五房,咱们五弟虽然不在了,可是月山那小子却没有来。还有就是月晶那丫头,今天也不在。这族长要得到九房大家的一齐认同,这才能算坐下的。现在缺了两房。那算怎么话的?”
六叔眉头一皱,淡淡道:“老大,这话未必是这么说的。现在月山那小子犯下大罪,已经被革了出去了。五房嘛,等于现在是没人了……又怎么办呢?月晶那丫头今天虽然没来,不过我当族长这事情,她已经说了,也是同意的。况且现在是情况特殊,太公去的太突然,也没有留下话来,若是纯粹的按照族里的规矩,亲族长必须得到老族的的指认,难道太公这一去……要是什么都按照规矩来,那岂不是就没法选新族长了?”
老大咳嗽了一声,又道:“好,那暂且放下月晶那丫头不说,月山那小子,你把他革了出去……且不说他犯的那些事情该不该革出门……大家都知道,月山可是五房唯一的独苗了!你老六也没上任,就先把咱们月家的五房绝了后!让咱们九房变成八房了,这是族长干的事情么?”
六叔立刻就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谁都知道月山……那是咱们五弟从外面抱回来的,不是咱们月家的骨肉……当然,咱们月家一视同仁,那是不用说的了。现在月山被革出门了,也不能就说五房是因为我绝后的吧?大家都是同根,咱们这些当叔叔伯伯的,就做主,从其他房里过继几个聪明能干的小子到五房来,想必老五在天之灵,也是欢喜的,也就算五房有了后,有了交代了!”
这话一说,人人都是点头。
毕竟月山虽然是五房唯一的后人,但是毕竟是抱养过来的。既然他已经给革了出去,那么从自已月家内部过继两个孩子到五房,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已家族内部过继的孩子,才是正宗的月家的骨血啊!
那老大眼看六叔对应从容,脸色有些无奈,就闭上了嘴巴。
六叔微微一笑,道:“若是大家觉得我的安排还可以,那么五房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老六这里就做个主,我们六房下面,我的一个侄孙,今年刚两岁,我就做主,把他过继给五房了,今后就算是五房的长孙吧!”
这话一出,人人都是不说话,算是应了下来了。
唯独那上面长房的老大心中却想:“哼!用一个侄孙,换了一个五房的位置,今后等于这五房就被你六房并吞下来了,族内的大会,你也多了一票在手里,……好手段啊!”
想到这里,又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已没有抢先用这个注意,又落后了老六一招。
“大家争来争去,若是没有实在的提议,我老六就当仁不让!咱们选完族长,还要立刻摆香坛祭祖!这礼可是不能荒废的!”
说完,六叔微微欠了欠身子,看着下面的几位叔公:“几位叔公,你们看呢?”
几个老人没说话。
六叔又抬起头来,大声道:“那么其他几房的意见呢?若是没有人再反对,我老六今天……”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大堂的两扇门板倒了下来。随即就听见几声闷哼,几个人横着飞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正是守候在小街口牌坊下的那几个年轻子弟。
随即一个高大大身影大步举步迈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昂然大喝道:“等等,我反对!”
小雷脸上一片正气,心中却暗笑:圈圈个叉叉的,这种场面,小爷这么出场,可算是帅呆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针锋相对月山?!
大堂之内一片哗然,族中人人惊讶,有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场面有些骚动。小雷始终留意着六叔的表情,只见他的目光内闪过一丝惊讶,脸色也微变,不过倒也看不出太多东西。
小雷大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穿过大堂,不理会两旁哗然的众人,身后月华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紧跟着他。小雷走到了前面,和前面的六叔对视,昂然道:“我回来了!”
那六叔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立刻怒道:“月山,你居然敢擅自闯进家族祠堂,毁坏大门,打伤族人!”
小雷丝毫不肯示弱,冷冷道:“闯?六叔这话就不对了吧!我乃是五房唯一的子弟,家族大会,怎么能缺少了我们五房代表?倒是外面留下的那些弟子,居然阻挡我参加大会,那才是违反族规!我只不过小小的教训了一下而已。六叔,外面那几个都是六房的子弟,不会是你故意派在外面阻挡我的吧?”
六叔眼看众人都盯着自已,重重哼了一声,喝道:“月山,你已经被革出家族了,按道理说,族里的大会,也没你的份了。”
“革?”小雷故意仰天大笑,大笑道:“六叔真会说笑话!革我出门?是谁下的决定?是太公他老人家吗?还是六叔你的决定?”眼看那六叔刚要说话,小雷赶紧加快语速,挡住他的话头,喝道:“是六叔你的决定?哼!六叔,你是六房的管事人,凭什么管我五房的事情?你以什么身份革我出门?是哪位叔公同意了的?六叔你忘记了?我月山可不是什么普通弟子,我是五房唯一的传人,也就是五房的管事人!六叔,我敬你是长辈,喊你一声六叔。可是在族内,你六房的人凭什么管我五房的事情?就算你今后当上了族长,按照族里的规矩,族长要革一房的管事人,也要召开族内大会。得到几位叔公同意了,才能算数的!请问有哪几位叔公同意了?”说到这里,小雷故意用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鄙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六叔,冷笑道:“更何况,你还不是族长,就着急的想行使族长的权威了?荒唐!可笑!六叔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这么莫名其妙啊!”
小雷一连串的质问反诘,顿时把六叔问得有些思维混乱。小雷的口才可是比月山要强多了,这一连串地反问,果然出乎六叔的意料,他足足愣了几秒钟,面带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月山,仿佛从来没有想到月山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咳嗽了几声,他才沉下脸,喝道:“月山,你这是用什么口气和我说话!大胆!”
小雷冷笑一声:“月山的胆子小的很,可没有六叔这么大!我说了,从辈份上,我尊称你一声六叔!可是你今天要革我出门,就等于是要我五房绝后!这种大事情,就休要怪月山无礼了!嘿嘿……”他再次用那种不屑的目光扫视六叔:“而且六叔的作为,也实在让月山很难生出什么敬意!”
“你!”六叔勃然大怒,但毕竟他也颇为精明,心中刚刚生出怒气,立刻就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想激怒自已,当下强行压下怒气。缓缓道:“我不和你争论,但是你已经被革出族门,这是刚才大家已经决议的事情!月山,念在你也曾经是月家一员,今天就饶了你闯门之罪。你快快走吧!”
“走?”小雷故意用一种荒谬的语气冷笑道,声音之中充满了嘲弄:“六叔,我刚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清楚?你老人家正当壮年,怎么就耳朵有问题了呢?我再说一遍,革不革名的事情,你一个人说了不算!除非你认为你能代表诸位叔公!坦率说,你没这个资格!更没这个权利!我五房如何,不劳六叔您操心了!”
“混帐!!”六叔终于忍耐不住怒气骂了一句,随即强压火气喝道:“月山,刚才诸房都已经同意把你革出族去,至于你五房的后嗣问题,我们自然会重新挑选月家子弟过继过去!这事情大伙儿已经有了定论。现在……你给我出去!不然的话,哼哼!”
小雷嘻嘻一笑,用力搔了搔后脑勺,笑道:“这样啊,刚才真的已经有了定论要把我革出去了?那么我还有一件事情问问六叔……”
“什么?”六叔愤愤喝道。
“啊,是这样的。六叔在族中很有威望,也深得年轻子弟的爱戴……我想六叔当然对咱们明月家的族规很是熟悉了吧?”
“哼!”六叔不明白月山怎么忽然语气变弱了,只是重重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
小雷点点头,道:“那么咱们明月家的族规,是不是祖宗传下来的,绝对不能更改的?”
“这个……”六叔疑感的看了小雷一眼,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小心翼翼道:“祖宗的规矩,自然是不能更改的。但是现在太公故世,没有指定族长继承人,咱们大家只能自已来推举新的族长,那也是没办法的……”
“不错不错!六叔说的有道理。”小雷笑道:“这是无奈之举,被迫不得已,做一点点变通,也是对的。”
说完,他又问道:“那么除此之外,其它的规矩,是不是也可以变呢?”
“自然不行!”六叔肃穆道:“祖宗的规矩,岂能说变就变的!咱们推举族长,那是万不得已,因为太公没留下遗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么做已经有些不对了,其它的规矩却不能擅变的!”
“好!”小雷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大声喝道:“六叔说的不错!!!”又追问道:“真的不能变?”
“不能!”
“一个字都不能改?”
“不能改!”
“多谢六叔!”小雷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来人!给我搬张椅子来!”
他大摇大摆往前走了两步。
六叔皱眉,沉下脸:“月山,你切莫要得寸进尺!我念在大家同族一场,今天不与你计较,你快快离去,今后不得自称月家之人!”
“切……”小雷撇撇嘴巴:“六叔,我问你,我月山被你革名之前,是不是五房的管事人?”
“这个……你五房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自然算是管事人。”
“好。”小雷忽然一把抓起身边坐着的一个年轻族人,微笑道:“我问你,族规你可会背?”
被他抓起的是一个年轻人,那人被小雷抓住,立刻浑身酸软,急忙道:“会,会背的!”
小雷笑得稍微和善了一些:“那么按照族规,革出一个管事人的族籍,必须如何?”
“这个……”那个年轻人眼神有些慌乱,不过在小雷的逼问下,只得大声道:“族中规矩,必须族长下令,然后召开大会,得到诸位叔公的同意才行!”
“很好!!”小雷放开了他。
“月山,你不用枉费心机了!刚才我倡议革你出门,重新过继子弟充往五房,诸位叔公都没有说话反对的!”六叔冷冷道。
“我知道。”小雷笑道:“族长下令,召开大会,诸位叔公同意……这些规矩一个字都不能改?”
“不能!”
小雷换了一个柔和的语气,道:“那么请问六叔……你现在是族长吗?”
“……这个……”六叔立刻语塞。
他不是族长!
小雷冷冷道:“好,就算你们刚才的那些提议,诸位叔公没有反对……可是还是不能革我出门!哼哼!月山假如只是一个普通子弟,你革我出去,自然不难!可我是五房的管事人!你要革我出去,就没这么简单!”小雷补充道:“就算诸位叔公不反对……可是这必须由族长下令才行!你不是族长!所以,按照规矩,刚才的那些提议,说穿了,不过是狗屁胡话……就当放屁了!”
他冷冷看了六叔一眼:“六叔,等你当了族长之后,再想法子革我出去吧!现在,我月山还是明月家五房的管事人!”
他不理会六叔目瞪口呆的模样,大步走上台,站在他身边,冷冷道:“让开!”
“你说什么?!”六叔怒道。
“废话!”小雷撇撇嘴巴:“我是五房的管事人!你是六房!六叔,虽然辈份上你是我叔叔,不过按照族内的规矩,你该坐在我的下首!”小雷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脸上却笑得很柔和:“亲爱的六叔……你坐了我的位置了,麻烦你挪一挪您的屁股!”
噗哧……
小雷话刚说完,下面不少年轻的子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替身高手那六叔大怒,怒视小雷,小雷却丝毫不退让,冷冷的瞧着他。
就在这时,只听见台下忽然有人喝道:“月山,大胆狂徒!”
随即就看见台下前排忽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这人身子仿佛一只大鹏鸟一般,速度极快,身子在半空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只见一闪的功夫,已经到了小雷面前,一掌拍下,掌风之中隐隐带着劲气!
这人武功居然是极好的!这一掌下来,至少也有十几年的功力了!不过小雷自然不会被这种级别的攻击打中。他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目光,随手一引,那人打来的一掌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一托,呼的一下就击偏了。那人似乎惊了一下,就感觉到小雷的另外一只手掌已经抓住了自已的臂膀,然后在大堂内数百人的目光下,呼的一声,他整个人被小雷举了起来,然后重重扔在地上。
砰!
青石地板上被砸出了几道裂纹,那人这一摔,纵然明月家武功底子深厚,也顿时就爬不起来了,小雷看了他一眼,这人大约三十岁模样。小雷不认得这个人,悄悄看了月华一眼,他面色不动,心中却暗暗用法术传音给月华。
“这人是谁?”
月华虽然不会传音的法术,不过小雷早就有了准备,他在月华身上设下了一个小小的法术……
还记得在欧洲比利牛斯山上,潘朵拉在月华身上下过的那种类似于灵魂魔法的法术吧?小雷当时抓住了潘多拉之后,就曾经把这种法术的要决问到手了,虽然东西有别,这种类奇怪的魔法,小雷并不能完全掌握。不过它的原理却已经基本弄清楚了。
这是一种类似于灵魂定位的法术,只要在一个人身上下了这种法术,那么理论上说,不管对方距离多远,都能用这种法术立刻找到对方,然后把自已的魂魄附过去……
不过这种西方的魔法,小雷并不能完全学会。至少目前,他掌握的程度,只能是很近的距离才能有效。现在月华和他距离短短不过几米,小雷完全可以通过这种灵魂定位魔法,和月华用意识直接沟通!
月华立刻就告诉了小雷,这人是六房的子弟,是六叔手下得力的一个侄子,平日里武功很不错的。
“哼。”小雷这才看了六叔一眼,冷冷道:“六叔,这是你六房的弟子!族会之上,公然偷袭其他房的管事人!这是什么罪过,不消我多说了吧?”
六叔面色铁青,还没说话,小雷已经走了下去,站在那人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冷道:“嗯,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月伟!是吧?你的月家掌使的不错啊……原本我们算是平辈的兄弟,不过现在是族会。我代表五房管事!你居然胆敢偷袭我,那就是以下犯上!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过?”
地上那人被小雷一摔,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过小雷是什么人?别人偷袭他,他岂肯吃亏?这么看似轻轻一摔,却暗中用了几分暗劲,这人现在只觉得胸前肋骨疼的都要断了,全身麻痹,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不要说开口讲话了。就连呼吸都有些闭塞,满头都是大汗,面对小雷地质询,自然是说不出话来的。
小雷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台上的其他几房管事人。笑道:“诸位长辈叔叔伯伯,你们看怎么办?”
那长房的管事大伯原本就和六叔对着干的,闻言立刻喝道:“好大的胆子!老六,这是你的房内子弟,你看怎么办吧!根据族规,以上犯上,怎么惩罚?”
六叔眼中露出几分怨愤,却冷冷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月山这小子对我无礼,我门下弟子看不过去,也是有的。不过他毕竟不该出手……”
“老六,难道你想袒护他吗?”大伯又加了一句。
六叔眼中略微一迟疑,不过立刻就有了决定,毕竟现在是族会,他有心争夺族长,可不能在众人面前落下徇私的口舌,当下决然道:“以下犯上这种事情,可轻可重,族规内,言语冒犯,不过是罚闭门思过,罚月钱罢了……”
小雷冷冷道:“那胆敢动手偷袭伤人呢?”
六叔狠狠看了小雷一眼,咬牙道:“废武功……”
小雷笑了笑,道:“很好,六叔果然对族规很熟悉啊。”
他弯下腰拉起那人一条胳膊,握住他的手腕,然后往手臂上轻轻一橹……
那人当下惨叫一声,小雷的一丝劲气逼了进去,立刻把他那条手臂的经脉摧断了。从此这条手臂平日里行走生活是不碍的,可是施展武功,就不行了。
那六叔亲眼看见手下得力弟子这样,心中大怒,却又恨他太过鲁莽,只是侧过头去,小雷又冷笑抓起他另外一条手臂……
他原本并不是残忍的人,不过这人偷袭自已在先,那就算他自找的了。何况这种大会上,如果不显示一下威力,怎么能压住人?
