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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穿越之倚天屠龙》》

《穿越之倚天屠龙》

作者:菡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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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忘却前尘越书廊

“张无忌将她尸身抱在怀里,心想她直到一瞑不视,仍不知自己便是张无忌。这些日子来,她始终昏昏沉沉,无法跟她说知真相。当她临终前的片刻神智清明之际,却又什么也来不及说了。其实,到了这个地步,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分别。

“他心头痛楚,竟哭不出声来,只想:若不是赵敏又伤她脸颊,她的伤未必无救。若不是赵敏弃了咱们在这荒岛之上,只要数日间回到中原,我也定有法子救的她的性命。想到这里,恨恨地冲口而出:‘赵敏,你这般心如蛇蝎,有朝一日落在我手中,张无忌决不饶你性命!’

……

“啪!”我一把将书狠狠地摔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哼,死张无忌,烂张无忌,亏那么多人夸你英明神武,武功盖世,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枉顾好人!什么玩意啊!

我愤愤地,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暗自叹气:真是累啊,为什么金庸那个老头要写那么复杂呢?还有,还有那个结局。想到结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两个人的生活,明明是在为敏敏画眉,怎么突然间就让周芷若冒出来了呢?那之后该怎么办呢?金庸啊金庸,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生气,狠狠地翻了一个身,却忘了自己已经到了床边上,这可是在上铺啊!

“砰!”

还未及我细想,人已经一头栽在了床下的桌子上。

“哗啦!”

我哀号,自己刚买的椅子被我砸碎了!

“嗵!”

有什么,比一头撞了桌子,又栽倒地上的声音最动听呢?

耳旁,想起了尖叫声,惊呼声,却是,来不及了。闭上眼,我无声地笑笑,也许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就该是我了吧,一个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大学生!

一滴血渐起,落到那打开的书上,渲染出一抹奇异的光辉……

“郡主,郡主?”

谁呀,那么吵,还让不让睡觉了啦?

“郡主,郡主?王爷,郡主,郡主他醒了!”又哭又笑的声音,真是讨厌。是谁这么吵,打扰本姑娘清梦啊,真是岂有此理!

等等,郡主?不对,我,我,我想起来了,我明明,明明是从床上摔下来了,怎么会,有人叫我?

刷得一下,我睁开眼睛,蓦然看见床榻前,有一个哭得眼睛红肿的美丽妇人,见我醒来,惊得倒退了两步。一旁有一个大胡子男人迅速抢了上来,关切道:“敏敏,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哈哈,我的宝贝女儿醒了!”

他大笑一声,那笑声震动天地,却惊得一旁的夫人脸色煞白,满脸惊慌地看着我,一丝怨毒闪过。

那大胡子男人笑完之后,一把把我拉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好女儿,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你想做什么,爹爹再也不管你。整个王府,你最大!你最大!哈哈哈哈!”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敏敏,王府?难道,难道我,真的,穿了?那,我是谁?

隔日,待我弄清楚了自己是谁之后,我赶紧跑回屋里,将门关的死死的,不让一个人进来。然后,我------我大笑,我疯狂地大笑,我笑得前仰后合,跌倒在地,捂着肚子笑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笑到最后,竟有泪从眼角流出。

“爸爸,妈妈,对不起。女儿终究还是离开了你们。虽然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可是毕竟,你们养我这么大,我还没有来得及进孝道就离你们而去。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在高兴还是在难过,又或者是在生气吧,恨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还没给你们回报呢!”

我擦擦眼泪站起来,眼神冷冷地扫过周遭的一切。以后,就真的是我一个人了,不用再为你们着想了。同样的,你们,再也不用为我操心了!

郡主?没想到,我竟然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方,元末。汝阳王府,绍敏郡主,敏敏特穆尔!好吧,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就要在这里活出我自己,实现我自己的宏愿,走赵敏没有走完的路。

可是,金庸笔下足智多谋,机灵鬼怪的绍敏郡主怎么会突然横死呢?这其中,一定有鬼!

“启禀郡主,王爷请您去前厅用饭!”门口,我的丫鬟喊道。

“道路吧!”收拾下,我打开了房门。

汝阳王府很大,我才来了没两天,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要想办法尽快熟识才好。

来到饭厅,那个我在这里应该叫爹爹的大胡子已经就座,气定神闲地等着我的到来。旁边坐着那个我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的美妇人,应该是我的娘亲吧,只是似乎年轻了些。在下面坐着一个小男孩,十来岁的光景,长得还算不赖,只是一脸的骄横之色。应该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王保保了。

“父王!”我轻叫一声,飞快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大胡子旁边,察汗帖木儿,汝阳王。

“嗯,敏敏啊,自你这次出事好了之后,你倒是比以前活泼了,父王很是高兴啊!”汝阳王喝了一口烈酒,乐呵呵地道。

我却是大大奇怪了一下,什么叫比以前活泼了?赵敏不是从小就刁钻古怪,生性好动的吗?奇怪归奇怪,问题可不能随便乱问的,于是我便道:“父王,女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女儿香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就不会受欺负了,也可以为父王分忧,帮父王出力!”

“好,不愧是我察汗帖木儿的好女儿,是我们蒙古的好女儿!有志气!以后,你想学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为你请最好的师傅!”汝阳王目光灼灼地看了我一会儿,忽而黯然道:“你若是早些如此,为父也不用那么神伤了。以前的你柔弱懒散,和你娘一个个性。如今好了,你摔了一次,倒把你摔好了。早知如此,我早该狠狠地摔你一下!哈哈哈!”

我跟着傻傻一笑,瞥了一眼旁边有些食不知味的王妃,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看来,我这个少敏郡主并不像金庸笔下所写的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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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绍敏郡主琐事忙

隔日,在我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我把我的那个,据说是贴身丫鬟的翠奴叫了过来。

翠奴站到我的面前,乐呵呵地站着,我盯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盯着她,直到她终于忍不住了,苦着一张脸问:“小姐,你叫奴婢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两声,却惹来了小丫头的一阵嬉笑:“小姐,你别再装了,你装不像的。翠奴知道你想让王爷开心,可是小姐你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能突然改变呢?”

我愣了一下,暗道:看来这个赵敏真的不是书中和电视里所描绘的那样。难道,我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时空?那么,好吧,就让我来为这个还在受人欺负的赵敏改改型好了。

“那个,翠奴,你好好跟我说一下,那日,我为什么会摔下来。”其实,我还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到了这里,怎么会入了这个只有八岁的赵敏的身体里。可是昨天那个王爷说我是摔的,那我肯定就是摔的没错了。但是怎么摔的,从哪里摔的,就有待考究了。

翠奴经我一问,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怎么了,您怎么会问起这个?您忘了您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吗?”

马上?原来如此。“那个,我当然记得,我只是奇怪,我好好的,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而已。”

“小姐,翠奴说了,您可别生气啊!”翠奴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果然,这其中有问题。

我冲她点了点头。

小丫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看个屁啊,这是我的房间,还能有别人吗?),才道:“小姐一直希望达到王爷的要求,所以就去练骑马。二夫人一听小姐要练,也过来跟着凑热闹……”

“二夫人?”我惊呼出声。我只见到了一个夫人,难道那个妇人不是我娘?我说怎么这么年轻呢。

“是啊,是二夫人。”翠奴不知道我惊讶于何处,还肯定似的点点头,“二夫人是朴将军的女儿,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所以格外受王爷宠爱。那日小姐要去练骑马,二夫人就自告奋勇要去当小姐的老师,王爷就应允了。可是,可是谁知道,谁知道二夫人在趁人不备的时候,偷偷地在马背上做了手脚,让马儿受了惊,才把小姐给摔下来了。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你家小姐那么娇贵,竟然一下子给摔死了。这要是让那些金庸迷们知道,肯定跌掉大牙。

我总算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那个二夫人搞得鬼。想来,我那娘亲多半已经仙逝了。我说怎么老看着那个二夫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把我害死,想来她一定很失望吧。

“小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反正咱们受气也受惯了。王妃不在了,小姐没人照顾,那个二夫人又那么得势,将来要是再有了孩子,那就更不得了了……”翠奴见我就不说话,以为我又在郁闷,絮絮叨叨开了。

“好了,翠奴,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会放在心里,好好的放着,总有一天,我要为死去的那个小赵敏讨回一个公道。

“翠奴,从今天起,你小姐我要改头换面,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了。我要好好努力,做一个让你刮目相看的大小姐!”我握起小粉拳,向着翠奴示威。

后者一阵娇笑:“好,我的小姐,这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希望这次是真的哦!”

哼哼,这次,一定是真的!

从那天开始,汝阳王府里就出了一件怪事。汝阳王爷的那个较弱千金,开始女承父业,学习起只有男儿才学的本领来了。不光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武功军法,样样都来。为此,汝阳王专门请了师傅来教,都是名家名师。

自从跟翠奴宣了誓,我就真真正正的干了起来。以前的我在学校上学,学得都是我不喜欢的东西,为了让父母高兴,我强迫自己一直念书,可是总达不到他们的满意。然而造化弄人,就在他们为我毕业之后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我却意外丧命,来到了这里。也许,这是老天对我眷顾吧。

如今,再也没有人逼迫我了,我可以尽情地去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为了考试,而仅仅是因为喜欢。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我央求汝阳王为我请了最好的师傅,每日五更起开始练武,之后读书,学习兵法。下午练琴,学画。每天,我都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地满满的,过得很充实。离开了电视,电脑,小说,我就以这些东西为生了。

翠奴在见识了我的努力之后,终于开窍,接受了我要改头换面的事实。她的小脑袋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改变。我给她的解释是,你家小姐我差一点就要死掉了。而在见到阎王的时候,他对我说我的阳寿未尽,要我反回来继续活着,但是要活得生动,活得有味道。而且还说今后的我必将会干一番不凡的事业。

没想到这个比我大两岁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好骗,真的就这么信了。也整天陪着我端茶倒水的,照顾我的一切。现在,我是真正的体会到,有个丫鬟,真好!

一年之后,由于本人天资聪颖,我略有小成。这个时候,我的那个爹,给我带来了两个人,我一看,一个青面獠牙,如恶鬼一般。另一个脸黑了一大块,头上绑着奇怪的头巾。这两个人,真是活生生的鬼样。

汝阳王说,他们是新投奔来的,以后就是我的师傅了。他们是,玄冥二老!

我背着手,一副大家风范,对着他们微微俯身:“两位师傅好!”

玄冥二老对望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娃,不简单!

我自是懂得他们的心思。在他们看来,以他们这幅模样,就是平常人,在见了他二人的容貌之后,不瞎跑,也会在听到他们的名号之后瞎跑,更何况我这么一个小女娃?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两个人心术不正,若不好好地震震他们,之后难以为我所用,也必不肯好好教我。如今见我如此,多少会另眼相看一番。

他们已经来了,想来,我第一次见到张无忌的时候,也不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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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继母面前露锋芒

“小姐,二夫人来看您了。”这日,我正在房中练琴,忽见翠奴走了进来,一脸的紧张。这两年来,翠奴跟着我也学了些本事,有了不小的变化。对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也是不怎么害怕了。在整个王府里,她唯一害怕的,也就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二夫人。

这个二夫人是那汉女,名叫张雯静,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有颇有女人味儿,而且骨子里也颇有一番英气。也难怪网页那么喜欢她。

“哦!她又来了!”我挑了挑眉。自我好了之后,她很少再来看我,但私下里的一些小手段却是从来没有少过。王保保经常被王爷带在身边,她很少有机会,所以就盯上了我。本来我也纳闷,曾经的赵敏那么的怯懦,她为何会盯上她。而后来一次的一个不经意的巧遇,让我发现了她和府里的一个护卫的奸情。奇怪的是,在被我撞见了之后,张雯静不但不慌张,还挑衅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屑。

那个时候我初来,对于王府的一切和赵敏的性子还没有摸清楚,便依旧装做敬畏害怕的样子。但她暗地里害我的把戏,却都被我很不经意地化解了。那是初来的时候,现在现在嘛张雯静一身蒙古贵妇的打扮,身姿摇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我微微服了服身,低着头道:“见过二娘!”

“恩,乖孩子!”张雯静应了一声,径自捡了个凳子坐下,让丫鬟将东西放在了桌上。“你身子一向不好,这是二娘特意为你炖的燕窝,你尝尝吧!”

我瞧了一眼,低眉道:“谢谢二娘,劳二娘费心了!”

“这是说的哪的话,我是你的母亲,王爷不在王府,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张雯静挑眉,脸带关心地看着我,“你若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她将“闪失”二字咬得极重,仿佛下一刻我便真的会有什么闪失。

我微微一笑,随即答道:“二娘哪里的话,在二娘如此费心的照顾下,我又怎么会有什么闪失呢?”

张雯静一愣,略带讶异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刚才的话是从赵敏口中说出来的。“你知道就好。那么,就乖乖把这燕窝喝了吧,我还有事要忙。”

“翠奴,去取只碗来。”我一侧身也坐了下来。翠奴应声而去,取了一只碗回来交给我,我将那燕窝倒出了一些进那碗里,推到张雯静的面前,“二娘这么辛苦,也用一些吧。”

张雯静看了看我,眼里的惊异更浓,又将目光放到那碗上,微微一笑:“难得敏敏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孝心,我若是不吃,到显得我小气了。”说完,就动起手来,将那一小碗燕窝吃尽。

看着她一脸的享受,我也很给面子的将剩下的都吃了。并且不忘夸赞一番:“二娘真是好手艺,这燕窝炖的比翠奴可是好多了。”

我故意将她和一个小丫环比,果见她的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小孩子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立刻惶恐:“二娘教训的是。不仅话不能乱说,事也不能乱作的。敏敏明白!”

“啪!”

“你个臭丫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雯静拍案而起,一双美目瞪着我。“你最好赶紧给我道歉,我念你年幼,可以不跟你计较。”

我亦站起身,虽然还没有她高,但气势却不输给她:“我又没说错话,到什么歉?倒是二娘你,以后坐凳子的时候小心些,说不定会有钉子什么的,我可不敢保证。”

闻言,张雯静一愣,伸手撩起裙子的后摆,一大片刺目的红色在她那五颜六色的艳俗衣服上渲染开来。虽然不是太过惹眼,但堂堂的汝阳王府二夫人,若是就这样走出去,想不惹眼恐怕也不行。

张雯静脸色嗖地一变,指着凳子上的东西厉声道:“你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弄得什么东西?”

“没什么,也就是一些可以让皮肤起点红斑,溃烂奇痒的东西罢了。”我重新坐下来,好整以暇地收拾着餐具。“我劝二娘还是赶紧去请大夫诊治的好,不然唉,但愿不会有那个不然吧!”

张雯静一听,脸色苍白,又瞧见我的指甲,颤声道:“我,我喝的东西唔我的肚子你个死丫头,果然是不一样了!你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张雯静就捂着肚子,和那个一样一脸慌张的丫鬟奔了出去。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和张雯静的怒骂声。

“小姐,这燕窝不会真的有毒吧?”翠奴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得有些心悸。

“她当然还不会笨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毒害我。她来,不过是探探我的情况而已。但是,她喝的那碗东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我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小拇指的指尖,有一点刺目的猩红。我得意地笑了。

一旁的翠奴看着自己的主子诡异地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更多的是兴奋:小姐果然是不一样了,变得厉害了。那是不是代表,以后她们主仆二人,就不用再受二夫人的气了呢?

对不起了亲,本来说好的新文两天一更的,但不巧的是我的本子坏掉了,拿去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这是我在网吧上传的,更新不是很稳定,请亲们见谅啊!!!

不一样的《倚天屠龙》,不一样的赵敏,希望亲们多多支持,谢了!

四 吾家有女初长成

当天晚上,就听得翠奴打探回来的消息说,张雯静请了大夫,在屋子里大呼小叫。可是大夫总是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检查了又没有毒,没毒吧却又不敢掉以轻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治不了。气的那个张雯静让人把人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给轰了出去。

可怜的老人啊,改明我一定让她去求你!

不管是屁股上的东西没办法,据说,还拉了肚子。自从那个大夫走了之后她就开始拉,整整一个晚上,折腾的整个王府的下人是怨声载道。直到今早才稍微好了些。

翠奴向我汇报这些的时候我没怎么做声,只是这小丫头似乎是特别的高兴,看来以前没少受那女人的气。

我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妥。这女人怎么说都是我的二娘,而且又是从我房里跑出去的,若是她向爹爹告状,那我不就惨了。而且她“病得”这么严重,怎么着我这个做女儿的也要去看看不是?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语气轻松地道:“走,翠奴,咱们去看看二娘。她病得这么厉害,我们不去慰问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小姐,那怎么可以,现在过去二夫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翠奴一听要去看张雯静,本来兴奋地小脸一下子白了。

“那难道说,今天她不会放过我们,等她好了之后就会放过我们?”我挑了挑眉,开导着这个胆小的丫头。

“说的也是哦!”翠奴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外面的人听到一声痛呼,“哎呦,小姐,你为什么打人家的头啊!小姐,你等等翠奴啊!”

我带着翠奴来到了张雯静的厢房,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脂粉味,这儿还混杂着药味儿,特别的刺鼻。哎,为了我这苦命的二娘,我忍了!

“参见小姐!”门里站着一大堆的丫鬟,见了我纷纷行礼,又慌乱地低下头去。看她们的样子,一个个跟茄子似的,估计是被这女人折磨的够呛。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挥了挥手。

“这------奴婢不敢!”一个胆大点的丫头看了看内厢,头低得更凶。

“我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哪里来了那么多的废话!”我“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惊得众人肩膀一耸,忙跑了出去,一个不剩。

我笑了笑,走了进去。

“我当是谁跑到我这里来撒野,原来是你这个野丫头!”张雯静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白,一张利嘴依旧是不饶人,眼里尽是怨毒。

我扯扯嘴角,挑起眉问道:“你说谁是野丫头?有本事就再给我说一遍!”

“说得就是你!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枉我含辛茹苦地照顾你,你竟然这样对我!”张雯静挣扎着坐起来,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有些费劲。可是她把丫鬟都赶了出去,这儿也都被我赶出了门外,此时竟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一把。

“二娘,这是你说的话吗?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吗?我昨天只不过请二娘吃了您给我炖的燕窝,我自己都好好的,您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听她开骂,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装出了一副她最喜欢看的可怜相,就差没哭出来了。“还,还有,那红色的,是我为了作画而调制的特殊的颜料,不小心洒在了凳子上,一时给忘了。但它绝对不是什么毒素,谁知道二娘这么兴师动众,竟然当了真。所到底,都是敏敏不好,惹二娘生气了!但是,敏敏不是野丫头,敏敏是有母亲的!”

“有母亲,她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啊?你就是个野孩子,不知道是那个女人在哪跟别人生的私生子!这会儿直到错了,是不是有些晚了?看你那一副可怜样,看了就让人恶心。难怪王爷不喜欢你!”张雯静见我向她低头,得意劲立刻又怕了上来,“还有,你看看你,有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娘亲的吗,啊?你要知道,现在我是个侧妃,说不定哪天王爷一高兴就把我扶正了,到时候,你的一切还不都是我说了算?你最好乖乖听话,别再给我出什么岔子!”

