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乱世降临第五十一节龙神发怒
大野泽,南北三百里,东西百余里,经过上千年黄河泥沙淤积,到了宋代后,这里改称为梁山泊,也就是著名的梁山好汉占山为王的地方。
大野泽北端,有一条济水的支流,顺水而下,就可到乐安。我们船上装满粮食,在这个动乱的时代,这可是最炙手可热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连夜航行,赶赴乐安。
夜航是危险的事,我嘱咐黄莺呆在舱内,为防止意外不许睡觉。我随即走出舱门,与田丰站在船头,用灯号指挥着各船保持距离和航向。
我站在船头,仔细观察着水面,湍急的水流势如脱缰的野马,奔腾激荡于船头。声随浪起,如吼如潮,如鼓如雷,其昂扬激愤,更似困龙长吟,摄人心魂。
我突然发现,尾船,灯号不时的乱摇乱晃,我勃然大怒:“发灯号给后船,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大海上走了那么多年,这船长是怎么当的,夜黑风大,这样乱搞,不想活了嘛?”
厉尉闻令,马上跑去船尾发灯号,不一会,他跑来报告:“城主,尾船上太监们在闹事,询问为什么转向,要求我们船只停下来,他们要登上我们的船,质问你为什么不向他们请示,私自改变航向。”
“鱼在锅里,肉在案上,居然这么猖獗,夜黑行路,他们这样捣乱,不怕失足落水嘛?”我不屑的说:“好,他们既然要来,就让他们来吧。命令云长和翼德带前船继续前进,我们下锚停船,等他们靠上来”。
厉尉接令,转身就走,我赶忙紧走几步拉住他,背着田丰,我轻描淡写的暗示说:“浩军,过舱的搭板结不结实,你去检查一下。嗯,既然是中官们自己要求深夜过船的,如果,他们因舱板断裂而落水,那与我们无关。嘿嘿,若真是这样,我们沿途还少了许多烦恼。”
我意味深长的说:“这件事交给你了,一定办好它。”
厉尉一脸严肃的沉思着:“是啊,不过,太监们落水几个最合适呢?”
“当然是多多益善”。我简短的回复着,转身回到了田丰身旁。
“主公,中官如此嚣张,若任由他们到出云城,恐怕出云必乱。”田丰忧虑的说。
我微微一笑,故弄玄虚的说:“太监,残缺之人也,人下面少点东西,见水不吉,我们只要一路上走水路,嗨嗨,恐怕太监们看到出云的希望很小,我担心,他们会接连落水而亡。”
田丰惊讶得问:“真有此说嘛,这出自何经何典,我怎么不知道?”
我正色回答:“我等兄弟航海之术学自泰山老人,据他老人家说,西人最忌阉人上船,认为会给船队带来霉运。我特意把他们安排在尾船,正是顾忌这个传说,你没看到嘛,尾船上只有200皇帝斥退的禁军和那些太监,没有其他货物,若是船沉了,我也毫不可惜。”
田丰立刻面目失色:“主公,若太监上船真能会我们带来霉运,等会儿他们要登上了我们这船,怎么办。”
我很忧虑的说:“这群阉人怎会不带来霉运呢,你看,深夜行船本来就是危险的事,经他们这一闹腾,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坏事。”
田丰悚然而惊:“主公,那快把主母叫到舱面上来,身处舱中,万一有事,逃避不及。还有,主公经验丰富,希望主公亲自指挥两船靠舷。我招呼船上水手,准备应付万一。”
船上的水手迅速被打醒,梦中醒来的水手知道原因后,纷纷痛骂宦官多事。“太监不能航海,会给船队带来霉运”的小道消息也迅速传扬开来。为了应付可能发生的意外,水手们纷纷脱去了身上的多余衣物,做好了游水的准备。
黄莺被带上舱面时,舱面上已站满了身着短裤的水手,见到这番情景,黄莺颇有点不好意思,一丝红云浮上了脸颊。幸好,水手们见到她齐刷刷的低头,向她行礼,使她躲过了尴尬。接着,她仿佛受惊的小鸟,快速的跑到我身边。
我伸手揽过她,让她头埋在我怀里,以避开周围的目光。我感受到,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我柔声安慰说:“别怕,一切有我。”
我扬声发令:“水手们分成四组,一队到船头稳定锚链,一队到船尾,再下个尾锚,两队点亮火把,到船边照亮船舷,注意,固定好过舱船板。”
尾船缓缓的靠了过来,太监们的叫骂声渐渐大了起来:“刘备,圣上命你前往辽西出云,你小子竟敢目无君上,私自回航,我当灭你九族。”
我大怒,灭我九族,这些太监们好大的口气。我厉声斥责:“谁敢出此狂言,要灭我刘备的九族。我乃汉室宗亲,九族之内,也包括当今圣上,谁在说此弑君之言?”
对面船上顿时寂静一片,我不依不饶的说:“深更半夜,你们在大野泽上喧哗,不怕冒犯了泽中龙王吗?竟还敢出此无父无君之言,反了你们,谁说的话,船上士兵,与我拿下。”
头扎在我怀中的黄莺,听到我怒气冲冲,直用小手挠我。我爱怜的伸手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别在此时开口。田丰见到这些小动作,立刻代黄莺说出她心中的意思:“主公,中官狷狂,但他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以这样的细小理由处置,恐怕会让朝中不满。”
我胸有成竹的颔首示意:“无妨,我早有计较,等会你就知道了。”
对面船上传来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底气不足的怪音:“刘备,我等奉皇命出宫,你敢如此待我,我一定让你全家死光光。”
死人说的话我向来是不计较的,一连串口令从我嘴中发出,两船缓缓的靠近,搭舷了。嘿嘿,等你们上了我的船上,我再收拾你们。
两船顺利的靠了舷,厉尉乖巧的搭上了舱板,一名身材肥胖的太监不等我下令,抢先踏上了舱板,一面叫嚣着,一边快速的向我们走来:“刘备,皇命让你赴出云,你竟敢私自回船赴青州,好大的胆。”
“且慢”,我急忙阻止他移动:“深夜过船,小心脚下,公公们走慢些,一个跟一个地走,水手们,让公公们一个个上舱板。”
听到我这么关心他们的安全,太监们缓和了语气,这才注意到脚下——船只摇动,舱板起伏不稳,厉尉又故意不加固定,一阵风吹来,那太监顿时在舱板上摇摇晃晃起来。
“快上几个人,搀扶一下这位公公”我冲着对面船上的太监们叫喊。
身边,一名出云水手身体移动,似乎想抢上前去,搀扶那太监,我抬起脚来,一脚踢翻了他:“混蛋,谁让你上前了,两船相靠,正是用你们的时刻,水手们,守好你的岗位。不得号令,妄动者以律法严处”。
对面船上的人见到我处罚身边的水手,立刻嘘若寒蝉。那舱板上的太监见到不会有水手上前搀扶,立刻站在舱板上,颤巍巍地对他的伙伴们骂着:“死人,你们还等什么,快上前来扶我一把。”
太监们相互张望了一下,两名太监迟疑的走上了舱板,缓缓的向对方走去。我马上夸奖说:“对,就这样,相互搀扶着,一个接一个走。”
话音刚落,又一名太监跳上了舱板,急急向前两名太监靠近。
舱板上站了四个人,顿时,那舱板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木裂声,开始缓缓的弯曲、弯曲。瞬间,舱板以完美的姿态断成两节,上面的四人纷纷落水。
“救命啊”,水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不要慌,水手们各守岗位,快,再搭上船板,一名水手搀扶一名公公,送他们过船。”我冷静的发出命令。
旋即,剩余的几名太监几乎是被水手们拖过了舱板。站立在我的船上,瑟瑟发抖的太监发出哀求:“玄德公,快命人救救落水的中官吧。”
我侧耳倾听着波涛中断断续续的惨叫,答复着幸存的太监们:“夜色昏沉,两船靠舷,一旦保持不好距离,两船就会相撞,中间救人的水手也会被夹死。最重要的是,若处理不当,两船会发生相撞,导致沉船。在这黑漆漆的夜里,你们不想沉到水里吧。只有等两船驶开,我们才能下水救人。”
说着,我急速下令:“两船,撤舱板,起锚,准备驶开,保持距离,小心碰撞。”
回过头来,我不悦的问太监们:“各位公公,谁给你们出的这馊主意,让你们深夜过船,这多危险啊。没看见我把夫人都叫到舱面上了嘛,就为防备意外。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深夜过船,你们吃了豹子胆么?”
众太监哑口无言,我侧耳倾听着水中的呼救,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了太多的吞水声,逐渐的渺不可闻。
“快点,快点,对面的船驶快点,水手们,我们也向后稍避点。泽中水深,深夜看不见东西,我可不想这时候,到水里游泳。”我连续下着指令。
田丰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说:“看来,中官阉人忌水之说,还真有点道理,有主公这样经验老道的人亲自主持过船,两船幸无相撞,谁知道舱板竟然无故断裂。”
这话说完,他看着惊恐的太监们,继续恐吓着:“主公曾说,深夜在泽上喧哗,恐怕会惊醒了大野泽的龙神,刚才舱板无故断裂,恐怕真是龙神发怒了。”
在这蒙昧的年代,恐怕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恐吓更能让人心惊了。水手们惊恐的看着太监们,恨不能把他们扔到水中。太监们挤成一团,用死鱼般的眼神,绝望的看着黑沉沉的水面。
“好了,过船完毕,水手们各归本位,值守的水手们,谁愿下去救人?”我装作好心的询问着。
沉默,过了很久,在我不耐烦的连番催促下,厉尉迟迟疑疑的回答说:“城主,若真是龙王发怒,恐怕不愿意我们再去打搅,去的人会不会有去无回。”
我满脸不悦的说:“浩军(厉尉的字),天下最大的神灵,就是创世神,是创世神创造了世间万物——包括龙神。你是创世神的信徒,龙神怎敢轻易冒犯。”
厉尉恭身施礼:“多谢主公教诲”。
站起身来,他直接发令:“来人,准备下水救人。”
“等等”我搂一搂怀中的黄莺,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小秋,夜里舱面上风大,先把夫人送回舱中。”
迎风站立在船头,我再次侧耳倾听水面上的呼救声:“浩军,只选择创世神的信徒下去救人。命令下去救人的水手,身前身后绑上两块浮板。还有,夜里无光,为免水手们迷失方向,给他们腰上绑上细绳索。命令船只,向呼救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为了分开两船,我们的船只向左右移动了不少,在这水面上,看不出船只移动的距离,一片黑暗中,找到落水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不过,一付焦急的样子是要做出的。
黑暗中,我们找了很久很久,天渐渐的亮了,落水的人渺无踪影。
看到惊吓过度的太监们兀自在船头酣睡,我气不打一出来。“叫醒他们,问问他们该怎么办。”
刚睡醒的太监们商量了一下,一起建议说:“刘备,你快把前行的船队叫回来,大家一起在这找,找不到人,我们别走了。”
我冷哼一声:“让谁去找前面的船队。我们惹怒了龙王,不加祭奠就想离开大泽,恐怕必有奇祸。还有,大野泽湖匪横行,我们大批船队趁夜色通过,湖匪不知,侥幸无事。现在天已大亮,大野泽一望无际,恐怕不久湖匪就会蜂拥而至,我们两条小船能否逃出生天,还在两可之间。再分兵招呼前船,不论谁走谁留,今日,这大野泽恐怕就是我们葬生之地。”
清晨,湖面上雾不知不觉中浮起来,渐渐弥散整个湖面,虽然黑夜所带来的迷蒙和紧张消失无踪,但迷蒙缭绕的湖面,让人也充满了恐惧的感觉。
我遥望着天际若隐若现的正在升起的太阳,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刘备今日和你们这些中官同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好好的,你们怎么想起深夜过船来,被你们折腾了一夜的水手,能有多少战斗力?龙王啊龙王,不知你要多少条人命才能放我们走。”
看着舱面上面色苍白的太监们,我面无表情的下令:“来人,摆上香案,准备祭奠龙神,水手们,三班轮换,当值的水手,做好战斗准备。”
瞌睡遇到枕头,正说着,清晨的薄雾中,突然冒出了五艘小船,桅杆上,值守的水手大叫:“东偏南16度,小船5只,不知敌我,全船警戒。”
船上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太监们更是吓得缩成一团,魂飞魄散。
我哀叹一声:“笨啊,在这盗匪横行的湖面上,这么早出现的船只,还能有谁?起锚,前令取消,水手们全体上舱,进入战斗位置。发信号,让邻船向我靠拢,交替掩护,向济河口全速前进。”
田丰安慰我说:“主公,五艘小船,我们尚堪一战。”
“五艘小船,怕就怕这只是对方的先锋船,等我们被对方缠上,想走都来不及了”,我还真有点慌了,不过,我还没打算放过这些太监。一指船上瑟瑟发抖的太监,我厉声说:“你们惊扰了湖中龙王,惹下这大祸,我马上摆香案,祭奠龙王,你们出一个人,到龙宫向龙王请罪。要不然,我们今日都要葬身湖底。谁惹的事,谁闹得最凶,自己站出来,别让大家受牵连。你们谁不想死,赶快指出那人”。
众太监毫不犹豫的一起指着那个要灭我九族的人,齐声说:“是他,他在湖上咆哮,竟然说出弑君之言,大不敬也,让他去求告龙王,最佳。”
说完,太监们齐齐用力,把那人推到前列。
“饶命啊,玄德公,小的不小心冒犯,你老人家高抬贵手,饶我这条贱命吧。”那太监哀求着。
“胡说”,我严肃的呵斥道:“龙王发怒,要留全船人性命。你自己惹的祸事,我们让你自己到龙宫解释,能亲眼见到龙神本人,是多么光荣的事,我怎敢从中留难。”
缓了一缓,我安慰他说:“放心,你只要把龙神伺候好了,龙神一高兴,说不定让你带很多龙宫的宝贝回来。龙宫的宝贝啊,可比出云城的宝贝好多了。当然,这里没什么大事,你也别急着回来,与那几个先到龙宫的伙伴多喝几杯,若是龙神能让你和同伴一起回来,更好。”
我转头吩咐:“快摆上香案,给这位公公身上绑上钱袋,钱要给足,准备送公公去龙宫。”
我恭恭敬敬的站在船头,焚香祷告,在送太监下水时,我拍着太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套着亲热:“这位公公,若是龙神高兴,留你做伴,今后我们经过大野泽时,你可要多多照顾啊。当然,我们每次来,一定为你准备些好酒好菜,你想吃什么,一定记着托梦给我们。”
“扑通”一声,那太监被投入了水中,连一点水花也没溅起。
当然了,无论谁身上绑着1万铜钱落入水中,能溅起水花来,才怪。
“看,他多急着去见龙王啊,真是个好人,但愿他能向龙王解释清楚。”我站在船头,深有感触的赞叹说。
“呀,我忘了一件事,这人为人如何?”我一拍脑门,急急的询问幸存的太监:“比方说,这人是否喜欢说谎话,是否喜欢陷害人?”
太监们还有不喜欢说谎,不喜欢陷害人的吗?见到我这样一说,众太监像小鸡叨米一样,连连点头。
“坏了,坏了,他一人下去,万一龙王听信了他一面之词,还要和我们为难,怎么办?不行,我的再找一人,下去监视他,找谁呢?”我严肃的打量着太监们,头也不回的询问:“敌船是否还跟着我们?”
当然会跟着,无论是谁,见到这种一见面就逃跑的敌手,必然会跟着,看看能不能捡上便宜。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我一指某个看不顺眼的人,对他说:“就你了,给他随身绑上2万钱,让他马上赴龙宫解释。”
侍从们不顾他的哀号,整理好他的行装之后,立马把他投入水中。
他消失的比前一人还快。这说明了一个简单真理——两万铜钱比一万铜钱重。
“后面船是否还跟着?”我询问。
“还在跟着,他们船小,离我们越来越近。”桅杆上,了望哨回答。
“立即测量风速,船尾弩炮准备,等对方进入射程,两船弩炮齐发,打沉对方首舰。”还剩四个太监,杀的足够了,现在该摆脱尾随我们的敌舰了。
弩炮发射了,燃烧着的巨大弩箭经过几次校准,狠狠的扎在对方的船帆上,熊熊燃烧的首舰立即瘫痪在湖中,对方其余的船只见状,立即停止了尾随。
“玄德公有这样的利器,若是初一见面,就发弩炮,敌船那会跟随,我的同伴们也不用死了。”一名太监气势汹汹的质问。
“哦,你我凡人,怎么能猜测龙神的意图?”我义正言辞的说:“今日你这样说话,若不加澄清,岂不让世人误会。既然如此,就请公公赴龙宫向龙王问问,让龙王告诉你他的本意。”
那太监立刻脸色灰白,兀自强辩说:“刘备,我受皇命所遣,若有他事,当在皇命完成之后,再行理论。你敢动我,天子面前,岂能容你放肆。”
我庄重的摇了摇头,失望的看着他,解释说:“正因为天子面前,我需要表明清白,所以我需要你去龙宫,询问龙王本意,你领皇命而来,这样的事,你不替皇上分忧,谁来分忧?来人,给他绑上3万钱,让他赴龙宫面见龙王。”
侍卫们毫不理会他的挣扎,绑结实铜钱后,迅速的把他投入水中。
太阳就在不经意间,褪去了湖面上的薄纱轻缕。阳光也被湖水的波纹变成了万朵金花,仿佛满湖里都是明晃晃的珍珠在闪。湖面立刻变得宁静、祥和,我装作心领神会的样子,弓身站在船侧,侍候良久,似有所闻的喃喃自语:“对,我明白,好,多谢了,恭送龙神”。
等做完戏,我直起身来,向大家宣布:“昨夜骚扰龙神的人,龙神已经收下,今后他们将伺候龙神,将无比荣耀。龙神宣布,不再追究我们骚扰的事情,若有人不信,龙神邀请他赴龙宫,龙神将跟他亲自解说。龙神说,凡天下有水的地方,均可通龙宫,倒不必非在大野泽投水。你们当中,可有人愿意去龙宫一行?”
侥幸活着的三名太监马上乖巧的叩首:“恭送龙神。”
我如斯相应:“恭送龙神。”
水手们也跪在的舱面上,恭敬的叩首,齐声相应:“恭送龙神。”
半晌,我站起身来,吩咐水手:“好了,龙神已经回宫,诸位,安排公公们的舱位,惊扰了一夜,让公公们安歇吧。”
说完,我微笑着去搀扶太监们。
没想到,见到我伸出手来,太监们居然吓的瘫倒在舱面上。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去,吩咐田丰厉尉也去安歇。
田丰临走时,悄悄的靠近我,低声说:“天幸,我是主公的属下不是主公的敌人,若主公依此施展,皇……宏图霸业,指日可期。”
我假装没注意田丰的改口,看来,他本来想说的词是“皇图霸业”,但考虑到这词太犯忌,临时咽了下去,改说“宏图霸业”。
我淡淡的提醒他:“符皓,我不想早早成为众矢之的,此话不足以为外人道也,切忌切忌。”
哼着歌,我快乐的走入了舱房:“莺儿,我现在心情真好,来,亲一个。”
52
经过这大野泽上黑暗的一夜,侥幸活下来的三名太监再也不敢嚣张。在剩下的航程中,太监们整日老老实实的躲在舱房中,生怕再来找事。
没受有了太监们鸹噪,日子真是清静啊,我乐得天天拥着新婚妻子,在甲板上欣赏沿途的湖光水色。
初时,水手们曾为太监们登上我们的船而恐惧,私下里俏俏传送着太监们会给行船带来霉运的说法,倒是厉尉一句话解开了他们心头的疙瘩:“太监们上船,或者会为船上帝来霉运,然,城主是谁?城主面前,百无禁忌。那晚我们在大野泽,按城主教的方法下水寻人,龙神也不敢留难。有主公在此坐镇,什么衰神敢来船上捣乱。”
此话说完,厉尉又沉吟着补充说:“不过,如果这些太监们离城主太远,主公之威不足以震住太监们身上的凶神,或许,会给当时在他们身边的人带来不测之祸。”
这番话说完,谁还敢待在太监们周围,偶尔,太监们出舱透透风,可每到这时间,凡他们遇到的水手,第一个想法是找寻我的身影,找不到就高声喊着我的姓名,以便驱邪避祸。久而久之,太监们风闻了他们忌水的说法,闲暇时间,再也不敢登上舱面活动了。
两天后,我们在乐安附近登陆。船队在卸下一半粮草。布匹后,随即向出云城驶去,摆脱了太监们,船上地水手工刻发出了一阵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先期到达的关张两人已帝领着望眼欲穿的乐安官员在岸上恭候我们,在他们的簇拥下大家欢天喜地地进入了乐安城。
乐安是我们在青州势力最为巩固的地方。豪门大族们该杀的杀,该逃地逃。剩下的都是依附于我们的人,经过田畴和国渊的整顿。乐安已重新队复了井田制。俘虏的各豪强家丁与招募的流民,正在乐安全郡整理河道和田亩。
“人口统计的如何?”安顿好老婆之后,我马上召集众人商议。
“乐安人口统计完毕,现共有户9万1千3百24,口32万7钱千4百16,其中,罪民9万余人,流民3万余人,平原郡迁入6万余人。原居住民都已确认成为平民。其中,有军职者成为功民,现有功民万1千人。慧民多数是出云城来的工匠,本郡慧民尚未及统计。”国渊搬着厚厚的本册,一五一十地汇报说。
汉和帝时统计,乐安郡人口为42万,经过这几年发展,人口怎么也该上50万了吧,但经过这场黄巾之乱,除去流民,新迁入民,乐安郡这个少受战火的地方,居然剩下不足23万原住民,以次推广,冀州豫州充州战乱之地,可能真像记载的一样“十不存一”。
“子尼,辛苦了,龚景既然有了州牧之职,也该正式给你下任命了,等我到了临淄,我就让龚景正式任命你为乐安太守。”
我抬起头来,看着渴望地众人,继续许着愿:“符皓,你可为平原太守。子正为东莱太守,北侮尚有孔氏大族,这太守职位恐泊要他们担任,嗯,子泰,我把胶东国交给你,你为胶东丞,再从北侮郡和东莱郡中各划出一片土地,让胶东国也成为一个大郡。”
“各郡尉守,除前面任命的关羽平原尉。张飞乐安尉。管亥北侮尉,乐进东莱尉外,再任命张都为胶东尉,太史子义为济南尉,简雍为我府中主薄。”
“各位今后虽然各有官职,不过,青州现在尚处于大乱之中,我希望各位先别急着上仟,在我身边各安其位,等我们把青州怡理好了,各位再商量赴任的事,如何?”
田丰连连点头赞许:“不错,不错,方逢乱世,主公之才又岂是青州一地所能施展,我等生逢这乱世,正要一展治世之材,又岂能安于一郡一县,青州乱未平,我等自当追随主公,荡平这乱世。”
田丰这话引起了大家更大的贪欲,获得了一片应和声。
我默默的点点头,田丰,真是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战争,白古以来就是政怡的延续,商业的拳头。当人们无法用交易获得白己需要的东西时,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拿起刀枪。从长远来说,出云城的货物需要青州这个大市场,并由此向中原延伸。而当我们无法保证白己在青州的利益时,战争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当然,我们不可能狂妄到向朝廷宣战,但幸好我们有机会向朝廷的敌人宣战。
通过这场战争,我们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讨好了朝廷,获得了进一步想要的利益,当然,我们不可能到此止步,市场还大着呢,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接着询问国渊:“子尼,刚听完你的报告后,我发现了两个问题,你们大家看出来没有?”
国渊疑惑的翻着本薄,小心翼翼的探问说:“主公之才,非国渊能比拟,主公若看出我有什么错失,还望主公明示,渊立即改正。”
我摇摇头,解释说:“这不是你的错误,我只是发现这个户籍统计中,乐安户有9万有余,人口却只有32万,每户人家不及4口,这真是难以想象,父母。夫妻。孩子如果都健全,怎会每户不及四口呢?还有,32万人,只能找出壮丁(功民)1万1千人,我们的人口比例是否有问题?”
经我这一解说,大家立即领会到了其中的问题。是啊,汉代讲究宗族势力,每户都是拉拉杂杂一大家子,以汉和帝时的统计资料。每户平均应该在6至7口人才对。现在每户不足四口,青壮只有1万余人,只能说明三个问题:
其一:大家族均已覆灭或逃住他处,这对我们推行新政极其有利。
其二:人口中单亲家族,孤儿。妇孺为数不少。今后地生产力发展将受到很大影响。
其三:培养一个军团至少需要三年,这样少的青壮劳力,在不影响生产的清况下。至少五年之内,我们无力对外发动大的征伐。
最重要的是,加上出云城地40万居民,我们的人口总数还不及蜀国后期的94万人口,以这样地人口基数想要挑战整个中原,至少在十年之内是痴心妄想。
十年啊,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十年。
好在我这次去洛阳,完成了两件大事。
首先,我假借忠义的面目。挑战了皇帝身边的禁军,借士族对皇帝和太监们的不满,大大的侮辱了禁军。这在当时是个疯狂的举动。世人因此也知道我疯狂之名。在这种面目的掩盖下,我再推行什么新政,朝中大佬大不了说:“瞧,刘备这小子又疯了,这次,不知道谁倒霉。”
即使偶尔有人对我的新政有岐义,借这次通婚,我已经牢牢地把老师卢植,当地大士族。以后地三公之一黄蜿家族绑上了我的战车,为了我的利益,同时也是他们地利益,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为我在士族中辨说。
只要士族对我的行为理解,皇帝算什么,至少到几百年后的唐代,皇帝可以改换,统治基础一一士族阶层的变化却不会太大。赢得他们的理解,我就可以牢牢掌握住先机。
不过,等到我培养出来我们白己的士族阶层,士卒的风气也将不得小随我们而改变。到那时,谁说历史不可以改写?
这样一来,武,以强大的战斗力震嗓周围的诸侯;文,以我的疯狂掩饰我的改革,只有给我十年时间,十年生养,十年积聚力量。十年后,看我横扫天下,再造大汉民族。
“孤儿寡母,都是些孤儿寡母啊!”,我翻着人口统计薄,深深的叹息着:“诸位,我有心设立一种体制,让孤儿寡母者都能活过在这乱世,你们看如何?”
田畴立马相应:“主公在辽西活人无数,若能在青州立新规,使孤儿寡母得活在乱世,功德无量,我等洗耳恭听主公高见。”
我站起身来,反复仕厅堂中踱着步。有什么样的工作,劳动强度不大,受益还可以,可以让妇女来干呢?对了,人们常说:万千主义,不如一个茶叶蛋一一既管饱又顶饿。不如,我们就在蛋上打主意。
“蛋,对了,就是蛋”,我大声宣布,给妇女们教思想不如给她们一个蛋实用:“我曾在泰山老人那儿听说,侮外诸国曾有种孵蛋的方法,用油灯或者火炕保持温度,把蛋摊仕分层的木架上。或者火炕上孵化,孵化好的鸡装入笼内恫养,由于鸡活动范围不大,故此3个月就可成熟。
等鸡下蛋三个月后,就可宰杀食用鸡肉。“
“据泰山老人说,人如果只食用五谷,为了维持体力,每个壮年每月需废谷25大斤,如果每日使用点肉食,每人每月需要的粮食就会下降到20大斤以下。
我们青州人口现在人口稀少,如果青壮劳力全用来种粮食,商业活动就会受到影响,如果部分人从事商业,农人生产压力就会过大。如果腾出妇孺人力养殖鸡鸭,我们的食物压力就会减小。
还有,养殖鸡鸭不需所种粮食,只需多种野草和野栗,这些野栗不需哭很多的人手照顾,白己就会生长,正好解决了我们人手缺乏的难题。
嗯,养殖好的鸡鸭,等屠宰时,可以先把羽毛除下来。羽毛可以分为四等,尾羽。翼羽称为大羽,可以做羽箭的尾翼。
比尾羽。翼羽小的称为中羽,可以做士兵头盔上戴的麾节。先用硫磺脱色,再把羽毛染出同一种颜色,做成羽毛麾节。一个兵团用一种颜色的麾节。士兵们头上有了各种颜色的麾节,战阵指挥时,就可以轻易辨识各个军团。便于军官们现场调配。嗯,以后还可日投计出各种身份人戴地麾节,让这种麾节加大需求量。
比中羽还小的羽毛。可以称为小羽。这种小羽可以制作成羽衣,像棉花一样填充在衣物内,又轻软又御寒。花费却不多。不过,做羽衣最好的材料是更小的绒羽,以鸭的绒羽最好。绒羽服装价格高昂。我们还可以卖出大价钱。这样,前后一算,妇女们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田畴赞叹说:“岂止能养活自己,我看她们这样做,恐泊比一些男子出产地东西都多。”
田丰也沉思半晌,点头称是:“嗯,若是女子也能生产,男子的压力就会大减,青壮男子就可以抽出来。从事训练和战斗,我们就不发愁军力了。”
“还有,我刚才说到养鸡。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青州一马平川,一旦敌方夹破了黄河之险,大军就会迅速兵临城下。若想守住这个大平原,我等该如何分配兵力?”我目视田丰,询问着。
“外围建工堡寨,依托堡寨进行防守,机动兵力置于内侧,随时准备对来敌进行致命打击。还有,让王越之徒,主公那些师弟们下到各乡各县,组织青壮劳力在农闲时训练格斗技巧。阵战之术。一旦外敌入侵,让外围各乡县组织民军节节搔扰,我们再发布征召令,征召这些受过训练的民壮,编组成军,这样,平时不需花费过多,战时征召令一下,我们迅速可以组织起十万大军,任谁想来青州滋事,也要考虑考虑我们地实力。”田丰毫不犹豫的回答,看来这问题他只经想了很久。
我赞许的点点头:“符皓之才,真是社稷之才也。不过,现在我们有了妇孺养鸡鸭,是不是这初期的战略也调整一下。我想,既有这妇孺为我们减轻粮食压力,我们不需要把土地都用在种粮食上。为了货物通畅,我们必须整修道路,路旁要广植树木,林间可以种植野草野菜。”
“还有,路旁树木要栽的密不透风,让林中难以行军。这样,对方只能顺着我们修的大路行军。即使偶有小股敌军越林而过,没有给养补充也容易被击护溃。青州是我们的,沿着我们修好的大路上行军,任何一片树林都是我们埋伏的地方。如此,小股青州民军就可以完成骚扰任务,安然撤出。我们也就有了充足地时间,调集军力,在我们选择的时机,在我们选择的地点,给敌军致命一击。”
田丰疑虑地说:“古人讲,为了防止敌军攻城,应该在城周围坚壁四野,大的树木都要伐尽,以免敌军利用制作攻城器材,主公反其道而行之,若敌军兵临城下,如何处理?”
田畴等人也拿疑惑的眼神瞪着我,我微微一笑,淡然说:“符皓,这儿你有点食古不化,敌军进入的是我们的地界,如果我们的统怡的人心,应对措施得当,该害泊的是敌军。有了树木掩盖,我们随时可以俏俏出城,在敌人背后发动攻击。还有,如果我们把城墙建的比任何一颗树木都高,他怎么利用树木爬城?”
“再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只是想到敌军攻入城下会怎么样,这未免太消板防守了,未免太长别人志气,灭白己威风了。我文有符皓。子正。子泰。子尼这样的绝世智者,武有云长。翼德。俊义。文谦。炳元这样的无敌勇者,等到敌军兵临城下,我们才知道战斗,那我们活该灭亡。所以,我建议我们该多讨论一下如何御敌于青州门外。”
“只有寓守于攻的防守策略才是最好的防守,老想着等敌人兵临城下怎么办,难道不会去想,怎么才能让对方来不到城下吗?只要把他们的思路住这方面引,在敌人前进的过程中歼灭敌人,攻机性防守的打法就确立了。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免去建城时对城他周围植被的破坏,另一方面,只有让来敌未及城下,就覆灭于战争的江洋大侮中,才能让敌人情楚的认识到,攻下我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到攻打我们的艰难就一身冷汗。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我这番讲话激起了大家的荣誉感,田丰。田畴与关张等武将工刻积极的探讨出很多方法来,比如:沿大路年下里设置蜂站,驿站由各乡县警卫队守卫,平时负责向沿路客商开放,收取费用以供他们歇脚。休息以及饮食,如遇敌袭,白日用号角与狼烟报警,黑夜里用火光和号角钟鼓声传警,周围乡县闻警立刻组织起来,或战或撤听从临时指挥官的命令。
为了加强前线的战地指挥能力,我们决定,在各乡县健全公民制度,依托驿站建立公民会所,凡负伤老兵,退役军人以及经过宣誓成为公民的百姓都可参与驿站的经营,并从中获益。公民每隔几日必须向公民会所报到,在40岁前,一直要听从公民会所的安排,每年完成一定时间的习武训练。40岁之后,可以本着自愿的原则,自己决定是否参加公民训练。
公民经常参加训练,则对农活无法兼顾。为此,我们一方面要控制公民数量,另一方面,要为公民找个能依仗自己的武艺生活下去的方式。我们决定,建立类似佣兵的保镖队伍,把护送来住于青州各地货商的任务,交给公民会所完成。没有通过考核成为政府官员的。没有被选举上担任平民“保护者”的公民,可以在公民会所领取一份任务,通过随队保护客商,换取生活费用一一这份费用还要高于务农所得。
这样,不仅可以保证一个尚武阶层的存在,而且,由于他们的劳动所得可以使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从另一方面,可以鼓励尚武的风气。
三世习武,并获得功勋的武人家族,可以上升到武士阶层,成为与文士并列的士子。如此一来,加强了我们对郡县的控制,增大了我们的统怡阶层,夯实了我们的统怡基础。
以百姓(功民)控制百姓,以相互制衡的士子(文士武士)阶层控制功民,以贵族控制士子阶层,以少数有特殊才能。通过考核和挑选的官员再控制贵族,这三层统怡结构看似与大汉就有的统怡基础很相像,但其中却增加了百姓对百姓的控制,武士阶层对文人的制衡。同时也帝来了浓厚的尚武气息,相信不过三代,武士阶层成长起来后,将一改我们文化中文人主政带来的颓气。
这一增加,表面上是打着抵御可能的黄巾入侵的目的,但在座的谁都明白,这是为我们未来定下治国策略。这个策略很可能在很长的时期里,将为我们争雄天下做好军事准备。出于这个私心,在座的文人们刻意回避了许多可能对他们利益的触犯一一比如,未来武士阶层的崛起。这或者是他们的自信,或者打天下还需要武士的竭力拥护。不管怎么说,武士阶层。尚武风气,自这次会议过后,慢慢的兴起了。
不过,在座的无论武士还是文士,还刻意回避了这样一个问题一一青州尚是龚景主政,他们的主公,我刘备不过是个朝廷任命的下密丞。这官职,比我任命他们的太守。郡尉职位都小。而我青州属吏之首的官位,出自龚景的任免。看来,他们已经把这个由我一手扶起来的青州牧不当成回事了。
哎,汉朝的官员都是论资排辈,我现在只不过是官场的新秀,刻意要求大的官位,只能依靠太监们的努力。这样一来,我必然被士子们瞧不起,这样的出头鸟我还不想当。但是,把龚景完全丢到一边,以下犯上,那今后曹操的骂名岂不全让我承受了。
想到这,我马上提醒他们:“主公,今日计较的事,我们还需上报州牧大人,符皓,你与子泰商量,写封表章,申请龚大人的批准。”我沉吟着补充说:“嗯,倒也不必事事汇报,你们斟酌一下,什么该汇报,什么事清,直接做了即可。”
几日后,等大家商议完毕,我帝着田丰田畴的等人赶赴广绕,那三名太监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下,毫无传送消息的机会,只能怏怏的随我们上路。
如果春天是艳红,那秋天就是流金。
我和妻子走在这秋天的田野上,妻子乘车,我则骑马,跟踪在车的左右。
管亥带着来迎接的士兵作为前导,缓缓的走在队伍的前方,200名前禁军士率追随在我的左右,身后,是妻子娘家陪嫁的600家丁。我们这一行人,拖着长长的队列,懒洋洋的走在刚刚整修完毕的大路上。
也许是初秋吧,清晨的太阳火辣辣的抛洒着它的热情,枝头,疲惫不堪的知了有气无力的在我们头顶上喘息,路国,溪流泛着片片的磷光,一闪一闪的,尤如黄金的碎片,散落在溪动的时空之中。
人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是恋爱的季节,是且歌且舞的季节。那落叶的静美,是秋的翩翩舞姿,让我不由放轻了马蹄。
我的杯中满溢了爱情,我的心中充满了喜乐,且在这无边的秋色里,率性地慢慢游荡吧。
路边的柿子树东一棵西一棵,由澄红到黄金,星星点点,到也是满眼秋里最靓丽的一笔。高大的白扬、槐树、桃树、李树、杏树,还有不知名的树林错错落落,深蓝浓紫,浅黄橘红,呈现着色彩斑斓的景致。
不远处,一簇白杨在阳光的照耀下傲然的挺立着。它们承载着阳光的厚爱。在秋风里嬉笑着,微风吹来,白杨宽厚地拍着巴掌,欢迎着我们。偶尔绿叶翻起,背面的白毫闪着点点光亮。成了一个个跳动的光点。
一片殷红的火焰从遥远的天际缓缓向我们逼迫。随着我们地脚步,我们走进了一棵棵类似于椿树的小树林,那树林象枫叶一样早早地就羞红了脸。锯齿般叶子的整齐地排列成两行。这完美地叶片在秋阳下像透明清澈在述说着秋的低语。
在清脆的马蹄声中,我侧耳倾听着树上的蝉鸣,心一中阵阵爱怜翻涌,我没有停下马蹄,直接从马上头拱进了黄莺行驶的车中:“你知道枝头上的蝉在说什么吗?”不等她回复,我自顾自的说:“它在说‘知否知否,绿肥红瘦’。不过,你看这秋天的色彩多么丰富,一层层,一片片,浓淡相宜,增一份则多,减一份则少,如果非要说那个颜色肥瘦,岂不辜负了这层峦叠翠?”
说着,我仔细端详着黄莺那娇嫩的脸庞,痛惜地说:“人说红颜易老,这红色或可比喻美女。一路走来,一路风尘,你瘦了。窗外秋意正盎然,你可放开心怀,启窗看看沿途地风景。”
黄莺闻言,乖巧地点点头,我顺势缩回了头,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侍女小秋打起了车帘。
马蹄声声,车轮粼粼,一个青年,鲜衣怒马,陪伴着红颜丽人,在浓家地秋意里,驾车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颇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这一刻,我希望它永久留存。
“相公,那是什么?”黄莺清脆的话语打断了我的遐思。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路边一队队带着手镣的民壮,正在整修着道路。民壮周围,数十个全副铠甲的士兵骑在马上,遥遥的监视着他们。阳光洒在骑士们身上,那暗沉的铁甲闪动着幽幽的金属蓝光,直立的枪尖上,一跳一跳的活跃着死神的微笑。
“哦,是囚徒。前段时间乐安民乱,我们平定叛乱后,俘获了这些参与判乱的民壮,罚他们整修道路、修理河,以此赎罪。现在马上进入枯水季节,他们整修完道路后,将开始开挖河床。明年,等河道修理完善后,我们将进入一个大丰收的季节。”我温柔向黄莺解释着。
马车缓缓的驶近了,黄莺皱了皱眉头,怜悯地看着这些槁枯,面色苍凉、衣衫褛褛的囚徒。
前导的管亥放缓了步伐,为了防止意外,一队士兵上前隔开了囚秆,也隔开了大家的视线。黄莺只好闷闷不乐的把头缩回了车里,我们的车马在这严密的保护中,缓缓驶近了囚徒的队列。
世家出身的黄莺居然不忍见囚徒的狼狈,这让我很惊讶。这个时代中,叛乱者的待遇只有一个——就是斩首。我没杀这些人已经法外容情了。还有,这时代中还存留部分奴隶制色彩,所谓家丁,用另一个词表述就是家奴,难道,家奴的待遇只好过囚徒?黄莺的不忍,是女孩子心肠太软的原因,还是我到了这个世界,心肠变得太硬?
我骑在马上,陷入了沉思中。
黄莺清脆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沉思:“相公,你看?”黄莺在车中,透过人后指着一名囚徒,两眼中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我抬眼望去,只见囚徒中,有一人打扮显得格外突兀。天气炎热,很多人已经脱下了上衣,光着膀子干活。独这个人,竟然衣衫整齐,不慌不忙地一锹一锹地铲着土。周围,许多囚徒们似乎对他有种自发的敬畏,常常抢着帮他把周围的土刨松。
我明白黄莺的意思,虽然法不容情,但新婚燕而,我不忍驳的面子。
“停车。”我随即下令。
“子泰,”我扭头向田畴询问:“这些囚徒属于谁管,都是来自何处?”
田畴扫了一眼囚徒,毫不犹豫的回答:“此地临近叛贼刘布原来的领地,也就是现在的乐卫城,是军田屯垦范围,应该属于张世平管辖。我闪在乐安商议时,张世伯虽然没份参加,但他也到了乐卫城,以便主以随时召唤。至于这些囚徒吗,本着囚徒就近就食的原则,他们应该是附近地刘布原手下。主公若有疑问。可前行到乐卫城歇息,军法官田尚不圭的总部就在乐卫城,他俩一定可以解答主公的疑问。”
真不错,田畴对治下的情况如数家珍,一点也没辜负他“三国四聪”之一的名声。
我瞥了一眼车中地妻子。心中暗暗有了计较:“把那个囚徒喊过来,我要问问他情况。还有,叫监管队队长也过来。”
不一会。监管队队长带着那位衣衫整齐的囚徒,走近了我们的车马。
我扭头看看车内地黄莺,不知什么时候,黄莺已经放下了车帘,但我知道,她一定躲在车里,倾听着我闪的讲话。这辆马车来自出云,是郑军志门为我制作的,马车前后均装有推拉窗。推拉窗上镶着琉璃,推开窗户,放下水帘。就可以和窗外交流。
马车上还镶有城主的徵记——一只憨态可掬、手持盾剑的傻笑熊。按照出云贵族徵记的标记法,只有成为一方守备,才可以在徵记上加上盾牌。只有曾担任过主力进攻部队首领,才可以在徵记上加上宝剑,只有城主的嫡系——义子、亲子与高山尹东周毅,才可以使用熊的标记。
有熊有剑有盾,看到这徵记,监管队队长立刻在马上以最高礼数敬:“敬——礼——”,队长手握长枪,举手齐眉,行了个标准军礼。随后,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持枪,枪斜重及地,报名道:“地主治下公民、出云左骑第二旅尉官,青州乐安郡乐卫城守卫、第一监管队队长张涛,报名致敬。”
“礼——毕”,我在马上还以军礼,随即,温和指着那衣衫整齐的囚徒询问:“张涛,此人是谁?”
张涛垂首,恭敬地回答:“报告城主,此人是叛贼刘布次子刘淮,因参与叛乱,经军法处判决,罚服劳役五年。目前正在第一监管队看守之下。”
明白了,怪不得这人看起来很有大家风度。
我目视着刘淮,冷冷地询问:“刘淮,你父一手发起叛乱,你兄长前后奔走联络他人。如今他们俩已入黄土,以死抵偿了他们的罪行。我没有夷灭你们九族,让你残喘于世上,服五年苦役以赎罪,你可知感恩?你可知罪?”
刘淮立而不跑,拱手行礼说:“家父当日对明公所行之事,或有异议,但家父不该擅自攻击辽西军队,以至于蒙上叛乱的罪名。当日我也曾劝过家父,若是家父向龚使君上书抗辩,那会有今日。然,即有今日,过去地事不提也罢。成王败寇,古今同理。什么罪与不罪,提有何益,罪与罚,全凭明公一言已决。”
我大声赞叹:“不错,你说出了一个简单真理——为政者行事,不见得全合民意。但百姓自有申诉的权力,若依法申辩,事尚有可为。若举兵叛乱,只有家破人亡的结局。”
自我主政青州以来,反复加强的就是百姓申诉的途径:乡老参与地方之治(设立乡老院);刑审考归有司处置(司法独立);督邮巡视地方,不干涉地方之政,但有所闻必闻风上奏(监察独立)。如你父不反,岂无申辩的机会?看看现在的政局,想想你父亲当初的行为,你还不知罪吗?”
刘淮沉默半晌,低下头,俯首回答:“依今日明公之政观之,我父当初确实行事鲁莽。然,子不言父过,我本人原向明公服罪,但我绝不能替父认罪。”
我立刻驳斥说:“我岂是让你向我服罪,我是让你向律法服罪。这人世间有三样事,人们必须敬畏:一个是我们头顶上的神灵;另一个是人心中的道德律;最后一个,就是世间的律法。你所触犯的,是律法,不是我刘备。生命忽忽,我不过活个百年,百年之后,律法仍长存于世,即使在我死后,你们犯下这样叛乱的罪行,也要照此处罚,你若有觉悟,当向法律低头,认罪服刑。”
刘淮嚅诺了很久,艰难的答复说:“明公虎威虽声震辽西,但家父平生不曾出过青州,交往者均是农人,那里听说过明公善战之名。青州乱起,各地豪强均聚集乡勇,家父当初只不过是想聚众保产而已。如有如成,必与官府谈判去路。可惜,家父错误地判断了明公军威,以数千家丁向明公发难,怎能成事。依现在看来。明公当初不过是想清查田亩而已,我家过去虽有瞒产的行为,但罪不数死。我父擅自举兵。攻击辽西军队,或许真是因小失大吧。”
真是个倔驴啊,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愿认罪。他说的话我也明白,地方豪强过去都横着走习惯了,稍有不顺,立即拨刀相向。刘布当初不备是想借机威逼我让步,没想到我反映这么强烈,更顺势把豪强势力连根拨起。结果,刘布等人当然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一想到这,我无心再和他纠缠下去,懒洋洋地说:“法不容情人有情。在此黄巾乱起之时,你举兵叛乱,触犯大汉律法,罪在不赦。但我新婚夫人见到你这昔日富家郎,心有不忍,愿意法外开恩。你若明白了自己的罪行,愿意忏悔过去,就去写一封陈情表,请求我地赦免。否则,法不容情。”
随后,我吩咐监管队队长:“张涛,若是这小子需要纸笔,给他,他写的信件你负责递交田尚,让田军法官转给我。若是他不需要这些,由他去吧。”
“车马,启程。”我毫不犹豫的下令。
目前看来,北海郡是到不了我手中了,在这紧要关头,没必要激化矛盾。若能借黄莺地名义,赦免一批囚徒,也算缓和了与青州豪强的关系。况且通过上次平叛,我已将乐安的豪强势力铲除。另外,通过建立各乡县警卫组织,地方政权已牢牢掌握在我手里,这些囚徒就是回到地方上,也掀不起大风浪。若是刘淮真愿意服罪,我赦免了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默默的盘算着,进入乐卫城后,草草的与张世平田尚等人交谈了几句,随即赶赴广绕城。一直到广绕城下,我心中才有了计划。
广绕,自我们五月初开始建城,至今已快三个月了。这段时间里,四座大兵营已建设完毕,它们两两相十里,分立在广绕城四方。东南西北八部乡民也编列完毕,分置广绕四方。
越过四座四兵营设立的界线,大约就是以后的内城。出云工匠们已经规划出各条街道,并顺便把家安置在个人喜好的街上。城地正中心位置,树立着中心大兵营——那里,就是我的新家。
遗憾的是,由于城西左两乡地夸窑刚刚建立不久,烧出的砖石主要用于修建四方兵营。所以,城中心的房屋多数没有围墙、院落,为了节省木料砖石,很多房屋建成了类似20世纪民居的样子——一进门是间大客厅,厨房、卧室、书房围绕着客厅,分建在前后左右。
我的房子左右,是关羽张飞的房屋。隔着一条街道,街对面,沮授的房屋修建的和我门对门——近水楼台嘛。在沮授的房屋稍下角,是田丰、田畴简雍的居所。
目前,这些房屋基本上相似,我和别人房屋的唯一区别是,我的刻意后面紧挨着一个大会议室。
等我走近我的居所时,简雍正站在我的屋门口迎接我。见到我,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默默地两行泪。在细细的打量了黄莺之后,他点点头,长掬一记,踉踉跄跄的离开。
我伸出手,想挽留他,却说不出挽留的话,那手停滞在空中,毕晌无法缩回。
在管亥的引领下,我迈步走入了屋内,几个房间转了一下,抚摸着房内的家具,我心中恍然——这一定是出自高山他们的设计。在四面墙中分隔出多个刻意的建筑手法,充分的利用了所有墙面,确实能省很多砖石。但以沮授他们的思维,还想不到这样高明的手段。
“多谢了,几位挚友,一别多年,你们还在默默地关怀着我。”我心中暗暗念叨着,领着黄莺走入了家门。
刚吃过晚饭,沮授就夹着帐本来到我的房中。不等我们开始谈话,田畴、田丰、关羽张飞等已蜂拥而至,小小的客厅立即显得拥挤起来。
“到议事厅。”田畴首先提议,张飞迈步就往旁边的会议室跑。不等我表达意见。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简凝面面相嘘。
议事室厅布置是典型的出云城风格——一圈桌椅半月型的排列着,半月的豁口处,一个小台子上摆着一张座椅,那是专门的发言台。
这怪异地摆设让众位一愣,等我到达议事厅时。大家正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门口。倒是田畴打破了僵局,熟门熟路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炳元,”他接着吩咐道:“找几个出云卫兵。来给大家上水上茶,别找其他人,别人来了可能乱了手脚。”
管亥应声而去。
在大家地目视下,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随手招呼诸位:“自己找位子坐。”
见到我和田畴的示范,众人乱纷纷落坐。随后,侍卫们鱼贯进入半月型圆桌里圈,开始为众人上茶。
茶这个东西,是今年才在出云城流行起来的。大约在公元前200年左右,中就有“木贾”字记载,木贾就是苦茶(“茶”是古汉字。即今之“茶”)。而在东晋之后,常豫在中多处谈及茶事,其中中记述:“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著乎尚书……丹、漆、茶、窗……皆纳贡之”。周武王伐纣是在公元前1066年(特洛伊时代之后150余年),这就是说早在3000多年前,我国巴蜀一带已用土产茶叶作为贡品了。
不过,在东汉,饮茶只是少数贵族的习惯,民间并不流行。长沙马王堆西汉墓中,陪葬的金银珠宝堆中就有一个茶筒。可见,当时茶还是等同于金银珠宝的奢侈品。等到了隋朝,随文帝患病,遇俗人告以烹茗草服之,果然见效。于是人们竟相采之,茶逐渐由药用演变成社交饮料——但主要还是在社会的上层。
出云城饮茶的习惯,是高山带来的。当时,三韩地带也有献茶礼节,例如,婚前“封茶”、到婆家举行“先荣茶礼”、祖追悼祭礼、春节和中秋节祭祀茶礼等。自从高山泡上了韩国公主,当然也要学习韩国礼仪,顺便,也就把饮茶地习惯带入了出云城。田畴今年回了几次出云,也开始学会泡茶了。
虽然,现在最好的茶叶出自荆州、益州(东汉的已有“烹茶尽具”,“武阳买茶”地记载,这表明荆州、益州一带已有茶叶作为商品出现,这是中国茶叶进行商贸的最早记载),但我们现在和这两州的商路未通,好茶运不到青州,只好饮用三韩的茶饮了。好在,这人参茶味道也不错。
在茶香飘忽中,我首先开口:“子正,太监们安置好了吗?”
沮授低着头,深深的嗅着茶香,瓮声瓮气的回答:“安置妥了。”
田畴呼噜呼噜地喝着热茶,询问:“主公,皇上要你去出云传旨,不去恐怕不行吧。”
我摸着下巴,沉思着:“嗯,马上就是8月了,8月15日是出云的农牧节。好,我就带上新婚夫人前往出云一行。不过,我曾有誓言,若刘使君(刘虞)与公孙伯圭仍在相斗,我决不入出云城。所以我决定此次出云之后,我的船就停在外海,由夫人代我入出云城,参加农牧节。子泰,等会你去准备一下船只。”
田畴立刻积极的说:“主公,可要我陪你一行?”