“啊……”月华惊乎了一声,声音中有些不忍,小雷看了她一眼,只见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求,小雷暗中叹了口气,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月山,算了吧……废他右手,已经算是惩罚过了。大家都是同族,不必做得太绝了。”
说话的是几位叔公里面坐在第二位的一个老者,那老人原本是闭着眼睛的,此刻才稍稍眯开了一条缝,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小雷笑了笑,放开了那人,躬身:“既然是叔公开口,那就饶了他了。”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看月山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敬畏了。
原本大家虽然都公认月山武功很强,不过因为月山平日里为人比较平和,也没什么威严,此刻小雷这么故意发威了一下,众人才重新用一种新的目光看是审视他了。
“六叔,还是要请你让一让的。”小雷走到台上。六叔看了他一眼,咬牙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了小雷的下首。下面六房的弟子立刻跑出来两个,把那人抬了下去。
“月山,想不到几年不见,你的武功长进了这么多。”开口的是九房里的一个中年人,小雷心中和月华交流了一下,知道这是九房的管事人,也是昨天月山在关王庙前面打败的那个月九的老爸。
“九叔客气了。”小雷微微一笑。
这人明显是和六叔一党的,却似乎故意和小雷过不去,淡淡道:“不过你刚才使用的那两招式,却似乎不太像是月家的武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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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追究月山身为月家子弟,却拜入其它门派学武之罪了。
小雷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的确不是咱们家的武功。”
“哦……”那九叔故意笑了笑,只是笑得却比较阴沉:“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绝学呢?”
旁边六叔也用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已。
小雷却哈哈一笑,淡淡道:“不是哪一家的绝学,乃是我自创的!”
自……自创?
众人一片哗然!
自创一套武学,那可算是武学宗师的级别了!众人虽然知道月山的武功几乎是家族内最强的了,可似乎也没强到这个地步吧?
“哦?真的?”九叔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月山,你真的自创了一套武功?”
小雷丝毫不示弱:“九叔想试试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那九叔大概是知道自已武功不及月山,随即岔开话题道:“拳怕少壮,你九叔年纪大了,腿脚恐怕也不如你们年轻人了。嘿嘿……”
只有六叔眼中却露出几分复杂的目光。那九叔笑了笑,语气一转,道:“不过这事情总要问个清楚,族规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们创的一套功夫,那么咱们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如果擅学了其它门派的功夫嘛……你虽然在外几年,可是你的事情,咱们还是有耳闻的。”
小雷淡淡道:“不劳九叔费心,月山还是知道族规的。月山自创的这套功夫,等族会之后,自然会向诸位叔公说明,月山也不会藏私的。”
“很好……很好……”九叔冷冷一笑,就不说话了。
忽然却又听见坐在六叔下面的七房的管事人道:“好了,闹也闹过了,这族长的事情,大家还没有定论。刚才老六的话,大家都听见了,若是没有什么异意,这族长的位置,我看就老六坐了吧。”
小雷立刻就知道,这七房和九房,看来是六叔的最得力的盟友了。
又听见这七房的管事人看着小雷道:“月山,族内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的谈,不过下面坐着的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吗?咱们族内的大会,可要请她先出去了。”
立刻的,就有无数目光看向了月华。
小雷淡淡道:“这个就不用了,这是我的结拜妹妹,今后他就是我五房的人了,我这妹妹身世孤苦,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父母兄弟亲人了,既然她已经是我月山的妹妹了,这次我带她回来,就是让她进我月家门下的。”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几眼。
原本众人眼看月华相貌可人,都以为是月山的朋友,甚至下面那些年轻子弟,有人就以为这会不会是月山的女人之类的,尤其是月华的模样,在众人看来,颇有那么三四分,有些像是家族内已经去世的月华!
毕竟小雷虽然施了障眼法给月华改变了容貌,可是若是真的变成了一个相貌完全不同的样子,自已也会看着有些不顺眼,所以虽然改变了面貌,却也保留了原来相貌的几分。
月山当年为了月华的事情而不忿,众人都是知道的。眼看他带回来一个相貌有些像月华的女子,都有些奇怪的想法,不过眼看月山承认是自已的妹妹,众人都是无话了。
毕竟月山为人正派,说是妹妹,那就绝对是妹妹了。
六叔、七叔、九叔几人互看了一眼,都是一个心思:大事为重,月山的一个结拜妹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必要在这些细节上追究什么。六叔微微迟疑了一下,就开口道:“既然是你的结拜妹子,你要让他进明月家,也不是不行,不过总要等正式的认了祖宗,拜了祠堂才行。不过这事情容后再说,现在就让她坐下吧。”
其他几人都是不说话,小雷看了月华一眼。只见月华眼中隐隐有泪光,看着小雷的目光里,充满了感动。
毕竟,这也算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月华回到了自已的家族里吧……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场所,小雷依然投去了一束温柔的目光。
只听见旁边又是重重咳嗽了一声,那九房九叔道:“那么,咱们这些事情都不用说了,只说这族长的位置。若是各位没有意见,那么就由老六……”
“等等……”小雷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月山,你有话说?”九叔沉下脸。
“是的。”小雷道:“我反对六叔现在就接任族长的位置。”
“哼!月山,你凭什么反对?老六平日里为家族做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太公的后事,也是他一手操办的。做事也很得体,大家都没什么话说。你凭什么反对?”
小雷站了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子:“各位,月山不是对六叔有什么偏见,也很佩服六叔的手段和本事……我反对六叔接掌族长,是另有原因!依我看来,现在任何人接掌族长,都是不妥的!”
“什么?”
这一下,连前排坐着的那几个老迈的叔公级别的人都是睁开睛。
“月山,你这是什么意思!”七房七叔忍不住喝道:“族内没有一个话事人,那怎么能行!?难道让族长的位置就这么空着?还有,你月山不过是一个晚辈,凭什么说这种话来?”
小雷淡淡道:“凭我是五房地管事人!”他冷冷瞧了七房七叔一眼:“七叔别忘记了,月山虽然是晚辈,可是毕竟代表着五房!”
“月山……”依然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坐在前排第二个位置上的那个叔公沉声道:“你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族内的长辈都在,你可不能乱说话的。”
“月山不敢。”小雷微微点了点头,却把目光转到了六叔的脸上,迎着他愤恨的目光。冷冷道:“只因为,我怀疑太公的死,另有原因!这件事情牵扯太大,没有找出真正的真相,怎么能随便让人爬上族长的位置?”
“胡说八道!!”六叔大喝道。他指着月山,怒道:“月山,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情岂能乱说的!太公他老人家遭到不测身亡,大家都是难受得很,可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太公是被人害死的吗!!!”
小雷却打了个哈哈,冷笑道:“咦?六叔,我可没说太公是被人害死的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他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太公房里忽然发生火灾,这事情,总要追究是谁的责任吧?倒底是哪一房的弟子负责侍奉太公身边,那天晚上又是哪一房弟子当值巡逻……这些事情都要追查到底!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他冷冷一笑,道:“我说六叔,不过你说的,太公可能是被人害死的……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哦!如果这样的话,那更是要先追查这件事情了!”
那个叔公用嘶哑的声音道:“月山,族内大会,你可不能乱说话的!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是后果却很严重……你要想仔细分寸了再开口!”
小雷看了一眼这个叔公,点了点头,道:“正是因为可大可小,更是要查清楚了!咱们堂堂明月家族,族长却死得不明不白,这种事情,若是不查清楚,传扬出去,咱们明月家族的尊严往哪里放?”
他这话说完,人人都是变色,下面大堂内数百人一下就嗡嗡开始低声讨论起来,人人都觉得小雷的说法虽然太过偏激,但是似乎也颇有道理,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小雷看准时机,又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依照我的看法……如果太公真的是被人害的,那么主谋的人,必定就会很着急的想把这件事情掩饰过去,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来把太公的后事办完,然后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这话说的更露骨了,果然,六叔已经忍耐不住了,忽然跳了起来,大怒道:“太公的后事是我一手操办的!月山,你分明就是侮蔑我谋害了太公!”
小雷依然丝毫不动怒,不温不火,道:“但凡任何阴谋,主谋者必定是最后最大的得益之人!六叔,我可没有单单的指责你啊,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混帐,你欺我太甚!”六叔勃然大怒,忽然抬手一掌朝着小雷劈了下去。
小雷通过了和月山认识,加上身边还有月华,早就对月家的武功颇为了解了,一看对方动手,就看出这六叔施展的是月家掌法里面最高深的一种,眼看他一掌劈来,掌风里隐隐带着呼啸的劲气,威力着实惊人,小雷略微一闪身,纵身跳下了台子。后面六叔紧追,又是一掌跟着打来,小雷岂能被他打中,身子一晃,对方这一掌再次打空。
砰!
六叔这一掌劈在了祠堂内的一个立柱上面,那一人都抱不过来的实木立柱,居然被六叔这一掌打穿了!
这一掌穿柱而过,居然都没有木屑纷飞,那柱子被打穿了,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众人纷纷惊呼,想不到六叔的武功居然已经到了如此造诣!
此刻,人人都是心惊,原来六叔的武功,居然这么高了!如果真的比较起来,月山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小雷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六叔的武功居然真的如此高,这真的是出乎自已的意料了,幸好自已不是真的月山,否则的话,真的月山还真的未必能贏得了他!
六叔眼看两掌打空,忽然站定当场,喝道:“小贼,你血口喷人,今天我要代死去的老五,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忽然身子一震,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咔咔声音,仿佛炒豆子一般,就连他脚下的几块青砖,都忽然无声无息的粉碎掉了!这时就连那几个叔公都是人人变色,想不到这个六叔的武功居然练到了全身随心而发的境界了!
六叔张口吐了口气,单掌缓缓拍了出去,这一掌拍出,更是惊人,只觉得掌风扑面,已经把小雷的上下左右全部退路都封住了,似乎逼迫小雷和他硬拼一掌!
小雷也是一惊,他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眼看对方这气势惊人,几乎已经登峰造极的一掌到了面前,小雷却轻描淡写的,仿佛随意了一掌挡了上去。
砰!
这一声闷响重重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众人都为六叔这忽然爆发出来的惊人实力所震慑,看来月山是肯定不敌了,却想不到……
呼……一个人影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十米开外的墙壁上,把墙壁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扑面倒在地上……
摔出去的人不是月山,居然是六叔!
六叔身子颤了几下,勉强站了起来,张口就喷了口血出来,面色如金纸一般,又连续喷了几口血,旁边早有自已的弟子扑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小雷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冷冷看着六叔,可是目光中却闪过一丝疑问。
他吐血了?难道他修练的不是圣血宗的功法?
那六叔颤动着勉强站立起来,却用力推开了扶着自已的弟子,面色惨然:“月山……你……你好武功……果然是咱们明月家的第一……第一……”还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双眼一闭,晃了一下,晕了过去。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有的玩了小雷正疑惑中,就听见场中同时有几人喝道:“月山,你当众行凶,偿命来!”
呼呼几下,四面同时跳出了四个人影来,这几条人影速度快得仿佛鬼魅一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掌已轻到了小雷身旁,人人的掌下都带着一丝阴寒的气息!
小雷立刻判断了出来:这四个家伙武功里面带着法术!
哼,想杀人灭口么?小雷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掌不过是把六叔打得重伤而已,他可不想背上杀人的罪名,这几个人不过是借机会发难,假装处于“义愤”,一掌打死自己!
小雷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躲也不躲,就这么站在这里。
砰砰砰砰!
四掌同时击在了小雷的前胸后背……
随即,还没等众人惊呼出来,就看见那四个人呼的一下,倒着飞了出去,同时闷哼了一声,摔在了地上。
小雷耸耸肩膀,看了看这几,摔在地上之后,就双目紧闭,面色痛苦的人,他冷冷道:“圣血宗的血手印,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这时候,小雷忽然面色一变!
因为刚才他暗中问了月华一下,月华告诉自己:这四人,全部都不是六叔的门下弟子!
这时候,从台上已经同时跳下了几个人来,分别是长房、二房、三房、七房的管事人,同时跑到了四个偷袭小雷的人身边去。人人都是喝道:“月x,你们怎么了?”
这四个人,居然是分属四房的?
小雷立刻心中一动,疑念丛生。
他先是怀疑这四个人,或许是六叔主谋安排在其他房内的奸细,不过想了一想似乎也不对。既然的安排的奸细,那么应该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动,而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贸然暴露自己!
而且,六叔被自己一掌打伤了。还吐血……既然他吐血,那就分明不是圣血宗的功法了!而且,以小雷地眼光,能看出这六叔武功虽然已经高到了一定的境界,但是刚才那出手,纯粹的还是属于武功的范畴……不是法术!
既然不是六叔主谋的,那是谁?
小雷用冷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目光从各房的管事人身上一一扫过,正在他思考的时候,就听见别人喝道:“月山!你在祠堂之上公然出手伤人,大胆之极!!”
那长房、二房、三房、七房的管事人同时面带愤怒瞪着自己,自然是愤怒自己打伤了他们的门人了。
刚才小雷虽然站着没动,但是以他的本事,就算没有直接出手,可是又岂能便宜了他们?若是别人,小雷还手下留情,对于这种会圣血宗功法的人,那自然是毫不留情了。刚才小雷身受四掌,其实是用自己神奇的法术把各人的掌法引开,打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若是说的简单一点。就好像是类似于乾坤大挪移那种借力打力的本事一样,只不过他会的这种法术,却又要厉害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那四个偷袭自己的家伙,等于是每人中了自已同伙一掌血手印,除非小雷肯救他们,不然的话,那是死定了!
六房的弟子已经把六叔抬了下去,族内自然有会医术的下去治伤,场面一时混乱之极。
那长房、二房、三房、七房的管事人,已经冲了上来,把小雷围在了当中,人人都是目光冰冷:“月山,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一起动手?”
小雷冷笑道:“笑话!这里几百双眼睛,人人都是看见,不管是六叔,还是这几个家伙,都是先对我动手,月山不过是出手抵挡了一下,难道也是我的错?总不能让我站在这里任凭他们打吧?”
除了七房之外,其他的长房、二房、三房,都不是六叔的同盟,听到这话,都是犹豫了一下,尤其是那长房的大伯,沉声道:“不管如何,现在你打伤了五个人,这件事情总要问个请楚,你先束手就擒,我们自然会慢慢查问请楚!”
若是此刻真的月山,多半就束手就擒了……可走小雷是什么人?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给面子的,让他束手就擒,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冷笑一声:“是非人人看在眼里,你们却不问旁人,跑来抓我?诸位叔叔伯伯,请问四个弟子,都是你们门下的吧?他们公然偷袭于我,到底是他们的错,还是我的错?若是追究,也是追究他们!”
四个管事人都是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小雷说的不错,但是毕竟现在是自己门下的弟子被打伤了,自己堂堂一房的管事人,总不能就此低头认错吧?
这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而是面子!
“一帮蠢货。”小雷心中叹了口气,明月家的这几个管事人,都是笨蛋啊。
居然看不出刚才偷袭自己的这四个人,出手也实在有些诡异,实在是快的出奇了!不过也怨不得他们,毕竟他们不是修行之人,看不出四人刚才的掌法里蕴涵的那一丝阴毒的法力。
“你不肯束手就擒,就怪不得我们几个做叔叔伯伯的了。”长房大伯颇有城府,眼看老六如此武功都打不过月山,当下就想以多打少。
小雷哈哈一笑,道:“几位叔叔伯伯,是打算一起出手对付我这个小辈么?”
几个人老脸通红,其中一个喝道:“和他说什么,拿下再说!”
这几个人毕竟是明月家的各方高手,同时出手,自然不凡……不过在小雷的眼光下,他们的本事就低的可怜的,甚至可以说,连一个最低级的到了修法期的修行者,都不知道要强过他们多少倍了。
以小雷几乎已经通神的修为,别说是四个了,就算来四百个,又如何?
四个管事人已经同时施展了明月家掌法中最凌厉的招数,有的擒手,有的拿肩。都是奔着要害关节来了,小雷轻轻一笑,身子忽然的一晃,众人就感觉到眼前一花……
啪啪啪啪,四声轻响,这四个管事人。人人都是感觉到身子一麻,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就看见每个人地胸前,一片衣衫破碎,碎布飞舞……
人人都是变色!也明白了小雷的本事实在高出自己太多了,刚才不过是略为示威一下!胸口可是要害部位,若是刚才他不是这么轻轻一掌,而是用上功力……
这一下,全场都震撼了!
月山……
月山的武功,居然高到了如此境界么?几位各房的管事人联手,都抵不住他一招?