“二娘教训的是,敏敏以后再也不敢了,敏敏不求二娘饶我!敏敏只求二娘,嘴上饶了我的母亲吧!”我低着头,肩膀微微地抽-动。

“饶了她?笑话!”张雯静突然尖声叫了起来。“饶了她,我的颜面何存,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立威?去去去,去给我打水去,别让我看见你这副柔弱性子,跟你娘一个德性,让人讨厌!”

“你说谁让人讨厌,你又在让谁去打水?”一声怒喝乍然响起,沉稳有力的气势,震得桌椅都微微摇晃。惊得躺在床上的张雯静一下子失了魂般,愣在了当场。

声响处,一个一脸大胡子,扎着两只漂亮的小辫子,戴着个锅盖帽的人走了进来。不是我那亲爱的爹爹是谁?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公子,冷冷地看着张雯静。

看到他,我立刻泪眼盈盈,却是不让它流出来,摆出一副坚强的委屈,颤着声音道:“爹!”

汝阳王摆摆手,蹲下身来到我的面前,揉着我的小脸蛋道:“敏敏乖,不哭。敏敏长大了,直到维护自己的母亲了,还坚强地忍住了眼泪,不错,好样的!”

“王爷,我……”张雯静的声音微微发抖。

顿了顿,汝阳王站起身,一手拉着我,一手指着张雯静,厉声道:“本王娶你,是为了让你照顾敏敏,你倒好,却处处为难与她。难怪她如此怯懦,多半是被你给吓得!你刚才说的话本王都听见了,你对王妃的不敬,本王会给你好好地记着!你最好给本王老实了,不然有你好看的。我们走!”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瞟了一眼已经呆掉的张雯静,这个笨女人,这个时候还没有回过劲来呢。

走出来之后,汝阳王揉着我的头,叹声道:“敏敏啊,是爹爹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这些日子,爹不在府里的时候,都向你的师傅们打听了,他们说你学得很用心,都对你夸赞呢!本来是想给你找个人照顾你,没想到却害了你!”

我忙拉着他的衣袖,笑得甜蜜:“爹爹说哪里话,爹爹是为敏敏好,敏敏知道。只是敏敏如今长大了,以后不要人照顾了。不仅不要人照顾,还可以为爹爹分忧呢!”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真是本王的好孩子。你哥哥好,你也好,真是好啊!”汝阳王拂拂胡须,开怀大笑。“你们都长大了,好啊!”

我听着他开怀的笑声,却隐隐地有些苍凉的味道。回想起史书上记载的这个汝阳王的一生,战功赫赫,却还是免不了遭人猜忌,也是心里黯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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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异世兄妹情深深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王爷今天会回来,也知道他会在这个时辰回来。老天有眼,时间还真是刚刚好啊。

“小姐,吓死我了,刚才看二夫人那架势,真的要好好地罚我们呢。上一次罚小姐挑水,把小姐累得在床上躺了十几天。王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感叹说小姐的身子太弱了。这次好了,幸亏王爷回来得早。”翠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我微微一笑,也不点破,悠闲地喝着茶。

突然,一个人影突地拦到了我的前面,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把我唬了一跳:“妹妹,你没事吧,那个女人有没有欺负你?我去收拾她!”

我一看,原来是王保保,看他的样子,倒是真的关心。忙道:“哥哥放心,敏敏没事。幸好哥哥和爹爹即使感到,敏敏才不用再去挑水了!”

“你以前挑过水吗?”王保保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我眉头一跳,怎么他不知道吗?看来以前的这个赵敏还真是胆小的厉害,可是我是不会让自己白白受了委屈而不说的。可是却不急切,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岂有此理,她怎么可以这样,我这就去收拾她!”王保保剑眉一竖,握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我叹过气,果然是有勇无谋啊。手下忙拦着:“哥哥站住,这会儿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难道,你就甘愿受她欺负?”王保保挑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当然不会再受她欺负。可是哥哥,你这样过去,会给她抓住把柄的,到时候就是爹爹想帮我们也没有办法。倒不如,我们等着她自己露出马脚,然后再让爹爹知道她的为人,到时候就不愁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惩治她了!”

“可是,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地露出马脚?难不成你还找着去让她打?”一想到这个,王保保一张小小的俊脸又皱在了一起,一副你敢去,我就去找她拼命地样子。看来,他还真的是关心他的这个妹妹啊。

“怎么会呢哥哥!”我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知道她的一个秘密她才这样对我的。以前,是我太天真了,以为不说,不去理她,甚至忍受着她的打骂就可以没事了,我不想给爹爹找麻烦。可是,自从那次坠马……你也知道,敏敏差点就没命了。从那之后,我突然明白,我不能再这样忍让下去了,不然,她会更加猖狂的……”

没等我说完,王保保就突然打断我,急声道:“你说什么,你那次坠马,和她有关吗?”

我点点头:“哥哥别忘了,她是有功夫的。而且,在王府了,她还有一个相好,武功也很厉害呢……”

“她竟然背着爹偷……”王保保气得大呼出声,我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往周围看了看。翠奴也是一脸紧张得盯着这个大少爷。

王保保指指我的手,又摇了摇头,我才放开了他。他却依旧压着声音,恨恨地问道:“她真的背着爹爹偷人?”

我再次点点头。哎,看来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真不知道以前那个赵敏是怎么过的。

“那你想怎么办?”王保保略一沉吟,低着头问我。

“等!”我微微一笑。

“等?”王保保皱眉。

“对!经过这一次,张雯静一定会老实一段时间,但一定不会太久。按照她的性子,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复我的。我们就等,等她自己来找我。”我笑着对王保保说了自己的打算。却被他一把拉住。

“不行,我不同意,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你再去涉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王保保毫不掩饰脸上的担忧,“我是哥哥,有事情应该我来承担!你不想爹爹为难,那么就由我来揭穿她!”

我心下一片感动,没想到这个王保保竟然如此的疼爱自己的妹妹。一直想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没想到,死了一次之后,竟然真的让我给碰上了。我是不是该谢谢老天的开恩呢?“哥,你不用急,我不会孤身涉嫌的。要想彻底抓住她,必须从长计议。这当然少不了我英明神武的哥哥帮忙喽!到时候你可别偷懒,要逃跑才好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保保生气地挠挠头,不满地看着我。“妹妹有难,做哥哥的当然会挺身而出。还有她说娘的那些话,若不是此时你拦着,我这就去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呵呵,我知道哥哥最关心敏敏了!”我笑着拉着他的手,心里尽是满足。有个哥哥,真好。

“知道就好。”王保保骄傲地仰起头,又一脸慎重地看着我,“妹妹,以后有事一定要跟哥哥说。娘不在了,哥哥也长大了,以后可以保护你了!你有事千万别压着,要跟哥哥说,知道吗?”

“嗯。”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想让自己这么伤感,我拉起他,道:“走,去我那坐会儿吧,好久没见你了,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好啊!你要给我泡茶喝!”

“好!”

六 忍辱不动候时机

那日之后,张雯静果然安静了几日,汝阳王也没有再追究,只是没再进过她的房,平日里只是以礼相待。

汝阳王似乎是很忙,在家的时候很少。虽然最近不出远门,但在家的时候也是很少的。这些日子,王保保经常陪着我,带着我去校场练武。我也终于见识了军队的气势,果然是壮观的厉害,看着让人热血沸腾。一些将领模样的人见了王保保都恭敬地行礼,但对我只是淡淡的。想来是因为我是女子吧。不过,我并不介意,等着吧,会有让你们怕我的一天的。

听闻,今日蒙古境内有小的骚乱,很快,汝阳王就要带兵出征镇压去了。我想了想,这似乎是个很好的立威的时候呢,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在校场的这些日子,我也没白去,认识了几个看着不错的将领,心里暗暗盘算着哪些人将来可以为我所用。

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张雯静平静表面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以为,我们都还是小孩子,所以丝毫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并且见汝阳王没有追究什么,在老实了几天之后又开始暗暗活动。

这次计划的,竟是怎样和她的那个相好偷偷地逃离王府。

我和王保保暗暗商议,在府里安排了可靠的眼线,时刻注意着他们的行踪。我还故意把翠奴留在府里,等着让她受欺负。每次回到府里,都可以看到翠奴略微怯懦的眼神,但那都是在张雯静的人前装出来的。

“让你受苦了!”看着翠奴脸上的红印,我的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张雯静,竟然敢打翠奴。

“没事的小姐,只要对小姐有用,让翠奴做什么都可以!”翠奴捂着脸,眼神却是坚定。

我笑了笑,古代的人就是这样,你给她一点点恩惠,她就把你当恩人。尤其是做仆人的,有时候愚忠的仍人不知如何是好。“放心吧翠奴,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受苦了。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全部赚回来!”

“奴婢不求什么,奴婢只求小姐好好的就好。小姐以前受的苦不必奴婢的少,现在好了,等小姐成功了,就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翠奴笑得一脸天真。

“妹妹,好消息!”王保保声音还在门外,人已经进了屋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

“什么好消息?”看他高兴地样子,莫非是那个女人……果然----

“他们绝对要行动了!”王保保的眼里透着兴奋,“妹妹,你打算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

“那就让他们走啊,难道你还想要留她不成?”我挑着眉毛问。

王保保一听急了:“这怎么行,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他们走呢,他们还要带走王府的宝贝呢!”

“哥哥,这个啊,我们管不了。”我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悠悠地喝着。“这个,是爹爹的家事,应该由他来管!”

“你的意思是----”王保保略略猜测。

我冲他找了找手,他乖乖地俯身过来,我在他的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哎,张雯静啊张雯静,本来,我是想给你制造事端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耐不住了。

但是,还没等我们双方计划好,一件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

这日清早,很难得的,汝阳王一大早还在家里,并且通知了所有人在一起吃早饭。

“敏敏啊,过些日子本王就要出征去了,所以今日特意在一起吃个饭,团聚一下,来,多吃点。”大胡子乐呵呵地笑着,出人意料地给我夹菜。

我偷偷看了张雯静一眼,过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眼里闪着莫名的激动。

呵呵,看来,她会在父亲出征之后做文章了。不行,要想办法让她提前露出马脚才是。正想着,大胡子突然道:“敏敏啊,吃过饭,我们一起去校场。早听说你的武艺进步了,今日我想好好的看看。”

“是,爹爹!”我甜甜地叫了一声。

“王爷,奴家也想去,奴家也好久没有去校场了,想去骑马!”张雯静冲大胡子甜甜一笑,大胡子想了一下同意了。

于是乎,一帮人吃了饭后一同去了校场。一路上,张雯静都冲着我笑,特别的温柔,那眼角像是抽搐了一样,斗得甚是厉害,让我一阵恶寒。

“二娘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让虫子给叮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让她停止了抖动。

张雯静愣了一下,干笑道:“没什么,许是进了沙子,有些痒。”

“哦,这样啊,我说怎么老抽呢。”看了她一眼,我别过了头。

大胡子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我们都是骑着马,却都不怎么说话。突然,我来了兴致,冲着大胡子笑道:“爹,我们来赛马如何,看我们谁先跑到校场!”

“好啊!既然敏敏有这个性质,本王当然乐意!”大胡子对我提议很是开心,大手一挥道:“后面的人好好跟着,敏敏,,保儿,出发!”

一声大笑,大胡子爹爹率先奔了出去,我笑了笑,扬起马鞭对着王保保道:“哥哥,你可别输了,输了的人可是要受罚的哦!”

“放心吧,我是不会输给你的!”王保保自豪地一笑,瞥了一眼张雯静,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向已经跑远的我追来。

张雯静见人都跑了,忙大喊:“等等我!”

冲着追上来的王保保眨眨眼睛,我们一起某足了劲,策马狂奔。

我和王保保一起,挥舞着马鞭,飞快地穿越大道,不多时就追上了大胡子。“爹爹,我们追上来了哦,可不让你了!”说完,我再次加了一把劲,马儿欢呼一声,更是卖力地撒开腿狂奔。

哈哈,这马真是好啊,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奖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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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旌旗迎风校场聚

我和王保保,一路挥舞着马鞭,用飞一般的速度奔到了驻扎在郊外的营地。到了门口,早有士兵接到通知,感到门口来迎接。为首而立的,是跟随在汝阳王身边的副将察木,见了王保保很是客气的上前微微一拜,道了一声“小王爷!”在看到我的时候,浓黑的眉毛皱了一皱,喊了声“小姐!”

幸好这个时候汝阳王也已经感到,下马前很是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就忙着去迎预备行礼的察木:“不必多礼了。今日我特地来这里,考校一下我这两个孩儿的本事,要让将士们比对比对,练练手!”

“是!属下已经吩咐了弟兄们,现在他们都在校场集合了,就等着王爷来了!”说完,很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担忧,但终究没有说什么。“王爷请随属下来!”

刚走了两步,便听得后面一声嘶鸣,众人往后望去,原来是张雯静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迟到许久的张雯静,见大家都在看她,小脸刷得一下全红了,跟猴屁股似的。抿了抿嘴,从马背上爬了下来,轻声喊道:“王爷!”

“嗯。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以为你半路回去了呢!”我看向汝阳王,他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刚才的笑脸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乌云。

“奴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马就硬是跑不动了,不管奴家怎么打就是不听话。”张雯静撇着嘴,眼里噙着泪,一脸委屈地看看马,又看看大胡子。

我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马是张雯静平日里骑得,因为计划好今天要出门,而且猜到她一定会跟来,所以特意吩咐下人不让给它喂早饭。想这马本来就不是什么很好的良驹,又饿了一个晚上,再加一个早上,你就是拍死它该跑不动还是跑不动。

心里不禁为那马感到愧疚,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大胡子王爷看了看马,良久才道:“跟着来吧!”

“谢王爷!”张雯静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个女人,还以为你能算计到我吗?待会千万别后悔!

随着一连声的擂鼓喧天,数千将士齐聚在偌大的校场上,整齐排列。飞扬的帅旗呼呼作响,好似那铁骨铮铮的汉子,迎风而立。将士们的脸上,尽是豪情,憨厚淳朴的外表,坚毅的表情,魁梧的身材,无不诉说着一个民族的风格。

这就是蒙古,一个在马背上的民族。在这一刻,我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剥夺汉人土地的侵略者,而是只为他们一身豪情,张扬彪悍的风姿所折服。看着他们的英勇的身姿,新潮澎湃,深深震撼。

大胡子挥挥手,鼓声顿时停了下来,都齐齐望向台上的,带着憧憬地目光望着,他们敬爱的王爷,也是大将军。“诸位兄弟们,今天,本王协同小女及犬子,来和大家热热闹闹地打一场架,哈哈哈哈。弟兄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不用客气。也让本王好好看看弟兄们的本事!”

“王爷!”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站了出来,身姿挺拔,长得有些憨厚,露出阳光板灿烂的笑容。“王爷,和小姐公子动手我们自是不敢的。但是王爷想看看我们兄弟的本事,那还不容易,我们今日就来一场比较,让大家切磋一下,也让王爷乐呵乐呵!”

“就是就是!”

下面一片附和声。

大胡子王爷看着那年轻人,脸上尽是笑容:“好你个哈齐现,好话都让你说尽了,让我这个做王爷的还说什么!算了算了,就依你们,也好让本王看看你们的本事。可不要空口说大话哦!”

看着他们非主非仆的对话,我不禁纳闷。这听着像是王爷在和下属对话,可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跟自己朋友似的?眼看着这蒙古将士们和他们的王爷,竟处的跟自家人一般。在看我这大胡子老爹,也是平平常常,一点王爷的架子也没有。当真是奇了。

我和大胡子,以及王保保坐在了擂台的一边,察木走上擂台,扬声道:“比武开始!有谁愿意上台来较量的,现在就上来吧!”

察木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魁梧的大汉跳了上来,对着察木微一行礼,便对着台下道:“达德在此,哪位兄弟愿意上来,达德在此领教!”

我一听他说话便苦了脸了。不为其他,关键在于他说的是蒙古语,我听不懂。我看向一旁的王保保的,见他也皱着眉,不禁有些奇怪。难道他也听不懂。

我却是不知。这赵敏和王保保自小跟着汝阳王生活在汉人的地界,所习也皆是汉人的文化,所以根本就不懂蒙古语。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为了这个,我还又再次请了师傅专门学习了蒙古语。这是后话。

而此时,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的大概意思是找人挑战的。只见这达德生的高大魁梧,力气肯定不小。若是比起摔跤来,怕是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正想着,王保保在我的耳边道:“这个达德可是一个摔跤好手呢!我都打不过他!”

我不禁低笑道:“哥哥还会摔跤吗?”

王保保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我是在嘲笑他的瘦弱,立刻红了脸,怒道:“你别看不起人,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他打败的!”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只是想着这果然是一个受不住刺激的公子。却没有想到,为了今日的这一个誓言,差点害的他把命也丢了。

正在我和王保保在底下交头接耳的时候,擂台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相对于达德,很是瘦弱的人。

“这个人是泊金,察木的儿子!”王保保很快就抛却了不快,在我的耳边兴冲冲地说道。

我向察木看去,过见他的脸上有几分自豪。自己的儿子正当勇士,作为父亲应当是高兴地吧。

我还在思量,就听得下面大喊一声,再往台上望去,两个人已然已经动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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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大显身手惩恶女

随着一声大喝,泊金和达德已经动上了手。

达德不愧长得高大魁梧,一出手就抓住了泊金的要害,两只似铁钳的双手死死地扳住泊金的双肩,让身形灵巧的铂金不管怎么动都不能摆脱他的桎梏。

“碰!”

达德右腿一掀,双手用力一扛,让泊金翻了个跟头,摔在了地上。台下顿时一片叫叫好声。

然而泊金别看人瘦小,却是挺能摔,一个挺身又站了起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的身法越发地灵活。只见泊金只是围着达德转,却是不近身,让空有一身蛮力的达德怎么也抓不到他。仔细看去,原来这个泊金却是练过功夫的,而达德显然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一个摔跤手连人都靠近不了,又怎么把人甩出去呢?

那泊金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不多时就把达德那个大块头搞得晕头转向,摇晃着脑袋。突然,达德像是受不了了,大喝一声,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见他挥舞着双手,拼了命的向泊金抓去。

那个泊金敏捷地一躲,随即转到达德的身后,腿一蹬,登时把达德踢了出去。

“碰!”

大地震了震。

达德慢悠悠地爬起来,黑着脸看了一眼泊金,嘴里又是一番叽里咕噜,挪着大步,跳下台去,引得下面一阵爆笑。

我正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得泊金高声喊道:“在下不才,用巧劲吓走了我们的大力士。不知道哪位上来,和在下比试比试真功夫!”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腾地一下窜了上来,却是那哈齐现。

哈齐现走上台,依旧是一脸的明媚:“泊金,虽然你是副将的儿子,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客气的,你可要小心了!”