我摇了摇头:“不行,子泰,这次出云之行恐怕你去不了。皇上任我为下密丞,下密这地方很重要,我们不能放弃。你去,为我安定下密,把下密的政府体制建立起来。今后,下密对我们有大用。还有,你既为胶东相,胶东国的官员,政体也需要重建。再有,子正虽为东莱太守,但我们现在尚需子正统筹大局,他的东莱郡,你也一并整治好。
青州六郡,我本想治理好乐安、北海、东莱三郡,以这三郡为基础,治理好整个青州,但现在看来,北海郡要属于别人了。所以,东莱、胶东两郡,我们必须牢牢控制住。这个大任,只有交给子泰你了。还望你不负这个重托。“
沮授在旁插话说:“诰命已下,北海郡太守是孔融。”
田丰在旁感慨道:“孔融。大才也。北海,诚不可与之争。”
我扭头询问沮授:“我等走后,各地情况如何?”
沮授缓缓地翻着帐薄,回答说:“乐安,十一县均以安置妥当。百姓分等工作已经完毕,县乡亭三级尉守、令长已经任命。齐国郡依托广绕城,也完成了人口统计工作。东莱、胶东两郡。原不在我们的目标范围内。但是,此两地本来就地广人稀,大乱开始时,豪族均已迁徙,两地控制工作容易办。我已派王烈前往两地安抚民众。他本是当地豪族,由他出面,此事易也。”
沮授合上帐本,深深的叹息一声:“唯北海——北海郡事情最难办。孔融家庭有家丁2万余人,青州乱起后。北海豪族托庇与孔氏族下。豪族势大,黄巾不敢深入。但是,北海郡虽然没受到黄巾骚扰。州牧之令却难行于北海。各豪强团聚在一起,牵枝动蔓,新政难行啊。”
我沉吟着,询问:“叶天回来了吗?”
沮授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起询问叶天的事,他迟迟疑疑地回答:“前段时间接收过他从济南迁来的一批工匠,现在,他应该还在济南。”
“好,就让他在济南待着,回头我给他送他,安排他一下步行动。”
我刻意回避了对叶天的具体安排——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子泰,你到东莱后,一定记着看看龙口港。此港由乳义所建,是目前最好的深水港。龙口盛产煤石,现在离冬天还有几个月的功夫,你看看能否开挖媒石。若能挖出煤石,青州过冬的取暖物资就不用从出云运来了,剩下的运力,我们可以运送货物前往洛阳。”我叮嘱田畴。
“主公,你要前往出云,最好乘着现在还是秋天,马上走,出云的冬天可是冷啊。不过,皇帝索求太甚,主公,你可有对策?”田畴担忧的问。
我皱着眉头,发愁地说:“谁说不是呢?皇帝要钱,我倒不怕,出云城一个金币兑换100银币,1银币兑换100铜币,1铜币兑换大汉标准铜钱100枚。皇上要出云纳贡800万铜钱,那是指铜钱。800万铜钱只相当于80个金币,依出云城的财力,每年80个金币还拿得出。现在,金、银币虽然可以当作贵金(属)使用,但当钱币还不流行(流通),若能借进贡机会,让出云金银币合法化,出八千个金币我也干(不过,到现在为止,出云城好像只铸造出8000金币)。但是,皇上让出云交出工匠来,恐怕也惹怒出云。辽西动荡不安,鲜卑蠢蠢欲动,若是出云因此生出叛心,我恐怕大汉会得不偿失。”
田畴坚决地说:“出云城决不会交出工匠来。自古以来,打了不罚,罚了不打。出云既愿意缴纳税金贡品,再让出云交出工匠,今后出云城千什么缴纳贡金。没有了大汉管治,出云城立于虎狼群中,不纳税不纳粮,照样活得好好的。有了大汉管治,纳税纳粮,还要交出工匠来,此举必然逼反出云。”
田畴环顾四周,强调说:“若出云反叛,大汉放弃辽西算不上什么,鲜卑叛乱时,朝廷庭议时,已决定放弃辽西,如不是主公在荒野中立城,出云又出产丰富,朝廷不会再三任命出云官员。辽西其他地方,皇上怎不任命官员,单单任命出云官员,从这就可以看出,皇上意在出云而不在辽西。若出云生出叛意,拒绝纳贡,皇上毫无损失,而我等在青州战乱之地立足,全靠出云财货的支持,失去了出云支持,我们靠谁?皇上能给我们拨来所需地粮草财货吗?”
这段话震惊了在座的诸位。我心中暗乐,田畴,不愧是我敲诈的好搭档。
见到众位脸上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他加强语气说:“主公,你虽然是汉世宗亲,但在这大局关头,畴希望主公不要随皇上逼迫出云。如果出云愿意纳贡,主公也就对得起皇上,不负忠义之名了。”
沮授歪着头,想了一会,下定了决心:“主公,我陪你去出云,这里有符皓坐针,子泰管理东莱、胶东两郡,青州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目前,我等最紧要的不是解决出云城事务。唔,俊义(张合阝)的铁甲兵已经执守青州2个月,也该分批轮换,就随主公同往出云吧。主公留在青州的浦郡本兵,叫管炳元统领,出云铁甲兵留守部分,叫乐文谦(乐进)统领。有这两支雄兵留守青州,云长和翼德也可同去。”
听到这里,我侧目而视沮授,心中疑虑:他想干什么?带张郃的铁甲兵到出云,还要拉上关张两位猛男,三虎齐上,如此威势,太咄咄逼人了吧。
“嗯,也好。”我点头答应:“云长、翼德,我们同云看看出云的节日庆典,那可真是热闹啊。”
我回首望向田畴,吩咐说:“子泰,前期准备工作你来做,我们八月初登船启程。记得在乐安时,我发现户籍统计中妇孺太多,我们已经想办法安置了妇女,幼童还没安置。你去到乐安北海齐国三郡,搜寻孤儿幼子,由我出资前往出云就学,务必使每个人幼子都有所养。”
田畴闻言,点头答应。
沮授端起怀子,慢悠悠的饮着茶,在大家兴奋的讨论声中,轻描谈写的说:“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主公——龚州牧病了,恐怕还病得很重。龚使君家人明日召集医士商讨商情,我想,主公要见使君大人,最好现在就去,明日也好顺便主持龚使君的医案。”
我呼的站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子正,你怎么现在才说,快来人,备马,我现在就去。”
青州刚刚安定,现在可不是龚景撒手的好时机。要是来一个新官员,我们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行,这万万不行。
54
相对于我的紧张,沮授好整以退的喝着香茶,一付悠然的神情。“子正,你召集各地名医了吗?龚使君到底得的什么病,是否查清楚了。”我焦急的询问。
沮授依然慢吞吞的说:“依我看,龚使君可能是在黄巾攻击临淄时,因为日夜守城而落下的辛劳症。近日,济南郡黄巾再叛,而济南离临淄不远,若他们意图袭击临淄,旦夕可至。龚使君新任州牧不久,意图有所作为,听到这消息,心中忧虑,故此犯了虎。所以,龚使君虽然病重,只不过是心病而已,心病难治也易治,主公不需担心。”
我猛然惊醒,沮授这是怎么了?自我们回来,他好像一直懒洋洋的,这不符合他以前的工作态度,难道他心中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脑中紧张的思索着,是当面问他好呢,还是私底下与他聊聊。嗯,事无不可对人讲,或许,应该当面问问他,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再决定是否摊开来说。
“子正,我前赴洛阳,前后有几个月,青州此地全赖有你前后支撑,子正劳苦了,来,我以茶代酒,敬子正一杯,多谢子正守好青州,令我无后顾之忧。”
我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举杯,向子正敬茶。
田丰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也站起身,向沮授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子正劳苦。青州百业待兴,全赖子正维持,我也追随主公,向子正敬茶。”
沮授缓缓的站了起来,端起杯子正色言道:“授恬居林下。庸庸碌碌以待终老,主公不以授之愚钝,过讠授之敞屋。使授得以一展所长。主公才定青州,就把青州全郡交托与授,此种信任,授只有涕泪交加,为主公奔波马前马后,以回报主公。”
至此,沮授的语气越来越严厉:“不过,主公近日所为,却让授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我就借此机会,询问一下主公。昔日有齐人,多收了三五斗米。就想易妻变服;齐恒公,才兴王霸之业,就思建楼筑台;吴王夫差,不过是打败了小国越,便想着大赏群臣,娶美人,饮美酒,坐高台。古人在前,今人在此,主公才定青州,这青州不过才取两郡,主公就想着娶美人,赏手下,群臣不以为非,反以得志而沾沾自喜,骄奢之风,由此兴也。窃以为不可。今日,众位都在,我要问问主公,主公之志,在天下乎?在青州一郡乎?、若主公只在乎青州一郡,忘记天下万民尚在哀号,如今,青州已定,我已完成主公所托,请公均得封赏,授请辞也。”
我大惊:“子正,你欲弃我而去吗?青州才定,我欲仰伏子正的才能多矣。”
沮授答:“不是我一心求去,我只是不忍见到主公雄渐失,请将骄奢之心渐起。青州,险地也,黄巾未灭,城池未修,道路未整,四境未宁。以青州地界之平坦,万一有事,敌军朝夕可到城下,若诸公沉浸于安乐,不求进取,我怕我们连青州也保不住啊。”
我轻轻的把茶杯放到桌上,深深地向沮授鞠一躬:“子正所言,真金玉良言啊,备受教了。然,青州各官职,我不取之,岂不便宜他人,众位贤人随我多年,我才安一地,不主自享受,故此封赏各位,以示我与诸位同安乐之意,拳拳之心,望子正体谅。子正,不要弃我而去。”
田丰在旁,颇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也是我封赏的支持者和获益者,而身为谋士,却没有看见这危险性,实在让他有点尴尬。当然,众将们也觉得尴尬。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沮授决然地回答:“如今青州官职已定,再谈论合不合适已没有意义,主公欲与众属下分享之心,诸位已明了。主公现在手下谋士之多,猛将之威,已堪比于益州牧刘焉。但是,主公手下两地——辽西出云以及青州,都是战丛生之地,竭心尽力尚且不之能不能守住,岂敢稍有放松。再说了,方今汉室颓委,中官贵戚肆虐于朝,士子宗妾向隅而泣,我正想赖主公之才,涤清朝纳,使上下焕然一新。主公若以青州为满足,众将以小吏为满足,大失授所望也,授故请辞,此官还望主公另委他人。”
我抢步上前,紧紧的拉着沮授的衣袖,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诚恳的劝解说:“子正,我今日已知道错了,还望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备心中确实没有骄奢之心,还望子正明晰。”
田丰,田畴也上前劝解,武将们在一旁插不上话,只好露出期盼的目光,张飞到是跃跃欲试,似乎想说点什么,关羽却一脸冷然。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把各位的反应收入眼底。沮授这样的建议,今后难免受到大家地责难,而这个人是我打天下所需要的,所以要想办法保护。
看着关羽的表情,我默默地捉摸,关羽出身平民,从小受士大夫的欺压,养成了他例上而恤下的性格,憔着士大夫或当官人就不痛快,对部下却很不错,所以和刘备身边的诸将不合,导致败亡。
又瞄了眼张飞,张飞是世家出身的大庄园主,阶级观点导致张飞敬士大夫而不恤小卒,所以最终不明不白地死在部将手里。
以这两位的无敌,若能避免他们的人性缺陷,岂不让他们的形象更加完美。我心里有了主意,这些,将是今后我要逐步提醒他们改变的。
在大家地竭力劝解下,沮授勉强打消了去意。不过,我虽然不知道他这去意是真是假。但能借这个机会获救大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也算是一个成功吧。
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侍卫,我点示意他再等会儿。去拜见龚景的准备已经已完成,待卫们带齐了马灯,准备随我上路。但难得有这个机会,众人都到全了,我想再说点什么。
“商之利,十倍于农。农之辛劳,十部于商。青州战乱之地,我等既然广兴商业以利青州。那就不能不顾忌到,如果所有民众都去从商,必会导致粮食产量下降。民无粮而乱,虽然,粮食产量下降,粮价必涨,最后,种粮食就还会多盐业,但是,农人一年只能种一次粮食,若是粮食缺了一季,百姓就必须苦熬一冬,所以,我决定,青州三年之内,农无税。农无税,则种粮利厚,农夫必安心耕作,青州粮食就可以保证。
但是,人不纳税则没有责任感,对官府没有认同感和归属感。所以,我们虽说是三年之内农无税,但他们也要向官府缴纳一定的费用,比如,各县乡组织民夫在农闲时训练,以便藏兵于民,民夫地训练虽然抵偿税收的,但他们来训练,我们一点伙食不给,也不像话。
再有,乡县的公民队平时负责各地治安,若无点薪水收入,也不可长久。既然我们没有收他们地税,这各县乡平日的治安,也该由他们自己来支付。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各县乡组成的乡老每年自已商定一个数,用来维持各地治安和民状训练。
当然,为了防止乡老坐大,平时的治安案件,抓铺权归他们,审判权还是仿照出云城,由我们派遣的巡回法官当场审理。如何?”
沮授沉思的着回答:“嗯,这笔钱若全由农人负责,各乡县人口不均,恐怕人多的乡,钱财有富裕,人少得乡,农人无法负担,如此反而失了主公本意。”
田丰犹豫的地说:“只收人头税恐怕也不行,有人家中田亩上千,却只有廖廖几口人,有人家无片瓦,却孩子满屋,人头税抵偿所有的税,怕会带来新地不公。”
田畴胸有成竹的回答:“两样税都收,以田亩税、人头税让青州人知道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缴税的多少,我建议:一项税种固定,另一项不固定——也就是固定人头税,放开田亩税。人头税缴纳,由我们定下个固定比例,每年征收,每十年做一调整,这个税种需要极其轻微,让民不以为苦。而田亩税缴纳多少,放开浮动,所有缴纳人头税的百姓,都有权推举乡老,参与制订田亩税的税率。
让各县乡报上每年需要的治安费用,再根据这数目,推算出他们自己需要缴纳的税率。若某地税负过重,则主公可以根据情况戚之,以人头税补贴对方。这样一来,税率出自百姓,民必不以为苦。而各乡县商人,除了在本地纳人头税外,田亩税按照店铺的数量,由各乡县制订额度,报主公批准后实行。置于经营税,上缴青州从事府。如何?”
青州从事府,我怎么没听说过,是临淄龚景那儿吗?
沮授立刻表示同意:“子泰好方略,主公,我有就这样办吧。不过,青州从事府马上完工,主公还需立刻任命官员,以合各安其责。”
“从事府何在?”我探问。
“就是主公屋后的大房子,我等在此建立一个从事府,主公以青州别驾的身份在此办公,以此治理青州。”田畴弓身回答了我的疑问。
“也好”我点点头:“从事府主薄掾(主管文书)就让宪和担任,左右长史由左右军师担任,两位军师负责州内政:中央大营中,设立都督府,主管军政,子泰任督护,监管青州军队,云长,翼德为左右锋将,统领所部军队,乐卫城中,设立军法署,以王彦方(王烈)为军法监,田尚田不寺为军法令。
我等现在在这官职混乱。与朝廷不合,主要是正处在军法管制期间。等青州大乱平定,在正式授予各位相称官位,还有,我闪官职不同于朝廷。就不给大家发粮食了,暂时,两府一署地首吏。比照太守官衔,授予可购买同样粮草的钱币。三地从吏(关、张、简雍、田尚)授予与校尉等职的钱币,其余各官,由从事府商定一个标准,发放钱币。“
众将轰然应诺。
我回头一拉沮授的衣袖,建议说:“子正,天色越来越晚了,剩下的事我们明日再议,先去看看龚使君。如何?”
经过我再三赔礼,沮授地气似乎也消了很多,情绪缓和了许多。见到我的请求,立即表现了同意。我马上吩咐:“宪和。劳烦你去通知我家人一声,符皓,一路辛苦了,你先安歇吧。云长,翼德,你们也安歇去吧。”
“走。”我拉着沮授,快马奔向了临淄。
临淄城中,龚府门官见到我来访,不敢片刻耽误,迅速把我引起了龚景床边。几个月不见,龚景的脸色灰暗,两眼无神,精神萎靡,憔悴了许多。
我担忧地看着他,心中却泛起了嘀咕,历史上他应该在董卓进京的当年去世,也就是5年后,其后是焦和就任青州刺史,焦和就任,不到两年就死去,然后是藏霸的本家藏洪。藏洪就任不到一年去世,然后是田楷,田楷就任不到四年,是袁绍长子袁谭继任,袁谭就位不就四年,袁绍败于曹操。此后,青州就是藏霸的了。
比较起来,还是龚景任职青的时间最长(除藏霸外),但现在看来,似乎他要成了最短命的一个。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使君放心,”我拉着龚景的手,轻声安慰说:“圣上派我去出云宣旨,出云城有最好的医师,我一定把他们带来为使君治病。”
龚景勉力睁开眼睛,吃力的回答:“玄德,济南郡叛乱再起,青州动荡,我偏偏在这时候卧病在床,如此一来,青州要全靠玄德支撑了,望玄德不要负我。”
“使君放心,”我宽慰龚景:“其实,袁公本初地公子早有信,荐我到使君门下效力”,说着,我拿出袁谭在渤海郡交给我的信件,接着说:“我感念使君待我之心,故此没有拿出着封信来,使君等我厚恩,备没齿难忘,岂敢有负使君所户。青州动乱,南来之兵,备为使君尽力挡之,北来之敌,备为使君极力抗之,东来之曲,备为使君全力灭之,有我刘备在青州一日,必不使宵小窥视我青州。”
龚景激动的想坐起来,马上被我阻止住。
“我出自袁公门下,既有袁公地荐书,玄德保不早说,有袁公做主,我岂不放心。玄德,青州之政我就交给你,望你为我涤定青州。”龚景躺在床上,热泪盈眶。
“使君放心养伤,备为使君效这犬马之劳。”我用力握住他的手,许下了诺言。
出了龚景府门,我与沮授站在街头盘算,广绕诸事未定,现在还不适合在临淄停留,好在广绕离临淄不远,明早赶来让主持龚景的医案研讨,也来得及,于是,我们连夜赶回了广绕。
在回去的路上,我与沮授探讨着守卫青州的问题。等我们一路争赶,回到广绕后,我意犹未尽,拉着沮授到议事厅,继续商讨。
在这齐鲁大平原上,因为无险可守,几千年来一直攻伐不断,养成了青州剽悍的民风,他们是最好的战士。但是由于它太容易攻取,很多朝代里,乱方首先攻击的就是青州,安史之祸起于范阳郡(清郡)首先攻下的就是山东,而宋代,失去了山东这个养马的地方,从此一蹶不振,屡战屡败。
要想使青州今后再没有攻伐,必须人为地为青创造险地。人为地创造险地,第一就是让青州大地城堡化,要保证把城堡建到每个村,居民们可以出城堡劳作,回城堡歇息。这样,粮草物资也都集中到了城寨里,敌军想要就地获得粮草,就必须逐个攻取堡寨。累死他。
当然,百姓的财力有限,我们不能一下子把堡寨修得太坚固。前期,正好借黄巾四处动掠地借口,把居民集中起来,修建一个简单的围栏,让百姓依寨守卫。以后,再逐年加固寨境况。一二十年后,这堡寨就建成了。堡寨建成后,居民都集中起来,也便于管理,堡寨的一些事物大可放心让居民自己做主,逐渐培养他们参政意识和自主意识……
大多数居民迁入到堡寨后,堡寨之间的道路两旁,再密植树木。这样,一寨受到攻击,临近寨子的武装力量,就可以利用自己地形地熟悉,隐秘地接近敌方。增援友寨、攻击敌军。
这道路两旁的树林应该以果树为主。可以酿酒,储存到大路沿线遍布的,难攻易守的城堡式驿站中,这样一来,不管谁领军侵入青州,他都要逐个攻取沿线的城堡,同时,还要随时提防从前后左右密林中冒出的冷箭。
如果对方要用火蔟,烧毁林木,那让他烧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少纵火材料。最多,他把青州外围的堡寨占领。但烧毁堡寨后,只能使敌方失去民心。没有民心的支持,他想长久的占领我们的外围,在我们地反扑中坚持住,他需要极大的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持,这对敌军地守将来说,是一种恐怕的折磨。
“主公,若以此防守,青州固若泰山。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颁布禁伐令,禁止砍伐大陆两边的果木,不过,禁伐令上不能说明是为了防守,以免敌军破坏。嗯,路边遍植树林,可以让行人在烈日焱炎中获得一片荫凉,我们就以这个理由,说是为了让行商遮荫,是青州商路通畅,禁止砍伐路边果木,主公看如何?”
“不错,子正想的细致,明年我们就这个颁布新令,现在正是适合栽树的季节。命令各乡县,组织农夫沿路栽种树苗。告诉他们,今年青州所有税收全免,但他们根据所缴纳的税额,栽种相应数目的树苗来抵偿税收。明天开春我们验收,缺一棵树补一分税。”
“不过,沿途的树林禁止砍伐,那谁来看管沿途的树林呢,百姓日常烧火做饭,全靠柴草,不让他们砍伐树林,我们是不是应该栽种一些杂木,让百姓可以烧火呢?”沮授提议。
“炉子”,我突然想到了炉子:“百姓烧火,多数用自砌的炉子,这种炉子热效比不高,费柴费火,我们让百姓改烧铸铁炉,这可以省下很多柴草。子正,你记下来,我们这次到出云,一定让他们多生产一些铁炉。”
“不过,我们如何让百姓花钱买这些铁炉呢?百姓烧柴草,虽然很费,但却不花钱,上山多采一些就行了,再让百姓花钱,不容易啊。”沮授摇头叹息。
嘿嘿,做宣传搞策划,我口袋里有大把的主意。“嗯,铁炉可以做的非常精美漂亮,加上一些铁艺,比如铸花,铸兽,形状上再加点修饰,我看,可以当贡品使用。冬天快到了,我们铸造一个完美的铁炉给皇上,唔,可以再给几名中官也献上铁炉,同时,严加管理使用范围。等到公民阶层人人都有了铁炉。我们再逐步放开禁令,保证有人会偷偷使用铁炉。等到禁令名存实亡了,我们在宣布取消禁令。依出云的生产能力,青州几万名公民阶层,再加上洛阳的贵族士子,足够他们销售几年了,几年后,市场饱和了,我们的禁令也放开了,百姓也离不开铁炉了。”
“还有,”我喘了口气,接着补充说:“等田畴看过龙口港后,我们再做下一个决定,龙口有大量的煤石,我们可以开采出煤石,供大家烧火烧饭。当然,子正所说的种植杂木也是个办法,我决定,在黄河两岸种植杂木杂草,杂木杂草可以固堤,使我青州500年内没有水患。另外,遍种杂草杂木后,可以放养牲畜,青百姓就可以吃到肉食。我们背靠大海,等到刘宙自益州回来后,我们还可以下海捕捞鱼虾。这样一来,将大大减少我们对粮食地依赖,可以空出更多的地,种植草木。还可以空出更多的人手,从军从商。青州,今后将如铜墙铁壁般稳固。除了青州百姓,谁也别想来青州牧马。”
沮授为这美好的情景激动得浑身发抖:“主公这是为青州百姓策划千年大计啊,若青州民富。百姓就可归心,主公就可顺利实行藏兵于民,藏富于民的主张。青州百姓便是千年之后,也要感谢主公今日地策划啊。”
“是啊”我抬起头来,仰望着暗沉沉的天空——给我5年的时间,让我把这主张贯彻下去,我会还给大汉一个强威地青州,我会再次奠定民族崛起的希望。
“今冬明春,青州要大建设。再也负担不起战争了,子正啊,是不是命令关张两位出动游骑兵。震慑四邻,还有,在今后的几年里,我们必须暂时忍受黄巾的骚扰,通过每年秋冬的以工代赈,修建道路、树木、城堡和水风。同时,借此削弱黄巾的势力,吸引人口到青州定居。当然,为了保证朝廷与士子们不来骚扰,我们是不是还要默许黄巾的行动。等到我们积蓄了力量之后,在以雷霆之势,威压济南泰山两郡的黄巾,你看如何?”
沮授毫不犹豫的回答:“此事易也,只要他们不出济南府,由他们自生自灭去。一旦他们越过界限,我们就狠狠地击溃他们。几次过后,他们就会乖乖的在济南郡。等到我们5年后,建设完青州,也许盗匪们看到我们的仁政,不需动刀兵,也许就会举城投降。不过,我们要考虑到,万一朝廷剿灭了张角匪首,会不会举兵向青州而来?”
“这个问题,我看暂时不需考虑。朝廷现在担心地是洛阳附近的盗匪,颖川盗匪才灭,现在朝廷已经举兵向汝南而去。汝南山多,盗匪们啸聚山中,朝廷要完全剿灭,我看至少需要两年。至于张角,我看他支持不过今年,等到张角剿灭,朝廷至少要在冬季歇兵。
但是,明天开春,洛阳附近又有两个地方不稳——凉州、并州,再加上汉中张鱼,辽西鲜卑,黑山张燕等等。济南黄巾与洛阳遥远,盗匪渡船不多,隔河无法骚扰到司隶地界。我看,朝廷一时半会可能顾及不到济南、泰山。青州,可能要在黄巾的阴影下生活很久。我看,我们先安定青州其余各郡,在图举兵剿灭他们吧。“
沮授颔首表示同意:“好好好,我们就这样定了,明日天一亮,我召集众将分配工作,如此,授就不陪主公前去临淄了。”
“大事要紧,看龚使君的医案,小事也,明日我带上一些参茶,让使君慢慢调养着,等我从出云请回医是由,估计,使君的病就会好了。”
沮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建议说:“主公,夜已深了,你先回去睡吧,主公新婚不久,才回广绕就议事议到深夜,若夫人有所抱怨,黄公那里怕不好交待。我得把主公刚才说的记录下来,可能要忙一会儿。侍卫,添盏灯来。”
我摇摇头,解释道:“我不在青州,多亏子正忙前忙后,稳定青州,怎忍心让子正一人在忙到……”
说到着,我背上的汗毛忽然坚起,有杀气,谁?我马上停止了话语,一手按刀,全力铆足了精神。
“止步,”沮授顺手抄起了桌上的镇纸,大声呵斥:“你不是侍卫,怎么进来的?”
来人随手把门带上,以背部紧紧顶着门,平静的说:“玄德公好机警啊,不过,我在广绕已经潜伏了几个月,自认为对侍卫的打扮很了解了,你们是如何发现我不是侍卫的?”
沮授闻言,一边挥舞着镇纸,一边扬声大喊:“来人,有刺客。”
我缓缓的拨出佩刀,紧紧的盯着这刺客。
可惜,一进入这议事厅,我就把臂盾和胸甲解了下来。现在全身只有一套麒麟甲,如果不是他穿脱比较复杂,我或许也把它解下了。
麒麟甲防护弓箭射击和锐器击刺的能力超强,但由于麒麟甲不是软甲,为了方便随身穿着,它又做的格外轻软。故此,它防备钝器击打的能力,一点没有。万一刺客携带一把钝斧,那麒麟甲就毫无作用了。
门外,响起了跑动声,紧接着,传来了撞击门的声音。
我顺手把沮授拉到身后,轻描淡写的解开了刺客的疑惑:“你的脚步好轻。”
“啊!”刺客恍然大悟。
你穿的衣服是侍卫的衣物,可是,你刺客的生涯,决定了你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厅堂。而我的侍卫,不需要这样心怀警惕,悄然无声的走近我——这就是杀气。我刘备征战沙场多年,死人堆里呆过不少时间,这样的杀气瞒不过我。“我慢悠悠的解释说。
门外,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大吼:“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行刺我大哥,儿郎们,闪开了,待我撞门。”
55
听到兄弟们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嘿嘿,刺客你有大难临头了,张合阝留在乐安郡,现在广绕城中有绝世猛将关羽张飞,有每战奋勇先登的猛士乐进,有敢和张飞叫板的狂徒管亥,再加上我这个武力不下85的人,即使你是吕布,今夜也讨不到好去。
刺客仍在顶着门,为什么还不动手冲过来,我心中疑惑,故作轻松的刺客建议:“你最好把门让开,我这个兄弟叫张飞张翼德,比力气,你比不过他,比武艺,你接不了他一刀。”
那刺客闻言,立刻象触电一样跳了开来。
我借机仔细观察刺客,人生鼠相,窄窄的脸颊,单眼皮,咪咪眼,整个人像一把枯柴,可是,那眯起的眼缝中不时暴出精光,千瘦的肌肉里似乎蕴藏着极大的爆炸力。
身体灵活,但是动起手来,不是那张屠夫的对手,只要限制住他的移动,张屠夫砸扁他,只需一记——我心中立即衡量出了他的分量,这到不是我狂妄,当世能和张飞比力气、比猛烈的汉子,我还真找不出几条来。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张屠夫身穿着短裤,赤膊光脚,抱着一颗巨大的原木冲进了大厅。身后,关羽乐进提刀冲了进来。
“各守本位,保护主母。”管亥持刀在门外大叫。
“奶奶地。敢来广绕行刺,我非把你这小子骨头全折碎了。”张飞怀抱着大木头。抡圆了,“嗡”的一声砸向了刺客。
圆木落处,木肖横飞,声如霹雳。地洞山摇——没劈着。
刺客早在圆木落地前,闪身跳出了巨木的落点。
我纵身一跳,与关羽乐进形成了三角攻击阵型。隐隐间,克制住了刺客对张飞的偷袭。
圆木太大,一次攻击不成,很容易被人反攻。张飞没打着人,挣红了脸,暴喝一声,再度抡起了巨木。
“翼德,停手,到我们身后来。”我高声招呼张飞。
没有杀意——虽有杀新却没有杀意。如果他真想行刺。走近的时候,应该在我刚反应过来,就直扑我身边。但他脚步虽轻却走得缓慢,这不是一个心意决然地刺客该有的。他犹豫什么?我心中暗自思量。
“张弩,上箭,准备射击”。门外,管亥高声指挥着卫士们。
“谁派你来的,说出此人来,我赐你一个全尸。”关羽、乐进与我三面包围,再有张飞抬着巨木虎视耽耽,门外张弓以待,他往哪儿跑。
“素闻玄德公崇尚忠义,我今日若在四面包围之下,说出顾主是谁,岂不让玄德公鄙视。”在这种恶劣地情况下,刺客居然冷静的站在墙角,心平气和的说:“在下听说,玄德公曾赐予张牛角一个荣耀,让他战斗而死。不知今日玄德公可否把这荣耀也赐予我。我本夜行刺客,行刺不成,若能与玄德公堂堂正正战斗而死,也算不负今生。若玄德公赐我这份荣耀,我死后,玄德公自可在我的尸体上取走委托文书。如何?”
关羽冷冷的插话说:“现在杀了你,也能从你的尸体上找见文书。”
张飞气呼呼的大吼:“我家大哥是什么身份,岂能轻易赐予你这份荣耀。张牛角是什么人,你想和他比吗?张牛角伤重垂危,但死战不退,身边诸人也都是不屈的勇士,我家大哥赐予他这份荣耀,张牛角担的起。你这小子是什么人,一个暗夜刺客而已,行刺不成,居然还想与我大哥交手,小子,但我伸量伸量你。”
乐进低声喝道:“咄!想与我家主公交手,先问问我地刀准不准许。”
我一言不发的观察着刺客,不漏声色的等待他表态。
刺客长叹一声,神情落寞,决然地扔下了手中的刀:“适才,我在门外听了多时,玄德公理政,处处为民所考虑,忧民之所忧,哀民之所哀,此等官史,我闻所未闻见,若我行刺玄,千秋万载将永留骂名。听到玄德公的安排,我当时心中已乱,却一意孤行,想勉强成事,岂不是自己找死。昔日我学艺之时,师傅曾告诉我,身为刺客要了解敌方环境,敌之虚实,进退之道,天时人事,山川险阻,此所谓四知也。我潜伏广绕2月有余,环境、虚实、天时、险阻均有利于我,奈何却不知进退之道,以至于今日败亡,命也。”
张飞立刻从我身后蹦了出来,探出熊掌,意图抓捕刺客。
“且慢,”我连忙伸手,按住了张飞的肩膀。
“我或许可以不杀你,也可以不问你雇主是谁,但有个条件,你若答应我便放了你,否则,乱箭射死。”我紧了紧手中的刀,灼灼的盯着刺客。
那刺客闻言,沉默了半响,从怀中掏出几个铜钱,抖手洒落在地上。
“乾挂,亢”我淡然的说出了地上铜钱摆出的挂相,这个刺客可真逗啊,命在旦夕,却要用铜钱算挂。不过身为刺客,却知道周易的挂相,也算是个有知识,有能力,懂上进的有为青年啊。
“‘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丧,其唯圣人乎!”沮授在我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地上的挂相,庄严的叙说着:“这挂相说,主公只管提要求,他为了进退之道,必会样样答应。若他不答应,那就是他的挂相不准,求挂而挂相不准,必有奇祸在前——他要死了。”我目视着他,缓缓的吐出了我的建议:“我要你为我教授一名徒儿。把你所会地都教给他,五年艺成,让他来找我,若你答应,我便放了你。”
刺客有些疑惑的疑神注视着我。经过确认我的态度和神情,便爽快的回答:“好,成交。教会一名徒儿并不难,你出人选还是我自己挑。”
“我来选人,明年春节,你来找我,把人带走。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潜入我身边的。”我也干脆地回答。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潜入广绕的吗?”刺客有些不甘心的反问。
“不想。两个月前,广绕整理户籍。外来人员很多,你选择那时潜入,很容易。但现在我广绕户籍统计完毕,你再想潜入,恐怕不容易,再过几个月,就会更不容易。所以,我根本不担心这个,但你潜入我身边,我地侍卫却没有发现,这说明,我身边的警卫工作出了问题,这是我最感兴趣的。”
刺客似乎想显示一下身手,点点头:“不错,玄德公真聪明。广绕城外虽没有城墙,城内也没有房屋院墙,但却是我所见过的最难潜入的城镇。居民没有院墙,便可以朝夕相互,一个陌生面孔走入内城,大家就会紧紧盯着,即使穿着侍卫制服,我也不敢白日行动。但玄德公平常不在广绕,今日才回来,房屋周围尚没有设守卫。况且,白日这里人来往,多我一个侍卫别人不会察觉,到了晚上,正好可以动手。”
“唔,我明白了,炳元,门外放行。”我高声下令。
那刺客警惕的走到了门口,看到我们果然毫无动静,放松了身体,扭头询问:“玄德公,你真不想知道谁雇了我吗?”
我微微一笑:“你已经告诉我了,两个月前,我的仇人并不多,除了乐安郡几个豪强,我想不出谁还与我有仇。”
刺客一惊。拱手说:“玄德公果然有玲珑心,居然可以从我潜伏的时间上,推测出谁是我的雇主,好好,在下告辞了。”
说完,刺客腾身跃起,身手敏捷地消失在大门口。
“放箭,”随着这声话音,传来了“蹦”的一声弓响动,随即传来了刺客的惨叫声。
“符皓,”我连忙奔出大门,高声制止:“符皓,我已下令放行了,让他走吧。”
“公主,怒我冒犯了,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人潜入广绕,意图行刺主公,若是主公放行,恐怕后来者会不断——反正行刺主公,又不得死,或有成功必扬名天下。刺客们岂不前仆后继。故此,此人决不能放行。”田丰毅然下令:“侍卫们,此人辱我主公,决不能让他活着,放箭。”
“不错,”张飞暴跳着从我身后串出:“侮辱了我大哥,还想活着出去,奶奶地,我揍扁了你。”
关羽紧接着跳出,死死抱住了张飞。不等他说话,田丰的另一只箭已经离躬而出——的一声,箭扎入了刺客胸口。
箭如雨下,眨眼之间,刺客被射成了豪猪。
唉,可惜了,本来,我可以在几年之后有一名优秀的刺客,现在计划全泡汤了。
“主公,你在屋内的话我全听见了,主公若想依法治理青州,请不要想培养刺客。刺客,以武犯禁者也,虽然熟知刺杀与防范刺杀之道,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当守卫是个危险。若主公不想留在身边,难道想以此谋刺他人?如此,置法律与何地,若主公都不尊敬自己制订的法律,谁还会尊敬法律。”田丰义正言辞的警告说。
我迈步走上前,惋惜的看着刺客那刺猬般的身体,叹息说:“此人虽为暗夜刺客,但是,心中仍有忠义在,我本想留他一条性命,也让大家知道,做刺客也要心中有杆秤,知有所为知不所为,可惜……。”
我看着田丰,沮丧的解释说:“此人进入我的房中后,听到我和沮公正在为百姓计较,心中犹豫,脚步迟疑,让我有了准备。若他是一个心如铁石的刺客,急急涌身而上,我与予正都险矣。所以,我找了个借口,留下他性命,以酬谢他不杀之情,可惜,符皓心太急。”田丰严厉的拆责说:“主公,不管你出于何意。这种昔地里刺杀地行为不可纵容,主公纵之以全情谊,丰杀之,以正刑律而。若有骂名,丰愿担之。”
沮授在旁插话说:“好了。好了,今日不要再争论此事了,主公纵之。有情,符皓杀之,有法。情法难两全,但杀之无妨。”
我无赖的摇摇头:“符皓所为,出自维护法律之心,我有符皓这样的属下,应该高兴,怎么对他有所责备呢。只不过,人生真无赖啊。法案率在上,我虽身为主公,却也不敢轻易触犯法律。让他得以保全性命。唉……。”
qisuu手机电子书网欢[www.qiyebooks.com]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手机电子书!
沮授忽然跪到在地下,大礼向我叩首:“主公维护臣下之心,授深受感动,适才在厅内,刺客来袭时,主公挺身而上,以身护我,这天高地厚的思情,授没齿难忘,自今往后,授当鞠躬尽瘁,拼死报答主公今日维护之情。”
说完,沮授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着,连连叩首。
田丰也深受感动,抢步上前与沮授并排跪在地上,开口说:“主公,丰今日无状,驳逆主公,主公不加责备,反而嘉许,丰在此向主公请罪。”
“唉”,我伸手拉起着两人,“乱命不受,依法行事,符皓所为,古之周公也,备有幸得两位贤人辅佐,大事如何不成,让我们一起努力,为青州谋个千年稳定。”
我边说边盘算着青州稳定的事,依据历史,黄河下一次改道,应该在700多年后,如果再加上我种树种草固堤,在开凿一条运河通向胶东国地界,让黄河进入黄海,估计,黄河能稳定上千年吧。而我地藏兵藏富政策、植林建城堡计划,又让青州难以攻伐,若再加上公民队武装所起的尚武影响,青州,今后不打别人他们就庆幸了,谁还敢来窥视青州。
想到这,我心中宽慰了许多。
田丰沮授双双站起,田畴气极败坏的提剑跑了过来。他才任督护,监管军事不久,没想到发生了这样保安不严密地事,而他还是这里追随我最人,这尤其让自负做事精细的他难堪。
“快,命人快马到乐卫城,招呼军法官田尚来此。几日不打仗,你们都懈怠成这样,居然让这样的大事发生,刺客潜入城主身边你们都没察觉,罪不可恕。命令四城守警戒,在军法官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出城。”田畴挥舞着短剑,怒吼着。
“子泰,广绕才安定不久,不要惊扰了居民,引起慌乱。明日叫各街里正清查一下人口,此人以什么身份,怎样潜入广绕的,马上就清楚了。至于我身边的警卫,我才回广绕,侍卫们不及交接,情有可原。查清楚后,不要苛丽。要接受这次教训,制定出今后的完整保安方式,才是正理。记住,不要扰民,广绕是我们的,广绕居民都是我们的子民,这点小事,别吓着他们,一切事都等到天亮再说。”我连忙叮嘱田畴。
田畴点头,迅即下令:“四城守警戒,等待命令。”
纷纷乱乱中,我透过人丛看到了新婚妻子的泪眼,在侍女小秋的陪伴下,黄莺站在门口,在深夜的寒冷中瑟瑟发抖,我心中一阵阵不忍,按照现代地观念,我现在应该把她拥入怀中,用甜蜜的话语安慰她那受到惊吓的心灵,可是,我不能。在这乱世即将来临的时候,人们崇尚的是能够用武力卫护一方的强者,我不能做出这小儿女态。
我远远的冲黄莺点点头,透过她的泪眼,我展现出自认为最开心的笑容:我的女人我的爱,别恐惧,别担心,今夜,我不想流泪……
生缝这乱世,是我们的不幸,我的女人我的爱,为了今后你我不被人欺;你的丈夫需要承受很多很多艰难困苦,或者,这个时代不适合婚姻,让一个小女子担惊受怕,非我本意,为了她,我必须让自己的心坚硬,再坚硬。惊天动地是一种美丽,但是我的爱,是持久的和风细雨。
泪眼朦胧中,黄莺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关爱,她心领神会的冲我点点头,面色上掠过一丝柔情。
我目光注视着她,头也不回的嘱咐:“炳元,把夫人护送回房内,准备车马,我要去临淄。”
天快亮了,我必须动身了:“炳元,你留在这,负责配合子泰查清刺客事件,云长,翼德,你俩负责监管四城守。文谦(乐进)你陪我去临淄。”接着,我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处理善后。
“子正,一夜劳顿。你先休息吧,符皓,你留在这,帮子正安排明日诸事,清查奸细地事由军法处管,我们的正常工作不能停,快入冬了,时间不等人啊。宪和,你也陪我走一趟。”
一夜未眠。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好在有马车。在乐进严密的保护下,**在车壁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简雍说着话,顺便打着盹。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一睁眼,阳光刺眼,回头打量车内,车内空空如野,简雍不知道去了何处,“宪和”,我一边喊着,一边跳下车。
“玄德公醒了。”一声讨好的问候惊醒了睡意未消地我。
“什么?”我扭头寻找说话的人:“是龚亮龚管家,咦,医案讨论开始了吧,不好意思,我昨日一夜未睡,竟然在车中睡了过去,龚管家,我们一起去听听医士们怎么说,如何?”
“玄德公才经过刺客骚扰,居然连夜赶来临淄,使君听到这消息,深受感动。医案讨论自有玄德公属下简公宪和主持,玄德公不需操心。龚使君吩咐,为玄德公准备了偏房,青州还要多仰仗玄德公的大才,望玄德公好好休息。使君大人身体多有不便,此次就不接待玄德公了。”龚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
“备无状,居然沉沉睡去,让龚管家见笑了。备随身携带了一些三韩参茶,如果龚使君能每日常饮,可以提起精神,请管家转交使君大人。此次不能拜见使君大人,甚憾,望管家替我问候使君。还望转告:青州百废待兴,百姓期待使君大人病好,备也期盼使君早日康复。”我恭敬的回礼,答。
“青州的事,大人多费心了”,龚亮接过参茶,再次拜谢:“龚某还有一件事,私下里拜托玄德大人。龚某无才,恬居临淄城守职责,前段时间济南黄巾再叛,到让使君大人担忧,玄德公虽居广绕,但恐怕一有事不及救援,玄德公手下能人辈出,可否遣一人协助我守城,以便今后有事,不再惊扰到使君大人。”
这件事可有点难度,我的手下都是我千辛万苦,一点点坑蒙拐骗来的,若交到龚亮手上,依据汉代士子的规矩,此人今后就归他统属了,那怎么能行。
龚亮目光灼灼地看向乐进:“玄德公才与刺客不久,留在身边的必然是绝对信任的猛将,不知这位大人姓字名谁,我看,玄德公就把这位猛将留下吧。”
郁闷,天下万物,以人为本,他向我要任何东西,我好不可惜,但要走我地人,唔唔唔……
“此人之才干,只作为一城守,太过屈才,我前段时间曾任命他为东莱尉,正想仗此人的本领卫护东莱,管家大人可否换个人选?”我心有不甘的讨价还价着。
“哦,玄德公大人这么看上此人,说明我的眼光不错,嗯,就这个人了。我去求使君大人任命他为齐国尉,应与他东莱尉的职务相当。还有,使君大人的意思是,齐国相还是由玄德公任命为好,若玄德公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玄德公来担当,如何?”龚亮趁热打铁,提出了他的条件。
以齐国相来换我手下的一个人,还算是合理的交换,不过,真的合理吗?乐进只值一个齐国相,我犹豫了。
“文谦,你的意思如何?”我回头问乐进。
“主公若为国相。我愿在主公手下继续效力,否则,我宁愿追随主公左右。”乐进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看来我低估了龚亮的智慧,我若不出任国相,他拿不走乐进这个人,所以,这不是交换,只是附带条件而已。不过,出任齐国相后,我担任的职务就太多了。是不是要让出别驾的职位。
只要我让出别驾的职位,就任齐国相,那就和我手下平等待遇了,我手下能对我俯首帖耳吗?
如果我只以一个下密丞(比属下职位低)或者青州别驾(稍高于属下)的身份统领属下,这些属下感念我有赏尽赐予他们,必然还对我言听计从。我若辞去别驾的职务,再以什么身份指挥他们呢?我所建立的从事府,岂不便宜了他人。
“多谢使君大人厚爱,齐国相的职位我愿出任,我这位属下,也可以担任齐国尉的职务。”事到如今,躲不是办法,解决困难的最好办法就是迎着困难上。“使君大人病重,备不敢劳顿使君大人,青州从事府诸事,我也一定不让使君操心,此次来主持医案的宪和是和我从小长大的挚友,就让他留在齐国,代我管理齐国郡事务,回头,我按使君大人的意思,拟就一份官员任命表,请使君大人过目,核准。”
我寸步不让的封住了龚亮所有的进路——不管你有没有其他想法,现在,我决不让任何人搅乱我的计划。
“也好。”龚亮满脸欢喜的答应着。
满脸欢喜?难道他真没有其他想法?
龚亮怎么看,都不是个随机应变的人,若说他有很深的城府,处乱不惊,我不信。可是,经过这次试探,权力斗争的获救,在我脑海中拉响了……
医案研讨结束后,留下简雍,我带着乐进赶回了广绕。
沮授田丰正在议事厅先生,一见到我,劈头就说:“主公,刺客事件越闹越不像话。军法官田尚来到广绕后,第一个鞭挞的居然是管亥。说他身边侍卫首领,疏忽职守还则罢了,但当众鞭笞行刑,太过份了,士卒面前太不好看。主公是否出面,申诉田尚。”
“田畴何在?”我询问。
沮授不悦的说:“其人正在现场,却对此事不加进干涉,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我妨”,我安慰沮田二位:“我前面叮嘱过田尚,出云与青州律法有别,不可对青州人完全实行出云的律法。管亥身为出云公民,田尚以出云律法处罚,我亦无权干涉。况且田畴身为出云元老,身在现场,若田尚适用法律不当,必会引来他干涉,只是,炳元这次要受苦了。”
想了想,我再次询问:“云长、翼德何在?”
田丰回答:“也在现场观刑。”
56
田丰审视着我的表情,看到我似乎无动于衷。
缓了缓,田丰心犹不甘的说:“主公,古语说刑不上大夫,当中行刑,是否让犯了过失的将领颜面扫地,这种刑法是否过于苛酷。”
“秦法失之于酷,汉法失至于宽,汉法过宽,则豪强坐大,地方官吏不能惩治。出云,虎狼之地也,所附百姓均是各方流民,若依汉法治理,信令行不能禁止,军旗所向,无人冲锋,早晚必被异族攻陷,故此,非严格法律不可。另外,为了抑制外来居民拉帮结伙,对抗官府,出云型律上规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以此警示百姓与豪族,不得轻易触犯刑律。”
“不过,出云法律虽严,但法外也有情。律法规定,除了十大恶行,城主可以赦免其余的罪行。我此次到是可以赦免管亥,但就怕他不准许——因为律法还规定:一个人一生不能被赦免两次。这是为了防止豪族屡次要求宽恕而设立的,管亥疏忽,小罪尔,鞭不过两下。要是因此给与他赦免,恐怕他不会同意。”我毫不介意的解说。
心中到有些高兴,出云城实行的刑律与汉代的刑律大不相同,这些刑律在孤苦无依,走投无路的流民中实行还可以,但这些理念士大夫还接受不了,我需要慢慢的渗透,影响。这次行刑对我很有好处,处罚的是小官——侍卫首领管亥,引起的反响不大,但至少已经让他们有了印象,对此产生了默认情绪。然后,我会用出云城的物质生活诱导他们,让他们从容忍走向赞许,再走向支持。
几天后,当现场行刑的场面还震撼着观众们时,我安排好青州诸事。在沮授张合关羽张飞的陪同下,携妻子于龙口港登船,前往出云城。
出云,一别多年,我又要回到你的怀抱里了。
中秋节前后地渤海湾格外风平浪静,我们的船队如同在镜面上滑行般掠过水面,平稳的驶入了出云海域。
路过碣石地时候,我稍做停留。本想带上刘浑一起回出云。可惜,陈群转告说,刘浑早已动身回到了平安城。
看来陈群是管束不住这个刘浑的,今后我是不是要把他带在身边,亲自管束。
我们的船队越靠近出云城,越能感受到节日欢乐的气氛。海面上,几百艘往来捕鱼的小船欢声笑语,远远还可以听到,小船上的渔夫隔着大海。相互交流着农牧节的准备。一阵阵渔家姑娘的歌声传来,中间,不时夹杂着渔夫地献媚声。
每次,渔夫拉起网,都引来无数的海鸟。在船周围飞上飞下。不时,一群群白色的军舰鸟,信天翁。海鸥掠过我们的桅杆,带来了阵阵清脆的鸣叫。
这美景感动着黄莺,海上这几日,黄莺早晚都呆在舱面上,痴痴的看着海面上飞来飞去的海鸟,看着海面上日出日落——人都晒黑了。
那三个幸存的太监再也不嚣张,仿佛看出点什么,他们寸步不离的侍奉黄莺身边,估计到黄莺地感受,几次我都下不了手,混蛋,这帮太监可真是不一般的精通察言观色啊。
进入出云港口,远远的看,那码头长长伸入到大海中,防波堤全用巨石砌成,只看这点,出云城最近发展,就非同一般啊。
码头上,拥挤着几十艘大船,严严的堵满了大堤,船上挂满了五色彩旗,船队的旗舰上升着一个大麾旗,远远地,看不清挂的什么旗。见到我们船来,居然丝毫没有让开主航道地打算。
美人在怀,一股少年的冲动促使我不甘示弱:“浩军(厉尉),鸣号,升我的指挥旗。对了,看看码头上是谁的船队,要有礼貌的命令他们让出主航道,我们靠岸登陆。”
军号凄厉的响了起来,那只憨态可掬的傻熊缓缓的升上了主桅杆,四周,军舰齐声吹响了致辞敬的军号。升主旗了,张合的领军旗也随即挂上了桅杆,不久,此次出海才匆匆赶制的关羽张飞的海军旗,沮授的海军旗也相继升上了桅杆,一时之间,船上旗帜飘扬,军号阵阵。
看着桅杆上那只笨熊,黄莺扑哧一声笑了:“相公,别人都用龙啊,虎啊,豹啊,狮啊的象征勇猛,你怎么用熊来自比?用熊则罢了,怎么把这熊画的如此不堪,别人用猛兽象征,唯恐不画的猛恶,相公这熊一脸傻相,让人了笑。如何让人知道相公的勇猛,因而畏惧?”
我斜着眼睛,微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想说,这傻熊下如你的傻相公,人傻,故此用这个做象征?”
