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成立安保公司
名人的效应确实不可忽视,看着时局正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往昔对于名气太响比较烦恼的叶钧,出奇的升起一股庆幸。
由于这次主动现身媒体面前,两岸三地,都知道了江陵河坝莫名其妙崩塌的事情,更是挖出江陵已经饱受洪涝侵袭数十年的信息。
消息一经传播,许多热心的市民都开始议论今年江陵市能不能抵抗住洪魔的来势汹汹。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叶钧在媒体面前提到的桥梁设计,就连国内著名的桥梁工程师,都对叶钧口中所谓新一代河坝设计稿充满着期待。
因为有着太多的先例与实例,尽管依然有一部分人心存质疑,甚至嗤笑。但实际上,对叶钧怀着支持态度的显然要占到九成的数量!
正当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陵这块地时,娱乐无极限也派出采访队伍进入内地,对叶钧就这次江陵河坝坍塌展开话题,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独家访问。
当天夜里,专访的录像带就连夜传回港城时尚周刊总部,而第二天的娱乐无极限栏目,也将这卷独家专访进行了三个时段的重播!
直到第三天,一直呈现起起伏伏态势的港城时尚周刊股票市值,以一种仿佛突破瓶颈桎梏的速度一路飙升,涨幅至少有十个百分点,这无疑给港城时尚周刊的董事会成员来了一记强心剂。
一直以来,他们都担心叶钧返回内地后,很可能长时间内不会再有新闻爆料,既而刺激市场。
但周元浩却在董事会上,传达叶钧捎来的一句话,就是rì后需要一些采访,可以进入内地,与他进行点对点的专访。
对于身价再度上涨近乎一个亿,叶钧早已没了以往的兴奋,显得很平静,望着仍在cāo练的一大群迷彩服军人,叶钧缓缓道:“是时候成立安保公司了,有了这层助力,接下来即便要打硬仗,起码睡觉也能踏实一点。”
“现在?要不要张贴告示,刊登招聘?”
董尚舒实际上并不意外,但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只不过…”
“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之前所担心的,毕竟跟张嵩这些人已经闹到这般田地,我的一举一动,他们肯定也在暗处盯着。只不过清岩会所比较严密,他们一时间无法渗透进来。但倘若我们刊登招聘,那么无疑就给他们钻空子的契机,像这种事,若是我跟他们的立场对调,肯定也会安排人混进这些应召队伍里。”
叶钧垂下手,脸上依稀有着一股化不开的jīng打细算:“所以,在我从南唐返回江陵的时候,就已经交代陈哥跟常平提前招聘可靠之人。”
话音刚落,叶钧脸上闪过一丝谨慎:“哥,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尽管我提前做足了准备,但难保张嵩这些人不会花重金收买安保公司内部的人。所以,你也要多看紧点,不管是rì常的训练,还是私底下的休息时间,最好安插一到两名暗线,看谁有古怪。”
“小钧,清岩会所里面,会不会有张嵩等人收买的探子?”
董尚舒憋了很久,脸sè也有些yīn沉,尽管他不清楚张嵩这些人城府有多深,手段有多铁血,但既然尚未组建的安保公司都能让叶钧这般小心谨慎,可想而知这么大的清岩会所,难道就不值得怀疑?
叶钧微眯着眼,缓缓道:“有没有,这不重要,关键有一点哥你得明白,清岩会所现在名义上是我管理,但实际上,它依然是别人家的东西,我只是暂管,不会投入一丁点心血。但这家安保公司,却是咱们一手建立,并一手管理的心血,清岩会所我可以不理会,只要维持目前的状态,等财哥他们回来后完璧归赵。但安保公司,却不可以,我需要的是能信任,以及委以重任的团体,容不得任何一颗老鼠屎,坏了这一锅汤。”
“好,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生面孔进入应召的队伍。”
董尚舒凝视着眼前这道被冷风呼啸着的身影,不知不觉,十年前那个弱不禁风,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有时候,董尚舒在私底下也不得不感慨,岁月不饶人,同时,也在打磨这些人。
两天后,至少五辆坐满人的大货车停在了清岩会所的大门外,陆续从车厢里跳下来的大老爷们,大多面露新鲜的左顾右盼,似乎都对清岩会所这种富豪云集的地方有着化不开的好奇。
当然,也有一些人自始自终都板着张脸,看似威严,但实际上很容易让人升起一股生人勿近的错觉。
这至少上百号人的团体,在一个迷彩军人的引领下,进入清岩会所的大食堂,吃着一些算不上清淡的炒菜,喝着一些低度的白酒,以及啤酒。
当然,食堂也没有禁烟的牌子,所以吃过饭后,这上百号人也会有一小撮坐在椅子上炊烟袅袅,大谈以往的风流韵事。
不少人脸上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这让一旁的迷彩军人看得阵阵摇头,暗道又得跟在军队中一样手把手调教打磨!
“起来!”
这时,董尚舒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领着几个迷彩军人进入食堂。
跟在身后的迷彩军人看着这乱七八糟,毫无组织纪律的场面,顿时一脚就踹向靠着他最近的两个青年,直把这两人吓懵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们,既然你们是来应召,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安保人员,就要知道,不管是行为上,还是心态上,都要怀着成为一名军人的觉悟!”
一个面相较黑的迷彩军人来回踱步,朝眼前这上百好人喊道:“因为这次比较特殊,当你们干足三年后,将根据平时的表现,颁发一本服役证!当然,若是有突出表现的,还可能获得保送进入军校的机会!这一切都需要看你们平rì里的表现,还有愿不愿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愿意。”
“愿意。”
…
三三两两有气无力的哼哼让这迷彩军人暴跳如雷,当下啪啪啪摆出一连串踏步等姿势,同时吼道:“听不见!没吃饭是不是?”
“愿意!”
…
顿时,异口同声的洪亮在食堂内不断回响,这让躲在暗处的叶钧一阵点头,既而转身离开。
“不看了?”
今天,叶钧特意将严阳给叫了过来,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这上百号新丁。真要训练,清岩会所的场地肯定不够,而且也不能让这些新丁体会到军队的组织xìng,以及严谨的纪律xìng。
所以,叶钧就打算把这上百号新丁给送到严阳管辖的部队里面,打算让这些新丁在里面吃上两星期的苦头。
“不看了,反正都是群什么都不懂的新丁,还需要你帮忙管教管教。”
“放心,交到我手上,他们肯定要累得够呛。两个星期后,当他们回来,我保证让他们大变样。”
叶钧自然不会怀疑严阳这些话,毕竟偷偷打听才知道,严阳是出了名的魔鬼教练,在他手头上吃过苦头的,许多人第一个想法就是往事不堪回首。也有一小撮人,至今还心存yīn影。
叶钧不由恶意的想着,这么冷的天,若是这些新丁不听话,被严阳逼到去河里泡澡,会不会中风感冒?
下午,叶钧就开始着手办理安保公司的运营执照,没想到他只是让清岩会所的副经理去帮忙办理,但挂着ETL这三个字,负责办理执照的相关部门竟然破天荒的极为积极!
当听到副经理绘声绘sè的描述后,叶钧也是一阵莞尔,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他目前在国内的知名度,还是因为他老子叶扬升的关系。
不过,当得到三天后领证的结果,叶钧也就不再多想,开始将心思集中在这间安保公司该在哪条街落户。
地方要大,环境要好,还要有训练的场地,不管是户外,还是室内,都马虎不得。最关键的,还要这些应召的安保人员能有一个吃喝拉撒睡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间安保公司不管落户那条街,这占地面积也是极大!
毕竟rì后可是要一批接一批不断输送,势必这间安保公司就要作为培训基地对待,以便到时候朝ETL旗下各家子公司,以及加盟商输送人力资源。基于这种原因,叶钧很清楚,马虎不得。
一旁的副经理也是个知意之人,脑子很好使,不然在这种达官贵人出没的场所也不可能左右逢源:“叶先生,听说市里面有一所足球学校因为经营不善,准备转手,或是租借。当然,环境不错,也够宽敞,不管是食堂,还是宿舍,亦或者训练场所以及设施,都可谓一应俱全。最关键的,这所足球学校地处于市区,尽管算不上市中心,但交通非常便利,周边也很繁华。”
叶钧似笑非笑打量着身边的副经理,暗道果然是个知意的人,竟能猜到他心里面的想法,当真不简单。
看样子,清岩会所能经久不衰,至少在用人上,确实令人惊艳。
这还只是在二线的江陵市,若放到一线城市,里面的高管还不得全是妖孽级别的?
不过,瞧着杨家会的内部成员都是群冷酷无情,只顾着逐利的疯子,叶钧也就不奇怪了:“好,你帮我去联系。”
这副经理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叶先生是打算租,还是买?”
叶钧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姿态,缓缓道:“租。”
当目送这副经理离开后,叶钧透过窗外,瞧见严阳领着那上百号新丁陆续进入从部队拉来的一辆辆卡车,喃喃自语道:“现在确实是一群桀骜不驯的牛犊,不知道回来后,还敢不敢不怕虎?”
一眨眼,过来一周。
这一周,叶钧见处境还算安全,没有再遭到杨怀素的sāo扰,就领着董尚舒以及从南平军区挖来的一大票迷彩军人,返回908室开始进行搬家的工作。
今天,穿戴整齐的叶钧领着苏文羽跟郭晓雨一同来到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因为酒店的大会议厅,将进行第一次海选,从中挑选十家有实力的施工队伍进入复选,最终敲定这次江陵市的河坝工程将交由谁负责。
在叶钧的授意下,一大群媒体的记者都堵在这间酒店大门外,见叶钧下了车,就开始不要命的挥霍手中的胶卷。
直到叶钧上了电梯,才暗暗松了口气:“真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
一旁的苏文羽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待会人肯定更多,也更热闹。”
叶钧会意,目光透着一股幸灾乐祸:“是呀,咱们今天就当陪太子读书,坐一旁欣赏这幕好戏。”
第二百七十一章央视直播!天大的篓子!
会场内,挤满着摩拳擦掌的各路豪杰,只不过,当叶钧以及众多媒体竞相进入后,原本噪杂的会场,也渐渐趋于宁静。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走了过来,正是郭海生。
他们认识?
瞧着叶钧跟郭海生熟络的模样,不少人心底都开始升起疑惑。当然,在场也有一小撮人,知道郭海生与新任市长叶扬升乃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郭家与叶家,也是世交。
“小钧,你能亲自来这,真是太好了。”
郭海生轻拍着叶钧肩膀,然后扭头望向一旁暗暗吐着舌头的郭晓雨:“有时间回趟家,爸知道你工作很忙,但你妈老是跟我唠叨着,说想你。”
“我知道了,散会后,我就回家一趟。”
郭晓雨脸上露出尴尬之sè,挽着郭海生的手臂:“爸,咱们先找地方坐着,这大庭广众的,人家都看着咱们。”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害羞。”
郭海生慈爱的抚摸着郭晓雨的脑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行座位:“小钧,那边有位子,咱们过去吧。”
“好。”
当下,在众人目视下,叶钧跟在郭海生身后,坐在了这行椅子上。
面对众人时不时投来的复杂目光,叶钧浑然不在意,毕竟这些人都奋斗了半辈子,却不如一个年轻后生。加上这里面的人都清楚,叶钧目前可以说主导着江陵市楼市、房市的兴衰,这种超然显赫的地位,也难怪这些人吃味。
“小钧,他们都在看着你。”
郭晓雨显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被人注目的阵仗,显得很紧张,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反观苏文羽却是一副平静随和的姿态,尽管不少人都注意到叶钧身边这位异常漂亮的大美人,但即便心里有着一股望眼yù穿的邪意,但表面上,却依然得保持着洒脱自然之sè。
虚伪。
久经阵仗的苏文羽自然清楚眼前这些男人的龌蹉想法,心底也悄悄给出了这种评价。
“下面,有请咱们市水利局张局长,以及环保局邵局长上台致辞。”
很快,会场的展台上出现两个中年男人,叶钧依稀记得,上辈子,正是这两个人,对着叶扬升被打捞上岸的尸体指指点点。
叶钧微眯着眼,聆听着这两个人在展台上的慷慨陈词,嘴角也溢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对叶钧来说,这完全是糊弄人的废话!也是拐弯抹角给自个立口碑!
无耻!
当然,这些话叶钧只会憋在肚子里。
瞧着展台上两位江陵市的大佬绘声绘sè说了大半个小时,似乎也察觉到下边人快听累了,张嵩忙举着话筒,笑道:“邵局长不仅是环保局局长,同时也身兼防汛副指挥,有着多年的治河经验。下面,咱们请邵局长颁布这次入围的十家建筑公司。”
正当邵良平准备从兜里取出入围的名单时,忽然,一名立于后方的记者一边高举着相机,一边发问道:“请问邵局长,既然您拥有这么丰富的治河经验,同时也身兼防汛副指挥。那么,为何这么多年,江陵依然饱受着洪涝灾害?您有没有就这件事感到内疚,心里亏欠这么多年信任您的江陵市民?”
面对下边人交头接耳的议论,邵良平脸sè一阵青一阵白,手中攥着的名单也不知该取出来,还是放回去。
张嵩yīn沉着脸,朝门外的保安喊道:“他们这些记者是怎么混进来的?你们为何允许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那批守在大门外的保安闻讯忙跑了过来,同时还对这发问的记者不断推搡。
“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这次竞标不是公开化?透明化的?”
这记者一边与这些保安撕扯在一起,一边伸出另一只手高举胸前挂着的记者牌照,喊道:“我们是国家特级记者!我们来自央视报导!你们要明白,这是直播!你们面对的是全国所有在电视机前观看节目的华人!”
啪!
“少罗嗦!”
一声脆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这保安没什么文化,可不懂什么叫国家特级记者,也不懂央视报导是什么意思,更懒得去管什么直播。他只知道站在台上的是水利局局长,是大官,得捧!大官放的话,他得听,否则,就很可能被赶出这家薪水福利各方面都不错的酒店!
可那些字眼,保安不懂没事,张嵩与邵良平,以及满屋子的建筑商都听得一清二楚,当下都给吓傻了!
直播?
还是央视?
怎么之前没人通知?
张嵩一时间脸无人sè,倘若这次真是央视直播,那么谁敢保证京里面的大佬们就不坐在电视机前?
邵良平嘴角有些苦涩,喃喃自语道:“完了,张局长,您捅出天大的篓子了。”
张嵩猛然惊醒过来,瞧着那群保安正围殴一群胸前挂着证件的记者,再看着斗殴现场那台刺眼的摄像机,当下浑然升起一股冷意!
正当所有人都在隔岸观火时,叶钧嘴角忽然露出一抹yīn冷的笑意,当下没有去看发生斗殴的现场,反而凝视着展台上早已吓懵了的张嵩与邵良平。
这些央视记者,是叶钧请来的。
前天,叶钧就已经给方文轩拨打了电话,让他把这些央视的朋友给请到江陵。毕竟叶钧与这些央视记者在港城就结下善缘,尽管记者这行业追求爆料,没太多人情可言,但叶钧识趣,不仅愿意接受他们的访问,更是心照不宣成为那段rì子在港城独占的内地媒体。
大家都是人,都有着思维的能力,尤其出自京城,非常清楚你帮我,我帮你的双赢道理。
所以,当叶钧提出,让他们在会上对主持人来几句比较中肯的话,他们是极为乐意。毕竟这不违背他们的职业道德,就算叶钧不说,他们也确实有过这方面的打算。
叶钧很清楚张嵩等人做贼心虚,更是想在这场招标中进行暗箱cāo作,非常希望能控制住局面。
但也就是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当会场出现稍稍不和谐的声音,就很可能激怒张嵩等人。
叶钧巧妙利用了张嵩等人之前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心理,钻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捅出一个无边无际的天大篓子!