“尽管过来便是,我也不会跟你客气!打完了,我们去喝酒!”泊金豪迈一笑。

“好!”哈齐现却是笑得羞涩。

本能地认为,这个哈齐现,不是一般的人物。

果然,在一开始的打斗中,哈齐现显得很是狼狈,一路躲闪不说,还险险几次落得对方手下。但二十个回合之后,就见哈齐现提唇一笑,手下招式迅速变换,连连反击,慌得本来一脸得意的泊金脸色大变。这突如其来的一变让众人都愣了神,伸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瞧着场上的情况。

“想不到军中,竟然还有此等好手。”大胡子微微点头,显出满意之色。

“爹爹,这个人,女儿要了!”我指着哈齐现对大胡子道。

大胡子明显一愣,随后便明白了我的意思,转而高深莫测的笑了:“要想让此等武士跟随与你,必须要让他心甘情愿!”

“女儿知道!”我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正拿着酒壶准备给大胡子倒酒的张雯静。“二娘不上去试试吗?我听说,二娘的功夫很好的呢!”

张雯静一愣,拿着酒壶的手颤了颤,像是不甘心似的,依旧将酒杯斟满,递到大胡子的面前:“王爷,请!王爷,敏敏又说笑了,竟然想到要让奴家去和武夫比武!”

“你什么意思,这些勇士都是我们蒙古的好战士,怎可与一般武夫相比?”大胡子接酒的手随着张雯静的一句话顿了下来,脸色也变得难看。“既然敏敏想见识见识,你就去上台比划两下吧,可别给本王丢人!”

我顺势拿下那杯酒,放到一边,巧笑嫣然地看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得张雯静。

张雯静银牙一咬,跺一跺脚,冲着我对大胡子说道:“奴家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我看着那酒,叹了口气:“爹爹,二娘变小气了,竟然给爹爹喝这么劣质的酒!”说完,我就端起那碧玉雕就得酒壶,款款的走了下去。不多时,又拿着另一壶上来,满满地给大胡子斟了。

我回来的当口,却恰好看到了张雯静将哈齐现打倒,得胜的情景。眉头微微蹙了蹙,走上了台。“敏敏不才,来领教一下二娘的高招!”

正自得意的张雯静看到我上来,脸色变了变,却笑得越发地张狂:“你这么小,要是伤到了你奴家可不好向王爷交代啊!”

“没关系。”我转向哈齐现,将他扶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是中了毒。这个张雯静,下手果然狠辣。“我向在座的各位勇士承诺,今日和二娘比武,若是敏敏有丝毫闪失,均属敏敏学艺不精,和二娘没有丝毫关系。如此,你可放心了?”

“好!那就别怪二娘我不客气了!”说完,张雯静推到后面,手一伸,一把长剑握在手中。

我冷冷一笑,你还真想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伸手往腰间一探,一把软剑刷地一声闪着寒光出现在我的手中,印出张雯静略微变色的脸。剑尖一指,直直地向张雯静刺去。

早在她和哈齐现比试的时候,我就在暗处将她的路数瞧得一清二楚。这个张雯静的武功平平,厉害的是她手中的暗器。军中勇士淳朴,不妨她堂堂王爷夫人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白白让她着了道。而我的心里却是早有准备。

我下手快狠,完全继承了玄冥二老的教导。一是因为我年纪尚幼,内力不足,二是因为我想早些逼张雯静出招。果然,在十五招之后,张雯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大惊之下,来不及思考,便手腕一翻,三枚银针向我射来。我微微一笑,扬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三枚毒针拦下,用力回旋,那银针随着剑风方向急转,向着张雯静而去。

张雯静见一击不中,大惊之下忙准备故技重施,却还未等她摸到身上所藏的毒针,就见她身子一顿,张嘴说不出话来。那银针已经进入她的身体,刺入她身体三处大穴。我一剑走偏,故意让旁人看出我手下留情,然后一脚踹到她的肚子上,将张雯静踢出老远。撞到了兵器架,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一时间众皆哗然,吸气惊讶声一片,尘土飞扬,看不清倒地人到底是何状态。

而我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之感。

我扬着笑,肆意地看着尘埃落尽,却在视线清楚地那一刻,心里一惊,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张雯静的身下,赫然有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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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一尸两命是谁错

随着尘埃渐去,众声皆然,那白色衣裙下的鲜红显得越发地夺目,刺眼。我向大胡子看去,看他会是怎样的生气,怎样的发怒。不管是何种,我都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而令我意外的是,汝阳王并没有我想象地那般对我怒目而视,大声喝止,或是火烧眉毛地令人即可前来救治。相反的,他看着那摊血,看着脸色苍白的张雯静,脸色却是阴沉的厉害之极。

半晌,他问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也包括我都为之震撼不知所措的话来:“这个孩子,是谁的?”

这个孩子,是谁的?

谁都知道张雯静是汝阳王的小妾,她怀的的孩子,不是王爷的,还能是别人的不成。一想到这种可能,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这可非同小可,敢给王爷带绿帽子,这个女人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是听错了。可是在看到汝阳王那格外阴沉的脸色之后,我知道,我没有听错。张雯静所怀的孩子,却是不是他的。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难道,是那个侍卫的?

看到盛怒的王爷,这又是王爷的家事。一些知趣的人已经悄悄退去。没有退去的,也被察木悄悄遣散了。

此时的张雯静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人色,一张原本秀气的笑脸惨白惨白。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让我看着都有些不忍,她应该是痛苦的吧。前世看电视的时候,不乏有孕妇流产的情节,那个时候听到她们凄厉的叫声,就觉得特别可怕。没想到今天却是亲眼所见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叫呢?既然她痛苦,她为什么不喊出来呢?

实在看不过去,我走到汝阳王的跟前,盯着那摊血道:“爹爹,先救人吧!”

“咯蹦!”

我低头,看到了汝阳王关节泛白的拳头,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王爷的脾气我还没有摸透,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否有柔软的一面。会不会容忍到自己的夫人背着他偷人,还有了孩子。

良久,久到我以为再也没有希望的时候,汝阳王终于发话了:“来人,带回去!”

再也没有了比武的兴致,一行人开始浩浩荡荡急速往城里王府行去。临走前,我走到哈齐现跟前,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中了她的暗算。我可以救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哈齐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确定。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他没有理由相信我。可是,哈齐现却信了。而通过之后的证明,他不仅信了,还心甘情愿地成了我的四大护卫之一。

回到王府,早有请来的大夫在府里等着,张雯静一到,众人就都忙活开了。翠奴看见一大帮人抬着一脸死气的张雯静,吓得不知所措,连问都不敢问了。

“她有了孩子!”我好心告诉她。

“啊?”

“不是王爷的!”我又加了一句。

“啊?啊?”

小丫头受不了刺激,呆呆地站到了门口。我懒得理她,跟着进了屋,去看看张雯静的情况。

还没有走到里间,我就看到丫鬟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我的头顿时晕得厉害,开来,那个孩子是完了。

果然,等到我走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夫抹着汗收拾东西。汝阳王一脸阴沉地坐在一边,整个里间死一般的沉寂。

我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爹爹,对不起,都是孩儿的错,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以为他会生气,不是因为我生气,也会迁怒我。毕竟,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而且在我的心里,也有着淡淡的愧疚。在怎么说,那个刚刚萌生的婴孩,是没有错的!

没想到大胡子一见我跪下,干净起身将我扶了起来,急道:“你这是做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你,本王让人给带了绿帽子都还不知道!”

“可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啊!”我哭喊着,指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张雯静。大夫说,由于救治延误,她也许,也快要不行了。

“要有错,也是爹爹的错。是爹爹错信了人,酿成了今日的恶果,让你们兄妹受了苦,还给王府蒙了羞。至于那个孩子,哎,也是他的命不好,投谁不好,非要投胎到这里!”

“进来,你给我进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紧接着就见王保保一脸怒气地押进来一个人,侍卫打扮,低着头,不断地挣扎着。我不由看向王保保,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雯静偷情的那个侍卫。“爹,就是他!”

“王爷,王爷冤枉啊,世子冤枉我啊!”那侍卫被带到我们面前,身子被绳索捆着,一边挣扎一边叫嚷。

我不禁蹙起了眉头,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需要狡辩什么吗?

原来在回来的路上,一向保不住事情的王保保终因为气愤不过,将我所受的欺辱,和张雯静偷人的事和盘向大胡子说了。大胡子还没回来,就命他带着人去把这个人抓住,免得他闻风跑了。

“咳咳!”床上的人,在这个时候竟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穿过众人,双眼直直地望着那侍卫。

那侍卫兀自挣扎着,嚷道:“王爷明察,小的真的没有干那事啊!不信,小姐可以作证的!”

我冷笑一声,他还当我是那个好欺负的人吗?我走上前,“啪!”一声,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顿时禁了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男人,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承认吗?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遮掩什么?”

“小姐,王爷,你们错怪小的了!都是她,都是二夫人她自己不守妇道,勾引小的,小的怕她找自己麻烦才和她做出了苟且之事,望王爷明察啊!”那侍卫一脸磕了几个响头,一副事不关己的冤屈神色,却让人看着分外讨厌。

“俊生,你真的不敢承认吗?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张雯静嘴角噙着血,双目通红地看着地上的那个侍卫。原来他叫张俊生,是个汉人。

“二夫人,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害小的了!”张俊生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看张雯静。

“好,很好,好的很!”张雯静突然笑了,口中的血顺着嘴角往外流,样子甚是恐怖。张俊生看在眼里,浑身一个哆嗦,“报应啊,都是我的报应啊!张俊生,你记着,我做鬼都不会王放过你的!”

双眼直直地等着已经傻掉的张俊生,只是那眼里,已经没有了一点生气。手无力地垂下,纤细洁白的皓腕,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那,已经不是一个活人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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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却道人心话凄凉

张俊生看着那地上的血,和那惨白的手,傻了。张雯静临死前的那句话在他的耳边回荡,敲击着他的耳膜,刺激着他的神经,盘旋于他的胸腔。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回首,跪着爬到汝阳王的脚边,抓住他的衣角,哭喊道:“王爷,王爷你要救救小的啊,真的不管小的事啊王爷!”

大胡子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双眼平静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张雯静,眼里有着些微的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决。坚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难道他决定了什么事吗?

“敏敏?”

“啊?”正在想着那一抹复杂地眼神,竟没有注意到大胡子这个时候正看着我。

“本王,交给你一件事!”大胡子的目光投向了趴在地上,有些神志不清的张俊生。“这个人,交给你处置了,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办好。连同你,和王府的声誉!”

我,和王府的声誉?

是啊,王府的声誉。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听着,大胡子说出的话,和我做的事,就算是有人帮我说话,也是难堵悠悠众口的。人言的力量,我在前世就体验过。

压下心底浮现的那丝愧疚,我的目光变得冷冽而坚定。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敢欺负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意外。

“来人!”

“属下在!”

“将这个人,带下去!”

进来的两个侍卫连拖带拉的将不断挣扎的张俊生带走了,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大胡子,沉声道:“爹爹放心,女儿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嗯,那就好,下去吧!”大胡子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看我。

再次望了那张雯静一眼,我走了出去。身后,跟着王保保。“妹妹,你要怎么处置那个侍卫?”

“你跟来不就知道了!”我没有回头,疾步向着议事堂走去。

王府里有一个专门的议事堂,是用来处理王府里事物的。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里。我不知道以前的赵敏是否来过这里,但是我是这两年来的第一次。

越过跪在地上的张俊生,我径直坐在了主位上,王保保坐在了一旁。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半晌没有说话。

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立在一旁的一干侍卫见我没有动静,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王保保看看我,又看看张俊生,显得有些急躁。但估计是看我的脸色不好,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我看着地上的张俊生,一开始他还在低声喊着自己冤枉,渐渐地声音低了下来,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头去。良久,低笑一声:“我说小姐,你这么小个人,不去抓蝴蝶放风筝,在这里坐什么?对了,我做的风筝很好看,要不我去给小姐做一个来?”

我没有做声,依旧看着他。

“那要不这样,小的我去给小姐抓只蝴蝶玩吧!”

我还是没有说话。

“小姐啊,小的听说您很喜欢练武,要不小的斗胆教您几招?”

我依旧没有说话。

张俊生开始感觉到不对了,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惶恐地看着四周。见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他,好似一眨眼睛他就能够飞了似的。张俊生不安地动了动身子,眼珠子一转,浑身一个哆嗦:“你们是谁,是不是那个贱女人派来的?是的,一定是的!你这个女人,你死了也不放过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害的我被王爷惩罚,你害的我不踏实,你临死了也不让我好过你!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走开!……”

“够了!”实在看不下去他在这里惺惺作态,出声打断他的自导自演。张雯静啊张雯静,你看看你托付的是个什么样吧!

其实,我走就打探到这个人并不怎么样。因为自从张雯静发现了我的变化就开始怂恿他带她离开,可是这个男人始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才让张雯静拖到了现在。现在人都死了,他竟然没有一点悔过,还只想撇清。这样的人,我一向最是不屑!

“小姐,你看,那个女人的冤魂来了,他来找我了小姐,你要救我啊!”张俊生犹自在那里张牙舞爪,编排着谎言。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我冷冷地喝止,“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你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不但想要推脱责任,还在这里装神弄鬼,丢尽你们男人的脸!”

“妹妹!”此话一出,身旁的王保保也颤了颤。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立刻禁了声。

“也许,张雯静的鬼魂确实会回来找你也说不定呢!”我悠悠地说道,注意着他脸上的神情。“你也听到了她临死前的话,你那样对她,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的。她一定没有离开,等着你去陪他呢!”

“不,不会的!你骗我!”张俊生蹭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怪之说!你骗我的!是她自己投怀送抱的,不甘我的事!”

“谁说没有呢?”若是从前,我也是不信的吧。可是现在,我微微一笑,“说不好呢!据说,凡人的鬼魂是不轻易出来的。可是带着仇恨离开的冤魂,是不会轻易去投胎的。你别忘了,还有那个你弃之不顾的婴孩!”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顿时让张俊生神色大变,他四处晃荡,翻桌子杂椅子,嘴里念叨着“你出来,你给我出来,我不怕你!”

原来,不管是到了哪里,男人都是一样的。把女人吃干抹净了,就什么都不管了。都是一群下半身逞强的动物!难道女子的命,就天生该是如此吗?我偏不!对于负心的男人,我不会再留情!

“来人,把他拖下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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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留的此命为卿忙

“来人,把他拖下去,杖毙!”

简单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六月的天,却觉得身旁有一阵寒风刮过。

本来,这句话也没有什么。处置一个罪有应得的侍卫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样一句冰冷刺骨的话却是从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娃口中而出,那就让人另眼相看了。

“传令下去,罪犯张俊生,趁王爷不在残害夫人,事败之后又下毒谋害,其罪当诛。现将其杖毙,为夫人陪葬!”见他们不为所动,我再次喝令。终究让他们清醒,将张俊生拖了下去。

那张俊生在听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忘了挣扎,忘了喊叫。就那样任人带了下去。

“妹妹,你……”王保保欲言又止,不可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还是敏敏吗?”

我回望他,心底闪过一丝复杂:“是,也不是!曾经的敏敏,已经在那次的落马时,摔死了。重生后的敏敏,不愿再受人欺辱,不愿再让爹爹忧心!”

王保保当然不会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但从他动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他已经有了新的计较。也许,他是认为我长大了吧。“好,敏敏,有你这句话,哥哥相信,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我们汝阳王府了!”

客房里,躺着那个一脸阳光笑容的哈齐现。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里的倔强却是不容人忽视。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过来,却不救你吗?”我站在床边侧头看着他。

“小姐的意思,属下不敢妄自揣测。属下的命本就不值钱,小姐不救也没有什么奇怪。”哈齐现盯着我,虽然一脸的病容,却掩不住眼里的光彩。而且那眼中的光亮告诉我,他所说的,并非他所想的。

“你多大了?”

我没头没脑的问话,让他眉头一皱:“小姐这是问的什么话。军中有规定,凡十六,不得参军。属下正好十六,所以才入得军中来!”

“哦,真的吗?”我挑了挑眉,嘴角含笑地看着他。清秀的眉目,麦色的皮肤,薄薄的红唇。还有,还有那并不明显地喉结。十六岁?你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

“难道小姐不信?”哈齐现也挑起了眉,刚问出话,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脸色一瞬间变得相当难看。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上留下,一张秀气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一团。

“把这个吞下去!”我急忙从身上拿出从张雯静那里搜寻到的解药递到他嘴边,他看也不看张口吞了下去。慢慢地,痛苦减轻,起色也渐渐恢复。长舒了一口气,他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力。“你就不怕我刚才给你喂的是毒药,看也不看就吃?”

“如果小姐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我救回来就是为了毒死我,那属下只能说小姐当真是特别的紧!”明显虚弱的要命,却还是不忘对着我打趣。这个人,恐怕才是真正的特别。

“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报仇?”我不再看他,径自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属下不明白小姐是什么意思!”哈齐现嘴上说着不明白,神色上却已经有几分防备。

“七王爷!”我简单地说了三个字,果然见他的脸色一变,尽是愤慨之色。

“你有什么要求?”果然没有看错人,简单,直接,聪明!

“我祝你完成心愿,你的命,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做我的忠诚护卫!”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蹦出。

哈齐现看着我,目光平静。我也看着他,一种完全不舍和我们两人这个年纪的目光在这狭小的空间碰撞,交错,融合。也许正是这一次目光的相容,才让哈齐现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于之后的我,始料未及。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哈齐现从此刻起,誓死追随敏敏特穆尔。生是其人,死是其鬼。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发此毒誓,我的心突然微微一颤。不禁笑道:“怎么说得你像是以身相许的大姑娘似的!”

“若是以身相许,小姐愿意接受吗?”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却换来哈齐现更为认真的注视。

我站起身,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你好好养着,好了之后我会找人教你功夫。要想做我的贴身侍卫,必须得是一等一的高手。”

“小姐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哈齐现微微侧目。

我叹了口气,一个十四岁的,倔强的孩子。

哈齐现,父亲本是七王爷手下一个武教头目,因为无意中得罪了七王爷而被处死。七王爷此人生性阴狠,狡诈多疑,最恨有人对他不敬。偏偏哈齐现的父亲是个直性子,多说了几句,落得惨死的下场。哈齐现自幼就和平常孩子不一样,少年老成,喜欢练武,小小年纪就学得一身本事。而且人也比他父亲机灵许多,又生的面貌清秀俊美。父亲出事后,没多久母亲就病死了。哈齐现气不过,就投入军中,明是效忠朝廷,实则是为了伺机报仇。

前几次去校场的时候,我虽然没有多说话,但一眼就在军中看到了这个别样的人儿。他虽然表面生的清秀,但暗地里是怎样的心性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清楚。他那无害而又灿烂的笑容之下,又隐藏了多少阴暗的东西,恐怕更没有人会注意。

之后,我暗中查探了他的底细,越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就从他敢谎报年龄,孤身投军来说,就不是一般人可做得了的。这样的人,不为我所用,必被其所害。而且,我知道自己将来会和七王爷打交道,有这样一个和七王爷有宿仇的人在,多少会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我这一番计较,却在日后慢慢脱离了轨道。

微风似凛,旌旗飞扬。

终于到了汝阳王出征的日子,这个一生当中不断地为朝廷效力的王爷,再次穿上了铠甲,挂上旌旗,挥舞着大刀,往草原而去。

他很久没有回去了吧。听翠奴说,我和哥哥一出生就住在这里,从来没有去过草原。所以,这一次,我不顾哥哥的反对,坚决要求和大胡子一起出征。王保保无奈,只得跟着一道。

这一次出征,成就了敏敏特穆尔的第一次光辉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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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蒙古儿女真豪情

大军一到达草原,我就问道一股清新的青草气息,沁的人身心舒畅。我骑着高头大马,招摇地狂奔在大草原上,从没见过草原的我,乍然来到这广阔的草原,激动地不能自已。这个时候,格外发现自己的拙笨,看着这美丽的景色,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只觉得天,格外地蓝,草,格外地绿。

汝阳王对于我的放纵,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的合不拢嘴。我也暗自庆幸,幸亏我投生在了蒙古女子的身上,不用讲究汉人的那些繁文缛节。我也终于知道赵敏的那一身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了,估计和她这个开明的大胡子老爹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我发现这里的生活和书上描写的有很大的差别,可是我还是止不住和书上去连接。也就是因为这个毛病,让我在日后吃了亏。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用书上所写的东西,来对这个世界进行认知。

“爹爹,他们唱的是什么歌?”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动听的歌声,是草原男子高昂嘹亮的音调,听着让人莫名地兴奋。

大胡子望了望,微微笑道:“那是草原上的男子,在放牧的时候遇到中意的女子,在唱歌表达心声呢!”