黄莺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我颔首示意她观看码头上的情景——见到我的指挥旗升起,码头上一片慌乱,水手们匆忙引导各船让出主航道,来往的闲人纷纷避居路边,以手抚胸,向着我的大船深深的弯下了腰。海面上,等待进港的渔船自发的驶离了主航道,船上的渔民放下了手头工作,面向我的大船,遥遥致礼。
“武力和恐吓获得的敬畏并不长久,我需要的是长久的敬畏。”我向黄莺解释说。“浩军,吹军号,向让出航道的船只致答谢礼,命令俊义的船只先*岸卸下军士,让沮军师,云长翼德的船只*舷,让他们都到我船上来。
我安顿好士卒,接着向黄莺解释说:“草原上诸族崇尚猛兽猛禽,老虎他们不常见,但熊却常见。熊是个温和的动物,他以自己的尿液标志自己的领地,如果你不侵入它的地盘,任你在它的标志外咆哮,熊也置之不理。不过,一旦侵入它的地盘,发怒的熊边老虎也敢打。我取熊的标志,是警告草原上诸族,若不侵入我的地盘。我愿和他们和平共处,否则,他们就等待暴怒地反击吧。”
看看还有时间。我进一步解释说:“另外,这头憨熊有另外一个寓意,出云以法治国,如不触犯刑律,规章,出云是可爱的,是百姓安详乐居之地,否则,等待他的是严厉的惩罚。”
我一指码头上忙忙乱乱。登上小艇向我的大船驶来的出云官员说:“我一别出云多年,新一代流民,有些不认识我。但是,出云城是我建立的我们青州大治,需要出云的支持。而我限于誓言,不能登岸巡视出云四境收拢民心。所以,这次来出云,你需替我巡视四境,安抚百姓,收拢民心。”
黄莺担忧的问:“相公,人都说出云律法苛刻。边身为左锋将,元老之一的管炳元也免不了当众鞭打,小女子到了出云,恐怕动辄得咎。以女子身份干政,恐怕会误了相公的大事。”
我充满柔情地拍拍黄莺的肩膀,安慰她说:“不怕,你是出云的城主夫人,出云律法苛刻,下需要你来添点柔和之气。中原大乱,到辽西的流民不少,他们初来乍到,适应不了这律法,你去,本着女子的心态,该赦就赦,该免就免,百姓欢喜还来不能,那管什么女子干政。至于出云官员,现在想必为责罚太从而烦恼,你以城主夫人的身份,为他们免除烦恼,只要我向他们解释清楚,他们也不会反对。”
沮授正在登船,听到我向黄莺解释的这番话,点点头说:“百姓归心,出云城谁敢作乱。我正在丰收,出云律法苛刻,若然全盘推倒这律法,恐怕官府威信尽失,出云政策崩坏,在这虎狼之地立足,恐怕城池不保。主公这想法,到是可以试试。若是百姓被赦免一次后,还要触犯刑律,哼,如此刁民,正需惩治。”
随之,沮授长叹一声:“病急乱投医,此乃权宜之计,主公,牝鸡司晨,此风不可长。”
我明白沮授的意思,连口答应:“那是,那是,下不为例。”
不一会,岸上驶来的小艇纷纷靠近了大船,厉尉来报:“城主,马韩国国王韩王昌请求船,出云城终身元老、大首相高堂隆请求船。请求船地还有出云城终身元老,大司法高山;终身元老,创神大宗尹东;终身元老、右锋将、雷骑统领高顺;终身元老、工部司马郑浑;终身元老、监察使崔琰崔季圭;终身元老、大教导管宁管幼安;终身元老、出云商院教化苏双。”
哦,原来走马韩国王来访,所以出云众官都聚集在了码头上。
终身元老、大司刑邴原邴矩未到,其余的全来了。但是,武将只来了个高顺,看来,出云周边不稳的形势已经很恶劣了。
“请求容许,准予登船”,我发令。
久别重途,那味外非同一般。我们故友相见,说不完的话,倒是高堂隆有经验,见到黄莺身边的太监几次跃跃欲试,开口询问:“几位公公走皇宫里来地?”
太监们见到高堂隆这语气,马上觉得才机可乘,一个太监迈步上前,亮开公鸭嗓门高喊:“皇上才旨,出云众官听宣。”
众官面色一震,左右互视,缓缓的做出了跪的婆势。独尹东、高山,韩昌国王然而立,而高顺毫不理会太监地叫嚣,把热烈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忧虑的看着这一切。几天来,我在青州拖延行程,就是想抢先送信到出云,让出云才所准备。另外,大野译上的场景,回航的水手想必也传达到了出云。可是,有大儒管宁在出云,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商量符合我心意的办法,但愿,尹东和高山接到我的密信,会有所准备。
皇帝的威严,不是这时代的常人所能抵御的,众官们已经做出了屈服的表态。幸好,这时尹东抢上前几步,沉声喝道:“海上不是宣旨的地方,阉人,退下,马韩国王也在这儿,众官正在相互见礼,你想让国王也跪下吗,好没分寸。”
我暗暗的偷乐,这个下马威使得好,也适合由坚持跪神不跪人的大教宗使出来。经尹东这么一说,大家也马上意识到:我们走马韩的平等外交关系。而马韩与朝廷没才相互的隶属,在这种情形下宣旨,无论是马韩国王做出什么礼仪。都将是场外交灾难。
管宁迈步上前,申斤道:“三位公公好莽撞,圣上有旨,也要在规定的场所,符合礼仪的宣旨,此地身处大海之上,许多人官服未穿,怎么就要仓促宣旨呢。公公们先退下吧。等我们准备好了,再请公公宣布旨意。”
高山毫不客气地呵斥:“退下去,今日我等故人相见,正叙说一下别日情形,那才你们插嘴的份。来人,带公公们到舱下去。”
管宁皱了皱渭,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于把话咽了下去。
“出云的工匠们怎么样?”等太监们刚被带走,我马上询问高堂隆,郑浑。
郑浑抢先说:“若能等到皇帝地赏赐。还能回归故里,倒也没什么,走,云最好的工匠,都是最早追随主公的。他们在都已封爵,若是皇帝能给相应的官职,他们听候皇帝的宣召。倒也没什么。不过,主公,在中原大乱,以主公的眼光看,今后会怎样?”
郑浑这个官迷,要是皇帝给于他高官。想必他会第一个跑到皇帝的脚边吐舌头,可走,在宦官的压迫下,在士子地正统观念主导下,有技术的工匠们除了做奴隶,还能才什么出路?”
高堂隆按着说:“走啊,中原四方乱起,圣上此时不思励精图治,反而想我们索要工匠,对大汉朝廷来说,这不是个好兆头。隆想问的和真浑的一样:以主公看,中原大乱,会乱到什么程度?”
我抬眼看着韩昌国王,勿勿的打了介绍呼:“韩王勿怪,我们这些人都出身中原,故土战火四起,我们心中大乱,我先和他们聊聊,回头和国王正式见礼。”
韩昌扬起了修长的眉毛,优雅的回答:“城主,我怎会怪罪呢,你忘了,我马韩士卒也在和城主并肩作战,中原战局,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也好,我们等会说”。我招呼众人回舱。
在我招呼黄莺时,宦官之家长大的她乖巧地表示,还想留在舱面看风景,不参我们讨论了。于走,我留下三两个侍从陪伴,大队返回了舱中。
分宾主落座后,大家重新见礼,相互介绍熟悉。我以师礼待管宁,他被安排在我的右手,左手是沮授,下面诸将,高堂隆,高顺为首,分文武落座。马韩国王被安置在我对面,平行而坐。
我的打量着众人,一别多年,众人都变化了许多,变得更成熟稳重。对于交出工匠这事,看来解决的难度倒不是很大。中原乱起,即使人心如郑浑这样的人,也在忧虑朝廷是否能控制乱局。若朝廷不能控制乱局,这些为皇帝效命地工匠,也将为旧朝廷殉葬。
我讲述了中原发生的战乱,听到宦官索贿不成,竟然囚禁了大儒卢植时,众人都表示了深深的失望,当然,在大汉光辉下几百年,大家更多地走表一种深深的哀伤和落雾。
当听到我卢植探讨朝政是否尚有可为时,听到我坚决的答“事不可为”时,管宁抑制不住悲伤,痛哭失声。
我按着叙说卢植见面的情形,当听到我说“但求心之所安,唯尽力而为之,何计成败焉”时,众人深受感动。听到我和老师约定“卢植居于内,而弟子居于外,内外呼应”,以正朝纲时,大家隐隐约约明白了我的意思。
“卢师别后曾长吟道‘路馒馒其跨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其犹未悔’,我想用这话与诸位同勉。大汉朝政败坏,非自今日始,我身为汉室宗亲,每每想到事不可为,常常涕泪沾襟。卢师在朝堂之上努力维持,还需要我等在下面尽力积蓄力量。若事有可为,我等借机而起,清君侧,除宦官贵戚;任贤人,用君子大儒。若事不可为,我等退而保境安民,卫护一方百姓以待明君。希望我等上下同心。匡扶我大汉。备在此替列祖列宗多谢各位了。”
说完,我站起身来,向在座众位深深行礼。
大家统一的看法。剩下的事就好办了很多。我们决定,同意向朝廷称臣纳贡,但绝不交工匠来。首先,可以,先整理行装,然后天寒地冻为借口,拖延工匠们的行程。等到春暖花开时,若皇帝还不依不饶,再想其他借口。总之,在需要静观其变,若天下太平,工匠们再上路不迟。
至于那些太监,即来到出云城,决不能放他们回去,泄漏我们的虚实。等他们传旨完毕,立即把他们送往滦和城实施软禁。反正他们要与工匠们一起上路的,就让他们在滦和城等吧。
安排完出云的大事,我笑着和韩王打招呼:“韩王。多亏了你们地5000士卒,帮我们守卫了不少地方,今年春节我们将派他们放假,让他们回故里过节,然后春节过后,还望韩王再派一批队伍过来,我希望人数上再多加点。另外,韩王这次来出云,我们可以把韩王军的雇佣费先结清,这样,韩王在云就才大把犯的钱花销了。”
韩王扬声欢笑起来,高山地眉头一皱,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眼看天色不早,出云元老,高堂隆为首,组织队伍迎接黄莺入城。在沮授关羽张飞陪伴下,大家离船登岸。
高山尹东没才随大家行动,特地留在了船上,我们兄弟几个说别后形势。
别后没有多少时间,高山已显的稳重成熟了许多,他首先开口,解释韩王的行动,“韩王这次来,是送他妹妹的,我打算明年成亲,顺便让韩王留到成亲后再走。”
“哦?恭喜你了”,我冲上前去,握住高山的手,激动的上下摇动:“兄弟们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可惜,我对不起尹东啊。”
尹东淡淡的回答:“没什么,每当我想到这时,我就想起了我们初来这世界时,所发的誓言,你们还记得吗?”
我们相互对礼着,不约而同地首诵着誓言:“以之血,卫我大汉,以我之骨,筑我长城,以我之刃,护我族民,以我之汗,复我中华,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们激动的热泪盈眶一一这么多年,我们都还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没有放弃当初的理想,没有抛开青春的激情……
等我们平静下来,我笑着询问高山:“远亭,刚才我让韩国明年添兵时,我看你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回事,刚准备结婚,胳膊肘就向着岳家拐了。”
高山淡然的摇摇头:“我怎是心向岳家呢,是你这人做事,总走阴谋重重,我越走了解韩国的情况,越觉得你的手段大才深意,我当初怎么真是交友不慎了。现在,马韩国成了我的妻子娘家,我希望你做事多考虑一下兄弟情谊。”
“你怎么这样说,高山,这世界上是我们几个兄弟最亲,我怎会不领忌兄弟情谊呢?”我不悦地反驳道。
高山马上接嘴道:“在这个时候,你要求韩国添兵,没有其他的阴谋吗?”
我尴尬的笑着:“好的好的,我承认,我是有点小阴谋,不过,马韩国王到了出云,应设是没有什么大事了。”
尹东不解地问:“高山,怎么事,说说看。”
高山解释说:“知道这小子有意把韩国拉上我们的战车后,我有意识的接触了韩国。韩国这段历史并不明晰,渐渐地,随着我了解得越多,我发了在这时机实在是最好的吞并机会。
古时代,称古朝鲜人为“东夷”,或者“夷人”,意即“东边的弓箭手。他们散布于后来的满洲地区、中国东部没海、长江以北和韩国半岛。东夷人中有一个神,说传说立国者檀君是天上下凡的父亲和一位,髯为图腾的部落的女子所生。据说他于公元前2233年开始统治,他的后代在朝鲜”黎明宁静之国“执政达一千余年。
尹东啊,你想想,这家伙选择的图徽是什么—熊,你觉不觉的其中有阴谋的味道。
周朝伐殷时,东夷人移铅满洲和韩半岛,因为那里气候条件好。看来他们保持着团结,因为圣人孔子和孟子曾赞扬他们亲密友爱。恪守礼仪。
在战国时代,黄海有的东夷人同周朝人发誉冲突。这导致他们向满洲南部和韩半岛迁形。
东夷还有其他一些部落,即居住在满洲地区的徒貊和居住在韩半岛上地韩人。他们都属于通古斯族,语言上属阿尔泰语系。殷朝崩溃时,殷国臣民箕子约在公元前13世纪进入檀君的辖土,引进殷国的文化。
接着,位于中国东北地区地燕国入,古朝鲜在公元前3世纪丧失了辽河以西的领土。这时候,出现铁器时代文明,战国诸国句东驱赶难民。移民中有一个叫卫满的。在古朝鲜出任军事指挥官,以鸭绿江为基地。他把准王赶到南方,篡夺了政权。但在武帝时期,汉武帝发大军由陆海两路进犯了位于辽河口的古朝鲜。两年后,古朝鲜被打败,中国在满洲南部和韩半岛北部设立了四个都督府。这就是乐浪郡誉的来历。
古朝鲜淮王的后代随后分裂成现在的三韩,日前,三韩国是以小城邦组成的氏族为元老社会联盟,小城邦又渐渐成政治结构复杂地部落元老联盟。并最终形成了城邦联盟的王国。三韩国王是南部朝鲜半岛城邦制国家的共主,但不具备类似我们中国的绝对王权。
尹东,你再想想,这家伙吞并韩国的策略是什么一一城邦联盟,以现在韩国的政治状况。城邦制能受到反对吗?你不觉的有阴谋的气息已经越来琥浓了吗?
还有,在这些部落联盟中,位于鸭绿江中游的高句丽最先建国。以公元纪元法推算大约是在公元前37年。在位于后来地汉城附近,南面还才一个小城邦发展而成的类似高丽的部落联盟王国,它叫百济,它开建城离现在(184为年)不到百年时间。而位于朝鲜半岛最南端,也就是在马韩统治的地界,还有一个小地城邦制国家,它叫新罗王国,大约在公元前57年建城。还有一个类似我们公民队的群众尚武组织,这个秘密团伙叫“花郎团”。现在,我们出云韩国士卒中,就有“花郎团”的成员。
百济、新罗,这些名称你熟悉吧,你看,这是不是阴谋。
而我认为,其中最大地阴谋是一一就在他打算向韩国国王借土地的地方,在他打算建被窥视日本的军事城的地方,居然才一个现成的城,这个城叫椰(日本呼为任那),城中的居民居然都是日本殖民者。
我一听到这消息,立刻仔细搜寻了椰城的资料,他们应是新罗同期开始建城,在还没有自己城池的统治权。目前,伽椰城的日本流民与周围弁韩百姓冲突尖锐,城内日本人蠢蠢欲动,想赶走周围的弁韩百姓,拥有独立的治权,建立自己的邦国。就在这时,他频繁从马韩国抽兵,这不走鼓励,纵容伽椰的日本鬼子暴动吗?”
说到这,高山转身严词质问:“今天说到这儿,你给我说清楚,伽椰城到底怎么事,为什么你想在那建城?我为了了解韩国底细,为了你的统一大业,我都牺牲自己的爱情,去韩国公生结婚,我可不容许我的妻子失去家人。”
我不好意思的答:“得了得了,你也别做出一付苦大仇深的模样,韩国公生漂亮着呢,我不信,交往了这么多时间,你没才垂涎三尺?还牺牲自己的爱情一一有这样的美事,下次我也牺牲一下。”
“说,老实交待,伽椰城是怎么事。”尹东乘机煽风点火。
“好吧,我解释给你们听”我无奈的开口解释说:椰城建于大约公元90年人右,关于这个城的存在,韩国学者日本学者多才争论,日本人认为确有椰城其事,而高句丽“好太王碑”碑文为证,但韩国学者认为这是日本伪造的历史。考虑到日本一贯喜欢伪造历史,我过去一直赞同韩国人的看法。可是真没想到,确会有伽椰城这事。
如果椰城确实存在,那么,日本这个民族的侵略史就可以上朔到公元90年左右,当时,部分日本移民远渡那个所谓的日本海,到了椰城这个地方,大约在三国时代,日本殖民者暴动,造成三韩地带动荡,弁韩国王因此丧表命,三韩衰落。随后的日子,百济、新乘系机崛起。
当然,小鬼子们在这场暴中获得了椰城的统治权,日本利用此一形势在朝鲜半岛建立里己的势力。由此导了公元四世纪时大和进行朝廷出兵新罗,占领弁韩国土,设置“任那日本府”进行统治。其后,大约在562年,在中国军队的协助下,任那日本府被渐罗所灭。
任那日本府的建立,标志着日本第一次向外侵略的开始。
我承认,我反复从韩国抽兵,走想造成韩国国内兵力空虚的局面,促成这一事件的到来。然后,等到小日本暴乱的时候,我打算向韩国国王讨要椰城,借机出兵灭日。“
高山冷冷的补上一句:“还要借机‘平定’三韩。”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你明白就好,把三韩纳入我们的怀抱,让三韩成为我们的粮仓,成为我们的战略后方,对于中原的平定,意义深远。至于马韩国王的安危一一有了你这一个妹夫后,我们完今可以加强出云在韩商社的防卫力量,一旦有事,让他全家进入商社躲避,我们随后扬帆出海,小鬼子能把我们怎样?马韩精兵都在出云城治下,三韩乱对他影响不大,一旦韩昌引军到三韩,那还不走摧枯拉朽平定三韩吗?
三韩既定,考虑到日本的威胁,我不怕三韩不和我们结盟,不怕他们不给我椰城,我准备在那地方,再建一个堡垒,嗯,就叫望海城。出云、望海、广绕,三城鼎足而居。我们的大三角战略纵深就建立起来了。
看不过去我自鸣碍意的样子,高山冷冷的插言说:“从历史上、从现实看,明年,辽西鲜卑必叛,这已经是定局了。如果在此时,三韩动荡,你才能力同时打两场战争吗?如果,三韩动荡,韩国的粮食明年就指望不上了,青州和出云能否支付两场战争的粮草和费用?当然,还要养活得起饱受战乱之苦的韩国全境百姓?”
“什么?”高山的这番话如冷水泼头,顿时浇醒了头脑发胀的我。
“怎么办?”我不禁脱口而出,询问到:“兄弟,感谢你的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点,这可怎么办?弄不好,这可走三场战争啊。青州,也不能保证明年不再开战,三个地方全燃起战火,我们如何应付?”
尹东建议:“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我记得后世的日本头领小犬蠢一狼曾坚决主张先发制人,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我与高山异口同声回答:“不行。”
缓了口气,高山向尹东解释说“你对军政不怎么关心,所以了解不多。战争一旦打起来,很难控制规模、控制结束的时间。大汉朝廷与匈奴的战争,打了一百多年,打空了整个汉武帝之前,汉朝所有的积蓄。
与匈奴的第一次追击战,四路汉军,四万铁骑,只有卫青出上谷,至龙城,得胡首虏七百人而还——小胜而已。其余三路:公孙贺出云中,无所得。公孙敖出代郡,为匈奴击败生擒。李广出雁门,为匈奴所败,匈奴生擒李广,李广侥幸逃脱。
第二次追击战。卫青和李息兵分两路,卫青出雁门关,李息出代郡。卫青又一次捕捉到了匈奴的踪迹。但此战斩首及虏获不过数千而已。
第三次追击战,卫青出云中,西至高阙,到达陇西地带,捕首虏数千,畜百余万,赶走白羊王、楼烦王,取河南之地为朔方郡。
第四次追击战。卫青率三万骑出高阙,采用夜袭的手段,长途出塞六百余里,“右贤王惊,夜逃,独与其爱妾一人骑数百驰,溃围北去。汉轻骑校尉离成等追数百里,弗得,得右贤裨王十余人。众男女万五千余人,畜数十百万”。
而第五次追击战,卫青斩首一万九千多,成债还算不俗,但两路大军覆灭。赵信降胡,苏建全军覆没,只身逃回。这时。霍去病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代替了卫青的锋芒。
汉武帝给予霍去病特权,让他挑选汉军中精英中的精英,组成了一支精华快速反应部队,代表了当时汉军中最强的实力,接下来的三次出征是霍去病在青史留名地三次大胜利。
随后,是汉朝廷与匈奴的决战,卫青和霍去病各领五万骑兵,步兵共30多万,包括运送粮草辎重的马匹共约14万匹,以战后一匹母马价格20万计算,普通地公马最少30万,而战马的价格更是倍数,光马匹的费用就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更何况粮草军械战后的赏赐等其他军费。大汉帝国将全部赌注押在这一仗上,卫青和霍去病首次以平等的身份同时出战,阵容之豪华当世罕见。
卫青的人马与匈奴王遭遇后,战斗一直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可见战斗之激烈。黄昏,匈奴的军队在侧翼地打击下终于崩溃了,单于趁乱带着数百骑从西北角突围而去,卫青追了二百多里末果,于是扎驻匈奴王城劳军,将匈奴的积粮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放火烧掉,彻底拔掉了匈奴的这个据点。
匈奴此役元气大仿,自此汉与匈奴的实力对比开始朝向有利于大汉帝国的方面倾斜,但匈奴的实力仍然很强,在卫青霍去病之后仍然数次击败汉军,其韧性不可谓不强矣。匈奴的真正开始衰弱,要待汉宣帝时,新一代名将赵充国横空出世之际。想想看,以大汉朝廷举国之力,还要与匈奴激战百年,才把这个匪徒赶走,以出云,青州。再加上韩国,三地之力,打败与匈奴实力不相上下地五胡鲜卑,需要什么样的战斗?如果他们容易打败,就不会祸乱中原几百年了,如果这时,我们不倾尽全力,恐怕谁胜谁负还难以预料呢。这时,还想两面开战,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啊,”我补充说:“韩国是多山地带,一旦对韩开战,战火不知绵延到什么时候,此刻,绝不能两面开战。看来,是我心急短视了。”
高山伸出一个巴掌,张开五个指头说:“五年,至少我们需要五年的准备,才能够战胜鲜卑。”
五年,正是董卓开始进入洛阳,中原大战的时候,看来,那时,仍是个两面开战地局面,不行,这五年之内,必须先稳定韩国,我们必须有个安全的大后方,稳定的粮食产地和兵源产地。
“远亭,这五年里,我们不得不积蓄力量。那么,五年地时间里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诱发韩国动乱,乘机出兵,稳定我们粮食的产地。我决定了,对于辽西鲜卑和青州匪患,能忍尽量忍——有这些小的不安定,反而可以向朝廷叫苦。五年后,等我们积蓄了力量,兵出卢龙塞,灭了鲜卑、高句丽。东北,中是一片沃土啊,那土地,抓一把出油,种下粮食不用管,产量也很大。我们拿下东北,就有了战略纵深,何况,东北地广人稀,正适合采取城邦制管理方法。我们就在这片土地上,播下民主的种子。”我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
“明天,召集人世间将制定作战计划,我们要把韩国,出云可能遇到的战事全考虑进去,至于青州,我人在青州,就上青州诸将操心吧。”想到就做,我立即做出安排。
“对了,尹东。”我忽然想到一事,向尹东询问:“我走以后几年了,你的教典编录完毕了吗?”
尹东得意的说:“当然。大部分都完成了。”
我点点头:“那好,我还有一事拜托。”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在这个时代,等级制度森严。为了新政能够让士子、儒人等统治阶级满意,我特意设立了民分六等的等级制,今后,将配合官员的‘九品中正制’推广,虽然。我想利用等级制激发人们的奋斗欲望,特意冒着风险,规定了不同等级向上攀升地激励机制。同时,为了加强尚武精神,规定有军旅经历的功民为平民阶层的顶层,以及平民向贵族过渡地必须。但是,在中国,实在不乏将好的策略实施坏的人,为了让民族今后保持向上的动力。我需要你在教典中加入一些万民、众生平等的观念。
看着尹东为难的表情,我接着解释说:“当然,现在提这个观念,恐怕会受人攻击,那你就说的含糊点。这样,随着时代的不同,对这句话地解释也不同。等到了后世。人们有寻求平等的欲望时,可以在教典中找到支持他们的理论依据。你看如何?”
“说得好听,这样的话,你写出几句来给我看看?”尹东抱怨说。
“这样的言语我口袋里可是大把的有,比如: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士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政府的建立,就是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不受侵犯。
再比如,创世神创造每个人,都用了相同的材料,谁也不多,谁也不少,他们都生长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脚踩着同样的大地。每个人的生活或有不同,但那决不是取决于他地出身、他的种族、他的肤色,而只是取决于他个人地努力和奋斗。
创世神没有赋予任何人阻止他人谋求幸福的权力,神的子民在神的面前都是平等的,任何一位神的子民无权干涉另一位神的子民追求幸福的权力等等。
在这个时代,我们不可能要求绝对的平等——这时代,知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学会这些知识需要十几年,收集记录这些知识的竹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所以,高门大阀不可能轻易愿意与平民分享他们因知识而获得的力量。但是,我们可以假借神的名义,先要求给予百姓平等的追求幸福的权力,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自已的努力获得应得的幸福。
我们必须先迈下平等的种子,随着知识的普及,再进一步普及平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持我们民族进取的活力。尹东,这个任务全靠你了。
这番话说完,看着尹东陷入了沉思,我转头看着高山:“远亭,出云法典的编制也要全*你了。今日我们先谈军械,以后有空,我再和你谈谈法典的事。我记得我走后,曾要求你们制作蒸汽轮船,几年了。你们研制的怎样?”
高山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咱们的蒸汽机,因为密封问题没有完善解决,所以热效比一直不是很高。功耗损失太大,现在,勉强做出蒸汽轮船来,似乎不切实际,况且,这似乎超越了时代很多很多。”
“超越时代,你的意思是说造出蒸汽冲压机,技术难度不大,但造出蒸汽轮船,技术难度很大吗?我记得我来这个时代前,曾看过一期美国小学生‘奇思妙想大赛’,一名参赛的美国二年级小学生,用一把茶壶造出了蒸汽机模型——用一把茶壶啊,据我所知,这个设计居然只得了不如流的鼓励奖,可见它难度多么不起眼。
蒸汽机难度很高么,我记得那个设计,用茶壶的蒸汽推动一个轮辐的转动,轮辐再通过皮带轮带动一系列传动装置,这就是蒸汽机。
就凭我们汉代精美的铸造工艺,我们已经可以铸造出完美的青铜乐器,钟鼎等器物,铸造出一把茶壶来,不难吧?以郑浑的智力,只要告诉他原理,我不信比不过美国小学二年级学生。小学二年级,字还没识全呢,比我们这些大学生有用——我不信。
至于你说的什么热效比等等,我认为不要考虑太我。每项技术刚诞生,它都是稚嫩的。粗略的,我们可以通过它的工作,不断了解它的原理。改进它、发展它,让技术不断进步去吧。别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在这时代造出一个完美地蒸汽机,不见得是个好事。“
蒸汽机,学过近代工业史的人都知道它诞生的意义,有了蒸汽机,就有了长时间匀速运动地精密车床。有了精密车床就有了精密轴承,有了精密轴承就有了珍妮织布机。有了蒸汽船。依*精密轴承,诞生了阴尼式电流计量仪。电可以计量,电气化就来了。电应用到炼钢上。精炼钢诞生了,优质的枪管炮管也就诞生了。所以蒸汽机是一切工业的基础。蒸汽机的涎生,才带来了近代工业的发展。可以说没有蒸汽机,就没有工业。
“当然,你忧虑我们对生产力干预太多。这我理解。”我缓缓的端起茶来,轻轻的喝了一口,接着说:“我现在对生产力的干预,大多集中在农业上——我们是农业大国么,新种子、新农具、新耕作方法地使用。大大加强了我们的出云国力。但是,我认为,我们必须在先进的工业上也有所发展。这样才能带动我们慢慢走出农业大国的氛围。
最重要的是,我想利用蒸汽船打破我们中央大国的自大,让我们国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采,外面,还有比我们灿烂的文化,如此,我们才能让唐代兼收并蓄的博大胸怀早日到来,并持久地维持下去。
出海到罗马,到埃及,海上航行时间漫长,现在,很多运河(苏黎世、巴拿马)还没挖掘,来回需要一年多时间,培养一个熟练的水手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培养一批合格的造船手需要几百年,我们有这时间,等的起吗?
最重要的是,蒸汽船刚诞生时,必然庞大,我们内河航运还用不到,所以,我想,为了不干预历史过多,我们把它限制用在外海航行。我想用这船完成三件大事,第一:我们中国自古以来,喜欢挖掘运河,运送物资。从来没想到通过大海运送物资,挖掘运河,所化费的钱财远甚于造海船,每年维持运河的费用,远甚于海上运输造成的损失,有人据此说我们是个河上民族,我倒想知道,我们能否成为外向型的海上民族。这样做,至少可以让那些维护运河的钱,少一点到贪官的腰包里,少制造点中国贪官。
第二点是日本,倭寇骚扰中国的历史有一千多年了。我想,如果我们拥有了先进的海船,我们也组成一个船队,搞一帮“汉寇”去骚扰它,我想知道,这一个小小的岛国,能否经得起我们上千年的骚扰。嗯,可以结合我们童子军的成年仪式,把这个作为传统流传下去。每当童子军成年时,就让他们乘船去日本掠夺,培养他们征服掠夺的喜好。掠夺成功,准予成年,否则,继续当童子。
第三点是罗马,我们幸运的回到古代,看到了璀粲的汉文明,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到地球的另一边,看看璀粲的罗马文明。能亲眼看到这古代的两大文明,并能使他们交汇,这是我来到这世界的志愿。高山,希望你能帮我完成这平生之志,也希望我们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这两个文明的碰撞。“
高山激动的两手发抖:“到罗马去,我也想见见恺撒,屋大维,安东尼奥,看看亚里斯多德的故乡,看看印度的泰姬陵、埃及的金字塔、罗马的斗兽场,我决定了,第一台蒸汽锅炉,就叫‘茶壶一号’几年我们关于‘茶壶’的谈话。”
尹东喃喃自语:“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句话已经说了三五百年,我也想去罗马,看看他们的得尔福神庙、雅典神庙,噢,雅典神庙、宙斯神庙、太阳神神庙,建成快1000多年了,我要亲眼看看这古代的文明。嗯,胡夫金字塔建成快有3000年历史了吧。那里面绘着地球上最早的太空星图。每一颗恒星周围还环绕着多少不一的、大大小小的行星,整个星相图居然与现代人通过射电望远镜测绘出的星图,几乎一棋一样!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们怎么可能用肉眼观测到那些恒星和行星的!据说,在一些图案上面,竟有一些人头戴星星,或者有一些人驾驶着展翅的飞球。甚至还有这样一个图案:一串虚实相间的小圆球环绕成了一个大圆圈,它使人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基因模型。画这些图案的人,是不是与我们一样。回到过去的人呢?我希望能到哪儿看看,至少,可以补充点我们没带来的知识。也许,他们还带来了不少东西,岁月的流失,让后世人没有发觉。”
站起身来,尹东如痴如醉的大喊:“去罗马,我也要去罗马。”
说道金字塔,我到想起来了水泥。据说,后世人从金字塔上取下小石块逐个加以化验,结果证明,这些石块是由人工浇筑贝壳灰石组成。由此推测,在埃及,奴隶建造金字塔很可能是采用“化整为零”的办法,先将搅拌好的混凝土装进筐子,再拾上正在建造中的金字塔。这样,只要掌握一定的技术。就能浇筑成一块块巨石。有趣的是,石块中还发现一缕一英寸的头发。而这缕头发可能就是古埃及人辛勤劳动和灿烂智慧的见证。
水泥,埃及人在3000年前的配方是否和现代一样呢?我们出云港是个浅水港,完全依*转炉生产的成本高昂的水泥,不停的修建向海中延伸着码头。若能解决水泥问题,我们的筑城术岂不获得了飞跃式的提高。
出云港,我想起来了。“先别急”,我打断了他们的迷醉:“我记得你们说过,出云海港不是个深水港,造不了大船。按照现在的地图,乐亭是个临海的小镇,但在我们带来的GPS的地图上,乐亭这个经纬度,离海尚有100多公里。而现在的滦河口与后世的滦河口位置大不相同。另外,后世的天津港,在现在经纬度上还是一片大海。这说明,几千年来,黄河泥沙淤积很厉害,陆地不断向大海延伸,海港也不断被泥沙吞没。
所以,我建议,造远洋船必须选择一个深海港,必须让后世的泥沙淤积不至于影响海港的使用。现在,这样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辽西郡的秦皇岛,另一个是青州东莱郡的龙口港。
秦皇岛的好处是离出云城不远,工匠们可以随时回出云,但坏处是离乌恒(乌丸)太近,战乱频繁,海港还没建成。龙口港的好处是一一那里是我们的控制范围,东菜太守是沮授,东菜尉是乐进乐文谦,龙口港地处黄县,那是太史葱的家乡,孔义曾经大加修缮,所以,我推荐龙口港。“
高山立即应和:“我也赞成龙口港,无论是把龙口港的煤炭运到出云炼钢,还是把出云的矿石运到龙口炼钢,都走很符合节省的原则。另外,龙口港与辽东郡的旅大(大连)港,刚好处在渤海海峡的两端,占领了这两个海港,就封锁了渤海口。加上海峡口上的庙岛列岛组成的岛链,我们退,可以让渤海成为我们的内海,进,可以窥视朝鲜和韩国。为了发展远洋攻势,这两个港,无论早晚我们都要建设,不如现在动手,把龙口港建成大远洋港,为出云城建立一道炸弹上屏障。”
我欣然回复:“既然我们俩意见一致,那就这样办了,明年,你就派出工匠,我们在龙口造船。”
尹东冷冷的笑着:“两个呆子!龙口造船,木头从何而来?从辽西运过去吗?青州出产木头的是泰山郡,他不是还需要泰山郡的盗匪吸引朝廷的目光吗,如此一来,他现在敢拿下泰山郡吗?龙口附近,阳丘山、菜山、参山的木头,能造船吗?”
这倒也是,阳丘山、菜山、参山经过多年砍伐,会不会被砍伐一空了呢?
造大船,用的全是巨木,在中国,巨木基本上被用来造皇帝的宫殿,地方官员发了好木头,首先要报告皇帝,等待皇帝派人来砍伐。而皇帝每造一所宫殿,地方官员要贡献巨木,巨木大小不合适,那是杀头的罪。所以在中原,做一根木头都是悲哀的。现在幸存的巨木,基本上都在难以运输的深山老林,*这样的巨木建船,那花费也太昂贵了一一估计比皇上造宫殿便宜不了多少。
“等等,我想到了,在龙口造船。先造一些小船,巨木路上运输多有不便,阳丘山。菜山、参山的巨木运到龙口。估计也很昂贵。不如这样,我们通过小船向辽西倾销货物,登陆地点就在大连,我们用这种方法逼迫他们建造海港。另外,东北巨木很多,我们再从大连贩回巨木到龙口。岂不正好满足造船所需。
尹东眼睛一亮:“不错,张纯叛乱后,昌寨郡居民逃散。我们与辽西音讯不通。以前我们军力不够,所以刻意保持与辽东郡的距离,这市场反而成了一片空白。青州乱后,当地豪强多数都逃向辽东,他们有钱啊,正好销售我们地东西。”
高山连连点头:“一举两得,一举两得,为了运输巨木,他们必然要修路。能运过巨木的大路,军队一定移动的很快,一旦有事,我们地军队可以顺着运送巨木的大路,迅速抵达辽东郡腹地。我们甚至能够跨过辽东郡。直达玄菟郡的高句丽部落,那时,嘿嘿嘿。”
尹东叹了口气,痛苦的呻吟着:“唉。以前我看见一个奸人,高山,你现在怎么也成了奸人。买别人一棵木头,也想着人家修好你偷东西的路。奸人,你现在也成了一个奸人了。”
说着,尹东站起身朱,向着天空伸展他的双臂,做一痛苦状“神啊,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奸人更为痛苦的事?”
低下头来,他庄严的宣布:“那就是,在一个*人地感召下,我最亲密的朋友成为了奸人,于走,我看到了两个奸人。”
我们三人随即发了周星星式的招牌奸笑,那奸笑声肆无忌弹,舱门外,听到我们奸笑声的侍卫,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谈到远征军的军械……”,我接着说“我还有几个问题,明天大家都来了,反而不方便说了。现在,我们先说说,一旦鲜卑叛乱,我们应该为远征军配备那些军械?”
高山思索了一会,问:“前车之鉴,我们不可能像霍去病,卫青那样广征民夫,动用倾国之力打下鲜卑。我们没有哪个国力和实力,也没才那么多士卒和民夫。嗯,你能不能先谈,历史上中外远征军的成功战例,或许能给我们启发。”
我站起身来,背着手在舱室中踱着步:中外战史,恺撒远征军——以海军作为运输工具,没有可比性;汉尼拔远征军——可以模仿的不多;苏拉、马略、克拉苏一一似乎后勤运输值得借鉴;成吉思汗一一军队粮草的补给很有可取之处。
“古代,不,应该是现代,现代罗马士兵远征,多数使用罗马战车随行。初期,罗马战车是弓箭手和将领使用地,但后期,几乎所有的罗马士兵都拥有战车。罗马士兵的战车不光是打仗用的,相反,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由于战斗时要排到战阵,战车反而用不上。但是,在行军时,马匹背后拖一辆战车,备用的军械、弓箭、衣物、帐篷、粮草放到车中,反而能减轻行军负担。个人地战利品也可放到车中,带回家乡。
我认为,这种罗马战车可以让每个士兵配备一辆。大约1000年后,明代一个和戚继光一样著名的大将曾发明过相同的罗马战车,叫做‘正厢车’一一两个车轮,细长地车辕,矮矮的厢座类似一个车斗。
到了大革原上,补给困难,让士兵们马后拖上一个正厢车,放上箭支和备用军械、衣物、帐篷、粮草。我们在一段时间里,就不会为他的补给发愁了。一旦扎营或者遇敌时,厢车连接在一起,就是一个草原城堡。
还有,成吉思汗的远征军最值碍借鉴。他的军队后面,跟着一大群赶着牛羊牧民,这些牛羊就是军队的粮食,草原上的草,足够牛羊们吃饱。还有,成吉思汗所过之处,不愿意屈服于他,为他提供粮草的部落,他就直接攻打,胜利之后,男孩身高过了车辕(大约2岁多),就斩杀殆尽。至于女人,胜利之后,他就召开轮*大会,让部族勇士享用美女。据说他的轮奸大会、屠杀幼儿行为,促进了民族大融合,是我们的英雄。我们是不是也去民族大融合一次呢?”
“住嘴,别人无耻你也无耻吗?战争。与妇孺无关,无论如何,我们训练出来的军队。决不能做出这样的兽性。”尹东站起身来,激动的面红耳赤:“学什么成吉思汗。就是成吉思汗下令,中国北方90%汉族平民惨遭种族灭绝,我们需要歌颂我们的祖先被屠杀吗?还有,蒙古军队在四川也进行了大屠杀,整个四川在蒙古屠杀前,人口超过了1300万人口,屠杀后竟然不满80万人口。这是什么禽兽行为。你连这个道德也分不清了吗?
成吉思汗远征军地特点就是每到一处都是大规模屠杀人民、强奸妇女。成吉思汗还要亲自弓虽*其他民族领袖的妻子和女儿,蒙古攻占了花刺子模国王,军队抓住了国王的母亲和妻子,送给成吉思汗强奸。而成吉思汗还命令波斯画家现场观赏,图画以示炫耀(见故宫收藏)。这个心理变态地强奸犯,你居然还要学他组织远征军,别侮辱我的耳杂了。如果我们非要学他,这个远征军不组织也罢。“
高山的反驳尹东:“我记得有一本畅销书,叫做《狼图腾》。他还受到了当时的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赵忠祥、白岩松等著名人士的校友捧场支持,而且成为北京最大的书店最流行的畅销书。这本书的作者认为:汉民族血统是劣等地奴性羊血统,游牧民族才是高贵的狼性血统。
作者在书中宣称“一旦华夏民族在农耕环境中软弱下去,严厉又慈爱的腾格里天父,就会派狼性的游牧民族冲进中原。给羊性化的农耕民族输血,一次一次地灌输强悍进取的狼性血液,让华夏族一次一次地重新振奋起来。”按他的意思。输血时采用强奸的方式,不过分。
我就想知道,我们的汉民族是否有狼性血统,我们是否可以通过这次远征,也辉煌、光荣地为游牧民族输一次血,当然,输血时采用强奸的方式,不过分。“
尹东气喘吁吁的斥责说:“把历史上种族灭绝行为编造成民族融合行为,这是比‘亩产万斤田’更大的弥天大谎,而且为鼓励中国的败类日后带助外来势力屠杀欺压中国人民埋下祸根。外蒙独立的时候,对几十万非蒙族的汉满居民进行种族清洗,日本侵华时,内蒙的王公勾结日寇出卖中国军队。他们都是以所谓成吉思汗蒙古帝国的事迹鼓励自已的。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想净化历史,让我们的民族不再经过大屠杀和种族灭绝,我决不能同意我们以卑鄙的手段,将我们所鄙视的行为,用在对方身上——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决不能容忍我们在历史上留下这个污点。“
“别激动,别激动,”我连忙安慰着尹东:“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这不是仰慕我们的英雄吗?嗯,孙子兵法说:”善用兵者……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国之贫于师者远输,远输则百贫……百姓之费,十去其七;公家之费,破车罢马,甲胄矢弩,戟盾蔽橹,丘牛大车,十去其六。‘又说:“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
这就是说,军械粮草的长途运输,损耗太大,所以,一旦发生战争,务必取食于敌,吃敌人的粮食,敌人少一份力量,我们加一份力量,还减少了运输费用。我这里说的就是取食于敌。你不喜欢那禽兽行为,那咱们就严格军纪,愿意供给我们粮草的,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与他们做交易,买卖货物。不愿意为我们提供粮草的部族,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就攻击他们,抢光他们的食物。部族成年男子,斩尽杀绝。俘虏女子小孩,禁止搞民族大融合。转送后方安置,这可比成吉思汗仁慈多了,你应该按受了吧?。“
“我们可不可以不杀成年男子。”尹东缓和了语气,探问道。
我心中暗暗呻吟:“我的大教宗,这个问题可不可以明天讨论,我们问问将领们什么意思。再作决定。”
58
第二天清晨,初升的阳光把整个水面都浸染成变幻不定的璀璨金红色、金黄色,天上飘忽着一朵朵梦幻般悠闲的白云。
来开会的诸将还未到齐,得知我回来的出云公民纷纷架着小船,来到停泊在港外的大船边,水面上顿时充满了喧嚣的人声、大吠,以及一种节日般喜气洋洋的气氛,他们虔诚的奉上刚刚收割的新麦,向我祝福。
船舱外的喧哗声惊动了一夜未眠的我和高山、尹东,我们闻声走出窗外,向欢呼的民众招手答谢。天气十分睛朗,阳光格外灿烂,我的心情也变得分外爽朗。
“民心可用”,我一边向百姓招手,一边低声与高山尹东交换意见:“出云、青州两处共72万居民,为我们利用不断的征伐,扩承我们的势力范围。最重要的是,我们利用这些不断的战争,来打造一支身经百战的强兵。五年之后,我们藏兵于民的策略卖施成功,这两处至少能为我们提供10万猛士。30年之后,我们至少能获得30万遵守我们的律法,摇受我们思想的强悍士卒。这30万猛士生长在我们的律法统治下,他们,将是我们席卷中原大地的基础。”
“30年,不晚吗?”尹东感慨的说。
高山也摇过话茬:“连续的战争,穷兵默武,虽然可以打造一支虎狼之师,但也要防止战争掏空了国力。”
“所以我们要借这次远征,设立一套制度,让连续的征伐不仅不能掏空国力,反而能够让我们强大起来。”我一边向群众招手,一边低声答复。
“你有什么想法?”高山尹东异口同声的询问。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罗马越战斗越强盛,为什么大英帝国越掠夺越无敌。为什么俄罗斯越贪婪越富裕。为什么,偏偏我们中国,只要进行一场大的对外战争,国力就衰退,内乱紧接着就要来临,王朝紧接着就要崩溃。前车之鉴,强大的大泰也不能幸免,以至于历朝历代以对外动武为畏途,以至于我们外敌来临时,只想着屈唇的保存王朝的延续。百姓的灾难与死活完全不放在心里?为什么?你们想过了没有?”
高山尹东惊然而惊:“说真的,我们真没想过这问题,乘着众将没到齐,你先给我们说说。”
我放下举得发累的手臂,答道:“先回舱里吧,这话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解释清楚的。”
进入舱门前,我转身吩咐侍卫们:“传今,各县乡参加农牧节比寒的团队。我将在每日下午接见他们,让她们组织好,争县乡派出十名代表,每日下午登船见我。”
侍卫们领命。站在船头高声复述我的命今,船外的百听到命今,逐渐散去。
一进舱门,高山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我们逐渐的丢弃了血性?”
一手托腮,整理着思路,缓缓的说:“其实,五胡乱华对我们民族是最大的灾难。五胡乱华之后,经过300年的异族统治,前后有15代人生长在异族的统治下。而经过儒家思想的解释,我们的民族丢弃了血性,只把异族的统治当作一次改朝换代,他们只会默默的等待下一次改朝换代,而有血性民族脊梁,又在长达三百年的杀戮中被斩杀殆尽。五胡乱华,是汉民族不断被异族征服的起始,自此以后,我们只能以不断的同化了他们,来安慰自己,为自己遮羞。”
“怎样避免我们今后不断被征服的命运,多年以来,我不断的思索着,横向比较西方世界,我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民族的人口膨胀是不可遏止的,每到一定时闻,人口的压力、资源的匮乏使我们的民族面临一场内乱,异族总是在此乘势而起,无论以前多么顺驯服的异族。”
“而五胡乱华的起因,直接的说,是在于我们三国时代不断的内战,该我们国力衰退,人口减少。但我认为,还需往远的追述一下,我们在汉武帝时实行的大复仇主义,驱赶了匈奴,反而导致了国力的衰退,自此以后,‘兵者,凶器也’的思想根深蒂固。”
“三国时代,鲜卑首先叛乱,汉朝不愿追究他不句朝巨服,反而要放弃辽西,开了个恶劣的先例。此后,凉州叛乱,放弃凉州,辽东叛乱,放弃辽东。而这一切都基于我们在汉武时期,打了胜仗反而虚耗了国力。后世之人,若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轻易对异族动武,助长了异族劫掠的习气。”
“每到秋天,没有粮食了,异族来劫掠一番;每到秋天,没有冬衣了,异族来劫掠一番;每到秋天,没有奴隶和工匠了,异族再来劫掠一番,在异族的文化中,秋季,草长马肥,正是”打秋风“的好时机,而最好的猎物,就是众院。抢了掠了,只要不反对皇帝,把抢来的东西分给皇帝一点,美其名曰:”进贡‘。皇帝也就不追究了。反正抢的也不是他的,有机会参与分赃,也不错。“
“为什么我们打了胜仗反而虚耗了国力,为什么罗马、大英帝国、俄罗斯等等,等等,这些国家在不断的征伐中,富裕强大,威凌四方,联系到后来的美国不断通过战争壮大,我们是该考虑考虑,我们怎么了,为什么本该带来富裕强大的征伐,反而让我们虚弱,以至于我们的后代不敢轻易动武,为什么?”
“我反复考虑来考虑去,我认为中间若没有体制问题,那是天理难容!”
“我们的征伐体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让我们的战争得不偿失,这是我们这次征伐所需要考虑的。”我一口气说完了番话,抛出这个本质问题,带着询问的目光,扫视着高山与尹东。
“我们的民族不善于征伐,我们的民族不善于掠夺,我们的民族不善于征服,我们老是等着别人来‘促进民族大融合’。为什么别的民族可以‘民族大融合’我们,我们汉民族不能‘民族大融合’别人。历史有没有倒过来的可能。让我们有机会融合异族一把?
哪怕后世异族说我们残暴也罢,说我们种族灭绝也罢,我也想像成吉思汗一样,‘民族大融合’一次。凭什么他的种族大灭绝就是英雄,我的就是种族主义,我认为是民族的麻醉教育,这是狭碍的汉族劣等生义观念,是危险的亡国灭种思想。
我就想知道,我就想试试,若是给我一个机会,创立一套完善的征伐体制。我们大汉民族是不是就该在几千年的历史中,不停的等待别人来‘民族大融合’我们。
我想,几千年屈辱的历史赋予了我们个权力,我们有权像别人‘民族大融合’我们一样,去征服、去掠夺、去侵略。“我愤怒地捶着桌子,我怒不可遏的呼喊着,我痛哭流涕的呜咽着:”凭什么?凭什么只许别人来征服我们,而我们不能用铁与火来还击,凭什么?苍天没有禁止,大地没有禁止,我也不会禁止。我要找到我们民族的症结,用铁与火,屠杀与灭绝。来回答对我们民族的轻慢。我想,历史赋予我们这个权力,让我来完成对民族征伐的改造。“
我想,我当时两眼通红,像饥饿的狼一样,目光灼灼的逼视着高山尹东,嘴中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这幅神态吓坏了尹冻,使他把反对的言语咽回了肚里。
“征服”。高山受到我言语的蛊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声嘶力竭高喊:“征服,只要你说出的道理能够让我认可,我将竭力帮助你征服四野,让我们开创一个大汉民从没有过的局面;让我们大汉千秋万代,永为强国;让我们像老美一样,那个不服打那个,让世界只听到我们大汉民族的声音,征服!”
“好,我来告诉你原因”。我长吸了口气,跳到桌面上,大声吼道:“我们历史上从来的征伐都是奴隶主式的征伐,对外的战争都是为了挽回奴隶主(皇帝)的荣誊而进行战斗,汉武帝的远征也是这样,都是为了一个人的面子——奴隶主(皇帝)的面子,而进行的战斗,不是国家征服或者人民征服的行为。”
我站在桌上,挥舞着拳头,大声解释说:“汉高祖被匈奴围困,逼不得已求和。后来汉高祖一死,匈奴王很无礼的写信给汉高祖的皇后说:你丈夫死了,就不如嫁给我吧。这封信是很侮辱的,也很符合匈奴人的道德水准的。在匈奴人看来,我比你强大,你的财产就是我的财产,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
在这种情况下,国力不强的汉朝还是忍耐了一下。皇后就回他一封信,很客气很委屈的说:我现在年纪老了,牙击也掉了,头发也掉了,不能做你太太了。
有时候国力不济的时候,忍耐一下是很重要的。
等到汉朝国力强大了,汉武帝宣布:九世复仇,犹未晚矣。汉朝的大军由此出征。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我们经过了匈奴人多少次劫掠,史书一带而过。皇帝也毫不理会——因为那些劫掠并没侮辱到皇帝,我们的历史因此也毫不在意。所以,那次战争只是为了维护皇帝的荣誊,是荣誊之战。
汉朝的大军出发了,那是什么军队——没有财产权,就是奴隶。既然他们是奴隶,所有的缴获当然归于皇带。既然他们没有参与分配战利品的权利,战争的物资当然由最大的奴隶主——皇帝来出,皇帝怎么准备这些战争物资,当然是搜刮手下的奴隶——百姓的财产。以举国之力发动的战争,只是富裕了一个人,帮一个人恢复了荣誊,国家怎能不困顿。
如果一切过来,让富裕的百姓自己出资打这场战争,所有掠夺归于百姓,百姓怎能不愿意打仗,百姓富了,国家也就富了,征伐的良性循也就建立了。
千百年来,异族把我们中原看作是肥美的猎场,来征服、来掠夺、来侵略、来奴役。而实际上,只要方法正确。技术、科教、文化都相对落后的草原。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更加肥美的猎物。
让那些在长子继承法下获得不了财产的人,通过不断的征伐来获得荣誊,获得财产,让我们的财富在不断的掠夺中增加,让我们的疆域在不断的征伐中扩大,让我们建立一个无比强大的大汉。让后世千秋万代响样的声音:“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尹东默然不语,高山再次探问:“初期的战争物资由我们出。后期,我们也免不了要出战争物资,战利品归于百姓,我们获得什么,长期这样,政府不是亏损吗?”