因为在叶钧的授意下,这些央视记者也同意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
现在好了,但凡观看栏目的人,都瞧见了这一场殴打央视记者的闹剧!甚至还可能演变为一边倒的声讨!
毕竟刚才那名央视记者只是问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话,甚至也问出了大半个国家人民内心的疑惑,这江陵治河治了这么多年,依然防不住,这算个什么事?江陵的洪涝,真有这么嚣张?江陵的河坝,真有这么脆弱?
“住手!”
张嵩想叫停,可现场两方人早已动起手,谁听得进去?再说了,嘈杂的现场,sāo动的人群,张嵩的嘶喊,显得是那般的无力!
“住手!”
“住手!”
眼看镇不住现场,张嵩不得不高举着话筒,同时将音量弄到最大:“你们快拉开他们!”
除了一小撮人,其他人,依然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
在场可都是过惯好rì子的大老板,哪有胆子参与这种暴力事件?再者,都说了是央视的现场直播,怎么也得顾及形象!
张嵩脸sè快气成茄紫sè,暗道这次确实是捅了快破天了的篓子!
同时,张嵩也很奇怪,为何央视的记者能够不声不响进入这里面?为何拍摄现场直播,也没人提前跟他知会一声?
这间酒店的老板,可是他的一名老友,难不成也会把他出卖了?
尽管这个问题看似荒谬,但也是唯一能解释的一个参考证据。不过眼下张嵩很清楚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这次他只能说是主持不当,就算闹到京里,最多也是给省委狠狠批一顿,官降一级,还不会闹到给抓到笼子那种程度。
不过这名气,可算是驰名全国了!张嵩能预见到,事后,怕走上街,都要给小孩子戳脊梁骨指着骂傻逼!
足足闹了十来分钟,经过调解,这才稳住局势,眼看双方的火气有所回流,张嵩忙不迭朝这些央视记者笑道:“这样吧,咱们先将直播镜头关掉,然后你们搬到前台去,那里方便一点,可不可以?”
张嵩压根不敢望向摄像机镜头,同时心里也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他很担心这些来自京里的央视记者不买账,给他难堪。毕竟,现在他可是间接指使保安朝这些记者动手的罪魁祸首!
不过,那个用湿毛巾捂着鼻子的记者仅仅哼了哼,用京腔骂了句后,就吩咐随行的工作人员关掉摄像机,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朝着最前面走去。
暗暗松了口气,张嵩忙展开笑颜:“各位,刚才发生了一点小误会,现在咱们继续吧。”
说着,张嵩就仿佛无事人一般朝着展台走去,只不过,不少人都清楚,这件事后,张嵩肯定倒霉。
当那些央视记者将摄像机镜头对着展台后,邵良平才在张嵩的眼神示意下,取出入围的大名单:“这次入围的十强…”
邵良平刚开口,脸上就现出为难之sè,似乎不知该不该继续读下去。
一旁的张嵩也是满脸苦涩,两人的沉默,换来的是场下的喧哗,张嵩灵光一闪,忙抢过邵良平手中的入围名单,同时举着话筒,笑道:“看样子,邵局长的话筒可能出毛病了,那么名单还是由我来念吧。”
当会场渐渐平静下来,张嵩才若有所思扫了眼场下,然后对着名单,铿锵有力道:“这次入围的有华海国际、锦江地产、华鑫地产、平江地产…”
伴随着一家家公司被逐渐揭晓,叶钧也是目露难以置信之sè,因为张嵩所读到的十家入围公司里,没有ETL公司,不过这不奇怪,能入围才叫怪事。真正奇怪的,无疑是十家入围公司,有八家是江陵市耳熟能详的大公司,仅有两家未曾听过。
叶钧第一时间就猜到,张嵩所念叨的名单,与手中的名单,肯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换句话说,张嵩是在做着即兴发挥!
暗道这张嵩也不能算是傻子,在这种处境下,也能硬生生逼出潜力,叶钧还真是升起些许钦佩之意。
“郭叔叔,恭喜您。”
叶钧满脸笑意望向一旁面露沉稳,实则暗暗攥着拳头的郭海生。
郭海生笑了笑,尽管心里肯定很高兴,但嘴上却谦虚道:“小钧,这才是入围,并非真正敲定。真到了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叶钧当然也清楚这完全是张嵩的缓兵之计,当下不经意朝不远处央视记者投去一个目光,同时暗暗点头。
这记者会意,当即高举着手中的话筒,喊道:“张局长,我建议这次入围的公司,采用现场投票的方式选出最终的获胜者,您看行不行?”
惊闻这种最终裁定的方式,现场的多数老板都举手同意,但张嵩与邵良平,脸上都惨无人sè,至于坐在电视机的程泽建,手中紧握着的茶杯,也滑手脱落…
第二百七十二章宣布中标!
答应?
不答应?
这个问题在张嵩与邵良平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若是义正言辞拒绝,就会招惹媒体的猜忌,还可能让坐在电视机的京里大佬们胡思乱想!
可若是答应,那么手头上那两家建筑公司,根本不可能从大名单中杀出!没名气,没资历,就妄图赢得在场众多建筑公司老板们手中的选票,那是做梦!
张嵩一想到这个问题,脑子就一阵犯疼,说实话,若这只是江陵地界的媒体,自然不足为虑。可现在涉及的可是央视,最恐怖的,还是现场直播,不是偷拍暗访!
当下,张嵩只能举着话筒,吱吱唔唔好一阵子,才笑道:“关于中标的公司,我们会通过召开市委会议,然后进行最终裁定。”
“请问,是不是每次选择修建河坝的公司,都是通过召开市委会议决断?”
“没错。”
对于这记者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张嵩表面上一副自然而然的姿态,但实际上,早已将眼前这记者全族女xìng问候了上百遍之多。
本以为这记者会消停一会,谁想嘴角一动,张嵩就感觉一阵鸡皮疙瘩起:“这么多年,一直由江陵市市委通过会议选出建筑公司,可每年都不能破除江陵市的洪涝灾害,这是不是说你们没眼光?当然,我只是以个人的立场,表达自身的看法,也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种事,像我们这些门外汉没有资格评判,理当交给行内人士做出最准确的选择。”
这记者说完,朝着在场众多建筑商笑道:“相信各位应该能更理xìng的分析出这些入围公司的实际情况,既而选出最具实力的公司,为江陵这座城市出一份力,捍卫江陵市民的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
“不错!”
“对!”
“就该这样!”
…
眼看着局势再次不受控制,张嵩与邵良平都只能无力的站在台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顾自表演,却没人投来欣赏的目光。
张嵩正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回绝这记者的提议,但忽然,会场大门忽然被推开,既而走进来几个人,领先的男人,高喊道:“我代表市委,同意这名记者的提议。”
王东旭!
江陵市市委书记竟然亲自到场,这还不算,身后还跟着叶扬升、韩匡清、韩谦生等人。
这些人一出场,再次抹杀不少照相机储备的胶卷。
“王书记,这…”
张嵩没想到王东旭、叶扬升、韩匡清等人会出现在会场,更没想到还是在这节骨眼上,当着央视镜头前说出‘同意’两个字。
换句话说,若是现在他还公然唱反角,那么势必会引发在场所有人质疑这场招标的真实xìng!更等同于质疑王东旭这位市委书记的权威xìng!
一直以来,张嵩也清楚王东旭知道他们在江陵河坝的问题上搅风搅雨,可之所以装傻充愣,无疑是因为清楚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撼动他、陈桥、吴达央、程泽建、邵良平组建的铁桶阵线!
可是,先是吴达央落网,既而陈桥不明不白染上艾滋!
往昔的铁桶阵线,也渐渐变味了,变得千疮百孔,弱不禁风。
张嵩暗暗叹了口气,尽管表面有些尴尬,但实际上,心底却撕心裂腑,还有意无意在叶扬升与叶钧身上扫了扫,透着一股隐晦的嫉恨。
“既然王书记决定了,那么就依着这位记者的意思,采取公开投票,选出最终的优胜者。”
听到这句话,叶钧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暗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每个人手中都有着一张纸片,一支签字笔。当然,还特地端来了只留一个圆口的大木箱子。
叶钧打量了一下现场,发现不少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姜丽洋与杜淳义身上,就连刘贤也颇受注目。反观一旁的郭海生,显然要冷清不少。
这也难怪,华鑫地产始终是外来者,在江陵这地方也是人生地不熟,若非有着当初江陵化工厂那块地运作,兴许都不一定能成功入围。
对此,叶钧不得不替华鑫地产造势,当下随手在纸片上写了‘华鑫地产’四个字,然后就站起身,在众人的目送下,走上展台。
先是与满脸yīn沉着的张嵩对视一眼,但不管是叶钧,还是张嵩,都很理智的迅速收回目光。
叶钧将纸片投进木箱子里,然后就朝着郭海生的方向笑了笑。
这一笑,让一直观察他的在场建筑商都现出犹豫之sè,毕竟这次投谁都不打紧,反正与自己无关,又是匿名投票,谁也不知道投的是谁,又或者是谁投的。
他们本意就是想投给华海国际,或是锦江地产,但猛然想起江陵业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就是ETL装潢公司与华海国际以及锦江地产不合,毕竟其他地产公司都有着叶钧的设计图稿,唯独这两家龙头公司没有。
这不得不让人猜测着,莫非是叶钧想借此打压这两家公司的龙头地位,以便rì后取而代之?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不过华海国际与锦江地产确实对他们来说,是巨鳄级的企业,若是这次再成功夺标,势必知名度会直线飙升!毕竟这次可是拿着叶钧设计的图稿,当着全国百姓的面,完成这被叶钧称之为流芳百世的工程!
想到这里,他们眼红了,同时,也猛然想起不管是华海国际,还是锦江地产,都是压着他们上位的巨脉!
与其增强本就巨大的对手实力,倒不如顺着叶钧的意思,捧华鑫地产上位。起码到时候私底下有求于叶钧,还能说上一段,不至于吃闭门羹!
当下不少机灵的建筑商,都开始用笔在纸片上涂涂写写,然后依次投进木箱子里。
至于一些反应过慢,或是拿不定主意的,他们也得有意无意给出自身的建议。
当最后一张纸片投进木箱子时,叶钧注意到,一旁的郭海生极为紧张,死死盯着密封着的木箱子。
“现在,咱们就开始打开箱子,取出各位投进箱子里的选票,既而选出最终的中标者。”
王东旭早已‘抢过’邵良平手中的话筒,有着央视的镜头在旁,他不表演,说些话,怎么可能?这可是彰显他才华与提升知名度的时候,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
入围的十家公司负责人,都紧张的盯着木箱子,当然,那两家毫无名气可言的公司负责人,也清楚这次很可能面对零选票的尴尬,但心底还是希望能有几票,起码没那么丢人现眼。就算离场,也不会承载太多嗤笑不屑的目光。
王东旭打开箱子,每次取出一张选票,都会转交给叶扬升,然后叶扬升再转交给韩匡清,韩匡清再转交给一旁的央视记者…
反正,每张选票,都要经过七八只手,才会被一旁的酒店负责人登记上黑板!
郭海生很激动,瞧着华鑫地产下面的‘正’字越积越多,他就仿佛做梦一般。
而台上的叶扬升同样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并不认同华鑫地产能拥有赢得这么多选票的实力。可猛然想起叶钧在投下选票后,朝郭海生投去的信任目光,一瞬间,似乎想通了这里面的玄机。
“相信大家都看见了,那么我现在宣布,华鑫地产将成为本次招标的幸运儿。同时,也将全权负责这次江陵市河坝的修建工作。”
啪啪啪!
伴随着王东旭的话音刚落,现场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姜丽洋跟杜淳义似乎也早就意识到这种结果,毕竟他们也清楚,自打叶钧在展台朝郭海生投去那种目光时,这结果,就已经注定。
没办法,有时候名人的效应,能让周边人产生一种盲目的追逐。当然,他们也确确实实体会到了名人效应的魅力!
“恭喜您,郭叔叔。”
“爸,咱们中标了!”
“郭总,恭喜您。”
“郭老板,恭喜恭喜。”
包括叶钧在内,但凡与郭海生较近的人,无论男女,都朝郭海生报以喜庆的祝贺。就连姜丽洋与杜淳义,也走了过来,恭贺华鑫地产这次中标。
对于郭海生来说,这次中标确实是出乎意料,毕竟摆在他面前的竞争对手,起码有三家比他实力、资历以及影响力,都是只强不差!
可到头来,他入选了,这不得不让郭海生升起一股买彩票中头奖的兴奋。
相对于郭海生的喜笑颜开,不亦乐乎,姜丽洋与杜淳义这两位原本最大的热门,此刻要显得失落许多。
叶钧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低声道:“姜阿姨,杜叔叔,相信你们也清楚,这次有着央视在旁直播吧?”
“对。”
姜丽洋愣了愣,瞧着叶钧若有所思的模样,以及透着掺杂弦外之音的口吻,似乎隐隐抓住些什么。
至于杜淳义,却目露迷茫,显然不懂叶钧想表达什么。
叶钧笑道:“依着两位的选票,也只是稍稍逊sè,可这次,却无疑在全国打出一些名气。当然,名气这东西,不算什么,但实际上你们还是悄悄赚了一笔。”
“小钧,你想说的,莫非是股票市值?”
姜丽洋反应过来,瞧见叶钧微笑着点头,顿时目露欣喜:“没错,看来这次还真是小赚一笔,依着这股风,相信电视、报纸,都会出现华海国际与锦江地产的名号。到时候,势必会刺激股票的增幅,尽管不大,但起码也不会少。”
杜淳义也听明白了,当下同样露出欣喜之sè,相对于之前的失落,两人现在脸sè明显好看许多。
叶钧走到一旁,而叶扬升早早就守候在此,当下瞥了眼央视记者聚在一起的方向,沉声道:“你搞出来的?”
“爸,难道您不满意?”
“臭小子,下次如果这么搞,记得先通知你老子我。看着电视机,我跟王书记,韩市长都吓得直接跑这地方。”
叶扬升原本威严的神sè一瞬间垮了,当下有些哭笑不得:“记住,下次可不能这么玩心跳,听明白没有?”
“恩。”
叶钧自然清楚叶扬升此刻的心情,当下悄悄指着不远处的张嵩:“爸,现在吓出毛病的可不是咱们,而是那些嘴心不一致的人。”
叶扬升自然清楚叶钧指的是谁,当下也不评论,只是语重心长道:“不管怎么说,这次你郭叔叔能够中标,我也算心安了。若是这活被其他公司揽掉,怕也要生出事端。”
叶钧暗暗点头,叶扬升的担忧并非没道理,即便是华海国际,或者锦江地产,怕都要在张嵩等人的威逼利诱下服软。
商人逐利,有更高的价码,这良心,就仅仅是豆腐堆砌的,碰一碰,就不牢固,就会碎一地!
第二百七十三章深夜阻击!
啪!
“谁让你擅作主张把他们放进来的?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作为这间豪华酒店的大老板,面对张嵩的公然质问,杜天景也是极为委屈,一想到跟张嵩关系开始恶化,就对这自作聪明的总经理恨之入骨:“还愣在这干什么?滚出去!”
当总经理捂着脸落荒而逃后,杜天景朝门口狠狠吐了口浓痰,然后望向一旁撑着脑袋心烦意乱的张嵩:“张局长,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算了!”