不少年轻人,看着月山的目光里,已经露出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啊……”小雷忽然听见了一声轻微的惊呼回头一看,不由得大怒!
只见那七房的管事人,已经悄悄欺到了月华的身边,一手按住了月华的肩膀,扣住了月华的关节,满脸狞笑:“月山,你还不住手!”
手下微微加了几分力道,月华立刻疼得面色发白。
这一下,可小雷的刺激可就大了!小雷顿时满腔怒火,看着月华,又盯着七房的管事人,心中忽然涌出无限杀意!
“你!放!开!她!”小雷声音冰冷的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住一样,他轻轻抬起一根手指,虚指七房管事人。
“哼,你先束手就擒吧!月山……”那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已的危险。
小雷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去:“我不想杀人的……你别逼我……”
“我……”七房管事人还想说什么,忽然就看见小雷手指尖一束金光射了出来……
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砰的一声……
那抓着月华的七房管事人直挺挺的仰天倒了下去,全身衣服全部破碎,不知道多少伤口,同时流出鲜血!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小雷身子一晃,已经到了月华身边,一手搂住了她,这才转身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他不该用这种手段来威胁我。”
说完,抬起一脚,把地下的血人踢了出去,落在人群中:“看在月家的份上,饶他一命,不过这辈子,他休想再用武功了。”
小雷寒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接触的人,都是心中一凛,不自觉就低下了头去,不敢和他直视,就听见小雷冷冷道:“还有谁要对我出手?”
沉默……
长房、二房、三房的管事人,都是同时退后了一步,人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惊恐。
就在这时候,就听见前排的那个叔公,用苍老的声音叹息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月山,你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话音刚落,四个老人同时站了起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几次开说话的那位叔公级别的老人。
小雷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说话,只听见那个叔公已经对身旁的一个老人道:“如何?”
那老人摇摇头:“杀气太重,留不得。”
另外一个老人却道:“杀了可惜,须当好好磨练一下,当能堪大用。”
最后一个老人却摇摇头,冷冷的了一个字:“杀。”
那个刚才几次开口的叔公,点了点头:“三位兄弟,两位说杀,一位说不杀。我看也是杀了可惜,咱们明月家也好久没有出过这么年轻有为的高手啦。”
小雷却忍不住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他看着这几个老家伙,淡淡道:“杀?你们不妨试试。”
几个叔公都走摇头:“年轻人煞气太重,未必是好事情啊……”
小雷心中渐渐有些不耐烦……
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也来对我指手画脚?老家伙我见多了,放着菩提那个古董级别的老家伙在前面,你们也配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他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正要开口,却忽然感觉到怀中月华轻轻捏了自己一下,低头一看,只见月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小雷立刻想起……现在我可不是小雷,我在扮演的是月山!可不能胡来……
他正要开口重新说两句什么,却忽然听见祠堂的外面传来一声朗笑,就听见一个声音笑道:“明月家好热闹啊!果然是武学世家,家里开个会,也喜欢大打出手啊……好,好的很呢!”
这话从外面传来,小雷立刻心中一动。
说话的人,明显是会一点传音的法术的!
随即,门外一下走进了十几个人影,只见十几条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人人都走一身黑衣劲装,为首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满脸都是杀气,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杀伐决断的气质。
不过小雷看重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一张脸孔五官普普通通,丝毫没有起眼的地方,一身简单的外套,双手负在身后,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惹人眼的气息。
可是偏偏小雷一眼看见此人,立刻就心中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这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小雷刚想到这里,嘴角生出一丝冷笑。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人的相貌普通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和自已一样,用了障眼法!
“明月家族会,外人不得擅闯!”那个叔公沉声喝道:“赶出去!”
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十几个明月家的子弟立刻跳了起来,扑了上去。
可惜他们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众人还没看清楚……仿佛那个丝毫不起眼的中年随意挥了挥手,十几个明月家的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同时就飞了出去……
这时,那个满身煞气的中年大汉才侧过身子,恭敬的低头,道:“先生,请……”
那中年面色依然冷漠,不见丝毫表情,淡淡道:“明月家的武功,原来就这种水准。可惜,可惜。”
说完,也不理会旁人的目光,缓缓走了进来,两旁子弟有的忍耐不住,刚想上前,可是身子刚刚一动,就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
全场惊呼,唯独小雷一个人,才看清楚了经过!
那个中年人,看似身子不动,其实手指上悄悄射出了一丝丝剑气!
“好剑术。”小雷叹了口气:“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他低头看了月华一眼,柔声道:“这次……有的玩啦。”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我知道真相!
那中年人已经走到了前面,一路上两旁倒下不少月家的年轻子弟,月家的不少长辈都已经看出他来者不善,纷纷约束自已的门下子弟后退让开道路。
小雷不动声色,只是搂着月华站到山一旁去,剩下的几房管事人,那长房大伯看了看周围,六叔已经抬下去了,剩下的管事人中,似乎也就自已最適合说话了,咳嗽了一声,喝道:“阁下是什么人?!”
他刚刚问完,一个手下弟子已经悄悄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大伯听完之后,眉头一皱,露出几分诧异的目光来。
冷冷看了那刚才进来的满脸杀伐之气的中年大汉一眼,喝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岳老大啊!你一向走黑道,今天怎么跑来我月家寻事来了?岳老大,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小啦!”
那穿着黑衣的满脸煞气的大汉大笑道:“不敢不敢!兄弟我一向是吃黑道饭的,从来都是仰着月家的鼻息过日子,我哪里敢得罪月家?在南方这几省,得罪了月家,我还想混么?”
“哼!那今天是摆的哪一出啊?”
那岳老大嘿嘿一笑,指着那个面色冷漠的中年人,苦笑道:“刚才兄弟我的话没说完呢……若是兄弟我当家,那我自然是不敢得罪月家……不过现在兄弟我,也是给人打工的命啦。这位现在可是我的老板,老板今天要来找你们月家谈一笔买卖。兄弟我,可不敢不从啊。”
“哦?”大伯看了那中年人一眼:“不知道阁下是哪条道上的?”
“天道。”那个中年人不冷不热,淡淡回答了两个字,负着手目光扫过全场,却停留在了那四个叔公脸上,忽然道:“这里月家的事情,现在倒底谁做主?”
这个问题问出来,月家却无人能回答。
小雷不动声色,和月华悄悄退到了一旁,心中用法术和月华暗中交流。通过月华的介绍,小雷这才知道了:这些忽然闯进来的黑衣汉子,都是本省黑道的大哥级别人物岳老大大手下,那个为首的穿着黑衣满脸杀伐之气的大汉,就是本省的黑道老大,名字叫做岳老大。
明月家是习武世家,家族里颇有很多产业,可以说黑白两道都有势力。身为一个习武世家,什么黑社会之类的,自然是根本不怕的。反而这些黑道组织在本省附近,若是想继续混下去,都要看明月家的脸色!
这个岳老大,原本说的好听点,是本省的黑道龙头。说的难听点,不过是一个看明月家脸色行事的一条狗而已。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条狗居然忽然造反了。
原来家族里面,和这些黑道的家伙走得最近的,就是六叔了。月华悄悄介绍。
小雷听完点了点头,至于这条狗为什么忽然会造反,那已经是一目了然,定然是这个神秘的中年人高手给他撑腰了。
“怎么了?明月家现在连一个能说话做主的人都没有了?”那个中年人语气淡漠,却已经隐隐带着几分嘲弄。
“哼,我明月家何等身份,阁下来历不明,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说话的是三房的管事人,一个脾气有些冲动的中年汉子。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那岳老大笑道:“现在这位可是我岳老大的老板,说话可得客气一点。”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随即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盯着岳老大:“呸!什么东西!姓岳的,你不过是我们明月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今天居然敢造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个年轻人大步走了出来,身旁立刻聚拢了十几个年轻一辈的子弟。
小雷看了一眼这人,看他身形步伐,武功显然相当有造诣的。
“这是六叔的长子,名字叫月天。”月华看了他一眼。
小雷点点头。
“嘿,月天少爷,我姓岳的一向对你可是尊重的很。今天若是你老子在这里,我还敬他三分,你嘛……哼!一个毛头小子!”岳老大冷笑了一声。
那月天面色一沉,喝道:“好你个姓岳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闭嘴吧,月天少爷。”岳老大冷笑:“若是我没猜错,这儿还没你说话的份。”
这月天刚才才把自已父亲送到后堂去治伤,听见外面喧哗,这才跑了出来,眼看平日里对自已恭敬有嘉的岳老大忽然造反,心中大怒,正要破口大骂,旁边大伯已经缓缓道:“我们明月家的事情,还不容外人来管的。阁下有什么来意,就只管说吧。”
那中年人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推举族长,这原本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我也不该多管,可是现在我的一位朋友,也准备争夺你们族长的位置,可是害怕会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所以……”
那个声音苍老的叔公沉声道:“阁下的意思是,你有一位朋友,也是我明月家的人,也要竞争这族长的位置?”
“不错。”
叔公摇摇头:“简直荒唐,我明月家谁当族长,不劳阁下费心!你的那位朋友是谁,不妨让他出来,我们几个老家伙也看看,倒底是明月家的哪个不肖子弟,居然勾结外人,辱没祖宗!”
那个中年人也同样摇摇头:“你这人说话太过偏激,我们的这位朋友绝对有资格当你们的族长。”
“笑话!有没有资格,岂能是你这个外人决定的!”三房管事人大怒,喝道:“你们若是再不出去,休怪我们无礼了!”
中年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你要无礼吗?很好,很好,这就请吧。”
三房管事人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大怒,抬脚上前几步,抬手就朝着中年人一拳打了下去。
不过他虽然鲁莽,但是毕竟身为一房的管事人。也不是一味的乱来,他眼看刚才这中年人一路进来,轻描淡写。随手就打倒了那么多人,本事显然了得!他这一拳虽然看上去声势逼人,其实稳重内敛,只有三分攻,倒是有七分守!
这是明月家拳法中的一招绝学,他这一拳打出来,旁边同门都是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显然他这一拳的火候十足了。
几个叔公也没有阻止他出手,想来也是打着让他先试探一下这中年人的底的想法了。
三房管事人。按照称呼上,月山应该喊他一声三伯。这人武功也着实了得,他这一拳虽然打出去,却已经留了三、四种后手了。
果然,那中年人身子微微一侧,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古怪的身法,原地一晃。这一拳就打空了,然后只见他的手臂,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扭了过来,一把就按住了三伯的肩膀!
那三伯武功也着实了得,虽然被按住了肩膀,惊而不乱,立刻按照想好的后手,身子猛然一拧,体内的内劲弹起来,顿时滑开了对方抓着自已肩膀的手,可是他这一动,虽然是闪开了对方的手,却听见嗤嗤两声,他肩头衣衫破裂,顿时血流如注!他心中凛然,这中年人好厉害的擒拿手!
原来他闪是闪开了,可是对方的手指却仿佛铁钩子一般,不但抓破了自已的衣服,还抓去了几片皮肉!
他不敢丝毫犹豫,身子一轻凌空跃起,脚下连环踢出了十几脚!一时间就看见漫天都是腿影,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是让人喝彩。
可惜,还没等众人真的喝彩出来,就听见场内传来一声惨叫!
“啊……”只见三伯的身子忽然在半空停滞住了,面部表情扭曲,满头冷汗。那个中年人依然面色淡然,可是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三伯的右脚脚髁,然后就看见他手里微微用力一握,只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几声……
随即三伯惨叫出声,那中年人松开了手,三伯就立刻仿佛一个倒空的麻袋一般软在了地上,他的右足已经扭曲,显然骨头都已经被捏碎了!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早有不少月家弟子扑到他面前,还有人忍耐不住,就要朝那中年人打去。
“住手!”说话的是那位叔公:“把三房管事抬下去吧……”他眼神里露出一丝无奈。
“还有谁愿意对我出手?”那个中年人语气丝毫没有改变。
切……小雷目光有些鄙意,用法术来对付武功,有什么拽的?就好像扛着机关枪对付拿长矛大刀的敌人一样。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叔公的语气稍微软了一些,至少,对方丝毫不费力就打倒了一个管事人,这种惊人的武功,就算是去世的族长都没有的!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只是来观摩一下大名鼎鼎的明月家推举族长的仪式。”中年人淡淡道:“顺便保护我的那位朋友,避免他遭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叔公冷冷道:“我们明月家推举族长,自然有自已的规族,不会委屈了谁或者亏了谁。不过外人若是想恃强凌弱,我们明月家也不会妥协!纵然拼着头破血流,也要周旋到底!”
那个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很好,我看明月家里,就你最有气概了,说白了,我今天来,就是恃强凌弱的。这个世道,原本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当老大,没有什么错误的。如果你不服气,尽管可以和我打一场。”
那个叔公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另外三个老叔公,四人沉默了会儿,他才缓缓道:“很好,正要领教一二。”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迈上前一步,随即仿佛轻描淡写一般的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仿佛无声无息,不带丝毫动静。可是那个中年人看见,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凝重的目光来,就连小雷看了,也是忽然眼睛一亮。
咦?明月家的这个老家伙,本事不小啊!他的武功,已经有半只脚踏入先天之境了,距离从武入道,也只差一步啦!
看来这历史悠久的老家族,还不能完全看轻啊。
那个中年人脸上的惊疑凝重之色也不过是闪了闪而已,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叔公的手掌上。
两人身子同时晃了一晃,不同的是那个中年人面色如常,而叔公则瞬间面色涨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一口气连退了三步,面色难看之极,这才勉强稳住了,盯着那中年人,强行压下胸口沸腾不已的气血,勉强道:“好本事,果然好本事。”
他这一开口,众人都知道,叔公也不是对手!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月家年轻人把目光投向了小雷了,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有今天大展神威的月山,才能匹敌这个神秘的中年人吧。
“很好,很好……”叔公面色难看:“我老头子不是阁下对手,阁下的那位朋友呢?请他出来吧,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一房的不肖子孙,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我!”
一个清清朗朗脆生生的声音从祠堂门口出来。
一听见这个声音,就连小雷都变色了!怀中的月华更是面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盯着大门!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相貌清秀,穿着一身黄色的风衣,左臂上带着黑纱,满脸忧伤冰冷的表情。她大步走了进来,立刻引起了不少月家子弟的惊呼!
月晶?!
月晶一脸冷漠,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大步走到了前面,站在了叔公的面前,躬身缓缓道:“叔公,这位朋友,是我请回来的。”
众人沉默了会儿,忽然爆发出无数怒骂的声音。
“贱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
“叛徒!!”
“混蛋!!”
月晶面色冷漠,眸子里仿佛薀涵着两块永不融化的冰,盯着叔公,缓缓道:“叔公,我请这位朋友来,只是为了保护我,否则的话,我一露面,恐怕就给人害死了!”
她面色淡然,丝毫不畏惧周围的辱骂,只是回头,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顿时声音就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太公是怎么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安静的祠堂里,月晶的声音飘荡在众人耳中……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证据月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依然冷漠,语气里带着几分隐隐的悲痛,又似乎藏着几分委屈,几分愤怒。一时间,全场哑然!
“我知道……太公是怎么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沉痛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众人沉默了会儿,随即立刻就有人鼓噪起来,纷纷呵斥。月晶表情冷漠,也不为所动,忽然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冷冷道:“你们不信?你们不信太公是被人害死的?那么如果我能拿出证据呢?”
周围虽然嘈杂,可是月晶说话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每个字都是那么清晰,立刻的,不少人脸色就变了。随即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渐渐安静下来。
就连小雷都微微皱起眉头!
月晶,她的武功居然也修炼到这种境界了?她原本没有这么高武功的啊!