“我们也有收获呀,那土地,那臣服的百姓,那臣服的百姓带来的税收,那臣服的土地带来的市场,还有,掠夺归来的富裕战士,都是我们的财富。”
“只要我们选派好各地的都督,由他自己出钱组织护卫,由他自己规定当地税率。以十年为一期轮换,保证每一个外派的都督都满载回乡。这样,至少几百年的时闻里,我们不愁当地没有我们的统治者。即时我们从当地获得不了很多税收也不要紧。都督们在任时,他要维护当地的市场,保证平等交易,扩大的市就是扩大的税收。都督们卸任时。他所拿回的钱也要花在家乡,我们也等于扩大了市场。就是罗马式、或者大英帝国式的征服,这就是国家征服行为。”
“我们的市场扩大了,必然要促进生产力、科教水平的进步,我们的民族也进步了,以商品、生产力、以及强大的武力来征服四邻,就是我们商业立国的真谛。嗯,在我们边征服边掠夺的时候,我们还要开始殖民政策,通过不断的扩大生存空闻,来缓解我们的人口压力。美国的国土面积比我们大1。7个江苏,即使到了生产力极其发达的20世纪,他的人口只有2亿。我想,我们现阶段,能保持全国1OO0万人口,已经足够了。人口过多,过度垦荒,必然导致后世的荒漠化中国。而我们现在的一系到征伐措施,就是要确定我们的千年大计。”我站在桌上,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拳头,脚下的桌子不堪重负,发出了一件件难听的鬼叫。
“不好,快下来!”尹东急忙招呼。
我连忙跳了下来,顺势爬在地上,在桌脚四处察看。
“你干什么?”高山好奇的问。
“我在找签名。”我头也不抬的回答:“郑浑这家伙,喜欢衷在自己造的东西上刻名宇,连带着,许多工匠都有了这恶劣的喜好。这破桌子质量这么差,差点摔着我,我要找见签名,知道是谁作的这张破桌子,我非揭了他的皮不可。”
“得了吧,你别神经了,你1米8的个子,身穿着麒麟铠,腰带着刀剑,在桌子上又跳又舞这么长时闻,这桌子还没塌,我看质量真是过的去。”高山劝阻道。
尹东在旁冷言冷语的说:“别,让他我,找见名宇了,告诉我一声,我正好准备打几张新桌子,我看就找这工匠吧。我挺欣赏这手艺的。”。
我站起身来,脸色郑重:“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名字?”
高山讥讽的说:“这时代,除了郑浑,还有谁能让我们惊讶?”
转念一想,高山立刻站起身来:“马均,你看到马均的名宇了?不可能,马均现在最多十岁……”
“你来看看!”我一指桌脚下的答名,对高山说。
高山随即扑倒在地板上,扫视着桌脚,我们面面相窥。
桌脚,在一排大工匠的答名下,歪歪抖抖的缀着“马均”两个宇,看那情形,名宇似乎实是偷着刻上的。
完了,又一个大好青年被郑浑带坏了。
马均,是中国火箭的发明人,现在竟然是个小木匠,谁,谁敢这么糟蹋人才?
“弄不好,马均现在真是个小木匠。”仿佛听到了我心底的话,高山爬在地上跟我解释说:“这人发明了灌溉翻车,复制了指南车,还曾改造了诸葛亮的连弩,设计制造了离心发石车。这些可都是木匠的本领啊。怪不得我们老没找见他。原来他待在木匠中间。看样子,现在只是个学徒。”
“嗯,找到他,盯紧他,别惊动他,由着他学习和发展,必要时,为他我个好师傅。”我跪在地上,叮嘱高山。
“出云城右锋将高呜雷将军、右锋将太子史义将军,步军统领张浚义将军率部下将佐。报名求见。”舱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喊,随即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高呜雷,是谁?”我诧异的问。
“高顺啊,他不是雷骑统领吗,所以取了个表宇,叫呜雷。取其雷不及掩耳之意。唉,你我倒是快点爬来起来呀,这样爬着像什么话。扶我一把,快点。”高山迫不及待的恳求着。
不等我们站起来,高顺已带着众将闯了进来。尴尬、羞愧、难堪,我和高山拍打着衣衫。讪讪的招呼着众将。
高顺性格严谨,不苟言笑,淡淡地憋了一眼桌底,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张郃性格沉稳,目不斜视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太史慈按耐不住好奇,迅即走到桌边,伸手举起了桌子,站在那里向我们炫耀:“主公。要找什么东西,你现在找吧。”
“放下来,放下来。”我尴尬的回答:“东西已经找见了,子义,把桌子放下吧。”
太史慈恭恭敬敬的放下桌子,我顺嘴问了一句:“子义,你母亲的病好点了吗?”
太史慈恭恭敬敬的叉着手回答:“多谢主公垂询……母亲的病好多了。”
“冬天快到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你多准备点炭火,大冬天,为你母亲多熬点肉汤喝。”我关爱的瞩咐道。
太史慈低头行礼,答复说:“是。”
我拍拍太史慈的肩脖,再次叮瞩道:“我那城主府,虽然修得简陋,但是墙厚保暖。你别急着搬出去,这个冬天就和你母亲住在那儿,顺便帮我看看房子。你母亲把你养大,吃了不少苦,你现在做事了,让她好好享享福,安心度过晚年,也是儿孙的孝敬。要好好待她。”
太史慈叉手连声应诺。
“好了,坐到座位上,我们开会。”我招招手,下令。
“报,马韩步卒统领李虎、金明奉命参加军事会议,正在门外求见。”侍卫推门而入,向我报告。
奉命而来,奉谁的命今,我目视着高山,探寻着答案。
高山微微摇摇头,示意这事不是出自他手。
高顺沉声发话,解答了我们的疑惑:“厉尉通知我们开会时,马韩国王也在旁边。当晚,韩王转告我说,既然韩国军队也协同守卫出云,军事会议他们也要参加。我当时不知师弟的意思,不好表态。估计韩王看到我没反对,就命今他们来了。”
好吧,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开会吧。我随手招呼李虎、金明入舱,开始我们的军事会议。
“诸位,大家都明白,鲜卑3年前曾经叛乱过。如今,中原大乱,鲜卑又蠢蠢欲动,经过多方打探,我们可以肯定,鲜卑在明年时,必有异动。我们这个会议,就是想研究出一个方略,让我们可以在辽西这虎狼之地长久的站住脚。
这方略包拓三个方面,第一:一5鲜卑劫掠辽西,我们如何应讨?第二:一旦开始攻伐战,我们如何调配军力,出兵多少,兵种如何配置,在此期闻,出云如何守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对鲜卑攻伐战该如何展开,具体的战略方法是什么?这包括行军方式,搜索方式,战斗方式,后勤补给方式,占领方式等等。“
我开宗明义的说出了我的打算:“大家都知道,(汉)武帝时,朝廷举国之力征伐匈奴,我们现在没有实力打一场一样的战争。战胜鲜卑,我们必须制定一种战略,开始与鲜卑的征伐,并在这征伐中在辽西立足。
武帝驱赶匈奴上万里,却没有为大汉拓展一分土地——那草原还是匈奴、鲜卑、氏族、芜族的,我的想法却有不同,只要我大汉的脚踏过的土地,那就是我大汉的。我们要确立一种占领方式,牢牢地占领住我们所获的土和驯服的臣民,把一切可能的危险消灭在葫芽状态。
兵者,凶器也。我们出云国小力弱,与百万鲜卑战斗,必须每战都有所获,兵出则满载而归。只有这样,战争所获才能支持我们把这场战争打下去。“
高山接着解释说:“需要说明的是,几年来,我们的商队走遍了草承,各地的山川河流我们都有图志。什么地方有水,什么地方有可食用的花草树木,地图上我们都有标记。我们先进的定位方式,使我们不至于在大草承上迷路。这为我们解决了很多难题,使我们的攻伐变得简单易行。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考虑怎样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搜索敌军,寻我敌军主力决战,怎么与敌军战斗,以及采用什么方式运送给养,就行。”
“一旦鲜卑来攻打我们,以主公看,会从何地攻打?”张郃看着悬挂在舱室中的地图,询问。
“这正是我们需要讨论的。”我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探问道:“我这几年没回出云,我想知道,出云城的屯民点都修到了什么地方,我们辽西郡,什么地方最容易受到袭击,还有,西方渔阳郡有公孙瓒将军部队,以伯圭与我的交情,暂时不担心遭受攻击。东方呢,辽东公孙度的动态如何,一旦我们出兵,我们需要留多少人防守出云?这些情报将决定我们要讨论的第一点——一旦鲜卑劫掠辽西,我们如何应对?
一旦我们遭受攻击,我们可动用的机动兵力是多少?还有,我们出击的路线是什么?是我们第二点要讨论的,诸位,你们先把情况说说。“我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同时,要求出云众将向我说明辽西战情。
59
听到我的询问,高顺首先站起来,朗声回答:“出云右旅,雷骑所部,现在全旅战斗人员三千两百人。另外,尚有三千五十名预备士卒,在军中充当后勤兵。”
太史慈紧摇着站起来报告:“出云左旅,狼骑所部,全旅战斗人员五千两百人,后勤兵不计。”
张郃也沉声报告说:“铁甲步卒,现在重甲士兵三千两百人,轻甲弓兵三千人,没有服现役的预备役士兵两万人,一旦有事,紧急征召令一下,立即可以扩军至三万人。”
嗯,出云城十万佘居民,现役士兵近两万人,这已经达到了出云城承受的极限,附近各县还有多少军队?我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高顺似乎领会了我的意思,走到图边,指点着地图为我补充说:“现在是农闲季节,所有的预备役都被征召参加训练。各地县乡,现在没有大的部队,全靠公民队维持秩序。目前,出云西方,黎阳城有马韩守军五百名,平安城有部族军队两千人;北方,徐无山附近卢龙寒,马韩守军有一千人,卢水与玄水的交汇处,肥如城有出云步卒五百人守卫;东方,泰皇岛城(山海关),有出云轻甲步卒五百人,马韩士卒一千五百人守卫。
另外,由于各地防守力量不足,我们组织了一支一千两百人的轻甲游骑兵。游骑士卒都来自各部族的骑术好手,雷骑和狼骑各出一百人担任士官,他们全部配备好马,由赵云赵子龙带领,在辽西境内游戈,一旦某处有事,子龙可以迅速赴援,同时传警出云。“
我赞赏的连连点头:“子龙之才。担任游骑绰绰有余。师兄之才。保护辽西绰绰有余。出云有了师兄,我可以放心了。”
高顺听到这夸奖,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一丝微笑,旋即,这微笑消失在他严肃的面容中:“以出云之力,保持着三万军队,原也不难,因为主公建城时,就是本着军事建城的方针,妇女儿童不多,人人都参加习武练军。
但今年,出云心接收了十余万流民,这些流民的安置,费了我们很大的财力。而这些流民过去在中原,没经过这么严格的军事管理,整顿他们又花了我们很大精力。如果,再给我们三年时闻,流民整训完毕。那时,主公一声今下,出云带甲之士可以达到十万之众。“
“好吧,看来我们第一个问题解了。一旦鲜卑劫掠辽西,我们现有的军力,只能打一场有限的保卫战。三年,三年的时闻我们无力反击百万之众的辽西鲜卑。”我仔细打量着地图,问:“那么,为了我们三年内不再受到反复的骚扰、劫掠,我们首战必须打退鲜卑的进攻,让他受到深刻的教训。谁能告诉我,鲜卑最可能首攻的城市是什么地方?”
众将闻言,都围拢在地图两边,仔细地研究起来——西方的黎阳城和平安城肯定不可能了,攻击这两个地方要越过和我们友好,强大的公孙瓒部队,即使游牧民族劫掠成功,他们撤走也不方便。
北方的卢龙寒,这个关隘可是几经整修的大汉名关,它是专门为了防备异族入侵而修建的石寨,以游牧民族的能力,围攻坚城是不可想象的。
肥如城,建城未久,城防设施不全,到是可能受到袭击。但是,那里有善于搜索的专业向导——天鹰部族,进攻肥如城,想要瞒过天鹰部族的眼睛,达到突袭的效果,恐怕很难。
西方的山海关,虽然关墙未修,但那里有勇悍的公牛部族,这些世代养牛为业的猛士是最好的步兵。现在他们投靠了出云,专门为出云提供耕牛和肉食。宗教的狂热再加上出云的支持,他们是最可怕的战士。谁想试探他们的实力,必将受到出云和公牛部族的联合打击——以公牛部族的勇悍,支撑到出云援军到达,不成问题。
这样样想来,出云四周真个是铁壁江山。这样的局面,难道鲜卑不打算进攻辽西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历史真在这里拐了个弯。可是,鲜卑不进攻我们,出云以什么理由攻伐鲜卑呢,再者说,渔阳郡和北平哪有出云富饶,没道理鲜卑不抢劫出云,而转攻渔阳郡和北平郡。
渔阳郡的盐铁到是有名,可渔阳的大商户都来自出云,因为只有出云才给予商人平等待遇。这结果,最终导致渔阳本地商户在重税下,纷纷前往出云辖境内定居。抢劫了出云,等于顺带抢劫了渔阳商人。鲜卑怎能不动心呢?
“战场形势变化万端,若是一心等敌军来选择进攻方向,不如我们让敌军选择我们满意的战场。”石破天惊,高顺谈谈的一句括,惊醒了我们。
“不错,战场的选择,生动权应该在我们手中,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战而胜之。”张郃高呼。
“对,设个圈套,让敌军钻入我们选定的战场,击而破之。”太史慈立即领会到意思。
名将果然不同凡响,稍一指点马上心有灵犀。这三个人都是三国时代威震一方的人肋,三人联手,再加上一个不世出的绝代名将赵子龙,我的出云城还有什么担心的?
“好,各位,如何引诱鲜卑攻击我们预先设定的战场,全交给你们了。我倒是有个想法,在这里,”我的手指狠狠的点在肥如城:“肥如城,在两水之间的肥如城,或许是鲜卑攻进的方句。鲜卑逐草而居,依水建寨。肥如城在卢水与玄水之间,正适合鲜卑大军饮马。而卢水与黎河相通,正适合我们船队逆水而上,增援肥如,在肥如设伏,公牛部族自东夹击,卢龙寒守军在西夹击,出云援军自南而来。三面合围。灭鲜卑于此。”
大家听到这慷慨激昂的话,纷纷热血上涌,恨不能立即提刀跃马,上阵杀敌。望着图上肥如城的位置,众人脸上都露迷醉的表情。
“围三打一,此次三面合围,为了不使鲜卑情急拼命,导致我军伤亡过大,我军必定要放鲜卑一条出路。残余鲜卑逃走后,如何追击他们。我们必须早作打算。我认为,出云建城时立下的规矩必须遵守——凡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众将,用力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宣布:“我们在这辽西猛恶之立国,不能让周围强邻养成这样一个习惯——力量积攒足了,就来出云劫掠。劫掠不成,就退回去休生养息,等力量足了,再来劫掠。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鲜卑的进攻被击退后。我们要立即悬赏拿人,有捉拿或者斩首此次来犯的鲜卑酋首者,赏羊万头,有斩首此次来犯鲜卑士卒者,赏羊两头。一枚首级换两头羊,我们不要询问这首级的出处,拿百万头羊,换五十万鲜卑人的生命。这买卖值得做。“
这一策略将在鲜卑众族埋下相互攻伐的种子,只要他们开始相互杀戮,再也别指望他们联合起来攻打出云,等到我们出云腾出手来,派出远征军复优时,势单力孤的鲜卑盗匪将任我们宰割。
“我与高远亭(高山)大人、尹志平(尹东)大人将在这几日为大家编写一本士兵手册,主要讲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包括如何在野外确定方位的方法,野生的可食用动植物的吃法,如何寻赵水源,如何取火,如何应对野外伤亡等等。
我希望,我们用三年的时间,训练士兵学回这些技巧,这样,一旦我们开始对鲜卑的复仇追击战,会将士兵们伤亡减少到最低。千里追击,也不至于让我们的士兵失踪或迷途。
一旦复仇追击战开始,我希望出云三支军队,能各有一半参战。出云这三支部队是一个相互配合的整体。狼骑的弓骑进攻,可以让敌军不得不保持松散阵型,以躲避弓箭的打击,而疏松的阵型正好利于雷骑的突袭冲阵。为了防备雷骑的突击,对方又不得不保持紧密阵型,紧密阵型又正好利于弓箭打击。这两只部队如此配合,是破袭敌阵的最好利器。等到敌军阵型散乱,部族的格斗兵正好上前,彻底瓦解对方的抵抗。
追击战开始时,限于我们的实力,我希望三军各出半支部队。由你们三位将军,加上子龙将军,任选一人带队,其余两军以各位副手带领,军自卢龙或者肥如而出。前期的讨伐只是宣扬我们的悬赏,探寻敌人的营地。所以,大军前行一个月的路程,迅速返回出云。
我们三军各出其半,军力还是太少,我决定,再行招募平民或者公民加入讨伐军。我们藏兵于民,百姓训练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经历一下实战了。
平民或者公民加入讨伐队后,如何编练,几位将军拿出个意见。不过,他们既然放下手中的农活,加入讨伐队中,我们不能让他们两手空空回家,我宣布,我们对鲜卑的复仇之战,所有虏获,七成归于参战人员,一成归随队商队,两成上缴出云。如何分配战利品,几位将军拿出个方法。
嗯,你们前期的试探进攻,一路上,对于愿意服从我们、给我们军队提供粮草物资的部族,可以加以善待。每相距一段距离,我们可以设一商栈,与这些友善的部族交易。参战的公民和平民,视其表现留在该地,任地方官。五年若一任,五年期满轮换。十年之内,当地交易税、人头税全归在任官员支配。
这些税收,在任官员可以用来雇佣当治安人员和武装护卫(佣兵),剩余部分归自己。但是,在任官员收的人头税和交易税必须符合出云税率,出售的物资必须符合出云战略物资管理条令,如有违反,不但免官,还要按律法惩治。
如果,你们的试探进攻,路上遇到敌对部族,那么,他们的财产就是你们的财产。杀光男人。俘虏所有妇孺,进入出云境内打散安置。“
太史慈跃跃欲试的问:“主公,第一次出军,谁来领军?”
太史慈飘忽游动的攻击性格,到是正好适合第一次出军。我微笑着额首,答:“若是子义有兴趣,第一次出军,由你带领如何?”
太史慈大喜,连声应诺。张郃界脸上立即露出了懊恼的神情,郁闷说:“慢了一步。第一次出军既然被子义抢先,主公,第二次非我莫属。”
我点点头,答应说:“第二次出军,正该浚义。”
张郃脸上马上绽开欣然的表情,转首颇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威严的高顺。
“师兄”,我马上安慰高顺:“第一次出军是探路,第二次出军敌军料不到还有攻击。故此不会预作准备。第三次,我估计敌军必然全力迎击,这次,我希望仰仗师兄的攻击力。粉碎他们最后的顽抗。第三次出军,将领全由师兄调派,等出军时,师兄预先转告,我会派兵派将,协防出云。”
高顺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微笑,难得说一句粗话:“主公放心,我会打的他们连他娘都认不出来。”
“好吧,我们就到剩下最后一条需要讨论了,我们的行军方式,搜索方式,战斗方式,后勤补给方式,兵种搭配等等。
我们胜于草原部族的利器,是我们的桥形马鞍、马蹬,这使我们在与鲜卑骑兵格斗上略胜一筹。但是,马鞍、马蹬技术简单,归顺我们的部簇可能已经把这技术传扬到各地。虽然各地交通不便,骑马走一年也走不了多远,所以传播还不太广,可是,我们在单兵格斗时,一定要注意,别太大意了。
我们的另一个利器是神臂弓,我们个技术,一时半时鲜卑部族学不去,所以,每次攻伐战,我们要多配置弓兵。以铁甲部族立住阵脚,弓兵在阵件中远程射击,雷骑、狼骑游动左右翼,随时准备突击敌军本阵。是我对军种搭配的意见,各位,你们随机应变,灵活处置吧。
后勤补给方式么,我们将制造一种两轮随军马车——正厢车,出征的骑兵队随军配置两匹马,其中要有一匹母马,母马身后可以拖着正厢车,出征的步兵也要配一匹母马拉车。母马的马奶可以让士兵饮用,士兵的随身物品,缴获的战利品可以放置在正厢车上,伤兵也可以在正厢车上养伤。一旦野外扎营,把正厢车连接在一起,就是一个野外堡垒。
后勤补给可以容许商队随军,商队可以在军队的保护下,与我们友善的部族交易,也可供给我们粮草,军队的信息可以让回程商队转达。
再者,商队自己的武装力量,战时也可编入队列,补充我们的军力。士兵随军带15日粮草,加上商队的补充,野外战斗三十天,应该不成问题。征伐队攻击前进,如有所获,继续向前攻击,如无所获,粮尽就退——说明白点,这是场劫掠之战,我们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他们后悔来出云劫掠。
至于军队的搜索方式,我们要求将手下的将军们分组,采用8字型或滚动式前行搜索,每一组的将领在有限的规定区域内搜索,但在规定时间内必须到达指定的地点和其他部队汇合,这样各支部队之间彼此有个照应,同时相距不是很远,一旦发现敌人的踪迹可很快赶来救援,或采用包操的战术击破敌人。
各位,我现在想到的就这些,谁有补充?”
在大家一片狂热中,尹东谈谈的说:“我补充一点,切记切记,出征路上,对于友善部族,一定要友善对待,千万不要把他们逼成敌人。敌军少一个支持者,我们就多一份力量。对于不愿定居的部族不要强迫,由他们去吧。”
在讨论过程,马韩步兵统领李虎,金明一直默默旁听没有插话。此时,两位统领相互对视了一眼,在金明再三的示意下,李虎开口表示:“城主大人,出云征战前期,我们马韩士兵是否可参加对士卒的训练,还有,我们国内部分韩人已经拥有出云公民身份,他们是否有资格参加讨伐队?”
按照我和高山此前达成的默契,我立即爽快的回答:“当然。对士卒的训练是面向全军的。马韩士兵可以参加。有公民身份的人,无论是谁,我们都欢迎参加讨伐队。还有,今年春节,碣石的三千守卫将放假回来,你们转告韩王,这三千马韩士兵是我们训练好的,装备齐全,足以拱卫京师。不过,我希望你们再派一万人来接替他们。五千人协防出云,五千人协防青州。”
对此要求,李虎、金明欣然同意。李虎扭捏半晌,再次要求道:“城主大人,我家有两千家丁,我想让他们也来参加训练,可不可以,不把他们算在一万的人数中。另外,讨伐队如果缺人手,我愿让这些家丁参加。还有,我也有出云公民身份……”
金明不甘示弱,立即插话说:“城主大人。我也有两千家丁,愿意协防出云。这两千家丁生活费用,我愿一力承担,只希望他们能参加前期的远征训练。另外,我希望出云对他们的赏罚,由我们安排。”
李虎恍悟:“不错,我们可以负担家丁的费用,希望出云赏罚经由我们安排。”
我闻听此言。到是陷入了沉思中:“出云以律法治国,有功不赏,有过不罚,与出云律法抵触。不过,你们既然愿意负担这些士兵的费用,我们宣布赏罚后,把赏罚交给你们实行,也没什么不妥。
这样吧,出云明年将受到多重压力,处处需要用兵,你们马韩卒,除两千人驻扎碣石,三千人在青州龙口港登岸外,其佘士兵全部来出云。至于两位的家丁,现在就可以动身来出云了“。
“师兄”,我转首望着高顺:“三军轮换,现在轮到雷骑到青州协防了。但我想,雷骑是出云防御的中坚力量,不可全去,你调一千雷骑,再加一千狼骑,这次调去的雷骑狼骑将士将在青州驻防一年,不再轮换。我再从我的中军步卒中抽调三千人马给你,加强出云防御。另外,本次轮换青州驻防,出云不需出将领了,我准备打一两场小战后,青州全境休兵,以便全力支持出云作战。”
等雷骑狼骑来青州后,可以交给关羽张飞统领。至于关张两位的军队,我准备以中军剩余的两千人为管干,重新整编。与雷骑狼骑比较,这些人的骑术幼稚可笑,有了雷骑狼骑这左右双拳,再把剩余的士卒编成迅驰兵(以马代步,快速赶到战场,再下马步战)。这样一来,青州虽然兵少,但这股机动打击力量,会让谁也不能小视它。
“好了,大的方针定下,我们讨论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法,时间不多,下午还要接见参赛的各地公民呢,我们加快脚步,一个个来议。”
我昂头看了一下天色,心急的催促着:“对了,据说刘浑回到出云了,想看农牧节的表演。我这个父亲来了,他怎么也不来见我,子义,他去我府上了吗,去了,你给我抓来,没去,你帮我把他我出来。”
太史慈回头望着高顺,脚下连连踢着高顺。见到情景,我心头暗暗的明白了:“师兄,怎么回事?”
高顺面无表情的回答:“刘浑已被相国监禁。不听号今,私自带领族人深入中原,犯私自聚兵罪;不听号令,私自回到出云,犯临阵逃脱、玩忽职守目无军纪罪;回到出云,不向都督府报道,私下行动,犯逃兵罪,违反公民条例罪,数罪并犯,正在等待相国审理。昨日通知开
会时,陪主母进城的青州右军师沮大人也坚持,须按青州军法处置他。“
完了完了,沮授视刘浑如眼中钉肉中刺,落在他手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慌乱站了起来,急问:“审了吗?”
高顺回答:“今日就审。”
“这么大的事,高堂隆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相国说,依律法治出云乃臣子本份,也个小逃兵而已,何须请示主公。”
这话是没错,但加上沮授就错了,有他在一旁不断的煽风点火,刘浑这次,想不死都难。
“子义”,我急急解下佩剑,叮瞩他:“你速速前去审判现场,持此剑进去旁听,如果审判还没完,你传我的话:刘浑,不过是个小孩,孩子
习性,没把军法当回事,希望法庭考虑到他年幼无知,在律法许可的范围内,从轻判决。快去。快去!“
太史慈接过佩剑,匆匆向舱外走取。
“等等!”我放心不下,再次唤住了他:“子义,城主印绶我交与了主母保管,若刘浑被判死刑,你可去主母处,让她写一封赦免令,赦免刘浑死罪。”
尹东在旁叮瞩:“最好先拿上赦免令,如果没判死刑还则罢了。一旦判了死刑,现在可是农牧节前的秋斩时节,迟恐不及。”
得到这一提醒,我立刻觉悟:“不错不错,子义速去,一旦赦免。立即把刘浑扛来船上,告诉他:想活命,就别看节日了。”
高山微笑的提醒:“子义,你可记住了,任他说破天去,你的手可千万别离开他身体,拿出你举桌子的力气,直接把他提到船上来。切记,揪住他,别放手。”
太史慈躬身施礼,领命而去。
受到这一突发情况的搅扰,我再也无心议事下去。但愿,沮授下手别太恨。与这些士子们的想法不同,我到并不是太在意是否是我的孩子继承我的事业,在我看来,以刘浑的奸诈,在乱世立足是绰绰有余。如果他能够遵循律法约束,赞成我的施政方针,即使他是异族身份,又有何妨。
再说,我的孩子能够从残酷的政治斗争中退下来,在我的余威下,快快乐乐的作个富家翁,渡过平生,岂不是对孩子最好的爱护。
但愿,但愿沮授做的别太过分。
我私下的这些想法,不便对现在的士子们诉说,在父子相传的教育下,他们不可能理解这一切——说不定,一旦处置不慎,反而引起一场内乱。而沮授对刘浑的敌视,也基于此。
我焦急地在舱中踱着步,心如乱麻的思索着:依沮授的脾气,一旦找见刘浑这个破绽,肯定不杀之不甘心——反正已经得罪了他这名义上的主公义子,不如彻底消除个隐患。
不行,太史慈与沮授不熟,恐怕他对出云还有点影响,但不会动摇沮授的想法。
“厉浩军,”想到这,我连声呼唤厉尉:“速去,持我的青州令牌,劝沮军师手下留情。告诉他,刘某教导无方,愿承担部分责任。刘浑小孩子,分不清轻重,还望法外容情。”
厉尉持令牌奔出舱门,想了想,我还有点不放心,转首看着高山、尹东,带着恳求的表情,要求道:“两位,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帮忙跑一趟,帮衬一下。”
高山尹东相对看了一眼,点头同意:“也罢,我们去看看。”
60
我们的会议不得不告一段落——接连派出三波人马,以期能够挽救刘浑的生死。
坐在舱中,我威到浑身的肌肉紧缩,胸口就象堵着石头一样难以自在的呼吸。内心的焦急灼
使我坐立不安。我焦燥不安的频频起身,心慌意乱地不住到舱门观望天色,唯愿那三波人马能够赶得及救下刘浑。我就像滑了丝的螺丝——急得团团转。
高顺、张合善解人意的一边安慰着我,一边和我谈着别后的情形,当然,顺便也谈了谈师父王跃的现状。我无法全心投入到谈话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们聊着。
在沉闷的气氛中,一名侍卫走入了舱门,报告:“城主,日近中午,百们也越聚越多,需要主公下午接见的各地参赛选手,也与他们的乡老赶来,正在旁边的小船等候,是否容许他们登舱,请主公指示。”
噢,忘了,外面还有一大群百姓等着我。
高顺、张合担忧的看着我,高顺轻声的说:“主公,要不改日再见。”
我招了招手,示意侍卫传百姓登船。同时,转头对两位马韩统领吩咐:“两位,你们的家丁可以不受时闻限制,先期增兵出云,这样吧,两位速速去安排家丁赴援的事,我希望在八月底,两位的家丁在出云登岸,等家丁们换装后,我希望他们在九月初调往青州,等我把青州士卒重新整编后,明年二月,他们调回出云。时闻紧迫,两位,现在就动身吧。”
这就是上位者的苦恼啊,别人只看见万民拥戴的风光。哪知道是一点点的花费精力和心血、时间和汗水、努力积累而成。甚至连自己烦心的时间都不能拥有。
这次接见百姓是我早计划好的,离开出出云几年,我的影响力和对百姓的熟悉度正在逐渐下降。为了让百姓真切感觉到我的存在,我必须做点什么——让妻子巡视各地,顺便给予她赦免罪犯的权力,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就是想恢复自己的影响力。接见各地参赛百姓,也是基于此想法:通过他们的嘴,我可以了解到出云各地别后的情况,顺便让老百姓感知到我的力量。把影响力施加给他们。
一手抓军队,一手陇民意,毛老爷子就是样打下江山的。我心里闷闷的想着安慰着自己。
日正当午,最先被召见的是出云城枣花街、出云城短刀路;乐亭城;黎阳城三地四处的公(功)民代表。这些诚惶诚恐的百姓一进门,有的人立刻匍匐在我的脚下,有的人恭敬的低头行鞠躬礼,还有的人右手握拳,响亮的撞击胸膛,敬以军礼。
行过鞠躬礼与军礼的人,轻蔑的看着跪下去的人,满眼不屑。
“起来吧,”我低下头。和颜悦色的对跪着的百姓说:“出云地界,不流行行跪礼。在这里,跪礼只针对皇帝、逝者和神灵。三者我都不是,你们快点起来吧。”
说着,我一指这些跪着的人,询问他们同来的伙伴:“他们都是新来的居民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忧然的冲高顺、张合点点头:“怪不得啊。”
不过,刚来不久。就能获得公民的身份,实在是令我诧异:“看来,你们都是一群出色的人啊,说说看,你都有哪些好本领?”我走到舱中的元老椅上,舒服的坐了下来,对着那些跪下去的人,尽量用柔和的语调询问着。
“回……,回……”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汉颤颤巍巍地答我的括,可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刚一开口,就卡在那儿。
我盯着他胸前别的的功民徽章,微笑着安慰说:“别急,慢慢说,你们既然有公民身份,可以称呼我‘主公’,或者‘城主’。称呼自己为‘小民’,或者直接称呼自己为‘鄙人’——公民嘛,有这个资格。”
“主公”,那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嘴中含叨着个词,眼泪猛然间流淌下来,哽咽着回答:“主公,小民姓张,排行第三,别人都叫我张三,小民会一手好农活,今年自翼州投奔出云,被安置在乐亭城。我们一起安置的乡民看我老,让我当小队首领,组织大家补种庄稼。今年收获时,小民所属的小队,庄稼收成在乐亭县第一。县令把小民的事上报到出云,高堂相国知道后,就说:”出云处于军管时期,流民小队首领也算军籍,既然有样好的收成,也算军功吧‘,于是,小民就成了功(公)民。“
“不错,动乱时期,能够组织乡民补种庄稼,并且粮食没有歉收,真是一件大军功啊”我赞赏着连连冲他点头:“来人,拿我的杯子,赏他一杯美酒。”
端着满满一杯英雄血,我走过去亲手捧给了那老农,语重心长的叮瞩道:“出云律法,有功必赏,有过必究,你以功得赏,可要遵守律法,做个百姓的表率。我敬你一杯酒,祝你明年的庄稼长得更好。
不过,地力有时穷,庄稼的收成不可能无限制的年年增长。你一人收成好,算不了什么,天下受饥受饿的还有很多人,所以,大家收成都好,才是我希望的。明年,我希望你学几个宇,认识几个数,把你庄稼收成好的原因和方法写下来,传下去,也是大功一抖。切记切记。“
张三哆哆嗦嗦的举着我的酒杯,泪花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酒杯里。一个从不受人重视的老农,居然能获得城主大人的亲手敬酒,巨大的喜悦充满了心间,他的身体摇摇晃晃,需要周围的人搀扶才能站稳。
看着语不成句的他艰难的咽下美酒,我伸手摇过了酒杯,补充说:“张三,这名宇不好,我给你取个名宇。嗯。叫张成吧。祝你心想事成。只要自己努力,凡事都可做成。至于表字,就叫乐土吧,你在乐亭种庄稼,取得了好收成,我希望你和我共同努力,我们把出云建成人间乐土。张成张乐土,回去把你的新名宇告诉地方官,让他重新登记。”
张成一殊荣感动了周围的乡邻,随后。在我的询问下,那些曾经下跪的乡民,一个个激动地报着自己的名字与事迹,希望能够得到我的青睐。这些人,或者有一技之长,或者有组织才能,我个个温言嘉奖。不时的赏赐他们一杯美酒。
等所有曾经下跪的乡民问完后,我心中暗自赞叹:我走后这么久。高堂隆他们把出云治理的真不错,真正贯彻了我的主张——无论贵贱高低,只要你努力,你就会获得承认。获得与自己努力相符的身份和地位。这些人就是后来者的榜样,我们的新生政权若能一直保持这样向上的活力,我们的民族就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我更深切的体会到明年击退鲜卑,保卫我们建设果实的重要性。
“民心可用啊”,我冲高顺张合点了点头,指了指舱中挂着的地图,坚定他们保卫出云的决
心。
高顺张合明白了我的意思。手紧了紧腰上的佩刀,咬牙切击的点头回应。
“来”,安顿好新来的这些乡民后,我招手召集那些向我行鞠躬礼和军礼的功民:“到我身边来,你们这些人,一看就是我的老人,我回来了,你们离我那么远这干什么,到我身边来。舱中没有那么多椅子,你们就坐在舱板上。离我近点。”
那些老出云一见我这么亲切,纷纷围拢过来,席地坐在舱板上,回过头来,我顺便招呼那些新人:“来,你们也坐。”
一名出云枣花街的公民代表走上前来,恭敬的举着一个托盘,向我献礼。
揭开托盘上的红布,盘中的礼物显露出来:几颗枣子,一条鲑鱼,一把栗谷,数个板栗。
一阵热泪涌了上来——早(枣)归(鲑)故(谷)里(栗),看来,出云的百姓已经把这里看作他们自己的家园,把我看作这里出去的游子,企盼我能早日回家。
低下头来,我细细地打量身边的老出云人:“郭云,我记得你,你还是第一批随我到出云的人啊,几年不见,你可有点老了。”
郭云激动的抹着眼泪:“是啊,我就是原来的郭大眼啊,现在这名宇也是城主给我改的,城主,您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呢,事隔多年,家乡的面貌渐渐模糊,但我仍然记得那年——光和三年六月末,我们一行三十一条船、六百名童子、五百名士卒、一百二十名工匠及学徒、四百名农夫、三十二名造船匠、四名画匠及三十四名女子,携带五十五匹马、二十一头牛登上了岸,这一天,已铭心刻骨。
“你记得吗,光和三年六月末,那个冬天可真冷啊,我们没有城墙,没有保护我们的军队,整个辽西,地广人松,走几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那时,我跑到辽东,与公孙太守商童借地借粮安置流民的事,我记得,你也是随行的士兵。”
“是啊,”得我提醒,郭云也陷入回忆中:“那个冬天可真冷啊。”
“今年的冬天,也会很冷,”我打断郭云的回忆,提醒说:“今年,我们出云二十万居民,摇受了二十二万中原流民,平均一个人要养一个人,幸亏张成他们补种的庄稼略有收成,否则,这个冬天会很冷很冷——你现在知道张成的贡献有多大了吗?”
郭云恍然,马上句振成拱手致礼。张成见状,慌乱得不知所措。
我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脚边一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忧心忡忡的说:“我在青州,最担心的就是新人和老人互相不融洽。出云老人可能会想:我们把出云建设的像人间乐土,这些新人来了,吃光了我们的积蓄。我担心,老人们会因此对新人敌视。可是,你们想到了没有,无关新人老人,我们都是背井离乡之人,我们都离开了故土,把出云看成我们新的家乡。别人都用同一个名宇称呼我们——出云人。我们都是出云人啊。”
无论新人老人,听到我这括,连连的点头,同时相互亲切的打量着。
“来,出云人都向你们的同伴伸出手来,这是我的手,谁把手伸给我?”我伸一只手,握住了郭云的手臂,另一只手伸向了高顺:“师兄,把你的手递给我。我需要你的手,扶持我的手臂,我们一起宣读‘公民之誓’,你们还记得公民之誓吗?”
舱中的人纷纷站了起了,无数的手臂齐齐的挽了起来,低沉的誓言在舱中回响:“让每一个热爱出云城,每一个热爱生命,每一个渴望生活富足的人。用自己的鲜血发誓:不违反出出云的律法,也不容忍他人对律法的冒犯;
让每一个热爱出云城,每一个热爱生命,每一个渴望生活富足的人。用自己鲜血发誓:珍爱自己的荣誊,如同珍爱自己的土地;
让每一个热爱出云城,每一个热爱生命,每一个渴望生活富足的人。用自己鲜血发誓:保护他人的财产,一如保护我们自己的财产;
让每一个热爱出云城,每一个热爱生命,每一个渴望生活富足的人。用自己鲜血发誓:履行自己的义务,以便和自己获得的权利相称;
让每一个热爱出云城,每一个热爱生命,每一个渴望生活富足的人。用自己鲜血发誓:尊重他人的权利,正如我们期望自己的权利受到尊重;
……“
就这样,当日下午,我一批批接见着出云所辖的公民,送走了一个个热泪盈眶的百姓,最后,张合也随人群离去,高顺则被我硬留了下来。
日落时分,随着一只小船的靠舷,终于盼来了刘浑等人。
远远的,看不清舱上都有什么人,似于,上面黑压压的一片。登船许可发出后,不一会,刘浑的小脑袋首先从船舷耘边升出来。
“父亲,”刘浑一见我,马上奔了过来,抱住我的大腿痛哭起来。
我厌恶的狠狠一脚踢去:“小畜生,为父一生希望别人遵守律法,今个为了你,停了军事会议,还连连派人求情,为父平生求过何人,为了你,破坏了律法的实行,要不是看你年幼无知,我今日非砍了你不可。”
刘浑被我一脚,踢得在舱面上翻滚不停。看着他那幼小的身躯瑟瑟发抖,我又有点不忍。而这是我的家事,高顺不便插手,只好默默地站在我身边。
一只秀丽的小脚在刘浑的身前出现——是黄莺,她低头搀起了刘浑,用手中的汗巾擦拭着刘浑嘴角的鲜血。
“小孩子家家的,以后不许调皮了。”黄莺边藤拭,便柔声向刘浑叮瞩:“你义父打你,是恨你不出息。但是,他心中还是记挂你的,要不,怎么连派几波人去救你。你要明白义父的苦心,以后要乖点,别惹你义父生气了。”
黄莺出现在刘浑身边,到让我不好过去扶他。我只好站得远远的,怒气冲冲的喘着气,狠狠的瞪着刘浑,琢磨着怎么收拾他,才能让他接受这次教训。
“义父安好,孩儿们向你老人家请安了”,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倒是吓了我一跳,头望去,刘宣(本为刘玄,后为了避刘玄德的玄,改为刘宣)次子刘黄,刘宇,刘洪正站在舱边向我行礼。
好了,除了远赴益州的刘宙,我的义子们都来了,这到不好再处置刘浑了。
嗯,小船中还有谁,让他们一块上来。“我踱到舱边,准备招呼小船上的人上来。
低头向下一看,小船正渐渐的驶离我们。船上,无教黑影见我神头,纷纷向我抱拳拱手,高山的声音小船上传来:“城生,今日你们家人团聚,我等就不打扰了,明日一早,我们再来开会。”
我冲着驶去的小船一拱手,扬声喊道:“升平(高堂隆字),子正,幼子无知触犯律法,明日我必给大家一个交待。”
小船渐行渐远,船上渺渺的飘来什么声音,听不清楚。
转过身来,我招呼大家进舱:“好啊,今日我们大家也算是小团圆了。还有两日就是中秋。我们进舱,提前过这中秋节吧。”
根据史籍的记载,“中秋”一词最早出在《周礼》一书中。到魏晋时,有“谕尚书镇牛浠,中秋夕与左右微服私访”的记载。直到唐朝初年,中秋节才成为固定的节日。
出云的农牧节正好选在中秋季节,现在,正好月圆人团圆。
“师兄请上座。”我招手安排座位。
“主次之分不可废,还是主公上座。”高顺坚定的摆手。
“今日是家宴。只叙家礼,师兄为长,还是上座吧。”我再次邀请高顺。
“不可,纲常不可废,君臣之礼为大,家礼为小,师弟不要再提。”高顺坚决的回绝我。
“既如此,师兄坐我下手。刘宣,兄弟们里你最大,你安排兄弟们坐下。”
等各就各位后,我提醒刘宣:“今日既是全家团圆。给你不在的两个兄弟也摆上一副碗筷,以示我们全家人一起吃这家宴。”
刘宣乖巧的在长桌上摆上碗筷,我默默地走到老六的空碗前,举起酒瓶到满了酒,向黄莺介绍说:“这是我的六子——刘凯。”
说到这话时,我内心一阵阵绞痛,眼眶微微发湿,刘凯那青春洋溢的面容再次浮现在我心里。我仿佛听到了他那无忧无虑的声音:“父亲,我们胜了。”
我一手扶着桌子,悲不可抑,那青春的战斗身影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在内部的争斗中被卑鄙的杀害……
用颤抖的手端起酒杯,我艰难地缓缓把酒洒在地上:“孩子,你在天之灵可以感觉到吗?今天过节了,你下来和父亲喝杯酒,一别多年,父亲想你。”
白色的月光凄冷的洒在海面,我侧耳倾听,阵阵波涛轻轻的拍打在船舷,仿佛是声声叹息——这一刻,我是个有神论者,我宁愿相信灵魂不死,人死而有知。
“孩子,你一去不回,丢下老父在这乱世间、日日思夜夜想,今夜,回来吧,与老父喝杯酒,我们全家人一起过节。”
我顺手斟满酒,端起来一饮而尽,乘着酒意,拍打着刘浑的肩膀说:“六子,回来给我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成材的弟弟,一天到晚总想着害别人,谋算别人,那有你半点仁爱之心,那有你半点勇猛之胆,那有你半点无畏之气。”
说着说着,我火不打一处来,伸手提起了刘浑,冲黄莺说:“夫人,忘了给你介绍,是我刘备最不成器的孩子刘浑。”
说完,我把刘浑掷到椅子上,看着哭泣的他,呵斤道:“把眼泪鼻子擦干净,男儿流血不流泪,看看你这付窝囊样。今天家妻,我不罚你,明天,你在甲板上接受鞭刊,让大家知道,即该你年纪幼小,犯了错照样腰承担责任。”
刘浑泪汪汪地点头答应。黄莺担心的问:“相公,他还是个小孩子,能受得了几下皮鞭。”
高顺插话说:“出云律法,挞不过十,小孩子,减半吧。”
“也好”,我点头答应:“刘宣,你来行刑,看看你在高远亭大人身边学得怎样,记住,可
别让人笑话我们徇私。“
接着,我挨个把几个义子介绍给黄莺。当然,也介招了师兄高顺。
在阵阵海涛声中,我们尽兴的吃完了顿家宴。
第二天,高山等人登船,我们继续开会。中午时分,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浑接受了鞭行,等示刑完毕,尹东亲自为刘浑敷伤。
“幼子顽劣,为各位带来麻烦,今后,备要把他带在身边,亲自管教。”对着高堂隆、沮授,我郑重保证。
高堂隆拱手连称不敢,沮授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气,不再坚持。
“正午了,各位,吃了饭再走,如何?”我建议。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高山打着圆场:“回舱吃恢,主公,正好,我有东西送你。”
“什么东西?”我疑问着。
高山冲尹东一挤眼,尹东立刻会意,拉着高堂隆等人走到了船边。向船外观刑的百姓打招呼。示意他们散去。
旋即,高山像变魔术般,从口袋里面掏出许多樱桃大小的圆球形小果递给我。那些小果,绿的草绿、紫的嫣紫、黄的金黄、红的鲜红,举到鼻尖,好冲的辣味。
高山卖弄的问:“你猜猜,是什么?”
“五彩樱桃椒”我惊诧的连连罚问:“你那弄来的?有种子吗?出云种了吗?”
五彩樱桃椒是日本特产,果实圆球形,成熟时鲜红但樱桃,果实无空腔。辣味强烈,香味浓郁。五彩樱桃椒株高仅五十到八十厘米,其果实辣椒含量比普通辣椒高近十倍。嫩果鲜绿,供食用。老果若加工辣椒干、辣椒粉、是调味的佳品。同时,五彩樱桃椒除果实供食用外,植株也颇具观赏价值,因其转色期不同,同一植株上的果实分绿、紫、黄、红等颜色。并且花果同株,极为美观。
另外,五彩樱桃椒再再生力强,适应性广。耐热耐涝抗低温,对土壤无选择,庭院阳台盆栽均可,且管理技术比一般辣椒简单,也无病虫害。亩产可达一千五百公斤以上。如果我们现在广种这种植物,在这调味品匮乏的汉代,无疑是极好的经济作物,能为我们的农民带来丰厚的效益。
“这些是从韩国进来的,韩王听说我们四处收集植物种子。就把这些拿来送给我,今天来你这议事,我就知道要吃午饭,顺便带这些给你。”随即,高山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老大,多久没有吃到好菜了,我们若为看好出云,你亲自下厨,做顿好饭招待一下我们,如何?”
我低声回答:“老高,这可是种子啊?吃到肚子里,多可惜。”
“放心,”高山安慰我说:“这东西早已种到苗圃中了,还有,我把你府上的花都锄了,空地全种上这个,你一定喜欢吧。”
“你去死。”我恶狠狠的夺过樱桃椒,叮瞩道:“别人无所谓,你看好了沮授和高堂隆,别让他们到厨房。”
“放心,”高山转头招呼尹东:“大教宗,请派你一名弟子随主公到舱里,察看一下刘浑的伤势。”
尹东装模做样的派出弟子随我入舱,我一头扎进了厨房。
啊,为了吃到花生我奋斗了两年,如今,正好又是个两年,我吃到了辣椒,亲爱的辣椒,久违了。
饭做好后,众人鱼贯入舱。闻到那特别的香味,高堂隆皱了皱眉头,直接走到我身边,伸出鼻子使劲嗅了嗅我的衣服。
坏事了,我瞪着尹东、高山,焦急的频频使着眼色。高山立即会意,故作惊诧的大叫:“哎呀,主公,这个东西你研究出来怎么用了,恭喜恭喜,百姓之福啊。”
沮授恰到好处的询问:“什么百姓之福?”
不等高堂隆发话,高山急急解释说:“这个东西是韩王送与我,据说是一种植物,我送给主公,希望主公能研究出使用方法来。如果主公研究出来了,我们先尝尝,如果好吃,出云著及种植,进而向中原出售,其不为百姓之福了。”
尹东也急忙帮腔:“让我来尝尝,若是真好吃,主公写出加工方法来,我替百姓多谢主公赐福。”
接连两人帮腔,高堂隆不好再说什么“君子远疱厨”之类的括,阴沉着脸回到座位上。
沮授听到,马上赞道:“京师洛阳都在夸奖主公的‘敬师雁’做的好吃,今日我有福,吃到主公亲自动手做的饭菜,也算是与卢公同列了。”
高堂隆讶然的问:“什么‘敬师雁’?”
沮授一边伸手拿筷子,一边解释说:“卢植公奉命剿匪,在广平包围了匪首张角,可惜,卢植公拒绝了中官索贿,被太监诬陷拿入牢车,主公一路护送卢公进京,路上,战乱之无以为粮,主公射雁为老师烤制进食。这雁么,洛阳人都说是‘敬师雁’。据说,吃过的卢公和押送的禁军,提起这雁都赞不绝口,称这是人间美味。”
高堂隆默然半晌,突然向我鞠一躬,称:“隆迂腐,食古不化,君子进疱厨又怎么了,若为尊师,若为爱民,此诚大仁之所为。隆,腐儒也,不敢再以浅见误导主公。”
我伸手扶起高堂隆,恭敬的还礼:“升平兄,我走后,你为我在出云支持大局,如今,出云兴旺全靠你劳心,为你做一顿美食也算是回报你,还望升平兄今后多多操劳。”
去了心病,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自此以后,每到中午,参加军事会议的官员自然不愿走开,连出云文官,有事没事都要来船上,吃一顿午饭。好在,张飞关羽两个大肚汉护卫着黄莺四处巡视,否则,多少饭都不够吃。
当然了,其后的午餐不再由我动手,培训好的厨子已经驾轻就熟,众官也因此吃得格外心安理得。
在这种久别重建的欢乐中,我流连忘返。等到九月中句,我不得不回青州了。田丰传来消息,泰山郡的黄巾突然像疯了似的,攻向了齐国郡,前锋已进入了乐安。幸亏赴援的马韩士兵挡住了黄巾的疯狂攻击,据称,马韩士兵伤亡惨重。
我知道,这个时间,大贤良师张角即将去世。庄稼都收割之后,黄巾军尝到了不种田的苦果,地里无粮无草,黄巾士兵饥饿难忍,不得不收缩防线,聚拢兵力,想在入冬前攻下一个县城,度过产寒的冬天。
带着一千雷骑,一千狼骑,我迅速回航,在青州登陆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乐安,同时,转令广饶的六千步卒西进,在博昌县境,正面迎击黄巾。
61
光和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我带领雷骑与粮骑进入博昌县城,与黄巾军正面对峙,开始了博昌会战。
会战一开始,局势似乎就对我们很不利。阴历九月的天气,已经进入了初冬,天空中飞舞着细碎的雪花,初雪的天气,雪花刚飘落到地上,就立即融化开来。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使我们骑兵突击的能力大大降低。空气变得如此湿润,以致于我们的弓兵无法发挥威力。
进入博昌城中,见到守军的惨状,我直庆幸及时召集了广饶守军——目前,参战的马韩士卒已经伤亡过半,乐案本地公民队伍由于没来得及重新配置武器,身无防护铠甲得他们,伤亡达到七成。而所有得残军收拢起来,不足5000人。来犯得黄巾军不下20万人。
尤其值得忧虑得是,由于我们不能听任这股强盗进入乐安。所有,守军们不能消极防守,甚至等敌军过后抄敌人后路得战术都不能用。每次敌军攻城,守军们不得不出城战斗。风雨过大,导致虽然守军们依托城墙,却得不到城上得远程火力支援,就这样,守军士兵们点点苦熬时间,顽强得一直坚实到俺们援军得到来。
见到雷骑兵良骑进城,早听过他们威名得马韩士兵们欢声雷动,受到他们得感染,沮丧得乐安本地士卒稍稍振作了低落得士气。不过,不等我安抚这些苦战得士兵,田畴已经领着城内得官员急急出迎。
我迎着欢迎得人群而上,动情得搂住田畴得臂膀连声赞道:“子泰,辛苦你了,以2万士兵挡住20万大军,而且还能等到我援军得到来,这样的功绩,唯有子泰可为,——真是牛b‘谁知磐石挡道,唯我子泰将军’”
田畴苦笑着回答:“主公再别笑话我了,2万人马,现在四去其三,主公再晚到一日,畴就与城俱完了。”
我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着田畴:“子泰,快别这样说。我怎么会让你把小命损在这小城中呢?道路泥泞,我心急如焚啊,士兵们紧赶慢赶,终于才在这时间赶到。不过,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让死的勇士的鲜血白白的流散。好了,快告诉我城外的情况。”
田畴皱着眉头。疑虑的说:“主公,在这天寒地冻地时节,一般都要修病整甲,据我所知,翼州,汝南地黄巾都已经歇兵,此前,中郎必先使人疯狂将黄浦嵩在翼州广宗与张角的弟弟张宝决战,夜袭击敌军,击破敌阵,斩首3万余人,目前正在张角陷入相持阶段。现在,冬季无法兴兵,看情况,双方都在等待春季的来临。可就是在这时,突然之间,青州的黄巾就像疯子一样,空群而出,向翼州急进。畴就在疑惑,外面天寒地冻,张角召集这么多的人马去翼州,到哪里寻找养活他们的粮食?”