张嵩愤愤然站起身,然后看也不看杜天景讨好的神sè,直接离开这间办公室。
“看来,这件事八成就是叶扬升家的小兔崽子搞的鬼,我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大批央视记者。”
“哼!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小兔崽子,以后再对付你!”
走出酒店的张嵩愤愤然打开车门,坐上车子后,也不启动,只是yīn沉的盯着前方,“当务之急,应该设法逼迫华鑫地产,让郭海生妥协。不过,这郭海生是叶扬升的知交好友,不好办呀。怎么就偏偏是华鑫地产?哪怕是华海国际,或者锦江地产中标,我也不会这么头疼!这华鑫地产凭什么能赢得那么多张选票?”
张嵩露出懊恼与荒唐之sè,不过猛然想起展台前,叶钧曾朝郭海生投去的一道目光,幡然醒悟后,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破口大骂道:“又是叶扬升家的小兔崽子!好,好,很好!这笔帐,我一定会分文不漏讨回来!”
当天下午,张嵩就被叫到市委,对于王东旭在市委会议上的点名批评,以及隐晦表露省委对他的不满,张嵩也只是暗暗攥着拳头,忍气吞声。
没办法,现在他理亏,一旦顶嘴,或是用强硬的态度激怒王东旭,即便他有着一位在省委风风光光的老头子,怕也没用!
这事牵扯的范围已经不是这座城市,也不是这个省,而是大半个国家!
现在,全国知道这事的百姓,都坐等看他的笑话!
在风声如此紧张的节骨眼上,张嵩不用任何人提醒,都清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道理!所以,这期间,即便发生让他吃亏恼怒的事情,张嵩也会果断选择一口气全咽到肚子里面。
一转眼,就过了半个月,这阵子,同处一座zhèngfǔ大楼的所有人,基本私底下都对张嵩指指点点。
当然,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张嵩依然装出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至于大街上,因为有着私车,所以还没沦落到走马路让别人讽刺咒骂的地步。
对于谁讽刺过他,议论过他的人,张嵩都记在心里,尽管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投以异样的目光,说些刺耳的话。但是,在江陵这座城市经营多年,手底下自然有着一批忠心耿耿的心腹,自然也会将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玩意,全部告诉张嵩。
眼看着风头渐渐平息,张嵩才抓起电话筒:“刘三刀,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局长,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跟我手底下上百号兄弟,都会第一时间替您排忧解难。”
刘三刀跟吴达央差不多,都是滚刀肉出身,痞、狠、毒,再加上是男人都好那口的黄跟赌,也算得上一个狠角。
“这样最好!”张嵩看了看表,见快到了下班的时间,脸sè闪过一丝yīn毒,‘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要对付的人不多,就一个,他就是华鑫地产的老板。”
刘三刀小心翼翼道:“张局长,要不要我把他给您绑了?”
“不用。”张嵩微眯着眼,似乎另有算计,‘他们华鑫地产的施工队不是已经在河坝上动工了吗?哼!等到了后半夜,你就领人给我使劲踩!使劲砸!若是有施工队的人跑出来制止,就给我使劲打!”
“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后,张嵩就穿上外套,瞥了眼窗外的雨势,顺手打开抽屉,取出一把伞,然后才离开办公室。
叶钧一直在关注着张嵩的动态,可连续两个星期,都没发现对方有反常之处,叶钧不得不感慨张嵩确实能忍。
正打算休息一会,忽然,电话响起。
叶钧忙拾起背包,从里面取出大哥大:“喂?”
“小钧,有消息了,看样子,张嵩打算今晚动手!”
“什么?”
叶钧目露惊喜之sè,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皓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
梁皓应了声,先是朝电话亭四周打量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就压低声音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跟牛哥、辉哥他们分为五路人,分别渗透到五个最有可能与张嵩接触的团伙。后来,我哥那边传讯,说他跟着的刘三刀前阵子突然很高兴,大摆宴席,酒席上,还亲口说了句,将会给一个大官办事,到时候兄弟们就能鸡犬升天。后来,我哥试探整整五天,才偷听到原来刘三刀口中的大官,正是张嵩。”
梁皓顿了顿,再次jǐng惕的打量着四周,见并没有可疑之人,才低声道:“后来,我们就在哥的引荐下,全部进入刘三刀的圈子里,给这该杀千刀的混蛋做事,也渐渐取得这混蛋的信任。就在半小时前,刘三刀忽然跟我们说,到了凌晨,将有大动作。尽管没说是干什么事,但让我们都磨好刀,我看八成是给张嵩办事了。”
“这刘三刀口中的事情,会不会与张嵩无关,只是他个人的私怨?”
“不会,这阵子我们一直都在院子里,足不出户,即便是吃的喝的,都是别人给送来的。当然,刘三刀如果要处理私事,也不会叫我们,因为我们都是生面孔,也听说是专门让我们处理张嵩的事情,这样到时候就不会有人怀疑上他。”
暗暗嘀咕着原来如此,叶钧微眯着眼,疑惑道:“有没有得到准确的时间?”
“没有,小钧,时候不早了,我这次是因为替他们买外卖,才能走出那间院子。这阵子,刘三刀一直不准我们离开那门,说是保密。”
“好,皓哥,你小心点。等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就用那台大哥大通知我,知道没有?”
“放心,那玩意我可是一直藏着,担心被人撞破,在院子里也不敢用,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梁皓似乎想起一些事,一字一顿道:“小钧,我们这边有上百号人,你最好多准备一些人。”
“放心,皓哥,到了晚上,一定让你大开眼界。”
叶钧想起董尚舒领回来的五十多号优秀军人,加上第一批被严阳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上百号安保人员,不管对上江陵市任何一个势力,都有着压倒xìng的优势。
“张嵩会将这批人用到哪个方面?如果我是他,会怎么样?”
叶钧琢磨好一阵子,理不出头绪,就打开电视机,刚好频道正在播放着江陵河坝的修建进度,这让叶钧忽然萌生一个念头,“该死!这张嵩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大半夜偷偷摸摸,目的只有两个。要么偷袭清岩会所,要么,就是意在江陵的河坝!清岩会所估计他还没这个胆子,就算他对我怀有敌意,也不敢公然挑衅杨家会的地盘!那么,唯一的可能xìng,就是正在施工的江陵河坝!”
想到这个可能xìng,叶钧就打算提前排兵布阵,不过为了求稳,还是给李怀昌拨了通电话:“李局长,我已经收到准确的消息,晚上将会有一伙贼人想要破坏正在修建的河坝。”
“什么?有这种事?”
接到叶钧的来电,李怀昌颇为意外,自从叶钧全国驰名后,李怀昌就已经不再抱着能再遇叶钧的觉悟。
可叶钧不仅亲自致电,更是告诉他一条震撼的消息,一时间,李怀昌也开始yīn晴不定起来:“小钧,可知道这伙贼人的来路?”
“只知道是一些走江湖的,被某些人在幕后唆使。”
李怀昌并不怀疑叶钧这条信息的真实xìng,身份、地位的显赫,足以抹杀李怀昌心底的一切质疑。
“好吧。”听到是这种结果,李怀昌暗暗猜测怕是叶钧很可能有难言的苦衷,也不再追问,“放心,我会连夜布置好,担保不会有任何贼人逃脱!”
“李局长,我正打算成立一间安保公司,并且已经注册,并办理好执照。当然,手底下的保安一直缺乏实战经验,所以我打算用这些意图破坏咱们市稳定的贼人,给手底下的保安练手。”
“没问题,我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够了吧?”
“够了,多谢李局长。”
叶钧满意的挂断电话,同时,也在酝酿着一条毒计!
入夜,一群人或乘坐小货车,或乘坐面包车,出现在了江陵市的河坝边沿。
前方,正有一些临时搭建的小泥房,这是专供施工队伍rì常起居的地方,不远处,能借着夜sè,依稀看到一些渐渐成型的混凝土,与这边的狼藉不堪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先领头的暗暗皱眉,清点了一下人数:“我记得出来前,一共有十三辆车,怎么现在少了一辆?”
这人一开腔,原本就有些嘈杂的人群,渐渐喧哗起来,这也直接吵到不远处住在小泥房里面的民工。
当下,就有几间小泥房透出一些光亮。
“不管了,反正缺几个人不碍事,估计都是一群路痴!妈的,跟在车屁股后面,都能跟丢!回头老子就给他们涨涨记xìng!”这领头的男人脸上露出怒容,整个人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狠毒,“掏家伙,动手!弟兄们,待会使劲踩,谁敢挡道,尽管打!”
正当这些人气势汹汹冲入那片施工现场时,远处的一辆面包车内,梁涛正捏着弹簧刀,抵在身前的司机脖子上,身后有两个人,也被阿牛跟阿辉制服。至于敞开的车门外,正站着梁涛以及王炳阳,他们俩缩着有些发颤的身子,一边承受着冷风的侵袭,一边密切注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阿皓,你到底有没有通知小钧?”瞧着几乎扑到那些小泥房的一大群黑影耸动,梁涛死死攥紧拳头,“这些人太狡猾了,若不是咱们熟悉江陵市的街道,岂会在半路猜到这些人是冲着河坝来的?唉,都怪我脑子不好使,否则,就该猜到这些人的真正目的!”
“放心,小钧实际上早就猜到这些人要来这里。”梁涛神秘一笑,因为之前电话里头,叶钧就已经表态,说在河坝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小钧还说,让咱们等着看好戏。”
“真的?”
正当梁涛惊疑不定时,忽然,不远处,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喊杀声,而梁涛脸上的疑惑,也因为亲眼目睹远处的激战,而彻底烟消云散。
第二百七十四章栽赃嫁祸!
“大哥!他们是什么人?”
“唉哟!”
“不好!”
…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原本试图破坏江陵河坝的贼人就翻的翻,倒的倒,尽管手中都吃着刀枪棍棒,可显然被眼前这伙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吓懵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更别提防备。
“陷阱!这是陷阱!”领头的男人在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后,原本懵懂的思维也渐渐清晰,“大伙,别慌!不想死这地方喂鱼的,就拼了!”
话确实有效,可是,他们手中拿的无非只是砍刀、铁棒之类的玩意。至于破坏河坝的工具,太笨重,不宜携带,加上又觉得施工现场肯定有,毕竟这伙人里面,也有不少曾在工地里干过。
可是,董尚舒领衔的一大票人,可都是携带着电棒这种高新玩意!
有着陈胜斌与林萧、张磊这些大财主们赞助,就算弄不来单兵作战服,但电棒、jǐng棍这些东西,自然不会少!甚至还都是目前最高端的顶级货sè!
投入这么一大笔,目的,自然是要保障他们rì后的产业不受sāo扰!正所谓枪杆子出政权,有这些高端设备,以后根本不愁斗不过那些到场子耀武扬威的流氓混混!
“cāo!兄弟们,干翻他们!”眼看着领来的人躲的躲,逃的逃,还有躺在地上呜呼哀哉给人当铺路石踩的,领头的男人义愤填膺,“你们到底是谁?我们大哥可是刘三刀,你们是不是不想在江陵这块地混了?”
“打的就是你!”
董尚舒高举电棒,拇指狠狠压着按钮,只见电棒发出‘滋滋滋’的碎响,尽管四周又吵又闹,这点声响完全可忽略不计,但闪过的一丝丝电芒,却让领头的男人铁青着脸,隐有惧sè,“兄弟,有话好好说,别玩这么过分。大家都在这地界混这口饭吃,谁也不碍着谁,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是今天有对不住兄弟的地方,赶明儿我摆酒沏茶,怎么样?”
“我呸!谁跟你是兄弟?真不要脸!”董尚舒狠狠吐了口唾液,当下持着发出‘滋滋滋’电芒的电棒,就敲在这领头男人身上,“弟兄们,速战速决,别放跑一个,不然,老子就把你们继续送给严包公打磨打磨!”
听到严包公三个字,许多新丁都吓出一个激灵,这是他们在部队里遭罪后,私底下给严阳取的绰号。
似乎都清楚董尚舒不会说谎,真想干,这事铁定做绝。所以,都卯足劲,见到只要不是自己人,顿时电棒侍候着,“兄弟们!加把劲,一个都别留!”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将住在这里的民工吓得半死,他们都缩在小泥房里,闭门不出,只是偶尔会掀开窗帘一角,胆战心惊打量着外面的火拼。
“点齐人马,咱们上车!”董尚舒看了看表,再看了看渐渐偃旗息鼓的现场,“待会上车后,直接朝来时的地方走,记住,回去后,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迟到!”
来得快,去得更快,有着电棒这玩意,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碰到一个,就瘫倒一个,这效率,实在惊人,也让等得早已心烦意乱的李怀昌赶到时,露出荒诞之sè,“不是说练手吗?怎么都没见血?奇怪,都是一窝狠人,这都闹到不醒人事了,竟然所有人身上都没伤口!”
“局长,我们从一些还没晕过去的歹毒嘴中了解到,对方使的是高频率的专业电棒。”
听到来报,李怀昌渐渐释然,“好了,把人都带回去!连夜审问,一定要问出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同一时间,心情大好的刘三刀正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人走出一间夜总会,似乎打算玩一场双飞。
“老大,快跑!”
跟在身后的两个下属忽然目露惊慌,刘三刀搂着的两个妖艳女人也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并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原本有些醉意的刘三刀,眼见十个人举着砍刀气势汹汹追来,吓得也是全无醉意,同时还不要命的望风而逃。
“啊!”
“啊!”
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以及尖叫声,刘三刀肝胆俱裂,但却没敢停下,反而两条腿不要命的疯狂摆动,看情形,也在恨他妈没多给他生两条腿。
“想跑?”忽然,刘三刀感觉一道人影窜了出来,狠狠撞在他的腰杆子上,顿时被撞出一个酿跄,“你就是刘三刀吧?嘿嘿,今rì就是你的死期!”
刘三刀还没直起身,就感觉到身体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拳打脚踢,让刘三刀早喝到肚子里的酒jīng全喷了出来。
忽然,刘三刀懵懂之间,感觉到胸口一疼,当下艰难的睁开眼,不看不要紧,看了,顿时心底一凉。因为,是一柄锐利的弹簧刀插了进来!
“血!是血!”刘三刀在抵挡先前的拳打脚踢时,就早已全身无力,甚至连动动嘴皮子的气力都没有。可是,这不代表他脑子同样无力,看着浑身的鲜血不要命的朝外涌,极为惊恐,“死了!难道这次我刘三刀就要这样死在马路边,死得不明不白?”
“大哥,jǐng察来了!”
早已倒在地上闭目等死的刘三刀,显然也听到不远处传来jǐng笛的声音,这也让他再次焕发求生的**。可是,他不敢动,显然也怕这些人临走前见他没死,补上一刀!
砰!
砰!
砰!
一连挨了五六脚,刘三刀也只是忍着,不敢动弹,同时还下意识屏住呼吸。
“看样子是死了,你先走,去告诉张局长,就说他的事,咱们办好了,保管没人会知道是他指使的。”
听到‘张局长’三个字眼,刘三刀本能颤了颤,暗暗叫糟,心中也担惊受怕起来。可足足半晌,都没发觉异常,倒是耳边依然传来这些人的交谈,“大哥,张局长还特意交代了河坝那边的人,不能放出来。”
“放心,他们只知道是刘三刀唆使他们干的,再说了,张局长不是已经让jǐng察守在那里了吗?他们办完事,jǐng察就会赶到,把他们全抓了!”
刘三刀听得仔细,可忽然,背部就狠狠被踩了一脚,差点就喊出声来,“接下来的事,全赖在这死人身上,张局长肯定能高枕无忧。好了,jǐng察快到了,咱们快跑!”