表达心声,那不就是用歌声表爱吗?想不到这里的民风竟然这么开放。果然,那唱歌的男子渐渐露出了身影,骑着一匹马,身后是羊群。而在他的对面不太远的地方,也有一群羊群,看不到放羊人,估计就是那男子要表爱的对象吧!

“鹰!爹爹,那是鹰吗?”突然,前方的天空上盘旋着一只巨大的大鸟。草原上的鸟,除了鹰还能有什么?

人群中传来一声哄笑,大胡子也笑得很是开心。我不禁纳闷,难道我猜错了吗?却听得一旁的察木笑道:“王爷,小姐活泼开朗,性情豪迈,大方不做作,真不愧是特穆尔家族的人啊!”

大胡子笑着点头。

原来,他们笑不是因为我错了,而是在夸我呢!真是一个汗啊!

记得前日在多伦休息时,那里的汉人还很多,民风虽然已经相对开放,但也只是女子可以随意在大街走动。而像这样在草原上纵情高歌的,恐怕除了此处也无别寻了。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居于草原边缘的特穆尔家族的部落。这里住着特穆尔家族的将领,负责守卫这片草原,保卫草原上的居民安居乐业。

晚上,为了迎接我们,这里的人民特意开了一个篝火晚会。我喝了马奶酒,吃了正宗的蒙古烤肉,那叫一个香啊!还记得前世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吃羊肉串等之类的烧烤,但总是碰不到烤的好的,总是觉得差点什么。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少了蒙古人民那种特有的风情啊!

今天,我特意穿上了蒙古族女子所穿的貂裘,爹爹说这里晚上会很冷。可是我并不觉得,喝了酒,对着篝火,看着少男少女们载歌载舞,心里热乎乎的。

我突然发现,我是那么的喜欢这个地方,我总觉得对这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感情。好像我本来就是该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不禁打了个冷战。

“小姐为什么不去跳舞?”哈齐现拎了一壶酒坐到了我的旁边,眼睛看着舞会上的男女们。

“你不是也没去吗?”我挑眉看他。这个人,怎么感觉不像是把我当主子了啊?

“属下的责任,是保护小姐。小姐到哪,属下就跟着到哪!”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真的?那现在我去跳舞,你去不去?”冲着他灿烂一笑,我便真的站了起来,走到了舞池里,和那些我现在应该叫哥哥姐姐的少男少女们,一起跳起了他们的舞蹈。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困难。

哈齐现果然守信用,见我入了舞池,便也跳了进来,和我一起跳。没想到,他一个久居京城的人,竟然也会这种民族舞蹈。看来,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啊!

哈齐现的舞跳得很好,热情,奔放,有特有的男子气息,又夹杂着女子的柔美和娇羞。应该是跟他母亲学得吧。我猜测着,突然发现,四周的人似乎渐渐停了下来,都拍着手站在一边,渐渐地围成了一个圈,将我和哈齐现围在了圈内。

哈齐现跳着来到我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微微一笑,我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跳了起来。

明月晴朗,篝火摇曳,欢呼声,呐喊声,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风情。那篝火的暗影打在脸上,犹如跳动的精灵,带着我欢呼这一刻的快乐。

那欠着我的手的男子,张着稚气未脱的俊秀面庞,笑得比篝火还要灿烂夺目,惹红了多少少女的心。而他却似又不自知,依旧笑得无害,只把那特有的明艳笑容留给我,眼里的光辉比头顶的明月还要闪亮。

长大后,再次想起今夜的情景,仍是止不住的激动兴奋。这一刻的欢乐,留给我们两人的,是永恒的纪念。萦绕在脑海深处,致死不去。每每想起,无不感叹儿时的天真烂漫,虽然这个时候,我们都成熟的不像个孩子。但是在这一刻,我们都纯真的比孩子还要胜上三分!

忘了是怎么离开人群的。大胡子和王保保以及那些将领们都喝醉了,我渐渐地退开人群,渐渐地望着他们依旧活跃的背影,退去。寻到一处水边,躺下,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久久无语。

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三年了,我离开那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三年,又是三年。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东西呢?是改变他的心,还是改变我的记忆?三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忘记很多人,可是独独忘不了他。

或许,我本不就是可以一个轻易放下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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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关于蒙古民族的风情纯属本人虚构,纯属本人所自认为和心中所希望的情景。若是和原著不同,请亲们不用质疑。这个文本来就是属于另类的,不追求原著的形式。

十三 黑夜无边空寻觅

第二日一早,大军便正装出发,一连行了半月有余,才到达一个大镇,锡林浩特。这期间,我们过了经历了大风,沙尘暴,和几股小的暗袭。深入到内地以后,向先前的那草原已经很少见了。绝大多数地方都是荒漠,荒漠里白天有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晚上其冷无比,清冷的月辉洒在一片片沙漠上,映照着北荒的苍凉,和战士们凄苦的心境。

如果说只是这样也还就罢了,那深夜里,潜伏在黑暗处的危险却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心惊胆战的。也难怪越深入就会发现这里的人民生活越苦,往来的商道上都是一些流匪窜寇,专在暗夜里偷袭,出手又快又狠,哪里容得商旅靠近半分。就是我们一路走来,竟就遇到两股张扬的铁骑,训练有素,彪悍异常。若不是大胡子治军严谨,早有防备,我们也不免要遭了他们的道。

这是在大漠上的最后一晚了。大胡子说,明日就可以出的大漠,到达锡林浩特,那里,有一个大草原,叫锡林郭勒。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期待,像是久未归家的孩子,突然要去见自己的父母,心里悸动异常。这份期待随着我有意无意的纵容,竟越发地滋生蔓延,在胸腔里扩大,扰的躺在睡榻上的我翻来覆去,竟成了梦魇。

呼,一屁股做起来。既然睡不着,索性起来走走罢了。

掀开帐篷,一股寒气直扑而来,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缩了缩头,往外走去。

这个夜显得格外地宁静,空旷的大漠听不到一丝声响,偶尔,可以听到呼呼地风声,却不大。往来值勤巡逻的侍卫们穿梭在各个帐篷,个这个死寂的地方增添了一点人气。是啊,这个地方显得太死寂,太寥落了。

大胡子的帐篷里还亮着灯,人影绰绰,应该是还在商讨军事吧。

我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向着不远处的一棵难得见着的大树走去。

站在树下,遥望着远处的黑暗,几株荒草在黑暗处,咧咧冷风下飘零,让这无边的寂寞黑夜更增添了几分阴冷。放眼远处,是无边的黑暗。那深黑的颜色,比这夜色还要深上几分,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有着人们不可辩驳又无法抗拒的魔力,将周围的光明全部吸进。让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本来是很明亮的,而因为有了这个黑洞,才让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不见了。

它一定是有魔力的,不然,为什么我会不自觉地向它走去?我想看看它,想去探寻一下那黑暗深处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后,响起一声呼喊,我没有理会,撒开腿向那黑暗跑去,此刻,我的眼里,只有它!

近了,我离它越来越近了。可是为什么,它像是在和我捉迷藏一般,我走一步,它便后退一步呢?我停下来,仔细想了想,悄悄地又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突然有人一把拉住我,伴随着一声怒吼:“你疯了!”

我回过头,看到难得没有笑容,一脸黝黑的哈齐现,我扬起笑脸:“哎呦呦,你这个阳光小少年怎么不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冷着脸看人很吓人啊!哈哈!”

“小姐还有心情在这里笑,想不想看看自己跑到哪儿去了?”哈齐现没有生气,扬起俊秀的眉,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我。

我这才回过神,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我的天!我刚才一定是发神经了,竟然跑出了那么远,帐篷都看不到了,只依稀可以看到点点火光。再次回首望了一下我追逐的黑暗,心里小小鄙视了一下自己,伊宁啊伊宁,这无边的黑夜,岂是你可以追逐的到了。难道你看到的黑暗还不够多吗?

“我们回去吧!”我撇了撇嘴。

“我想,我们是走不了了!”哈齐现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的身后,眼里闪着莫名的惊惧。

他在害怕,他害怕什么?

缓缓回身,我看向自己的身后,那方才要追逐的黑夜。此时,在那黑洞里,突然亮起了点点明灯,绿幽幽的,忽明忽暗,像鬼火。

我掐了自己一下,什么鬼火,这分明就是狼的眼睛!从那渐渐露出的身形来看,不是狼,那是什么?我可真是幸运啊,来了一次蒙古,竟是什么都遇上了。

“到我身后去!”哈齐现一把将我揽在身后,眼睛望着那渐渐向我们逼近的三批饿狼。对的,是饿狼。

“我说,你看他们似乎有些瘦了,估计是饿了很久了。我们两个人能喂饱他们吗?”我躲在哈齐现的身后,笑着问道。

“你去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哈齐现的身上虽然透着紧张,但还是很镇定地陪着我一起胡闹。

“噢~~~”一匹狼突然窜起,向着我们攻了过来。

哈齐现“唰”地一声拔出长剑,剑光一闪,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一热,耳边是利剑穿进皮肉的撕裂声。再看去,那匹打头阵的狼已经躺在了地上,翻腾了两下,断气了。

“哇塞,哈齐现,你好厉害哦!”我从他身后走出来,刚迈出一步的脚就生生顿住了。

在我们的周围,不知道何时,已经布满了狼群,将我们团团围住。

多么俗套的情景啊,这种场景我不知道在小说上看到过几次了。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站到了人家的场景里。

我从身上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哈齐现笑道:“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杀的狼多,好不好?”

哈齐现看着我,目光闪了闪,忽而笑道:“好!”

“先等一下!”我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火折子和烟花筒,点燃,嗵的一声,一声清啸直窜九天,在半空炸出了一朵绚烂的兰花。哎,希望他们可以看到,赶来救我们吧!

就在我望着烟花祈祷的时候,狼群已经等不及,突然向我们发起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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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患难与共情谊深

就在我望着烟花祈祷的时候,狼群已经等不及,突然向我们发起了攻势。

两匹狼同时跃起身子攻向哈齐现,哈齐现大叫一声“保护好自己!”手腕翻转,剑光轮转闪耀,刺痛了人的眼。嗷嗷声响,洒下点点红淋。

我这边,亦是同时上来两匹,一匹率先跳起,我侧身一躲,躲了过去,在另一匹跳上来的同时,低下身子看准它的肚腹一刀插了进去,血撒了我一脸。一击得手,我显得有些兴奋,这匹被我甩到一边,嗷嗷大叫,先前那一匹见状双眼圆睁,张嘴大叫一声扑了过来。此番来势汹汹,竟比先前那匹强了许多。它跳得不高,我无法再从下面偷袭,只得险险侧身躲过。

那狼见两次扑袭都没有成功,竟是学得聪明了。推到一边,向着旁边原本按兵不动的一只狼望了一眼,嗷嗷两声,竟是同时跳起。我即刻翻身,随着他们的跃起腾身而起,扬手向着身侧的一匹划了一道。刺地一声响,一匹狼掉了下去,而另一匹却在我落下还来不及再次起身的时候扑了上来。此时我的个头上小,竟是被它扑翻在地,慌乱间我紧紧地抓住它的一只利爪,不顾它另一只爪子扎进我皮肉的刺骨的疼痛,扬手,一把刺进了它的脖颈。

一甩手将身上的重量扔到一边,就见哈齐现正在周旋于三匹饿狼之间。年少的他毕竟还是太小,面对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狼群,渐渐显出慌乱。若不是有一身好功夫,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我大声喊道:“哈齐现,若是今天你不死,我就封你做我的一等侍卫,本小姐,和你生死与共!”

“好!”哈齐现大喝一声,剑光急闪,又一匹被甩了出去。

而我这边却突然变得危机。一前一后,两面夹击。若是两只还好办,可是这同时四只,让我如何是好?不待我多想,它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我翻身跳起,险险躲过一匹,扬手刺入了到了我身旁的一匹,却无论如何躲不过身侧的两匹了。

正在危急之时,斜空里突然传来一声炸响,一道寒光直射而来,直直刺入我身侧的一匹当中,另一匹一口咬住我的衣襟,将我带了下来。我抱住它的脖颈,狠命地将手中德尔匕首插进它的身体,一下,又一下,不顾血污了我的脸和衣,不顾那血腥味多么的刺鼻作呕,不顾那血肉翻飞的场景多么的残忍可怖。

“啊!”

一声痛呼将我惊醒,我向哈齐现望去,只见他正赤手和两匹狼搏斗。没有了剑的他显得势单力薄,只凭一双手和那些饿狼周旋。一时不慎,终究还是被一匹狼咬住手臂,饶是他发狠将其狠狠地摔倒一边,仍是被撕下一块肉来,顿时,鲜血直流,滴落在地,染红了一片薄沙。

“哈齐现!”我大惊,呼喊一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没事的!”哈齐现不在意地一笑,血色里,那黑衣少年在清冷月光下的淡然一笑,让我安心,让我酸楚,让我铭记永生。

我大喊一声,发狠地向狼群扑去。我学了两年的武艺,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用在狼的身上。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不知道自己留了多少血,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很累,直到火光大盛,耳边阵阵惊呼,和越来越弱的嗷嗷声时,我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敏敏?敏敏?”

“妹妹,妹妹你醒醒啊!”

是谁,是谁在叫我?我不记得自己有哥哥啊,为什么会有人叫我妹妹呢?会是爸妈吗?不会的,怎么会呢,他们讨厌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如此惊慌的呼唤我呢!那,到底是谁在叫我?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我的好孩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子就拥进了一个宽广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紧紧地回抱住他,心里泛起一股暖流。还是有人,会关心我的。

“敏敏,没事了,敏敏!”大胡子轻拍着我的背,低声安慰。从他的声音里,我明显地可以听出一丝轻松,和一丝疲惫。

我从他的怀里起来,看向他。果然是一脸的倦意啊,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时布满了血丝,神情憔悴,像极了一个爱护儿女的慈父。

“对不起爹爹,女儿让你担心了!”我靠在他的怀里,终于,都结束了。

“你没事就好!”大胡子握住我的一只手,“敏敏,爹爹为有你这样一个勇敢的女儿而感到骄傲!真的敏敏,你是爹爹的好女儿,是爹爹的荣耀!”

我微微笑着,想起了那个黑衣的少年,他受了伤,不知道怎么样了。“爹,哈齐现呢?他怎么样了?若不是他,女儿可能就见不到爹爹了!”

“他受了重伤,现在在房里休息。你放心,爹爹会派人好好照顾他的。”大胡子拍拍我,将我扶起,叹道:“敏敏,你收了一个好护卫啊!”

想起那个倔强的少年,直到重伤昏迷之际还不忘敏敏的安危,一张老脸上不禁抚上一抹微笑。

没事就好。哈齐现,我欠了你一条命啊!

我微微安了心,目光投向了一旁同样一脸焦急的王保保。“哥,吓着你了没?”

“你还说!我都快紧张死了。你这个小丫头,大半夜的跑那么远干什么?要不是巡卫看到烟火,即刻过来禀报,你的小命就完了!”王保保的脸上是怒气,但眼里的关心却是掩藏不住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敏敏这一次吧!”我撇撇嘴,装得无限委屈。

“哈哈哈哈,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王保保无奈地柔柔我的头,一脸的宠溺。

我终究是幸运的吧,可以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遇到这样一个号父亲,好哥哥。赵敏啊赵敏,虽然你死得有些冤枉,但我终究还是为你报了仇了,你就好好的安息吧。剩下的,我会为你好好的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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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巧言辞令把人争

我在房里休息了将近三日才恢复了力气,可以下床走动。长这么大,第一次拼了命去维护自己的生命。那日,自己的体力一定是到了极限了吧,何况我现在还是这么一个“小人儿”,力气更是有限。

在我昏迷的时候,大军已经到了锡林浩特,我们已经在草原上驻扎了下来。大胡子这些日子忙着查探叛军的情况,王保保也是整日不见人,听说是跟着大人打猎去了。

这日,我独自走出帐篷,想要透透气。在帐篷里闷得久了,很是难受。出得帐篷,一眼便望见茫茫的大草原,比来时看到的还要大,似乎到不了头一般。像是大海,无边无际。

这一带是大军驻扎的地方,到处都是帐篷,边缘还扎了栅栏,将棚区围成了一圈。而此时在栅栏边缘,遥遥站着一个人。一身猎户装扮,背上还背着弓箭,腰间,却别着一把长剑。头上没有带蒙古男子爱带的毡帽,乌黑的头发用翠色的缎带扎成一束,在风中如旌旗般飘扬。只是十四岁的身子,却已是相当挺拔。在过些时候,他一定会成为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吧。

只是,这现在是什么状况?

一个蒙族女子装束打扮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正一脸娇羞地站在他的身旁,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期待。而那男子只是面带微笑,笑得一脸和煦,好似那女子讲的是什么动听的笑话一般。

似是听到响声,一直沉默的男子转过身,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顷刻间变得肃穆异常。垂下头去,沉声道:“属下参见小姐!”

那女子一愣,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我,半晌,傻傻地问道:“你,你是小姐的人?”

哈齐现头也不抬,略微尴尬地道:“是。我是我们王爷千金的护卫,誓死效忠。所以,小姐刚才的话,在下就当没有听到!”

这,似乎是在拒绝。

我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瞧着他们可爱的表情。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哈齐现自打跟了我之后有这么恭敬呢?

而显然,他们并没有让我好好看戏的打算。这不,那女子蹬蹬蹬地跑到我的面前,微微低头,用汉语说道:“我是族长的女儿阿莲,我喜欢你的护卫,你把他给我吧!”

虽然她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钩钩唇角,笑道:“他是我的护卫。他在跟我的时候发过毒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若是违背誓言的话,天诛地灭。所以,我并不是不愿给你,而是怕给你的,是一具尸体!”

“你!你一个小女娃,怎么逼别人发这么恶毒的誓言!”听到我的话,阿莲怒目圆睁,做足了大姐的派头,想要以大欺小了。“都说王爷仁慈,没想到他的女儿小小年纪竟是这般恶毒!”