按照我以前的计划,青州现在应该时歇兵整武,做好度过严冬的准备。黄巾军地突然行动出乎我地意料,对此我夜很是疑惑,听到田畴地话,仿佛一缕阳光透进了迷雾:“你说地可能对了,张角是疯了,在冬季来到前召集部下离开贼巢,在野外行军,攻城,这确实违反了军事常识。但是对于这群疯子,不能以常情衡量。创始神曾经说过:欲想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我看,张角既然疯了,他离死也不远了。”
扫视了一眼周围地士卒,我吩咐:“子泰,目前只有马韩士卒地士气可用,再说,他们地装备也是最完好地,我命令:立即整编乐安剩余士卒,把他们打散编入马韩士兵队伍。授予马韩幸存士兵出云公民待遇以及青州公民待遇,告诉他们,他们为出云,青州流过血,从今往后,就是我们一家人,出云青州两地任由他们置产安居。对于阵亡地士兵,荫及妻子儿女,使得他们妻子儿女也能因此功勋得到功民待遇,欢迎他们来此安居。
对于安乐本地地伤亡士兵,该授勋地授勋,该升迁地升迁,传令乐安百姓,下达紧急征召令,征召所有适龄男子参加博昌会战。告诉他们,后面就是他们地家园,是他们地土地,是他们地妻子儿女,我们退无可退,必须在此战斗。我宣布:战后,所有参战地人员,无论平民与罪民,都授予功民身份。“
转头看着身边地人员,看到畏缩地刘浑躲在队伍里,我心中一动——看来,这次死亡地威胁真正吓着他乐,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干,转移一下注意力:“浑儿,发布征召令地事,你去做,要让传警地号角响遍乐安大地,所有能拿枪地人,无论公民,平民与惠民,都拿起枪来,到博昌参战,保卫他们自己地家园。”
说道这里,我在马上俯身询问田畴:“广饶守军到了吗?”
田畴马上回答:“他们离此城尚有40里,预计,还需半日或者一天时间。”
“好,子泰,云长,翼德两人陪夫人巡视出云,我接到消息急急赶来,只来得及通知他们随后而行。两军会战,必须等他们来到,我们才能正式展开。现在,我两先去城头观察一下,你顺路给我介绍一下敌情。”
田畴边走边说:“此次黄巾突然来袭,我方之前对敌袭毫无准备,对敌情毫不了解,不过,似乎起事以来,经过几个月德连续战斗,黄巾已经有了战斗经验,再不是漫无边际的一哄而上。我们在激斗战斗中发现,黄巾也似乎分成了几个队列,一波波德向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兵少,这种攻击方式让我们毫无喘息之机。但是,经过我们多方打听,也找不到丝毫黄巾军统军将领德消息。”
站在城头上,我举着望远镜远远德端详着黄巾的营赛,那些营帐东一个,西一个散落在营内,营内的炊火也毫无章法的散落在营中。哼哼,离进退有距差的太远,看来,黄巾军虽然学会了一些战法,但是这短短的时间里。这些不认识字的农民只有靠自己的体会,了解一点点兵阵地常识——能有多大的进步,难说?
“子泰,派一个能说会道的机灵鬼,前往敌军营塞走上一趟。向他们下战书,约期决战。”
田畴闻言。立刻安排人手,搜寻这样的人才。
放下望远镜,我思索着说:“虽然我军初来,疲惫不堪,但是。子泰,若是我军乘着夜晚袭击,你看有几成把握破营。”
田畴摇头反对:“不妥,雷骑良骑的马匹,才下船就长途跋涉,恐怕适应不了青州的气候。现在道路泥泞,不利突击,最重要的是,雪还接着下着,不利纵火。万一突击不成,陷入酣战,以雷骑粮骑,恐怕讨不到便宜。在这泥泞地道路上战斗,雷骑粮骑两军,不知道能发挥几成战斗力?”
我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了田畴地判断:“不错,既然不能夜袭敌营,那我们就把夜袭计划告诉敌军,让他们从此日夜不得安宁。告诉守军,我们既然有了雷骑良骑,敌军再来攻击时,我们不再需要出城迎击,雷骑粮骑地突击能力,即使放他们越城而过,他们也跑不了不远。命令:军队整编立即开始。”
等了三天,我需要3天时间整编队伍,我需要三日时间等待援军,等待天晴。黄巾军能否给我三天时间,这全看说客地功力了。
我们选出地说客再日暮时分到达了敌营,经过自报名号后,黄巾军士通报:“大汉宗室,中山靖王,辽西出云属国城主,青州别驾,兼领齐国相,琢县野人刘备刘玄德遣使,特向大贤良师手下诸将下达战书。”
在营中德正中心,一座大军帐内,几名黄巾将领正在争执着什么,听到黄巾兵卒德通报,帐内诸将停止了争论,商量了一下后,其中一名黄巾将领杨声传令:“传青州别驾,刘备刘玄德使者进帐。”
不一会,一名矮小的汉子昂然步进了黄巾大帐,杨声宣布:“青州别驾刘公玄德使者谷山军前下书,营中诸将,请报名接书。”
帐中德黄巾将领相互看了一眼,用眼色打着商量。旋即,一名气宇轩昂地大汉迈前几步,伸出手大声回答:“青州牧左(不认识的字,就称他为丈八)丈八接书”
青州牧,这个官衔一报,明显的吓了谷山一跳,心中暗呼:“乖乖,这官衔比主公还大,是该按平等礼节递交战书,还是以下位者的身份呈示战书?”
谷山心头犹豫,但明显,黄巾将领没有这份顾虑,左丈八一唬他那著名的大胡子,伸出粗壮的手,大大咧咧的向谷山吆喝:“把那玩意交给俺。”
“且慢”,不等谷山伸出手交递战书,暗影中,一个面色姜黄的男子窜出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止住了左丈八的行动。
只见他俯身在左丈八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随即,左丈八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很勉强的点点头:“谷使者,我军诸将都在帐中,就请你在此宣读战书吧。”
谷山面色很为难的答复:“左将军,这样做似乎不合体制。”
左丈八显然有点恼羞成怒,低沉的嗓门,咆哮道:“你这汉子,哪么多事,让你读,你就读给我听,苍头已死,黄天当立,俺的话就是新规矩,快读。”
谷山眼珠一转,赶紧回了一句:“将军既然让我宣读战书,请帐中诸将各自报名,以便谷某回去能够转告主公,战书都已传达到何人耳中。”
左丈八缩回身子,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帐中诸将见状,一个个前一步,报出名号:“平汉将军”,“泰山(郡)太守雷公,”“乐安郡太守白雀”“齐国相”等等。
谷山目视着那个脸色姜黄的人,郑重的询问:“将军,帐中所有的人员都已经报名,将军的名性可否让谷某知道。”
那名脸色姜黄的汉子颇有点意味深长的回答:“我乃故地将军张梁属下左骑校慰,现任济南相杨风是也,你可回去通报你家主公。”
谷山点点头,顺势展开了信件,大声宣读:“辽西出云属国城主,青州别驾,兼领齐国相,琢县野人刘备刘玄德至黄巾诸将:
诸位自泰山而来,兵卒列队蔓延数里,破齐国,入乐安,欲过境乎?如今,博昌难下,复天降薄雪,诸位宿于野地,五食无衣,想来,必是饥寒难忍,与进呼?欲退乎?
备起于行伍,平生凡大小百战余,每战,军棋指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诸位来齐国时,备受皇命所遣,恰好不在齐国境内。未能扫榻以迎诸位,备之过也。
博昌,小城也,城壕不过尺,城墙不过帐,军不过力,全赖备手下人努力,导致诸位屡次功之不下,前行不得,如今,备亲提援军来到博昌,四方赶援者日众,每过一日,博昌力量增产一份,而诸位在野地浸膏一日,便损失一份力量,以诸位之力,恐怕再也难入乐安。
前方,是诸位的大营,备不知诸位入乐安欲行何事,然,后方,是备所治理下的乐安,乐安百姓希望看备的勇猛,为他们挡住战祸。也因此,备退无可退。诸位欲入乐安,必须先击败我刘备。
诸位再野地安营,我观大军军伍不整齐,若能乘夜色挥军进袭,诸位必然混战,一战可定青州。然,备与黄巾将领张牛角战于渤海时,曾踢给一份荣耀,准许他与我战斗而死。我看各位也都是勇者,敢于挥弱军来犯青州,敢于同每战必克的刘备对阵杀场,我就踢于你们堂堂正正的与我战斗而死的荣誉。
勇者之间的战斗,没有失败者。但是,战争与妇孺无关,我今日止住夜袭的兵马,希望你们整顿行伍,把营中虚耗的粮草的妇孺交给我,由我安置,我们双方挑选精壮的勇士,三日后,战于博昌城外。“
约战书宣读完毕,帐内一片静寂。
左丈八清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刘备好大的口气,俺们黄巾军善战之士,不下20万,刘备既然来到博昌,我等正好为张牛角报仇。要我们交出妇孺,没门,他要夜袭,来吧。”
杨风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哼声,冷静的建议说:“刘公玄德,勇士也,其与我军战于翼州,每战过后,不杀降俘,不辱降将。我等战于博昌,屡功不下,士卒伤亡过大,天气渐渐寒冷,我军冻死冻伤者不计其数,这些人不能战斗,反而需要人来照顾,刘公愿意为我军照顾妇孺伤者,此诚仁人之风也,拒之,怕有损我们名声。况且,刘公百人勇攻击鲜卑千人大营,而我军现在毫无防范,一旦拒绝刘公的约战,恐怕日日夜夜要担心其乘夜来袭,如此一来,士卒们白日如何战斗?”
“平汉将军”不悦的发话:“杨风,你怎么这样说话,居然称呼那个狗官为刘公,难道,你怕了他不成?”
杨风勃然大怒,厉声言道:“刘公来信,虽然傲慢,但言辞之间却没有侮辱我们,若我们反而辱骂刘公,岂不是自取其辱。”
说着,杨风站起身来,郑重的宣告:“不管诸位如何想法,我杨风已经决定:与刘公来一场勇士之战。次战,无论胜败,千秋万代之后,世人谈起这场战斗,都要提及我杨风——这确实是刘公赐予我们最大的荣誉。”
随即,杨风高声发令:“来人,把使者送到我营中安置,明日一早,我们把营中伤者妇孺交给使者,请刘公妥善安置。”
回过头来,看着帐中的诸将,杨风讥笑的说:“次战,我们若能击退刘公玄德,乐安郡就是我们的了,那些刘公安置的妇孺伤者,岂不是回到我们身边。如果次战败北,人即身亡,还贪妇孺什么?诸公行事,实在是令我寒齿。”
杨风的话立即在帐中引起共鸣,黄巾诸将开始低头沉思、
正在此时,一名黄巾士卒连滚带爬的冲进帐内,喘息良久,报告说“博昌西门来了股士兵,正在等待进城。”
左丈八腾起站起来,急急的喊道:“敌人援军来了,快点,俺们出去看看。”
黄巾诸将们一哄而出,涌出大营,在一个高坡上远远望去博昌西门的动静。
不知是黄巾诸将的疏忽,还是他们不了解军伍之事。在他们商量军情时,居然没有让我军的使者,谷山回避。如今,他们乱糟糟的涌出大营,在明白的人故意不说,不明白的人懵懵懂懂的情况下,谷山也借此机会大摆大摇的随行。
风雨交加中,静寂的大地上,只听见风的呼号声,远处的情景似乎一副水墨画。朦胧之间,一支一眼望不到的黑色队列,静静停留在西门,在白色的大地上,那支队伍一身黑色的铁甲,林立的长枪笔直的伸向空中,白黑搭配,画面格外生动。
风大雪大,一团团雪花飞舞在队伍之间,那支队伍静静的站在西门前,士兵们各个站的笔直,听任风雪在脸上飘落——没有喧哗,没有骚动,整齐的队列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良久,博昌的城门打开,这支队伍静静的站在城外,毫无动静。
不一会,一名查验的军官走出的城门,与援军中的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交谈,隔的太远,黄巾诸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他们经过三言两语后,双方开始相互敬礼,随后一名军官的挥手,方才像是死物般的队列一瞬间活了过来,开始缓缓的移动,这中间,没有一丝杂音。
观看的黄巾军将领见到这情景,不禁发出一阵阵叹息声,严整的军纪,严明的号令,钢铁般的战士——与这样的一支军队正面相逢,厮杀,这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使者大人,”杨风的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今夜请宿于我营中,老弱妇孺,我明日全部交给大人,希望刘公能够妥善的安置他们。”
谷山孤零零的话语在寒风中飘荡:“杨将军放心,我家大人决不会坑杀降俘。”
黄巾将领的目光都转向了左丈八,在众人的目视下,左丈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然地说:“使者大人,左某今日就开始清点老弱妇孺,明日一早,他们就会交到大人手中,三日后,左某整顿队伍,与刘公战于博昌。”
黄巾军诸将狠狠地一跺脚,参此不齐地说:“与这样的一支军队战于博昌,确实不能留下老弱,既然左将军愿意一战,我军岂能甘于后战。”
与此同时,城头,我与田畴手扶着城墙,看着广饶援军缓缓的进入城内。
田畴搓着手,哈着气,沉稳的说:“主公,广饶军队已到,博昌无忧矣。下一步,我们需要开始筹划两军会战的事宜。”
伏着身子看着我的广饶本军进城,我头也不抬的回答:“博昌会战已经开始了。”
孙子兵法说:匹夫不可躲志,三军不可沮气,我们送战书给黄巾,就是一场夺志沮气的攻心之战。以我过去的百战之名,威胁敌人,逼迫敌军向我们低头,以我过去宽待降俘之名,让敌军心头软弱。
如果,敌军愿意交出老弱妇孺,这就说明,敌军心中已经=隐隐的认为我们是不可能战胜的,那么,一旦开战,若战事不顺,敌军就愿意投降,愿意和他们的老弱妇孺待在一起。
62
光和七年九月二十二日,雪停了。
初雪过后,大地上蒸腾着淡淡的雾气,昨日落在地上的雪已不见踪影,只换来了一片泥泞。
在这湿漉漉的土地上,我们还需要抛洒多少鲜血,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令土地肥沃的方式。
我们的民族怎么了?为什么每过200年就要来一次间歇性的自我残杀?但愿这一切还来得及阻止。
我站在城头,正在感慨万千时,黄巾军的营门开了,一群群老弱妇孺涌了出来。
“成功了,”我与田畴相识而笑。
博昌会战,由于黄巾军的首先屈服,交出了妇孺,使得我们在黄巾军心中隐隐的埋下了一个强烈的心里暗示:一旦是不可为,投降,与营中的老弱妇孺呆在一起,也是一种选择。
“自西门派出一个马韩步兵营,引领这些人们向北门方向走。打开北门,命令狼骑出城戒备,雷骑在城中预备,防止敌人借机冲撞城池。禁止这些妇孺入城,命令乐安步兵营出城,引领他们到博兴安置。这个乐安步兵营,就让他们呆在博兴,迅速与国渊取得联系,接引赶援的乐安军队。”我迅速下达了连串命令。
自对方营中满载而归的谷山,被我们唤到城头,他详细叙述了黄巾营塞的情况。
得知对方首将为左髳丈八,(就是上一章的左丈八,当时不会),这么名字显然让我们松了口气。这不是个有知识的人的名字,他的战斗经验不可能来自兵书,只能靠自己总结,能领悟多少难说。
“看来,真实的情况很是可能:来的黄巾军泰杂,他们相互毫不统属,所以,他们的进攻就呈现出一波波的攻势。没想到,这正好击中我们的要害。”我感慨道。
谷山连连点头,同意我的看法:“营帐之内,黄巾各官没有显露出丝毫统属特性,那个左髳丈八,官衔是青州牧,可是,他帐中还有平汉将军,泰山(郡)太守雷公,乐安(郡)太守白雀,齐国相等等。他们相互之间,一点点没有敬意,看不出号令是否同一。”
好大一群官啊,革命尚未成功,高官有一大群,青州还不是他们的,官位就都已经全了。哼,他们是想革命还是想做官,以或者是革命的目的就是为了做官。我心里默默的想着。
不过,这却是符合历史时代的本质——为自己谋取特权。
历史上,当奴隶主阶级起来革命,取代了部落酋长成为新特权阶级时,奴隶社会就诞生了。当封建领主,贵族阶层起来革命,取代了奴隶主成为新特权阶级时,封建社会就诞生了。同时,当资本家阶级起来革命,取代了封建领主成为特权阶层时,资本主义社会诞生了。
当然,这也不是排除本阶级内部,为了狗咬狗,为了截取自己最大的特权,而进行的所谓的革命。
看看黄巾军所为,以及他们迫不及待地任命这些新官吏——新官吏仍然使用着旧名称——就可以知道,他们并不想改革这社会,只是想把这社会赋予少数人的特权抓到自己手里。
在这几名黄巾大将中,有人连姓名都没有,只有官职和绰号为名姓,社会的进步,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掌握在少数连字都不会的土匪手里。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想着。
谷山喘了一口气,满脸疑惑地表情,继续说:“主公,塞内还有一人,好奇怪,这家伙名叫杨风,乃是故地公将军张梁属下左骑校慰,现任济南相。昨日,他在帐中,处处为我们说话,昨晚,又把我叫道他军营歇宿,于我谈了黄巾军各部地军力配置,真是一个好奇怪地人。”
“嗯”,我脸色郑重的严词嘱咐:“记住,关于这个杨风的事情,禁止你与任何人谈论。如果你觉得夹不紧自己的嘴巴,或许,我会考虑,你没有脑袋之后,就可以保守这个秘密了,记住,你的脑袋现在就在你的嘴边,把嘴巴给我闭紧。”
谷山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你下去,把杨风告诉你的军情告诉给参军,不过,别提杨风这个名字,就说是你自己打听出来的。”我补充道:“这几天你休息一下,如果天气不好,三日后你再去一趟黄巾大赛,要求把会战时间推迟两天。”
田畴急忙反对:“主公,既然说好了三日后会战,临时更改时间,是不是不妥?天气不好,对我们不利,对敌军也不利。我们是否该坚持承诺,三日后会战。”
“最好是改期,对于敌军来说,三日内不可能把全部妇孺交给我们,另外,他们重新整顿队伍,也不可能在这三日完成,对于我们来说,三日时间,云长翼德及时及时赶来,也来不及熟悉军队。所以,敌我双方都有改期的欲望。
兵法云:气可鼓不可泻。若我等早有准备,三日后不会战,而敌军憋足准备三日后交战,一旦告诉他们,这天,不打仗了,敌军气势比泻。
另外,此次广饶援军来了两个军团7000余人,但领军将领就一个乐进。为了防止盗匪流窜,炳元带着我的侍卫对到临淄驻扎,符皓领着我们剩余的军队驻扎徐州粮邪郡的朱虚城。现在,前线将领就只剩下你我与文谦三人,从这点上来说,我们也必须拖延时间。“
田畴默然……
我四下打量乐一眼城上,回首斥退乐谷山,接着询问到:“文谦呢?怎么城上没有他?”
田畴微微一拱手,答道:“接到主公的整编队伍的命令,右军师把整编的任务交给乐炳元,现在这些军队都是炳元所训练的,文谦接手后,正在营中熟悉队伍。”
说着,田畴长叹一声:“若是再给我我们一点时间,这两个‘讯驰兵’军团就可以训练完毕,那是,配合雷骑狼骑,我们将横扫青州。可惜时间短暂,炳元只来得及把他们编组成步兵队列,迅驰的特色,我们还不及训练。”
“这样也好,这次我们就用他们三军来打一仗、让他们在流血流汗中,学会相互配合。”我边安慰着田畴,边举起乐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城外黄巾妇孺的行动。
北城门隆隆的打开,随着一阵阵军号,带上狰狞面甲的狼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缓缓地注入博昌北门前地大平原上。
地气蒸腾,空中飘荡着淡淡地薄雾,雾中,狼骑兵黑色地身影忽隐忽现,狰狞的面甲下面,看不到狼骑士兵地呼吸,幸好,马鼻子不时喷出的白气,提醒着人们,至少,他们骑乘的是活马。
随着一阵风吹来,雾气稍稍有点散去,这黝黑的钢铁怪兽突然把他的铁脸呈现在妇孺面前,近在咫尺,仿佛是九渊深渊里面跳出的恶魔。那纹丝不动的身影仿佛就是一个个地狱魔兵,笔直地伸向空中地长矛,就是他们收割人命地工具。
这场景,吓得在坭地里蹒跚而行地妇孺儿童纷纷尖叫哭泣,同时,那些老弱妇孺也远远的避开乐博昌北门,那些诡异的铁甲骑兵所在的地方。
太阳渐渐的升起,薄雾消散,仿佛突然之间,舞台上幕布揭开,取去乐蒙在狼骑周围的大布,这支队伍把其狰狞的面目全部暴露出来:横排200骑的队伍,纵排5列,3列面向妇孺队伍,3列面向黄巾军大营,马匹披着轻甲,只有马脸,全在铁甲之中,眼睛鼻子暴露在外,马身上其他部位裸露着。
马上的骑士身着麒麟铠甲,胸部是半截胸甲,臂部有龟盾(臂盾),整个面部隐藏在面甲之下,头盔上插着一束赤红色的盔樱,正在清晨的威风下飞舞。
黄巾大营里传来哄的一声惊呼,即使我在远远的城墙上,也可以感觉到他们声音里的恐怖。
“好啊”,我放下望远镜,得意的对田畴说:“明后两天,必然会有很多胆怯的人企图装扮,混入老弱的队伍,以此躲避即将到来的会战,这样的好处在于,我们的敌人将大大减少;坏处在于,敌人的顽抗将出乎我们的想象,博昌会战,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田畴逮住机会,犹豫的探问:“主公,敌营中的那个杨风……”
我马上截断乐他的话:“子泰,此人是我在翼州之战俘虏的,放他回去就是为了了解黄巾动态,此时属于绝对机密,不适合在此过多谈论。回头,坭与叶天联系一下,我们这方面就由你出面,全权负责与杨风交涉。
听完这话。田畴一副受到信任的感觉,立即决定抛开这个话题。于我讨论起来城防措施。
我与田畴顺着城墙四处巡视,在重点防御的西门,遇到乐郑浑的大弟子巨安正忙着安装什么器械,巨安见到我们过来,立刻放下手头上的活,一溜小跑的过来向我们行礼。
“城主安好,田元老安好。”巨安冲我们连连抱拳作抑。
我与田畴相视,无奈的一笑。郑浑的弟子与他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最精擅的是两样事:拍马屁,做手艺活。人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郑浑的马屁怕的山响,拍的他浑身舒服。在这样的氛围下,郑浑每一个出师的弟子,其马屁功夫都是非同凡响。此刻军情紧急,我可没有太多的毅力,忍受他的马屁。
“巨安,你们在忙什么?”我没有找话的说。
“禀告城主,是‘郑浑驽’与‘巨安炮’”巨安恭敬地回答,旋即,他小心的提醒道:“城主,这‘巨安炮’是以我‘巨安’之名命名的,小爵以此项发明获得乐出云受勋,获得三等勋爵称号。”
“哦,”我惊奇点头:“看来,我今后应该称做‘巨勋爵’了。”
巨安得意的表达着他的谦虚:“不敢不敢,小爵能有今日,多赖城主赐予以及吾师的墩墩教导。”
我低头打量着“郑浑驽”和“巨安炮”。郑浑驽是一种三弓床驽,是郑浑在前人的基础上改进的,由于大量的部件采用了标准化的铁制作,安装了上旋用的绞机,床驽不仅仅开始大型化,也能够迅速拆开安装,这一技术是郑浑和高山联合攻关的结果,由于它含有高度地军事机密,所以只容许在出云城和溧阳成安装。就连广饶城也没敢奢望装备。
至于所谓的“巨安炮”,是一种离心投石头车,由于它采用离心力发射巨石,配重等附属设备都可以取消,所以成功的进行了小型化,不过,离心投石车向来有个弊病:准确率个不高。投石过程中,力量的变化过于复杂,导致掷出去的石头忽远忽近,用于守城尚可,用于攻城——搞不好,反而要打伤攻城士兵。
“巨安,你这投石炮测试过了吗?”我担心地询问。
巨安恭身行了一礼,回答:“目前城外都是人流,无法发炮测试。不过,城主要是想看看这炮车的威力,我们可以向西南试射,那儿是黄巾大营,就算有所误伤,也不要紧。”
我赶紧摆摆手,制止他道:“炮车是我方防守利器,但现在还不是展示它的时机。我军兵少,一旦开战,我希望能全军出动。这样的话,就需要吓阻对方,让对方不敢乘机攻城。所以,我需要一次防御武器的全体展示。明日下午,等你把驽炮全部安装完毕后,我们赖一次齐射。”
巨安领会了我的意思,马上征询我的意见,应该以何地为弹招点。
正当我们指点着西门外地空地,计议着试射事宜时,一名士卒急急来报:“报,城主,东门外发现一支军队,正急速向博昌逼近,现在离城5里。”
哦,东门方向是乐安,来的应该是我们地援军,但是为什么士卒要急报告呢?
“这支军队有什么异样?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毫不在意的询问。
“禀告城主,这支队伍移动的很快,但是,队形极其散乱,首尾毫不呼应,不像是我们的军队,另外,军中看不到军旗,似乎……”那小兵没有说下去。我马上接口,补充道:“似乎更像是盗匪的军队,是不是?”
小兵连连点头,我赞赏的夸奖道:“谁发现的这些异常现象,小处见大,真是一个将才,命令他来见我,我有重赏。”
田畴自告奋勇:“主公,雷骑还在城中待命。来军既然队形散乱,雷骑一击之下,必溃,我去领雷骑出阵,主公为我压台,如何?”
“好,”我颔首同意:“命令,乐文谦立即带领士卒等城,准备迎战,用军号通知狼骑,向东门靠拢,准备接应雷骑。命令:马韩军团集结在北门,准备关城门迎战。”
城中,军号声凌厉的响起来。城外的狼骑兵回首城头,低低的发出一声冷哼。只见一面火红色的军旗在城墙上升起,旗上是一个锯齿状的闪电标志——这是雷骑的出战旗,它标志着雷骑即将出城迎战。
伴随着轰轰的门响,东城门打开乐,黑衣黑甲黑马的雷骑轰隆隆的自城门奔涌而出,马蹄踏在地上,大地在颤抖,城墙上悉悉索索的向下掉落着尘土。
不一会,雷骑全体冲出了城门,正式显露在青州大地的原野上。
清一色的黑马,马前半截身体披着板式黑凯,额头上突出着一根耀眼的金属长刺,阳光下,发着幽幽的寒光。马上的骑士,一身板式的全胸甲,胸甲下是麒麟凯,四肢上还有板式的护甲或者护盾。脸部全部遮蔽在面甲之下,只在两眼的位置留有一个小孔,偶尔,闪出森寒的杀气。
如果说狼骑是白银打造的军队的话,雷骑,就是一支黄金打造的军队。其所骑乘的马匹,都是选用各部族最高大,最优秀的马种。每各骑兵在完成训练,成为一个合格的雷骑兵之前,至少要练死伤两三匹马。这些马都是在冲刺和列队练习中,不慎率伤摔死的。
而众所周知,并不是所有的马都适合当挽马——拉马。而雷骑,不仅仅要选用最好的骑乘马,而且由于连马都是全身披铠——虽然这铠甲已经尽量减轻了重量,但加上马上的骑士,这分量绝对不轻——所以,还得是最能负重的马。这样左挑右选之下,打造这样的一支军队,花费可想而知。
在田畴的号令下,雷骑于东门外悠闲的整理着队列。军号声响起,城头上再次升起了一面青色地战旗,骑面上绣着一只凶恶的狼头。狼骑见此,齐声大喊:“狼——狼——狼”。
这是狼骑的出战旗,军号指引他们向东城门*拢。军号响罢,狼骑再次同声呐喊:“狼——狼——狼——”。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雷骑兵敲响了手中的盾牌。沉闷而整齐划一的顿响,仿佛轰轰地雷声,仿佛几万个铁球滚过铁板,在大地上轰鸣。一时之间,东门口战云密布。
北门边,一直保持静默地狼骑突然出声,仿佛沉默千年地恶魔突然觉醒,这情景吓得妇孺们一片哭喊。旋即,一小队士兵自北门而出,接过了狼骑地工作。稍加整理队伍,狼骑呼啸着奔向北门而去。
雷骑狼骑相互配合,来上一万人,不见得能够击退他们。现在,关键是看看黄巾的反应。我急匆匆的对跑上城头的乐进吩咐:“文谦,注意黄巾大营地动态,敌军不出动,我们也不出动。如果敌人出营,就派一个军团出城,迎头痛击。”
乐进紧了紧手中的斩马刀,豪气冲天地大声回答:“主公放心,我必让黄巾贼来得去不得。”
我拍拍乐进的肩膀,安慰他说:“别紧张,博昌东方博兴城,再过去就是乐卫,乐安两城,再往东就是大海。乐安北方有黄河天险,黄河左岸我们有碣石防御圈,若真是敌人自东而来,除非他们能连破碣石,乐安,乐卫,博兴四城。连破这四城而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太可能了。除非,敌人人马少,利用天寒地冻,野外无人的空隙,躲过四城的防卫,来到博昌。不过,如果敌军人少,我估计,万人以下,还不够雷骑狼骑塞牙封的。所以,我们无需担心东门,注意黄巾大营才是常理。”
时间缓缓的度过。城外,黄巾大营闹哄哄一片,老弱妇孺已经停止涌出,闹哄哄集结在营门口。虽然隔着博昌县城,西门方向的黄巾军看不到我们开东门,出动雷骑,但是,北门的动静就在他们眼角下,他们没道理察觉不到。现在,估计他们正在商量如何应变。
西门内,刚刚整编的青州第一迅驰军团已经整装待命,只等城门开放就出城迎战。城头,我与乐进焦急的等待他们的反应,如果这场战斗打响,这将是乐进在我手下的初战,初来乍到他就获得高位,于关张等人并列为郡尉,早就想打一战证明他值得我看重,现在,打战在即,乐进忍不住跃跃欲试。
我悠闲的用马鞭击打着城头,招手喊过了巨安,询问到:“巨勋爵,你不是要试试炮麻,现在西门无人,你试试两炮看看。”
巨安兴奋的回答:“好啊,我必不负城主所望。”
“两炮就行”我追着他叮嘱:“一炮最远射程,一炮最近射程。”
不一会儿,巨石炮发射了。圆圆的石球“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势不可挡地在地上滚动。在黄巾塞墙不远地地方,一粒小石子颤了一下,巨石再度飞起,砸落到塞墙上,软软地弹落在地上。
“文谦,你可由胆量?”我心中一动,正色询问乐进。
乐进兴奋的跳了起来,急问:“主公,你可是让我主动进攻黄巾大塞。”
“这算什么胆量,”我摇头否定:“我想让你带十个人前去黄巾大塞,捡回刚才发射的巨石。同时,告诉黄巾军,我们没有敌意,只是在测试城防炮,让他们继续转移老弱妇孺。你敢吗?”
乐进不悦的说:“主公,这有何难,派一两个小兵去捡回石头就可以完成此事,需要什么胆量。”
我拍拍乐进的肩膀,解释说:“派一两个小兵去捡回石头,达不到恐吓敌人的目的,我是让你报名而去,以博昌主将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捡回石头。以此来向敌军显示你的勇气。这样,等到两军会战时,敌军就会因为你而胆寒,怎么样,敢不敢报名而去。”
乐进慨然答道:“主公,你看我的吧。”
看着乐进渐渐接近黄巾大塞,巨安凑在我耳边,低低的说:“主公,那石头经过这一砸,恐怕也裂开了,即使捡回来也不能用啊。”
我点点头,答道:“我不是想捡回石头,我是想多捡几条人命。”
“捡人命?”乐安疑惑的嘟嚷着。
我指点着黄巾大塞,解释说:“黄巾人手众多,其中不乏被威胁参加叛乱的人,我们连潘实行攻心之术,就是希望黄巾军中胆小之人,能够混入老弱伤病之中,不再于我们为敌,就是留下来的人,我们也希望他们斗志不坚强,这样的话,杀戮就会尽量减少。次战若胜,我们俘虏的人手家会大大加强青州的实力,天下万事,以民为本,有了人口,就有了一切。”
身后,想起了田畴的声音:“主公高见,畴叹服。”
“子泰,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欣喜地转身询问。
“什么呀”田畴不满的摘下头盔,狠狠的仍在地上:“我军刚一列阵,正准备冲锋,东城上的士兵就报告说看见了对方军棋,说是打着翼德将军的军旗,气得我转身就回城。”
“雷骑狼骑呢,也回城了吗?”我心有不甘地问。雷骑狼骑气势汹汹地出城,再灰溜溜的回来,我们出云最强势的两大精兵,第一次配合作战,竟然遇到了张飞这个捣蛋鬼,落得这番凄凉的局面。让我好气有好笑。
田畴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头盔,恶狠狠的回答:“雷骑狼骑既然出去了,就让他们展示给黄巾军看看,我自东门而入,让他们自北门入城,翼德这个莽夫,害的我白紧张了一次,东门开不了,让他也自北门入城。”
“也好,”我无奈的赞同了田畴的主张,随势拉着他说:“我们去北门迎一迎他,这个莽夫,如此行军,害得我们虚惊一场,若不说出个道理来,我饶不了他。”
63
北门外,垂头丧气的雷骑狼骑一边入城,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七零八落的援军队伍。这支稀稀落落的队伍蜿蜒数里,远处,地平线上也有着隐隐的黑点移动。
等我们到了北城门,浑身冒着腾腾热气的张飞遥遥看见我走来,暴喝一声:“大哥,好马呀好马,这可是我平生未见过的好马啊。”
我们为了建立出云城的重装骑兵,特意花了几年时闻,在草原上搜寻名马配种、训练,以张飞的暴力倾向,他到草原转了一圈,所看重的马当然是好马,只是不知道,又是那个部族留下的种马。
汉代,匈奴西迁不久,好品种的马还没有完全绝迹。而后来,在中亚细亚区活跃的阿克哈·塔克马,据说就是匈奴人带去的。这是一种适合重装骑兵骑乘的马,它也有另外的称呼法:叫汉血马或者顿河马。俄国的哥萨克骑兵就是骑乘的这种马。
按照古代兵书记载,在中国古代的军队中,都喜欢把军马喀嚓了。因被被骟掉的军马在上阵时不会因为发情,而在队列中捣乱。故此,在几千年的历史中,我们的大将总是选用最优秀的马,把它阉掉,让它绝后。著名的八骏是如此待遇,赤免马也是如此待遇。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新中国时期,那时,边防军马也是照骟不误。
通过几千年的努力,我们的马匹越来越矮小。而里面最好的马,再度不断地被挑选出来阉割,以至于幸存下来的马速度越来越慢,体格越来越小。也就是为什么自宋以后,中国没有重装骑兵的原因。我心里郁闷地想着这些。
“嗯,翼德,虽然乐安是我们的领地。可是,你行军的方式也太散漫了吧。”我憋着气,努力压着火,耐心的说:“博昌前方正在两军对垒,你如此散漫地行军方式,万一遇到了敌袭怎么办?你可知道,今日,你这样跑来博昌,差点被雷骑当作敌人,遭受雷骑狼骑夹攻。对了,我让你急速来博昌,你带的这支队伍是哪里的军队?”
张飞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翻身跳下马来,嬉皮笑脸的说:“大哥,没事的,我们逆济水而行,在博兴登岸见到了刘浑侄儿,他说:由博兴到博昌一路坦途,既有大哥坐镇博昌,绝不会让敌军绕过博昌攻击其后的县郡。我听到这话。嘿嘿。加上我新搞到一匹好马,一时心痒,就与碣石城守雄心·勃尔斤赌赛马速,所以。队伍就跑乱了。”
碣石城守雄心·勃尔斤?他怎么会来青州?我们既然遭受黄巾袭击,渤海郡怎么会没没有动静。按照杨风传来的消息,张角连连受挫,感到人手缺乏,故此召集各部黄巾汇集翼州。青州黄巾急着过黄河,黄河那边,应该有呼应他们的人手。而就在这时。这个勃尔斤不奉号今,擅自来青州,还有没有律法存在了?我中更加气恼。
“勃尔斤呢,怎么没见到他?谁命今他离开碣石的?”我厉声发问。
张飞见到我发怒,立刻收起了笑脸,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哥,听闻青州有警,高堂相国说:出云正在冬训,虽然抽不出军队,但冬闲季节左右无事,愿意从军打仗的平民不少。反正,打完仗,过春节时他们就能归来,不误明年的农活。所以,高堂大人帮助我们召集了平民,随我们来青州。”
我摇摇头,气愤已极:“勃尔斤是怎么回事,沮军师和云长在那儿?别东拉西扯,快说!”
张飞憨笑着,继续说:“我们路过碣石时,碣石令陈群见到我们后,说冬天到了,他想来青州见见主公。沮军师认为,碣石西望翼州,逆流而上可以照顾到平原郡,不可不加强防守,他愿惫留在踢石,代陈长文(陈群)守卫。长文听说青州有警,不放心主公,随身带了踢石城守雄雄心·勃尔斤以及碣石守军千人。我着急见到大哥,就带勃尔斤先行,二哥和陈群都在后队。”
我怒火万丈,跳着脚大喊:“勃尔斤呢,我问你勃尔斤呢,你别给我说东说西,他不是和你在赛马吗,把他给我叫出来!——”
张飞瞪大了无辜的眼睛,真挚的说:“谁知道他跑到哪去了,我们跑到博昌城下,本来相差不远,可他看到雷骑出阵,立即拔马往回跑,我喊都喊不住。”
我气急而笑:“翼德啊翼德,你长这么大个脑袋,干什么吃的?勃尔斤都看出势头不对,你就一点不想想,他为什么回头跑。”
张飞猛的遥遥头,大声回答:“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哥哥让我打谁,我就冲他轮拳头,操心费脑的事,自有大哥给我挡着,我何必烦扰自己。”
罢了罢了,与张飞讲道理,不如去对牛弹琴。
不对,这匹马好眼熟。我疑惑的问:“翼德,个马……你是哪里找见的。”
张飞颇为大度的摆摆手,一脸豪气回答我:“大哥看着这马,也觉得好吗?那我就让大哥骑几天玩玩。”
我语重心长教育道:“翼德啊,你到出云玩了一个月,怎么学会这个坏毛病,我问东,你答西。这马从哪里来的,快说。”
这次,张飞爽爽快快的回答:“大哥,我去看刺枪比寒时,见到太史子义(太史慈)骑了一匹大马在招摇,我问他哪搞到的大马,他说,在他家后院找见的。我不信,跑去一看,果真,有许多好马。”
接着,张飞憨厚的数着指头,一个个数落着:“嗯,我也没贪心,就拉了三匹马回来。大哥一匹,二哥一匹,我一匹,如何?”
我已经无话可说,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张飞:“翼德,子义告没告诉你,他住的是我的房子。他后院就是我家的后院。”
张飞闻言,一脸忧然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子义反复叮瞩我,马拉走后,一定要告诉大哥一声,原来如此。”
“糊涂,那可是城主府啊,你进门时,连门上的牌匾也不看看吗?”苦啊,这匹马可是成年大马。那可是专门留着配种的佩尔寒马——出云神马。这个张屠大,他是真傻还是给我装傻。
张飞连连点头,表示意会:“是啊是啊,我说呢,怎么子义一人住那大房子,却要住在偏厅,原来真是大哥的府邸。这样的话,门上挂着城主府的牌匾。就不奇怪了。”
遇上这样一个厚脸皮,我无言以对,只好愤愤的嘱咐田畴:“子泰,勃尔斤身为城守,行军中不按章法,不行号令,依律重罚。张飞么,虽然不是他的军队,但身为前锋,行军不派探马,不呼应后军,依律处罚吧。目前大战在即,这些处罚先记下,等战后一并处理。”
身后,张飞听到我的命今,低低的嘟囔“”十几军棍换一匹玉追马,值!“
以张飞的嗓门,这嘟囔声和常人的叫喊也差不多了。听到这话,我腿一软,差点跌倒——白色出云马,马名玉追,还是我起的名宇,原来,他全知道。
当天,陈群与关羽抵达博昌城,带来了三千平民军队。
出云平民,经过三年军管,早已习惯了军事化行动。甚至,就连集体出门办事,也是走着军队式的整齐步伐。即使是单独行走的出云平民,经过几年训练,听到一声军号,立刻就能排列组队。发给他们一支兵器,这,就是一只战斗队。我一直认为,若能长久的样坚持下去,出云的百姓也会像德国人一样,严谨而有纪律,招之能战,战而能胜。我满意地看着这些城民。
现在,我手头有两个军团,七千余人,若是用一个军团迎战黄巾,太单薄,若是两个军团同上,手头只剩下博昌守军。一点预备队也没有,对于正面会战来说,可是很危险的事,这四千人来的正好。
这些援军进城后不久,遭受了我们巨石炮恐吓的黄巾拔寨而起,退后两里重新扎寨。也难怪,本来是攻城式的扎寨方式,当然要尽量逼近城墙。现在,要改会战式的扎寨,两军阵前就要留足空地。
随后的两天,我们迅速的熟悉着队伍。张飞自告奋勇担当了雷骑统领,关羽抢不过张飞,顺势担任了狼骑统领。两个军团步卒由乐进率领,正面迎战黄巾军。碣石城守、公牛部族首领雄心·勃尔斤,统领碣石援兵和出云平民队,作为战略预备队,与我压件。
第三天,谷山奉令到黄巾营中,转达我们的消息:由于雪后地未干,另外,黄巾老弱尚未安置妥当,所以,会战施后两天进行。
谷山传完令,明显地感觉到黄巾将领都送了口气,毕竟,随着我们的援军越来越多,胜利似乎已离他们越来越远。
谷山也趁机与杨风进行了接触,并转告他:等会战开时,偏右列队,队伍尽量靠近前阵,如果战败,叫他收扰残军,一路退往泰山郡。
光和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尽管双方都在极力拖延,可是,会战的时闻仍不可避免的到来了。根据杨风传来的消息,此战,青徐黄巾淘汰老弱,共得精锐十一万七余人,我方以青州迅驰第一、第二军团七千人,雷骑狼骑各一千人,碣石出云联合军团四千人,共计一万三千人迎战。
清晨,薄雾再次升起,谈谈的飘散在大地间。黄巾军将领宣布:拆毁大营,以死相博,胜则入博昌城居住,败则埋骨于荒野。
在这种决然的气氛感召下,黄巾士兵终于鼓起了凶悍之气,悲愤、绝望地拆毁营帐,齐齐的队列站在荒野之中。
一件呜咽的歌声起自黄巾大队:“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呜。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这歌声,用心如死灰般的苍凉语调反复咏唱,每唱一遍,和者愈众,渐渐的,整个黄巾军都在低声咏和,唱的神情忧德,唱的如痴如醉。
多年以后。人们探讨起这场会战的意义。认为:我手头拥有具备强大穿刺能力的雷骑狼骑,在明知对方准备以死相博的情况下,不采用迂回包抄、分割包围的战术,却执意要与十倍于己的敌人正面交战,因此给我军带来惨重伤亡。似乎,有负于我精通兵法之名。
真是纸上谈兵啊!博昌后方,是刚刚稳定的乐安,我们花了极大的精力治理,如果让敌军冲入乐安,带来的后果不可想象。拿百姓的家园作为诱敌深入的乐土。把我治下的无辜百丢入战火中币、这种狠毒的心肠,我尚不具备。所以,我们退无可退。
黄巾盗匪,胜则四处劫掠,败则四散而逃。若不把他们争胜之心激起,让他们聚集在一处,战而胜之。一旦他们败逃,躲到我们能力不及的偏远地区割据,时不时的出来抢劫,那战火牵连,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也不知多久才能结束。此战,或许我们伤亡很大,但它避免了其后劳民伤财的教次征伐。
或许,在我潜意识里,也有英雄主义作祟。但不管怎样,以寡击众,一战而定青州。正是我所期望的。
以这样少的兵力,击败十倍于己的敌人。青州共团强大的战斗力,会让今后所有窥视它的人都感到战栗。
薄雾消散,军号响彻荒野。
在黄巾军列队完毕后,博昌城头升起了四面军旗,雷骑、根骑、青州军团、碣石出云联合军团军旗升起,我们的军队出战了。
随着城门打开,最先走出的是青州第一、第二军团,五个营的长矛兵以营为单位,排列成十六乘十六的长矛阵,伴随着每队鼓手的鼓声,缓缓而坚决的注入平原。伴随着一阵阵鼓声,沉没的长矛兵发出整齐的脚步声、哗啦啦的甲叶声也随着士兵们的步伐,单调而一致。
在不断的战斗中,我们发现,士兵们手执长而不灵便的长矛,一旦离开了队列,则既无用武之,又会变得孤立无援。而当长矛兵前进时,但见林立的长矛,以排山倒海之势袭击对方的队伍,其威势和速度在当时的步兵中是罕见的。所以,我们必须使士兵牢牢随着队列前进,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他们集体优势。
但是,即该在平坦的地形上,若使密集的队伍在高速前进时保持整齐的队形,也必须进行反复不断的操练。我们时间不够,无发使士兵养成条件反射式的整齐划一,所以曾经想出以军歌的节奏来统一步伐。可是,两军开战时,士兵们显得格外紧张,不可能一边唱歌一边战斗。
经过反复试验,我们决定采用安塞腰鼓作为军中军鼓。方形步兵大阵中,空出一小块地方,安置五到七名鼓手,军队随着腰鼓声迈步,打着拍子行军列阵。甚至,发动攻击时都是按照战鼓声音的节奏,整齐的刺出长矛。
博昌会战,是这种新战法的第一次展示,现在看来,震慑效果明显。
黄巾士卒看到我们这支军队敲敲打打的步入了战场,歌声渐渐低了下来,终于渺不可闻。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这腰鼓,使冰冷的空气立即变得燥热了,使恬静的阳光立即变得飞溅了,使困倦的世界立即变得亢奋了。使人想起:落日照大旗,马呜风萧萧!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腰鼓发出的沉重响声,碰撞在四野寒风呼啸的田野尚,田野蓦然变成了牛皮鼓面,只听见天地之间一片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五个长矛方阵中,百十个腰鼓发出的沉重响声,鼓手胳膊、腿、全身,有力地搏击着,急速地搏击着,大起大落地搏击着。碰撞在充满决死之心的黄巾士卒心上,黄巾军的心也蓦然变成了鼓面,也是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阵细碎的滚鼓声过,那冲塞天地之间的鼓声赫然消失,静寂,大地在一片静寂中默哀。
滚雷般的马蹄声起,雷骑,那披着全身铁甲,马额上挑着锋利的长刺,马上骑士面目掩映在面甲之下,锐直的长枪整齐的戳向空中,如雷如风如电的奔向了矛阵右方战场。在滚滚的烟尘中,随着张飞的一声暴喝。那铁流戈然精止。仿佛,千百年来,它一直呆在那里一样。
军号声再起,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两千弓兵缓缓步出城门,悠闲的走到矛阵后方,列成疏散的队型。
弓兵队中鼓手敲着轻松的鼓点,招摇的走完这段路程。
随即,整齐的大鼓声起,两千格斗兵一路小跑奔出城门。这些格斗兵一手持圆盾。一手持刀、剑、战斧等短兵刃,直接跑进了弓兵队中,每名格斗兵照顾一名弓共,摆出了护卫姿势。
此刻,阵阵鼓声再度响起,城门口,有五个长矛队整齐划一的走了出来,走到弓兵队后面列阵。
对面。阵阵鼓声中,黄巾军惊恐的看着博昌城门不停的吐出一队队士兵。号今之威严、队列之整齐、训练之有素,惯于和地方武装以及汉朝地方军队作战的黄巾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第一次。黄巾士兵中,泛起了对方不可战胜的念头。那整齐列队的博昌守军,在黄巾士共眼中,已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铁拳,只等一声号今,铁拳将向他们砸来,沿途,将横扫一切障碍。
军号声再度响起。关羽统领狼骑出城了。今日,狼骑甩掉了一切负担,不带面甲,以一身轻装弓骑兵的装束,嘴里不停的发出“噢噢噢噢”的怪叫,旋风般奔向步兵阵的左方。
黄巾大队中,杨风心中暗暗的叫苦:主公令我在阵前右方布阵,可是,右方正对着狼骑兵,看着对方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旦两军开战,挡着狼骑进攻路线的自己必然首当其冲。杨风部下士兵虽然在黄巾中战斗力也算不错,但能否承受住狼骑的践踏,他心中丝毫无底。
城门口,当所以的前锋士兵都出城之后,我平静的询问:“勃尔斤,斧子磨利了吗?”