尽管耳边传出比较杂乱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但刘三刀依然不敢吱声。直到耳边传来‘队长,那边有情况’后,刘三刀才惊恐的睁开眸子,“jǐng官,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人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几名jǐng察忙过来探望,而刘三刀也暗暗松了口气,但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怨毒,“张嵩,你这过河拆桥的混账!想要我死?好,咱们走着瞧,老子跟你没完!”
“哈哈!小钧,你真是太坏了!”
一处缓缓从这案发现场路过的私车,并没有停下,只不过坐在车子内的人,却已经笑开了花,“这家伙肯定会认为是张嵩过河拆桥,咱们就等着看张嵩倒霉吧。”
“这次张嵩可有得忙了。”
“就是,他是活该!”
车子里,坐着叶钧、梁皓、梁涛、董尚舒等人,尽管显得有些拥挤,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小钧,我明明见到你捅了那家伙一刀,好像还是心脏部位。”这时,一旁的梁皓疑惑道。
叶钧笑道:“放心,我那一刀没捅进去,而且也没往心房的位置下手。不过这一刀,那家伙肯定半个月下不了床。”
当下,一车子人都在津津有味讨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当然,这次伏击刘三刀,也是事先布置好了的,目的,就是栽赃嫁祸!
第二天,心情大好的张嵩大清早就来到办公室,可从早坐到晌午,都没听到下属来报,说一些关于江陵河坝给人踩踏的事情。他管的可是水利局,像这种事,理当得到第一手消息。
等到了下午,张嵩坐不住了,恰巧办公室大门路过一个下属,忙喊了进来,“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张嵩问得很含蓄,也是怕别人误会他与河坝被毁有关。
不过,被问的下属明显很茫然,吱吱唔唔半天,张嵩见问不出结果,只能挥手,“你回去工作吧,顺便把门关上,我想休息会。”
见这下属走后,张嵩立刻举起话筒,同时取出张名片。
可半天,都是嘟嘟嘟的缓音,显然无人接听,“这刘三刀搞什么?”
有些怨言的挂断电话,张嵩还是打算亲自去河坝看一看,现在他也升起一股很不妙的感觉。但问题出在哪,张嵩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这次前往河坝,一来是打算看一看刘三刀他们破坏的情况。二来,就是知道郭海生肯定在现场指挥,正好趁着他情绪低落,进行威逼利诱。
在张嵩看来,这人呀,始终在绝望的时候,给一点曙光跟甜头,就会把你当作恩人一般。这人xìng,靠不住,任他与叶扬升几十年的感情,但面对强大的压力,依然得服软。
张嵩一边盘算着该用什么方式跟郭海生沟通,一边锁上办公室的大门,可这时,楼道出现几名不速之客,“请问你就是张局长?我在电视机前见过你。”
张嵩脸sè一阵青一阵白,这明显是讽刺他在镜头前出了回大洋相。
“对,我是。”尽管张嵩有着一股怨气,但这么多天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回,“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jǐng局的,这次过来,是想请张局长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来人很客气,但这话明显镇住了张嵩,“jǐng局?出什么事了,要我接受调查?难道不知道我是谁?我要跟你们李局长好好反映这个情况!”
尽管张嵩眼皮一直在抖,但表面上还是装出副威严的模样,可似乎这些jǐng察并不吃这一套,“张局长,来之前李局长已经特别交代过,为了不影响你平rì里的工作,让我们都穿上便服。当然,若是张局长并不忌讳,不担心被别人知道,完全可以打电话跟李局长沟通,我们也会立刻离开。”
开口的jǐng察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但是,接下里若是有jǐng车上门,闹到整座大楼都知道张局长要到jǐng局接受调查,我想会很麻烦。”
“你威胁我?”张嵩yīn沉着脸,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些已经出示证件的jǐng察绝不是危言耸听。
暗道该不会刘三刀那边捅了篓子,被jǐng察查到他头上了?
不过瞧见已经有不少人正踮着脚站在不远处张望,张嵩只能微微哼了声,“好,我跟你们走,我倒要看看,到了jǐng局里面,你们要跟我说些什么!”
第二百七十五章设局!
曾璐这阵子经常与程泽建见面,若即若离的姿态,让程泽建吃不着,却又心痒难耐。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尤其还是那类已经给男人包养,骑过数十次的货sè,兴许程泽建就会狠狠骂一句‘做婊子还立牌坊’之类的话。可是,对于曾璐,他却始终起不了这心。
这不得不说曾璐在叶钧与杨婉的先后调教下,以及近期混迹于清岩会所,确实已非昔rì阿蒙。
捧着一枚jīng致的小盒子,曾璐慵懒打开,是一枚钻戒。
“喜欢吗?”程泽建毫不掩饰脸上的占有**,这种急sè的模样已经清晰写满整张脸,“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回家休了那黄脸婆,让她领着那不争气的龟儿子回娘家去。”
曾璐慵懒的合上盒子,嘴角微微嘟起,“太小了,我视力不好,怕都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楚,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用个地摊货忽悠我。”
瞧着曾璐嘟着的樱桃小口,程泽建就很想扯开裤裆,可这大庭广众的,只能压下这涌上喉咙眼的火气。当下只是伸出手,摸向曾璐的大腿。
“只要你喜欢,这玩意咱们不用,回头我领你去专卖店,让你自己挑。”
感觉到程泽建的大手不老实的在自己大腿上来回抚摸,再瞧着那满脸的sè胚样,这让曾璐无由来升起一股厌恶,还有着浓厚的恶心。
当下缓缓起身,曾璐先是将那小盒子推到程泽建身前,同时,从兜里取出另一个盒子,然后缓缓打开,露出一枚更耀眼的钻戒。
“起码得这么大,才勉强看得过眼,不会让人觉得程局长小家子气。”曾璐脸上荡漾着一股chūn意盎然,见程泽建想抢过这个盒子,忙合上,然后收回兜里,“这可是别人送我的生rì礼物,一直舍不得戴。”
“谁送你的?”
送戒指,还是钻戒,这什么意思?
这一点,不用别人解释,程泽建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曾璐眸子闪过一丝戏谑,同时拾起放在一旁的背包。先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将胸前的硕大衬托得无比绝伦,在程泽建狠狠咽口水的目光下,露出一抹成熟女人才该具备的风情,“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可得替我保密。不然,以后我可不敢再见你。”
“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敢跟我抢女人!”
程泽建自然露出一副很霸道的模样,不过曾璐却不理会,只是转过身,朝大门走去,“是邵局长,他一直说喜欢我,还说愿意送我一幢别墅。”
邵局长?
邵良平?
程泽建猛然想起这阵子邵良平表现得很奇怪,不仅时常找他谈钱的事情,还说很急,更是说过阵子可能要宴请他。至于为何,却始终保密。
好呀!
“买单!”程泽建很想大声痛骂邵良平竟敢挖墙脚挖到他头上来了,不过见曾璐已经走出去了,忙不迭丢了一张百元大钞在桌子上,然后就追了上去,“曾小姐,你可不能相信邵局长的虚情假意,他哪有钱?还不是跟我要?我可是对你真心一片,你可不能误会我,他邵良平送你一幢别墅,我送你两幢!再加一部跑车!”
眼见程泽建上钩,曾璐故意露出惊喜之sè,还有意无意挽着程泽建的手臂,“我也很怀疑邵局长是不是对我出自真心,不过程局长的话,真是令我感动。”
“那不如…”眼见曾璐主动,程泽建也本能伸出手,开始在曾璐翘臀上抚摸,“咱们去酒店开间房,怎么样?”
“今天可能没时间,因为邵局长说晚上跟我吃一顿烛光晚餐,还说有礼物要送我。”曾璐露出为难之sè,看也不看程泽建渐渐铁青着的脸庞,“当然,邵局长也有可能对我出自真心,女人,就应该找一个可靠的男人。而且我也听说,邵局长几年前丧偶,一直没续弦。所以,我觉得不管怎样,都该去见一见邵局长。”
“我陪你一块去,我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程泽建没有对曾璐这种当着面脚踏两只船的行为动怒,到了他这年纪,更清楚女人的本质是什么。
更何况曾璐也说了,女人,该找可靠的男人,而且邵良平确实丧偶,可以光明正大迎娶曾璐过门,这就是程泽建缺乏的优势!也是最具杀伤力的优势!
已婚跟未婚的选择,只要是女人,都会选后者,起码不会时刻担心会不会成为第三者!
“不行。”曾璐趁机脱离程泽建的搂抱,然后提着背包,朝一旁的跑车走去,“程局长,放心,若是邵局长对我确实没有真感情,我会毫不犹豫答应你。今晚,你若是尊重我,就让我做一次决断。”
愣在原地的程泽建目送曾璐的跑车离去,脸sè极为难看,最后,他决定开车,暗暗跟踪!
透过倒车镜,东拐西晃的曾璐终于发现程泽建的轿车正尾行而来,脸上也泛起一抹yīn谋得逞的笑意,当下取出背包里的大哥大,这是叶钧送给她的,“叶先生,鱼,上钩了。今晚,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叶钧原本悠哉悠哉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听到曾璐的汇报,笑出声来,“这么说,我可以提前做出准备了?”
“当然可以。”
“好,这次事办成了,我一定重重赏你。”
叶钧的承诺让曾璐面露惊喜,说了声谢谢后,挂断电话的曾璐yīn冷的瞥向倒车镜,然后将车驶向大马路。
当程泽建跟踪曾璐走进某处酒店二楼的西餐厅,大老远,就瞧见身穿西服坐在某个座位上的邵良平。同时,也发现曾璐正风情万种坐在邵良平对面。
程泽建发誓,邵良平看曾璐的目光,与他截然不同,因为透着一股深深的爱意!
这让程泽建心情一下子乱糟糟的,因为他能感觉到,很可能邵良平是真打算娶曾璐进门做媳妇!这也就表示他没有任何可趁之机!因为现在家里面有个黄脸婆,曾璐肯定不会放弃这到手的美满婚姻,选择跟一个有妇之夫苟且过rì!
即便,程泽建可以承诺休妻!
叶钧很早就来到这间西餐厅,当然,一同前来的,还有那几位被叶钧一再挽留的央视记者。
这次,叶钧并没有跟这些央视记者说明来意,只是谎称说这家西餐厅的菜式不错,口味也独到。尽管这些央视记者觉得似乎清岩会所的大厨技艺要更jīng湛些,而他们这大半个月也确实尝尽了丝毫不逊sè京里大厨做出来的风味,这嘴巴也养叼了。
不过,既然叶钧宁可乔装打扮也要来这里,那么,这家西餐厅也该有些特别。
只不过,吃了两口,味道一般,不过瞧着叶钧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好发表意见,权当陪太子读书,反正也只是吃这一顿。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一位,还是两位?要不要现在点菜?”一个服务生捧着菜谱走到程泽建的座位。
“不用了,我只是在这坐一会。”
对于程泽建不耐烦的回答,这服务生仅仅笑了笑,就离开这里。
只不过,却在离开后,顺着先前程泽建凝视的方向看了几眼,见是一个中年人,与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卿卿我我,这服务生似乎也猜到了一些三角恋的情况。
眼看着曾璐与邵良平已经手搭着手,有说有笑,程泽建再也忍耐不住,三两步就走到这桌烛光晚宴前,“邵局长!别来无恙呀!”
程泽建的话几乎是挤出来的,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这让邵良平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微笑着站起身,“小璐,这位就是程局长,你应该也认识吧?”
见曾璐微笑着点头,邵良平忙招呼起程泽建,“程局长,快坐,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地方了?我记得你似乎并不喜欢吃西餐。”
邵良平脸上满是笑意,可这笑,在程泽建眼里,却成了**裸的嘲笑。一想到之前曾璐与邵良平卿卿我我的姿态,程泽建哪有心思坐下来,当庭就质问邵良平,“你俩处一起多久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事?”
“快半个月了,当时小璐忽然哮喘,是我送她到医院的。”
尽管对程泽建的质问有些不爽,但邵良平也清楚程泽建是那类急xìng子,没放在心上。同时,也很疑惑程泽建难道没长眼睛,没看见他正跟曾璐发展感情,跑这地方当什么电灯泡?
“哮喘?”程泽建也不再理会邵良平,反而俯下身,握着曾璐的小手,满脸关切,“你有哮喘?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带你去医治。”
“我…”
曾璐故意露出迟疑,脸上还呈现慌乱之sè,望向一旁的邵良平,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眸子还透着一股呼救之意。
“程局长,请你放手!”饶是平rì里邵良平涵养如何好,在瞧着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这么牵着,也会恼怒。结合曾璐此刻表现出来的慌乱,以及熟知程泽建平rì里玩女人的那股子热度,脸上也显露出一股yīn沉,“我不管你来这干什么,现在请你别sāo扰我们。”
“凭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曾小姐是我的女人?你这个第三者!”
程泽建这句话让邵良平面露不信,当下邵良平艰难将目光移向曾璐,却发现这个让他迷恋的女人,只是惊慌的想要挣脱程泽建的搂抱,这给邵良平营造出一种假象,就是程泽建耍流氓!
“程局长!你喝醉了!请你离开,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哼!我没醉!”对于邵良平的厉喝,程泽建一时间也恼羞成怒,想到曾璐脸上闪过的慌乱,以及不情不愿,看样子,八成是陷入到邵良平打出的感情牌里,这让他萌生一股醋意,“姓邵的,我告诉你,以后,别想从我这拿走一毛钱!”
“你!”
邵良平惊怒交加,不过程泽建却不给邵良平争辩的机会,“哼!给你钱,让你逍遥自在,最后却跑来抢我的女人!你要不要脸?”
“你的女人?你也配?你看看小璐,人家情愿跟你?依我看,你八成在威胁她!”
“住嘴!”
邵良平认为曾璐露出惊慌,是因为被程泽建威胁。程泽建认为曾璐露出惊慌,完全是担心邵良平以后不要她了。所以,各怀鬼胎的两个男人,根本没心思去分辨这里面是否有着耐人寻味的巧合成份,只是不顾形象的开始厮打在一起。
一旁的服务生想去阻拦,却被一只大手拦住,同时,一直端着的盘子忽然多出几张百元大钞,“别多管闲事,在旁边看着就好。”
这人说完后,朝叶钧的方向瞥了眼,暗暗点了点头,就取出大哥大,“哥,让那女人上来吧。”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妇人领着十三四岁的孩子上楼,茫然的四处望了望,很快就发现不远处的邵良平与程泽建。
就在这时,一直装作面露惊慌,想劝,又不敢上前的曾璐,恰巧也发现一个妇女急匆匆走了过来,想也不想,就冲到程泽建身前,一把搂住这个让她感觉恶心的男人,“程局长,不要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做你的女人,请你别伤害邵局长,他是好人。”
“程泽建,你果真不要脸,在外面玩了那么多女人,现在还想糟蹋小璐?我跟你拼了!”瞧着曾璐委屈酸楚的替他求饶,邵良平就仿佛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火焰在胸口燃烧一般,“亏你老婆在家含辛茹苦照顾孩子,你却跑出来玩女人?还尽使些下作的伎俩威胁人家,你真是个畜生!”
“邵良平,你敢骂我?你这混账,我打死你!”
眼看着程泽建与邵良平又要再次动手,忽然,一阵凄厉的尖叫传来,让程泽建整个人陷入颤栗之中:“老程!你无耻!你敢背着我出去偷女人?我跟你拼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身份露馅!
PS:不知不觉,百万字了,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么快,就百万字了!或许,百万字对很多书来说,已经临近收官,但咱们这本,才刚刚进入jīng彩纷呈的阶段!伴随着情节不断展开,书中人物间的尔虞我诈也将越来越多,江陵这块地,太小,是时候肃清了!