“对呀,你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要是知道的晚了,恐怕你后悔都来不及呢!”我最讨厌别人以大欺小,别以为你是族长的女儿我就会怕你,我还是王爷的女儿呢!“再说了,这毒誓是他自己发的,我又没拿刀逼着他。他做我的护卫也是自愿的,怎么算是强迫呢?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啊!”

闻言,阿莲将目光投向了一脸忍笑的哈齐现,后者很是认真加诚恳,又带着淡淡无辜地点点头。

“那,那誓言不能毁了吗?”阿莲开始跺脚,就差没哭出来了。“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我这就去和阿爹说!”

“阿莲小姐,你不用去找你父亲了,找了也是没用的!”我扬起笑脸,笑得无比灿烂,又外加一丝诡秘,“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阿莲狐疑地看着我。

“是有关于他的哦!这里没有人知道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我答应了为他保密。可是看你受到委屈,我实在是不忍心。按理说,我还该叫你一声姐姐的,做妹妹的,怎么能看着姐姐苦恼呢?而且,听了我这个秘密之后,姐姐也许就不会伤心了,说不定还会庆幸呢!”我用可爱外加诚恳的无比动容的良好笑容,伴着一套嗲声嗲气,又充满诱惑神秘气息的说辞,总算把阿莲给俘获了。

大姑娘慢慢走了过来,微微倾身,我趴到她的耳边,在她的耳边叽里咕噜一阵子。就见大姑娘先是惊讶,后是红脸,最后是摇头。

等到她抬起头来看着哈齐现的时候,目光里满是疑惑,可惜,和淡淡的鄙夷?

“那个,刚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我走了!”说完,撒开腿就跑了,没多久就无影无踪。

“我说大小姐,你又怎么败坏我的名声了?”哈齐现直起身,哪里还有刚才的卑躬屈膝,挑起眉,一脸审视地看着我。

“你讲不讲理啊,刚才是我救了你哎,你不谢谢我,反而准备找我算账?哎,这年头,就是过河拆桥的人多啊!”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欲走。

“慢着!”哈齐现一步跃过来,拦到了我的前面。“小姐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万一有什么事,属下也好做个准备不是!”

“说的也是,你要是真的在这草原上混不下去了,我也是有责任的,还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好!”深吸一口气,我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怎么感觉我这个小姐做的这么窝囊呢?“我也就是告诉他,你不喜欢女人,有一个男宠而已,呵呵呵!”

“呵呵呵!”我向后退,再向后退,面前的人,那样子,好吓人哦!“哈齐现,你干嘛?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属下不得罪您也已经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哈齐现咬牙切齿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属下的名誉开玩笑啊小姐!还是说,小姐准备养我一辈子,直到我老了不能动了?”

“哈齐现见过两位大师!”突然,哈齐现的脸色急转,刚才还一副凶残讨债的模样,转眼间就消失地干干净净,只剩一脸的冷漠。

大师,哪位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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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投身师门盼艺成

我正子纳闷,还未待我转过身,便听得身后响起声音:“见过小姐!”

原来是鹿杖客和鹤笔翁。他们二人随父亲出征,我倒是有些时候没见他们了,当下亦拜道:“原来是鹿师父和鹤师父,敏敏有礼了!”

我的基本粗浅功夫都是跟这两个人所学,理当是我的师父了。

“小姐客气!”

“两位师父,给你们引荐一个人!”身子一侧,看向此时一脸恭敬卑微的哈齐现。“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哈齐现。敏敏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两位师父是否能够答应?”

“但凭小姐吩咐!”鹿杖客说着,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双眼暗暗看向哈齐现,上下打量。

“不忙。两位师父先看看这个人的根骨如何?”我微微笑着,并不在意鹿杖客的打量。

那二人相视一眼,鹿杖客这次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瞧了哈齐现,越瞧却是眼中光芒大盛,惊讶之色威显。当下上前两步,捏了捏哈齐现的肩骨。顿时,脸上的赞叹之色大盛。

我笑着站到一旁,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们回话。

半晌,鹿杖客叹道:“此人根骨奇佳,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啊!”

“哦,是吗?”我看了哈齐现一眼,他正皱着眉头看我。“那,如果敏敏请求两位师父收他为徒,不知师父们可愿意?”

“小姐的意思是……”鹿杖客精明地看着我。

果然是狡猾奸诈之人。

我忽而笑得天真烂漫,撒娇道:“师父啊,你们也知道敏敏身子骨不好,懒得很,对那些高深的武功实在是懒得练习。这两年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下,才知学会了一点点,实在是有愧师父的教导。可是敏敏又想着以后可以帮爹爹做事分忧,所以就要有一个人保护敏敏的安全。敏敏看这个人很是顺眼,可是他的武功不是太好,所以想请师父教教他,也好让他保护我啊!”

“原来是这样啊!”鹿杖客抬起头,深深看了哈齐现一眼,蹙眉想着什么。转身对着身后的鹤笔翁道:“鹤兄弟怎么看?”

鹤笔翁也正打量着哈齐现,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我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但这二人一向狡猾奸诈,为防他们耍花招,当下笑道:“你看,鹤师父同意了呢。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师父你们可要好好的教啊,我要让他成为和你们一样的高手,你们可别让敏敏师父失望哦!教好了敏敏会好好谢谢两位师父的!”

让哈齐现成为和你们一样的高手,也就是说,要让你们倾囊相授。你们现在可以欺我有小,但只要此时答应下来,就不怕你日后耍花招。

果然,鹿杖客和鹤笔翁同时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什么,随即笑道:“小姐放心,我二人一定尽心教他,保管让小姐放心!”

“那就好!那敏敏就先谢谢二位师父了哦!”有了他们这句话,我心里安定了不少。“哈齐现,还不快给师父们行礼?”

我看着哈齐现,他明显存满了疑惑。我用眼神示意,总算是让他跪了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嗯,起来吧!”鹿杖客明显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会让哈齐现行拜师大礼。这下,哈齐现成了他的正式徒弟,若是他教不好了,损的可就是他自己的威名。“今晚,你就到我们章房里来吧!”

“徒儿遵命!”哈齐现沉着脸站起来。

“小姐,我们二人还有事,先告退了!”

“嗯,好,谢谢两位师父了!”走吧走吧,爱上哪揣摩上哪揣摩去。

“小姐是什么意思,为何让属下拜他们二人为师?”待玄冥二老离开,哈齐现再也忍不住,急声问了出来。

“你别谢我哦,我知道你很高兴!”我仰脸笑着看他,一点也不理会对方阴沉的脸色。

“哼!那可真是让属下高兴地紧!”哈齐现冷哼一声,难得一脸的笑容变成了阴云密布。

“你听着!”不再跟他开玩笑,认真地看着他,“你如果要呆在我身边,要想报仇的话,你就必须有一身好的武艺。而这两个人的武功高强深不可测,是不可多得的。我知道你不喜这二人的名声,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学到本事才是最主要的。玄冥二老狡猾奸诈,他们虽然答应了我,但是必定会欺我年幼,不好好教你。我要你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二人的本事学到手。这样,你才能留在我身边保护我,这样,你才能为你的家人报仇,你明白吗?”

哈齐现紧锁着眉头,认真地看着我,这一看,彷佛天长地久般漫长。他在考虑,在挣扎,在探寻,在做着什么决定。

终于,在我的脖子都快仰的酸掉的时候,哈齐现终于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是,属下但凭小姐吩咐,做小姐手下的第一员大将,誓死保护小姐周全!”

“这就对了嘛!不过,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好好学艺,成为高手啊!不然我这一番努力就白费了!”我揉着发酸的脖子。没事,值了!

呵呵,想到身边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帅哥,这心情怎么能不好呢?改名见了张无忌,有哈齐现在我就不用怕他了。我一定要想办法好好的折磨那个姓张的!

殊不知我这一番思量,在日后不仅梦想成真,还变本加厉。他们二人不仅互相看不顺眼,还誓死相拼,差点送了性命。

而就在我贼贼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对面的哈齐现低头看着我,心里却是另一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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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小小女娃献良计

自哈齐现开始跟着玄冥二老学艺去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有些单调。我开始找了书籍学习兵法。可是在看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个时代的并发并不像书上或者电视上演的那样那般神奇,而是明显地存在很多漏洞。

这几日,大胡子一直都在为反贼的事情烦恼。

在锡林郭勒草原东边,原本是被人不注意的地方,不知何时,这里出现了一帮马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草原横行掠夺。还和官兵抗衡,扬言要霸占这片草原,自立为王。

这里是大元的根基,当然不能随意让他们放肆。皇上在昏庸,也知道自己的家底不能让人端空了。这才派了大胡子来剿灭匪寇。

可是这帮匪寇甚是狡猾,不仅神出鬼没,而且训练有素,比之常年训练的军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迅捷。大胡子几次意欲率兵前去围剿,都被对方略施小计给阻拦下来。蒙古人讲究直来直去,惩英雄讲豪杰。大胡子行军作战多年,打得都是硬碰硬的仗,很少像,这样一双铁骑踏到棉花上。

这晚,寻了个机会去给大胡子送夜宵。这几日,他总是熬夜思量破敌之策,眼看着竟是瘦了不少。

掀开帐篷,果见大胡子正对着那堆沙盘皱眉。我走了进去,笑道:“爹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啊!”

大胡子抬头看见是我,脸上显出一抹轻松地笑意,叹道:“爹爹还在想破敌之法啊。”

我放下东西,给大胡子盛了碗,看着那堆沙盘,笑问:“爹爹,这些东西看着挺有趣的,像是下棋一样,能跟敏敏讲讲吗?”

大胡子揉揉我的头,笑着道:“好啊,我的敏敏不嫌枯燥,爹爹就给你讲讲。”

一手端着碗,一手指向插着大旗的地方:“这里,是我们所在的位置。那,就是反贼的所在。他们的边上有一条河,背靠着山,形成了一个包围的趋势,将自己团团围在了一起,让我们的军队怎么也进不去。就像是一个牢固的城堡啊!而且他们的人马非常厉害,爹爹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壮的军队。”

我看着那沙盘。那反贼所在的地方,南面是水,东面是山,背面是沙漠,只有西面一处出处。而且是守卫森严,难以靠近。他们建造了围成,又在一路上巧兵埋伏,使得每次偷袭计划都失败了。而这条河,它的源头却是从天山一路而下,经过锡林郭勒草原,离我们有三十里的距离。若是走水路,定然会被他们早早的发现。若是硬拼,他们的劲弩据说是非常厉害的,可以一次射下十只利箭。翻山,更是不可能的。从沙漠过去,我们的人也是受不了。可是,如果……

“爹爹,我们有没有吃了可以让人浑身发软的东西啊?”我想起了十香软筋散。

“你问这个干什么?”大胡子停下来看我。

“爹爹你看。这条河是要经过我们这里的,如果把药洒进河里,那么到时他们引用了这河水,身子发软,就没有了战斗力,我们便可去攻城。这样也不是很保险,万一他们只是少数人发现了这河水的问题,减弱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反贼的食物都是从我们这里抢的,我们可以派人假扮商队,拉一批食物往外送,然后在食物里做手脚。这样等他们把食物拉回去之后,解决的就不是一小部分了。”我抬头,看着大胡子的反应。

大胡子沉思了片刻,问道:“你为什么要用令人身子发软的东西,而不是直接用毒药?”

我垂下眼,正色道:“爹爹,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用毒药的话,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如果我们只是用麻药,而不伤及他们的性命,然后对他们进行招安,让他们投入军中。那么他们看到朝廷的诚意,说不定就不会再反抗了。”

汝阳王的心中一颤,看着我的眼中不仅有感动,还有赞许,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叹道:“好孩子,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番见识。你的注意很好,爹爹就用你的办法!”

次日,汝阳王就派人秘密到离营地三十里的河里去下药。隔日,就开始准备商队,并且找人到集市上去暗中宣扬说有大批货物要经过镇里,注意保护。

我想着,既然每次有商队经过的时候,敌人都能够获悉,那么他们在镇上一定有眼线。而我们假装很紧张他们的样子,将消息放出去,便可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三日之后,一队庞大的商队从北面过来,车上满载牛羊,准备穿越草原,到市镇上去做交易。在离市镇还有十里的地方,突然杀出一伙骑兵,来势汹汹,见人就杀,要夺取货物。那帮商人在挣扎了一番之后见自己不敌,便骑上马落荒而逃。贼寇将车子拉走,满载而归。

当晚,主帅汝阳王的帐篷里灯火辉煌,帐篷里坐满了主要将领。

“敏敏,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趁夜曲偷袭,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呢?”高坐上的汝阳王爷正对着坐在下首的一个小女孩询问。

我站起身,扫了一眼这里一帮粗犷的男人。我知道,他们多半是不愿听我这个小女孩废话的,虽然我杀狼的英勇早已在草原流传,为他们赞赏一时。但是行军打仗,这在他们的观念里奇Qīsūu.сom书,不是女子应该管的事。何况还是一个小不点大的女娃。

“爹爹,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刚刚入夜,他们未必已经用过那些东西。而且我们下的药量很少,反应会很慢。要想知道虚实,我们要先想办法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你一下说完!”大胡子大手一摆,一副急不可耐。

“首先,请爹爹派遣三千人,与明日寅时明目张胆绕道他们城堡的北侧,大张旗鼓地叫嚣。寅时是一个人在睡梦中最沉的时候,意识模糊,行动迟缓,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同时,再派三千人由水路进发,两个时辰之后到达进攻。在靠近城堡之后向他们的船射放火箭,烧其战船。在水军出发一个时辰之后,爹爹再亲帅一万大军,由正面进发,堂堂正正地去和他们较量。如果他们中了药,那前两次从他们派的兵力就可以看出。而我们接二连三的进攻也一定让他们疲于应付。此时在正式进攻,不管那药对他们起没起作用,我们都可以占优势。”

“不知小姐可知,反贼的城堡固若金汤,即使我们攻到城下,要想进去也是不容易。”一个比大胡子胡子还多的黝黑中年汉子站了起来,似乎对我很是不服气。

我笑了笑,走到中间,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把东西抬进来!”

话比,两个士兵抬着一筐黑黝黝的圆球走了进来,众将领立刻围了上来,光看着却是不敢碰触。似乎还没有人认识。

“这,这是……”先前那说话的人显出了疑问,其他人也都看着我。

“火雷!”察木抢先,微笑着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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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惜别草原返大都

“这,这是……”先前那说话的人显出了疑问,其他人也都看着我。

“火雷!”察木抢先,微笑着看着众人。

“火雷!”众人大惊。

“不错。我们大元朝和北边的俄人们多次征战,相比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也见过类似的东西吧。只是我们的火雷比他们的制作方法更加简单,也更加好用。”我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那黝黑的中年大汉,嘴角上扬。

“这,这个,小姐的意思是,用这个炸开反贼的城堡!”那大汉别过眼神,显得有些不自然,脸微微发红。

呵呵,还是一个害羞的人呢!

我点点头:“各位叔叔都是常年征战的大将,兵法定是娴熟。敏敏在这里只不过把各位叔叔所想到一点东西拼凑了一下而已。班门弄斧,还请叔叔们见谅。”

“哪里哪里,小姐客气了!”见把功劳又都推了回去,众人脸上也觉得有面子。都在想,是啊,这个方法自己怎么会想不到呢,只是一时紧迫还没有想全面罢了。

“如此,敏敏也就不再捣乱了,叔叔们赶紧商量对策,准备大获全胜吧!”回身,对着大胡子微微一辑,“爹爹,孩儿出去玩去了!”

大胡子笑着点点头,眼中的精芒一闪而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不简单啊!

不日,大胡子便开始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对头疼已久的反贼进行反击。不出三日,就率着大军攻到老巢去了。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这里格外蓝的天空,心里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般轻松。算算日子,张无忌也该快回中原了吧,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我记得在电视里,有一幕是赵敏把他抓来,逼问谢逊的下落。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他被玄冥二老打伤,有了后来的奇遇。如果,如果我没有回去,没有将他劫来,会是什么样子呢?想到他要受十来年的寒毒之苦,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半个月之后,东边的匪寇已经全部肃清,缴获了不少东西,也招抚了不少新兵。大胡子说,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加入军队,以后必有大用。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大都复命了。在草原上奔波的这两个多月,我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这里。如今马上就要离开了,突然觉得很是不舍。心底,有淡淡的难过蔓延开来。

这次离开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来。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吧。赵敏的宿命,是要陪着张无忌浪迹天涯的。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命运。

回来的时候,就顺利了很多。虽然也遇上过几场风暴,但有了招抚的那些反贼的帮助,大大减少了我们的损耗。那些人在草原荒漠生活了多年,对这里的情形比大胡子那些人还要熟悉。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便接近了大都。

这日,大胡子去朝廷复命,我留在驿馆里闲闲地等着。突然,王保保闯了进来,拉着我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我道:“不行,你还是换身衣服吧,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上殿呢!”

“什么,你说什么啊!”我不解地拍拍王保保的脸,对方恼怒地一把把我的手打掉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上殿啊,还要换衣服!”

“爹爹和叔叔们将你献计的事呈给了皇上,皇上一高兴说要见你!”王保保得意地仰起脸,嘴角上挂满了笑意。

“什么,你是说让我进宫?”我一把甩开王保保,“不行,我不去。那么大的地方,岂是我一个小女娃可以去的。我不去,告诉爹爹,我害怕!”

“那怎么可以,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你呢!”王保保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她是哪根筋不对了,敢拒绝皇上?“让我说你害怕,不是让别人笑掉大牙。现在整个朝野上下,都知道了你奋勇杀狼的事情了!”

“啊?不会吧!”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看来不去是不行了,到时让爹爹难看,我可担待不起。

出了门我才看见,外面站着好些人,阵仗那叫一个大啊。最前面立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子四周站着八个挺拔的轿夫。轿子后面跟着一大队的官兵,各个神情严肃,腰间别着的钢刀熠熠生辉。

我乍舌地看着这一切,这,这个可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够看到的情景啊。没想到,我也能体验一回。想我在汝阳王府的时候也没拉过这样的阵仗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上轿子走吧。让皇上等久了不好。”王保保见自家妹妹站在门口犯傻,哪里还有平日里机灵聪明的样子。但此时可没有时间调侃她,赶紧回宫复命要紧。

“呃,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走到轿子前,立刻轿子倾斜了下来,轿子旁的一名轿夫恭敬地上前来开轿帘,道:“小姐请!”

忐忑地钻进轿子坐好,晃晃身子,轻声道:“好了!”

“起轿!”一声吆喝,轿子升了起来,有些摇晃,我赶紧扒住两边让自己稳住。哎,这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啊。

好不容易轿子稳住了,开始了缓慢地前行。可是这轿子毕竟是人扛得,要想完全稳住是不可能的。这左摇右晃的,一会儿还受得了,这时间久了还真是受不住。也不知道这皇宫有多远,走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到。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我就已经牺牲了。古人还以做轿子为荣,这哪有骑马好啊。以后再出去,坚决不能再坐这破玩意了!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在双眼朦胧,即将晕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我渴望已久的声音。

“停轿!”