勃尔斤手抚着斧刃,气势汹汹地回答:“城主,我的斧子正想着喝血呢。”
我点点头,扬声吩咐:“传今,子泰统帅所有守军,闭城坚守。传今,长文(陈群)随我出城,在军中参赞军事。勃尔斤,命今联合军团出城,吹响军号,像四野宣告,大战开始。
为了跟上我的马匹,联合军团采用小跑的方式,紧紧追随在我左右,嘴里统一发出“呼嗨呼嗨”的号子声。
当鼓声停息的那一刻,大上一片静寂,只听见风吹过荒原,发出呜呜的哭泣。一群黑鸦发出呱呱的怪叫,飞舞在军阵上空,似乎等着享用它们的美餐。荒芜的大地上没有一颗树,小草也俯低了头,等待溅落的鲜血。
我拍马走到了长矛兵前方,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此战,我军必胜!“
上万个嗓门同时吼出了“必胜!必胜!”的呐喊。
等声音平息,我大声吼道:“此战,我军以寡敌众,勇士们,我期待你们的勇猛,攻击向前,绝不回头。”
士兵们再次呐喊:“有我无敌,有我无敌。”
“此战,是堂皇之战,我军正面迎战十倍于己的敌人,孩儿们,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宣告天下:青州,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不可战胜……”
“勇士们,前进。照顾好你同伴的后背,把你的后背交给同伴照顾,攻击向前,誓不回头。”
军号声雄壮的响起,乐进大声发令:“竖长矛,原地踏步,鼓手准备。”
“勇士们,前进,我希望,每一个战斗而亡的勇士,你的身体仍然倒向敌人,擂鼓,进军。”我抽出马刀,指向黄巾大队,发出了攻击命令。
此刻,如果在高空向下俯视,就可以看见这样一番奇怪的情景:两军列阵准备交锋,一方是黑压压的十万之众,另一方,只有一万多人,列成五个小小的方阵。但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地首先发起攻击的,居然是人少的一方。相反,人多的一方反而显露出萎缩的神情。
博昌会战,就在这样的情景下,拉开了帷幕。
64
震耳的鼓声再度响起,在鼓手激昂的锤击中,青州第一第二军团气势汹汹的迈步向敌军逼近。左髳丈八叹了口气,绝望的说:“刘备已经抢先攻击了,俺们不能傻站在这儿等他们来打,传令:全给我冲,打他娘的。”“打!”像是困于陷阱的猛兽发出的最后嘶鸣,黄巾士卒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愤吼叫,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充满了一去无回的感悟。随着这一声号令下,黄巾军的左翼和中军空群而出,向我军扑来。独扬风的右军纹丝不动。
“傻瓜。”站在高高的巢车上,我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陈群断言:“此战,我军必胜。”陈群淡淡一笑,信心百倍的答复说:“群从来没想到,主公会败于黄巾小卒手中。”随即,他充满疑惑的探问:“不过,主公怎么一看黄巾冲锋的势头,就判断黄巾必败呢?群无知,很想知道主公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微笑的摇摇头来不及回答陈群,抢先下令:“吹军号,命令文谦(乐进)停住脚步,转入防御阵型。”“勃尔斤,命令联合军团左移,准备保护阵型左翼。”“吹军号,命令两翼雷骑狼骑下马歇息,做好攻击准备……”这一连串命令流水般下达后。我才来得及向陈群解释:“军队的冲锋不是赛跑,士兵冲到对方阵前,要立即展开厮杀。所以,军队的冲锋要留有余力。一般来说,军队的冲锋分为三段式,第一阶段是缓步,通过各兵种前进速度不同。调整队列,变幻阵型。比如,利用弓兵速度、重装士兵速度、轻步兵速度、格斗兵速度各有不同。
在前进时,根据地形不同、战法不同,列阵时,各兵种排列方式也不同,这些,都需要在缓步阶段调整。第二阶段是快步,利用快步的行进调动士兵的士气。整理队列,调整攻击节奏……第三阶段是奔跑,提高士兵的冲击能力,需要利用全队攻击的气势。打击敌人抵抗的意识。“
转身一指黄巾军攻击的人潮,我接着补充说道:“黄巾军一发动攻击,就全体上阵,连预备队也不留。一旦开始冲锋,就全力奔跑——这已经不是冲锋了,这是赛跑。等他们跑到我军阵型前方,只有吐着舌头喘气的力气,我方士兵需要的只是顺势屠杀而已。此战,胜负已定。”
前方,军号声响起,鼓声变换。前后队的十六列长矛兵迅速调整步伐,向左右两翼伸出了双臂,迅即,双臂合龙,厚度为五排的矛兵防御大阵组成了。横排矛兵之间相距0。8米,纵排前后矛兵相距1。2米。前后梯队间各矛兵参差排列,三米长矛齐齐向前伸出,形成了一片犬牙交错的钢铁森林。
鼓声再度变幻,两千格斗兵挺身向前,排列在长矛兵身后,做好格斗准备。
一声军号,乐进响亮的嗓门在阵前响起:“弓兵队,覆盖射击。两轮急射。”
弓兵队中,立刻响起了尉官的号令声:“全体,举弓,预备……”
“标尺四,搭箭……”
“瞄准……”
“放箭!”
随着弓弦的颤响,两千只羽箭黑鸦般的从士兵手上飞起,落入奔跑的黄巾队伍中,溅起一片的血花。一眨眼间,又一轮箭雨倾斜下来。
乐进再次高喊:“弓兵队,压制射击,十轮急速射,放箭。”
黄巾右翼,正对着我方左军的方向,几名黄巾士兵急速的奔向骑着努马,屹立在阵前的杨风:“杨首领,全军都冲上去了,为何我军不动?我们是否也发起攻击?”
杨风漠然的摇头拒绝:“现在不能动。”
扬起马鞭来,指着对面,杨风补充说:“刘公玄德左右,尚有两支强大的骑兵没有动,一旦我军投入战斗,陷入鏖战中,刘公可以随时动用这两支骑兵,从任何我们预料不到的地方,发起攻击。另外,刘公的中军本阵,还没有触动,这支生力军,不知道何时投入战斗,打击我们何处。我军不动,刘公就不好出动骑兵和中军本阵。我军人多,等到最后,刘公将不得不动用骑兵和中军本阵,那时,我们这支生力军将是对抗他这支生力军的最后力量。我军决不能动。”
我军右翼,雷骑兵静静站在战马的旁边,等待冲锋的号令。不时,有雷骑兵士兵帕达着马肩马腿,帮助马匹在寒冷的早晨舒筋活血。张飞耷拉着脑袋,狠狠地用力踢着脚下的碎石。刚刚收到严厉斥责的他,虽然耐不住寂寞,频频把目光投向中军,希望看到攻击的命令。可是,命令没有下达,他去不敢有丝毫异动。
黄巾的大队人马渐渐逼近了青州军团,弓兵连续的压制射击,已经使得黄巾攻击的队伍中出现了十米宽度的断层。在这断层中,弓箭还在不时的落下,不时的有受伤倒地的黄巾军士兵发出阵阵惨叫——那是他们再度中箭。
乐进见到黄巾军出现攻击断层,当机立断发出命令:“全体,山字阵,攻击!”
军号阵阵,鼓声沉重,第二排长矛兵发出一声呐喊。随即踩着鼓点,自第一排长矛兵的空隙中扑出。“忽嘿!”呐喊声再次响起,鼓声中,长矛兵整齐划一的刺出手中的长矛。
第二声呐喊才起,不等那排长矛刺出,第三排矛兵也同时发出呐喊,挺矛穿越了前两排矛兵的空隙,在鼓声中,再次呐喊,奋力将手中的长矛刺出。
随即,整个青州军团象突然觉醒的恶兽,又象沸腾的大海,一浪才平,一浪又起,一浪向前排滚动,无数的后浪尾随。发动了接连不断的狠辣攻击。一队队矛兵,排山倒海般呼啸着向前攻击,攻击!
前排的矛兵刚把长矛刺出去,后排的矛兵紧跟着凶猛地向敌人扑去。“忽嘿”——整个阵地响彻着连续不断的呐喊,随着这呐喊,一层层长矛兵如一波接一拨的波涛,翻滚着,咆哮着,奔腾向前,势不可挡……
黄巾前锋首领齐国(杜撰,遂以官职齐国相为号)见到前队的黄巾如汤淋白雪般层层剥落,在一阵阵“忽嘿”声中,进攻的黄巾兵成排的到下,挺身高呼:“随我来!”语声未落,即一马当先向我军长矛阵杀来。
才到阵前,立脚未稳之即,耳边暴起一阵呐喊,一排整齐的长矛凶猛的刺来。
齐国双目尽赤,奋力砍开当前的两只长矛,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立脚不稳,连连倒退。
未及平衡身体,震耳呐喊再度象起,又一排长矛刺来,齐国慌乱的竖起手中刀,挡开一只刺向咽喉的长矛。长矛的撞击力使他的脸仰上了天空,身体失去平衡,与此同时,胸口,小腹,肩膀一阵巨痛,突然之间那仰脸向上的眼睛,看见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一阵尘土高高扬起,齐国却重重的落下,仰望着长空中的朵朵白云,战场上的喧嚣声,呐喊声,长矛刺中甲叶的摩擦声以及的刺痛都离他远去……
一只脚踩在了他身上,俯身斩下他头的格斗兵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天好蓝……”
片刻之间矛兵大阵杀出重围,来到弓箭曾经覆盖的区域。在接连不断的箭雨下,这里已经形成一个断层,遍地是中箭惨嚎的士兵,他们流淌着鲜血,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这次攻击断层后面,无数惊惧的黄巾士兵尚在迟疑不定。
乐进立刻下令:“弓兵队上来,射住阵角。格斗兵,出阵。清理阵前战场!前队矛兵转入后队,休整。后队矛兵上前接替,准备攻击!”
大阵继续前进,行进中前队矛兵听好号令,挺矛立住阵角,格斗兵队伍穿阵而过。到前阵斩杀重伤不治的敌军。后队矛兵丝毫不理会战斗的场面,穿越格斗兵,在阵前立足。短短瞬间阵型变化,前队矛兵成为后阵而没有参与搏杀的后阵矛兵转移到阵前。
方才,那一浪蓝的凶猛攻击虽然短暂,却已经消耗尽了前队士兵的体力。等到他们开始压阵的后,疲惫迅速涌了上来,士兵们喘息着相互询问着队友的消息。
“勃尔斤,调五百人上前,救治我方伤员,补充伤亡矛兵。”站在巢车上看到这情景,我急急下令。
第一轮攻击结束,双方都在借此喘息,调整。我们阵前已经乘机换上了生力军,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前进。
处战告捷,必须再次给予对手猛烈的打击,不停施加压力。我暗暗下定决心:“吹军号,命令雷骑出动,自侧翼饶到敌军后方,发动攻击!转告翼德,我期待他‘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击敌击强,若是张飞能够率领强大突击力的雷骑,穿透敌人阵营,斩杀敌将,次站,至少一半的胜利以近掌握在手中了。
“命令,狼骑全体前移,在步兵右册列阵,等待命令”
“命令,联合军团前移,在步兵左翼列阵,等待命令”
我发出这组命令后,转身对陈群说:“长文,下巢车吧。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前线,没必要待在上面。”
没等我在下面整理好铠甲,乐进统令的步兵阵前,在次响起一浪狼的刺杀声。整个步兵阵地再次象开锅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咚、咚、咚、咚’雷骑阵营里,一阵阵敲击盾牌的呻吟传来,张飞霹雳般的大吼声震四野:“雷!”
重甲士卒齐声响应:“雷!”
一千支沉重的刺枪狠狠地砸在地上,刹那间,大地一阵哆嗦。
“雷!”,张霹雳再次发出非人的吼叫。
“雷!”士卒奋力大叫。长枪再次砸在地上。
就这样,他们每喝一声“雷!”。敲击一下地面。敲一下地,喝一声‘雷!’。
战马跃跃欲试,士兵磨拳擦掌,呼喊声越来越响亮,敲击声越来越沉重,一声暴喊响起。仿佛天空中打了一个霹雳:“击!”。
全军,所有的军号齐齐响应,雷骑的马蹄声震动了整个青州,三国第一猛将张飞。率领着出云城最精锐的重装铁骑空群而出。
马上,一个个仿佛机械怪兽般的骑兵,刺枪垂直的向空中树立着,在黄巾军大阵斜斜切过,那一刻,不仅是黄巾军,连我,也感觉到一种击败强敌的紧张和期待。整个战场,似乎也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气氛。每个人都在注意着下一刻的变化——步兵阵的缠斗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绕过黄巾大阵,雷骑在一声呼喝下,勒住了马缰。忽动忽静。这一切在雷骑身上显得那么的和谐,高顺治军之奇妙,真是不同凡响啊!
军号再响,张飞提马,慢慢的走到阵列前,突出在雷骑的正前方,随着蛇矛的摆动,两百名最勇猛的骑兵排列在他的身后,其他八百名勇士,成两层排列,每层四百人,一个锥形阵势摆出来了。
身教重于言传,枉费我多少口水,教不会张飞阵列搏杀之术。到出云城晃了一圈,看见几次高顺练军,张飞摆阵有模有样,难得!
出云马来自派尔赛马,本就有马中大象的称号,身高体大的马背上,再坐一个满脸胡子,铜铃般牛眼,黑炭皮肤,非人般的嗓子的恶汉,简直可以吓鬼了!后阵黄巾看到这样的场景,连连向后退去。
在双方的屏息以待中,张飞悠闲的排列着队伍。随着蛇矛的挥动,雷骑开始冲锋,竖立的长枪一个接一个变成平端,缓步,小跑,冲刺。
派尔赛马之所以叫赛马,是由于它的短途冲刺能力非同一般,骨骼粗壮,体重超过一般的成年马,步幅极大,就在电光火石间,张飞一马当先的撞入敌军阵中,身高2。6米的巨马。一路撞飞了无数的拦路的黄巾,只是一瞬间,摧毁了黄巾的三列枪阵
跟着张飞撞开的缺口,雷骑呼啸的冲进了黄巾阵中,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缺口而已,但大量涌来的雷骑兵像是洪流大水一般,拼命的冲进这个缺口处,不一会儿,黄巾后阵的缺口逐渐扩大。仿佛堤坝决水,慌乱的洪流奔涌而出,迅速波及全阵。
“好厉害的骑兵队啊,如此不畏死的突入我方的阵势”,看着雷骑兵如同猛兽扑入羊群一般,驱赶着黄巾士卒,列在黄巾右翼前的杨风不禁打了个寒颤。举目望去,连续的捅刺,使无数的雷骑兵长枪上挂满了尸体,渐渐不能使用。随着一声呐喊,雷骑兵抛去了长枪,拔出了锋利的马刀、战斧,毫不停留的向阵心恶狠狠的杀去。
“命令,狼骑出动,自侧方施以箭袭”,看到在雷骑兵的驱赶下,黄巾阵势越集越密,步兵的推进渐渐艰难,我立刻下令。此刻,狼骑的弓袭对于打散对方的密集阵型必不可缺。
“传令,勃尔斤带两千士卒上前,保护乐进后队,命令乐进后队矛兵全线压上,加大攻势,命令乐进变阵,林字阵型攻击前进。”
接到我的命令,早已按耐不住的勃尔斤迅速带士卒压上。
军号响起,后队矛兵挺矛向前,接替了厮杀已久的前队长矛阵。随即,军号再响,矛兵之间距离逐渐拉大,相距从0。8米变为了1。8米,格斗兵渐渐前移,每个矛兵身边跟随了一名格斗兵。
经过如此变阵,杀入阵心的步兵加宽了攻击正面。有了格斗兵的保护,长短配合,步兵阵的缠斗厮杀能力大大加强。
深陷军阵厮杀中,左鬓丈八奋力喊叫:“兄弟们,大贤良师就在河对岸,等着你们救援,为了大贤良师,为了教中兄弟,奋力杀啊,杀过河对岸,咱们就可以见到敬爱的大贤良师了。”
大贤良师,这名字仿佛带有魔力般,迅速催眠的黄巾士兵,左翼黄巾首领“泰山(郡)太守雷公”首先响应:“兄弟们,为了敬爱的大贤良师,杀啊。”
转眼之间,慌乱、疲惫、饥饿、寒冷的黄巾士卒立刻焕发了斗志,发出声声怒吼,死命的向步兵阵发起了殊死的冲击。
“回光返照”,我懒洋洋的说到。仿佛印证我的话语,步兵阵军鼓响起,乐进裂开了前阵,放入凶猛扑击的左翼丈八队伍,随即,“万胜”,欢呼声山呼海啸般响起。前阵合拢,弓弩兵后撤,乐进带格斗兵尾随,勃尔斤带枪兵迎击,整个包围了左翼丈八。
“呜,这是……没想到,刘备居然在自己的阵腹内设下了埋伏……”左翼丈八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有点难以置信的说。回首身边,冲入阵腹的士兵不足三百人,将领中,只有雷公一人。
“雷公(因其脸黑,故此绰号雷公),此战,俺们败了,没想到再也见不到大贤良师了。”看着围上来的四千多青州步兵,左鬓丈八颓然喊道。
“万胜”如潮水般呼喊声再次响起,前阵传令兵急急跑来报信:“主公,乐将军斩杀匪首雷公,勃尔斤将军斩杀匪首左鬓丈八,敌军气势大跌。”
“好,军号,全军齐攻!命令,狼骑开始突阵!”我兴奋地下令,大局已定,我军胜利了!
“前进”,我拔刀在手,一马当先地向着敌阵冲去。
左侧,是我亲自率领的联合军团二千人;右侧,是关羽率领的狼骑开始突袭‘后方,张飞地雷骑不停在敌阵搅动;正面,乐进与勃尔斤率领的步兵紧紧压上,攻击、前进。四面的军势一同汇集奔杀而来,那种浩大的声势足以让人颓心丧志!就连在旁边列阵没有参战的杨凤军也不例外。
狼骑雪亮的长枪放了下来,以锥形阵冲进黄巾士兵组成的队列中。双方刚一接触,密集的黄巾阵型就变成了一腐朽的破布,被突进的骑兵应生生的从中撕成两半!
在横飞的血雨中,看着一个个同伴被敌人穿上长枪,他们手上的刀还没扬起,心中的斗志就已经荡然无存了!外围的黄巾士兵转身就跑,却死在飞斧箭矢之下,接战处也是混乱不勘,三三两两挤成一团,被雷骑和狼骑用骑枪扫倒在地,被马蹄践踏而亡。一旦有黄巾兵落单,那么就会在第一时间被穿个透心凉。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出命令,组成锥形阵的狼骑兵纷纷向黄巾军投出手中长枪,之后左盾右刀,分为十人一组的游戏组,就近分散杀敌!用强悍的武力把这些队形散乱的黄巾士兵碾压的喘息不得,连想跑都分不清楚方向。
“万胜”后方雷骑一声呐喊,宣告了又一员黄巾大将的丧命。“万胜”随着狼骑的呐喊穿来,黄巾残余再也忍受不住,右翼,参战的黄巾首领“乐安(郡)太守白崔”首先撤出战斗,宣布全军投降。
65
博昌会战结束后,我军骑兵主力迅速追击残匪到了济南郡,此后,战役出现了转折——校尉谷山一时不镇,在齐国郡边界处打了个大败仗。匪首杨凤乘谷山的疏忽,一个反扑,夺取了我军囤积粮草军械却没有重兵把守的祝阿城。
获得我军粮草军械的补充后,重新武装起来杨凤兵锋再度向北,直接威胁济南城。
为了保卫济南,青州再次调集军马向杨凤合围。平原郡守军自高唐、羽国、杨虚南下,雷骑狼骑在陈群的率领下,从正北自济南国攻来,齐国郡守军大胆越过青州边境,穿越充州泰山郡,向祝阿扑来。
经过博昌会战,残佘的黄巾军已被青州兵的战斗力吓破了胆。见到我军合围形势已成,为了摆脱危机,杨凤掉头南下,一路向豫州攻击前进。占领祝阿城后,获得了充足的粮草军械,重新武装起来杨凤,战斗力不可小觑,接连攻下了卢县、肥成,再次获得了充足的补给。
“迫不得已”的我军,在泰山太守的恳求下,正式迈出了青州边界,占领了泰山郡和东郡交接处、济水南岸的平阴城,堵住了杨凤西进的道路。
无法渡河杨凤再次掉头转向东方,一路攻下了泰安、博县、奉高,在这三县摆出三角阵势,与我军相持。
此时,已进入了十月中,寒冬到来,双方都无法开大规模战斗,于是休兵整武,准备明年春季再战。
此前,似乎是呼应大队黄巾过黄河,冀州、徐州黄巾盗匪变得异常活跃。冀州黄巾,在于毒、开固、自绕、五路的统领下,狂攻勃海城,勃海城的袁谭支特不住,在乐陵、碣石守军的接应下。退往乐陵城安身。
经过了黄巾军一番劫掠,勃海城立成废墟。逼不得已,袁谭此后选择渤海郡内第二大城、*近平原郡的南皮城作为渤海郡治所。勃海城从此成为历史名词。
与此同时,在徐州,琅邪郡地界,东海寇首臧霸也蠢蠢欲动。为了保障北海郡的安危。田丰提军进入徐州琅邪郡,击臧霸于东武,大破之。此战在博昌交战地同时打响,管亥斩杀臧霸父亲臧戒。击馈臧霸军主力。
稍后,臧霸率残军窜入东海郡。受到徐州刺史陶谦招安,遂翻脸攻击徐州黄巾军,大破徐州黄巾军后,拜为骑都尉。从此,他聚集孙观、吴孰、尹礼等人。屯兵割据于琅邪国国都开阳城,对陶谦的命令阴奉阳违。
对于琅邪郡战果,我心中暗暗咬牙切齿。此战虽然顺利的占领了徐州的半个琅邪郡——相当于后来曹操破吕布后,从琅邪、东海、和青州的北海分出城阳、利城、昌虑三郡,安置臧霸等泰山群寇的城阳郡——但是,却让臧霸这个著名地二五仔给跑了。
臧霸字宣高,泰山郡华县豪强。其父名臧戒,为华县狱卒,臧戒不听太守命令,欲私下里处死囚犯。泰山太守大怒,收押臧戒到泰山府。当时,臧霸年方十八,地召集门客数十人伏在费西山中,夺回了父亲。其后,与父亲逃亡到了东海郡啸聚山林。
史书记载,黄巾乱起后,臧霸投弃陶谦,击破徐州之黄巾,拜骑都尉。与孙观、吴孰、尹礼等聚众屯兵开阳。
吕布霸占徐州时,臧霸趁机追打困窘的刘备。曹操讨伐吕布时,臧霸等率兵帮助吕布。吕布城破在即,臧霸首先逃窜。等曹操拿了吕布,臧霸趁机收罗吕布残军投降了曹操。
史书记载:“太祖见(霸)而悦之,使霸招吴孰、尹礼、孙观、观兄康等,皆诣太祖。太祖以霸为琅邪相,设城阳郡,割青、徐二州,委之于霸。”
但是,等曹操已死,以臧霸为首领的青州兵立即一哄而散。可以说,在青州的反复争夺战中,臧霸是最大的获益者,反复投降强者是地最大的忧点。
兴师动众没能斩杀这个随风草,反而让他真地割据琅邪国,又结下不世的杀父之仇,真让我怒火万丈。
正好,把气撒在谷山身上。
“祝阿失守,让黄巾军获得了军械粮草、获得了喘息之机,谷山罪在不赦。”我在野外军帐中跳着脚,咆哮着。
田畴一脸滑稽的表情,补充说:“不过,既然谷山自知罪重,死战不退,以至于与祝阿城俱亡,我们也就不追究地的罪行了。”
谷山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好一阵天旋地转,全身无力地跪倒在我脚下,嘴里不停的套叨着,“我阵亡了……我阵亡了……”。
随即,地哭的涕泪交加:“主公,我怎么阵亡了,我在这里呀,主公,刚刚主公还赏赐我吃饭来着,我可是全遵从主公的密令啊”。
田畴狠狠的踢了谷山一脚:“住嘴,不许胡说,谷山已经光荣阵亡,人死为大,不许说地坏话。”
谷山满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见我脸上毫无表情,地又转脸向田畴探问:“田大人,那我呢?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晤,谷山为国捐躯,主公如果爱屋及乌,可以征召谷山的兄弟,担任军职?”田畴摸着下巴,沉吟着。
谷山急忙回答:“田大人,我自涿县追随主公至今,未曾得过家讯。家乡匪患猖獗,亲友已经全亡。”
“住嘴,谁问你了。”田畴一脸郑重的向我提议:“主公,为了表示对阵亡将士的奖赏,我建认征召谷山地兄弟‘谷河’,担任谷山的旧职。”
浑身都是冷汗的谷山忽闪着大眼睛,怎么也不明自,自己怎么就阵亡了呢?刚刚自己还吃饭来着,……可,可自己怎么又冒出一个兄弟来?
嗯,谷山没有兄弟,他是在博昌提拔起来的。那就是说。除了在博昌的同伴外,再没有人见过谷山本人。想到这里,我马上换了一脸微笑,连连点头赞赏田畴的主意:“好,那你就把‘谷河’叫来,我安慰地几句。”
田畴伸脚一踢“谷山”。弓身向我报讯:“主公,谷山之弟‘谷河’已经带到,目前主公脚下跪的就是。”
“谷山”晕了,这么一会,自己阵亡了一次,又成为自己地兄弟“谷河”。这纷乱复杂的连串事件。让“谷河”不知所措,只好不停的抹着脸上流淌的鼻涕眼泪唾液。
“唔,谷山为国捐躯,虽有大错。但他已用血来挽回了自己的耻辱,就让‘谷河’继承谷山的职住,迁升他为碣石尉。速去碣石上任吧。”
“谷河”泪流满面地谢过奖赏,田畴一路叮嘱着送他出了军帐。
送“谷河”到人所不识的碣石,这次祝阿之战的秘密自然就保住了。这件事,我支开了关羽张飞。军中也只有田畴参与策划,甚至连当事人、平朋城守陈群也不清楚详情。
送走了谷河,田畴转身走回大帐。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沉思中的我。良久,我从沉思中惊醒,见到田畴这番模样。立即明了地的意思:“子泰,你有什么问题吗?”
“主公,畴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主公:如今,四处州郡都在招降黄巾,以主公地威名,我们挟博昌胜利的战机招降杨凤,即使是安置他在泰山郡,朝廷上下也不会异议,为何主公不降杨凤,反而容许他在泰山自立。”
“给杨凤一块地方,容许他试脸黄巾的理念和治国之术,是我和他当初的约定。再说,青州,处在一个大平原上,任何军队都可以长驱直入,青州之财以资军用。我想为青州谋个千年平安,就必须实施一系列地军政措施。
这,就必须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给人一个印象——青州是战乱之地。谁也不喜欢到战乱之地赴任、居住,所以,青州的战斗打得越凶,窥礼他的人就越少。
再者说,汉政败坏至今,必有其原因。我想摆脱朝廷的影响,按自己的方法、按出云城的成功方法,试一试治理青州。看看,这是否能够给大汉一个不一样地青州。但是,青州一旦乱平,朝廷的官员就会接连不断到青州赴任。有他们在,我们别想安安静静的建设,青州,又会回到以前地模样。这里不是我们血战至今,想要看到的。所以,我们必须给朝廷一个战斗着的青州。
我想,等我们青州建设完成了,再扫平盗匪给朝廷上表。相信,我们成功建设方式能给许多人启示。若各州群起效仿,一个对百姓有利的新大汉,就会在血泊中站立起来。这样,我等对于大汉,功莫大焉。“
田畴拱手,赞道:“畴鲁钝不明其理,做此事时常常疑惑不解,虽然也完成了此事,但心头不解如骨鲠在喉。不过,畴追随主公最久,知道主公这样做必有深套。今日得主公为畴解惑,令我眼前豁然开朗,主公深谋远虑,畴叹服。”
此战,我军顺势吞平了泰山郡和琅邪郡,至此,山东全境完全收入我囊中。我拉着田畴走向桌上铺着的大地图:“子泰,青州要想守住,有三个地方很重要:向西,应该扼守主阴平城,阴平南临东平泽,北临黄河,东面是泰山,西面,是充州东郡,一旦自东而来的敌军攻克了阴平,进入泰山山区,再往后费,是一马平川的齐鲁平原。所以,收住青州,阴平至关重要。
现在,逆济水而上的商船进入黄河后,可在博兴歇脚,再至阴平休息,然后直赴洛阳。这样安排后,阴平的军事补给不成问题,设置成商队中转站后,税收也不成问题。不过,短时间内,阴平孤悬于青州之外,只有平原郡可以和他沟通,我担心长文年纪太小,领会不到阴平的重要。子泰,我想你去,为我守住阴平。“
田畴慨然应诺。
指点着地图,我交待田畴:“子泰,东面的敌人别去管他,交给杨凤处理,如果他无能,我们再动手收拾他。
短期里,你只管和他打的有声有色,但主要精力在于防备东面来的敌人。等到阴平城防设修好后,自西向东开始收拢泰山郡民心,我自济南郡、平原郡策应你。泰山郡百姓归心后,我们再解决泰山群寇。“
田畴盯着地图。反复盘算后,开口说:“青州大将我带一名,嗯,就乐进乐文谦吧。”
好,乐进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色……就让他独当一面吧。“乐文谦你可以带走。济南郡还有叶天在,我让他策应你。另外,明年春季,你让杨凤接走一队人马。我先师泰山老人隐居山中时。曾说泰山郡蕴藏丰富的铁矿,我准备派探矿队,在泰山郡探矿。一旦发现铁矿,就可以让杨凤通过矿石换取军械粮草。这样一来,即使泰山地少,也可以养活很多人。如此再收拢不了泰山群匪,让他死去吧。”
“主公所说的另两个战略要地,是不是碣石和东武。”田畴从地图上抬起目光。注视着我,询问道。
“是啊,黄河入海,在青州有两条水道,一条黄河渠,一条济水,黄河渠北岸是冀州地界,不好控制,所以我们必须发展济水航运。但是,位于黄河口地碣石,是我们联系辽西出云的纽带,也是我们的货物延黄河运送的重要基地。子正(沮授)正是看到了碣石的重要牲,所以决定亲自把守。但以子正的大才,守碣石太浪费了,我决定调回子正,那么,谁来守碣石呢?”
虽然,我话中没有明确表示希望田畴推荐人才,但征询之意明显。田畴用手敲打着桌子,沉思着:“东武,三面被青州环抱,臧霸归于徐州刺史陶谦,短期内不可能做乱。陶谦、仁厚长者也,即使有心作乱,也没那个胆量。所以,主公抽调陈长文去,可能是想让他守东武。他虽年幼,却有治世之才,有主公就近策应,东武可以安定。
此战,我军不仅阻止了黄巾渡河,顺带还解决了北海郡、济南郡危机。新增地泰山郡,琅邪郡北部,加上平原郡、济南郡过去我们也没有治理,现在,治理的时机已经成熟。所以,此战之后,我们相当于新增了四郡的工作。
我来负责泰山郡,琅邪郡北部有陈长文,济南、平原缺人治理。符皓还要负担日常事务,这样的话,子正必须从碣石抽调出来。碣石要地,必须托付一员大将才行,让谁去好“。
缺人啊,我现在不是一般的缺人才,迂腐的旧人只会坏事我还不能用,新人培养,需要几代人时间,怎么办。
“再调出云人马来?”田畴问。
“不行,出云现在内忧外患,城里有那三个太监捣乱,城外,鲜卑异族虎视眈眈,此刻调集出云人手,不妥”
“宪和(简雍)如何?”
“也不行,宪和自小随我长大,我府中诸事繁杂,公文往来甚多,现在,刘浑又在身边闹腾,我离不开宪和。”
“王烈如何?现在我们只有他可以动用了。碣石是出云青州货地两大集散地,只有重臣才可以守的住。”
我点头表示赞同,看来只好动用王烈了。这个自古以来素有正直名声的人,甚至有传说他是古来几大白日飞升的仙人之一。其人酷好服食丹药,据说,后来阮藉都和地学炼丹之术。碣石南来北往货物众多,就让他在碣石炼丹吧。
王烈昔日在乡间就有为人分讼地名声,担任我们青州司刑以后,心中律法长存。性好老庄之道的他,对于我们打着“无为而治”的旗号进行的权力下放,乡老自治、军政分离、职权和法权分离,异常欢迎。有他在碣石,行政上应该设问题。就是碣石的军事力量需要加强。
“碣石城守勃尔斤斩杀匪首左鬓丈八,因军功升迁为平原尉掾(平原尉副官)。此战打通出云城商路,封出云一等男爵街。还有,勃尔斤战前纵马行军,犯了军律,命令田尚立即行刑,等行刑完毕后,让他来领功受封。冀州危急,受封后叫他马上回碣石。”
我沉吟一会,补充说:“再传令,公牛部族增兵碣石。协助部族首领守卫。在碣石周围,划出一片地方让他们牧牛。碣石周围战乱不休,人烟稀少,能占多大地方,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光和七年十月中,公牛部族1万名成员奉命南迁。这次南迁有着强烈地示范效应。他们的首领是在领受了博昌战前的责罚,然后再因战功获得升迁地。这让部族上下都明白一个道理:人必须为自己地行为负责,再大的功劳抵偿不了罪责。无论谁都必须遵守律法。
南迁的1万名公牛部族成员中,有战士3000名,他们携带了5000头牛进入中原,在碣石附近安居。这让部族分裂成两个部落。南迁的部落摆脱了恶劣的气候,在中原与汉民混居。由于他们的首领是当地长官,本身又是是应我地征召来保卫碣石的,因此,他们不仅没有受到歧视,反而得到了相当的尊重。
这里让草原民族知道,接受汉民的领导,遵守汉民的律法,和平时期与汉民和睦相处,彼此交换所缺的物资。战争时期与汉民一起履行战士地义务,获得的待遇和奖赏与汉民无异。最重要的是,随着我们在草原上的攻罚开始。公牛部族地待遇告诉草原游牧民族——汉民族不再是温顺的秋后羔羊,任人宰割,和平相处的奖赏是丰厚的,劫掠的代价是高昂的。
南迁地公牛部族开始在中原大规模圈养牧牛,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保卫碣石,碣石附近开大面积种草种树,中原开始摆脱了单一种植粮草的农业。以前,历代官府都禁止屠杀耕牛,正是因为耕牛的缺乏。南公牛部族为中原带来了先进地养殖业,他们养殖的牛大量出售,缓解了中原地带耕牛的缺乏。
经过淘汰的劣牛被当作肉食牛宰杀。首先被张世平的退伍军人互助会购买,通过香料蒸卤后,包在锡纸里,或者装入铁罐,卖入军队被当作军粮;相对,曹操的军队是以人肉作为“肉脯”的;随着南公牛部族牛只的产量提高,大量的肉脯开对外销售,伴随着肉脯的畅销,是我们经济作物:香料调味品的种植面积扩大,而香料调味品不属于粮食,不在免礼的行业。至此,青州的税收开出现正增长,所有的一切开走向正规。
安排完碣石、东武、阴平三地防守及治理事宜后,我与田畴都松了口气。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博昌战后,战果还没有好好清理。审审犯人吧。我一边示意侍卫去带犯人,一边征询着田畴的意见。
“子泰,博昌之战,投降的黄巾伪‘乐安太守白雀’如何处理,俘虏的任我们处治,但这个投降的,到让我犯难。重用吧,其对黄巾不忠,如何期望他对我忠诚?斩杀吧,恐怕以后,战场上再也没有人向我投降了。”“
“主公啊,这里有什么犯难的?凡人所为,若出自本心,不违律法,便是真牲情。主公只需依照真心去对待,世人如何看法,由他去吧。”
“好,子泰这话,直指本心。我明白了。”
等白雀带上来时,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因为是降俘,白雀身上没有带枷锁,淡淡然的立在帐前,向我行了拱手礼。看来,这里几日他对我军很有研究,没有行跪礼反而行了拱手礼。
“听说,你们是应大贤良师的召唤,准备赴冀州,如今,大贤良师已经被包围在广平,灭亡就在旦夕间,我想知道,(黄)河对岸接应你们的是谁?他打算怎么接应你们?”我傲然质询——我是胜利者,有这个资格。
白雀再拱一手,恭敬的回答:“回大人的话,对面接应者是于毒将军,据说,于毒将军夸口,不需一兵一卒就可以接应我们过河。”
“于毒,昔日我渤海之战曾经擒获他,见他战斗不屈,所以放他回去,他敢说不许一兵一卒就可以接应你们过河,我不信。”我冷冷的微笑着。
正在此时,帐外跑进一个传令兵,见到白雀在帐内,一句话不说,递上一封信扎。信札上寥寥写着三句话,“皇莆将军挥军急进,火烧黄巾,曹公孟德斩杀张角于广平。”
“啊,张角死了”我颇感惊讶的把信递拾田畴:“他居然死了?!”
抬头看看白雀的表情,那张白脸上居找不到一点哀容。一件厌恶上来,我摆摆手,狠狠的说:“我刘备平生最佩服战斗至死的勇士,不屈的豪杰。你虽然率先投降,使我军避免得更大的伤亡,但我要是纵容你这种人,今后,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大的伤亡,多少生再遭涂炭。
大贤良师即已去世,你也下去陪陪他吧。“
说完,。我象扔一块破布般,再也不理会他的表情,急急和田畴相商:“子泰,我军战果上报了吗?”
“没有”,田畴也有点担心:“我军进入泰山郡之前,由于是追击残匪,战斗尚未结束,所以没上报。再说,当初主公的意图是:万一我军拿不下泰山郡,上报朝廷后,朝廷让我们休兵或者增援别处,我军岂不一无所得。所以……”
紧接着,田畴急急问到:“朝廷冀州大胜,会不会追究我们擅入充州、徐州的事?”
我讥笑着说:“决不会追究我们。朝廷战胜了张角,但朝中还有黄门太监,他们不会坐视士大夫借这场战功崛起。如今,与宦官们有关系,又于士大夫关系密切的有三人;出身于黄门的曹孟德、手掌重兵的董卓、朝中有大儒支特的我。我们这些人,才是他们的钱包,他们决不会,也不容许别人撼动我们的地位。”
仰脸向天,我叹息一声:“正因为有了他们,我才能活的为所欲为,但也正因为有了他们,汉政才继续腐败下去,这不知道对朝廷是喜是忧啊。”
“主公,此时此刻,我们不是忧虑的时机。应该把战果速速上报,借此大捷时机,分享圣上的赏赐。”田畴建议着,随即叹息说:“居于下者,忧虑庙堂之上事务,我们没有这个资格啊,再者说,投鼠忌器,有些事行不得呀。”
光和七年十月十七日,青州战果上叙:九月二十七日,我军一万佘人正面迎击青徐黄巾20余万,激战半日,大破之,斩首3万佘人,俘获黄巾15万人。加上黄巾军主动交出的老弱妇孺,只有贼首杨凤率领3万多残匪,退入泰山郡中固守。我军应泰山郡泰守“请求”,进入泰山郡剿匪。
消息传开,朝野震惊。群臣交相到卢植黄琬府上祝贺。圣上借张角毙命的大胜,宣布改元,年号为:中平。
如此一来,光和七年也就是中平元年。
中平中平,中原平定,中原大乱,真的平定了吗?
没等朝廷的战功赏赐下来,我在乐安迎来了一个客人:于毒。那位自夸不需一兵一卒就可以让我让路,使黄巾军顺利渡河的人。
这么大的口气,我当然想知道他有什么秘技了。可惜,诸将都已分派在外,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扫了一眼帐中的刘浑,我懒洋洋的询问:“就他一个人吗?好胆量。”
厉尉弓身回答:“城主,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两名健妇。”
我豁的站起来,出了一身玲汗:女子,看来,关键在于那名女子。我把种种可能都想到了,却出现了一名意外的女子。什么样的女子有这里么大的魅力,可以逼我放开大路,让黄巾通过。
我可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啊。
66
一名女子想打动我,我心中衡量:哼哼,哪怕是她是貂婵,恐怕也完不成这任务。
甩甩头,把杂意按下。我起身来,随口说:“浑儿,到帐外,看看于毒将军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希奇玩艺?”
始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我站在军帐口,遥遥的向营门出眺望。
初冬的寒风呼啸着,像刀子刮着我的脸庞。身边,一队队乐安警备队士兵,押着黄巾战俘走过我身边,不时地向我行着军礼。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刘浑闲谈着:“浑儿,初冬季节易生病(流感),要多熬点姜汤给俘虏们喝,这些都是宝贵的人力资源,不要让他们生病了。”
刘浑乖巧他答应着,顺口问:“父亲,为什么你只让这些俘虏去疏通河道、整修道路,却不让他们修城。依我看,这里很多城池比不上出云城,而父亲制定的方针,不是要青州光修城,普种树吗?”
我眺望着营门,远远的出现了四个黑影。在厉尉的引导下,于毒带着人正在向我们走来,5万人的大营,估计他得很走一会。
“浑儿,你不懂,冬季修城,条石砖瓦之间粘和不劳,到了春夏,砖石受热膨胀,会撑开城墙。这样修出的城墙不牢靠。相反,冬季枯水季节,修河道,修路,最为方便。明年开春,你第一件事,就是在修好的道路上种树,要种出树林来,便于我们今后藏兵。”
刘浑看看远处逐渐走来的人影,还有时间。他再度询问:“父亲,种完材后,是不是可以修城了?”
我摇摇头:“不可,夏季大热天也不能修城。热天,砖石是膨胀的,修好之后。一到冬天砖石受冷紧缩,城墙上到处是裂口,也不行。修城必须是春季和秋季,等明年开春,你先种树,我让张世平出面交涉。让几个战略要点出钱整修城防,官府出六成的钱,剩余四成让各县郡筹集。等张世平承榄城防工程后,你们秋季动工来修建。正好。修建城防工程挣到的钱,一部分花在俘虏身上,养活他们自己,另一部分交给政府。作为博昌会战参战人员的奖赏。此战,我们虽然胜利了。但战利品不多,官府可以预先支付这笔奖赏。俘虏们用三年时间,挣出这笔钱来。补偿官府。”
“修城的事,父亲有什么交待?”
看看远处,四个人影逐渐走进,我匆匆说:“你出面修城,有个好处,你是个孩子,又是个异族,很多时候,可以假装不知道朝廷祖制。所以,别管什族制不族制,尽管把城墙修的高高的。诸候之城的高度不过三米多,你可以把城修成10米高,战略要他,城墙修成10米以上高度。修好了,我最多假意责骂你一番。在这乱世,修好的城墙不可能扒去。我们只要把城修好了,管他什么朝廷惯例。
刘浑附和说:“是啊,在这乱世,各郡县豪强们四处修城堡,朝廷惯例早已不存在了。”
看着于毒渐渐走近,已经可以看见面目了,我最后叮嘱刘浑:“浑儿,对这些俘虏要好,只要于活好,就让他们好吃好喝。不要病着冻着,他们是我们几年主要地政府劳力。前三年让他们劳作,补偿他们的战争破坏,后两年劳作挣的钱,是补偿政府拨给他们的土地和农具。告诉他们:只要好好干,五年后,虽然仍是罪民的身份,但他们有地有房子有农具,与流民上同等的礼。如此再过五年,他们就是平民了。”
给他们盼头,让他们努力争取,我想,这种罪民待遇比在大豪强家中当农奴,要好得多。此后,完全可以让俘虏自己管理自己。我们那宝贵的人马就可以抽调开,在青州大地上机动。而这些俘虏,都是黄巾淘弱小留下的精壮,有他们这些廉价的劳力在青州建没,官府完全可以剩下大笔开支藏富于民。
这时,于毒在厉尉的带领下已经走近了大帐。我打量着于毒身后他三名妇女,两名健妇明显是随从,正中那名妇女粗眉大眼。身体健壮,脸庞宽大,粗手大脚,典型的一付农家女模样。
我心中落下了一块石头,不是蔡昭姬。隐隐的饱含着失望,靠这个来诱惑我么?黄巾军中难道没有更好的女子?
豁然之间,我心中一动,似一瓢冷水自头顶淋下。随即,大声命令:“厉浩军(厉尉),速派快马去广饶,传简雍简宪和速速来此。”
说完,我按剑暴怒:“于毒,渤海之战,我见你是个英雄,放你逃生。今日你来此,什么意思?想辱我刘备吗?”
于毒脸色镇定的向我拱了拱手:“玄德公误会了,我敬玄德公是个英雄,故此不带一兵一卒来此,望玄德公海涵。”
“混蛋,我刘备击破20万黄巾,亲自上阵特戟杀敌无数,岂怕你一个手下败将?你给我好好说话,这名女子是怎么回事?”
遇到难题,与其回避不如正面直上。联想到于毒军活动的区城,我心中已经隐隐他猜出了这名女子的身份。可是,我还需要于毒正面回答。
“玄德公息怒”,于毒恭敬的深施一礼,答复说:“此名女子是我们在中山国俘获,据她所言,幼年曾许配给涿郡刘备刘玄德。初时,玄德公名声不彰,这女子似乎也没有冒充的必要。自我回去后,黑山军上下开知道玄德公威名。随着玄德公名声鹊起,我们得士兵通报,方知冒犯了玄德公家眷。于某身受玄德公大恩,特来送此女子于玄德公团聚……”
我立刻截断于毒的话:“于将军,我敬你是个英雄好汉,放你一条生路。可惜,我刘备自15岁起开始游学。对这名女子的事情很是模糊。等我同乡的简宪和来了后,我才能做判断。但不管怎么说,你有这份心,我先谢了,你我的恩义自此两清。”
真实的刘备自15岁开始在外游学,人地15岁到青年时代。长相差异很大。若是一个人自15岁就开始在外成长,20多岁回家,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不敢骤下断语。正因为如此,我对于和老师卢植见面相当坦然。汉代男女婚前,不见的有很多交往,即使我们以前见过面。这名女子也一样不敢对我确认。
在我游学期间,简雍一直待在乡里,这女子发育后的相貌他一定见过。一切,就等他来后再说吧。
我抢先打断了于毒的话。让他说不出下面的恳求。但事关几十万人黄巾士卒,于毒扰豫了半晌,还是横下心来,开口说:“玄德公高义,于某在心中十分感谢。然,于某一人生死是小。20万黄巾的生死是大,今日于某来此,是想借这份情谊。使玄德公同意让出大路,让我黄巾将士过河与大贫良师团聚。”
我冷冷的笑着,放黄巾过河,沿途的骚扰劫掠不说,朝廷那边恐怕也不好交待,把这么为难的事情让我做,于毒啊,你可太看重一名女子的力量了。
刘浑暗暗扫了一眼我的表情,看到我这付模样,立即长身而起,申斥说:“于毒,一份情谊需要两份报答,一个人想换十几万人,如此无赖的交易,真亏你想得出。”
于毒慨然回答:“若玄德公高抬贵手,放过几十万黄巾兄弟,于某何惜此身,愿以死相酬玄德公以前他不杀之恩。”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刘浑和于毒的争论,淡然的说:“于将军来晚了,你可能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前日我军得到急报,‘皇甫将军挥军急进,火烧黄巾,曹公孟德斩杀张角于广平。’现在,已经没有大贤良师了。”
我背着手,在帐门口踱了几步,补充说:“还有,现在也没有青徐黄巾了,二十余日前,青徐黄巾20万于我军战于博昌,全军覆灭。战果前日已经上报朝廷。”
接二连三的打击,震惊了于毒,他两腿无力的瘫倒在冰冷地泥他里,喃喃自语:“大贤良师去了,大贤良师去了,青徐黄巾20没了,都没了?”
乘这回功夫,我抬头仔细端详着那名女子,她满脸惊恐的表情,怯怯的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看来,战乱之中颠簸流离,让她受了不少苦。我能想象得到,面临黄巾的劫掠,无依无靠的她只能反复念叨着夫家的名字,期望以此获得幸免,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我释放地黄巾俘虏发现了她。
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犬扰可,人亦何堪。
我抬手一指刘浑,向这名女子介绍说:“这是我的义子刘浑,你先跟他下去安歇,一切,等宪和来了再说。”
低头看着坐在泥地里发呆的于毒,我皱了皱眉头,吩咐说:“把他拉起来,我们进帐说话。”
靠在军帐中地大火炉旁,我一边烤着手。一边询问于毒:“于将军,你离开中山国,走了很久吧。”
于毒捧着一杯茶,仿佛在梦游,悠悠的回答:“我月前动身,本想在十天内赶到乐安,可玄德公实行了戒严,平原,乐安境内开军事管制,白日、夜间行路盘查甚产,故此耽搁了行程,没想到,没想到我再也见不到大贤良师了,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这里高大的汉子竟忍不住痛哭起来。
邪教害人啊,看看,把这死都不怕的铁汉害成什么样子,一付娘娘腔,还哭了起来。
“现如今,黄巾已事不可为,你有什么打算?”我对这火护搓着手,头也不抬的问。
“我要回去,我要追随大贤良师的兄弟,现在是冬季,等熬过了这个冬季,我们东山再起,誓要朝廷拼个你死我活。”于毒抬起头来,眼珠开始聚焦,目光逐渐坚定。
“嗯,承你的情。送来这名女子,我无以为报。冬日天寒地冻,粮草缺乏,你们在野地扎营,多有不便,我送你们500顶军帐。我军新收容了十几万俘虏。粮草也匮乏,我只能送你l000斤粮草。不过,这些东西你必须自己去取,我把这些物资放到平原郡的鬲国县,你带人攻取鬲县后,可以在县城过冬。”
鬲县属于平原郡和冀州青河郡交界处。如果于毒退入鬲县。在冀州剿匪的官军不好追击,只能命令我出面剿匪。冬天来了临,不利野战,我有大把的正当理由。施延到春节在开战。黄巾军熬过了这个冬天,或许能在残喘几年。
于毒感激的点点头,我紧接着叮嘱:“今日这帐中只有你我二人,我们商议的事出我口入你耳,不得再传与六耳。你休息够了,尽快动身。我身边其他人来后。看见你怕有不妥。”
于毒豁的站起身来,急急说:“我现在心中似火烧火燎,若玄德公准许。请给我备一匹快马,少许干粮,我这就动身。”
“好,我也不多留你,一路走好。我在鬲县再为你们准备100付皮铠甲,2000支上好刀枪。明年开春,战场相逢,我必不容情。若事不可为,你可来降。我必虚席以待。”我决然的回答。
翻身上了我准备好的马匹,于毒拱一拱手,与我相别:“一日战场相逢,玄德公不必手下留情,于某也必死力相拼。你我就在战场上,拼个胜负来。哈哈,能与玄德公交手而不死,也不枉于某来世上走了一遭。”
说完,于毒一打马,向大地深处驰去,那孤独的身影在雪地上走远,渐渐的消失……
“真英雄也”,对着营门口他守兵,我赞叹说:“威武不能屈之,义之所在不畏死,为酬恩孤身千里送女眷,于毒之所为,古之英雄也。”
这话,是我有意说给营门当值士兵听的,我现在就是需要大造特造这里种舆论。在朝廷上,我素有疯狂的名声——因为老师被囚,敢于挑战禁军。现在,因为家眷和黄巾做交易,放在一个疯子身上,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何况这名黄巾将领,在我眼中还是个英雄好汉我只要把他的行为抬高,谁敢和我这个“青州疯虎”较真。
有时候,做一个疯子,比作一个正常人更开心,更可以做很多事。
后来,简雍来到大营,天寒地冻,大营的士兵已经开始逐渐的遣返,三万人的大营如个只剩寥寥的驻扎了2000人,等简雍确定那名女子的身份后,我就准备动身回广饶。
我带着刘浑,在那女子的帐门口,等待简雍的问询结果。许久许久,简雍一脸郑重的格开帐帘出帐。站在我身边,简雍的脸色变幻,似乎心中盘算着什么。
据史书记载:在频繁的战乱和颠沛流离中,刘备确实有个儿子失散,后来,在刘备到了四川,成为益州牧时,这个孩子来找过刘备。当时,鉴定人正是简雍。后来,这个孩子不知所终,也有人怀疑,这个孩子是刘封。而刘封的牲格,确实像刘备一样勇武和其有枭雄本色。
简雍受儒家思想熏陶,考虑事物不太考虑人性因素,多从政治和利益角度出发,所以,看到简雍这幅郑重的表情,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是她吗?”,我犹未死心,追问说。
简雍皱着眉头,一字一顿的说:“长相极似娥娘,说起当日的情景来,也似蛾娘,时间不够,我需再谈谈。”
我明白了,默然良久,我一摆手,发令:“全军拔营,回广饶。浑儿,你义母的船只已到碣石,你去,把你义母和沮军师接回广饶。”
“传令,乐文谦加快行军速度,尽快抵达阴平,等他到达后,命令关张两位兄弟与田子泰来广饶商议。传令,从东武(是琅邪郡的东武,不是平原郡的东武县)调回符皓。”这种关系到今后基业的大事,必须参考群臣的意见,作为一个现代人,还必须考虑到黄莺的想法。
又下雪了,雨加着雪,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我们的军队艰难的在雪地上跋涉,我的心,比天气还冷。
史书记载:“灵帝中平元年冬,大寒,北海、东菜、琅邪井中冰厚尺余。”北海、东莱、琅邪,这几个地方都在我治理之下,我已经做好准备,度过这艰难的冬天。回头遥望身后。大雪遮盖了一切。在这严酷的冬天里,想必,身处野外的黄巾军更加艰难——这里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啊。
回广饶的路途上,简雍一直在和吴蛾交流,看着他越来越沉重的表情,我心中已经渐渐清楚——若这女子一点没有是吴蛾的可能。简雍早下了断语。正因为她有很大的可能是吴蛾,简雍才迟疑至今。
吴蛾,或者叫吴娥娘,我现在才知道父母定下准备与我相守终身的女子姓名。当初,刘备家贫,订下的不可能是高门大户的女子,所以这名女子粗手大脚。事过境迁,刘备现在声名赫赫,不仁占领青州全境。还霸占了充州泰山,徐州琅邪,再也不是当初的涿县野人。这门亲事也缺乏了门当户对的意味。
再者说,我已经娶了黄莺,黄莺家世可是当世的高官显户,吴蛾以原配夫人的身份来此,置黄莺于何处?以黄莺为妾室,不说我心中肯不肯,她家里恐怕也不愿意。
风雪扑面而来,我们就在这种情形下,进入了广饶城。
来不及洗去征尘和风寒,我急急询问:“子泰,云长翼德,符皓回来了么?”