我会尽量设计合理、jīng彩的故事情节,也希望各位书友能继续支持我!你们的支持,是我不断码字的动力!
现在,我希望百万字后,能月票多一些、书评旺一些、红票多一些!当然,不求打赏,当也不拒绝各位看得爽了,来润滑剂刺激我!哈哈!
当然,这订阅不能少!这自动订,也不能少!
一切,看你们的了!
“阿敏,你怎么跑这来了?”
程泽建也听出女人的声音正是自己家的黄脸婆,整个人显得很虚,因为曾璐现在正搂着他。若是之前,兴许肯定魂销sè授,可现如今,明显有些不安。
原因,就出自他身后的家妻!
“放开我爸爸!”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让程泽建浑然一震,紧接着,就感觉一道身影匆匆而至,“臭女人!敢勾引我爸爸!我打死你!贱人!”
别看程泽建的儿子才十三四岁,但从小不缺营养,个头也有着一米七,只比穿着高跟鞋的曾璐矮半截。
曾璐强忍着被拳打脚踢的疼痛,眼角也噙着泪花。
瞧着想拥上床的女人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施暴者还是自个儿子,程泽建现出怒容,一巴掌狠狠甩在这少年脸上,“滚!大人的事,关你一个小孩子屁事?张口闭口就知道骂人,立刻给我滚回家!”
“老程!你什么意思?为了个狐狸jīng,你竟敢动手打儿子?”身后那妇女不干了,哭丧着脸,指着程泽建痛斥,“好你个老程!我在家相夫教子,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还勾搭上狐狸jīng准备去开房!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我领儿子回娘家去!”
“好呀!”瞧着四周都在对着他指指,程泽建这人好脸面,感觉失了面子,尤其损他面子的还是家里的黄脸婆,当即就侧着身,“不过就不过!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什么真感情,儿子你也领走吧,明天咱们就到民政局办个离婚手续。”
说完,程泽建忙朝前迈一步,将手搭在曾璐肩膊上,“曾小姐,你看,我真是对你出自真心。这黄脸婆,我休了她!我跟你好,今晚我就接你回家,明天跟这黄脸婆办好离婚手续,咱们就领证。”
一旁的邵良平就仿佛给人添了顶绿帽子似的,满腔怒火,指着程泽建浑身哆嗦着,“程泽建!你给我放手!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别理他!他这不好使。”程泽建恶狠狠瞪了眼邵良平,然后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太阳穴,“这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刚才你被欺负了,他都不敢站出来,只知道躲背后。这人,自私自利,你跟他处久了,就知道他骨子里都是懦弱的卑躬屈膝。”
“程泽建!你,你无耻!”
“老程!你说真的?你不过了?你要跟这狐狸jīng处,跟我离婚?”
邵良平气得已经濒临丧失理智,而那妇人却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失心疯似的,撕扯着程泽建的衣衫,同时还朝被程泽建搭着的曾璐狠狠踢出一脚,“狐狸jīng!滚开!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要脸!你等着老天爷降道雷劈死你!”
吓得忙后退的曾璐东躲**,愣是没让这妇人踢中。
至于程泽建,却怒视着这胆敢在他面前放肆的妇人,狠狠伸出一巴掌,就给了这妇人一耳光。
当‘啪’的一声脆响传出,程泽建用力将这妇人推翻,然后伸出根手指,指着正怒视他的少年,“滚!少给老子在这丢人现眼!老子告诉你,你立马领着这小兔崽子滚回娘家去!明早咱们就到民政局办手续,这rì子,咱们不过了!”
妇人有些浑浑噩噩,对于程泽建的狠话,没有在意。相反,只是瘫坐在地板上,不断重复着“老程,咱们不能离婚。”
良久,这女人哇的一声,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西餐厅的客人,有许多看不下去了,当下就有两个男人扶起这个寻死觅活的妇人,一边安慰着,一边怒视着程泽建痛斥,“你这人真是够失败的!出来玩女人就已经不对了,还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做出这等抛妻弃子的勾当,真够丢男人的脸!”
“就是!不要脸!”
“滚出去!别影响我们吃饭的胃口!”
…
四周不断传出声讨的声音,这时,一个男人走到程泽建身边,“领着你老婆跟孩子回家,道个歉,别把事情做绝,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没有过不了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说完,这男人轻拍着程泽建的肩膊,看到程泽建脸上闪过yīn晴不定的犹豫。
而那原本哭丧着的妇人,也搂着吓哭了的儿子,目露希冀望着程泽建,“老程!咱们回家,以前的事,咱们不想了,就这么罢了。咱们继续过,好不好?”
妇人一边哭,一边说,这话多少有些含糊不清,但旁人却听懂了,也带来旁人一种强烈的感触。就是这个女人,在乞求着丈夫的回心转意,在宽容的饶恕丈夫的一切罪过,在挽回着彼此间的夫妻情谊,在维系着这即将土崩瓦解的不幸婚姻!
程泽建脸上犹豫味更浓,可鬼使神差瞥向身后,却没发现那道曼妙的倩影,不由四处找寻。
很快,就看见邵良平正将曾璐拉到身后,目露戒备,“最好听嫂子的话,别做糊涂事。”
但这话非但没用,还起了反效果,程泽建很明显已经乱了心智,他没有张嵩的成大事不拘小节的胸襟,也没有邵良平处事的冷静,他就是个急xìng子。再者,在财政局做一把手多年,早已养成jīng打细算的财主脾xìng,加上四周人时不时传出的指责嘲讽,让程泽建变得疯狂,“这事!没得谈!曾小姐,你过来,我领你回家!今天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跟她离婚,我跟你领证!”
“你!”
那妇人悲鸣一声,就差昏了过去,好在旁边有他儿子以及一个热心人的帮衬搀扶,所以不至于再次瘫倒在地。
眼见程泽建冷酷无情看也不看那妇人一眼,他身边的男人看不过去了,“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够失败的!”
“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要你管这闲事?”程泽建冷冷扫了眼身边的男人,然后就望向曾璐,“曾小姐,过来,我对你是真心一片!”
被程泽建责骂的男人,正打算怒斥说教,可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位叔叔。”
这道童音很快就让现场呈现一股冷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皱眉苦思的,有茫然的。
程泽建身边的男人,先是望向脸sè微变的邵良平,然后才望向发出这道童音的女孩,见这女孩已经被一个男人抱了起来,看样子,是这女孩的父亲。
当下,男人走到女孩身边,先是摸了摸女孩可爱的小脸蛋,“小妹妹,你认识这位叔叔?在什么节目上见过?”
见不少人都朝自己望来,女孩有些紧张,但小眼睛却转了转,“电视上经常播的一个片段,我昨晚还看到了,爸爸还说,这当官的真倒霉,给央视拍到。”
问话的男人一愣,脑子里很快闪过一幅画面,就是那天他被张嵩指使保安揍出一鼻子血的事情!
当下转过身,望向做贼心虚,明显想脚底抹油离开这是非之地的邵良平,越看越眼熟。
“是你!”
这男人很快想起来,指着邵良平,不可思议道:“你不就是那位环保局,还身兼防汛副指挥的邵局长吗?”
“糟糕!”邵良平一惊,瞧着四周人无一例外,都露出恍然之sè,满心都是焦急,“这次倒大霉了!都要怨这该死的程泽建,闹事也不会挑时候,偏偏在大庭广众下,这可怎么收场呀!”
邵良平已经是满脸焦急,这个时候,原本脑子发热的程泽建,也开始冷静下来。
他想开溜,不然,被人认出他是财政局的局长,那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毕竟,两个局级干部大庭广众争风吃醋,其中一个为了小三,还打算抛妻弃子,这事要传出去,可就得接受纪委调查了!毕竟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可是要在民间掀起狂风巨浪的!
国人的心态,最喜欢就是讨论这种花边新闻,加上还堂而皇之上演一幕抛妻弃子的戏份,这事,想想都能让程泽建惊惧。
可还没开溜,就听到一阵厉喝,“我们接到民众报案,说这里出现纠纷。”
“程局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程泽建第一时间想掩着脸,可还是被前来查探的民jǐng认出来了。这民jǐng显然也看到不远处的邵良平,脸sè更敬畏了,“没想到邵局长也在,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哗!
现场一阵哗然,邵局长他们也知道是谁了,堂堂环保局局长,防汛副指挥。可这声程局长,就耐人寻味了,因为在场人都亲眼看见程泽建当庭撒泼,养小三,抛妻弃子!
这还不算,还光天化rì之下与人争风吃醋,对象就是那位邵局长!
这可是两个大官之间的面对面对峙!
贪官污吏!
在场每个人脑子都闪过这个念头,不然,敢养小三,敢争风吃醋,敢抛妻弃子?
“cāo!这种人也能是个官?做官做到这份上,我们老百姓还能信?”
就在一阵沉默中,忽然,人群爆发出一阵咒骂。
民jǐng微微皱眉,呵斥道:“住嘴!谁若是敢诋毁…”
“你好,我跟我朋友是央视的记者,也曾报导当天江陵市面向全国招标的现场直播。”那记者指着身边原本安慰妇人的男人,两人都取出随身携带的记者证,“事情的经过,身处现场的市民都没瞎,都满眼雪亮。现在涉及到两位人民公仆当街争风吃醋,其中一位人民公仆为了讨好情人,甚至打算抛妻弃子。”
说完,这开口的央视记者就指向抽噎着的妇人,“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程局长的妻子,她身边的男孩,是程局长的儿子,他们都可以作证!如果你们不想惹出麻烦,就劝你们站在一旁,我们要为这母子俩讨回公道!也要彻底弄明白江陵这座城市,还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勾当!这江陵的官场,是不是真就这么黑暗,这就这么冷酷无情!连老婆跟孩子都能绝情到这份上,我们严重怀疑江陵市的用人制度!”
说完,这两位央视记者就各自从背包里取出照相机,同时不断抹杀着胶卷,这种举动让程泽建与邵良平脸无人sè,“不准拍!谁让你们拍的?你们,快把他们拦住,踩坏他们手中的照相机,不然,我要打电话,让李局长处罚你们!”
“你敢!”
这时,一大群围观的市民都簇拥在这两名央视记者身前,同时还义正言辞吼道:“我们是纳税人,有资格,也有理由知道实情!我们不可能交着税钱,养着这些贪官污吏找小三,吃大餐,住洋房!”
几名jǐng察目瞪口呆望着现场,当下有人回过神来,“你们负责保护邵局长跟程局长,现在情况危急,我要立刻联系大队前来处理!”
第二百七十七章他比他老子还厉害!
PS:感谢‘坑爹的注册名’的打赏支持!
事情闹大发了!
不管是邵良平,还是程泽建,都对眼前这骑虎难下的局面极为棘手。即便想过脚底抹油开溜,但也要眼前这些围观群众愿意配合才行。
瞧着眼前这一副愤世嫉俗的阵仗,他们自身的处境算得上极为危险,若不是眼前有着几名jǐng察死死戒备着,怕这些已经渐渐没理智的江陵市民,非得扛椅子,搬桌子拼命不可。
叶钧依然在慢条斯理品尝着身前的牛扒,涂了蜜汁,染了番茄酱,不酸,还透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像这种场面可不多见,这也是他事先演练多次的结果。
因为起哄的人群中,就有着他的暗线,至于程泽建妻小的到场,以及民jǐng的及时到来,这从头到尾,都算计得滴水不漏。就连那几名掺合进去的央视记者,也在叶钧一开始的算计当中。
但真正的功臣,无疑是身处现场,装出副楚楚可怜的曾璐。
这一手棋,不可谓下得不妙!
这时,梁皓悄悄坐在叶钧身前的椅子上,偷偷瞥了眼四周,见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场闹剧之中,这才笑眯眯道:“小钧,张嵩被摆了道,现在是邵良平跟程泽建,你目标里面的三个人,都先后倒了大霉。就算不进笼子里,怕这官位也悬乎了。”
“这可不一定。”叶钧微眯着眼,瞧着早已焦头烂额的邵良平跟程泽建,脸上透着一股高深莫测,“可别小看这三个人,他们能在江陵河坝的问题上兴风作浪这么多年,我不相信就没事先埋好的退路。我一直担心,这一次若搞不垮他们,他们以后肯定会小心jǐng惕做事,以图东山再起。需知他们背后都有人,这些人,上达天听,要保下他们三个,实际上并不难。”
“这次闹得百姓人人皆知,还能保住?”梁皓面露不解,在他的印象里,叶钧说的话,一般不会错,“名声都臭了,难道还能继续祸害百姓,鱼肉乡里?”
“他们可以调往其他市县,这种明降暗升的做法,一来可以保住他们的仕途,二来,也能留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叶钧左手持刀,切着碟子里的牛扒,轻咬了一小口,“这,就是政治。”
梁皓似懂非懂的转过身子,望向焦头烂额的邵良平跟程泽建,见那几名央视记者正高举照相机不断拍照,同时做着现场的录音采访。那些民jǐng在程泽建的唆使下想要破坏,却被眼前一大票人怒视着,一副你敢动手,我们就敢卯上的架势吓得不敢动弹。
“吃也吃饱了,这戏,也看够了,是时候离开了。”叶钧擦了擦嘴,然后丢掉手中的纸巾,“我走后,你进行最后一步计划。”
“小钧,放心,包在我身上。”目送叶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这间西餐厅的走廊,梁皓偷偷缩在角落里,捧着大哥大,“韩市长,您可以上来了。放心,一切都在计划当中,等控制住局面,您就可以给叶市长以及王书记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韩匡清,也是事先知道叶钧这个计划的一员。
像类似的事情,韩匡清没少参与,但叶钧不会将这次的计划告诉叶扬升,因为叶钧清楚叶扬升的脾xìng。
不屑于搞这些小动作,堂堂正正做君子,绝不偷偷摸摸做小人!
既然叶扬升不愿做小人,那做儿子的,自然得扛着。否则,不趁着江陵目前混乱的气氛搅风搅雨,就真得错过这近乎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
“杨天赐,咱们当初既然说好合作,现在,就等你了。”坐在汽车里,叶钧并未启动,只是捧着大哥大,脸上有着玩味,“白书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也把你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他不会怀疑你,并愿意为你这次匿名检举保密。当然,我希望事后,你能第一时间离开江陵,无论你收集到了多少证据,立多少功,这都是你该得到的。不过,我却要对得起财哥以及杨姐,更要替他们的人身安全着想。”
“叶钧,我还以为能跟你合作三五个月,只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河坝崩塌,竟能让你一鼓作气扫掉张嵩这些人,真是不可思议。或者说,我以前小瞧你了,看来你今rì的成功,绝非外界传扬的狗屎运。”身处某间海景酒店的杨天赐穿着身睡衣,站着落地窗前,身影显得那般消瘦,“原本,目前我手头上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搞垮张嵩他们。不过,既然他们现在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中,我不妨就景上添花,省得你整天惦记我什么时候离开。”
“舍得江陵这块地?”叶钧忽然问出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江陵有叶钧,岂有我杨天赐的立足之地?再说了,小姨在暗处看着我,我不走,就一个下场,所以这一,你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试探我。”杨天赐并未正面回答,整个人透着股坚定,“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我期待能在更大的舞台里,与你一决雌雄。”
“我等你。”叶钧笑了笑,似乎已经确定杨天赐不似说谎,“不过结果还是一样,你依然会输。”
“这可不一定。”杨天赐一阵咋舌,但也清楚叶钧能在央视镜头前恬不知耻大放厥词,这脸皮的厚度远非自己可比,“不过,即便是输,我也不灰心丧气,人生难得有一个值得期待的对手!叶钧,我等你,希望你别困在这江陵太长时间。”
说完,不管是叶钧,还是杨天赐,都默契的挂断电话。
两个人,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都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张嵩yīn沉着脸坐在审讯室里,他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这种场合,尽管客气的没有给他拷上手链脚链,但这态度,就是在针对一个犯人,一个刑事犯人!