十九 金銮殿上荣受封

我从轿子里钻出来,抬头的一瞬间便愣住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广场,脚下的地是用大理石砌的,道路两边立着的虎虎生威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显得圆润亮泽,竟是汉白玉所砌。在往前,对着自己的,是一道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太和殿的大殿门口。

那太和殿,恢弘地更是离谱,琉璃色的殿宇,耀眼的殿门,汉白玉砌的石栏。无不显示着这个王朝的大气,但这也表明了他搜刮的民脂民膏不在少数。加之当今皇上渐渐昏庸,使得没落王朝的气息渐渐显露,而他却毫不自知,依旧听信谗言,专宠小人。

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此,见我出来,手中拂尘一扫,低声细语地道:“小姐,请吧。皇上和众位大臣已经等了很久了!”

“有劳公公了!”我低头恭敬地道。

那太监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

王保保一脸严肃地跟在我的身后,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哎,这个皇宫果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太严肃了,没有生气。我不敢不多想,生怕自己出事,乖乖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上了大殿,我一下子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大多都是好奇的。我暗暗乍舌,除了王子公主,向我这么大的女娃站在这大殿上的,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我小心地挪着步子,走到大殿的正中央,慢慢地跪了下去,拉着嗓子高声道:“汝阳王之女,特穆尔氏敏敏,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声音。

还是没有声音。

我小心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的,显得有些老的的皇帝。他眯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用一个像是看待娃娃的眼神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好奇。

“皇上,敏敏可以站起来了吗?”我大着胆子,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有人吸了口气,有人轻笑一声。

我为自己捏了把汗。

“起来起来,快起来!”皇帝一下子坐直身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下面的女娃。“你就是那个和狼群搏斗的小姑娘?”

“呃,好像是的吧!”我眨眨眼,“敏敏只是为了保命,没有叔叔们说得那么厉害,当时只是来不及哭而已!”

“哈哈哈哈,来不及哭,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老皇帝抚了抚胡须,“可是,朕听说,这次汝阳王可以如此顺利迅速地剿灭匪寇,还是你献的计策?”

“那个啊,只不过是敏敏误打误撞而已,恰好可以用罢了。”我仰着脸,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呵呵,有意思。察汗啊,你养了个好女儿啊!不仅活泼可爱,而且聪明伶俐,假以时日定会让人另眼相看那!”

大胡子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盛赞了,她也不过是个孩子。”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任谁也看得出汝阳王脸上的笑意。

有这么一个听话懂事的女儿,谁不高兴呢!

“汝阳王听着,这次你剿匪有功,朕封你为一等功,封号不变,为外姓王中位分最高的王爷。至于这个小女娃嘛……”顿了一顿,“朕就封你为绍敏郡主,享受公主的待遇,如何啊!”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都向他父女二人投来或惊讶或嫉妒的目光。

大胡子跪了下去:“臣,谢主隆恩!”

“敏敏谢谢皇上!”

殿外,下朝的官员们陆陆续续往外出,不少人都来向大胡子道贺。突然,一个和大胡子一样,带着锅贴帽,扎着两个辫子,脸上长着络腮胡子,衣着异常华丽的人走了过来。他一来,其他人都自觉让出了道。

“七王爷!”大胡子躬身行礼。

“嗯。你不必多礼,如今你是一等功,位分和本王也是不相上下,以后相见就不用那么客气了。”神色淡淡,却透漏着威严。

原来他就是七王爷。

“呵呵,这该有的礼节还是不可忘记的。”大胡子笑着应答。

“嗯。”七王爷淡淡应了,目光看向了我,淡漠的神情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微微弯下身子,拍着我的头道:“小郡主,你叫敏敏是吗?真的是很可爱啊!”

“敏敏见过七王爷!”我低头抚了抚身。他的笑容,让我感觉有些冷。

七王爷笑着起身,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对着大胡子笑道:“敏敏不错啊,和犬子的年纪也相仿。有空,让他们两个孩子好好认识认识。”

说完,也不等大胡子回话便迈着大步走了。

大胡子蹙起了眉头,神思着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光滑的地板,低叹一声,哎,该来的,还是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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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贵客临门小王爷

为了表彰大胡子的功绩,皇上特地在大都赐了府邸。之后,我们又回了一趟家,把东西搬搬,就开始了在大都的定居生活。这一来一回,又折腾了两三个月,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是深秋了。

皇帝赐的这座府邸很大,我有自己独立的院落,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流水小筑”,院子里有一个人工湖,水很清,很好多的锦鲤。没事的时候,我就带着翠奴坐在靠湖的凉亭里,我弹琴,她喂鱼。湖边种了一圈菊花,这个时候开的正旺,只是总觉得菊花太过冷清了,让我没来由地觉得冷。想了想,我命人移植了几株木棉,希望在来年春天的时候可以看到火红的木棉花。

这日,我我又坐在亭中,弹了会儿琴,觉得无趣,便抽出腰间的软剑练起刚刚学的一套新的剑法。本来想着,手里拿把长剑很是威风,可是我实在不习惯手里拿着多余的东西,而且我这个人总是丢三落四,万一哪天出门忘了带了,又遇到危险可怎么好。于是便让人寻了这把软剑,据说还是千里挑一的好剑。

几个起落,我准备收住最后一式。突觉耳边似有微动,我即刻甩个剑花向身旁刺去。斜地里,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微微偏斜,被我挡了开去。我翻个跟头,立于一旁,冷冷地看着来人。

“啪啪啪!”

“哈哈哈,不错不错,郡主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夫,实在是难得啊!”

我转头望去,原来是爹爹,而他身边,方才鼓掌的人,却是七王爷。我收了剑,走过去,拜道:“敏敏见过王爷!”

“嗯,好。几日不见,敏敏出落地越发地标致了,这要是长大了,定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七王爷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低头皱皱眉,对他的话很是反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正想着,刚才那接我一剑的人已经走了过来,脆生生地喊道:“父王!”

“嗯。来敏敏,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本王犬子,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七王爷笑呵呵地拉过那锦衣公子,拍着他的肩头,一脸的宠爱。

人都说,慈母多败儿,看着七王爷的样子,恐怕也是好不了哪里去了。

我看着那少年傻愣愣的样子,哪里有王保保的风采,心下更生厌恶。但爹爹就在一旁站着,我不能让他难做,便微微低头道:“见过小王爷。”

却不想那小王爷忽而一笑,道:“你的剑法很好,改日我们再切磋切磋如何?我很喜欢汉人的武功。”

“若是小王爷喜欢,敏敏自当奉陪。”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的笑意。心道,你就是再傻,也该看出我不高兴吧。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那如此,咱们就别打扰他们小孩子玩了,咱们去前院吧。”说完,就拉着大胡子离开了。大胡子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点,我冲他一笑,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去走了。

七王爷一走,身旁的小王爷突然打了个响指,欢呼道:“噢耶!”

我愣愣地回过头去看他,只见那小王爷此时正一脸的兴奋之色,东张西望的似在搜索着什么。嘴上念道:“你的院子真漂亮,比我家的漂亮多了。”

“小王爷这话说得蹊跷,你父王是皇上的亲兄弟,是真正的皇室王爷,王府自然要比我们家富丽堂皇的多。现在却来跨我的小院子漂亮,不知是何道理。”我挑挑眉,这个小王爷,有些奇怪。

“话时这么说不错,我家虽然多的是金子银子,房子雕琢的很是华丽,可是却没有一点人情味,冷冷的。不像你这里,很是清静,环境又美,真的和别处很是不一样。”那小王爷说着,眼睛望着我那些菊花,很是感慨。

家里没有人情味,冷冷的?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和王保保差不多,却是远没有王保保精神,甚至隐隐间呈现一种病态。这,就是电视里那个,一心要取赵敏的小王爷吗?怎么这么不像呢?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体会官宦家里的失态冷暖,这和他的身份真是不像啊。可是看方才七王爷待他的态度,分明是疼爱他的,为何他还是显得有些孤独呢?

算了,别人的事我又何必管那么多呢。今后还少不了和这个人打交道,还是不要混太熟的好,不然到时下不了手就坏了。

心意打定,我便没有再多理他,让翠奴奉了茶,便坐回到亭子里,静静地看我的书。

那小王爷也不见怪,只是让人给他找了钓竿,坐在湖边钓起了鱼。看他那兴致勃勃,又十分认真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他。算了,愿干嘛干嘛吧,只要他不给我找麻烦就好。

就这样,他在湖边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斜下,天边烧起火云。

七王府的家奴来接他,临走的时候他冲我微微一笑,很是诚恳:“今天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

“如果真的喜欢,欢迎你经常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说过之后我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小王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就那样消失在院门口。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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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客栈探听得消息

在大都定居之后,大胡子变得更加地忙了,算算时间,现在也是明教活动开始平凡的时候了。大胡子偶尔也会跟我提及时局,说到国库空虚的事情。

要镇压叛军,就需要军队,而养军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大胡子其实是很讨厌枪杀掠夺这种勾当的,并且对这种行为处罚很严。但是游牧民族,已经从祖辈就适应了这种生活习惯,要想完全制止时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减少。何况治军,真的很需要钱。

所以,现在最需要的事,就是挣钱。可是,这钱要怎么挣呢?

看着那个小王爷没事又跑来钓鱼,我很随意地问:“你有什么挣钱的办法吗?”

“挣钱,什么挣钱?你很缺钱吗,我可以从家里拿来给你啊!”小王爷投也不回,说出来的话吓死人。

要你家里的钱,我不要命了,要是被七王爷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看他现在的眼神,跟看儿媳妇似的,还是省省吧。

哎,要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学别人去开酒楼,办妓院?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收益太小了。

“哎,你别钓了,我们去街上转转吧!”

“好啊!”说完,刷得一下就把钓竿给扔了,蹭地一下蹦到了我的面前,扬着那自以为很帅的傻傻的笑容。

走在大街上,这家伙对什么都特别地好奇,好像是第一次出来似的,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面具啊,面人啊,糖葫芦啊,风车啊,见了什么要什么。再看看翠奴,也是一脸的兴奋劲,跟个孩子似的。是啊,我倒是忘了,她本来就是孩子啊。

哎,要是哈齐现在这儿就好了,也不知道他被玄冥二老带到哪里去了,已经两个月不见踪影了。

正走着,忽然看到很多年轻女子,其中两个似乎还受了伤,被其她人扶着,拐进了一家客栈。街上有好多人都在看,因为这几个女人个个都生得特别标致,要想不惹人注意很难。

我立刻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哥跟前,买了一个糖葫芦,边付钱边问:“大哥,那些姐姐是干什么的啊,长得好漂亮哦!”

“呵呵,她们啊,是峨嵋派的。别看长的好看,厉害着呢!”那人呵呵一笑,声音压得有些低。

“哦,这样啊!”我一走来,一甩手,将糖葫芦塞到了那个小王爷的手中,然后向那家客栈跑去。一进门,就看到那几个女子正在楼下用餐。

我找了她们旁边的一个位子坐下,店小二看我是个小孩子,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金元宝递到了他的眼前。那小二一乐,立刻变了脸色,笑得格外灿烂,忙着上菜去了。

我抬头看了看跟过来的小王爷,那人又是傻傻一笑。我不由翻了翻白眼。

身旁,峨嵋派的女弟子,悄声说着什么,仔细听来,竟然是和张无忌有关。

“师姐,没想到武当派竟然和天鹰教成了一伙的,这可如何是好,那屠龙刀更是不好拿了?”

“小声点!”那被称作师姐的人四周看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才恨恨道:“哼,想不到武当派竟然和魔教勾结,想那张翠山也是个正人君子,竟然被魔教妖女所惑,真是可惜了。不过,我们也不用怕他,等回了山,将此事禀告师父。只要师父出马,还有什么事办不了。”

顿了顿,又疑道:“静虚师姐,你说武当派三个月后在黄鹤楼设宴,打得是什么注意?莫不是他们想要拖延时间,让谢逊将一干人等都害了,到时就一了百了了吧?”

这话是向坐在主座上一位师太打扮的人问的。她很安静,自从坐下来就一直没有说话,隐隐间有一种沉稳的气息。原来,竟是那个静虚。

静虚师太这才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那女子一眼,沉声道:“敏君,武当派怎么说也都有声威在,愈二侠既然这样说了,就必然有他的道理,莫要随便议论他人是非。”

“是,师姐!”

我斜了那女子一眼,长得倒是清秀,只是眉宇间有一股狠厉之色。就是在回答静虚的话时,也有那么一点不服之色。眼波流转,似在打算着什么。

“可是……”那静虚突然再次出声,“可是,掌门的哥哥被成昆所杀,谢逊是成昆的徒弟,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谢逊,问之成昆的下落。”

“师姐说的是。要不,我们再从半路拦他,将他们擒住,逼问谢逊的下落?”丁敏君一听静虚有松动的意思,立刻道出了自己方才打定的注意。

“胡闹!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不再纠缠,岂可出尔反尔?此事修要再提,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等你师妹养好了伤我们就回去。”说完,静虚就起身,往楼上去了。

静虚走后,丁敏君顿时柳眉倒竖,怒道:“真不知道师姐在怕什么,难道我们峨眉还怕他武当不成?和魔教勾结在一起,定是为天下所不容。不行,我一定要知道谢逊的下落,到时候师父一高兴,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静虚师姐说了不让我们再……”

“怎么,你们害怕了?”丁敏君双目一瞪,顿时吓得几人不敢再说话。“你们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就出发。哼!”

几个人不再说话,匆匆地吃了饭上楼去了。

如此看来,张无忌已经回到中原了。那是不是说,我也该出马了呢?呵呵,好期待啊,不知道这里的张无忌长得是个什么样子。

二十二 父前请命领江湖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运气可以这么好,这么容易地就得到了我想要的,甚至是更多。我似乎是一高兴差点忘了,在原著里,这个时候的赵敏,已经开始帮着汝阳王办事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大胡子深锁着眉头在想着什么,看样子是又在为叛军的事烦心了,就连我走过去也没有发觉。

“父王,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连女儿来了也不知道?”因为汝阳王被列为一等王爷,享有和亲王一样的待遇,所以我这个时候已经叫他父王。

“啊,是敏敏啊。”大胡子恍然大悟的样子,从神思中收回魂魄。“父王没想什么,只是随便坐坐。”

“胡说,院子里冷得不得了,有什么好做的。”我撇撇嘴,你摆明了是有事,却是不告诉我。“父王,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敏敏,敏敏可以为你分忧的!”

汝阳王看着自己这个从那一年醒来突然大变的女儿,展开的眉头再次拧紧,也许,她真的可以帮自己也说不定。年龄小怕什么,自己也是从小就开始跟随父亲打仗的啊!|Qī-shū-ωǎng|想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哎,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近来中原的反贼大肆猖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朝那几个负隅顽抗的余孽不说,尤其是近来兴起的那个明教,本来就是个江湖帮派,却开始组建军队,处处和朝廷做对。皇上对这个事情很是生气,将此事交给了我,而我也是相当为难啊!”

“原来是忧心这个啊!”我眨眨眼,就知道他是在为这个烦心。这个皇帝也真是的,自己美本事,却把一堆烂摊子丢给了大胡子,没天理。“父王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忧,南明虽然有那么几个人依然在坚持,但毕竟势单力薄,而且明朝气数已尽,不是说复就复的。关键的,是这些个江湖帮派,要想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可以将他们统一,听命于我们。这样,区区明教,我们又何足惧哉!”

“这个,父王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那些江湖人士,多半散漫不受拘束,要想将他们统一,谈何容易啊!”汝阳王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道,敏敏这孩子果然不一般,小小年纪就可以将事态看得这么清楚,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哎,如果是男儿就更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父王可听说过江湖中流传着一句话?”我嘴角含笑,挑了挑眉。

“什么话?”汝阳王惊问。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只要大胡子同意,我就可以有足够的人力去抓张无忌了,嘿嘿嘿!“这武林至尊嘛,指的是一柄宝刀,叫做屠龙刀。据说,谁要是拿到这把刀,就可以号令天下了。”

“这是江湖传言,可信吗?”汝阳王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一直不信罢了。他是军人,最在意的还是行军打仗。

我笑了笑:“我曾经听师父说,十几年前,江湖中人为了争夺屠龙宝刀,可是引出了好一场血雨腥风呢!即使我们得不到宝刀,但要是知道宝刀的下落,将它散播出去,让大家去抢。到时候,他们也就没有精力来管朝廷的事了,不是吗?”

汝阳王想了想,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自己只知道打仗,对于这些伎俩实在是不在行。若是真的像女儿所说的那样,朝廷不就可以安心了吗?但另一个难题又出来了,自己不懂得这些个琐事,交给保保去办又不放心,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大胡子先是惊讶,后是惊喜,现在又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想了想,肯定是因为人选的问题。人选,哈齐现还没有回来,察木也是个军人,哥哥-----,哎,不是我说他,他有的时候确实是少根筋。最后,晕,我不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吗?真是的,怎么就把自己给忘了呢!有什么比自己当领导掌握指挥权最爽的事啊!

当下道:“父王,如果您信得过女儿,就将这件事交给女儿吧。女儿保证,会将江湖上的事情处理妥当。您在朝廷,我在江湖,我们父女俩走遍天下!”

汝阳王看着面前自己这个信心十足的女儿,心里一颤。是啊,这个主意是敏敏想出来的,由她去办最好不过。说不定,我们父女两个真的可以为大元做一番政绩。打定主意,汝阳王瞬间英姿勃发,朗声笑道:“好!敏敏你听着,从今日起,本王就命你全权处理江湖中人招抚的事。用人用力,只管开口。回去我会好你哥说一声,让他全权帮助与你!府中的那几个江湖术士,也由你领去用吧。”

“谢谢父王!”我盈盈一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取得了统领江湖的权利。看着吧,我一定会把你们这些江湖大侠搅得团团转的,嘿嘿嘿!

和大胡子分开后,我就即刻派人到那家客栈去监视峨嵋派那几人的动静。

当晚,我便召集几个武功好手,准备擒拿张无忌的事宜。只等着探子回报丁敏君的行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正在用晚饭的时候,眼前一黑,面前的光线突然被阻挡,我一边抬头,一边怒骂:“谁这么大胆,来打扰本郡主用晚饭!”

一抬头,便愣住了。灯光下,那人扬着明亮如璀星的明媚笑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长高了,挺拔了,也,更有英气了。“当了郡主就是不一样,架子果然比以前大了!”

我莞尔一笑:“那是当然,你要是再敢对我不敬,可别怪我不念主仆之情!怎么突然回来了啊,功夫学完了?”

“那是,以我天资聪颖,聪明绝顶的脑袋,什么功夫学不会啊。玄冥神掌算什么啊,改明我再去趟少林,将他们的十八班武艺统统学会!”哈齐现头一扬,一脸的虚假得意。

“你少来了,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冥神掌岂是那么容易学的,那玄冥二老苦练几十年的功夫,若是被你三两天学会了,非气得吐血不成。

哈齐现神色一敛,嘴角挂着笑,轻声道:“固然不出郡主所料,玄冥二老果然狡猾地厉害。虽然表面上忌惮着和郡主的约定,该教的都教了,但是我总觉得每到关键的时候他们就打哈哈。可是后来,我终究还是动了点脑子,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了我。只是,这玄冥神掌嘛,他们说是要靠自己揣摩的,就将心法交给了我,让我以后自己来练。”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这到也说的没错。“你回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要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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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从今日起开始正式的一天一更,希望亲们多多支持!