“不曾……”
我摆了摆手。制止了简雍的话语:“宪和,古人常说:天子无家事,家事即国事。这个道理是说,为上者,不能以自己的家事误国事。我自治理青州以来,殚精竭力,不想因为私事导致将相文武上下不合。我已经知道你得判断,你先安置好那女子,等诸将全部到齐后,再一起商议此事。”
是夜,我夜不能寐,拉衣而起,反复在屋中踱步。实在无聊,遂唤上厉尉点灯出外巡礼。大风雪之夜,广饶城周围还有许多草屋,这些人都是我坚定的支特者,别让风雪压坏了他们的房屋。
我心事重重的为草屋中的百姓分发着柴草,那一脸的忧苦表情使百姓深受感动。连续的劳累、精疲力竭后,天亮,我终于可以入睡了。
我病了,病得很重,完全是一付感冒的症状。
第二天,我强撑着病躯,四处察看民情。雪仍在下,取暖用的柴炭都已经分发下去。好在广饶附近,建起了很多炭窑,煤石柴草都不缺,把部分炭窑腾出后,正好安置草屋中的百姓。
经过了时空转换,我原以为这付身躯百病不侵,现在看来,它也会生病的,这里至少让我找见了平常人的感觉。
两天后,披着军毯,我坐在床上与众人商议吴蛾的事情。
“宪和,你先说说情况。”戴着浓重的鼻音,我指点的简雍。
简雍清了清嗓子,艰难的说:“此女子貌似吴娥娘,盘问她的左邻右舍,童年记忆,,似乎也像是吴蛾本人……”
简雍说话时,田丰用食指敲打着椅背,张飞茫然的挣大着眼睛,关羽眯缝着丹风眼,细眉直直的扬起,沮授低着脑袋沉思,田畴仔细的打量着简雍的表情,刘浑一脸的天真。
环顾这一切,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畅谈一声:“宪和,先说说你的判断。”
“且慢”,田丰昂然而起,打断我的话:“先不说这女子是不是吴蛾,单说这女子孤身一人,在黄巾军中多日,乱军之中如何保持住贞节?以此不洁之女子母仪青州各他,如何让人心服?况且,主母黄氏乃系明媒正娶,代主公巡视出云各地期间,所行中规中距,声望鹊起,如主公再娶吴蛾,如何对得起黄氏?”
田丰这话一说,沮授眼睛一亮,微微点头。田畴闭目沉思,简雍满脸激愤,关羽张飞默默无语,刘浑一脸傻笑。
我吃力的端起盛满姜汤的茶碗,用力的甩在地上。茶碗碎裂的声音,惊醒了大家,众人吃惊的望着我。
我一字一顿,艰难的说:“备平生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在辽西,备活人无数。可算是对得起每一个治下的百姓。可是,我平生只有愧于一人,那就是我母亲。
备自15岁开始游学,刚刚在辽西百战之地有所成绩,就收到了母亲病重的消息,等我赶回母亲身边。母亲已经去世。母亲生我养我,备没有让母亲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实有愧于母亲。
吴蛾,是母亲为我选定的妻子,这里是母亲对我的关爱。我游学回家后,正值母丧。无法娶亲,吴蛾痴渡青春,苦苦等待,是我有负于她。
身逢乱世是我们的不幸。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护卫妻儿老小,已经是我们的耻辱。这耻辱让一女子承担,未免太不公正。所以,不管这女子是不是吴蛾,‘不洁’之词。再也休提。因为,这正是我们男儿的耻辱,关女子何事?”
“好”关羽拍案而起。连声说:“大哥,说得好。”
事母极孝的关云长对于我这番表白极有共呜,故此,站在那里一迭声的夸奖。
田丰遭此申斥,脸显尴尬之色。我指点着田丰,安慰他说:“符皓此言,一片公心,我体会你为我考虑的心情。我们放过这话题,先谈谈如何处理此事?”
转过头来,我再次询问:“宪和,你确认吗?”
简雍犹豫的看着我,见到我鼓励的目光,随即用力的点头:“中山国小,相貌相同的女子并不多。方逢战乱,四境道路不通,能够知道吴蛾乡邻的事情,还能够说童年往事,这样的女子恐怕更不多——除了本人。况且,这是黄巾将领于毒为了酬恩,特地送来的,恐怕,他没必要找个不相干女子送来。而且,据她说,在战乱开始时,这名女子就在说是主公的妻室,那时,主公名声不彰,她似乎没必要冒充主公妻室……”
“晤,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确认,这名女子就是吴蛾——我母亲为我结下的原配妻室。各位,你们商量一个方解决此事。原则就一个:母恩深重,我绝不会违背。我累了,先休息了。”我裹着军毯坐在床上,实在支特不下去,只好先行告退。
关羽长身而起,关切的说:“我扶着大哥,外面风雪好大,大哥,我搀着你走。”
走到门口,我回过身叮嘱沮授:“子正,天寒好大雪,百姓需要好好照看,你替我巡视一下四境,别让他们冻饿而死。自出云回来后,你的话很少,不知有什么事憋在心头。子正,我今日身体不便,回头身体好了,你心头有什么不快,再和我好好吐一吐。”
沮授闻听此言,豁的站了起来,涕泪交加的说:“授一时意气,到让主公切切挂怀。主公待授之恩,天高他厚,授再计较这些,非人也。主公安心养病,青州政务,授一力单挑。”
田畴也起身来,拱手礼:“主公家事,下臣不便参言。主公既已决定,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去办,还望主公安心休养。”
在关羽厚重的肩膀搀扶下,我仰着脸,沉思了一会,说:“广饶虽是我们安身之所,然,青州非广饶一地之民,雪停后,子正你去北海,东菜看看民情。
还有,招回炳元(管亥)来。符皓先前属理东武,现在,长文在琅邪郡,朱虚城驻扎一员小校足矣。炳元在那里实在大材小用,今后,我地本军就让炳元统领。
尽快把他们训练成讯驰兵,明年,我需要他们在青州机动打击流寇。“
在云长的搀扶下,我艰难的迈出了仪事厅,翼德也想来扶我,让我制止住了。刘浑人小,自从出云事后,他怕单独看见沮授,见到我走出大厅,随即一声不响的跟来。
仰脸看着漫天的飞雪,冰冷的雪花落在我脸上,带来一阵阵清凉。我尽力调动内息,迈动着沉重的步伐。
“云长,天下万物,以人为本,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可要记住,爱民如同爱自己。”
关羽谓然长叹:“大哥,你病势沉重,这些话回头再说吧。我听说你是为百姓送柴草,着了风寒,现在,大哥应该好好养病才是。”
我努力站直身体,回答说:“我是想到这里,才和你提这话。田畴去了阴平。我生病期间,青州军务全要靠你了。博昌之战,我军伤亡不小,百姓们为h我们而战,我们不能亏待他们。依照条例,伤亡残疾人员需要尽快安排。让他们到各郡县负责日常治安。云长,下面的事,你速速着手,争取在明年开春,把他们都安排下去,新的兵员尽快补充上来。还要训练好他们。战争,才刚刚开始啊。”
关羽连连点头,一抄手把我抱起来:“大哥,外面风寒。我抱你回屋吧。”
随后的几天里,我陷入昏迷中,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两双不同的手先后扶摸我的头,一双是黄莺儿那温软颤抖的小手。一双是粗糙有力的大手,我知道,这后一双手是吴蛾的。
拿着我开出的通行征。快马赶回冀州的于毒,正好赶上了皇甫嵩、曹操对张宝的最后一击,这一次,张宝没有逃出乱军。或许是绝望了,张宝孤身一人迎着乱军而上,被皇甫嵩斩于马下,残军在于毒的收拢下,从广平郡一路败逃,跨清河郡进入平原,攻取了鬲县。
大雪再次霍盖了大地,这场雪下的正好。一路冻饿而死的黄巾士兵尸体都在厚厚的冬雪之下,免了瘟疫的横行。
皇甫嵩立了大功,被拜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为槐里候,食邑八千户。曹操斩杀了张角,升迁为充州刺史。曹操不愿前去充州就任——也难壮,充州群匪云集,再加上我霸占泰山郡,正跟黄巾打的有声有色,谁愿意去赴任呢?
旋即,灵帝颁布大赦令,赦免了原来因反对宦官而被禁锢的士人、官史,同时任命皇后兄何进为大将军,布置京师洛阳的防务。西园八校尉正式设立,曹操也成为其中一员。八校尉分别是:上军校尉赛硕(宦官)、典军校尉曹操、中军校为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车、右校尉停于琼。
与曹操正好相反,董卓由于跋扈难制,朝廷试图解除他的兵权,调他回朝为少府。他以所部羌胡不让他离开为借口,上书拒命,朝庭无可奈何。
曹操看不起地方官,活动在朝廷,此后获得了丰厚的人脉。董卓放不下兵权,坚特不去朝廷做官,此后拥兵入朝。也许是董卓的启示,曹操从那以后,也开始回到他方,抓兵权。
诸候抗命,朝廷无奈,乱世的迹象来明显了。
在这乱纷纷的局面中,我们迎来了春节,也迎来了我的再次大婚。
与黄琬沟通过后,黄琬表示了理解,他在回信中写道:“富贵不淫,贫贱不移。糟糠之妻不下堂,此真大丈夫也。我女虽为妾,然,我幸在这乱世中得一佳婿”
至于黄莺儿本人,我早已取得了她的谅解,温婉的她赞同我所做的一切,真是一个好妻子啊。
婚礼筹备之时,出云的学社开始放假,青州第一批童子军纷纷回到了家乡。这批战乱中存下来的童子,有亲属的开始投亲靠友,欢度春节,无依无靠的孩子汇集在我身边,欢庆他们义父的大婚,为我们平添了许多欢乐。
回到亲友身边的童子,身穿着整齐的皮制军服(皮夹克),引来了阵阵艳羡。从这个宣传效果看,今后,我的童子军不愁人选。
正在这一片欢乐之中,朝廷又发了不协和音:灵帝宣布,为了庆贺到剿灭黄巾,需要加盖一座宫殿,铸几个铜人。当然,皇帝这些庆贺都需要钱,谁来出,百姓出。增收天下田赋,每亩多十钱。并令太原、东、陇西诸郡输送材木、文石,运抵京师。
我怎么都不明白,剿灭黄巾首领,与皇帝要盖房子有什么必然联系?我只知道,皇帝高兴了,我得掏腰包。
如今,正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新粮还没有种下去,那来的钱?
去年我们青州免税,财政全靠转手出云货物支撑,现在,政府运转都靠出云支援,我还要为皇帝的快乐买单,我到那偷钱去?
67
中平二年元月,圣上下旨意:为了庆贺剿灭黄巾贼寇,需要加修宫殿,为此增收天下田赋,每亩多出十钱。太原、河东、陇西诸郡还要征收木材、花岗岩、假山石等等。
青州战乱不休,北有于毒的黄巾残余肆虐于平原,南有杨风的泰山城寇与田畴的军队处于反复的拉锯状态。东面,据陈回群报,我军占领的琅邪郡一带,大地主豪强不服我军管理,反对我军的田亩、人口统计,为此,我已经准备用勾结黄巾盗匪的名义,剿灭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青州三面都处于交战状态,皇帝陛下开恩,免去了青州进贡山石、木材的任务。这不是皇带心肠好,只是青州的山石木材,采集和运输过程必须经过几大战区,皇带不能保证这些山石木材可以安然运到洛阳。
可是,就这样,我还是没钱。
召来沮授田丰简雍,我们一起盘算着个年的钱粮双收。
“开春了,下个月就要播种,我们辖下各郡亩数有多少,子正,符皓,你们报一下,宪和,作一下记录。”
沮授摊开帐本,一笔一笔的说起来:“乐安郡,实有田亩一百六十二万,除去军田,因战乱无人耕作的田地,上报朝廷的是四十二万亩。
齐国郡,实有田亩九十三万,军田八万亩,因战乱无人耕作的三十一万亩,上报朝廷的是五十一万亩。
东莱郡,我军尚未任命直属官员,现在各官吏均由乡老推举,子泰曾任命过一些官吏,但现在,我们管理水平跟不上。主公。伤残官兵需要尽快向东莱分配,现在,东莱上报的亩教是六十三万亩。
在胶东,我们的退役军人已经完全掌握了各县乡,马上可以开始田亩人口优计,现在,他们上报的亩教是三十一万亩。“
沮授说完他管辖的范围,啪的一声合上了帐本。田丰紧接着补充道:“平原郡,战乱不休,田亩无法统计。上报朝廷的是一百一十三万亩。
济南郡,战乱尚未平息,上报的是九十五万亩。
北海郡不归我们管辖,无法统计。
泰山郡和琅邪郡,我们不便上报,但这两郡,已统计亩数是七十一万亩。上报朝廷的大概也是这数。总计是四百六十六万亩,加上泰山、琅邪,我们辖下的田亩总教是四百六十六万亩。“
我摸着下巴,沉思着说:“那就是说。不算北海郡,我们总共上缴的增税金额是四千六百六十万钱。”
沮授点点头,回答说:“这只是增收的额度,以前,每亩田地还要上四十三钱税,也就是说,我们总共上缴的税收,是四千六百六十万钱的五倍还多。”
汉朝的财政税收。每年是六十万万钱左右,我们要上缴两万万钱,总计十三个州,青州占不到总税收的十分之一。看来,这对于地处中原的青州,已经很轻了。
“还有其他税种吗?”我疑惑的问,皇帝是没有那么好心的,这么轻的税,不合情理。
“有,不过,商税,匠户税,道路税等等,我们征收有余,完全可以应对朝廷。现在,两万万钱农税,是主公决定减免的,我们的税收缺口就在此处,主公只要想法将这笔税收补上,青州就可以富足了。”沮授捉弄的笑着。
什么,我补,开玩笑,皇帝Happy,我出钱。我冤啊我,我比窦娥还冤。
“免税政令出自主公。现在,战乱刚刚平息,圣上要求交农税,主公不补,除非,再度开征农税。”田丰也在乘火打劫。
“不行,朝令夕改,我们会在青州失去信用。一个政府,一旦失去信用,即该是正常的好政令,也会受到百姓的杯疑,一个没有信用的政府,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闻的。青州,五年之内农无税,我既然亲露许诺百姓,政策决不能变。”
“两万万钱,这不是小教目,主公如何补贴这笔费用呢?”沮授收起了嬉笑的面孔,忧虑的说。
“我在出云城,各个产业都有投资,几年来没有取用过一分钱,这钱,是否可以贴补一下?”我皱着眉头回答。
“去年,主公安置二十万流民,为他们分发农具种子,还有,征召出云所属部族,马韩士兵,高堂隆来报,主公的这些积蓄都已花光。”沮授回答。
晕,我为出云拉拢流民,却让我花钱,什么世道?
没办法,谁让我是出云城主呢,这就是城主的职责。
“我在出云,多年薪水未领一分,出云官吏支薪高昂,以我这几年的薪水积蓄,可以补贴青州农税吗?”我不死心,再问。
“主公这几年的薪水,去年已经花光,青州童子军的学费和津贴,乐安招募流民进行的河道改制,都用的那笔钱。”田丰微笑着,又捅了我一刀。
再晕,乐安河道整治,为什么还让我花钱,搜集青州孤儿幼童进行教育,这可是为青州百年大计着想,还让我掏钱,窦娥呢?我让她羡慕一下自己的处晚。
也罢,谁让我是乐安的实际统治者,青州童子军义父。花这些钱,我认了。
“我在青州,兼领齐国相,青州别驾,这些薪水虽然不多,或许,可以贴补农税了吧?”
简雍点点头:“主公虽有好吃之名,号称‘食不厌精’,然,居不过一屋,仆不过两三人,衣不过一付军服,行,不过骏马一匹,青州属官的薪水,节约不少。”
我欣喜地问:“能有多少?”
简雍一脸愁容说道:“可惜,主公最近又举行了一次婚礼,为主母娥娘添置了马车,衣饰,还有,主公为了讨好黄夫人(莺儿),又用巨款购置了马韩国特产紫石烟水晶,委派出云工匠为黄夫人打造了整套首饰。目前。主公还欠出云工匠手工钱若干。”
天哪。我居然穷成这样,拥有无教产业,占领了辽西郡和青州大部,手下无数城池的我,居然一贫如洗。
不行,我在广绕的产业还没开始运作,看来,现在必须发动广绕的力量了。
“广绕左两乡是无教的窑场,现在天气渐暖,把里面居住的人立即迁出。首先修缮砖场,让砖窑开工,让四乡建房建屋的百姓在春播前建好自己的房屋猪舍。
等出云工匠过完春节上班后,磁窑、玻璃窑立即开工,争取第一护瓷器在二月烧出。烧出的瓷器立即运送洛阳,进贡给圣上,我们借此要求暂缓交税,还要让圣上默许我军在泰山郡琅邪郡剿匪。洛阳的交涉全部让周毅、沉永来处理。几个太监处也要打点到。另外,玻璃窑立即生产民用窗户玻璃。
前(北)两乡的农夫,立即发给他们铁铲、铁犁,铁锄等农具,让他们组织起来整地,男子准备种桑树、种棉花。女子养蚕。后(南)乡的居民,在淄河、清水河上开架设水力织布机,等开春后,男子下地种粮,女子开始纺织。
右(东)两乡的人,马上购买畜种,盖牛棚猪舍马厮,男子下地种草,女子在家圈养牲畜。要集结几十户甚至上百户联合,把圈养生畜的产业做大。另外,工匠们要加快制作马车,对外销售。马车可以造得奢华些,包金嵌银的,我们送两辆给大太监张让赵忠,让洛阳商人养成奢华攀比的风气。
嗯,再造几种有文化品味的车子,车内画上典故、祥禽瑞兽,或者画上个人家族的先辈英豪。其中两轴,门上加我的徽记,送给老师卢植与岳丈黄琬。让京城的士大夫也养成坐车子的习惯。“
习惯一养成,我们车辆的销售额上涨不说,车辆的普及必然需要大量的畜力马匹。马匹的价格上涨,就会导致中原地带建立骑兵的代价高昂。这将使我的骑兵获得极大的优势。
汉朝马匹的原产地是幽州、并州、凉州。幽州,公孙瓒和鲜卑攻伐不断,税收基本上靠盐铁支撑,生要出产马匹的是出云。凉州,圣上增加的赋税导致战乱就要开始。所以,马车的销量越大,带动出云畜力的销售越好。当然,这也导致了并州董卓势力的膨大。
沮授翻动着帐本,盘算了牛天,答说:“主公,广绕八乡的产业,虽然因此可以大大获利,不过,主公在八乡产业中,只占一成利(两成股份),剩下一成归出云工匠,两成归青州别驾府(官府)。其中六成还是落在百姓手中。以八乡的收入补贴税款,还不够。加上乐安军属鸡场,被服厂等等,加上主公还要养育青州童子军,至少还差五千万钱。”
还不够,我站起身来,一手扶着下巴。,低着头在厅中踱步。
“青州,农夫五年之内不加赋,是我许诺给青州百姓的,我欲借此取信于天下人,如何?”抬起头来,我打定了主意。
沮授田丰相视一眼,颇有兴趣地问:“好啊,主公有什么打算,准备如何取信于天下人?”
我站在厅中停下脚步,沉声宣布:“青州五年之内,绝不加赋,政令自我口,我要让天下百姓知道,即该朝廷加赋,为了我的承诺,我也会一力承担。
我有良马一匹,随我征战甚久,雌雄宝剑一对,饮过敌血无教,还有铠甲一套,保护我躲过无数敌刀。我准备拍卖这些东西,所获的款项用于缴纳朝廷增加的税赋。
这些钱,或许不多,但我欲借此让天下人知道,我刘备言而有信,说不加赋,就绝不让百姓出一分钱。“
沮授兴奋地说:“好啊,主公欲借此取天下民心乎,昔日燕昭王筑黄金台,千金买马骨,引来天下无数俊杰,主公此举,必然引天下之民心向青州。我赞成。”
田丰连连摇头:“黄巾乱起之后,去年无人耕作,田地荒芜,各郡县财政收入艰难。黄巾乱平,圣上加赋。各地太守刺史必定搜刮加剧。青州不加赋,已成各地官员眼中钉肉中刺,在这样大振旗鼓的宣扬此事,必定惹来政敌无数,此事,须从长计议。”
沮授轻蔑的一撇嘴:“朝廷那里,到不需担心,当今圣上只要给钱,可以呼太监为父。只要我们如数交上赋税,圣上决不会责怪我们用什么方法。至于各地郡县官员,恐怕也不会以此为意——商贩之事是贱役。主公为了维护自己的诺言,竞至于贩马卖剑,在他们看来是自贬身份的愚蠢之举。等到天下百姓归心之后,我看他们或许能明白主公的深意,不过,那时已经晚了——”
沮授施着长长的尾音,得意的结束了他的画。田丰简雍已被他说动,纷纷表态赞同此事。
我慢慢地走到座位前,缓缓坐下,自言自语的说:“现在,还存在一个问题,谁来买我的东西呢,买这些东西的人。不怕过后我再以权势索会这些东西吗?”
“对啊。”简雍附和说。
“嗯,我欲借此机会,建立一套商业规则。着套商业规则,可以把它叫做《青州契约交易规则》。”我借此机会,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计划。“这套交易规则中,要强行规定,一旦交易双方为确定交易而签订契约。这契约就神圣不可侵犯。订约双方,无论组织与个人,官府与百姓、贵族与平民,都是平等的,无论订约一方有多大的权势,都必须遵守契约的约束。”
我确定这个交易规则,一方面是消除买我东西的人的担心,保证他花了钱以后不会受到迫害和委屈,甚至追讨货物。另一方面,随着青州商业活动的扩大,有必要建立这一套规则,保证商业活动的正常进行。
我心里默默盘算,契约法的设立,培育起最早平等思想的葫芽——它规定了订约方在法律意义上的平等。为了保证这一平等,又诞生生了其他一些辅助法律,如物权法,公民法等等。私法的昌威,限制了公法——即政府权力的无限扩张,导效财产权、平等权思想的葫芽。
“当然,既称为交易规则,这规则中还要确立一点——度量衡。我们需要规定标准重量,标准长度,标准体积。今后,青州所有的衡器由官府委托制作和出售,私造衡器者——斩!另外,所有衡器上都打上三颗铜星,分别代表福、禄、寿。告诉商人们,出售货物时必须公平,不要有缺斤短尺的现象,衡器上三个星,他们出售货物时,缺一点,是折福;缺两点,是着禄;缺三点,是折寿。”我顺势补充道。
田丰犹豫着:“只是,这样一来,青州的衡器几于都要更换,若让百姓自己出钱,又是一项扰民的事情,若官府出钱,我们不是又要花一大笔钱了吗?”
我奸诈的笑着:“无妨,我早已找见了掏钱的人。”
沮授田丰惊奇的问:“谁,竞有这事?”
有人愿意出钱,意味着我们不花一分钱统一了度量衡,谁会这么好心?
我摇头晃脑的揭开了迷底:“我准备,让出云商社掏这笔钱,我们青州与出云货物往来密切,老和出云之间度量衡换算不是个办法,我决定,青州采用出云度量衡,这样一来,我们和出云的货物往来,不再需要换算,只需按照出云算法,与朝廷换算重量长皮即可。”
沮授点头下了断语:“既然我们采用出云度量衡,为了出云货物销售,出云商社能不掏这笔钱吗?再者说,出云与青州都是主公的辖下,一个官府治下采用两种度量衡,也不妥。我们必须对外一致。”
田丰摩拳擦掌:“若如此,主公派往出云学习的青州童子军,一旦他们学成,我们就可以直接用上了。不错,我们必须一致对外。”
中平二年二月,管亥刚刚过完春节,就带领迅驰兵进入琅邪,以勾结黄巾盗匪名义,开始铲除豪强势力。与此同时,我们也开始积极筹备拍卖会的事宜。
诸葛家族就在琅邪,这个家族可是出人才的地方,诸葛三杰,龙为诸葛亮、虎为诸葛谨、狗为诸葛诞。各个才识都不凡。可惜。黄巾乱起前不久,诸葛谨宗族移居到丹阳居住。黄巾才起,诸葛亮宗族移居到了南阳。现在,琅邪郡只到剩下了诸葛诞一支。
弄不到龙,弄不到虎,只留下一只狗,我又不甘心。索性就不去动诸葛家族,这只狗,留着给诸葛家族看门吧。
同年二月,朝加赋凉州。刺史、太守也赴机打劫,增派私调,百姓承受不了,怨声载道,激起了叛乱。造反者在边章、韩遂二人的率领之下,打进了陕西渭河流域,朝廷大恐,准备放弃凉州的统治。廷议之上,经卢植,张温的力争,朝廷勉强同意出兵剿灭凉州叛乱。
为此,朝把皇甫嵩从翼州调回迎敌,大宦官(中常侍)张让向他要五千万钱,皇甫嵩不给。张让在灵帝面前,告了皇甫嵩一状,说他打黄巾无功,又浪费了公款。灵帝立刻收回了皇甫嵩的“左车骑将军”的印绶,削减食邑六千户,改封为“都乡候”。此后,朝廷启用了董卓征讨凉州叛贼,任命董卓为“中郎将”,不再加那个‘东’字。
三辅(三辅,是汉朝的三个郡:以长安为中心的京兆郡;长安之右的扶风郡,称为“右扶风”;长安以左的冯翔郡,称为“左冯翔”。扶风中心是咸阳,冯翔中是大荔。)、陕西谓河流域是朝廷重要的粮食基地,失去了这两个地方,洛阳粮食供应开始紧张。可就在此时,崖漏偏逢连夜雨,益州牧刘焉在巩固了统治之后,纵是太平教另一位宗师张鲁割据了汉中,此后,他以“米贼拦路”为由,不再向朝廷纳贡。
在这纷乱的二月里,四方乱起,朝廷疲于应付。不得不加强各州刺史的职权,使其兼管军政财赋。甚至,在一日之内任命了三个州牧,以便让他们更有力的联络地主武装,随时镇压叛乱。
如此一来,增加了地方的独立性,形成了内轻外重的局面。群雄割据从此开始了。
既然皇帝权威下落,凉州、汉中作乱,威逼西京长安,在西京洛阳的皇帝再也顾不上青州,我顺势把早已筹划好的《青州契约交易规则》上升到法律程度,分拆成两个律法:《青州契约法》、《青州交易法》,颁布青州各地。
借这个法律,我埋下了平等的思想火花,就等着它发芽壮大。
光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经过一个月的筹备,我的拍卖大会召开了。出云商户以及洛阳部分与我们有往来的客商,都报名参加了拍卖大会。这种形式的买卖方法让商户们感到惊奇——通过当场竞价,价高者得的方式,避免了信息不畅造成的误判,以及由于暗箱操作带来的不必要损失。
尤其是我们会前准备的《音州契约法》、《青州交易法》,确定了今后两地与商户打交道的交易规则,这是所有正在和准备与出云、青州买卖的商户渴望了解的。于是,大商人们或亲身参加,或派出手下心腹,参加这了拍卖大会。
我跃跃欲试的站在奇边,等待上场的拍卖,以前,曾见过几次拍卖,高潮迭起,现在我渴望着也能调动全场气氛,让个拍卖会成若一个完美典范。
沮授、田丰陪在我的身旁,相互间低声交谈着。一会儿,他俩要首先公布法案。
回头望望身后,关羽张飞按着剑,一动不动的站立在我身后。
这次拍卖,关羽首先表示:兄弟之间应该同心同力,不该让哥哥卖马,兄弟们还骑在马上,所以他也要捐出战马。后来,张飞也来参合,好说歹说,我收下了关羽捐出的佩刀。至于张飞,我到没轻饶了他,一口气让他捐出了七幅字画,一幅老子的《道德经》字帖。
关羽张飞带头后,青州官员们纷纷捐献自己的物品,一起拍卖。这次拍卖会,等于一次青州官员的集体大募捐。也让他们切身的明白了我日常所说的:“天下万物,以民为本。”
有了民心,我们何愁不能在动荡的青州落地生根。
拍卖大会开始,沮授首先上场了,青州从吏在人群中穿梭,分发着《青州契约法》,清了清嗓门,沮授准备开口。
正在此时,关羽用肩膀撞了我一下,示意我注意奔入会场的厉尉。
“来了吗?”我挥手召唤厉尉,心中暗暗盘算:“是出云遭受鲜卑攻击,还是马韩的伽耶叛乱,战争,就这样再次降临了吗?”
68
沮授的声音还会场上回荡:“我们确定这个律法,就是要用律法的形式,保证青州此后的商业来往,在公平、公正、有序的情况下进行,律法将保证守信用的商人在青州正常的交易……”
那声音渐飘渐远,只剩下厉尉的报告声充斥天地:“主公,出云急报:卢龙塞遭河西鲜卑十万大军袭击,乌恒鲜卑十五万大军沿玄水南下,攻陷右北平郡的青龙城、兵锋指向辽西肥如城。”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我们计划在肥如城迎敌,可是,准备了一桌子菜,来了两桌客人。出云,能承受住两面打击么?
晃了晃脑袋,沮授的话再度飘入我耳朵里:“大家都知道,黄巾乱起前,朝廷的官吏数目和百姓人数之间的比率为一比四百(这个比例为历代最大的比例),黄巾乱起后,地方官员多逃散和遇难,这个比例上升到一比六百。
青州战乱频繁,至今,仍有三个战场在开战。而我们为了稳定青州百姓,确定了五年之内农无税的政策。农无税,则青州养不了太多的官吏。我们的官吏教目和百姓人数比例是一比九百五十一。县级官吏出自我们任命,县级单位以下,全有乡老推举,实现乡老自治。
青州,今年开春以后,需要在各乡各县修筑城堡,实行乡民自卫。可是,青州官吏数目太少,无法保证在关注乡县的正常政务之后,再组织人力修城墙堡垒,整修道路、遍植树木。为此,青州很多工程,必须承包给商人运作。
具体的运作方式如下:青州官府提出工程的具体要求,由各位客商们列出具体的施工方案以及花费的钱粮,向官府申请参与施工。官府根据各位客商呈交的方案,决定将工程全权承包给其中的某位客商。
在这期闻,官府不再参与具体的施工项目,只在客商承包工程完结之后,进行检查验收。另外,当地乡老组成监察团将全程参与工程监察。最后,工程通过官府的验收,承包工程的客商,就能够拿到这项工程的全部钱粮。
青州今年需要建设的城墙、道路,列表目录回头各位可以索取。需要说明的是,客商们与官府签约承包工程,或许会担心政府失信。毕竟,一个人对抗政府是不可行的。
为了保障各位客商的权利,我们特地公布了这个契约法。来消除诸位的担心。以后在青州,只要签订了契约,无论官府和个人。无论平民和贵族,在法律的框架之下,都是平等的,都必须受契约法的约束……
待会我们还将公布《青州交易法》。规定交易的规则和使用的度量衡……“
说的好啊,京沮授这么一说,青州“罢‘独治’,倡‘众治’,以天下之权,寄天下之人”的政治主张就有了充分的依据。民分六等后,通过加强士族(武士和文士)力量,进行“重氏族、行世官、寓封建于郡县”的策略。青州上下,必如铁桶般坚不可摧。
只是,现在我手头兵力吃紧。乐进带青州第一军团进驻阴平,管亥带第二军团进驻琅邪,现在,青州大地上只余雷骑狼骑各千进行机动防御。五年后,中原大战开始,依靠这点兵力,防守有余,进取不足。这次出云被袭,充分证明了点。
必须在朋平,琅邪再度征召两个军团,抽空这两地的青壮男子。这样,加上乐安,齐国的个城卫军团,我手头就有了六个主力兵团,共一万八千人。以青州的财力,养两万军队应该不成问题。
以两万训练有素的士兵,再加上各地的城卫部队,再有类似出云被袭的战事发生,也不至于像现在样,兵力捉襟见肘。
徐州陶谦已被任命为州牧,他手头有八万军队。早晚要和我讨要琅邪郡北部,必须赶在他觉醒之前,以强大的武力震慑住他。
衮州的情况也是如此……
此刻,在遥原的迁西境内,一支一眼看不到边的草原大军,正赶着牛羊,沿着玄水(青龙河)顺流而下。
队伍中,一个少年闷闷不乐的挥舞着牛鞭,驱赶着牛羊加快行军速皮。身后不远处,一个面容枯黄的老汉坐在一辆牛拉的大车上,悠闲的看着那少年赶牛。
“齐塔(意为指甲),你把牛羊再赶快点。听说,前锋营的勇士们已快到肥如城下了。我们去晚了,就抢不上汉人的东西了。那帮小混蛋,他们不会给我们留下一点渣子的。”牛车上的老汉频频的催促着那少年。
“可勒(意为捕鸟罗网的支架)大叔,我已经不停鞭打它们了,可这些牛走了这么远的路,都累了。”那个名叫齐塔的少年,不满的嘟囔着:“可勒大叔,我们已经打下了青龙城,为什么还要进攻肥如城。肥如城可是那只大熊驻守的城,据说,那只大熊带着几百人就灭了一个部族。前锋跑得快,可不见得是好事。”
刘备的军旗上,是只憨态可倨的大熊,故此在草原民族中,有“大熊”的称号。
可勒直起了身子,骂道:“小崽子,你知道什么。青龙城是那个公孙(瓒)的城池,公孙,与我族有大仇,大熊是公孙的好友。我们打了公孙,大熊能不来报仇吗?
再说,公孙手下的城,油水不多,富人都跑到他的主城去了。打下青龙城,那点财物可不够这么多人分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们能抢到这辆马车嘛,齐塔,这次打肥如城,你一定给我跑快点,别再落到后面。“
看着身边奋力赶往肥如城的人潮,可勒垂涎欲滴的补充说:“要说治理城池的本事,十个公孙也不上大熊一人。据说,肥如城可富裕啦,稻谷满仓。牛羊满圈。”
说着。可勒奋力一拍马车,说:“你看,汉人的马车多舒服,据说,那个大熊不喜欢让人抬桥子坐桥子,所以肥如城人人都用种马车代步。大熊再厉害,只要我们多抢几辆样的马车,把部族的东西往车上一放,往草原深处一躲,草原可是大着呢。那只大熊到那里找我们,等到我们部族牛羊肥了,勇士多了,我们再来一趟,抢他娘的。”
可勒的话引起了周围一片赞赏声,更让他洋洋得意。
齐塔心中也很是赞同种说发,可是,让人当面驳斥,面子上总不好过。尤自强辩说:“可是,听说那只大熊并不禁止向我们出售马车,我们为什么不拿牛羊和他换马车,反而要用勇士的鲜血。换取这一切呢?”
可勒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的说不话来。
身边,一个骑马赶路的鲜卑武接腔说:“小孩子懂什么?汉人是用锄头耕作,我们是用刀剑耕作。汉人的锄头收割的是庄稼,我们的刀剑,收割的是人头。汉人的人头被我们收割了,他们的庄稼和财产,当然是我们的了。
自古以来。我们就是用种方法耕作,上千年了,我们还将用种方法,继续耕作一千年,汉人,就是我们庄稼。“
周围的鲜卑人受到这话的鼓舞,群情激昂的加快了脚步。
那汉子俯身吩咐说:“小孩,拿起刀来,快点赶路,前线传来消息:那只大熊把肥如城的军队调往卢龙塞,增援那里的守军。现在,肥如城只到下了城卫军。城卫军士兵,都是服劳役和军役代替税收的农夫。春播开始,那只大熊不可能征召太多的农夫加入城卫军,肥如城,现在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娘们,还在卖弄风骚,兄弟们,加快脚步。晚到的,只能喝那娘们的骚水了。”
鲜卑勇士轰然怪叫。可勒立即从马车上跳了起来,急急吩咐说:“齐塔,你赶着牛群在后面走,我要骑马到前面参战。”
可勒的话引起了一片呼应声,鲜卑勇士纷纷拉过身边战马,跳了上去,追随那名汉子而去。
可勒一边打着马,一边小翼翼的询问:“我们的勇士,我能够知道你的大名,以便让我的孩子在草原上夸耀你英勇的雄姿吗?”
那勇士扫了一眼可勒的光板马,回答说:“我是白狼的波勒(意为弓),一看你的马匹,我就知道你来自远离辽西的地方。”
波勒一指可勒的马,补充说:“现在,大熊的手下,马匹上都有漂亮的长马鞍(桥式马鞍),马鞍下边配有马蹬。我们靠近辽西的部族,即使没有买到大熊的马蹬,也要在马鞍下面栓一根布条来吊住脚。这样,长途骑马就不用费力夹着马肚了,待会冲舞前,你最好也在马鞍下栓一根布条,要不然,大熊的士兵会轻易把你马上打下来。”
可勒连声道谢,周围的鲜卑勇士也连连点头,表示意会。
肥如城中,接到天鹰部族的传信示警,城民已经开始了疏散。城守李翱率领两个随从开始在城中巡视。
李翱,字宇云。光和六年初,因饥荒自淮南逃往辽西,进入出云军校学习。因家境贫寒,性格内向,素来孤身一人,甚少与人交好。因无人举荐,毕业后曾任雷骑一小校。由于性格沉稳,年初被高顺选中,任肥如城城守,担当诱饵的角色。
此刻肥如城,就像一块大磁铁,不停的吸引草原游牧部族向他聚集。从空中向下俯视,一支支部落像一个个大黑箭头一般,笔直的扎向了肥如城。
李翱,在空荡荡的城中巡视着。肥如城低矮的城墙挡不住十几万大军,城中的居民八成已经撤走,剩下的少数居民,在乡民警卫队的组织下,有序的走出南门,向阳乐城撤退。
中平二年鲜卑的劫掠,是胡人在汉末的首次南侵。历史上,这次南侵劫掠甚为丰厚,从此,养成了游牧民族“是利则进,不利则退”(《史记·匈奴传》)的劫掠习惯。最后,他们进入了中原,征服了汉人政权。
五胡乱华时期,羯人石勒建国后,公然明定:胡人劫掠汉族士人免罚,胡人有所需,可一任意索取一般汉人的东西。同时,石勒又禁止汉人称羯族作胡人,而称“国人”,违者斩。他的开国汉人大臣。上朝堂议事途中,身上值钱的东西和衣服服被胡人抢了,石勒看见他狼狈的样子,问他出了什么事,那名汉人大臣正在气头上,随口回答胡人抢了他,而忘了说“国人”。话出口之后,他发觉说错了话。赶紧向石勒赔罪,石勒当时心情不错,才赦免了那名大臣。
由此,可以想像一般汉人当时的处境。
我们现在。能否让胡人知道劫掠的高昂代价,就看我们能否一战击退鲜卑族的劫掠。正是基于种打算,我们制定了把肥如这个小城,作为鲜卑族坟场的战略。为此,高顺撤空了肥如守军,等待敌军跳入陷阱。
“李校尉,李校尉”,正在空荡荡街头察看的李翱。听到身后转来一迭声的叫喊。
过身来,接近正午的强烈阳光,让他眯起眼睛:“是天鹰部族的尼满(意为山羊)啊,你们部族还没有撤走吗?”
尼满紧跑着走近了李翱身边:“李校尉,我们部族的妇孺基本上全撤了。现在,还有三百勇士在前线打探消息。”
站在李翱身边,尼满不停喘着气,忧心仲仲的说:“李校尉,据前线传来的消息,敌人移动得太快了。估计今天中午,敌军前锋就能到达肥如城。若是敌军在肥如城劫掠的不甚满意,可能会追击撤走的百姓。那样的话,敌军就深入到出云境内了。
另外,据孩儿们报告,西方公牛部族的战士要明早才能到达肥如。卢龙现在派不出配合我们攻击的队伍,反而要提防肥如的敌军流窜到卢龙作战。出云城到是三军齐出,中军大将由高呜雷(高顺)大人担任,左军太史子义(太史葱)统领狼骑,右军张俊义(张合)大人带领铁甲步卒。
不过,铁甲步卒移动缓慢,还有,高顺大人还特意放慢了行军速度。我估计,高大人是打算今晚到达肥如,打对方一个夜袭。“
李翱仰着脸,看看天色,问:“敌人移动过快的情报,转送高将军了吗?”
尼满答:“已派人急报高大人了,回信尚没有到。”
李翱低下了头,踢了踢脚边一个小石子,面无表情说:“知道了,你们部族已经完成了使命,撤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了。”
尼满不悦的回答:“李校尉,你看不起我们天鹰部族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出云三等男爵,我手下天鹰部族勇士,也是出云功民。出云城也是我们天鹰部族的城池。临阵逃跑,可不是出云功民所能做出的。”
李翱依旧是一幅面无表情的脸孔:“噢,既是出云功民,我就不说见外的话了,召集你的手下,到小角堂集合,召集所以出云功民,到小教堂集合。”
小教堂中,李翱面沉似水的在神坛上踱着步,教堂顶上,钟声响彻,一个又一个功民身着凯甲,手持武器,鱼贯进入教堂就座。
“在座的都是功民,我其它的就不多说了。”李翱清咳一声,开了口:“看到各位都带着凯甲和兵器来,我想大家都知道要干什么?大家都知道,敌军行动过快,本城撤走的百姓还没有走远,援军还没有到来。我们必须战斗,把敌人拖在肥如城。
平日里,城主待我们这些功民不薄。我们行走在大街上,见到我们身带功民徽章,百姓们都弯腰致敬。各地官员任命,城主首先从功民中选择,地方自治,百姓们选举我们这些功民,来保护他们的财产和家园。
如今战事来临,我们要告诉百姓,我们对得起他们这份信任和敬意。
明白的告诉你们,我们今日的职责就是:去死,去战死。
对面,是十几万大军,我们这点人,不可能击退他们这些贪婪的家伙。我们的职责就是:用我们的战斗,用我们的鲜血。用我们的生命。告诉敌人,出云,并不缺少赴死的勇士。为了保卫我们家园、我们的百姓,我们,不惜战死。“
衣堂中的功民们沉默了一下,迅即,爆发出如雷般的吼声:“有我无敌,有我无敌。”
李翱点点头,摇着说:“我不知道各位来自何方,我是自淮南逃入出云的流民。因为识字,所以进入军校学习。在淮南时,我家无一分地,屋无一片瓦。到了出云,我有了,有了自己的家。
那时,城主告诉我:这是我的财产,谁也不能拿走它。即该是当今的圣上,在天的神灵,也要承认这一切。
今年,我在农牧节时。又见到了城主。城主告诉我:看好自己的家,爱护自己的女人,尊重律法,保护自己的城池。我一直牢记着城主的教诲。
我们都是出云的功民,我们都是出云最受尊敬的人群,平日里,我们享受百姓的敬仰,享受城主的优厚。现在,战争来了,功民们,为了我们的荣誊,为了我们的尊产,为了我们女人,拿起我们的武器,敲敲我们的大钟,向四野宣布:我们,将用自己的热血,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女人,保卫我们的城池!“
一件乱纷纷的椅子声响过,教堂中的功民整齐的站了起来,同声宣誓:“苍天在上,神灵为证,吾族吾民,殊死奋战,捍卫子孙!捍卫家园!捍卫尊严!捍卫荣誊!
出云富地,百族兴旺。吾辈勤劳,五谷丰登。鲜卑贪鄙,来犯我疆。凶残本性,变本增厉!今战火迫在眉睫,生灵即将涂炭,吾出云城之富饶大地、涤河北之美丽家园,灭顶之灾也!而吾等功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卫我家园,无论老幼,宁为玉碎,绝不瓦全。纵头颅落地、热血染天,绝不后退半步。
苍天在上,神灵为证,吾族吾民,殊死奋战,捍卫子孙!捍卫家园!捍卫尊严!捍卫荣誊!“
“开城门,步卒们,随我出城战斗。弓兵们,上城墙,以弓箭支援我们。”李翱大声吼道。
城门打开,李翱率领步卒出城,清点了一下身边的人手——三百一十七人。
人群中,尼满那笑容满面的脸孔,出现在李翱眼前,那一脸欣喜的表情,仿佛不是去赴死,是去参加盛宴。
李翱叹了口气:“尼满,我出城战斗,你为什么不在城上指挥弓兵呢?”
“算了吧,这些老兵不需要人指挥。再说,城上不过两百人,加上我们这点人,对付十万大军,早晚都是个死。出城战斗,为勇士的荣誉,你不会剥夺我这份荣誉吧。”
李翱再次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走到了阵前。回身对城内的人大吼:“封死城门,尽量拖延时闻。”
太阳渐渐移到了头顶,鲜卑族的先锋出现在地平线上,由一群小黑点变成了充塞天地的大队人马。李翱叹了口气,对手持圆盾巨斧,坐在他身边的尼满说:“吩咐众人起来,列队吧。”
此前,若了保持体力,三百多名决心赴死的勇士或坐或卧,躲在城门楼的阴影中,现在敌军迫近,必须列阵了。
三百人的小军出阵,惹来敌军一阵哄笑,鲜卑前锋不等后续兵马到达,率先发起了冲击。
“噢喽喽喽”,一千名鲜卑勇士不顾城墙上射下的稀疏箭支,怪叫着拍马冲进了李翱的阵型。
“前队,裂开阵型。”李翱扬声大喊。以一百人的前队,硬挡快马冲击的骑兵是不明智的。
阵势波浪般裂开,放入五百名左右骑兵后,李翱高声转今:“前队,闭合阵势,死战不退。随即,一马当先的冲着敌军杀去。
一名敌军借马匹冲力,闪电般向李翱刺出一枪。李翱以盾牵引,顺势高高跳起,一剑刺中马的咽喉,不等敌兵反应过来,脚尖一点敌兵的马背,扑向了另一名骑兵。
马匹轰然倒下,马身压住了那名敌兵的腿,一声惨呼,那骑兵在地上挣扎起来。
尼满执起大斧,猛然砍在一名骑兵的身上,将其连人带马砍倒在地,大呼:“保持战斗队形,五人一组,交相掩护,分割敌军。”
李翱闻言,大喊:“到我身边来,集结,分割敌军。”
被敌军冲散的队伍渐渐围拢了起来,一旦我军组成战斗小担,平日的战斗训练结果开始呈现。大队的敌军被挡在外围,被分割成两三人的小股敌军,迅速的被砍倒地。一旦小股敌军被清杀完斗,战斗小组迅速上前,从大股敌军中切出一小块来,把他分割吃尽。
凹形的城门口限制了敌军的大股冲击,城楼上的弓箭,不时的给外围的敌军造成伤害,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李翱一边倾斜。
69
牛角号突然响起,一霎时,正在李翱阵前猛攻的骑兵队潮水般退去,被分割的骑兵也开摆脱缠斗,四散着向外面突围。
骑兵若是一心想跑,步兵是永远包围不住的,尤其是步兵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李翱大声下今:“敞开阵势,放他们走。”
经过短暂的战斗,肥如城前再度恢复了两军对峙的局面。不同的是,鲜卑族骑兵越聚越多,李翱的士兵,由于伤重而支撑不住,不时的在队列中倒下、陷入昏迷——这其中,包括尼满。
敌军阵列中,几只大旗移向阵前,那是部落首长的大旗,参战的几名部族首长准备到前阵观察。
一杆绣着白色狼头的大旗也掺杂在其中,向阵前移动。李翱仰头一看,勃然大怒,越阵而出高声大喊:“白狼部族的突利(意为马鞍),你们部族也来劫掠了吗?你们部族去年答应为我们守卫白狼堆,为此,冬季时我们给你们又送粮草又送事物,这些粮草和食物都是我们从嘴里省下来的,你们是草原上狼的后代,你的承诺居然这样不算数么?”
突利越骑而出,高声回道:“我们的祖先曾教导我们,不要对人轻易承诺。但是,对我们的敌人,我们可以随便许下诺言;我们的祖先曾教导我们,许下的诺言要遵守。但是,对敌人许下的诺言,我们可以不遵守。
祖先的神灵已经在夜里转告我们:你们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来了,我们看到了,我们要攻击你们。“
突利的话在部族战士中引起了一片呼哨声,鲜卑的勇士用怪叫响应着突利的声音。
李翱冷冷地扫视着鲜卑勇士,说道:“勇士们。城主对你们一向不薄。交易,唯恐你们受到欺诈;交往,唯恐你们受到侮辱;制定律法约束商人,宣告你们的风俗让人不得违反,不仅不收你们的税,反而在你们饥寒的时候,给你们送粮送草,你们背叛城主,持兵刃来攻打我们,难道问心无愧么?”
鲜卑勇士发出一阵声哄笑。似乎在嘲笑李翱的幼稚。突利笑的前仰后合,一拍马鞍,大声回道:“待在温暖大房子里的人,哪里知道我们草原部族的辛苦。
冬天里,寒风呼啸,你们在城里、在屋内,烧着炭护,喝着热茶。我们却在草原上,在风雪中、破帐篷里,围拢着、拥抱着相互取暖。凭什么你们可以在大屋里把风雪当作风景,我们却在风雪中发抖。
你们端着铜碗、铁碗,吃着青菜鱼虾,我们却在用木碗盛着病死、冻死的牲畜肉;你们的女人待在屋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们的女人却在风雪中劳作,焦肤枯骨;你们穿的是绫罗绸缎,我们穿的是兽皮木履,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享福我们却要受罪?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住你的大屋。端你的杯子,吃你的肉,喝你的热茶,穿你的衣服,用你的女人。你们不同意,那,就让我们的勇士用手中的刀剑来收割这一切!“
李翱哑口无言,世界上居然有这种理论——自己过不上好日子,不怪自己不努力,不怪自己不执行和参与个社会的游戏规则,不怪自己不积累,竞要用暴力和劫掠,鲜血和生命来夺取一切。这样的的土匪理论,居然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既如此,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相信刀剑,那么,就让刀剑决定谁正义,谁不义。”李翱摇摇头,决然的答道:“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准备为自己的行为讨出代价吧。城主的报复如雷霆万钓,今日一战,我军兵不过五百,你即时该战胜,也算不上胜利。白狼部族既然参战,就等着承受城生的震怒,等着灭族吧。”
“来吧,战斗吧,我们的天父正看着我们,勇士们,为了天父的慈悲,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女人,为了战士的荣誊,战斗致死!”李翱敲击着盾牌,大声发令。
残存的肥如士兵单膝点地,低沉地着临终祈祷:“天父在上,创世的神灵啊,愿你的光辉照耀着你的孩子,我们来了,愿你接纳我们。我们战斗而死,不负战士的荣誊,不负百姓的期望,不负城主的厚待。”
尼满在战士的祈祷声中苏醒,硬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在地上寻到一根折断的枪杆,用尽全身力气,把枪杆扎入土中。随后,他背靠着枪杆,吃力的喘着气,附和着最后的祈祷:“创世神在上,愿你接纳我们。”
在战士的临辞祈祷期闻,几万名鲜卑骑兵默默地看着这些已下赴死决心的勇士,出于对神灵的敬畏,鲜卑族长们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今。
刹那间,云层裂开了一条缝隙,一缕阳光笔直的从天际照射下来,打在肥如战士的身上,士兵们欣然的同声呼喝:“父神在上,我们来了。”
李翱乘机大喊:“父神已经听到我们的祷告,父神正看着我们,勇士们,战斗吧,我们就要回到父神的身边。战斗!!”
“苍天在上,神灵为证,吾族吾民,殊兄奋战,捍卫子孙!捍卫家园!捍卫尊产!捍卫荣誊!”