随着月晶的这句话说出来,那几个年老的叔公人人都是皱起眉头,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月晶。
月晶已经缓缓走到了前面,站在几个老人的面前,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冷漠中带着淡淡的悲伤的表情,可是唯独小雷,却一直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种深深的凝重。
月晶的表现太过奇怪了。首先,她不应该有这么高的武功。第二,她也不应该卷入这种事情!第三……她的表情看似冷漠,可是小雷却一眼就看出,她的表情虽然故作冷漠悲伤,可是那一双眼睛里,那一双眸子,瞳孔之中冒出的目光,却隐隐的,似乎有些茫然,有些机械。
而更加重要的是,即使是月晶走过来。明明已经看见了小雷假扮的月山的模样,目光里却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一般的说了一句话:“月山兄,你也在这里。”
小雷立刻判断出来了,月晶有问题!
月氏姐妹两人,和月山之间的感情纠葛,没有人比小雷知道得更清楚了。简单的说来,就好像是一部三流的情感剧里面的三角恋情。月山喜欢月华,而月晶喜欢月山,这种感情是青梅竹马来的。月晶在有难的时候,不愿意向家庭求救,却那么信任月山,这里面的感情就可想而知了。
而现在,小雷明显感觉到月晶的眼神很冷漠,那里面缺少了……
缺少了一种感情的波动,小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月晶的眼神里是没有情绪和感情波动。简单的说。她脸上地那幅伤痛的表情,就好像只是一张面具而已。
而至于小雷身边的月华,月晶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就更不正常了。
一个女人,忽然看见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身边偎依着另外一个陌生女人,她怎么可能这么无动于衷?
“别说话……”小雷暗中抓住了月华的手。很明显忽然看到姐姐的月华,心情有些激动,有些无法抑止自己的感情。虽然从外表上看,月晶比月华要大上很多。毕竟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月华,从生理年纪上,要比这个时空的月晶还年轻八九岁。
小雷示意月华保持沉默,他自己则颇有兴味的仔细盯着月晶,就连刚才那个修为高强的神秘中年人,都已经被他忽略了。
“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忽然在这个时候出现。”月晶用沉痛的嗓音缓缓说道,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堂,随即,她的语调骤然转高,喝道:“可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出现,是为了找出事情的真相!假如我不是隐忍到现在,很可能,我现在已经死了!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就像……”她脸上表情渐渐冰冷,一字一字缓缓话说道:“就像照顾太公起居的并且一起被‘烧死’的那三个人一样!”
所有人都注意到她说到“烧死”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的语气。
“月晶!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叔公喝了一句。
“叔公。”月晶微微欠了欠身子,淡淡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阻止那个躲在背后妄图谋取族长位置,谋取我们明月家家业的罪魁祸首!”
她的语气却很平静:“六叔公呢?请他出来!”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振。
不少人心里甚至忍不住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来:“果然……和六叔公有关系。”
“月晶,你不要血口喷人!”六叔公的长子月天终于忍耐不住,开口呵斥她。原本刚才看见那个神秘的中年人,伸手就把三房管事三叔公打成重伤,这个年轻人似乎就有些害怕了,他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眼神也有些躲闪。
不过现在,当月晶终于把矛头指向了六叔的时候,身为长子的月天,无奈之下,也只好再次开口了。
“我没有血口喷人。”月晶淡淡说了一句:“六叔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和我对质?”
“我父亲……我父亲……”月天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我父亲受伤了,在后面休息。”
“哦?”月晶眉毛一扬:“你父亲被打伤了?谁干的?”
小雷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沉默了,苦笑道:“是我干的。”
月晶目光只是在小雷脸上扫了一下,随意点点头,淡淡道:“哦,原来是月山大哥,大哥武功精进到这种境界了,居然连六叔也不是你的对手啦,可喜,可喜。”
她嘴里虽然说着“可喜”,可是脸上却连半分喜色都没有。目光随即木然的扫了一圈,道:“事情的经过,我想今天倒是可以说出来了。”
叔公眉头一皱:“月晶,我明月家的事情,关起门来,自然可以慢慢的说,可是你今天带这么多外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哼……不管如何,这位先生,出手就打伤了你三叔……嘿嘿,出手好重啊!”
月晶依然是那幅不温不火的表情:“三叔受伤了么,嗯,可惜,可惜……”她随即指着那个神秘的中年人,道:“这位是高先生,他是世外高人,学究通玄,这次幸好有他出手救我,否则的话,我恐怕未必能活到现在。高先生,你刚才打伤的是我三叔,还请你帮忙救救他吧。”
那中年人此刻脸上才勉强露出一分微笑来,随即又恢复了淡漠,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递给了旁人,淡淡道:“这是我自制的一点药物,给刚才那个和我动手的人用吧,在他伤处敷上一半,另外一半留着三天之后,再敷一次,就可以痊愈了。”
他这话说出来,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信。毕竟刚才三叔被他打的整只右脚都扭曲变形了,估计是粉碎性骨折,哪里这么容易就好?三天?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况且三叔的脚伤成那样,能不能复原,还是一个问题,按照大家看来,恐怕多半今后走路要柱拐杖了。
人人对于他递过来的那瓶药都是露出不信的神情。可是唯独小雷只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灵觉敏锐可以说是天下无双,眼睛一看,鼻子一嗅,立刻就嗅出了那是什么药物,不由得再次惊疑。
“愈筋生骨散!”他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种药物,他并不是第一次见!
早在仙林盛会上,那追星子展示出超强的实力,硬碰硬差点斩杀昆仑掌门玉玑子,结果玉玑子重伤,当场就有丹门的丹霞子出手施救,那丹霞子是丹门的高手,药物针石天下无双,这个“愈筋生骨散”当时小雷就看见丹霞子在玉玑子身上涂抹过!
这可不是凡间的普通的药物了,这可是修行者用的灵药!里面不知道是用什么灵草仙草炼制而成的!
以当日玉玑子那种程度的伤势,这种药物都能把玉玑子的命保住,而且能让他的身体复原(当然,修为和功力大损,那是没法复原了。)。那么看来,那个三叔不要说只是脚上的骨头被中年人捏碎了,恐怕就是把他整只脚砍下来,只要有这种药物,都能给他接上去!
至于三天……小雷撇撇嘴巴,如果是让一个会法术的人,懂得运行法力化解药理,最多半天,就能复原了。
“暴殄天物啊……”小雷暗中摇头叹息,不过对这个中年人的来头,也越发好奇了。
持有这种愈筋生骨散并不奇怪,毕竟丹霞子的这种药物也曾经赠送过不少人,丹霞子平日里干的就是炼制各种药物,然后再给仙林之中的诸多修行者来交换各种仙草和法宝等等。
不过能换到丹霞子的这种灵药,这个中年人的来头也不小啊!
月晶却显然是知道这愈筋生骨散效果的,她一看中年人拿出这瓶药,就点了点头,道:“好了,既然三叔的伤能救回来,那么也不算伤了和气。今天我们这么贸然闯进来,是唐突了一些,不过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我要等这位高先生来了之后,有他在身边保护我,我才敢来。否则的话,恐怕六叔早就不会让我活下去了!”
六叔的儿子月天满脸惨白:“月晶……月晶……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哼,你想要证据么?”月晶叹了口气:“岳老大,麻烦你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流血的明月那岳老大已经等了半天了,闻言立即大声道:“是,月小姐,你放心!”
他嗓门原本就很大,加上此刻大堂内安静一片,人人都不说话,岳老大的声音更是响彻大堂。
“各位月家的兄弟姐妹,我岳老大虽然不是月家的人,但这些年来,我都是靠着月家吃饭的!说一句不见外的话,我岳老大虽然骨子里流的不是月家的血,但是我总也算半个月家的人吧……毕竟我吃饭的路,都是月家给我的。”岳老大大声道。
这话说的的确不错,他身为本省最大的黑道龙头,却因为月家的势力太过庞大,平日都要看着月家的脸色过日子……而且,从本质上来说,他岳老大能成为黑道龙头,其实也是月家在暗中扶植他而已。
“当然,月家是名门望族,我岳老大干的一些勾当嘛,普通人是看不上眼的,平日里,都是六房管事人,月六叔交代给我的。我想,你们多半都会把我姓岳的看成月六叔的跟班了。嘿嘿……不过这跟班两个字,也挺恰当。我岳老大名义上是什么老大,其实狗屁不是。我平日里做什么事情,都要和六叔交代,如果六叔不点头,我岳老大就是个小跟班,连个屁都不敢放……如果六叔点头了,我才能在外面充充老大,装装样子罢了。”
他说到这里,就听见一个声音冷笑道:“哪里哪里,岳老大,你今天就挺有老大的风范啊。你这么带着人杀进祠堂来,打伤了这么多月家子弟,还把六叔的儿子骂的狗血淋头,这可不是六叔让你做的吧?”
说话的是小雷,他双手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看着岳老大。
“啊哈,是月山老兄!”岳老大一看见月山,眼睛里露出三分惶恐,随即强笑道:“我干的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你月山老兄岂能不知道?我不过是看着你们月家过日子的一个代理人罢了。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要说当家作主的,还是你们月家的人。”
“那今天摆的是哪一出啊?”小雷笑道。
岳老大摇摇头:“我今天这么做,原本也是犹豫了很久,不过月小姐找到了我,那是信任我岳老大!况且月小姐把事情和我这么一说,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往上冲啊!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月小姐找到了我,恐怕我现在还在给六叔卖命呢!”
月晶有些不悦的看了小雷一眼。淡淡道:“岳老大,不要拐弯,捡重要的说!”
“是,是!”岳老大点点头,道:“原本呢,我是跟着六叔干事情的。三个月前,六叔让我做了一件事情。当时我没有太在意,因为六叔平日里经常吩咐我做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事情,而那件事情。也很小,我也没想太多。”
“是什么事情?”小雷问道。
“嗯,当时六叔给了我三个地址,让我去这三个地方,把人请回来。他说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硬请,不过不许伤人,要留活口。”
小雷皱眉。笑道:“留活口,那是什么意思?”
岳老大看上去似乎对月山很是忌惮,虽然小雷老是打岔,他却不敢露出半点不耐烦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道:“留活口……就是不管是断胳膊还是断腿,都无所谓,只要人还活着没死就行。”顿了顿。他才继续道:“六叔交代我,让我找最可靠的手下去干这件事情,我想了半天,原本想亲自带人去的,不过后来我临时有了点事情。就派了我几个心腹去。结果人抓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三个地址的三户人家,有两家人都多少会一点点功夫,其中一家还是在市里面开武术培训班的。抓这两家人的时候,着实费了点力气,还有三个手下挂了彩。不过幸好事情办的还算妥当。至于最后一家,就简单多了,那家是母女两人,都是普通人,老的身子弱,年轻的是个当老师的,抓来的时候简单的很,也没费什么功夫。”
岳老大说到这里,不少月家年轻的子弟脸上已经露出了异样的表情,显然是听出些什么东西了……
月晶点点头,仿佛漫不经心一般问道:“那么这三家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原来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岳老大苦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当教师的年轻女孩,她的男朋友叫做月虎。那个家里开武术培训班的,家里有个九岁的闺女,因为是私生女,他老爸不敢认她。幸好她老妈家里是开武术培训班的,就把她丢给了她老妈养。而那个生她的老爸,也是月家的,名字叫做月彪。还有一家人,会一点功夫,他们家里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儿,最近刚刚和月家的一个年轻人定了亲,而且还是六叔介绍的,这事情还没公布,想来是六叔故意这么做的吧,不过私下里两个年轻人已经打得火热,和那个女孩相好的月家年轻人,名字叫做月豹。”
他这番话说的慢吞吞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口打断他了,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月虎,月彪,月豹……
这三个月家的子弟,正是太公被烧死前的那个月轮值负责照顾伺候太公起居的人!而这三个人,后来也是被“烧死”在火灾里面!
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月晶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故意又问道:“岳老大,我问你,这三家人既然都是和我们月家子弟有一点关系,那么六叔干嘛要你抓他们回来?”
岳老大立即就回答道:“我不知道。”顿了顿,他才故意叹了口气:“不过按照常理推断来看,抓一个人的亲人回来,自然是为了胁迫那个人做一些事情……”
“胡说八道!你这是胡说八道!!”月天尖声喝道:“你有什么证据!什么都是你嘴巴说出来的。你有证据吗!!”
叔公也沉下脸,仔细盯着岳老大,苍老的声音仿佛叹息一般:“年轻人,说话要有根据的。”
“是……”岳老大立即恭敬的低下头:“我骗谁也不敢骗几位叔公老人家啊。”
他抬起头,直视着月天,冷笑道:“小子,你要证据是吗?哼,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被你老爸做的干干净净,这才有恃无恐,才敢这么说的。对不对?”
小雷立即插口道:“岳老大,你抓回来的那三家人呢?到底哪里去了?”
岳老大缓缓道:“我把那三家人抓了回来,关在了一个郊区的仓库里,六叔让我把人先关着,他会指示我怎么做。六叔做事情,一向只告诉我让我做什么,我可从来不敢问他。他这么说了,我就这么做了。不过,前些日子。也就是太公去世的第二天……各位,可是都看见电视新闻了吧?”
这个时候,下面一个月家子弟忍不住惊呼道:“啊!难道就是电视上说的,意外着火爆炸的那个工厂仓库?”
还有人怒道:“姓岳的,你把他们都杀了?!”
岳老大赶紧摇头摆手,大声道:“我岳老大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件事情嘛,可不是我岳老大做的!仓库里爆炸,不但那三家人死的一个不剩,我还平白死了六个手下!那六个手下正是我派去抓他们回来的心腹!全部都死在里面。一个都没跑出来!”他面色阴沉下来:“那三家人被关了起来,被爆炸烧死炸死了也不奇怪。可是我那六个手下,都是我多年培养出来的,身手可都不简单!居然一个都没跑出来……嘿嘿,当时我心里就明白了,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的。嘿嘿,想不到六叔真的那么狠啊!杀人灭口,连我的手下都一起干掉了。我当时心里也有些害怕。心想六叔做这件事情,居然都没有和我打个招呼,看来会不会要把我岳老大一起干掉?这件事情,说起来就要多谢月小姐了,后来她就找到了我,让我先带人躲起来……嘿嘿,所以前些天太公出殡,我岳老大也没有来给他老人家磕头……”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证据啊。”小雷叹了口气:“人死灯灭,也开不了口,做不了证。别人一句”诬陷“,就可以轻易驳倒你了。”
岳老大恭恭敬敬道:“月山老兄,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当年……嘿嘿,当年我犯在你手里,被你教训了一通,之后我就对你们月家忠心耿耿,可不敢做什么对不起你们月家的事情啊……这件事情,是六叔他命我做的,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叫我抓人,我就抓人,至于内幕,我可不敢问啊。那三家人的身份,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小雷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岳老大似乎还真的和月山挺熟的样子,多半是在月山手下吃过什么大亏。
岳老大说完之后,叹了口气,道:“我岳老大是个粗人,不过幸好有月小姐在,她脑子可比我好使多啦。她说,六叔做事情虽然绝,但是他那个人一向心思多,做事情的手段也多。抓人威胁虽然是他做出来的,不过多半他还会同时用其他的手段,多管其下。威逼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手段。我们找了很久,还终于给我找出来了!啊哈!”
他抬起手,喝道:“抬进来!!”
外面立即有几个黑衣汉子扛着一个硕大的麻袋大步走了进来,那麻袋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颤抖扭动,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几人抗到中间,往地上一丢,解开了袋子,立即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不过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相貌清瘦,原本带着一副眼镜,此刻却也已经跌破了,脸上还有几处伤痕,双手反绑,嘴巴里还堵着一只臭袜子,看他左脚光着,显然那袜子是他自己的。
岳老大从怀中掏出了几张折叠好的纸,笑道:“这番功夫可费大了,花了不少力气,走了好多门道,才总算弄到这些证据……唉。”他把手里的那张纸展开,显然是一份表格单据之类的,他缓缓道:“这里是三个帐户,开户日期都是同一天,就是在太公去世之前的四天。每个帐户上同时多了一笔钱,加起来一共是六千万。开户的名字嘛,都是用的假的证件,毕竟这种事情,是见不得光的。”
“那有什么证据说明这钱是给月虎、月彪、月豹的?”六叔的儿子咬牙喝道。
岳老大苦笑道:“原本是的确没有什么办法证明的,就算我说这笔钱是用来收买那三个人的,威逼,加上利诱……不过开帐户存钱这种事情,总没办法去证明什么,不过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露!事情居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局面……啊哈。”
岳老大笑的很神秘,他摇头道:“我也实在忍不住要佩服六叔了……唉,他老人家做事情真的大手笔,做戏做全套,明明知道这钱是往水里砸,却还依然把戏做足……”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东西,往地上一仍。
这是一叠飞机票!