“这是诬陷!”听着放声机播放着的录音,他知道是刘三刀,都说市井无赖不靠谱,但张嵩显然没想到竟然不靠谱到这种程度,因为刘三刀竟然配合着jǐng察,把事情全抖了出来,更是说他买凶灭口!
“张局长,请你配合咱们的工作。”负责审讯张嵩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怀昌,这位江陵市jǐng察局的一把手,已经等这一天很长时间了。自从当rì与叶钧携手拔掉吴达央这颗眼中钉肉中刺,李怀昌就清楚,这一天不会远,“jǐng察做事,一切讲究实据,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们绝不会诬陷好人!”
“这也算证据?一个泼皮无赖说的话,你们也信?”张嵩面露嗤笑,在这种节骨眼上,他很镇定,“那么他若是说李局长干过作jiān犯科的事情,你们内部就会让你坐在这地方,接受审讯?”
“张局长,有些话,说穿了,对你不好。我们jǐng察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绝不敢让张局长受这份委屈。”看着张嵩那张假装镇定的模样,李怀昌叹息一声,俯身跟一旁的民jǐng耳语几句,当这位民jǐng离开审讯室后,才望向张嵩,一时间百感交集,“张局长,咱们相识也有好些年了,你做过什么,我都清楚,只是不方便说,也不愿说。以前我明哲保身,只求自保,能平平安安离开这江陵市。可现在,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罔顾江陵百姓几十万条人命,你这种做法,是要遭天谴的!”
“哼!事到如今,嘴长在你脸上,想要凭空捏造,我说话能拦你?”张嵩撇撇嘴,暗暗记恨在心。
李怀昌看着张嵩,深深叹了口气,就取出根烟,递给张嵩。
张嵩也不客气,接过后,就借着李怀昌递过来的火势燃,然后就只顾着吞云吐雾,看也不看李怀昌一眼。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好一会,那名离开的民jǐng才走进审讯室,手中抓着块磁带,然后放入放音机里。
张嵩本不在意,可是,当听到放音机播出的内容,一时间,呆了!
因为这些内容,正是他跟刘三刀的对话,“好你个刘三刀!竟敢预先录音,我竟然没想到你藏着这一手,真是大意!”
“张局长,不知道这磁带,可算得上呈堂证供?”良久,李怀昌望着张嵩,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哼!”张嵩撇撇嘴,眼神微眯,李怀昌会意,让那位民jǐng先离开审讯室,“李局长,开条件吧。”
李怀昌并不意外,似笑非笑道:“这么说,张局长,你承认了?”
“废话!”张嵩狠狠瞪了眼李怀昌,似乎认为对方在戏耍于他,“既然栽在你手上,我不认成吗?算了,不提这事,相信你也清楚,跟我过不去,对李局长rì后的仕途升迁没好处。若是李局长这次愿意助我,我担保,省里的疏通工作,我愿意替李局长尽心打。”
“不必了!”
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同时,审讯室的大门也被推开。
“是你!”若说张嵩在这节骨眼上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莫过于眼前这位。
为民请命齐海瑞,铁面无私亚龙图!
白华辰!
“多谢李局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通过监视器看得一清二楚,当这段视频录像送到省委,相信省纪委,肯定会严肃处理。”
白华辰与李怀昌手握着手,说出的话,也让张嵩一阵心惊肉跳,“好!好!摄像头!白华辰,就凭刚才那些话,似乎证据不足吧?就算属实,我最多也只是指使别人行凶,你还弄不死我。只要我还有翻身的机会,你们都没好rì子过!”
“若算是我们提供的证据呢?”
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四个人,竟然出现了,杨天赐、田建德,以及吴毅!还有一个,就是已经病入膏肓的陈桥!
“陈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
“张局长,您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满脸苍白的陈桥毫不掩饰满腔的怨毒,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目光,让张嵩一阵不寒而栗,“还多亏了您老人家的恩情,没弄死我,反而还让我身体情况更加恶化。若不是杨天赐救了我,兴许我早就沉入河底被鱼吃了!”
张嵩很清楚,若是有着陈桥自首,那么这些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肯定要浮上水面!
“杨天赐,若是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就断然不会跟你合作!”当下艰难的望向杨天赐与吴毅,张嵩目光极为复杂,“吴毅,我对你不薄,你竟然也要背叛我?难道你忘记了,是谁把你捧到城建局局长位置的?”
“是叶先生。”
“这么说,韩家父子,也跟你们一伙的?”吴毅的话,让张嵩一愣,但很快,就露出恍然之sè。
见吴毅头,张嵩惨笑道:“好,很好,我终于明白为何他们竟然合起伙要把选票投给你,只怪我当初粗心大意,听信你的谗言,我悔呀!但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一直不知道叶扬升家里的小兔崽子,打从进入江陵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算计着我!好!很好!叶扬升,确实很厉害,可他儿子,比他老子还厉害!”
“张嵩,坦白从宽,这是你唯一能自救的方法。”李怀昌挥了挥手,很快,一大群民jǐng就进入审讯室。
第二百七十八章张嵩之死,紧随而至的麻烦!
这时的张嵩,颇有一种大江东逝水的惆怅,生平第一次,认识到他竟然这般渺小。全文字.
对于李怀昌的谆谆告诫,张嵩只是惨笑以对,“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真以为我认罪伏诛,这件事,就会这么算了?哈哈,愚蠢!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
砰!
就连李怀昌,都认为这张嵩八成疯了,可接下来,瞧见张嵩不要命的伸头撞向一旁的墙壁,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怀昌忙跑过去查探,发现张嵩已是头破血流,浑身抽搐,呼吸极为困难,“快叫救护车!快!”
吓懵了的民jǐng也回过神来,当下忙不迭应了声,就匆匆跑出这间审讯室。
对于张嵩自寻短见的行为,显然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不过没人会认为这是张嵩一时想不开,因为包括白华辰在内,都在回味着张嵩撞墙前说出的那段话!
或许陈桥跟吴毅不懂,但李怀昌、白华辰以及杨天赐,肯定都清楚,这是张嵩暗示着,上头有人!还会给他报仇!
这也不难猜,若没有庞大的后盾,张嵩这些人,敢这么为祸一方多年?堂而皇之挪用国家拨到这里的治河款目?
“一定要救活他!”杨天赐急红了眼,他来江陵,可不是为了扳倒张嵩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张嵩背后的人,“他若是救不活,咱们就等于失败了!”
“什么?”吴毅一惊,反观陈桥,却露出思索之sè。
杨天赐没有心情理会吴毅,相反,却自顾自走出审讯室,随便找了台电话,“少主,出事了,张嵩撞墙轻生!”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不急不缓问了句,“死了没有?”
“暂时没死,不过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死,是迟早的。”
“唉,没想到线掐断了,到底还是急了点。”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良久,微微叹了叹,语气透着一股惋惜,“罢了,你先回来吧,接下来,咱们也有得忙了。看样子,这次不能一鼓作气扳倒他们,还失去了唯一能顺藤摸瓜的桥梁,也就等于咱们失败了。”
说完,电话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杨天赐无奈的放下话筒,“叶钧,任你千算万算,怕都不会想到张嵩竟然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我该做的,都做了,从今rì起,我就要去更大的舞台,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杨天赐领着田建德,缓缓上了车,离开了这座城市,直到驶离收费站,才转身遥望着江陵的郊区,“叶钧,希望接下来的一系列报复,你能撑住。我也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张嵩,最终没能撑到救护车的到来,就在jǐng局的审讯室内,断了生机。
同时,邵良平与程泽建,因为央视的大量报导,一系列的负面新闻接踵而至,最终也被请进纪委喝茶。
当然,在见到陈桥与吴毅的那一刻,尤其听到张嵩已经承认了一切,他们惊恐的同时,也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这种结果,让叶扬升与韩匡清笑得合不拢嘴,因为江陵市的毒瘤,竟然就这么被铲除了!
可有两个人却始终高兴不起来,一个是叶钧,另一个,便是韩谦生。
“韩爷爷,我…”对于突然造访清岩会所的韩谦生,叶钧也是清楚其来意。
“不必多说,小钧,这次你处事的手法,不够老练圆滑,太过追求成果。”韩谦生喝着沏好的茶,说着这事,无喜无忧,更像是在老身长谈,“不可否认,这次确实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尽管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在你的算计之中。只是,机会,不代表就是可以直捣黄龙的前提。”
叶钧虚心接受,若是知道会将张嵩逼到自杀的处境,他绝然不会这么快把人带上绝路。
叶钧很清楚,他低估了张嵩的胆识,也低估了张嵩对幕后那些人的忌惮与忠诚!
但是,谁又能想到,叶钧是背着一世的仇恨回到这个年代!
仇恨,往往会让人变得盲目,变得欠缺理智,即便是叶钧,也逃不开,躲不掉。
“小钧,有没有想过善后的法子?”
韩谦生的问题,实际上也是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报复,这次弄死张嵩,已经是极为棘手的事情。但只要细心之人,都能查到是叶钧,一手覆灭了昔rì的江陵五巨头,这对于手段通天的大佬们来说,并不困难。
当然,还有着一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省委大佬,也就是张嵩的父亲,在暗处虎视眈眈。
叶钧长叹一声,有着道不清的烦恼,“韩爷爷,您能不能给指条路?”
“难,难呀。”韩谦生轻拍着大腿,眸子里露出一丝无奈,“以往,我一直主张顺其自然,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为何一直没去过问这江陵的河坝问题吗?真要查,这江陵不大,随随便便就能查出个所以然,再者,我们都不糊涂,这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来的豆腐渣工程,我们就没想过这里面的猫腻?可即便查了,又如何?因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清楚,抓了张嵩,就等同于引来更大的麻烦,更大的政治漩涡!”
“真这么厉害?”
“厉不厉害,我说了不算。”韩谦生缓缓站起身,然后步履蹒跚的朝外走,叶钧忙上前搀扶,“小钧,我建议你最好去一趟南唐,见一见你的外公。兴许,他能告诉你,该怎么做。”
直到将韩谦生送上车,叶钧都在想这个问题。
难怪杨天赐不声不响就离开了,很明显,也是要去寻求他口中那位大人物的庇护。
看样子,这次即便是瓦解了这个为祸江陵的团体,叶钧自问还是失败了,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张嵩幕后的那些人。
而之所以一直不考虑,就是打从一开始,叶钧就没想过要弄死张嵩,所以自然不惧。因为张嵩只要活着,他们就会投鼠忌器,忙着想办法怎么把张嵩给保出来。
可张嵩一旦死了,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更可以横行无忌,揪出这在幕后捣鬼的人。
因为,张嵩一旦死,永远就没有人能查出他到底受谁指使。而那些人,也基于利益断层,自然要报复断掉他们财路的仇人!
当天下午,叶钧正考虑该不该去一趟南唐,见一见董文太,可忽然,一个电话打进他的办公室,“叶先生,楼下有一位小姐找您。”
“找我?”叶钧有些奇怪,猜测应该是功臣曾璐,“我这就下来,你招呼一下。”
叶钧匆匆穿上外套,就朝着楼下走去。
当进入休息室,大老远,就瞧见两道味道截然相反的倩影,一道是李彩怡,另一道,便是夏师师。
“你们怎么找这来了?”叶钧奇道。
“怎么,不欢迎吗?”李彩怡嘟着嘴,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叶先生,看样子,这里环境不错,有没有兴趣做一套服务?我最近游览九寨沟,领悟一套高山流水,您肯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高山流水?”叶钧有些荒唐的望向李彩怡,见对方不似说笑,还故意将小舌尖溢出粉唇,很理智的撇过头去,“欢迎,当然欢迎,只是一直认为你跟夏小姐已经回港城了。”
“地都没挑好,能这么快就走?”夏师师饶有兴趣打量着叶钧与李彩怡,也瞧着叶钧溢于言表的紧张,“彩怡,你先到那边坐会,我跟叶先生要谈些公事。”
“恩,夏总。”
李彩怡恋恋不舍朝角落走去,顺带着开始跟一旁的服务生交谈起来,惹得那服务生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瞧着李彩怡与服务生颇为投机的闲聊,叶钧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交谈的内容是些少儿不宜的玩意,毕竟那服务生的唾液就快演变为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叶先生,这次过来,是因为我找上了合适的店铺,也租了下来,为期六年。”夏师师缓缓坐在椅子上,同时把玩着桌台上的烟灰缸,“不知道叶先生可有时间替我设计一套装潢稿?地方不大,也不小,上下各一层,每层两千平米。”
“在哪?”
“南平。”
“南平确实是好地方,地灵人杰,最关键的,就是市场浮动小,高校淋漓,客源绝不会少。”叶钧分析得很透彻,也让夏师师听得暗暗点头,显然认同叶钧的看法。
“这样吧,等我忙完了事,就替你设计。不过,在此之前,我得看一看室内的格局。”
“当然,我已经给叶先生印好了一份。”夏师师仿佛变戏法似的,手中忽然多出一份文档。叶钧刚想伸过手去接,却猛然嗅到一股凛然杀意,“什么人?滚出来!”
只见夏师师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烟灰缸掷了出去,仿佛一支离弦之箭那般风驰电掣,让人三米外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
砰!
“啊!”
一声撞击的脆响,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尖叫。
叶钧猛然朝发出惨叫的音源地望去,只见一道粉红sè的影子骤然飘过,这让叶钧瞳孔微缩,因为分明看到这道影子套在头上的鸭舌帽!
“时间迟滞,启动。”
想也不想,叶钧就轻念一声,然后,就追了上去,丝毫不理会夏师师发出的一声轻咦。
周边的风吹草动就仿佛迟缓的幻灯片一般,叶钧很快就追上那道试图攀岩走避的影子。入眼,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孩子,身上携带着许多钢丝铁线,叶钧猜测,这应该就是能让这女孩子飞檐走壁的工具。
似乎被夏师师掷出的烟灰缸伤到肩膊,所以叶钧看得清楚,这女孩子脸上掺杂着一股痛楚,更有着一股心惊,时不时伸手压着受伤的肩膊,可这样势必影响手中的动作。所以,只能咬着牙挺住,尽可能逃离这里。
叶钧紧紧盯着这女孩,然后快速追了上去。
似乎这女孩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正打算转身,但叶钧更快,袖口已经划出一柄匕首,抵在了女孩的脖颈处。
就在这转瞬之间,叶钧身边的事物,瞬间恢复正常,“你是谁?为何躲在暗处?”
依着匕首的锋利,女孩不得不昂着头,不过眼珠子却斜视在那柄匕首的刃上,咬着牙,似乎并不打算坦白从宽。
“叶先生,你不认识她?”这时,夏师师也走了出来,见叶钧露出茫然之sè,目光就闪过一丝yīn冷,“既然不是冲着你来的,那么八成就是我了,杀了她。”
叶钧与女孩都是露出难以置信之sè,叶钧是没想到夏师师语气能如此冰冷,这与之前可谓截然两个极端般的存在。而女孩,却没想到夏师师这么狠,就仿佛人命低贱到如蝼蚁一般,想杀就杀。
“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为你来的,少自作聪明!”尽管被匕首抵着脖颈,但女孩却浑然不惧,“哼!我一直在这待得好好的,要不是今天你出手,我也不会暴露!”