这是一不忍目睹的战斗,是一场奋战至死的战斗。
三百一十七名勇士,他们身后的城门已经堵死,他们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无数的勇士,即使他们伤重昏迷,一旦苏醒过来,就涌身扑向鲜卑骑兵,拖着伤残的躯体,拖着断肢残臂,他们用牙咬,用头撞,甚至死死的拖住马蹄,任人践踏。只求拖延对方进攻城门的步伐。
肚肠流淌的李翱。一条腿已被砍去,他不屈的在地上攀爬着,用微弱的声音,咒骂着:“突利,你个混蛋,给我一刀,让我战斗而死,你还有点过去的交情,就让我死得像个战士。”
一个马蹄踏在他身上,无数马蹄踏在他身上。黑暗降临在他眼前,一切,都结束了。
久久,鲜卑族骑兵不敢靠近这三百一十七名勇士,怕他们没有死透,在昏迷中苏醒,再度扑过来。
突利躲在后阵,看到骑兵践踏李翱的情景。心中一动:“命今,骑兵上前,用马蹄践踏这些尸体,一定要把他们踏为烂泥。保证他们不会死而复活。”
天黑了,上天也不忍目睹这惨象,流下了眼泪。暴雨倾盆,李翱、尼满等三百余勇士的血肉,逐渐融入到大地——这一片土地,必然因他们而神圣。
消息传到了高顺军,他们离肥如城还有十里路。
高顺抹了一把脸上流淌着的雨水,下令:“丢弃一切辎重。传令部队加快行军,今夜,大部队在肥如城外列阵,铁甲步卒居于肥如城西侧,面向鲜卑大军扎营,雷骑狼骑正面与敌军相对,在卢水东侧,傍卢水扎营。”
太史慈抢步上前,急急插嘴道:“高将军,我观主公列阵,铁甲步卒总是列于阵型正面,以抵抗敌军骑兵冲击。骑兵分到两翼,袭扰敌军,破阵杀敌。目前,敌军势大,我军雷骑狼骑总计不过六千余人,正面与十万骑兵对阵,我怕一旦失利,会动摇本军。”
高顺点头:“我军六千人,正面与敌军十万相遇,如果在平常情况下,失败是必然的,然,战阵之道,千变万化,必须与天时地利相和。如今恰好清明时节(阴历二月),春雨靡靡。敌军所用弓弩,皆用兽筋木材作成,遇雨则不能使用,我军弓弩都是用铁和钢丝所造,雨水对我军影响不大,敌军箭矢胶粘而成,我军矢箭都是螺纹丝扣组装而成,大雨让我军战斗力失去三成,敌军至少失去六成。”
另外,我军背靠肥如城,另一面是卢水,公牛援军随时可能自卢水之东而来。肥如守军不是两百人,现在鲜卑不攻,只是由于骑兵不善攻城,若我军快速抵达肥如城下,就可背靠肥如城墙,和敌军在城下厮杀。此种情况下,以骑兵正面迎敌,反而具有了快速灵活的机动性。此战,我军必胜,李翱、尼满的鲜血,绝不会白留。“
张合、太史慈手击胸甲,迎着风雨大呼:“必胜!”
“传今”高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下令道:“出云泉境进入警戒,各县乡组织人手,盘查路口,准备搜索败兵。命今赵云的游骑兵,沿大路巡查,每一个不走大道的人,一旦没有出云户籍资料,立刻格杀。各县乡俘虏的败兵,计入功勋。”
“传令,辎重部队随后跟进,连夜赶路,明日一早,必须抵达肥如城下”。
布置完这一切,高顺对风雨中站得笔直的太史慈、张合下令:“两位,各回本队,加快行军速皮,俊义,你的任务最重,今晚必须越过我军,在敌军侧方扎营,我希望你挡住敌军的冲击,配合全军行动。”
张合默不作声,伸手敲击胸甲,行一军礼,转身奔向铁甲步卒的队伍。
太史慈微一点头,随即立正,用手一捶胸甲,翻身上马,奔驰而去。
高顺回身看着前进的队伍,猛然大喝:“勇士们的血不会白留,孩儿们,别管这风雨,父神在天上看着我们,父神在为勇士们哭泣。这风雨,就是父神的眼泪,前进,前进,为勇士们报优,前进——!”
士兵们愤怒得热泪盈眶,大喊:“雷!雷!雷!”
风雨中,这怒吼声震原野,在春雨过后的泥泞大路上,骑兵步兵快速的步伐溅起了大片水花,泥雾。
“雷!雷!雷!”,伴随着雷骑的怒吼,铁甲步卒“熊!熊!熊!”的呐喊,狼骑尖声的嚎叫,庞大的战争机器滚石般向前诵进——他们,将带来毁灭。
清晨,大地渐渐露出真容,受到狼骑雷骑一夜喧嚣的鲜卑骑兵彻夜未眠,没等他们组织起队伍,看清了城前李翱士兵惨象的雷骑根骑震怒了,勇士们的尸骸是受到尊重的,即该是敌人的尸体,出云城也不会凌辱,也要给予他们勇士待遇厚葬。如今,李翱他们的尸骸竟遭这般对待,践踏如此,怒不可遏的狼骑兵率先发动了冲击。
飞将军太史慈,一手挽弓,一手持箭,带领着三千狼骑发动了著名的狼骑奔射。弓如霹雳,箭似闪电,一波波箭雨反复不断的倾泻在鲜卑前阵。
太史子义拍马冲到鲜卑大营正门,以臂盾挡格住一只射向面门的冷箭,毫不理会在铠甲上掉落的稀疏箭只,从箭袋中抽出一只狼牙箭,瞅准鲜卑的白狼大旗,一箭射出,箭到旗落。
狼骑,雷骑发出如雷的一声欢呼:“必胜!”
鲜卑骑兵在连续的打击之下,终于整理出一支队伍,开始出营冲击。随着一声军号,狼骑兵开始缓缓退后,边走边回射。此时,雷骑兵敲响了盾牌。
“蹦蹦蹦”,沉闷的响声震颤着大地。“雷!”高顺挥舞着长枪,发出了愤怒的大吼。
“雷!”,三千嗓门同声呼应。
盾牌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雷!”,高顺振臂大呼,随即,将长枪狠狠的顿砸在地上。
“雷!”,三千支长枪同时顿砸地上。
狼骑兵撤回到雷骑阵前,军号响起,狼骑豁然裂阵分成两支,自雷骑两侧向后方掠去。
“击!”高顺长枪一扎敌军,下达了攻击命令。
“破!”三千支长枪齐齐的竖起,马上的骑士弓起了身,将头低低的伏于马颈处,单手持僵,长枪虎牙深深的夹于身侧,催马发动了冲击。
催枯拉朽!三千名雷骑分成三层,象三股怒潮向敌军涌去,所过之处,敌军不堪一击。
第一波冲击过头的雷骑,顺手回枪,用虎牙上的钓刺钓住了马上的鲜卑骑兵,借助马匹的冲力,把鲜卑骑兵拉下马去,第二波,第三波骑兵有样学样,刺倒一名敌军,借助马匹的冲力,倒施着拔出虎牙,顺手回枪,钓倒第二名敌兵。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这是历史对高顺的评价,高顺当之无愧。
从队首攻击到队尾,雷骑兵击穿敌军阵营,不过只花了寥寥数息的时闻。杀红眼的雷骑兵透阵之后,翻身又杀了回来,纵马践踏踌被打落在地的鲜卑骑兵。
“不留俘虏!”高顺双手持枪,用力把一名鲜卑士兵钉在地上,大呼邀斗。
穿越雷骑,重新组队的狼骑兵,听到了高顺的命今,太史慈插上了长弓,取出啸月戟,扬声大喊:“斩尽杀绝!”随即,一马当先冲向了鲜卑骑兵。
狼骑兵整齐的收起了长弓,戴上面甲,竖起长枪同声大喊:“斩尽杀绝!”
恰在此时,张合的铁甲步卒号声嘹亮的赶到了战场,自鲜卑步卒侧翼发动呼应:“斩尽杀绝!”
70
太史慈率领的轻甲狼骑兵杀入屠戮的战场,迅速分成5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分头截击零散奔逃的敌军。
战况纷乱,目不暇几。
这边,一名狼骑士兵才砍倒了一个鲜卑人,未等他补上一枪,一名雷骑兵纵马践踏过来。重马重盔的雷骑一路带着隆隆的蹄音,像坦克碾压柿子般从鲜卑勇士的身上奔驰而过,仿佛意犹未尽,这名雷骑兵拨马回头,再度像压路机般在鲜卑士兵身上纵情踩踏。
那边,一名雷骑方将一个鲜卑兵自马上拉下,不等这名鲜卑兵爬起,几名狼骑恶虎般扑过来,几支长枪借助马力,狠狠的扎入鲜卑兵身体。巨大的冲击力,顿时撕碎了他脆弱的肉体。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上,随即,成为众人践踏的目标。
张郃率领的铁甲步卒竖起林立的长枪,步步向鲜卑大营逼近。凄厉的军号,愤怒的吼叫,沉闷的脚步,赤红的双眼,抖动的甲叶,这一切,加上雷骑狼骑恣意的践踏,砍伐,构成了战场交响乐。
这是杀戮的欢歌,这是复仇的呐喊,这是我大汉的威仪:有敢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对付侵略和劫掠,回答他们的只能是铁与血。
鲜卑大营中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雷骑狼骑在战场上屠杀。在他们的印象中,汉人,在侵略来临时,似乎只会默默地承受,接受新的领导,接受新的统治。即使日后报复,草原大着呢,尽可以任他们躲避。这种暴烈的复仇,似乎和他们相隔太远,霍去病卫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远的尽可以遗忘。
大营内,尚未与雷骑狼骑进行战斗的鲜卑人,就像是变成了另一支部队。他们虽然列成了战斗队形,却并没有立即去支援正在遭受屠戮的战友。无论是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兵全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像是与战斗双方完全不相干的旁观都,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石像。当然,更多的鲜卑战士因害怕或激动而止不住颤抖。
也有少数鲜卑士兵,不甘他们的兄弟在战场上接受屠杀,准备出营迎战,可惜被他们的将领制止――侧翼张郃铁甲步卒的步步紧逼,让他们不敢冒着被夹击的危险,放手与雷骑狼骑正面相搏。
在鲜卑大营的犹豫中,雷骑狼骑的屠杀迅速接近了尾声,只有寥寥的几名鲜卑士兵逃离了战场,躲入了大营,其余的鲜卑士兵全部成为了尸体。战场上,雷骑狼骑不甘心的反复践踏鲜卑遗尸。太史慈口里叼着一只箭,一手张弓,一手指缝里夹着三只雕翎箭,催马冲近了鲜卑大营,双腿一用力,在马鞍上站了起来,四处打量着,在人群中寻找着刚才逃遁的鲜卑士兵。
太史慈如此的蔑视行为,引起了鲜卑士兵的大怒,十几名鲜卑士兵鼓足勇气,冲着太史慈杀来。仿佛电光火石般,太史慈张弓,拨动死神的琴弦,嗖嗖嗖的弓弦之音不绝于耳,雨后潮湿的天空里迅速交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几十道闪着灼灼流光的疾风钢矢,一眨眼与这几名鲜卑骑兵发生了亲密的接触。箭矢与皮盾接触发出沉闷的颤音、与铠甲迸溅出火星,发出摩擦碰撞的刺耳声音。
雨后,皮盾显得格外松软。在太史慈神奇的射术面前,皮盾像一张薄纸般被利箭捅穿,锋利的箭矢钻入鲜卑骑兵的肉体,将他们彻底推向了死亡的深渊,让他们发出绝望而恐惧的悲嚎。
随着数声惨嘶,几匹战马先后轰然倒地。战马倒地之后,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又有几支利箭射中了马的腹部。连续遭受重创的战马留恋地望着被自己身躯压住的主人,急速地喘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几口粗气。
有两个骑士骑着跌跌撞撞的坐骑终于冲到了太史慈面前,伴随着轻蔑的冷笑,太史慈竖起了铁弓,以极其恶劣的方式来表达不欢迎的态度。“邦邦”,两声脆响,铁弓敲凹了他们的面颊,敲破了他们的头颅,顺带,收割了他们的生命。
太史慈的连珠闪射震慑了鲜卑士兵,面对鲜卑大营几十万士兵,太史慈夹着弓,肆无忌惮的在营门口耀扬威,十几名鲜卑勇士上前应战,却被对方像屠宰羊羔那样地任意杀戮,这种客观事实对士气的打击实在是过于巨大。
眼前的几千敌军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的眼中透露出末日降临的惶恐;他们的脸上表现出对自己命运的绝望。直到这一刻,鲜卑部族才真切的感受到:劫掠的代价是需要用生命来换取的,这是极为惨重的代价。
联想到一直以来的传说,鲜卑部族此时,才开始对必然降临的大熊的反复,深感恐惧。
惊慌失措的绵羊哪怕再多,也不会令猛虎产生丝毫的惧意。此刻,太史慈就是一只出闸的猛虎。
高顺收拾完残余敌军。拍马上前与太史慈并列,低低的招呼道:“子义,今日之战到此为止,明日再战吧。”
太史慈点点头,表示意会。士兵们经过彻夜行军,和泥泞的道路搏斗取了现在,体力已是强弩之末,乘着我们先声夺人的威势,尽快扎营恢复体力,等待援军合围,才是正理。
一提马嚼,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飞扬,太史慈朗声对着几万战栗的鲜卑士兵,掷下了战书:“明日再战。”
鲜卑大营,经过刚才的战斗,士兵们士气陡落。无数的士兵立在大营口。忧虑地看着拖后地出云辎重部队源源不断的抵达。6000雷骑狼骑展现的战术配合和强大的攻击力,让鲜卑士兵已堕入绝望的深渊。5000名最勇悍的鲜卑勇士出营应战,只应付了雷骑狼骑的一次冲击就土崩瓦解。全军覆灭。现在,出云援军源源不断地到来,让他们对胜利的预期大大降低。
鲜卑部族尚不知道肥如城是我军预设地战场,大帐中,正在为我军快速的反应争吵、疑惑。
“定是有人泄露了我军的计划。”突利在大帐中咆哮着:“出云三军齐出,这需要多长时间的战略准备。若不是预先准备,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抵达肥如城下?”
另一名部族酋长附和说:“就是,我们部族历年春季都要迁移草场,这种大规模迁移草场行为,大熊从不干涉。这次,我们全族来肥如劫掠,外人只会以为是在迁移草场。若无人泄漏消息,大熊怎么可能预先征召部队呢?我们部族从来是在秋季开始劫掠,今年改在春季,应该是让大熊措手不及的,可现在,大熊居然早准备好了援军。
柳城的戌受部族幽幽叹息道:“更可怕地是,出云的三军齐出,目标不是卢龙塞,而是我们这里,我相信,今日晚间到明日一早,出云的军队将源源不断的开到。目前,依附大熊的五大部族尚未出兵,中原之战,大熊尚召集了这些部族参战,现在,我们进攻的是大熊的根本之地,这些部族的勇士,应该巴不得大熊征召他们,以便通过征战获得功民身份。”
柳城部族首领的话,让鲜卑人不寒而栗:倾五大部族之力,召集5万战士不成问题,光公牛部族、天马部族、白羊部族战士,就不下4万人。这些装备了出云刀箭铠甲,采用出云训练方式的部族勇士,要有雷骑狼骑一半的战力,那将是一只令人恐怖的5万熊兵。
草原部族,赖以支持他们劫掠的动机,就是不怕农耕民族的报复――草原很大,足够他们战后躲藏的。地理不熟,粮草不济、水源无法寻找,孤军深入的复仇军队,很可能是下一支劫掠的目标。
但这一切,在大熊面前都不是障碍,几年来出云商队游荡在草原,这些商队的护卫都是熟悉草原的人,商队勾画的道路交通山川河流图,让军队能够按图索骥,直指目标。如果再加上草原部族的领路,那即将到来的报复,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白狼部族的勇将波勒长身而起,不甘的说:“我怎么听出,各位都有避战之意。我们部族的勇士,前后阵亡超过3000余人,现在,肥如城就在眼前,城里有大把大把的好东西,我们只要再加把劲,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了。如果我们两手空空回去,勇士们的血白流了吗?我们如何向留守的部族长老交待?
况且,我们现在停手,大熊就不会报复我们了吗?为了避免大熊的报复,我们部族将要迁移,若我们一无所获回去,部族迁移的费用如何摊派?部族里牺牲的勇士家属如何安置?”
波勒的这番话,让部落酋长们默然。是啊,如果牺牲了这么多勇士,再两手空空回去,不仅对部族的人不好交待,连他们的酋长位子,也坐不稳。
“战吧,命令各部族勇士,立即架火烘烤弓弦。命令各部族所有能战之人,全部披甲上阵,明日里,我们和大熊绝一死战。”
可地勒回到了他相依为命的大车上,满脸的灰败,招呼留守的齐塔:“齐塔,赶快生火,烘烤弓弦。嗯,还有,小子,赶快找一付牛皮,做一付皮甲。酋长命令,所有能战斗的孩儿明天全部上阵。明天,你也要上阵战斗。”
齐塔反驳说:“可地勒大叔,皮甲好做,剪一块皮蒙在身前就行了,可是,上阵打仗我用什么武器呢?总不能用那根木棍吧?”
可地勒点头,肯定的说:“就拿木棍呢,听说,中原打仗,许多人就把木棍削尖了当武器。”
说完,可地勒叹了口气。补充说:“唉。这都怪大熊,不让商人给我们卖好武器。若我有一把好兵器。那砍起大熊的士兵来多带劲。本想在这次战斗中能抢几把好兵器,没想到,战斗这么凶猛。唉,都怪大熊,竟然要我们拿木棍和他作战。我们不抢他,抢谁?”
肥如城。张郃的铁甲步卒面向鲜卑大营开始扎营,雷骑狼骑入城安歇之后,源源不断的辎重兵全赶张郃营中,全力加固营寨,等待鲜卑部族的攻击。奇怪的是,鲜卑族对张郃这逼营下寨的行为视而不见。旋即,双方都展开了全力备战。
日落时分,公牛部族的援军迟迟抵达,招来了高顺的严厉训斥。2万5千名公牛部族战士怏怏地依卢水下寨,等待在明日的战斗中洗刷耻辱。
不久,出云城元老令送达,宣布了对鲜卑族的报复措施:此次来犯鲜卑诸族,罪在不赦,无论何人,有捉拿或者斩首此次来犯的鲜卑酋首突利等人者,持首级兑换羊1万头,有斩首此次来犯的普通鲜卑士卒者,凭首级兑换羊两头。五个首级可兑换牛一头,十个首级可兑换马一匹,变可兑换同等价值的羊只。百个首级,可额外获得爵一级。
高顺巡视城头,见到元老院这条命令,回手交予了参军,谓然说:“这条命令一下,自此,草原即将大乱,商贾行走也将危险百倍。任何人,只要有能力组织起来几百人的队伍,就可以以猎杀为生,草原百姓也将朝不保夕呀。”
太史慈淡然的说:“主公这次回出云说过:这样的话,无地的中原百姓也可以以商队佣兵形式,挣钱养活自己。学好武艺不再只有卖于帝王家一条出路。
另外,对外的征战杀伐,主公只要土地,所得的战利品全归参战人员。如果中原百姓有钱能组织起队伍来,也完全可以在这草原上劫掠为生。如果运气好,能占领一片土地,然后向主公敬献,不仅能获得封爵,而且还能受到出云军队的保护,那片土地也将成为了他封地。
如果此人再能雇到人手帮他管理那片土地,这人就可以在出云城享受他的爵位,享受他封地的出产、税收,这可是大好的事情啊。
在我们的长子继承法下,小儿子继承不到什么东西,完全可以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施展自己的才能。或许,他也能获得一个爵位,不负老父所望。
还有,如此一来,训练军人,战士的郡县武馆、学校也将获得充足的生源。民间存在着大量经过军事训练的百姓,军事素质绝对比那些农民兵强很多。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参加军事训练还是自掏腰包、自觉自愿的行为,不仅不需要政府花钱,学校武馆还要向政府交税。”
太史慈意味深长的总结说:“主公这道命令一下,天下将大变了。”
高顺默然,良久,大声传令:“过河去,调集5000公牛部族的弓箭手,配备上我们新研制的十字连弩,登城防卫。”
至此,双方布置完毕,静等明日的太阳升起。
明日的日落,还有多少人能看到?
晨曦中,首先打破宁静的是张郃的铁甲步卒,200个投石车率先投出了燃烧的草捆,点燃了战火,拉开了战争的帷幕。
200投石车投出的火球,划过了清晨的薄雾,在鲜卑大营中跳跃着,翻滚着,所到之处,熖火缭绕,浓烟蒸腾。
这些火球都是用草绳制成。在平日里,采集野草烘干编成草绳,装入木箱中防潮。战时,将草绳团成圆球状,再浇上油脂点燃,用投石车投出。草编的圆球弹性十足,落地后不停的翻滚,跳跃,所过之处,点燃一切可燃物体。
鲜卑部族彻夜都在烘烤弓弦,本来就火堆处处,如今这火球滚来,把未干透的帐篷、车马点燃,浓烟直上九霄。天空中阴云密布,加上黑烟滚滚,早晨,不甚明亮的天色顿时显得黯淡。
隆隆的声音响过,城门开放,休息了一夜的雷骑狼骑,凶神恶煞般的冲出了肥如城。率先发起冲击的仍是太史慈的狼骑兵。冲到营门口的太史子义跃马张弓,弦如满月,弓如霹雳,箭似闪电。片刻间,两壶箭已射空。
不甘心的鲜卑骑兵点起5万兵马,恶狠狠的向太史慈扑来。呼哨一声,3000狼骑兵反身便走,5万鲜卑骑兵衔尾追杀。
等鲜卑骑兵扑到了肥如城下,一声军号,太史慈率狼骑绕城而走。早蓄势以待的雷骑兵在烟尘中铁骑骑出,猛烈的撞击在鲜卑骑兵的侧翼。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
鲜卑骑兵虽多,但他们遇到的是三国时代第一撞阵英雄。你就是铜墙铁壁,他也能把你锤烂、碾碎、磨细。鲜卑骑阵不是铜铁做的,当然阴不住高顺片刻。眨眼之间,3000铁骑拦腰把鲜卑骑兵截成两段。
军鼓响起,隆隆隆隆,震天动地。城头,5000公牛部族的弓箭手突然冒出,顷刻之间,三击连环弩射出了弩匣中所有的箭矢。
这三击连环弩是高山根据清代连环弩的设计,参照秦代青铜弩,重新研制出来的,很多部件已采用了标准化的铁器青铜构件,由于体积所限,弩匣中只盛装三只箭。但就这样,其威力已经很恐怖了。
几乎是呼吸之间,15000只箭飞向了天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壮观景象呀。箭雨,黑压压的箭雨!在这种遮天蔽日的恐怖箭雨面前,即使是施瓦辛格恐怕也无法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箭雨飘过,鲜卑骑阵顿时呈现出一大片低地,低地上,到处是哀号惨叫的士兵,血已流成了河,还在不停的汇集。
蹄声再度响起,补充完箭矢的狼骑兵翻身自城侧杀出。绕着鲜卑骑阵侧翼,不停地倾泄着箭雨。撞阵而出的雷骑回身再度杀来,这一刻,高顺就像是一名雕刻大师般,随心所欲的雕刻着鲜卑骑阵,一会儿削方,一会儿削圆。在他这任意的挥洒之中,鲜卑骑阵越变越小。
大恐的鲜卑大营,牛角号凄厉的响起,鲜卑骑兵乱纷纷的涌出了营门,意图救援鲜卑骑阵。铁甲步卒阵中,张郃风此情况,当机立断的正达了命令:“全军齐上,枪兵在前,弓兵在后,射击,射击,把他们赶到河里喂鱼。”
铁甲步卒空群而出,逼近鲜卑大营,用连续不断的射击逼迫鲜卑的阵脚,逐渐向河边移动。首先建功的投石车也没有闲着,不断地向鲜卑大营抛洒这火球。
“敌军渡河了”,可地勒惊恐的指着烟尘笼罩下的河对岸,无数公牛部族战士开始向河里放着木筏,才下过大雨的泸水,河流异常湍急,连放了几个木筏均被河水打翻。不耐烦的公牛部族首领,迅即带着1万公牛部族的斧头兵,向上游移动。
“敌军抄我们的后路了”,见到公牛部族这番举动,连受打击打鲜卑部族惊恐万状。正在此时,烟火中突然冒出了高顺的身影,不等鲜卑骑兵反应过来,又接二连三的冒出了无数的雷骑兵。黑烟之中,雷骑一身黑甲,狰狞的面盔遮盖下,黢黑眼珠暴射出幽幽的恶狼般眼神。
“前锋溃败了!”昨日的屠杀让鲜卑话心有余悸,此刻,看到烟尘中不断冒出的恶魔,近十万鲜卑人心有灵犀的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若不是5万前锋尽被杀绝,敌人如何能到这里耀武扬威。
烟尘中,太史慈的身影接着冒出,加重了敌军的猜测。
“前锋溃败了!”,无数声音从阵前传到阵后,随即,另一个声音响起:“快逃命吧。”
敌军全线崩溃。
张郃的步兵步步紧逼,将鲜卑部族的骑兵压缩到河岸边狭小的地界,如雨的箭矢反复倾泻着,不停的收割着大量的人命。
结成密集阵型的鲜卑骑兵,不利于雷骑突击,乘此机会,雷骑翻身回城更换马匹。为了压制住鲜卑骑兵的反扑,太史慈率领的狼骑驰骋在鲜卑阵前,用弓箭射击密集的鲜卑骑兵。
密集阵的鲜卑骑兵,在防止了雷骑突击的同时,也失去了机动性,只好无奈的听任箭雨不停的落在自己身上。最终,为主躲避箭矢,绝望的鲜卑骑兵纷纷跃马跳入湍急的河流中,迅即,被凶猛的流水冲走。河面上,浮尸处处,河水为之阻塞。鲜血横溢,染红了河流。
与此同时,此前做出渡河姿态的公牛部族士兵突然回撤,躲入了肥如城后的阴影中。在那里,早已架起一条索渡桥,入城作战的5000公牛部族弓箭手,正是通过这里悄然进城的。
1万公牛部族士兵,快速地通过索桥,带队的首领站在桥边反复催促:“快点,快点,过河去,攻击敌军。城主说了,敌军人可以逃走,但必须把牲畜留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把敌人扒的光光的,让他们光着身子,到草原上去抢别人。快点快点。
渡过河的公牛部族士兵,一部分在河边立住了脚跟,迅速地掏出了他们的武器――铁锅。就地开始生火烧水。部族小头目在铁锅群里反复地奔跑,叮嘱道:“快点、快点,把水烧热点。”
“锅里再加点盐,咸一点。”
“辣椒面,辣椒面多搁点,味道要重点。知道吗?”
“这边,再加把火。”“河边的士兵,修好沟渠,准备屠宰。”
后续的公牛部族士兵,在尉官的带领下,手拎着战斧凶神恶煞般奔向了战场。这些公牛部族援兵的到来,使鲜卑骑兵彻底的绝望了。
奇怪的是,这些人一到战场,不是奔向双方酣战的地方,反而一转身,扑向了城前,像一群饥饿地野狼般,扑向了遗留在战场上的战马。是的,鲜卑战马。只见他们扒皮的扒皮,切肉的切肉,斧头起落,几下子就把战死或受伤倒在城前的鲜卑战马肢解开来,分割成小块小块的肉,这些肉又被迅速的传递到河边清洗,然后送进锅里煮食。
是的,煮食马肉。
实际上,这些公牛部族士兵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士兵,他们只是一群伙夫。他们的任务是收集战场上战死或者受伤的马匹,卤制马肉,熏制马肉肠。在青黄不接的春季,这些肉食将大大缓解出云的粮食紧张状态。同时,上等的马肉肠将作为商品出售,换回来的钱财,将作为战利品奖励参战的将士。
中原的战乱必然导致大量的流民涌入导致我们的粮荒,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所以,公牛部族参战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尽可能的收集战利品――肉食。
真正的公牛部族士兵,只有城头上那5000弓兵,以及做出沿河追击姿态的那个万人队中的5000人。至于万人队中另外的5000人,还是一群伙夫。这5000士兵,5000伙夫的任务是,采取紧盯尾随的方式,逼迫鲜卑部族加快逃跑速度――最好是丢下辎重牲畜逃跑,或者,有机会的话采取拦截行动,夺下对方的马匹牲畜。
稍后,重新换好战马的雷骑再度出现在战场上,恰在此时,赵云率领的2000游骑兵和两千辅助兵出现了,于是,追击战开始了。他们绕过酣战的战场,开始尾随鲜卑大部队,乘势劫夺对方的粮草,牲畜。
鲜卑败兵逃走可以,但他们必须留下所有的生活物资。丢失了生活物资的鲜卑败兵,他们只能靠劫掠其他不参战的部族,来渡过这个春季。这样一来,必然会导致劫掠部族和没有参加劫掠的部族之间的对立。这种部族间的仇恨,还可以导致日后我们的草原报复战中,会有草原部族的支持。长此下去,劫掠的群众基础也就崩溃了。
败兵已不值得屠杀,他们,将是我们放归草原的老鼠,也是我们今后复仇和劫掠的借口,让他们把草原搅翻天吧。
此时此刻,喧闹的战场逐渐的沉寂,没来得及逃跑的鲜卑战士,看到主力已经逃遁,大批大批的公牛部族战士,手持着明晃晃的战斧,饿狼般盯着他们胯下的战马,随即,最后的抵抗意识消失,成批成批的放下手中的兵器,心惊肉跳地向我军投降。
张郃拍马走近了一心厮杀的太史慈身边,伸手揪着太史慈的长戟:“子义,战斗已结束,不要再杀了。这些人已然投降,他们就是元老院的财产了。我们还需要他们为我们修路筑城,杀得太多,恐怕元老院要申斥的。”
太史慈两眼通红的看着张郃。目光中喷射着仇恨的火焰,他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冲毁了。渐渐的,他目中红光消失,点点头,太史慈哑声回复张郃:“好,俊乂,你自后阵向前梳理,我自前阵向后受降。”
说完,太史慈扬起长戟,高声传令:“我军,开始受降。”
顿了顿,太史慈补充说:“不要伤兵。”
出云元老院认为:救治一名伤兵需要花费很多钱粮,对伤兵看管不可能太严,救治好的伤兵有很多逃跑的机会,与其花钱养一名敌人,不如把精力转移到完好的劳动力上面。出云城只养活能干活的人。俘虏中,所有的伤兵都将被斩杀,以此祭奠我军的阵亡者。
齐塔跪在可地勒身边,一齐向出云军队投降。同时,他用身体尽力地掩饰着可地勒。后者在出云的凌晨火攻中,受到了不轻不重的灼伤,满手满脸的燎炮,幸好胸膛上的伤势可以被衣服遮掩。齐塔祈祷着,希望能够瞒过受降的士兵。
一名铁甲步卒走到了齐塔身边,大声命令:“你,站起来跳两下。”
齐塔闻言,店
站了起来,准备跳动。可地勒连声附和:“我也跳两下,我也跳两下。”
铁甲步卒上下打量着可地勒,冷冷地说:“你,不用跳了。”可地勒不管不顾地爬了起来,连声说:“我跳,我跳。”
铁甲步卒一伸手,将短剑刺进了可地勒的脖颈,鲜血随即喷涌而出,可地勒软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我都说了你不用跳了吗”。铁甲步卒补充说,随手用剑一指齐塔:“现在,你跳。”
齐塔满眼含泪,呜咽着说:“你就这样杀了我大叔,5555……”
铁甲步卒冷冷地看着齐塔:“跳不动呀,看来伤势不轻。”随即,抢步上前,利剑在哭泣的齐塔脖子上一抺:“嗯,现在,你也不需要跳了。”
齐塔倒在他的可地勒大叔身边,断断续续地吃力地说:“大叔,为、了、抢、一、辆、大、车……搭、上、了、两、条、命……值、不、值?……值……?”
可惜,他的大叔再也听不到他说话了,不久,齐塔也听不到别人地回答了。
战报传达到了青州广饶,已是战后第十天,沮授、田丰、简雍、关张二将,刘浑与我同时阅读着战报。战报上写着:“我军肥如大胜鲜卑贼寇,斩首5万4千6百人,俘虏青壮3万8千余人,缴获战马2万余匹,牛1万8千余头,羊5万余只,鲜卑大溃,我军伤亡甚少。高鸣雷将军,赵子龙将军正在沿途追击。此战,扩地一千万亩,我军后续部队所得青龙城,宽城,已进驻白狼堆。”
“很好,扩地一千万亩,我们又可以安置30万流民。此战过后,参加劫掠的部族畏惧我的报复,必然向北迁移,我们辽西郡周围就会出现大片的空白地,正好安置流民。”我欣喜的拍着大腿,赞叹道。
沮授皱着眉头,不悦的说:“斩杀超过5万,俘虏不足4万,这,打的是什么仗呀?”
“击溃战”,我长身而起,向沮授解释说:“所有受伤的俘虏都在斩杀的名单中,留下来的必然是青壮劳力。乘着春播季节,我们必须迅速召集流民,去新占领的土地播种,以免误了农时。”
田丰摸着下巴,建议说:“我们必须利用这些俘虏,在新占的土地上修筑几个骨干城堡,以此为依托,保护迁移的农夫。否则,恐怕农夫们不会安心耕作。”
我高兴的合不扰嘴,欣然同意田丰的想法:“此战,四位将领功莫大焉,就以他们的奖赏为主,在濡水边建立一城,名为迁安城(今承德市),祝愿迁移的百姓能够安居此地,此城为一等了爵城,赏给高顺高鸣雷将军为封地,城周围赏地60万亩。
扩建在老哈河末端的平刚城,城周围赏地40万亩,为二等子爵城,赐予张郃为封地。扩建平泉城,为二等子爵城,城周围赏地40万亩,赐予太史慈为封地。等追击结果下来后再决定如何奖赏赵子龙将军。
公牛部族虽然参战,但未按时到达战场,贻误战机,奖赏下浮一级,赏部族首领瓜尔佳(隘口之意)一等男爵衔,在平泉、平刚、迁安城中心位置,选择30万亩土地为牧场。
另外,准许他们各自征召家臣,为他们管理封地。
平泉、平刚、迁安三城成犄角之势,中间又有公牛部族的牧场,以这三地为依托,流民可以在此地安居了。至于阵亡的李翱和尼满两勇士,赐予他们后人宽城、青龙作为封地,两位英雄的骨骸,安葬于我的墓地左手,我赐予他们在地府为我保护左翼的光荣。”
我踱到桌前,仔细审视着地图,青龙、宽城、白狼(凌源)等城,矿产量极为丰富。已探明的矿藏达30多种。既有金、铁、铜、锰、钼、镁等金属矿种,又有煤、膨润土、珍珠岩、白云石、重晶石等金属矿种。黄金矿石平均品位14克。储量折纯金达30吨以上。钠基膨润土以其质优量大而获“天下第一膨润土”美誉。
另外,亚洲最大面积的油松就在白狼(凌源)。其气候很适合种植苹果、大扁杏、大枣。
这是一块子孙后代的福地呀,最重要的是,一旦我们在白狼扎下脚跟,平刚在前,平泉在后,与西侧的迁安城构成了左三角防御圈,与东侧的白狼,又可以构成右三角防御圈。从战略上,我们必须彻底占领白狼。
唯一遗憾的是,白狼是白狼部族旧地,他们一定想着夺回旧地,那里今后的争夺战一定很激烈。它有毗邻昌黎郡,那是辽东公孙度的势力范围,一旦我们在此地大面积开发,必然引起他的垂涎,怎么办?
“我需要一名重将守卫白狼”,我沉吟着,下了决定:“炳元去,为我建设一个庄园,把他建设成一个堡垒,堡垒内部只设置兵营和大研究室。等我退下来时,我要居于此安渡晚年。
另外,这里也要建设一个集市――把他建在距城堡2里路。此战过后,草原商路难行,我们必须在边境和他们交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控制战略物资的流向。天鹰部族此战担任诱饵,也出了大力,命令,在白狼堆附近,任他们捡选30万亩土地作为牧场。在白狼堆附近60万亩,作为我庄园的封地,其余的土地任元老院规划分配给参战的文武官员。”
沮授立刻表示反对:“不妥,青州战乱频繁,大将本来就捉襟见肘,此时再调动管亥管炳元赴出云,我们驻守的将领就更加缺乏。炳元还担负着训练青州迅驰兵的重任,暂不能调动。”
田丰小心翼翼的选择着措辞,解释说:“依我看,出云此战,打寒了鲜卑部族南侵之心,几年内,出云不会再有大战。此战,各位将领都已煅烧完成,高鸣雷将军的攻击如火,太史子义将军的侵略如风,张俊乂将军的不动如山,稳扎稳打,加上赵子龙将军的追击,飘忽如电,在短期内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四员大将坐镇出云,太过于奢侈,再调管炳元赴出云,会不会显得青州力量过于单薄。”
我斟酌着字眼,缓缓地道:“白狼,将是我今后的养老之地,炳元,是我的家将,建设养老之地,炳元最合适替我出面。辽西,三战之地也,东为公孙度,北为鲜卑,西为公孙瓒。必须在出云保持三员战将,以便应付可能的战事。这样吧,炳元到了白狼,出云之西,昌黎方向由他防守,高鸣雷坐镇出云,不能动,赵子龙还需煅烧,留他俩人在出云,轮番出击骚扰鲜卑。调太史子义来青州,接替管炳元训练士卒;调张郃驻扎碣石,与马韩士卒制定三韩地带作战计划。
此战,我们有一个收获,就是,预先做好计划,把考虑到的东西都准备好,战事才能顺利取得胜利。三韩地带是我们的盟友,我准备让出云军校的士兵都参与进来,考虑一旦三韩发生骚乱,身为盟友,我们如何支援三韩作战。
三韩作战计划完成后,我们下一步考虑,在中原大战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进行作战。我要求军校的士兵进行兵棋推演,把补给,运输,兵力调动等各方面因素都考虑进去,制定几套作战计划,以便我们应变。”
说完,我长身而起:“出云之战结束,我们又获得了稳定的大后方。短期内,青州、出云两地的战事没有悬念,我们必须制定一个五年的发展计划,在五年的时间里,让利于出云,青州两地百姓。为了使出云、青州两地百姓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我准备在两地实行统一政策。出云的政策如果在青州不好实行,我们就稍加修改,换一种名称实行。为此,我打算调高堂隆来青州负责内政。同时,为了加强出云的军事力量,也为了加强出云和青州的联系,子正,符皓,你们两位必须有一人去出云,担任出云大相国,你们两们商量一下,谁去?”
我心里默默地捉摸着,出云和青州相互调派内政官员,可以更深切的让出云百姓感觉到,青州出云出自一家。出云城的创始百姓多数是自青州流落到辽西的百姓,本来对故土的感情难舍,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几年来出云连续对青州的无偿物资帮助,这种情形,让我不能保证出云是否会别有想法。孤悬于汉朝统治之外,只通过海路与青州联系,必须让出云感觉到我的统治,因此,让忠于我的人出任出云官员,出于政治的必须,也出于我统治的需要,想到这,我抬起头来,热切的看着这两位心腹。
72
沮授长身而起,慨然说:“我去,授正要和主公说,主公轮番调动出云武将,使将不能专兵,防止了武将援兵自重。但是,出云孤悬辽西,内政始终由几个人主导,若不加防范,久之,必生祸端。授愿意为主公子防止这个祸端,五年为政,五年后,授当回到主公身边,在为主公效力。”
被人看穿了,我颇有点尴尬的一笑,对沮授长鞠一礼:“子正,如此,出云之政就拜托你了。五年之内,外事不决问高顺,内事不决,可向高远亭(高山)、尹志平(尹东)咨询,他们都和我出自一师,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五年之内,出云练兵的场所就是大草原,可每年制定计划,让赵子龙、高鸣雷轮番出击,骚扰大草原,抢占土地。从明年开始,一旦我的白狼石堡建成,我有个开发白狼的计划,以此来吸引流民定居。你注意,五年之内,为了吸引流民定居,凡无主的土地,本着先到先得的原则;凡在此无主的土地上,投入了相当地价的劳动和开发,这块土地就归此人所有。10年之内,新开发的土地免税。
“采用这种开发方式,看似政府吃了亏――别人把土地占了,政府却没有获得一分钱,还要对别人提供军事保护。但是,那荒地本不是政府的,政府本来也收不到钱。用这种方式开发后,大量地流民为此来这里定居,让政府节省了安置的费用。流民辛苦经营土地,虽然不交一分钱锐,但却消费了大量的生活用品。10年后,等到他们的土地经营好了,有能力上税了,经过15年政府的军事保护,他们也会自觉自愿的交税。只要税负轻薄,即使是辽西苦寒之地,流民也会愿意定居。如此,我们的殖民计划就可以顺利完成。
“子正。你走之前,和符皓,子泰,宪和商议一下,青州五年之内,该实行什么政策?我有个想法,首先是教化万民的计划。鼓励百姓、士子办私学。青州府衙再出一份钱,办一所官学。这所官学嘛,就叫青州官办学堂。
“管幼安在出云整理典籍,发明了一种标点符号,用于断句行文。出云印刊了大量采用新式标点的纸制书籍战乱期间,无法对外销售。我们就把它全部买过来,办理三级学堂。
“每一级学堂为平民学堂,为各县衙官办。在平民学堂里,学生必须学会常用的300个字,和简单地加减术学(相当于小学一年级)。
“第二级为功民学堂,由各功民自己出资办理,准许办理者收取学费作为学馆的日常开销。准许办理者在学堂名字前加挂自己的名号,如:子泰在广饶出资办理的学堂,可以叫‘广饶田畴功民学堂’。平民学堂出来的人,可继续升入功民学堂学习。功民的子女可以向官府提出申请,由官府支付一半的学费。
“第三级为士子学堂,比照功民学堂办理。
“青州官府出资,办理两种类型的学校,一种是青州童子军校,招收功民、士子、贵族的合格子女,读书,接受军训,童子军校各乡县每年分配一定名额,由各乡县乡老推荐,经过考核,合格后准许入学。毕业后的童子军将直接享有功民身份。可以直接升入出云军校、青州军校学习。
“青州官府出资办理的另一种学堂,是青州贵族学校,分为文渊堂与演武堂。文渊堂学习术学,政府管理之术,为我们培养文士,演武堂为我们培养武士。功民学堂出来的第子,经过考核合格,可以进入青州贵族学校继续深造。
“对于贵族学堂,我个人捐献演武堂一座书库(图书馆),把我在出云城主府的书籍捐献出来,另外,盖书库的钱也有我出。这座书库就命名为‘玄德书楼’。
“另外,据我所知,高山高远亭这几年家财甚厚,由我做主,让他捐献文渊堂一座格物(物理研究)院。就命名为‘远亭格物院’。
“下令,所有平民以上身份的百姓,都必须把子女送入学堂学习,否则,取消他们的资格。我们用五年时间,教化青州、出云百姓爱自己的女人孩子,遵循律法,保护自己的家园。”
一直没说话的关羽听到这,疑惑的表态:“大哥,‘遵循律法,保护自己的家园’,这可以理解,为什么还要教他们爱自己的女人孩子。大丈夫志在千里,岂能老是与自己的女人孩子卿卿我我。”
张飞咬着指头,连连点头:“大哥是不是和大嫂缠绵太多,所以要提出爱自己的女人孩子呢?”
晕,这个张屠夫,说话真不客气。
我正色回答:“所谓国者,千家万户也。国家,都是由千家万户组成,不爱其女人孩子,如何能爱其家?不爱其家,如何能爱其国?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想保护,如何指望他保卫家园,连家园都不保护,如何指望他为国出力。所以古人说:”为国之本在于为身,身为而家为,国为天下为。故曰:以身为家,以家为国,以国为天下(《吕氏春秋?贵公》)。
“所谓治国者,当如治家,一家一户治理好了,千家万户治理好了,国家自然治理好了。方今天下大乱,人心不古,若我等从百姓眼前看得到的地方――老婆、孩子、家园开始治理,经营好了一家一户,并以此推广到千家万户,青州万民乐,则青州乐,我等亦乐。”
沮授田丰连连点头:“如此一来,青州的治理,当如举重若轻。”
明白了这个道理,关羽张飞不再说话。张飞继续咬着指头,眼珠乱转。
“还有,今年上缴朝廷的税收,我看各县田亩对朝廷多有瞒报,我不希望上行下效,今后他们对我也瞒报。我决定,向朝廷如实申报田亩。至于税收么,跟朝廷商议一下,我们用一部分实物抵偿。”我陈述完自己的意见。询问道:“各位,还有什么补充?”
刘浑嚅诺着,询问道:“父亲,公牛部族,天鹰部族此战皆有奖赏,对我们天马部族,是否也给点奖赏。”
我不悦的申斥道:“浑儿。无功不赏,这是条铁律,天马部族此战并无功与出云,如何奖赏?再说了,你身为我的义子,眼光要放长远点,老盯着你的天马部族,一辈子就是一个小酋长而已。如何能让我放心?”
这话明显的表露出交托天下的打算,沮授田丰简雍听到这,面色一沉,正要起身反对。我把手一摆,制止了他们。
“你听着”,我指着刘浑说:“青州五年之内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你去青州学校给我学习五年,要以一个普通学生地身份,上学读书。学校同学中,若有治国之才,你注意好好笼络。等你成年之后,你若有一地之才,我交给你一地治理。你若有天下之才,若能对天下百姓有利,我便将这天下将予你,何妨?”
田丰跳了起来:“不妥,主公也需遵守律法,刘浑继承主公家业,与长子继承法不合。刘浑,主公可以花钱培养他谋生技能,他自己的家业还需自己努力获取。”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人之天下也(《吕氏春秋?贵公》)。青州,属于龚州物,他代一辈子牧守青州,我代龚州牧为青州万民谋福。出云,虽然是我一手创立,然,天下之无大小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吕氏春秋?顺民))。出云,仍是天子之地,只不过由我管辖罢了。
置君非以阿君也,置天子非以阿天子也,置官长非以阿官长也。天子利天下,国君利国,官长利官,此国之所以递兴递废也。若浑儿有能力治理出云,使出云万民得享平安幸福,由他治理有何不可?“我慨然回答。
刘浑泪流满面,跪下来连连叩首:“孩儿今日方知父亲爱我,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努力学习,若有汉一地之才,当为父亲守牧一方。若无此才能,必全力辅佐父亲子嗣,治理天下。”
沮授田丰简雍相互看了一眼,沮授勉强开口:“既如此,我有一子名沮鹄,正好与公子年龄相仿,就让他相伴公子入学吧。”
张飞见到大家商议完我的家事,立刻插嘴说:“大哥,炳元是你的家将,可以帮你在白狼建城,我还是你的兄弟呢,能不能让我和炳元轮换一下,我也想到草原上驰骋一番。”
在张飞说这话时,关羽眯起了丹凤眼,微微颔首。看来,这两位是不愤出云四将获得了爵位,也想到战场上证明自己。
我走到了桌前,指点着桌上的大地图,对关羽张飞解释说:“出云练兵的场所是大草原,我们青州练兵的地方是这里――三韩地带。张郃正在制定作战计划,首批等到作战的是他领导的联军。我们的计划是,通过轮战的方式,煅烧我们的士兵,顺便统一三韩,在伽倻方位建立望海城。如果有可能,我们将顺势拿下乐浪郡。中原大乱,青州豪族多逃往乐浪安歇,我们在乐浪不乏拥护者。拿下乐浪,统一三韩,让这个孤悬海外,不易受攻击的半岛成为我们的粮仓,我们就完成了青州战略纵深防御。
两位兄弟若是打算去白狼轮战,三韩战事将由张郃一力承担。否则,我们青州的练兵对象,应该是三韩。”
关羽清咳一声,开了腔:“岛国作战,我与翼德不熟地理,帮不上忙。我愿去草原练兵,建功立业,为大哥掠夺土地。出云,我们去过,印象不错,手下尉官参军也出自出云,地理很熟。放马草原,正适合练骑兵。”
“好,即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征召新兵,用两年的时间,你与翼德各自训练,第三年,召回管炳元,你们同上白狼。看看你们训练的新兵是否有用。”我点头答应。
开春了,刘宙去益州收集种子的商队就快回到青州,我们有五年的时间大力发展农业,发展经济作物,发展商业,练兵演武。
五年,我有了五年的时间,静等天下大乱。
……
出云。西辽河边上(今通辽附近),败逃的白狼部族丢弃了所有的牲畜。辎重,只剩下战士身下的马还没有丢弃。身单影孤的突利惶惶不可终日,身后,赵云的追击轻骑,离他们不足20里。
垂头丧气的突利坐在西辽河边上,不住地叹息,一场突然袭击式的劫掠,怎么就会一头撞进出云的包围圈呢?尤其可恨的是,出云在这次反击中,展示了强大的实力,令周边的小部落恐惧。为主讨好出云,也为了悬赏令上的许诺的财物,各个小部族纠集战士,向苍蝇般不断涌来,令白狼部族片刻不得安宁。
实力不足以单独向白狼部族发动挑战的小部族,干脆干起了向导的活,为赵云追击的部队带路。延续出云滚动式追击的赵云轻骑,接连不断的向白狼部族发动冲击,大有追杀到底的势头,逼迫部族丢弃了所有的辎重。
“难道,我们就这样灭族了吗?”突利郁闷的回想着。
波勒带领着几名部族战士,远远的起来:“突利单于,大熊的部队紧追不放,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部族要灭族了吗?”
突利盯着流淌的河水,头也不抬的回答:“波勒,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身后,波勒回答:“我刚和长老们讨论了一下,或许,有一个办法会让我们摆脱困境。”
突利豁然抬起头来,大喜着问:“什么办法?”
看着部族勇士闪烁的目光,突利明白了:“你们,你们是想要我的头吗?”
波勒决然的回答:“不错,白狼部族是在你的带领下,攻击大熊的部队的,我们如果拿你的头去,不仅能平息大熊的愤怒,而且还能获得赏赐。我们白狼部族将凭着这些赏赐,重新积聚力量。所以,为了部族的存亡,我们需要你贡献头颅。”
突利缓缓的回答:“波勒,我平日里待你不薄,让你当部族第一勇士,今日我穷途末路,你就这样待我吗?”
波勒“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大熊、李翱等平日待你也不薄,你攻击于他,尚且问心无愧,何况我等?为了部族的存亡,你贡献出头颅吗。”
波勒的话让突利感到彻头彻尾的绝望,心中忽然升起了“报应”的感慨。“报应啊,让我自己解决吗。”他缓缓地道,自己英雄一世,无论如何,没有战死沙场,也决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中,要死,也得是名誉的自尽才是。
“拿我的头颅去,向大熊哀告,或许,能换回部族的安全。但是,我提醒你,大熊的报复是残暴的,你带我的头颅过去,最好携带一半部族回去见他。这样,一旦大熊发怒,我们还可以保住一半部族,带女人和孩子过去吧。青壮男子留着战斗,留着作为部族的火种。告诉部族剩余的战士:不来大熊,誓不为人。”突利缓缓的用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波勒站在突利的尸体旁边,恭敬的行了一礼:“突利单于,我们一定会记住你的话:不来大熊,誓不为人。”
收到突利的首级,赵云看着波勒的队伍,淡淡的微笑着:“看看你带来的队伍,我就知道你戒心未消。不过,你放心,城主的命令我们绝对会遵守。该给你的赏金我们会如数支付。
不过,你们本身也是参与袭击我们肥如城的人,你们的头颅也在我们悬赏范围内,我们也许不会攻击你们,但我们不制止追随我们的部族,拿你们的头颅来换取赏金。这是他们的权力。出了这个营门,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赵云靠近波勒耳边,嘲弄的说:“我可以再为你们出点力,保证你们在回家的路上不受攻击。”
直起了身子,赵云下令:“我宣布,凡是能顺着他们,追踪到白狼部族大本营者,赏金加倍。”
转过身来,赵云冷冷的笑着,说:“现在是春季,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你们捉迷藏,你们的身后将跟着不下五万鲜卑骑兵,静等你们和部族其他人汇合。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你们汇合。白狼部族的命运,自你们背叛我们、攻击我们开始,已经被决定了。”
波勒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经过了一次背叛,如何让人相信他不再背叛?在这种情形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赵云转身赶往后帐。一名尉官上前询问:“赵将军,我们为何要和白狼部族当面交待清楚呢,我们为何不背后下令各部族跟踪他们,再调集大军悄悄包围他们?”
赵云微笑着摇摇头,回答:“你们都没了解主公的作战意图,此战,主公并不想彻底剿灭草原部族。只是想明明白白给劫掠的部族一个教训。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我们报复的意愿。所以,这是一场堂皇之战。我们需要做的事,让草原部族就此警惕,减少对我们的劫掠。所以所有的惩罚必须表露在各部族当面。这一年里,就让这些人在草原上流浪,忍饥挨饿,以此向各部族宣示我们的愤怒。”
赵云走到了帐口,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忧心忡忡的说:“与草原诸族的战斗,这才刚开始。主公开了个好头,我们要把它好好继续下去。这场战斗,也许会打上几百年,几百年的战斗啊,这才刚开始。”
赵云这话说对了一半,我们这场战斗将是漫长的,但是,与草原诸族的战斗,不仅仅持续了几百年,它持续了16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