“这些飞机票,一共是十二张!被我抓来的那三家人,加上那三个小子,也一共是十二个人!这每张机票上,都有名字。这机票上的名字,可是真的!机票的日期是太公死的第二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六叔在收买照顾太公的那三个人的时候,一定是先抓了三个家伙的老婆一家来威胁,然后又每人给了一大笔钱,再然后,又装模做样的买了这么多飞机票来安他们的心,骗他们只要事情一得手,立即就安排他们坐飞机离开!嘿嘿,可惜那三个笨蛋,却真的以为六叔会给他们钱放了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离开……哪里有这么简单!这些帐户里的钱,机票,全部都是真的,可是却只是为了骗那三个家伙为六叔做事情,为了安他们的心而已!”岳老大笑了笑,道:“此外,最重要的证据是……这十几张机票上,可都是包了塑料纸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机票上有六叔的指纹!我怕指纹会弄没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他们包好……请问,这算不算证据?”
他语气变冷:“至于那三个帐户,也都是六叔亲自去开的……毕竟是几千万啊!银行怎么能不重视呢?自然要六叔亲自去办理,不过六叔也真的很小心啊,居然专门找了一家明月家没有开户的外省的地方银行……不过这也更简单了……这个麻袋里的人,就是银行的人,我只好把他抓了回来了。六叔开户的事情,他可是最清楚了。”
月天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如纸,原本站在他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纷纷退后了几步,仿佛他身上带着病毒一样。
几个叔公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叔公叹了口气,吩咐道:“派人到后面,把你们六叔抬出来!”
几个心腹的子弟立即就往后堂跑了进去,可是不到几分钟,几个人就又跑了出来,为首的一个满脸惊慌,失声道:“叔,叔公……不不不不,不好了!六叔他死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别问我是谁六叔被抬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死去的样子,所有月家子弟的脸上都不免露出几分兔死狐悲的表情来。
六叔被放在了一个担架上抬出来的,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绝望的表情,死后还依然睁着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怒……
他的脸色苍白,白得发青,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明月家有人立刻检查了一下他的尸体,以撬开他的嘴巴仔细看了看,转头看了几位叔公一眼,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叔公,他是自杀的……他……他的武功已经被废了……”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小雷。毕竟刚才六叔是伤在小雷手下的。
小雷皱眉,冷冷道:“武功被我废了,就会自杀么?我看他这是畏罪自杀!刚才月晶在外面说了这么多,他在里面一定已经知道的!自己知道逃不过去了,干脆一死了之!”
月华不忍再看,把头侧了过去,却正好看见了月晶,只见月晶依然那幅淡淡的模样,脸上不见悲喜,只是这么静静的对着六叔的尸体看了几眼。随即忽然大声道:“既然他自己畏罪自杀,那么我的话,大家也不用再怀疑了!只是六叔谋害了太公,妄图夺取族长的位置,这件事未必就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他虽然死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继续查下去!凡是如果还有发现和他同谋者,都要严惩!”
这个时候,所有人看月晶的表情又已经不同了。唯独那几个叔公,依然沉默不语。那六叔的儿子月天,忽然狂叫了一声:“月晶,你害死我父亲,我要你的命!”
他似乎抑止不住这种强烈的刺激。陡然大喝了一声,张开双臂朝着月晶扑了过去,他这是一招月家武功里面的狮子搏兔,全力而发,又是在狂乱的情绪下,忽然发难。众人就看见面前人影一花,随即就听见啪啪两声,月晶的速度快的惊人,月天哼了两声,已经倒着飞了出去,两边脸庞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脸上还有两个清晰的掌印,张开嘴巴,吐出了两颗牙齿。
这一下变故,月晶随意出手就料理掉了月天,众人无不惊讶,几个叔公互相看了几眼。其中那个叔公开口道:“月晶,你六叔的事情,我们暂且先这么说,随后族内再做详查。可今天咱们毕竟是在选族长,现在可又该怎么办呢?”
说完,目光里颇有深意。
此刻场面有些意味深长的安静了。
几个房的管事人,三房的三叔受重伤,六房六叔死了,七房、九房原本是六叔坚定的同盟,六叔犯了大罪,他们两人摆脱不了干系,就算他们完全无辜,但是也没有脸面来争夺族长的位置了。
至于长房大伯和二房,八房的管事人……此刻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可是目光却都看向了月晶。
忽然就听见堂下弟子中有人开口道:“月晶身为四房管事人,既然识破了六叔的这种大阴谋,那是对家庭有了大功劳,这族长的位置,理应由她来坐!”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开口响应。小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观看,脸上却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悄悄地传音问身旁的月华:“你姐姐要当族长了,你开心不开心?”
月华眉宇间忧色浓郁,微微摇了摇头。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里立刻开始喧哗起来,一时间,为了月晶能不能当族长,不少人争论起来,不过看样子,似乎大部分人倒是支持月晶的。一来,是因为月晶这次识破了六叔的阴谋,立了大功。二来,月晶生的既美貌,又是单身,平日里在族内人缘相当的好,还有不少年轻一代的子弟心中对她颇有爱慕。
而反对她的,则多半是一些老成持重的人。不过数量上,却少了太多了。
长房大伯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却更多无奈。偏偏月晶此刻却一点也不谦虚,只是闭着嘴巴,一个字也不说,任凭大家争论,她自己连稍微假意客气推辞谦虚一下的话都没有,那一双眼睛里的目光冷静的实在有些吓人。
“长房管事人,二房的,八房的,你们的意思呢?”最后还是一位叔公开口了。
那三人都是面有难色,只是此刻却又不好当面开口反对,互相看了一眼,叹息道:“任凭叔公做主吧。”
毕竟,在他们心中,要奉一个比自己低了一辈的年轻女人当族长,实在有些不甘心。
那个叔公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又看了看其他的三位叔公,大家的眼神俱都如此。月晶始终不发一言,只是这么沉默着。
“好吧,既然大家都不反对,我们几个老头子也没有什么话说……这族长的位置嘛……”
“叔公,请等等。”
说话的是小雷,他的声音很响亮,立刻就压住了全场嘈杂的声音,他脸上笑得很愉快,看着叔公:“叔公,我也是五房的管事人,你既然询问大家的意见,怎么不问我?”
几个叔公脸色立刻就有些奇怪,人人都是心想,谁不知道平日里月山就和月晶、月华姐妹两人关系最近,月华死了之后,你就和月晶关系最好,难道你会反对不成?
却听见小雷淡淡道:“若是月晶来当这个族长,也是很好的,月晶虽然是女人,但是性子坚毅,做事情又是极知道分寸的,看事情也清楚的很,武功又是很好的。虽然她稍微有些年轻,经验上未免有些欠缺,如果再加上几位叔叔长辈帮衬着,今后打理族里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妥……”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转:“大家要推月晶当族长,那我月山是无放可说的,自然是极力支持……不过,现在却不行。”
“月山,你又是什么意思?”长房大伯虽然这么说,可是目光里却反而多了几分期望。
小雷淡淡一笑,指着月晶,缓缓道:“月晶,我问你,这位跟在你身边的高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月晶看了旁边的中年人一眼:“高先生是世外高人,偶然出手救了我,他的来历,恕我不便说出来。”
小雷嘿嘿一笑:“啊,是世外高人?原来如此,失敬了!不知道高先生,您是哪门哪派的?”
那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我的师门,不说也罢。”
小雷却不看他的,漫不经心缓缓道:“嗯,这世界上嘛,不少高人的脾气都是古怪的,喜欢隐瞒自己的来历,那也不奇怪……这世界上不少门派都隐秘在世外,比如什么五行宗啦,什么隐月宗啦……啊……我差点忘记了,好像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宗派,叫做圣血宗!”他诡异的笑了笑,看着中年人:“高先生,您不会和那个圣血宗有什么关系吧?”
“圣血宗”这三个字一说出来,那个中年人脸色立变!
小雷却故意负手侃侃而谈,笑道:“啊,我还听说那圣血宗的绝学神奇之至!门中的绝学,已经通神,不再属于凡间的武功范畴了,而是一些神奇的仙法呢!什么血掌印啦,圣血大法啦!还有逆血倒转之法啦……啊哟,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种特别有趣的法术……好像叫做……叫做……啊哈,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做傀儡术,对不对啊?”
中年人面色巨变,吃惊的看着小雷,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眼中忽然露出几分决然的目光,一言不发,忽然飞身朝小雷扑了过去,双掌其下,对着小雷的天灵盖打了下去。
小雷一手搂住月华,身子滴溜溜一转,一下就飘出了五六米,身子丝毫不动,却凌空这么横着飘了出去,周围的人看了,无不大惊失色,这种身法简直神乎其神!已经不是什么武功的轻功能做到的了!
那中年人双掌顿时打了个空,掌心中幻化出一片血色的光芒来,小雷原本站着的地面,那些青砖顿时无声无息的粉碎掉了!
小雷身子飘了出去,依然冷笑道:“啊哈!怎么了,被我识破了来历,要杀人灭口么?”
此刻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那几个叔公面色阴沉,同时喝道:“这位高先生,请你住手!不得伤害我月家子弟!”
小雷笑道:“不妨不妨,几位叔公不必着急,我正要领教一下高先生的绝学!”
说完,忽然虚指朝着那中年人一点,那中年人眼中露出惊讶的目光,身子急忙一闪,就听见波的一声,他身后的一个柱子被小雷一点就点出了一个窟窿。他这才开口惊呼道:“你……你这是……仙山的妙字诀!”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傀儡术小雷叹了口气,故意笑道:“咦,你居然连仙山派都认识?”
那中年人面色阴沉,冷笑道:“啊,原来你是仙山派的人?哼,仙山派的人老的老,小的小,也敢出手管我们圣血宗的事情?”
小雷笑道:“谁说我是仙山派的?我可不是。”
他们这么几句对话,原本大家是听不懂的,什么仙山派或者圣血宗之类,对于明月家这种凡间的家族,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众人之中,却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原来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小雷已经揽着月华的腰,两人飘了出去之后,干脆整个人就悬在了半空中,停顿住了!
这……这算什么?飞??!!
两人说起什么仙山派的时候,那个中年人也不隐藏了,身子也轻轻飘了起来,离地面两米!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随即那个中年人呼的一下,明明看着他是空着双手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手里多了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那剑光鳞鳞,森然寒气逼人,他一剑在手,之间他轻吟了一声,一手捏了个剑决,剑锋之上,立刻放射出了半寸长的剑芒。那柄长剑之上,也变成了金色!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中年人长剑已经脱手,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了小雷,小雷“啊哈”笑了一声:“这么多人,你居然也敢放飞剑?”
那中年人不答,眼看小雷身子一闪,飞剑已经刺空了,他手指里捏着剑诀,面色凝重,轻轻一挥,半空中的飞剑突然转了个弯儿,然后一分为二,同时两道金光射了下去。
这下,原本还在惊呼的众人,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武功了!
会飞……还会放飞剑?
难道是神仙?
那几个叔公原本还想阻止两人打斗,此刻都已经睁圆了眼睛,忘记说话了。
小雷眼看两道金光射了过来,他轻轻一笑,身子轻盈一转,半空中掠过一片残影,轻描淡写一般,就再次躲闪了过去,只见他身子轻盈,身法挥洒自如,充满了潇洒优美的感觉,那中年人哼了一声:“哼,还说你不是仙山派的!你这不是倪裳舞步是什么!”
小雷冷冷一笑:“那你呢?你进圣血宗之前,又是什么门派的?”
那中年人面色一变,咬牙不语,忽然张开双手,然后双掌划出一团红光来,轻轻合在一起,随即轻轻念了几句口诀,那半空中的飞剑突然再次变化,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最后十六道金光上下飞舞,同时朝着小雷射了过去!
小雷脸色依然轻松,不过这次他却不再躲闪了,就这么站在原地,冷笑看着十六把飞剑化作金光射向自己!
忽然,在众人的眼中,小雷身子所处的周围空间仿佛都隐隐的波动了一下,随即十六把飞剑同时刺到了他身子周围,却忽然……时空仿停顿住了!
好像,以小雷身子所在周围的两三米以内的距离,空间的规划都被他更改了,那十六柄金光,刚刚靠近小雷身边,速度一下就便的缓慢了几百倍,在众人眼中,就仿佛慢动作一般,肉眼甚至都能看清楚剑锋刺破空气中,引发的一圈圈波动……
小雷笑得很轻松,他自己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忽然抬起一只手,捏起两根手指,飞快的在面前剑锋上一弹,然后再一弹。
就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那十六柄飞剑同时被小雷弹中,剑锋无声无息的粉碎掉了,小雷袖子一挥,顿时化作无数金光飘散而去,一时间大堂内金光耀眼,让人无法逼视。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可是周围已经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人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住小雷。
月山……月山……他真的是月山吗?
他……他还是人么?
此刻人人脑中想的,恐怕都是这个念头了。
那中年人面色惨变,也是死死盯着小雷,嘶声道:“你……想不到你的修为居然这么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月家的人,月家的人不可能学到这种法术,更不可能有你这种修为!”
小雷却反问道:“那么我还奇怪呢,你们操控这场阴谋,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再看中年人,忽然身子朝着月晶飘了过去,人在半空,已经伸出一掌,朝着月晶的天灵盖上拍了上去。
众人大惊,旁边几个叔公同时喝道:“月山!!”
几个人同时出手阻拦,却立刻就听见他们闷哼了一声,四个叔公被小雷一掌击退,月晶也是急忙后退,抬手一掌挡了上去,小雷却根本不躲避,任凭月晶一掌击在自己胸前,只是淡淡笑了笑,他却已经把手按在了月晶的天灵盖上。
还没等众人发出惊呼,小雷的手掌忽然化幻出一片银色的光芒来,随即就看见他伸手在月晶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用力一抓…………
嗤嗤两声,他居然在月晶的头上拨出了两根足足有三寸长的黑色的细针!
细针一旦拨了出来,月晶眼中目光顿时一散,那冰冷漠然的目光立刻消失了,眼神变得痛苦虚弱,随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小雷随手把黑针扔在地上,伸手托住了月晶,不让她摔倒,把他交给了身旁的两个月家子弟,又松开了月华,低声道:“没事的,月晶几分钟后就会醒来。”
转头看着中年人,笑道:“这傀儡术是你下的?手法太差了,据我所知的,傀儡术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同时下七根针,你却只下了两根,看来你的傀儡术造旨也有限的很啦。”
“呸”那中年人目光愤然,“今天我技不如人,以你这种修为,我自问不是你对手,你又何必说话来消遣人?这傀儡术,若是多插针,自然可以控制得更好,可是这女子原来就是凡人,以她的修为,插两根针已经是勉强了,若是再多插一根,恐怕她自己身子承受不住死了!”
小雷哈哈一笑:“这么说来,还要多谢你留她一命了?”
中年人摇摇头:“我不是你对手,你要怎么说都可以。不过你得罪了我们圣血宗,却没有好下场的。”
他手里变化出了一个圆形的血色的玉佩,用力往地上一扔。
砰!
那血色玉佩粉碎,立刻腾起一团红色的烟雾,小雷皱眉:“还敢来!”
他身子飞快窜了过去,忽然张开嘴巴,一口气吸了过去,那一团红色的烟雾顿时变成一束,被他吸了下去。
不过也有几个明月家的人因为靠得太近,稍微沾上了一点红色烟雾,顿时倒地,满脸血红,身子抽搐不已。
小雷眼看那中年人身子已经窜了出去,匆忙扔下了一个瓷瓶,紧紧跟着飞了出去,却留下一句话:“中毒的人每人吃一粒!”