二十三 千里追踪擒少年

“什么事?”哈齐现挑了挑眉。

“你跟我去抓一个人。”似乎那个人就在眼前,我突然有些兴奋。

“什么人?你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哈齐现有些疑惑与我的反应。

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笑道:“一个比我大点点的孩子!”

亥时许,探子来报,丁敏君已经带着她那几个师妹出发了。我笑了笑,让那十几个人做好准备,好好休息。

做探子的那个人有些疑惑:“郡主,我们现在不跟着他们过去吗?万一丢了找不到她们怎么办?”

“不会,我们不用跟着她们。我知道她们要到哪里去,我们明早出发,直接到地方等着她们便好了。”我微笑着打发人出去,想着后天晚上就可以看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不禁期待又多了几分。

翌日,我带上人骑着快马,直奔湖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丁敏君她们将在湖北省境拦截刚刚上岸的张翠山夫妇。顺便,我也可以看看我一直以来仰慕的殷素素。

一路上,除了吃饭和休息,几乎一直在马背上。虽然表面上我信心十足,让旁人看来我一脸笃定的样子,但是心里的不安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里,也太多是我所不熟识的,我真的怕会有什么变故。所以,我要提早到达,再派人去查探。

进入湖北省境,眼看就要到富池了。但愿我没有记错吧,虽然生前很喜欢研究这部书,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渐渐发现,这里有太多的东西是和书上不一样的。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在一个茶棚边休息,哈齐现忍耐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郡主要找的,到底是谁?为什么郡主知道他在哪儿?”

“去见一个我命中注定的人!”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如果是和原著一样的话,那说张无忌是我命中注定的人也就没有什么不对。

我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注意到哈齐现此时的神色有些古怪。

哈齐现听到面前郡主,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这个此时带着淡淡怅惘,淡淡期待,淡淡不确定的小女孩,原来是那么朦胧,那么不真切。一个小女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历尽沧桑的成熟女子。这个时刻,在等待自己心爱的人,回归。他的心,突然有些颤抖,有些紧张。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个小郡主,已经不知不觉间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从第一眼看到她,从第一次决定做她的侍卫,保护她就开始了吧。

忽而,那郡主扭头,对着他俏皮一笑,道:“谁知道呢,我只是想看看那个传说中倔强的孩子罢了。呵呵!”

那笑容,明媚晃眼,灿烂的如迎着朝阳的向日葵。哈齐现纳闷,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难道是自己的幻象吗?

我看着哈齐现忽而发呆,忽而傻笑地摇头模样,很是纳闷。他在干什么,干嘛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傻笑地。算了,不管他了,时间也不早了,该上路了。

“阿大,你即刻带上几个人,骑上最好的快马,赶到富池口去守着,一有峨嵋派的动静,即刻差人来报!”我站起身,望了望挂在山头的太阳。已经是傍晚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行动了。这是我第一次带着人执行任务,激动啊!

阿大是大胡子搜罗的武士,练得一身好本领,力气尤其的大。还有两个人,他们都是在大胡子举行的比武大会上杀到最后留下来的。大胡子将他们全都给了我,供我驱使。

阿大应了一声,带着人快速离去。

又停了一会儿,我也跨上了马,带着剩下的人不疾不徐地跟上。

到了富池口的时候,已经入了夜。我们悄悄地躲在了很远的地方,等着阿大的回音。不久,就见夜色里一个人影快速地本来,身形敏捷,动作迅速。待到跟前正是阿大,我暗暗点头,此人功夫果然了得。

“启禀郡主,果然不出郡主所料,峨嵋派的人果然埋伏在了暗处,就在靠河的芦苇丛里。”阿大一拜,将所探到的事报了上来。

我点点头:“你带着人在暗处注意她们的动静。记住,千万不要被她们发现了。这几个人都是峨嵋派的得意弟子,武功甚是了得。”

“属下明白。”

“嗯。据我探听,她们是要来寻几个人晦气的。但是她们还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到时等她们不敌离去之后,我们再过去,将刚上岸的那几个人拿下。但是,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他,是一定要抓住的。你去安排下,做好部署。”

“是!”

简单,迅速,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手。有这样的助手,真的是省了不少的事。

“不需要我做什么吗?”哈齐现凑到跟前,扬着眉问。

“你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安全!你别忘了,这是你不变的职责。”我回首,认真地看着他。

是的,因为我的懒惰,我不想学那些繁琐的功夫。而在这个时代,人人作为人人都想杀的赵敏,我就不得不找个人来保护自己。

哈齐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带着阿二阿三,还有哈齐现渐渐向河边靠近。我们跟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峨嵋派的人和张翠山他们打在一起。因为是晚上,离得又远,我看不见几人的样貌。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身量还不是很高的人,我还是看见了。

峨嵋派果然不敌他们三人,不多时便落败,仓皇而去。

我动了动,故意发出了声响。果然,正准备离去的几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人,中气十足,说话声如洪钟,显然内力非一般人可比:“阁下是谁,藏头露尾作甚?”

我蒙上面巾,站起来一步步向那人走去,在距说话那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方才我的几个师姐多有得罪,实在抱歉。静虚师姐知道她们冒犯了几位,特命我来给几位陪个不是,送上马匹以表歉意。”

挥了挥手,便有人牵了三匹马出来,走到了那人跟前。

那个一直站着不动的男孩突然欢快地大叫:“娘,是马啊!”

我微微一笑。隐隐地看到一个形容秀丽的女子,身材高挑,淡淡月光下可见其不凡身姿。

突然,那先前说话的人咦了一声,道:“峨嵋派素来都是只收女弟子,何时出现这么多的男子?”

“这个,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我对着牵马过去的人摇摇一指,阿大丢开马缰,大喝一声,猝不及防地一掌拍在那人胸前。我往后退了两步,身后几人纷纷上去,和张翠山,殷素素,另外一个应该就是俞莲舟了,和他们三个战做一团。

我叟地拔出软剑,向那个站到一旁的男孩奔去。

我本想用剑做晃,然后到得他的跟前,再擒住他,谁知一剑过去,那男孩却一闪身往旁一转,身法甚是灵活。随即伸掌便拍向我的后背,我大惊,也不看便是回手一剑才迫的他收手。我怎么就忘了,张无忌是会武功的啊!

当下再不敢轻敌,用起心神,和他纠缠在一起。月光下,那小小少年敛气凝眉,见招拆招,运行自如。一时之间我竟拿他不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速战速决。眼睛一亮,计上心来。我故意靠近他,对着他盈盈一笑,迎着他的拳脚而上,同时将剑反手收回。他一见大惊,愣了一下忘了行动,傻傻地站在那里被我点了个正着。然后快速地携了他往回奔。

突然,旁边一人大叫一声“无忌”,劈掌向我打来。我一手握着剑,一手抓着张无忌,无奈之下只得用握剑的手刺了出去,却正好被对方抓个正着,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就要将我带了过去。

突然,身旁黑影一闪,一掌劈开抓着我的手掌。再和那人对上一掌。我匆忙间回头看了一眼正是那先前说话之人,他吃了一掌,闷哼一声,退了数步。我快速将张无忌丢给刚救了我的哈齐现,骑上一匹马,大喊一声“撤”,众人迅速退去,只留下身后三人望着我们跺脚发愣。

看着哈齐现手中,一脸怒视着我的那个少年,我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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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牢房送饭童相戏

“郡主,那个张无忌不吃不喝,只是吵着要见你!”这是阿大第三次来找我了。

我笑了笑,自从把张无忌带回王府,我就命人将他关在大牢里。除了阿大以外不得任何人的探视,也不许阿大告诉任何人,只是说抓了一个冒犯我的臭小子。

我没有去看他,我要吊足他的好奇,慢慢折磨他的耐性。反正我知道屠龙刀在哪里,也不急于这一时。今天是阿大第三次来找我了,好像是那个张无忌饿的快不行了吧。也该去看看他了。“我们去看看吧!”

阿大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王爷让他跟着郡主,原以为自己是没有什么作为了,以后也许就是清闲过一生了。可是谁知,自从跟了这个郡主,自己就没有一天安心过。这个女孩看似年龄小奇Qisuu.сom书,却是心机缜密,一点也不好应付。

我来到大牢,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四下里扫了一下,环境还不错。因为不常抓人进来,这里还比较干净,目前好像也只有张无忌一人。

找到张无忌所在的牢房,还未走到地方就听到一声大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这个小妖女快放我出去!”

“你说谁是妖女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扒着牢房叫嚣的家伙,十几岁的年纪,身姿已经很是挺拔,剑眉星目,古铜色的秀气的脸,因为饥饿的原因有些微微泛黄。才十几岁,就长得这么惹人了,几年之后又是一个帅哥啊!

“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是缩头乌龟呢!”张无忌扬起下巴,一脸的不屑。

“你见过缩头乌龟啊?也是,你在岛上住了这么多年,也和那缩头乌龟差不多了,难怪你跟他那么熟。不过呢,本郡主告诉你,本郡主可不是缩头乌龟,而是本郡主太忙了,没空理你这个毛小子。”我也仰起头,不看他。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

张无忌脸有些红,估计是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怒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你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错了,我抓你过来不是为了你那个秘密的,我对那个没兴趣。”我不屑地撇撇嘴,“我就是对你比较有兴趣,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看看你是不是很聪明。想和你,玩个游戏。”

“你无聊!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果然是富人家的孩子,无聊!”张无忌冷哼一声,怒气更胜。“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爹跟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你有一个叫白眉鹰王的外公,有一个天鹰教紫薇堂堂主的娘,还有一个武当七侠中的爹,以后还会有一个百岁的太师父。我说的对不对啊?”我笑着看他,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心里嘀咕,小子,你可千万要给我面子啊!

“你怎么知道?”张无忌扬扬眉,眼珠转了转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娘说过,长得好看的女孩,和嘴巴会说话的女孩都不是好的。所以,你肯定也是个坏女孩!”

看来我猜对了。不过,这个家伙说的话真的是不好听啊!算了,先不管了。“你为什么不吃饭啊!你要知道,你如果饿死了,就等不到你爹娘来救你了。等着他们来了,收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

张无忌眨眨眼,笑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饿死的。”

“为什么?”这次轮到我惊奇了。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个笨蛋,还不至于费尽心力的抓个人来饿死。”张无忌笑得有些狡黠。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吃的东西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猜对我出的谜语!”我嘴角扬着坏意的笑。

张无忌愣了一笑,然后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幼稚,竟然会想到这种烂方法来给我送东西吃!”

“拿你别高兴地太早,等吃不到东西的时候在高兴也不迟啊!”我转身吩咐阿大去准备一些吃的,却是趴在他耳边说的,没有让张无忌知道。不多时阿大就带了一个食盒进来。我对着张无忌道:“你听好了。第一个,人咬狗,狗咬人,打一个成语。”

“哼!以牙还牙!”

“阿大,给他一个包子!”

阿大很听话的递出一个包子给张无忌。

张无忌大叫:“为什么只给我一个包子?”

“我只说给你吃东西,并没有说给你吃什么啊。给你什么东西,当然要有我来定了!”我挑衅地看着他,他瞪了我一眼,还是接过那个包子,一口一口的咬进嘴里。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咬包子,而是在咬我的肉。

“你听好了,第二题,挖壁偷光,打一个人。”

“嗯----,人?孔明?”

我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爹曾跟我讲过三国的故事。他很厉害,很聪明,我说的没错吧!”张无忌笑得很是得意。

我笑得比他更得意:“阿大,给他一杯水。”

喝过水,我还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张无忌很是惊觉地扬起了眉。“下面,请听第三题。重男轻女,打一个地名!”

“你这个妖女,你摆明了是要欺负我,你明知道我刚回来,还让我猜地名。你是存心的!”张无忌一听大怒,伸手指着我。幸亏我多的快,不然就被他抓个正着。

我冲他摆摆手,笑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我再来看你。再见!”

“站住,你这个妖女你给我站住……妖女,你这个坏女孩,我讨厌你……”

除了牢房,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着跟出来的阿大道:“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知道吗?尤其是,玄冥二老!”

“是,属下知道了!”阿大恭敬地应了。

我点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最怕的,是玄冥二老不顾命令,跑到里面去伤害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让他受那寒毒之苦。那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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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千防终是受寒毒

次日一早,我便带着吃的东西来去看张无忌。我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似是听见动静,他一下子跃了起来。看到是我,眼睛眨了眨,有气无力地道:“你还来干什么?我原本以为你会和那些人不一样,没想到你却比他们更阴毒!”

张无忌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有些发紫,整个人看起来灰败不堪,和昨日那个判若两人。只有一双大眼还闪着神采。

心里的担忧突然升了起来,不自觉的,我伸出手去,想抚上他的脸:“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我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张无忌一把抓住,张口就咬。钻心的疼痛自手臂传来,一旁的阿大见状,伸进手去一掌打在张无忌身上。顿时,张无忌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装在墙上,又跌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抬头,一双眼睛怒不可知地瞪着我。

“谁让你出手的!”焦急间一声怒吼冲阿大喊去,阿大愣了一下低下头单膝跪下道:“属下一时着急,请郡主降罪!”

见他确实是无心,烦躁地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快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严重?”

阿大仔细瞧了一眼,咦了一声,打开牢门进去对张无忌进行了一番检查,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半晌,抬起头,沉声道:“郡主。他重了玄冥神掌!”

“什么?”我看着阿大一脸凝重的神色,心一下子跌倒了低谷。怎么会这样?“张无忌,你告诉我,是谁打上你的,昨天有谁来过?”

“哼,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先前来给我送饭,说什么都不问我,之后却派旁人来相逼。你果然恶毒的厉害!”张无忌别过头去,捂着胸口不再看我一眼,眼里充满了厌恶。

我心头一苦,几乎要挤出泪来。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能影响我的情绪那么大。真是载了!

可是,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呢?玄冥神掌。哼,除了玄冥二老还有谁!

“阿大,他有办法救吗?”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可结果还是,阿大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人给他送些吃的,你跟我出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牢房。

刚一出来,阿大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沉声道:“是小人保护不力,请郡主责罚!”

“昨日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如今出了这等事,你可知道你该付什么责任?”我声音清冷,目光沉沉地盯着阿大,“还是说,你是有意让玄冥二老进去的?”

“郡主明鉴,小人保护不力,甘愿受罚。但是小人万万没有松懈与防守,玄冥二老是如何进去,小人也是不知道!”阿大一脸沉着,神情不卑不亢。

“郡主,阿大说的对。我等自昨日郡主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外看守,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看到任何的人!”在外守卫的阿二也跪下辩解。

我低头看着他们,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起来吧!”

阿大和阿二站起身,依旧是恭敬地低着头。阿大上前一步道:“郡主,属下虽然不敌,但甘愿一拼,将玄冥二老带来问话!”

我没有再看阿大,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去。半晌,我头也不回地道:“阿大、阿二,你们即刻启程,带上张无忌,将他送往武当山交给张真人!多带些人,以防路上有什么不测。”

“是!”阿大、阿二心下大奇,这小郡主足不出户,对江湖中事却是了如指掌,当真是不简单。这样一想,心里的敬服之意再次上升。

“不知郡主找我二人有何吩咐?”我坐在流水小筑的凉亭里,轻轻抚着琴,身后站着翠奴和哈齐现。没有理会在面前行礼的玄冥二老。

少卿,我悠悠停下,抬眼盯着他们二人道:“两位师父辛苦了。请这边坐吧!”

玄冥二老也不客气,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刚坐下,鹿杖客再次问出了声:“不知郡主找我二人来有什么事?”

“瞧师父问的。难道没事,敏敏就不能请二位师父来坐坐了?”我笑意盎然地看着二人。

鹿杖客一听,忙站起身道:“郡主严重了!郡主有意,我二人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师父,昨日可从张无忌口中问出了什么?”拿过翠奴递上来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郡主何出此言呢?张无忌是什么人?”鹿杖客凝眉看我,眼里有悠悠光芒闪过。

“难道两位师父昨天没有去大牢看我抓的那个犯人吗?那倒是奇了。我的守卫说昨晚看到两位师父进去来着。”我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眼睛却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反应。

鹿杖客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二人并未进去过。”

“那也许是守卫看错了吧。徒儿失礼了!”我歉意地低低头。“对了,不知我父王可有对二位师父说有关于江湖行动的事情?”

玄冥二老互望一眼,齐齐站了起来,拱手道:“我二人随时听候郡主差遣!为王爷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得好!有了两位师父的帮助,敏敏相信,敏敏一定可以为父王分忧解劳!既然如此,敏敏也就不多留两位师父了。五日后将在校场举行一场比武,选拔一些有能力的人。还请两位师父帮忙张罗一下!”

“属下遵命!”玄冥二老齐齐一拜,也不多做停留,转身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纳闷。按照原版的来说,张无忌却是是被他们二人所伤。可是从方才他们二人的反应来说,他们似乎并不知晓我抓了张无忌。就算是知道我抓了个人,恐怕也只是以为我孩子心性,真的抓了一个冒犯我的人罢了。而他们刚刚听到我提到张无忌的名字的时候,明显的是知道这个人的。但是那眼里闪过的神情分明是一种知道某些东西的欣喜之色。

可是,如果不是他们,那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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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年华易过诸般事

张无忌离开了,他又回到了他本来的轨道上去了。我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改变什么,可是我依旧是不甘心,我要努力,去试着改变以后的事。

我命人在京城郊外的校场举行了一场规模不是很大的比武,表面上是选拔有才能的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寻找一个人。

比武一连举行了三天。每天我都做样子的留下三四个人,冲到我自己的亲卫军里。直到最后一天,我等得快没有耐性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和电视上的有些不一样,虽然也是带着面具,虽然也是叫苦头陀,但其挺拔的身姿,和卓然的气度,以及一身华丽张扬的衣着。让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一群人里。顿时,其他人都成了杂草。

我亲自走了下来,盈盈一拜,叫了声“师父”。

找到了范遥,我的日子又开始变得忙碌。我在大都开了数家酒楼,引入现代的管理模式,也让自己在前世学得专业有了用武之地。酒楼的收益,在这个末代王朝即将发生战乱的时候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这些,其实还是要多谢谢那些个王公大臣的。要想直接从他们手里拿到钱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用其他的方法,让他们自己乖乖地掏出来。

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遍布大都的酒楼,茶坊,首饰店,和汝阳王府有关系。他们知道的,只是一个神秘的叫赵敏的人为幕后老板。至于那个赵敏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范遥教了很多东西,我的武功,在他的调教下,虽然不怎么努力,但也在不知不觉间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层次。虽然算不上一流,但也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了。更重要的是,在范遥的帮助下,我对当今的武林各派有了一个全新彻底的认识。

这当然不是他主动的教授,而是我刻意要求的。我让他负责收集武林各派的情况,我知道他能够做得到。而范遥也是在略略惊讶了一下之后照常去做了,并且做的很好。

和我所知道的一样,张翠山夫妇终究还是死了,张无忌下落不明。我曾让哈齐现去找寻过他的下落,可是却久久没有音讯。我努力回忆一切我想到的他可能在的地方,到最后的结果竟然都是差无所踪。这让我多少又有些茫然无措。

在这样不断的学习,偶尔的茫然,和努力地赚钱下,我在这个世界又度过了五个年头。曾经的小女孩,此时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娉婷少女。果然是古人的身子,赵敏的这个身子没想到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出落地这般好。高挑不说,那完美的曲线是前世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我的名头,渐渐地在族中流传,扩大。古人女子十五岁及鬓,虽然大元对这个不是很看重,但我毕竟也算是成年了。提亲的人,也开始跨入门来。好在大胡子经常要到各地区平叛,不是常在家里。而我自从有了范遥之后也很少在府里。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省了不少的事。

只是,有一个人是万万拒绝不了的,也就是一直让我担心和头疼的七王爷。几乎是从我被册封为郡主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而且,还是不时的把他们家的那个宝贝从到府里来,找着理由让我陪他。可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怎么回事,他们家的那个小王爷对我愣是没有感觉,只知道让我带着他出去玩,去看人家打架讲故事。多半的时候,我会把他丢在会宾楼的雅间里听评书。

可是,他的不在乎,不能代表他的王爷老爹不在乎。

终究是耐不住他的软硬兼施,大胡子还是在这日傍晚,着人将我找了回来。

我回来的时候,大胡子正坐在我的流水小筑中,对着那红得耀眼的木棉发呆。“父王,你找我?”