叶钧收敛住脸上的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少女,“这么说,这阵子一直监视我的,就是你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张博之怒!
对于眼前这个孔姓女孩,尽管依着夏师师的意思,该杀。
不过,叶钧可没这份胆识,需知他已经怀疑上这孔姓女孩受着杨怀素指使,换句话,杀她,就等于杀杨怀素的人。若真这么干,杨怀素势必会撕破脸皮,前来清岩会所索他xìng命。那本该是一种伦理道德的误会,也会因为这头脑发热的举动演变为一死方休!
“你走吧,我消你不要再出现。否则,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伺机对我窥视,我也不会放过你。”叶钧收回抵在孔姓女孩脖颈处的匕首,并顺势收入袖中。
“哼!”孔姓女孩不怎么领情,冷冷瞥了眼叶钧,然后才将目光投在夏师师身上,“出你的名字,起码也让我回去有个交代。”
“你配吗?”夏师师本不yù跟这孔姓女孩过多交谈,转身就走。
“你!看招!”孔姓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受辱的愤怒,当下关节能活动的右手,微微抬起,只见五指间就呈现一条条肉眼难寻的纤细钢丝,透着一股惊人的凉意,甩向背着身的夏师师。
叶钧刚想出声提醒,却发现夏师师脸sè一寒,甚至都没看清动作,就仿佛变戏法似的多出一柄利剑!
唰!
孔姓女孩手中的纤细钢丝,就仿佛豆腐条似的在半空中断裂。
与此同时,夏师师手持的利剑,已经抵在孔姓女孩胸口处,这让原本打算扑过来的孔姓女孩生生止住脚步,不敢动弹,“想死,我就成全你。”
理智告诉孔姓女孩,若再敢挪一步,这柄利剑,就会直刺自己的心房!
叶钧在一旁细细打量着夏师师手中的利剑,很快就看出,这是一柄软剑。
当下狐疑的瞥向夏师师的腰间,发现捆绑皮带的位置空无一物,顿时就清楚,夏师师这柄利剑,平rì里应该是当作皮带使唤。
“哼!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孔姓女孩倔强的涅,非但得不到夏师师的欣赏,相反,还刺激到夏师师并未消减的杀意。
微微使劲,那柄利剑就前移半寸之间,让孔姓女孩本能发出一阵痉挛,还升起一道抑制不住的痛呼,“啊!”
“等等!”叶钧吓出一个激灵,这孔姓女孩可不能死,甭管是不是他杀的,反正死在清岩会所,杨怀素肯定就会将这笔帐算他头上,“夏总,她只是个毛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你也别动怒,让她滚蛋♀种肤浅的货sè,杀了,不仅脏了手,还脏了这地方。”
“姓叶的,你算个什么货sè?你也就是个男生,姑nǎinǎi比你大两岁!”
被孔姓女孩这么一顿咒骂,叶钧满肚子委屈,暗道你这胸大无脑的丫头还真不识好人心。不过,脸上却装出副愤慨之sè,指着清岩会所大门外的方向,吼道:“滚!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把你锁到地下室里,不给你饭吃!”
“呸!有种来呀!真当姑nǎinǎi怕你不成?”
眼看着这孔姓女孩似乎跟自己卯上了,叶钧不由装出副yīn恻恻的涅,“行啊,这可是你自找的,地下室里面,死过不少人,现在都还有尸体晾在那里。你要是不嫌脏,不嫌那地方发霉腐臭,我就大发慈悲让你免费住一阵子。当然,听那里面后半夜经常闹鬼,一到晚上,就会传出呜呜呜的yīn风怒号,还有人听到一丝yīn阳怪气的悄悄话。不过,这话我是不信的,要不,你帮我去验证一下,若真有脏东西,我也好找个道士回来驱驱邪。”
起初,孔姓女孩对于叶钧的威胁浑然不在意,甭关一阵子,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会怕寂寞?
可听着听着,竟然听出鬼魅魍魉这种邪门的玩意出来,尽管表面依然装出副镇定自若的涅,但心底已经升起一股寒意,“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会再聚!”
微微哼了哼,孔姓女孩就死死咬着牙关,后退半步,脱离那柄已经插入身体的利剑。
当下取出条毛巾捂着胸前溢出鲜血的伤口,但似乎衣服被刺破了,露出一些走光地带,正巧又发现叶钧在旁死死盯着这位置,孔姓女孩脸一红,一边遮着,一边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直到目送孔姓女孩步履蹒跚的背影渐渐消失,叶钧才望向一旁脸sè玩味的夏师师,“夏总,想不到,你竟然是真人不露相呀。”
“彼此彼此。”夏师师早已将那柄软秸入腰间,当下,同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叶钧,“叶总,看样子,你也有很多秘密不为人知。”
当下叶钧与夏师师默契的相视一笑,看似轻松,但这气氛稍稍把握不好,就很可能骤然紧缩。
试问,没人会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秘密,叶钧不会辣手摧花,再者,对上夏师师,也没有取胜的信心。至于夏师师,自然也不会将叶钧杀之灭口,既然愿意放走孔姓女孩,就明夏师师不会在清岩会所再亮软剑。
因为,她现在与叶钧,还属于商业盟友的关系。
所以,当下两人都心照不宣折返清岩会所,因为有着李彩怡的软磨硬泡,那名服务生并未声张。
当然,关于清岩会所里面不为人知的勾当,这服务生多少也清楚一二,毕竟被胡有财吊死在地下室的,没千八百,也有几十号人。
叶钧走到这服务生身边,笑了笑,“别紧张,刚才一切正常,对不对?”
“叶先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服务生装出副很茫然的涅。
“回头去财务处领一个月的奖金。”眼见这服务生露出惊喜之sè,叶钧整张脸忽然沉了下来,“需知祸从口出,做人,最好低调一些。”
大棒子加赏萝卜的御下之道,能传承千年,自然有着道理。
服务生很识趣的端着手中的盘子,然后装镊样擦了擦附近的桌台,“叶先生,这里的清洁工作我已经完成了,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唉,最近视力不好,有时候经常耳聋眼花,医院也开出证明,情况若是恶化,还可能出现幻觉。我想明天把证明交给叶先生,放两天假休息,补足jīng神,可不可以?”
“可以,你下去吧。”叶钧很满意这服务生的辞,也清楚这是服务生想让他宽心,毕竟真拿出这些证据,任凭他以后漏嘴,叶钧也大可取出这医院的证明,证实这服务生jīng神状态不好,还可能有jīng神病。
这年头,jīng神病在正常人眼里,就是神经病,是疯子!
神经病、疯子出来的话,谁信?谁敢信?
因为只要有人信,那么旁人也就会质疑这个人的jīng神状态!不得不,这个年代的人,活的方式确实挺简单的。
当夜,夏师师与李彩怡就住在清岩会所里,叶钧也与夏师师谈了一夜关于ktv连锁运营的细节,这让原本就颇感兴趣的夏师师有着淡淡的惊讶,似乎觉得这行业的前景比之自己最初的预估还要庞大。
第二rì,叶钧就指派一个司机,将他与夏师师以及李彩怡送到南唐市。
当夏师师戴上墨镜与李彩怡走下汽车,叶钧也适时打开车门,“夏总,不多留一阵子?”
“不必,这次该做的,都已经做足了。回去后,我就开始将第一批培训好的人力输送过来。”夏师师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素雅,就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水芙蓉一般,“当然,我还会吩咐一个得力助手,全权配合叶总的工作,尽可能让南平那家店快些进入营业期。”
“叶先生,有机会再见您,我一定会研究出更多新奇的技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赏脸,尝试一次服务。”李彩怡故意用胸前的壁垒蹭了蹭叶钧的手臂,脸上有着一抹化不开的妩媚,“当然,不满意,不收钱,还能免费爽到叶先生尽兴为止。”
“一定一定。”时间长了,就知道李彩怡喜欢开这种让男人浮想联翩的荤笑话,叶钧也开始适时配合起来,“那么下次,我一定准备最好的房间,最香醇的红酒,等待李姐的大驾光临。”
李彩怡发出一阵痴痴的笑意,然后就拖着行李箱,跟在夏师师身后,进入机场。
上车后,叶钧跟司机了一个地址,就枕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接下来仿佛暴风骤雨般的尔虞我诈,叶钧很清楚,这是一场旷rì持久的战争,绝非与张嵩这伙人斗智那般轻而易举。因为,他将会站在明处,提防暗处的随时发难☆关键的,就是这次的对手,很可能是一群无论在阅历,还是城府上,都远胜张嵩等人几十上百倍的老狐狸!
“你什么?”
省委办公室里,张博举着话筒,浑身发颤,眸子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伤感。
尘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听闻儿媳妇痛哭流涕给自己打电话,张博此前根本就没想过,他唯一的儿子,竟然死了!
“爸,阿嵩死了!给人害死了!在jǐng察局不堪受辱,撞墙死了!”电话那头的妇人抽噎着,这妇人是张嵩的发妻,她也是今天才收到张嵩的死讯。若非她特地跑去水利局,怕现在都不知道苦等一天一夜的丈夫,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至于怎么死的,全是张嵩留下来的心腹添油加醋,不过大体也符合实情。
“谁干的?”张博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但更多的,却是忧伤,“阿嵩死前,有没有交代什么话?”
“是李怀昌逼死阿嵩的!还有纪委书记白华辰!”妇人哭丧着脸,一个劲抽噎,“雷知道他爸去了,整个人都变了,整天缩在房间里,又不吃饭。原本,他爸让同学嘲笑,他能忍,就算哭,也是躲在房间里。可现在他爸走了,这么突然,没留下话,我猜,也是受不了外界的压力。”
“李怀昌!白华辰!”张博咬牙切齿,这两个名字,也是硬生生从嘴里给挤出来的,“我明天请假,跟雷nǎinǎi一起回去,孩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替阿嵩讨回公道!就算闹得满城皆知,我也不怕!就算拼掉这把老骨头,我也要拉上一大群老朋友,整死他们!”
“你们孤儿寡母的,若是在江陵住不下去,就来南唐 雷nǎinǎi也闲着,平时在家孤零零一个人,也很想雷。到了南唐,我就帮你弄一份工作。”眼见妇人依然在电话那头哭喊着张嵩的名字,张博悲伤的叹了声,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真不好受。若非长久以来一直积攒着一份定力,怕惊闻这等噩耗,早已昏死休克。
“谢谢爸。”
“一家人,不两家话,不用谢。”
“爸,您一定要给阿嵩讨个公道,不然,我就跟雷一直住在江陵,哪也不去!”
“放心,一定的!”张博缓缓放下电话,眸子里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怨毒,“李怀昌、白华辰,你们休想好过!逼死我儿子,好,很好!”亲!如果你觉得本站不错,还请记住本站帮忙宣传下哦!本站无弹窗哦!
第二百八十章省委办公室名副其实的头把交椅!
PS:感谢攻书莫言的打赏支持!
“这,难道就是我教你的因势利导?胡闹!”
书房里,董文太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全文字.
指使张嵩在江陵河坝牟利的都是些什么人,董文太多少也清楚表面那层水。
原本,他主张让叶钧放手一搏,也是出于打磨的心态。可是,董文太压根没预见到,这江陵河坝忽然毫无征兆就那么踏了,这还不算,张嵩甚至在央视镜头前出了一次大洋相,也让华鑫地产顺顺利利拿到修建江陵河坝的标头!
这最让董文太意外的,就是这张嵩浑不惧死的那股子坚毅!
张嵩一旦死了,这连着上头的线也就断了,就成了一桩无头案!就算清楚张嵩背后有哪些浮出水面的人,但空口无凭,没人会这么傻啦吧唧以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定人的罪名!
“外公,人都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叶钧很无奈,坐在沙发上,他能看出董文太写满在脸上的焦虑,“现在,是要寻一个办法,看怎样才能渡过难关。”
“你也知道怕了?”事已至此,董文太也是无可奈何,诚如叶钧所言,这人都死了,再说些马后炮,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我也不清楚,这张嵩上头的人是不是已经查到你身上了。但即便没查到,你也别偷着乐,我告诉你,他们还没查到你,是因为你隐藏在暗处,可这明面上的人,就得倒大霉了!”
“明面?”叶钧脸上微变,这种可能xìng不是没想过,但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他们还会迁怒别人?”
“废话!”董文太也不知是真气,还是故意为之,反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只顾着喘粗气。
叶钧干笑着拍着董文太后背,有理有据道:“即便他们要报复,也只会针对幕后主使。毕竟这张嵩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帮他们捞钱的工具。”
“工具?”董文太就仿佛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整张脸都遍布着荒唐,“小钧,不是外公说你,你怎么也不想想,这张嵩死了,他们往哪捞钱去?或许你会认为,死了一个,不妨再派一个人顶替张嵩。可是,没个三五年的发展,你认为有这魄力跟胆识,干这勾当?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断了别人的财路,还不明白吗?”
董文太长叹一声,似乎想得要更为深入,“再说了,现在河坝已经进入抢修,在这节骨眼上,张嵩、邵良平、程泽建,都先后被你拉下马,幕后那些人,就算想要阻止,也无济于事。毕竟,现在这情况,他们在江陵根本没人可使唤,准确点说,他们没有值得信任的代言人,继续在江陵市的河坝上作威作福。而过阵子,当修建好的河坝一旦竣工,并成功抵挡住第一次洪涝的侵袭,那么,rì后即便还想将河坝破坏,继续造一些豆腐渣工程蒙蔽世人,也没用!因为没人敢这么做,即便是他们!”
叶钧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ìng,有些心惊,“外公,您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会彻底放弃江陵?”
“这还需要我回答你?”瞧着叶钧脸上的尴尬之sè,董文太叹了声,就伸出那条干瘪瘪的手臂,搭在叶钧肩膊上,“这次,尽管你有错,但错得并不离谱,有这种集结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即便是我,也会这么干。唉,这只能怪张嵩心志太坚,恐怕他也明白,他若是不死,后果会对他极为不利。到时候,他的家人、朋友很可能都会卷进来,甚至还可能在受审的过程中,被人偷偷做掉。可倘若他死了,那么他背后的人,就会关照他的家人,还会给他报仇!”
董文太说完,微眯着眼,语重心长道:“小钧,不得不说,他临死前,摆了你一道。尽管这结果很残忍,但外公不得不告诉你,你在这场博弈中,输了。张嵩用自杀的代价,换来的并不仅仅是他家人的平安,更是给你招来了数不尽的麻烦!”
“真这么厉害?”
“外公岂会骗你?”
“好,既然这样,自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钧微眯着眼,脸上闪过一丝狠sè,“哼!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玩死我不成?反正左右是卯上了,与其委曲求全,倒不如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董文太何尝体会不到叶钧的心思,数次想开口训斥,或是规劝,但还是将这到口的话吞回肚子里,因为董文太已经从叶钧的神态之间,读懂了那潜藏着的不成功,便成仁,“看样子,这件事,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与其东躲xīzàng,倒不如让小钧放手一搏,兴许还可能换来一次转机。”
留下叶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闭目沉思,董文太撑着拐杖,一步一步朝卧房走去,“是时候,跟那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聚一聚了。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能让老人家省心呀。不过,妄图动我董文太的外孙,可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的!”
陷入沉思的叶钧压根没注意到,董文太在进房间的那一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多年内敛着的毕露锋芒!