话音未落,他已经追了出去,原本以小雷的本事,以他的筋斗云,天下哪里还有人在他眼皮下跑掉?不过他刚追了出去,忽然心中一动,悄悄放慢了速度,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法,远远的吊在那个中年人身后,跟了下去。
那中年人修为也是很强的,驭风术居然颇有造诣,一口气就飞出了老远,然后落在子城南的一片林子后面,小雷自然悄悄的跟了上去,只见那中年人一入林子,立刻摇身一变,那原本貌不惊人的中年人的相貌顿时褪去,变成了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的模样来。
他疾步快走,身子在林子里闪了几下,就走出了老远,小雷悄悄地跟在后面,不多片刻,这个道士居然往林子后面的一座小山上跑了上去。
南方原本就是多丘陵地带,这座小山也不高,不过山上林子密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士居然也不用法术,就这么徒步飞腾,小雷看的心中诧异,不过随即就立刻醒悟过来了。
啊,是了,这里是他们的一个隐秘的落脚地方,一定是用阵法在周围守护住了,尤其是天空,毕竟这里不是深山,旁边就是城市,他们害怕有什么人看见,就用阵法把这座山一部分隐藏起来,天空上必然有阵法守护,所以他没有飞行罢了。
果然,这道士一路飞奔,到了山上,分开一处密林,前面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道观来。
这道士一路闪进了道观里,反手把门合上了,小雷这才走出了密林,身子站在道观门前,抬头看见了道观上的招牌,忍不住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来。
“怎么会是……这样?”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关公战秦琼这道观的模样看去倒普通的很,黄墙木门,砖瓦结构的建筑。只是里面安静得很,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就算以小雷这种灵敏的五官六识,也听不出一点动静。
而更加让小雷吃惊的是,道观大门上挂着的那个牌匾!
“怎么会是……这样?”小雷皱眉,眼中露出几分深思,然后摇摇头:“想不到,想不到……嘿嘿,从来只有我骗人,这次居然让人给骗了……”
他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推道观大门,可是他刚刚只迈上了一步,却忽然面前一道金光打了过来,他居然一下就被金光生生“推”出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咦?”小雷有些诧异了。
以他此刻的修为,纵然是无意当中,别人也休想推动他半分。这道观周围布下的阵法,倒是有些邪门……
小雷略微思索了一下,凝神静气,缓缓再次走了上去,伸出手。果然,那道观大门上立刻就放出两道金光来,往小雷的手上打了过去。小雷“嘿”了一声,掌中立刻布出一团金气,硬生生接了两道金光,脚下不退反进,又往前迈了一步。
“果然有门道。”小雷叹了口气:“见鬼了,这守卫门户的,居然不是什么邪门的法术,而是最正宗的仙法!”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道观大门上的一个挂着的一个铁八卦上。而更加让他觉得可笑的是,那大门上居然布置的不是什么深奥的阵法,而是一个最最普通的门神阵!
门神这种东西,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常常会在大门上贴上两张门神画像,不过这却还是最正确的作法,经小雷这种曾经跟随叔叔吴道子经历过几年的江湖术士生活的人来看,这个道观的大门居然布置的是门神阵,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道观嘛,三清道尊的弟子,居然要请门神来护卫?
不过以小雷这种内行人的眼光看来,这门神阵布置的,的确是最最正宗的手法!也是最最标准的仙法了!!
这门神阵并不是在大门上贴两张门神画像那么简单的。首先,这大门上必须暗印刻虎纹。因为传说中古老的门神捉住鬼之后,就会绑了去喂虎,因此鬼是怕虎的。那左右两扇大门上各置了一盏灯,象征着虎眼。以祛不祥、镇邪驱鬼。
灯以金质的最好,黄铜为次等,生铁为最下品,却不能使用白银!而面前的这扇门上的灯,就是黄金打造的。
“现在的出家人还真有钱啊,放着两个金子打的灯在门外面,不怕人偷么?”小雷摸着鼻子笑了笑。
最后的,两扇门上,两边的门柱上,都是门神像!
门神像嘛,却不是挂上去的画像。确是雕刻出来的。看来布置这阵法的人,也是标准的大行家,这两个门神雕像刻得纹路细腻,栩栩如生。左边那雕刻得是唐朝开国大将,号称“赛专诸,似孟尝,神拳太保,双锏大将”秦琼是也。相貌甚是威武,黄面长须,一身金色铠甲,手持一对双锏。右边那个门神武将,则是尉迟恭,生的面黑钢髯,一身黑铠甲,手持钢鞭。
小雷苦笑:“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两位大将军啊……嘿嘿,有趣,有趣。”
他心里清楚,平常人家挂的门神画像不过是糊弄玩玩的,可是这种内行精通法术的大行家弄出来的门神阵,可就不是随便玩玩了……那可是真的能请下两位门神来护卫的!
刚才把自己逼退的法力,就是最正宗的仙法,丝毫没有任何邪魅的气息!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小雷谨慎一些了。
略微沉思了一下,小雷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天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说不得要闯一闯了。”
他不敢怠慢,缓缓解开乾坤袋,信手捻出两道灵符来,两手攥住,再次往大门上走去,刚走到门前,就感觉前面金光打来,小雷哼了一声,心念微动,一身法力就运转起来,那两道金光根本近不得他身子就被弹开了,小雷就听见耳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低沉喝道:“速退!”
这声音虽然的低沉,可是在耳中响起,却仿佛打了个炸雷一般,震人心魄!幸好小雷心志坚强,不为所动,只是眉毛一扬,伸手就去推那两扇门,门上立刻弹出一团金色的光芒来,仿佛是一面金色的气墙一般,阻挡住了他的手,小雷微微一笑,左右双手轻轻一抖,两道灵符号就自动燃烧起来,那火焰居然是白色的,立刻就把面前的金色气墙给烧出了一个大洞来。
“嘿嘿,铁八卦的阵法,老子也是内行啊。”小雷笑了笑,看准机会,屈指一弹,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音,那门上挂着的铁八卦已经裂开了一道裂缝,面前的金色气墙顿时消失。
小雷正得意,就听见两旁传来威严的怒喝:“大胆贼人,敢擅闯本神把守的门户!”
呼呼两声,两道凌厉的金光从两旁斩了下来,带着凌厉的寒气!小雷不敢迟疑,赶紧一缩脖子,展开逍遥步法,瞬间退出去七八步,往前一看,不由得苦笑。
靠,我圈圈叉叉的,果然是门神下凡!
只见面前站着两个全身戎装铠甲的大汉,身上放着一团金光,双目如电,八面威风。足下隐隐还有雾气缭绕。
这是活生生的神仙啊!
小雷摸了摸鼻子:“果然是两位门神莅临……我……嗯……呃,鄙人……这个……在下有礼了。”
右边秦琼的声音之中隐隐带着雷霆一般:“何方小辈,快快退去!”
“这个……退是不能退了。”小雷笑道:“还请两位门神高抬贵手,里面这道观里,住着一些危害人间的妖人,我进去正是找他们晦气,两位门神,可不能助纣为虐啊。”
“大胆!”依然是那秦琼挥动了一下手里的双锏,往前迈半步,双目一睁,立刻小雷就感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千军万马一般的金戈铁马杀伐之气!“既是本神守卫的门户,任凭你说下天来,也见不得你进去!”
“我靠……”小雷沉下脸道:“拜托,你们是神仙啊,怎么好坏不分呢?”
那秦琼喝道:“小辈休得多言!既然此间评价能用玄门正宗的法术请得我们庇护,那自然不会是妖人!况且他的‘请仙扶鸾’之术乃是正宗的仙法,我等既然被他请下来,自然就必须护卫他的门户,小辈,你还是快快走开!”
若是说到修为,小雷此刻就算是遇到大罗金仙也是不怕!更何况面前的不过是在仙界都只是下等的小小神将而已?
不过小雷曾经得到过毒郎君的警告,就是上次擅闯地府之后!毕竟仙界自然有仙界的规矩。这门神的法力就算自己不怕,可他们毕竟是正牌的神官神将!在仙界都是挂上号的。自己若是随便打了人家,那就是触犯天条啊!
上次闹了阴曹地府,就差点酿出大祸来,幸好有毒郎君和地藏王菩萨保了自己,不过以后可就不能再造次了。
否则的话,犯了天条,可不是好玩的啊!
孙悟空自恃一身本领,不把天条放在眼里,犯了天条之后,引来十万天兵天将的围剿,最后还被压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靠,小雷自问可打不过十万天兵天将!
最多来个三万五万的,估计小雷就挂掉了,就算不挂……他可不要得罪的好……毕竟人家来头大,靠山硬啊!
所以,对方两个家伙,虽然自己不怕,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毕竟人家来头大,靠山硬啊!
小雷无奈叹了口气,又温言软语了几句,这两个门神却是死硬得很,死活不让小雷进去。
小雷是什么脾气?开始压着火和对方说话,但是看两人不给面子,不由得大怒,忍不住骂道:“我圈圈叉叉!门神了不起啊!不就是两个看门的保安嘛!今天小爷我还就非进去不可!”
说完,他卷起袖子,瞪着两个门神,然后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柄长剑来,唰的一抖,剑锋发出嗡鸣声,喝道:“保安了不起啊!惹急了我照样打!靠,阎罗王我都打过了,还在乎你们两个小保安?”
说完,几步上前挺剑就刺。
他施展的是昆仑派的风字三十六斩,唰的一剑刺向了左边的秦琼,那秦琼门神岂能是好惹的?人家前世乃是唐朝的开国大将,武艺比小雷高出何止一筹?双锏摆开一架,就听见当啷一声,小雷就感觉到剑锋上的法力仿佛泥牛入海,却感到剑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浩然正沛的法力撞了过来,他哼了一声,心想拼法力,我可不怕你!
当下手里紧攥剑柄,催动法力,用力往下压了下去。那秦琼门神一身金光顿时变得极为耀眼,身子仿佛瞬间暴涨三分,大喝道:“开!”
铿的一声,两人都是身子一震,小雷却之是原地晃了晃,那秦琼门神却腾腾腾腾连退几步。须发皆张,望着小雷怒目而视。
小雷哈哈一笑:“嘿嘿,拼法力,虽然你是神仙,我也不怕你!”
可是低头一看,不由得就笑不出来了,只见手里的那柄长剑,早已经断成了半截。
“小辈,你那剑那是凡铁,怎么能敌得过本帅的法器金锏!”秦琼大笑三声,随即收敛笑容,喝道:“看你一身修为不易,速速退去!”
小雷气的跺脚:“靠,今天小爷出门没带秋露剑,不然的话,一剑把你斩……哼,把你的破锏斩成七八段!”
他心中却叹息,心里也明白,把对方的法器金锏斩成七八段,想来是问题不大的。可是若是说把这门神斩成七八断……嘿嘿,说句没出息的话,就算他伸着脖子让自己斩,自己也没那个胆子啊。
自己可不是什么齐天大圣,也没有大闹天宫的兴趣啊。
对付这两个门神,逆天剑是不行的,逆天剑是杀招,杀气太重,施展起来自己都未必能控制得住,万一杀了个把神仙,那乱子就惹大了。
小雷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恶意的念头来,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后把断剑扔在地上,叫道:“好,你们等着,我去搬救兵来!哼!”
说完。他跺脚转身就走了。
两个门神也不理会他。只是收了法相,一时间门前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次小雷去得快,回来得却更快。不到几分钟,就看见一条身影从林子里重新跑了出来,窜到了门前,指着大门骂道:“两个木头脑袋保安,快快出来,咱们再打一场!”
唰唰两声。门上迸发出两道金光,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正是两位门神,看见又是小雷,秦琼不由得怒道:“你这小辈,好不晓理!又来惹事!”
小雷用力拍了拍怀中抱着的东西。那东西发出铿锵的金属声音,仔细看去,那东西足足有两米多长,浑身漆黑,被小雷抱在怀中,却比他人还要高上几分。
这东西,赫然正是一把古代武将用的大刀!
不过这长刀上,刀锋居然也雕刻了龙形花纹,半月般的刀锋。虽然已经有些锈迹斑驳,却赫然正是一把关老爷用的青龙偃月刀!
小雷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目光,笑道:“我这把刀如何?这可是我刚才下山跑去关王庙里面请来地!从关老爷的神像手里借用来的。嘿嘿,这里的关王庙倒是没有偷工减料,这把大刀居然是用上好的金属打造出来的,可不是木头的哦!”
说完,双手横握大刀,用力一挥,带气一阵劲风,看上去也颇有气势。
那右边的门神尉迟恭忍不住喝道:“兀那小娃娃!你抱着这把破刀来做什么!”
小雷冷笑道:“哼,这道观里的主人会请仙扶鸾,难道我就不会请神么?靠!我看是你门神厉害,还是武圣厉害!”
说完他右手持刀昂然而立,左手伸出一根食指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喝道:“义薄云天,有请武圣关云长关二爷驾临!!”身子隐隐的颤抖。陡然间,他身材忽然暴涨开来,全身肌肉膨胀起来,嗤嗤几声,外衣都裂开了,身高足足拔高了三分,面色表情冷峻,这才轻轻眯起眼睛,那眼光里却骤然爆射出刀锋一样锐利的目光来!全身也瞬间充满了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势,浩然正气,充沛天地!
那眯起的双眼之中,充满寒气的目光扫在面前的秦琼和尉迟恭身上,那目光之中冷漠里带着几分不屑,这个时候,小雷张口,那声音也变得浑厚威严,仿佛来自冥冥天外一般:“吾乃武圣关云长是也,尔等无名下将,还不速速退开,迟得片刻,定斩尔等于刀下!”
两位门神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小雷,却不知道,此刻真正的小雷却已经魂魄离体,漂在了一旁的上空。
他这使用的法术,其实说穿了,就是南方流行的所谓的一种“神打”,据说可以请神灵下凡,附体在自己的肉身之上。不过绝大多数都是骗人的把戏而已。可是小雷就不同了,他可是真精通法术,会请神的。这种通神的法术,以他的法力,自然娴熟无比。不过是用法术借请关王爷的驾临附体在自己的肉身上一时半刻罢了。
他自己的魂魄却悄悄的离窍,站在一旁半空看热闹了。
两个门神只是愣了一下,那尉迟恭就喝道:“装神弄鬼,找打!”
说罢,扬起手里的钢鞭就朝着小雷的肉身打了下去。
可是此刻小雷已经被关王爷附体,千古武圣何等了得?又岂能被他打中?只见他手里的关王刀一横,唰的横斩了过去,那尉迟恭原本毫不在意,以为不过是一把凡铁打造的破刀,岂能伤了自己的法体?幸好旁边的秦琼反应更快,一把架开了他的钢鞭,拉着他就往后退。
唰的一声,那尉迟恭毕竟还是慢了半分,虽然躲开了要害,可是身上的护体金光居然被关王刀带气的劲气扫了一下,嗤的一声,胸前的铠甲居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关王爷附体!这小子好手段!”
他举起双锏就打了下去,小雷的肉身也是举刀来斩。
这下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关公战秦琼了,一个是三国时代的武圣人,一个是唐朝的开国大将军。可是毕竟秦琼比关王爷还是差了不少,不到片刻,就听见喀嚓一声,手里的一根金锏被关王刀砸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立刻化作金光消失了。
“不可能!纵然他有关王附体,可是这刀却不是真的关王刀啊!”秦琼门神一惊,旁边的尉迟恭也插进手来,这一下变成了二打一,小雷在一旁看的狂笑不已,不过他却知道,自己这请仙扶鸾的法术,毕竟不能长久,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结束了。而且这种请仙附体的法术,最是伤元气的。
不过小雷也无所谓了,天下之大,实在找不出一个元气比他还足的人了。他的元气可是说多的要靠法术禁制住才能保证不外泄的那种啊。
下面乒乒乓乓打了一阵子,那尉迟恭的钢鞭也被打飞了,这种门神虽然能驾临,但毕竟只是灵体下凡罢了,那法器钢鞭一飞,立刻就变成了金光消失了。尉迟恭失了武器,虽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长叹一声,身子一闪消失退走了。那剩下的秦琼门神一人独战关王,不到片刻,就被一刀砍在金锏上,整个人砸到了门板上面,顿时消失不见了。
小雷哈哈一笑,心想:关二爷就是关二爷……靠。
圈圈叉叉的,要是老子能请吕布下来,岂不是更猛?
不过吕布那个小强好像死后没成神仙,所以请是请不来的。
想到这里,只见下面小雷的肉身忽然仿佛气泄了一般,一身膨胀的肌肉仿佛放了气的气球一般缩了下去,身子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准,小雷知道附体的时辰已经过了,赶紧俯下去,魂魄重新回到了肉身之上,原神还窍,这才把手里的长刀扔在了地上,那把大刀却轰然粉碎掉了,变成了一地的撕碎铁屑。
小雷叹了口气:“毕竟是凡铁啊,禁不住门神的的法宝武器。幸好关老爷不但自己下凡,还有刀魂随同,关王刀的刀魂也附在了这把刀上,才能禁得住两个正牌神将的武器吧。”
他随手把剩下的刀柄扔了,笑道:“嘿,你这破刀原本不过是关王刀的替身罢了,今天你虽然断在我手里,不过我也让你真的当了片刻真正的关王刀,也算不枉了。”
他大步走进大门,还不忘冲着柱子上的门神做了个鬼脸,心中一动,干脆一掌把门拄上的门神阵的画像给抹去了,这才心满意足,大步走了进去。
他这一走进去,立刻就扯开嗓子喝道:“有人在么?老道士,大道士,还是小道士,不管老小,总要出来一个见见客人吧。”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隐藏踪迹,毕竟在外面大打一场,早就应该惊动里面了,可是喊了两句,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小雷心中冷笑,心想不管你们搞什么玄虚,小爷今天也要铲平了你们这帮混蛋。
说完,往院子里走了进去,穿过了院子,就是正堂了,他推开门,脚步刚刚迈过门槛,立刻感到这房间里传来一股森然的寒气!直刺得人后背脊梁发寒!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利用的价值小雷抬头一看,只见那面前摆着三个大大的蒲团,那正前方是一个三四米高的雕像,金灿灿的,也不知道是镀金的,还是真的金像。不过这雕像倒是奇怪的很,居然是一个长着八只手臂的神灵。
那雕像的八只手臂或合十,或拳或掌或指,摆出各种不同的造型,一个脑袋上有四个脸孔,前后左右各一张脸,分别是喜怒哀乐四种表情,身上雕刻着金色软甲,下摆居然是一片片莲花叶子一般。还有金色镂空的花纹。
一进这正堂,除了那种森然的寒气,就能看见这扑面而来的金光灿灿的雕像!
“咦?不对……”小雷忽然回头。立刻就脸色一变,露出几分诧异。
原来他刚才不过是一脚踏入了大堂的门槛,可是此刻回头一看,却发现大门居然远在身后五六米开外!他只是这么怔了怔,就感觉到周围空间忽然一阵扭动,原本看上去并不大的房间里,忽然空间无限延伸开来!
唰的一下,整个大堂里空间足足大了至少十倍以上!周围墙仍是墙,门仍是门,可是距离却远了好几倍!
而房间内正中位置的,正是面前的这个硕大的奇怪雕像。
“又是一个阵法。”小雷扬起眉毛,忽然提气喝道:“难道圣血宗就只会藏头露尾么?既然你们知道我来了,不如出来见见吧。”
他刚说完,就听见“桀桀桀桀”一阵尖锐刺耳地笑声,这声音分明是一个人,却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那声音难听之极,就好像用一把坚硬的刀叉用力摩擦盘子底部的那种声音一般。
小雷皱眉眉头,叫道:“笑什么笑!靠,你笑得这么难听。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那笑声果然停住了。一个声音传来,缓缓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声音缓慢低沉,腔调慢的不象话,明显就是假声,掩饰住了真正的嗓音。
雷眼珠一转,笑道:“我乃明月家月山是也,难道你不认得我么?”
那个声音仿佛叹息了一声,依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不是月山……月山那里有你这么厉害的修为?如果你是月山,以你的修为,就算是一百个明月家,你只要伸伸小指头,就能当上族长了。”
小雷哈哈大笑,道:“那可多谢你夸奖了,不过我这个人天生不喜欢受拘束,所以那个族长的位置嘛,我月山可不希罕!”
那个声音沉默了会儿,忽然换了一个口气,道:“我问你,你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小雷有了一声,淡淡道:“怎么,你想收买我?”
那个声音仿佛语气很轻松的样子:“为什么不?你的修为很强,即使是我,自认也未必能高过你。你这样的高手若是能为成为我的朋友,而不是敌人,那自然是很好的。”
小雷故意大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有道理。可是你认为你能收买我么?我担心你开不起这价钱!”
那个声音笑道:“你不妨说说看。嗯,你不希罕族长的位置,说明你不在乎权势。原本嘛,咱们修行之人不屑于世间的权势,那也是正常。不过你似乎也不太像那种清心寡欲的修行之人。我知道一些你们明月家的事情,你月山的为人,我也打听得请清楚楚,你喜欢武功,从小算是一个武痴,而且你天资还算不错。可是至于你怎么忽然有了这么一身高强的法力修为,我可就看不透了。难道你又前什么奇遇?”
小雷失笑道:“你若是以为这么简单就能套出我的话,可就太小看我了。”
那个声音也不恼怒,依然仿佛很轻松地样子,道:“嗯,你既然能修炼出这种修为,自然是有奇遇,我们修行之人讲究的是机缘,既然你有机缘,那就是你的运道。你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问。让我想想你最大的愿望……原本,你若是只是一个武人,我自然可以传授给你高超的法术……”
小雷冷笑道:“是么?如果我只是一个练武之人,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拉拢的价值,你多半就早杀了我了,还怎么会传我法术?”
那个声音笑了笑,道:“不错,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明月家的习武之人,哪怕你武功再高,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随即沉默了会儿,那个声音忽然笑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啦!”
他似乎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叹息道:“月山啊月山,我知道的资料中,你算是明月家最优秀的人才了。你习武有天分,为人也不错。若是将来当一个族长,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惜你,你却为一个女人,而远走他乡……嘿嘿,我说的没错吧?你最大的愿望,就是那个女人!”
小雷心中一动,脸上表情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却有些惊奇了。
这些打明月家主意的人,还真的下过不少功夫啊!连这些资料都查出来了!
那个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名字叫做月华,是不是?她已经死了,是不是?啊……如果你肯为我所用……我可以帮助你,让你重新见到她,好不好?”
小雷故意冷笑道:“哼,你以为我自己见不到她么?通灵的法术,难道我自己不会?”
那个声音大笑道:“如果只是通灵这么简单,我又怎么会说出来?我说的是……”说到之类,那个声音忽然放慢了速度:“如果……我可以让她复活呢?”
小雷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复活?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奇,缓缓道:“你开什么玩笑?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能让死人复活!天道循环!岂能容你胡来?”
顿了顿,小雷忍不住问道:“况且她已经死去多年了,魂魄早在地府入籍,何时转世,何时投胎,都自然有命数。岂能是你说让她活,就让她复活的?况且她的肉身早已经焚化了。你又怎么让她复活?”
那个声音忽然纵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山!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魂魄,我自然能去阴曹地府你给你找回来!纵然是她已经转世了,我也能找到她!至于她的肉身被毁了,这个就更加简单了。以你的修为,重塑一个肉身给她,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情。我甚至可以弄到一点灵花仙草给你来给她塑身!当年哪吒可以用莲花塑身,我不但给你莲花,当然了,你若是要西方极乐世界,灵山上佛祖座下的红莲,那我可弄不到。可是要找一朵千年灵气孕育出来的莲花,也是不难!”
“当真?”小雷动容。
一朵千年灵气孕育出来的莲花……
这东西可宝贵得不得了啊!!
比如家里得妙嫣和仙音两人,就是活生生的天地灵气孕育出来得并蒂莲花!
一般这种孕育了天地灵气的灵物,若是能容它生长下去,迟早一天,就会化为人形!可如果在没有化成人形之前,采摘了下来,用作其他的用途,那就是比人参果,唐僧肉都难得的宝贝!
当然,妙嫣和仙音成人之前的那朵并蒂莲花,何止千年?恐怕都有万年了。
不过,纵然是只有千年的年份,那也是极难得的宝贝了!
“你说的是真的?”小雷动容:“为了我这个人,值得你花这么大代价?”
那个声音有些无奈:“因为你的修为。”
他似乎在叹息:“似你这种修为,当世人间最多只有五六个人。原本我身边还有两个修为不在你之下的,可惜那两人前几天遭遇强敌而死。我现在身边无人可用,一些小事嘛,让手下去办了就行了。可是如果遇到高手,我一个人恐怕独木难支。”顿了顿,那个声音问道:“现在我只问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小雷叹了口气:“你连千年灵气孕育出来的宝贝都肯给我,这份待遇可算是很高了……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恐怕我就是不出这个门了?”
“是的。”那个声音回答的很干脆。
“哈哈哈哈哈……”小雷大笑道:“你若是能杀了我,还用和我这么多废话么?”
“我知道你很强。”那个声音依然不生气:“不过这世界上再强的人,也有弱点。比如原本我身边的一个同伴,他手里有天下无双的神剑,身负无上法力,最后呢……却被人割下了头颅。”
他说的是追星子!
小雷立刻明白了过来。
眼看小雷不说话,那个声音又道:“你动心了么?我可以把你最爱的女人还给你。还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不是修行者么?我可以教会你无上的法术,今后你的修为会很快提高,到达你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很诱人,的确很诱人。”小雷点点头:“你说的是圣血大法么?让我去吸别人的血,抢别人的法力来用?”
“弱肉强食!”那个声音决然道:“你不用当他们是人,他们不过是你的猎物而已。”
“就算是豺狼,也不会把自己的同类当成猎物……你果然比豺狼还要高级一些……”小雷不动声色。
不等对方生气,小雷立刻道:“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你能不能先回答我?”
那个声音略微迟疑了一下:“好。”
小雷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明月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公真的是我六叔杀死的?”
“我知道你一定最着急的就是这个问题。”
“难道不是么?”小雷苦笑道:“我实在想不通这点……拜托,大家都是修行者,是上这条道路,将来不是成神仙就是妖魔,明月家在世间是有那么一点权势,也有不少财富……可问题是,咱们这种人,会看的上么?如果你要钱,点石成金的法术,想必你也不是不会……再说了,你要钱干什么?钱也不能买来法宝,也不能给你买来法术……”他说到这里,心里忍不住加了一句:又不是玩儿网游,还要花钱买装备提升战斗力。
拜托,大家将来都是要当神仙的,你图谋明月家,到底为什么?
那个声音这次真的沉默了会儿,看来似乎是在严肃考虑小雷的这个问题。他越是这么郑重的考虑,小雷就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过了片刻,才听见四面八方传来一声苦笑:“月山,你既然知道我们圣血宗的名字……那么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圣血宗的名声和地位吧。”
“知道……基本上,和过街老鼠差不多。”小雷撇撇嘴。“
“哼!过街老鼠?”那个声音似乎更不屑:“普天之下,哪一门哪一派敢说我圣血宗是过街老鼠?我立刻就能让它灭门!”
小雷不阴不阳的加了一句:“是,以你圣血宗网罗了那么多高手的实力,确实有本事能让任何一个大门派灭门。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做的……那么天下仙林所有的门派就会立刻联合起来干死你!这和千百年来的一次次圣血宗的轮回差不多。每次都是犯了众怒之后,被众人联手打压下去,过个百八十年,再次死灰复燃。你如果这么做,那么你就是一个蠢货而已。”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低声道:“不过我看,你似乎应该不像是一个蠢货。”
“哈哈哈哈……”那声音大笑道:“多谢你夸奖。月山,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明月家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好了。”小雷叹了口气:“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月山……以你看来,我圣血宗现在最缺的是什么?”那个声音忽然问道。
“最缺什么?”小雷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道:“首先,你们不缺高手,圣血功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就造就高手出来。毕竟这种吸取别人鲜血的办法,从效率上来说,比自己苦苦修炼,实在要快太多太多了……嗯,是了,你们缺的是生存的空间!因为圣血宗的潜在威胁虽然强大,可是每次只要你们一冒头,就会立刻遭到天下仙林的联合打压。所以你们最缺乏的是生存空间。”
“不错。”那个声音缓缓道:“从效率上来说,一个刚刚入门的修行者,纵然天资不错,如果要靠自己苦修到修法期,至少要花普通人一辈子的时间!如果要修行到修法期中阶,那么就至少要花一百年以上!如果要修炼到修法期顶尖的境界,没有三四百年,是绝对做不到的,而且还必须运气很好,得到一套厉害的功法,有明师指点,还有大门派的背景,这样才有各种灵丹妙药给他补充元气,之后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大约三百岁之后,就能达到仙林之中一流境界,也有资格在仙林盛会上露露脸,或许运气好的话,还能争夺一下天下五方高人榜的位置。不过,我说的,这已经是极少数幸运的人了。大多数人是没有这种命的,大多数如果要修炼到这种境界,至少要五百年的时间!甚至更多!”
小雷沉默。
他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的确,东方的修行道路,相比西方而言,实在是太过缓慢了。虽然越是修炼到后面就越强,可是在前期积累过程,实在是太漫长漫长了。
只听那个声音继续说话,声音似乎是在苦笑:“所以,造就一个高手,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还要加上很多运气在里面。结果,现在任何一个门派,如果能有一个这样的高手,立刻就能在仙林之中崭露头角!如果一个门派,固定的每代人都能出一个这种高手,那么就已经是天下顶尖的宗门了!如果一门之中有一个以上……那么普天之下,除了昆仑、仙山、逍遥这三大宗门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门派了。”
“你说的是实话。”小雷点点头。
“我们圣血宗,说到造就一个高手的时间,就远远要快得多!快得太多太多了!造就一个高手出来,最多只要十年,甚至更短!”
“哈哈哈哈……”小雷狂笑道:“十年?那你需要吸多少修行者的血?一百个?一千个?还是一万个?你杀生那么多,会遭天谴!”
“天谴不天谴的,那是上天的意思了。可是我们圣血宗只要有了生存空间,那么只要给我们十几年的时间安心发展……将来什么昆仑仙山逍遥,都会被轻易的踩在我们脚下!”
小雷听得心中一动。
是的!十年时间,或许就足够了!
那个追星子,因为修行了圣血大法,从天下二流的境界,忽然就能当场几乎击杀顶尖高手昆仑掌门!
要知道,天下间能做到这种实力的,想来想去,就只有轻灵子了……当然,自己也应该有这种实力。轻灵子的几个师兄弟毒郎君活菩萨玉修罗他们,多半也有这种实力。
可问题是……轻灵子那四个师兄弟是什么人?哪一个不是万年老家伙?一个追星子,掌了圣血大法之后,就然就能一下窜到这种境界?
仔细想一想……这也的确太可怕了!
小雷当日看过追星子和昆仑掌门玉玑子的交手的场面,他心中也曾经盘算过,如果是自己出手和追星子碰硬的打一场……自己虽然有把握能赢得了对方……
可是,圣血宗既然能造就出一个追星子,就能造就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甚至十个!百个!
如果是自己,对付一个追星子,自然稳赢。对付两个,也有赢的把握,可是如果对付三个,那就只能勉强自保了,多半只有逃跑的分了……若是来来上十个八个,那简直想都不用想,自己必死无疑,连跑都未必能跑得掉!
可是圣血宗能造就那么多高手么?
答案是:能!