“咦?你怎么在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叶钧豁然睁开眸子,然后微笑着敞开怀抱,“当然是想你了,老婆大人。”
白冰碎了一口,俏脸一红,不过还是乖巧的钻进叶钧怀里。
当下,一男一女搂在一起,叶钧想与白冰来一场深吻,却被白冰给躲开了,“这里可不行,外公随时会出来,大舅也很可能下班回家。再说了,这进进出出的一大群佣人,我可不敢跟你胡闹。”
白冰趁机脱离叶钧怀抱,还驾轻熟路拾起一旁的围裙,这让叶钧颇为意外,“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做饭呀。”白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过瞧着叶钧有些错愣,顿时嫣然一笑,“这阵子,我一直在厨房里工作,外公常说,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得先留住这个男人的胃。以前这话我妈也经常唠叨着,当时还小,不懂,加上xìng子倔,所以没信。不过既然外公都说了,那肯定有道理。”
“我帮你吧。”
“不用!”眼看着叶钧脸上的不怀好意,白冰岂会猜不透叶钧的花花心思,若有叶钧在旁sāo扰,怕糖都能当作盐使唤。当下只是将叶钧压在沙发上,白冰脸上闪过一丝妩媚,“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都不准去,我熬好汤就过来陪你。当然,若是听话,我今晚就让你睡床。”
白冰的语气是越说越轻,到最后叶钧也是凭借超人一等的听觉才能听清,当下目送着白冰跟受惊兔子似的朝厨房跑去,脸上也是浮起那种男欢女爱的享受。
董素言很晚才回家,进门的时候,饭菜几乎都凉了。
原本坐在客厅陪叶钧看电视的白冰,赶紧起身给董素言热菜,因为吃过饭后,把碗碟洗完,佣人都会离开董家。所以,这些事只能白冰去干,很明显,白冰也并非第一次干这种事。
“小钧,你来了?”董素言也很意外叶钧出现在南唐,毕竟他可是从一些纨袴膏粱嘴里了解到,半月前,叶钧可是亲口说,或许三五个月都不会踏足这地方。
“大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别提了,最近工作已经够忙了,本来也不至于忙到这时候,可原本负责起草文件的张主任却突然请假回家,只能累坏我们这些人了,毕竟那些文件都等着上交组织里。”
董素言的解释让叶钧心里一动,因为这位大舅目前正在省委办公室担任秘书长一职,而他口中的张主任,很可能就是张嵩的父亲,省委办公室副主任,张博!
“大舅,怎么张主任说走就走?我听说,他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很守时,从不早退。”叶钧故作随意问了句。
“不清楚,可能病了,也可能家里面出事了。”董素言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四处张望,“怎么,尚舒没跟你一块回来?”
“没有,他还在江陵筹备安保公司的事情。”
叶钧脑子里闪过关于张博的资料,不可否认,作为张嵩的父亲,大半辈子都在朴实无华的岗位上工作。但倘若因为这个省委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而小瞧他,那么,就会犯下最难以收拾的弥天大错。
张博在省委办公室的话语权,明显要高于林萧的母亲,也就是省委办公室主任。
姜还是老的辣,这并不仅仅只是经验跟阅历,更多的,还是源于这个年纪才有的圆滑与城府。
“看样子,张博肯定是知道他儿子死亡的消息,否则,也不会撂下那么重要的文件提前离开。”叶钧分析着张博知道这件事情后的连锁反应,自从得知张嵩撞墙自杀,叶钧就没少思索着该如何与张博周旋,“这老家伙一时半会肯定也不会查到我身上,可是,他既然知道这件事,肯定就知道出事的地点在江陵市jǐng察局,那么顺藤摸瓜找上李怀昌,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若是询问张嵩留下来的心腹,很可能就会将当天在场还有白华辰、杨天赐、吴毅、陈桥等人的事情给抖出来!那么,一旦这么继续查下去,怕我很快也得被摸出来!”
叶钧越想这个可能xìng越高,倘若张博一旦知道张嵩是被他给间接逼死的,那么肯定会卯足劲跟他拼命。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张博可比他儿子难缠啊。”叶钧猛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无奈,“这张博可是肯吃亏的主,脸皮什么的根本不能乱了他的心智,处事也足够果断,手腕也足够刁钻。就连那城府,怕也跟京里面的大佬一样深沉,若非当初他站错队,进错阵营,兴许现在起码也能混个政治局常委。可即便站错位,更是在动荡十年犯过错,依然能在省委办公室牢牢坐着头把交椅。”
叶钧越想越头大,董素言瞧着叶钧yīn晴不定变幻着的脸庞,有些奇怪,但没问,只是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直到白冰将饭菜热好,董素言才起身朝偏厅走去。
没走几步,就瞧见董文太打开房门,站了出来,“素言,跟我进来一下,有些事,要跟你说说。”
董文太进门前,特地扫了眼客厅中闭目沉思的叶钧,脸上闪过一丝忧心忡忡。
“怎么了?”洗好手的白冰坐在叶钧身旁,整个人斜靠着叶钧肩膀,两只手更是搭在叶钧脖子上,“自从回来见到你,就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不是有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叶钧回过神来,当下伸出手,搂着白冰的腰肢,不动声sè收敛住脸上的yīn晴圆缺,邪邪笑道:“只是工作上的事情,都是些小问题。你说,咱们是上楼,还是出去开个房?我很怀念你帮我擦背的rì子,没你,我洗澡的时候,老是够不着后面。”
第二百八十一章匪夷所思的情报!
呼…
急促的呼吸声,与痛并快乐着的呻吟,形成强烈的对比。
趴在白冰肚皮上疯狂冲刺着的叶钧,早已浑身冒汗,尽管这天气实在糟糕透顶,可酒店内的暖气同样也不含糊。
当然,随随便便的小打小闹自然不会流这么多汗,可这旷rì持久的男女战争在长达近三个小时后,叶钧依然能保持这股绝对气魄的冲劲,已经实属不易。留些汗,确实不值一提。
“够了,不行了。”白冰眼角噙着泪花,被叶钧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她,已经身心疲惫,可眼看着叶钧似乎还有着用不完的气力,白冰也不得不撅着嘴,心里嘀咕着叶钧这方面的能力实在太变态了。
“呀!”
在白冰惊呼声中,叶钧稍稍停了停,然后就让白冰毫无重量可言的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当丰满且圆滑的翘臀呈现在眼前,叶钧也不顾上面早已留下的红红巴掌印,依然使出些气力,甩了几巴掌下去,惹得白冰一阵呻吟。
“这就想玩完?可不行,好歹我也忍了一阵子了,今晚一定要多舒缓压力。”
在白冰慌乱的目光下,叶钧长驱直入,一蹴而就再次与白冰融合在一起,只不过,这像是做俯卧撑的举动,确实是一种体力活。
啪啪啪…
叶钧大腿与白冰翘臀不断传出一阵接一阵的碰撞声,也让早已被叶钧索要六次的白冰双目昏眩,似乎不堪讨伐,白冰想扭过头,劝叶钧先停一停,缓一缓,可还没吱声,就被叶钧俯下脑袋吻住。
与此同时,白冰分明感觉到,身体被叶钧环抱起来,此刻跪坐在软床上,饱满硕大的酥胸,也被叶钧两只手肆意玩弄。
当然,即便是这种诡异的姿态,叶钧依然没有停止身下的讨伐。
良久,脱离叶钧深吻的白冰就这么软绵绵趴在床上,抬起后臀,任由叶钧施为。
啪啪啪…
一阵接一阵的碰撞,一阵接一阵的呻吟,伴随着叶钧一道深沉的低吼,终于,宣告了这场男女之间的疯狂战争落下帷幕。
趴在床上不断痉挛着的白冰,好一会,才止住身体不断传来的抽搐,瞥了眼靠在床头叼着烟吞云吐雾的叶钧,粉艳的俏脸透着一股嗔怪,“冤家,你就不能轻一点?至于这么不要命吗?”
叶钧脸上浮起一股邪意,当下伸出左手,把玩着白冰上半身的半边酥胸,“男人这方面不行,可是要被女人鄙视的。我宁可被身边的女人说上几句能不能轻点,也不愿被说能不能硬点。”
白冰脸一红,伸出手,甩开叶钧在自己胸前作怪的大手,“这次打算在南唐待多久?”
“明天就回去。”
“明天就走?”
“是的,因为现在我负责管理清岩会所,平rì里很忙,等过阵子财哥跟杨姐回来后,把公司交还给他们,才能有时间陪你。”叶钧温柔的抚摸着白冰的发梢。
“算你还有良心。”白冰悄悄扯过一张棉被,盖住暴露在外的魔鬼身段,“今天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你不会对我隐瞒什么吧?”
“人生不如意十之**,做买卖,难免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叶钧神sè如常,他若是想隐瞒,肯定就能骗过白冰,“再说了,你做jǐng察这行,不也一样?”
“这倒是,不过,你不能晚两天再走吗?咱们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这么快就又得分开了。”
白冰一副yù求不满的小怨妇姿态,这让叶钧一时间十指大动,“所以,我才要豁出这条命,满足你呀。瞧你这模样,肯定没喂饱,我再挺一挺,估计还能再来两发,老婆大人,正所谓**一刻值千金,咱们现在开始吧。”
“不要!啊!坏蛋!”
张嵩的死讯很快就传遍江陵市的大街小巷,毕竟也是上过电视的丑角,加上被一些人有意无意放出消息,顿时也差不多闹得满城皆知。
很多人都在猜测,张嵩可能是扛不住压力,才选择自寻短见。也有人认为,张嵩上次犯下的错误,直接导致其仕途宣告止戈,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选择轻生。当然,也有人猜测张嵩定然是忧劳成疾,或是患上不治之症,这才很突愕的撒手人寰。
当然,有着大量花边新闻的邵良平跟程泽建,同样成了江陵市民的一大谈资,这阵子,关于这两人的绯闻就从未少过。
尤其是程泽建当街抛妻弃子的行径,更是被江陵市的老百姓痛斥,江陵rì报更是毫无顾忌将程泽建评为年度最佳陈世美,并且建议程泽建若是无法在宦海上继续起起伏伏,干脆投身演艺界做反派,肯定能吸引大量的收视率。
相对来说,邵良平倒是被非议的情况少了许多。不过,江陵市往昔的五大巨头,都先后折戟。
原本,张嵩的发妻是打算将张嵩火化,可张博不让,执意送回老家土葬。
站在张嵩的灵堂前,张博哭得是老泪纵横,就连张博发妻也在一个老妇怀中哭得肝胆yù绝,这老妇,正是张嵩的老母亲。
许多前来悼念的男男女女,不乏张嵩在江陵市养下的心腹,不少人都安慰着张嵩的发妻与老母亲,却唯独没有安慰在灵堂面前蹲着的张博。
因为张博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们都是张嵩的心腹之人,自然清楚这看似稀疏平常的老人家,实际上有着极为恐怖的人脉与资源。
傍晚,张博才将几个久久不愿离去的男男女女叫进屋子里,掩上门后,就开口道:“你们都或多或少受过阿嵩的栽培提拔,今天既然愿意来阿嵩灵前上一炷香,足以说明你们不是那些趋炎附势,或者忘本的人。这一点,我很欣慰,起码阿嵩没看走眼。”
张博在一个妇人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伸出手,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说吧,把你们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我。其实刚开始惊闻噩耗,我没细想,可来的途中,才想明白,光凭李怀昌跟白华辰,还不足以将阿嵩逼上绝路!这倒不是他们没这能力,而是他们还没这胆识跟魄力!否则,又岂会容忍阿嵩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形成短暂的沉默。
“我先说吧。”很快,就有一个妇人站了出来,“张主任,其实我私底下也偷偷打听过,刚好我侄子在jǐng局里做事。据说出事前的头一晚,一个叫刘三刀的男人,被人在大街上差点捅死,后来jǐng察赶到,将刘三刀送进医院,等过了危险期,刘三刀就一个劲说是张局长唆使人想要杀人灭口。起初jǐng察不相信,认为这是诬告,可这刘三刀竟然取来一份录音,内容便是张局长与刘三刀的交谈内容。”
“这刘三刀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在道上混的流氓地痞,专干一些为祸乡里的肮脏事。”
“好!很好!这世道已经变了,连个小小的泼皮也敢对付阿嵩!”张博怒极反笑,大手一挥,“还有吗?继续!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参与进来!”
妇人很理智的退了回来,顺势望向一旁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会意,点点头,就站了出来,“张主任,实不相瞒,我搜集到的消息并不多,但却挖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张博不冷不热瞥了眼这中年人,“记得捡重点说,我不想听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恩。”这中年人忙应了声,“其实就在张局长被jǐng察带走时,环保局的邵局长,以及财政.局的程局长,也因为在大庭广众争风吃醋,被请进纪委喝茶。当然,这不算什么新闻,可奇怪的是,事发当天,竟然有央视的记者出现,后来,就连副市长韩匡清也毫无征兆出现在那家西餐厅里。这看似不奇怪,但真要细想,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这会不会是预先就挖好的陷阱?”
“确实值得推敲一番。”张博挥了挥手,中年人很识趣的退了回去,“还有没有话要说?”
这时,一个中年人犹犹豫豫走了出来,四周看了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们先出去吧。”张博似乎看出这中年人的想法,挥了挥手,其他人都很识趣的离开房间,直到门掩上后,张博才望向这个中年人,“好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了。”
“是,张主任。”中年人恭敬的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张局长曾让我派人偷偷弄死原本属于水利局监察室主任的陈桥,说这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清楚记得,这陈桥被我的人绑了后,给丢到河里面,事前我也亲自检查过,肯定是陈桥本人。按理说,这人给丢到河里,死定了,可张局长出事那天,这陈桥就出现在现场,还跑到纪委自首,把这些年所作所为都告诉了纪委书记白华辰。”
“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
“张主任,这还不算最奇怪的。”中年人神秘兮兮凑到张博耳边,“您老可能不知道,自从陈桥离任后,田建德就暂代了水利局监察室主任一职,可后来,杨家会的杨天赐出现了,更是领着田建德到场。这田建德还当着张局长的面,说自己是杨天赐的家仆!这也就罢了,杨家会水深,安排几个心腹混进官场,也时有发生。可问题就是,杨天赐不仅参与进来,到最后,更是弄死了胡有财跟杨婉!”
中年人顿了顿,满脸不解,“可现在问题出来了,这陈桥说是被杨天赐救的,而后,杨天赐也领着田建德光明正大出现在jǐng局里面,之后更是平平安安离开江陵市。相信您老也看出问题了,但真正诡异的,就是杨家与董家那两位,竟然都这么放任杨天赐离开!您说,这符不符合逻辑?”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博yīn沉着脸,他心底确实有着一种猜测,可还是想从这中年人嘴中求证。
“原本我还不敢这么想,可现在这诡异的情况一出现,由不得我不想。”中年人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忧虑,“我认为,胡有财跟杨婉,根本就没死,很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张博眸子里忽然迸shè出一缕寒光,还隐隐透着心惊,“你先出去,没我的吩咐,外面的人,谁都别进来!”
中年人离开后,张博才缓缓站起身,来回踱步,“看样子,事情比我预期的要复杂啊!刚才那孩子怕还有一句话不敢说,怕说出来,能吓死一屋子人。倘若胡有财跟杨婉确实没死,就等同于杨天赐在演戏,杨家会跟董家同样在演戏!是谁有这本事,能让杨家会跟董家把戏份演到这份上?莫不是杨天赐背后的主子吧?倘若真是如此,还真不好办呀。”
张博满是忧虑,可听着屋外传来的敲锣打鼓声,还有儿媳妇与孙子传来的哭喊,脸上的犹豫也渐渐演变为难言的愤怒,“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让我晚年丧子,这仇,不报不行!就算真是杨家会与董家掺合进来,我也要撼一撼,看看是否真如旁人说得那样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