只要给他们生存空间,他们就会像病毒一样飞快的吞噬掉天下的修行界里的各路高手,然后飞快的壮大自己……
真的给他们十年时间……小雷连想都不敢想了。
“这些和你们图谋明月家,有什么关系?”小雷叹了口气。
“我们圣血宗缺乏根基。”那个声音苦笑道:“千百年来,圣血宗不过是一盘散沙,我虽然能把圣血宗建立起来一个基本的框架,可是我缺少很多东西。比如,刚才我们说的生存空间……你知道的,任何一个宗门,至少要有自己的洞府。说的简单一点,现在大家修行,就好像是占山为王!昆仑派占据了昆仑山,仙山派占据了仙山,逍遥派占据了峨眉山。至于那些海外的宗门,有的占据一个小岛,有的占据一座灵山。都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才行……山,或者水……这些我们圣血宗都没有。没有自己的洞府,我们就无法开山立派。你是修行之人,知道一座灵山是很重要的。逍遥派之所以强大,昆仑派之所以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占据了一个风水宝地!昆仑山是西王母的故地,峨眉山也是天下闻名的灵山。这些地方天地灵气充沛,修炼的时候,就能轻易的吸收天地灵气,增长修为……这么多年来,海外的散仙虽然也有,可是却始终成不了气候,无法和东土的大门派抗衡,就是因为海外纵然能找到一些天地灵秀的小岛,可是和东土的名山大川相比,那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成就也就有限的很了。”
“那么你是要占据地盘?”小雷笑了笑。
“谈何容易。”那个声音有些低沉:“东土的任何一个门派,都有古老的历史,根基牢固,东土所有的名山大川,都几乎全部被占据了。我们到哪里才能抢夺到什么好地方?就算我们肯出手抢夺,灭了一个门派,抢了他们的地盘……可就像你说,我们立刻就会重新成为被联合打压的目标!然后就会遭到新一轮的惨败……
“我还是不明白……”小雷皱眉。
那个声音再次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你当然不明白,因为没有会想到,我们圣血宗会选择用这么一条看上去很复杂的路线来振兴!”
说到这里,连小雷都忍不住有些好奇心了。他忍不住道:“那你的计划是?”说完,他忽然暗中骂了自己一句。笨啊!这种事情,他怎么会随便告诉我?
不过,出乎意料的,那个声音却笑道:“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肯归附于我的话。”
小雷立刻道:“我要先知道……就好像人间找老板,也要找一个有发展潜力的老板才行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一天才疯子,还是一个大蠢货?”
“桀桀桀桀……”又是那种难听的笑声,不过小雷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在乎这个了,只是耐心的等他说话。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月山……”那个声音笑道:“不过我说完之后,你就只能选择归附于我……否则的话,我保证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你真的要听么?”
“好,那么我问你……这一百年来,都是哪些人和我们修行宗派争夺地盘?”
“呃……呃?”小雷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却并没有要他回答,已经直接说出了答案,“是人!”顿了顿,又补充道:“是普通人!”
“昆仑山因为地处西域,某些地段气候条件恶劣,人迹罕至。可是近些年来,人间发展太快,尤其是旅游业的发展,专门找这些名山大川开发……这二十年来,至少有十个二流或者三流的宗派,因为被凡间的势力驱赶,而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洞府。比如说,南方的武夷山,白云山,慈云山……这些地方原本都有各自盘踞在当地的宗门……可是现在那些小门派,早就被迫移往他处了。而那些地方,则变成了凡间用来开发经济赚钱的旅游圣地。”
小雷张了张嘴巴:“你……你这个说法,还真的够独特……”
不过想来也是。至少小雷就知道,逍遥派地处峨嵋山中,早在一百年前,逍遥派的山门根本不在现在的位置,而是往下山延伸了很远。可是由于世间日益繁华,原本人迹空至的大山之中渐渐有了人烟,使得这些避世的门派纷纷退让。逍遥派的山门已经一退再退,甚至弄了一个障眼阵法来把一个山峰干脆藏了进去。就算有人走到附近,也是看不见的。
可是,如果再继续这么开发下去……假如……假如!假如世间要给峨嵋山来一个大规模开发,比如修一条大工程的盘山公路……
那么就算逍遥派有障眼阵法,也躲不过去的!毕竟障眼法是假的,只是让你看不见而已,并不能真的把整座山藏起来!
“所以……”小雷心里一动,喃喃道。
那个声音笑了笑,接着小雷的话头继续道:“所以……如果是一个门派抢夺另外一个门派的地盘,那叫做不讲道义!如果是我们圣血宗去抢夺一个门派的地盘,那不但是不讲道义,而且简直就是邪恶之极!哈哈……可是如果是凡间的世俗势力把一座山或者一个岛屿用世俗的手段弄下来,然后找一个借口比如开发什么的,那么谁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因为修行之人,绝对不会和世俗的势力打交道,他们是出世的,是避世的!你说对不对?”
小雷沉默。
他记得在峨嵋山上的时候,曾经无意中和门派里的几个师兄聊天聊过。自己的叔叔吴道子就曾经提起过峨嵋山被称为旅游圣地之后,山上人烟渐渐多了,修行的人越发的不方便了……
毕竟,你想,假如一个凡人大白天在山里看见天上有人在飞……那会是什么结果?现在是信息爆炸时代啊!
每个游客手里都可能有数码相机,甚至摄像机!就连他妈的手机都有拍摄功能!还是几百万相素的!
假如一个不小心,被什么不相干的游客拍到什么修行者在练功,比如放飞剑啊,驭风飞行啊……
这种事情若是被曝光出去,恐怕不到半天,就会有至少几百家电视台拍人来调查!政府也会派人来……而且那个地主立刻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想想看,假如政府有计划在峨嵋山从伏虎寺到逍遥派的山门那一段距离,再修建一个索道……
那么不用说的,逍遥派就准备好搬家吧!
小雷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怪异。过了良久,才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是想走世俗路线!你先控制明月家……明月家有钱有势,在南方根深蒂固,家大业大……你控制了这么一个庞大的世俗势力,然后就名正言顺的去抢地盘,到时候你看上哪座山,看上哪块湖泊,看上哪个风水宝地,就把地一圈,然后打着开发的名义,逼迫那些门派搬家……靠!不费一刀一枪,就把地盘抢到手里了!”
那个声音笑得很邪恶:“你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而且我选择明月家,因为它是最好的选择!它的势力范围,正是南方地形最好的地区。名山大川遍布!各处都是风水宝地!而明月家家族本身,内部名下就有三个房地产公司,几个大小旅游公司,建筑公司,还有很多不计其数的世俗势力和各种关系……”
小雷吸了口气,苦笑道:“见鬼了……你到底是修行者,还是奸商?天啊……你简直是我遇到过的最最‘与时俱进’的修行者了!哪里还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会儿,缓缓道:“我并不喜欢世俗,可是为了圣血宗的壮大,我愿意这么做而已。”顿了顿,他的语气有些嘲弄一般:“你知道么,我为此曾经花了十年时间在人间游历,我亲身体验甚至经历了这个国家发展的最快一段时间!之后才想到这个主意……我如果用圣血宗的力量和天下修行者硬扛,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只有用这种方法,或许才能悄悄的弄到一快或者几块风水宝地,然后再让圣血宗蛰伏上一段时间,将来……”
小雷忽然道:“可是你知道,这要花多少时间?用世俗的力量去抢地盘,这个过程并不快!那些小地方,我估计你也看不上。而那些着名的大门派的地点……你如果想逼迫他们搬走,没有十几年恐怕弄不下来,毕竟他们也不会乖乖听话,逼急了,还是会给你找些麻烦的!”
“我不着急。”那个声音笑道:“我的耐心好的很,十几年还是几十年,我都能等。毕竟,对于你我这种人来说……时间是很富裕的,不是么?你可以把我看成一个反派,一个邪恶的家伙。而我也知道,所有的故事里面,那些反派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他们的耐心太差!不够能忍!”
不错,时间对我们这种修行者来说,实在是太宽裕了。十年八年算什么?嘿嘿……
小雷心中苦笑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而且,他的这个计划,也确实很有可能成功……很大可能!很大机会能成功!
小雷想了想,忽然笑了。他笑得很愉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什么会和我说这些了。”
“哦?”
“是的。”小雷叹了口气:“你刚才说因为我的修为很高,你要拉拢我,这些都是屁话而已。以圣血宗的力量,造就一个高手出来,真的不太难。所以你不太会因为我的修为就来拉拢我。就算我的本事不错,也不值得你花力气和我费这么多口舌。”
他心中却道:而且,你还不知道我真正的实力。
毕竟小雷现在扮演的是月山,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实力露太多出来。
那个声音道:“嗯,我说过了,你很聪明,也很有趣……月山,你真的是月家最有趣的一个人了。”
小雷眯起了眼睛,干脆找了身边的那个薄团随意坐了下去,缓缓道:“恐怕你最大的用意……是因为我月山,是月家的人吧?”
他笑得很轻松:“你图谋月家,到底用了多少种手法?”
“并不多。”那个声音听上去似乎很坦诚的样子:“开始的时候,我在南方走了很久,最后选中了你们明月家。而在明月家里,我最早选择了你的那位六叔。很遗憾,这是因为你们的族长是一个很顽固的家伙,我用另外一个身份试图和他接触了一下,可是我立刻发现,他不可能成为我利用的对象。”他说的轻描淡写一般。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翻脸“嗯,你只好让他死了……是么?”
那个声音笑道:“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到……你们那位前任族长的本事。虽然在我看来不过仿佛蚂蚁一般的弱小,可是毕竟他一辈子练武,身体健康的很,怎么可能一下就一病不起呢?只不过,是我略施了一点手段而已。”
“唔,然后你就选中了我六叔?”小雷微笑,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怒气。
“是的。我开始选中了他……因为他在月家有根基,有人脉。为人也很聪明,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有野心,有贪欲。所以我找到了他,我甚至用了一点办法,帮助他提高他的武功修为……”
小雷立刻想起,六叔的武功的确比自己想象中要高很多。
只听那个声音道:“不过随后我就放弃了他。因为在这个计划开始不久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最好的……你的那位六叔,有一些不好的毛病。他太自负,有的时候,这种人很难让人信任。当然,这个问题容易解决……最重要的是,他有野心……人有野心并不是坏事情。可是最危险的是,他的野心和他的能力并不匹配。而且有些过于不切实际。他在明月家的根基,加上他的能力,和他的野心,迟早一天,他会不甘受我的控制和利用,这是迟早一天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当然,我并不怕他将来背叛我,因为我如果想杀他,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杀了他,也等于毁掉了明月家,等于把我的计划也毁掉了。我不怕他背叛我,可是我不能容许我的计划被毁掉。所以……”
小雷冷笑道:“所以,你决定干掉他,改而选择了月晶?”
那个声音忽然笑了:“你不必用这种语气,月山……我已经允分调查过明月家的很多资料――当然,很多事情,是你的那位六叔提供的。你和月晶的关系,我也知道一点,而你说的也并不完全正确。假如没有月晶,我依然继续用你六叔。可是当我发现了月晶的条件比你的六叔更加合适,我就立刻改变了我的计划。”
“可是月晶没有缺点么?”
“有,而且有很多。”那个声音回答很快:“首先,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女人。世俗的世界是以男人为尊的,身为一个女人,要掌控一个这么大的家族,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很多人也不会服气她……不过这个困难容易克服,我可以帮助她……比如,我可以用很多办法,让反对她的人悄悄的消失……很‘安全的’消失掉。”
“此外,她在家族之中没有根基,根据我知道的。她仅仅在南方有几家武馆而已。不过这最大的缺点,同时也是她最大的优点,因为在所有的有资格继承族长的人选当中,除了你和她之外,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根基,都掌握了这个家族一部分的实力。而她没有根基,至少这一点保证了她不会背叛我。至于如果让她掌握这个家族,我会暗中帮助她。说到手段……我有很多手段。”
小雷叹了口气:“现在呢?”
“现在一切都不成立,不可能了。”那个声音似乎在苦笑:“你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原本我也考虑过你。可是我知道,你并不是明月家亲生的,这在我看来是你的最大的缺点……如果让一个女人来领导他们,他们或许会接受……可是如果让一个外人来领导他们,他们会强烈反对的。毕竟,你虽然名义上是明月家的人,可是你和明月家没有一点血缘!我们东方人,对于血缘的维系关系,看的不是非常重的。我就算能通天,也没办法把你就明月家的骨肉。”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变:“可惜,你破坏了我全盘的计划。你先是阻止了你的六叔,抢了月晶的风头。然后你又阻止了月晶,还把我的人赶了出来。现在我想明月家一定已经一团乱了。而月晶也被证明是被人控制的……所以,我已经无法继续利用月晶了……”
“原来如此。”小雷笑道:“难怪……你会对我这么温和,和我费这么多口舌,对我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但不杀我,还和我分析这么多事情……你不是好心,也不是愚蠢……而是因为你没有办法……你没有选择了!要么你放弃对明月家的计划――这点你肯定不甘心。要么,你失去了我六叔,失去了对月晶的控制,而我是你现在唯一能选择的人了。”
他说到这里,笑得很浅的样子:“所以,你不但不会杀我,反而要竭尽全力的拉拢我……我是你控制明月家最后的希望,否则……你只好放弃这个计划,重新寻找另外一个目标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知道,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之后,你也肯定会想到这点……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很需要你。那么现在你的回答呢?月山先生?”
他的语气忽然充满了诱惑,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却带着某种奇怪的魅力:“我可以让你爱的人重新复活,回到你身边!我可以让你拥有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力量!让你变得强大无比……甚至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不需要多久,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之后,整个东土的修行,就是我们圣血宗的天下!我们不但不会在像过街老鼠那样……不,我们不再是老鼠,而是老虎!人人都害怕的老虎!我们不但要光明正大的在修行界之中开山立派,然后还能让所有人都为我们战栗!让他们一听见圣血宗的名字,就吓得发抖!你还想要什么?力量?权势?自由?无拘无束?我告诉你,你想要得一切,我们都能做到!”顿了顿,他恶意得笑道:“而这一切,你这一切能还分享。”
小雷闭上眼睛想了一会,长长出了口气:“很诱人,你说得真的很诱人……”他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不过你的‘魔间贯耳’的法术真的还没修炼到家。不足以魅惑我。但是我承认,你描绘的场面真的很诱人……”他喃喃道:“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任何一切……这种诱惑,我想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动心。可是……”
那个声音一下变得很难听:“可是你没有动心?”
“坦率说,如果……你不是圣血宗的人,你如果是什么混世大魔王之类的,我或许愿意陪你一起玩玩,试试看做这种邪恶的事情是不是很有趣……反正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也从来不认为那些邪恶的反派有什么不好……不过对于你……很抱歉,你的行为超出了我的最低界限……”小雷笑了笑。
“什么?”
“因为你们是圣血宗。”小雷叹了口气:“如果你是一个其他的什么邪魔歪道,有着强大的野心,想一统修行界之类的事情,我或许愿意跟着一起干他妈的一次。可是,你们圣血宗……就不行!”他的语气渐渐变冷:“我或者也是个混蛋,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说过了,就连豺狼,都不会把自己的同类当成猎食对象!可是你们却会这样……因为你们连那种畜生都不如。我或许是一个禽兽,你们却连禽兽都不如……所以,注定了咱们不可能成为同伴了。”
小雷说完,嘻嘻一笑。
沉默了好久,那个声音也变得冰冷,隐隐的带着愤怒,冷冷道:“好吧,那么你就死在这里吧。”
“你放弃对明月家的计划了?”小雷笑了笑。
“天下并不只一个明月家的。”那个声音说完,就不再响起了。随即小雷就听见呼啦呼啦几下,周围的门窗同时关上。
大堂之中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不过这漆黑只是瞬间的事情,小雷立刻就感到了周围有法力波动的气息,随即面前忽然一亮,那硕大的纯金雕像上骤然爆发出灿烂的金光来,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凉,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一般!
小雷隐隐的感觉到那雕像上有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那波动很强烈,仿佛在平静的表面下,暗中有什么狂乱的东西在咆哮一般!
更加诡异的是,原本自己应该是站在这个大堂里,可是门窗关上的瞬间黑暗之后,这里的环境完全变了!
周围的墙壁,门,窗户,还有头顶的天花板,全部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混沌之气!仿佛这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奇怪的空间一般……
而这个空间里,就只有小雷,还有地上的几个蒲团,以及面前的这人神像!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