大胡子转过身,这么多年,岁月已经在他脸上刻下了淡淡的痕迹。此时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父亲。“你整天在外面跑,为父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今日特意备了些酒菜,我们父女两个好好的喝两杯。”

“好啊,女儿也正有此意。”我这才注意到凉亭的石桌上摆满了酒菜。摆摆手,身后,哈齐现和阿大他们躬身退去。

“坐吧。”大胡子自己先坐了下来。“来,尝尝,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你现在虽然开了酒楼,做起了汉人的生意,但咱们蒙古的小吃也还是很有特色的。”

“是啊,女儿一直喜欢吃这烤羊肉呢!对了,女儿引进了一种涮羊肉,改日父王也尝尝?”我给大胡子倒了一杯酒。

“好。有空我也去尝尝。”喝了酒,大胡子略略踌躇了一下,“呃,敏敏啊,你也不小了,这些年父王依仗你,让你在外面东奔西跑的很是过意不去,害的你现在连个婆家也没有。你,没有怪父王吧?”

来了。我虽然不常在府里,但府里的情况,我一直有让阿二留意。据说,上午的时候七王爷来过。

我笑了笑,既然躲不掉,到还不如坦然处之,便道:“父王,是不是七王爷来提亲了?”

大胡子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笑了笑:“你,知道了。也是,如今,还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了你。哎,父王无能啊!”

“父王不用为难,既然不好做,答应了就是。但是,必须要等到敏敏二十岁之后才可谈婚论嫁。如何?”我笑意盈盈,但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这个,父王想来还是可以做主的。”大胡子想了想道。又问:“难道,你真的喜欢小王爷?”

“那倒不是。”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嗯,还是那么好吃。“只是我看得出,人家小王爷的心并没有在我这里。等到他找到自己的心中所属,到时候,就不用我们说什么了。七王爷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看重了女儿的才干,并且想拉拢父王。可是,看七王爷的样子,他未必拗得过那个看似柔弱呆板,实则倔强的要死的小王爷。”

“你似乎对小王爷很是了解。”大胡子有些奇道。

“没有十成,也有七八成。”

这顿饭在父女两个的欢愉下结束。大胡子走后,我就将哈齐现找了来,对着他笑道:“你报仇的时候,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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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人不为己天地诛

“哈齐现,你报仇的时候,到了!”

“属下不明白郡主是什么意思!”二十岁的哈齐现,依旧是时常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但隐隐的,已经透漏出成熟和内敛。一点也不像前世的那些少年,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

“你跟了我这么久,除了让人教你武功,别的倒也没有帮你做过什么。还记得当初你跟我时,我答应你的条件吗?现在,是时候了!”我认真地看着他,月亮渐渐升起,洒下一片温柔的光晕,将我们两人的身影拉长。

“郡主的意识是,要开始注意七王爷的行动了?”哈齐现低声揣测。

我笑了笑,果真是个敏感的人:“从今天起,你安排可靠的人,暗中监视七王府的行动。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立即来报。”

“属下知道了。”哈齐现淡淡地应了一声。终于要开始报仇了吗?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竟然差点忘了当初年少时的坚持,就因为眼前这个越发明丽的女子吗?可是,如果她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做的,又会怎么想呢?

我没有注意到哈齐现的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地上的影子愣愣地有些出神。半晌,想了想有道:“找时间去查探一下明教最近的动静。”

“为什么郡主对明教这么在意呢?”哈齐现敛眉问道。

我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你可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各地屡次的叛乱,幕后的强力后盾是谁?”

“某非是明教不成?”

“不错,却是是明教。明教,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起义军中,名头最响的朱元璋,就是明教的人。还有他身边的常遇春,韩林儿,都是。”我缓缓道出了这些,心里突然对一个人有些期待。那个明朝的开国皇帝,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有点丑?

次日,一道早我便接到平南王的邀约,让我到会宾楼一叙。难道,七王爷已经将婚事告诉他了不成?

来到专门为他设的雅间,就看到昔日神采奕奕的平南王今日却是愁眉不展的。我走过去,轻轻拍了他一下:“怎么了赵强,在想什么呢?”

赵强是他给自己取得汉名,因为我叫赵敏,他便叫了赵强,在外称作是我的哥哥。而我在外面着的是男装,我们便是名义上的兄弟。也是基于这一点,我才认定,赵强对我并没有男女上的意思。

“父王给我们定下的婚事,你知道吗?”赵强转过头,他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忧愁的神色。像浓浓的化不开的棉絮。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棉絮,只是看到在蒙古族里,少有的白皙的脸上,有那么淡淡的哀愁,让人莫名的心怜。

“你不同意吗?”我认真地问他,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强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仍是镇定地道:“敏敏,你别误会。我,我该怎么对你说呢。我不是不喜欢你,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就和保保一样,是之于兄妹之间的。我,父王他……”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我也只是当你是哥哥。”我释然一笑,打掉他的疑虑和不安。“可是,你父王的意思,你是不能违背的,不是吗?”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的眉间挂上淡淡的哀怨,有着身不由己的无奈。而后,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赵强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

是的,我在利用他,我在利用他对我的关心。虽然我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可是如果不这样,就不能挑起他埋在心底的倔强。

“对不起!”半晌,赵强低声道了一句。而后,目光投向了楼下。用着我从没有见过的,又不舍,又怜惜的目光,看着下面。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到了在会宾楼下面的大厅里,那对卖唱的父女。

他们是十天前来的。老人家双目失明,身体也不是很好,身边只有这一个女儿,也没有什么产业。偶然的一次,那老人昏倒在会宾楼的门口,我便让人扶了进来。让掌柜的带我细问了一番,便留了他们在这里唱曲。

该怎么形容那个女子呢?个子不是很高,娇柔的身段,清秀的眉目,水波荡漾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红唇。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我虽然挂着蒙古第一美女的头衔,但是却没有这个女子的这般惹人怜爱。

男人,似乎都是喜欢娇柔的女子。以此,来满足他们的保护欲。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平南王,也是这几天才往这里跑得特别的勤快的。

暗自笑了笑,心里却是微微地叹气。但愿,能够如他所愿吧。

“不过,我已经经过我父王向七王爷说明了,必须要等到我二十岁之后,才可以和你成亲。如果,在这之前,我们能够找到自己所爱的人。也许,不失为一件美事。”我又续上了刚才的话题,本来没有意义的话,现在忽然觉得有意义了。

“什么?”赵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父王是不会同意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笃定的冲他一笑,“但是,我更知道,幸福是属于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去争取,那就没有幸福可言。我不会,也不许让自己不幸福,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却争取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不管任何的困难,和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汉人有一句话不知道小王爷听说过没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赵强震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他张着嘴,眼里闪过一阵复杂,又似波涛汹涌的海浪,在翻滚了一阵之后终究归于平静。有一抹叫做希望的光晕,悄然绽放。我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受惯了安排和摆布的小王爷来说,会有怎样的震动。可是如果不这样,他会消沉。那样,我们两个人就都没有希望。

既然他当我是朋友,我便不打算伤害他。能做的,就是教会他怎样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给他一个独立的空间,让他好好想想。

到了楼下,大厅的人正在为那女子柔美婉转的曲音喝彩。匆匆瞥了她一眼,对着她微微抬起的螓首,绽放了一个莫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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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梅花山庄梅花落

“郡主,我们发现了张无忌的下落!”这日清晨,我刚起来,阿大便走了进来,一张口,便告诉了我这个天大的消息。

“什么?他在哪里?”我一惊,顿感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了。稳稳心神,平静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他的?”

阿大没有察觉我的异样,沉声道:“我们奉郡主令暗中查探明教的动静,却意外地发现了张无忌。此时,他正在一个叫做梅花山庄的地方。受到那一家人的招待。”

“梅花山庄,梅花山庄。难道是朱九真?”转头问向阿大,“那庄主,可是姓朱?”

阿大点头称是,对郡主如何能够知道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你立刻带上几个人,随我去梅花山庄!”阿大领命而去,等我收拾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牵了我的爱马在门口等候了。

一行不到十个人跨上马,扬鞭而去。

哈齐现从另一边出来,望着远处飞扬的尘土,沉声对着门口的侍卫问道:“郡主干什么去了?”

“小的不知。只是偶然听阿大说什么梅花山庄。”

“梅花山庄!”

阿大所说的梅花山庄离大都不算太远,但也没有近到哪里去。饶是我们马不停蹄,也足足赶了两日才到。

梅花山庄座落在一座山岭之上,很是隐蔽。我们翻越了半座山才找到它的所在。可等我们到了的时候,它已经成了一片灰烬。

阿大看着那残破的庄园,愣了愣,惊道:“属下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你不用紧张,我相信你!”随口的一句话,并没有意识到这句我相信你在阿大心中引起了多大的波澜,以至于后来让他可以为我连命都不要。我走上前,捏起那灰土瞧了瞧。冰凉,没有一点热气。看来已经烧了有两天了,也就是说,张无忌现在应该是和朱九真他们在另一个地方。“阿大,你带两个人去着附近找一下,看可有其他的住所。不是很大,一般的农家就好。”

“是!”阿大带了两个人去了,我随意走动,不知不觉间到了山岭尽头。遥看着清冷的月辉有些发愣。不禁叹道,就算是我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忽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几不可闻的响动,心中一紧,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而去。

奔了约有一里多路,果然看在在一片树林的尽头,一个面貌清秀的俊雅公子挺身屹立在崖边。他的面前,有三个人。一个带着金色头冠的中年人,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相貌堂堂,脸上却有些狰狞。那女的当真也是灵动可人,只是眼里的嘲弄之色也不低于她的美貌。

他们似在为什么而争执,仔细听来,却原来是张无忌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意欲逃走,而被朱长岭他们发觉,阻拦在此。

只听张无忌道:“没想到你们也是和那些人一样,不过是想知道我义父的下落罢了。哼,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却比那蟑螂蝎子还要让人讨厌。”

那年轻女子一听,顿时怒道:“你说谁是蟑螂蝎子?你这个可恶的臭小子,真的以为本姑娘会喜欢你?哼,别做梦了!”

“做梦的是你吧!你就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因为离得远,看不清张无忌的神色,只见他扬扬下巴。相比脸上也是不屑的神色。只是,这是张无忌应该说的话吗?“不错,你确实是有几分姿色,比那丑陋的蝎子好了一些。和你这个长得贼眉鼠脑的表哥也正好配成一对。哈哈,我原本在蝶谷学医的时候,看到蝎子,以为是世间最丑陋的东西了,没想到却见到了你。哈哈,当真是有趣。”

朱九真一听,气白了脸。她一向自诩容貌,何时被人质疑过,此时听到张无忌如此嘲弄,不禁大怒:“你这个臭小子,本姑娘倾国倾城,你敢说本姑娘的不是,不想活了你!快说,说我长得最美!不然,我挖了你的双眼!”

张无忌突然转身,回过脸来,也终于让我看到了他的神情。只见他对着朱九真灿烂一笑,精致的面容,棱角分明地如人工雕刻的脸庞,此时挂着美丽妖娆的绝艳笑容。嘴角微微扬起,说不出的肆意邪魅。薄唇微张,懒懒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最恨人欺我。总是你有倾世美貌,但你犯了我最大的忌讳。他日我张无忌不死,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明明是美丽的笑容,却让人看着莫名的害怕。明明是六月晴朗的夜晚,无风,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万劫不复四个字,如千斤巨石一般,一瞬间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也包括我。

朱九真早已在张无忌那一笑之下愣住,接着,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忘记叫嚣。

朱长岭在愣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恢复过来,强自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惧,冷笑道:“死到临头的人了,竟然还可以在这里说大话。哼,恐怕要万劫不复的人,是你!”

说完,手中长剑刷地一声拔出,刺向张无忌。张无忌闪身避开,身法灵巧,功夫竟是不差。

虽然可以看出张无忌的武功不错,但他毕竟有寒毒在身,支撑不了多久。见朱长岭一出剑,我便再也忍不住,想也没想便拔出腰间的软剑奔了过去。

慌乱间,张无忌陡然看见一下子涌出来的六七个人,其中那个身穿白衣,蒙着面,虽是男子打扮,却让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会是谁呢,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救他。他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亲人。

月光下,那白衣男子身姿矫捷,动作轻灵,如一个精灵一般跳跃在一片刀光剑影间。而就在这一个闪神间,张无忌一个不注意,被朱长岭一掌拍在胸口上。张无忌踉跄两步,回头愤怒地看着一脸得意的朱长岭。刚想引发内力回击,却陡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接着是彻骨的寒冷。

回首间,乍然看到一脸惨白的张无忌,心顿时凉了一截,他的寒毒发作了。丢下已经不支的朱九真,我飞身到了张无忌身前,拼了力为他挡下了朱长岭那致命一剑。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朱长岭眼见忽然冒出的这许多人,早已经气岔了心肺。又见杀张无忌不成,顿时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出手狠辣,竟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虽然学了不少武功,可是平日懒惰,学艺不精。可抵挡一时,却不能长久。心里只希望阿大乐意早日发现这里的动静赶过来。可还偏偏有那个不怕死的张无忌,非要再插上一脚,跟着捣乱。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险险躲过一招,我对着张无忌怒喊。

张无忌不予理会,只是一双清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我偏不告诉你!”腾出手来,想将他打到一边。可这一闪神,却给朱长岭钻了空子。眼看他那一掌就要打到张无忌的身上,不及多想,用尽全力将他推倒一边,自己生生受了那致命的一掌。顿时,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种种地摔倒在地上。心口一痛,一口血涌了出来。

朱长岭提着剑走了过来,不时解决一下前来阻拦的我的侍卫。那些侍卫哪里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一两下就被他甩到一边去了。

朱长岭举起剑,陡然发力向我刺了过来,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它的到来。突然,只听一声闷哼,我睁开眼,就见一个黑影急速而来一掌打在朱长岭身上。那一掌何其狠辣,竟将朱长岭打得飞了起来,口中的血洒了一地。然后直直地向张无忌飞去。

张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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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终是无情陌路人

张无忌?

脑海中闪过什么,就见朱长岭已经装上了站在崖边不远处的,犹自捂着胸口的张无忌。“砰”,两个人一齐飞了出去……

“张无忌!”我看了那个黑衣人一眼,挣扎着跑到崖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一片衣角。

“郡主!”是阿大的声音。身后的人迅速闪去,转眼间没了踪影。“郡主,那个黑衣人?”

“不用追了。”我站起身,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有些陌生。浑身上下,突然感到说不出的疲惫。我终究还是没有救得了他,但是……

回神,看着已经被我的手下抓起来的朱九真和卫壁。此时两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两张脸上都是惧怕的神色。我走到朱九真的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冷然道:“就凭你,也敢说自己倾国倾城?真是不知廉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卫壁颤抖着问。其实,他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他们,是他们非要找张无忌的麻烦,说什么拿刀屠龙刀就可以称霸武林,是她,是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朱九真。

乍一听到卫壁的话,我也是一愣,随即便又释然。他本来就不是真心爱她,说出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可怜了这个朱九真,恐怕是要失望透顶了吧。

“表哥,你,你说什么?”朱九真惨然地看着身旁的表哥,心道,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吧。表哥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我说什么,我说是你们害了我啊!我本来是不想参与的,你们非要让我参与。早知道我就应该听师妹的话,不来插这一脚。你看看,弄得自己现在连命都不保,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卫壁怒声痛斥,极力排清自己和朱九真的关系。如今看她的眼神,哪里还有半点爱怜,无不显示着厌恶和悔恨。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师妹?”朱九真的声音有些飘忽,有些不确定地问卫壁。

还有什么可问的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可怜的女人。

“意思就是说,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他的师妹。若不是为了屠龙刀,他根本不会和你在一起。换一步说,等他拿到了屠龙刀,他就会离开你,甚至杀了你。”我毫不留情地毁灭了朱九真的最后一点遐想。“这样的男人,你还眷恋他吗?”

没有意识的,朱九真摇了摇头。

我看着神情恍惚的朱九真,笑了笑,走到卫壁的面前,在他还来不及叫喊的刹那,结果了他的狗命。

看着剑上的血,我有点晕。这算得上是,我第一次动手杀人吧!

我没有再理会朱九真,由着她将自己表哥的尸体带走。次日,我带着阿大绕道山崖下寻了两天,却始终没有找到张无忌的踪影。

但我的心至少可以放下来了。没有找到他,就说明他还活着。

大都还有事要处理,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不甘地看了最后一眼,我带着人返回了大都。

“郡主,平南王来了!”翠奴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他倒是来的挺快,我刚回来他就过来了。

“请他进来吧。”

话刚说完,一道晴朗的声音便飘了进来:“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有些事出去办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平南王,他倒是没有先前的忧愁了。难道,是做了什么决定不成?

“我已经和父王谈妥了。但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平南王定定地看着我,目光中有着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平南王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什么事?”

“我请你,嫁给我!”

“你开什么玩笑?”我笑得有些夸张,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不是在开玩笑。”平南王认真地看着我,“你说过,为了自己的幸福,有时候要不惜一切代价。父王答应我,只要我娶你,他就准许我娶灵素为侧妃。我问过灵素了,她说她不介意。所以,为了我们可以在一起,我必须要娶你!”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你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就要来牺牲我的幸福吗?”我收起笑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我才离开了几天,这天地就变了吗?

“不错,这对你是不公平。但你也得到了王妃的位置不是吗?你这么努力地帮你父王,无非也就是希望他无事,可以继续好好地做他的王爷。如果你嫁给了我,我不会干涉你,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而汝阳王还是他的汝阳王,并且会比现在更好。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生怕这样会不够分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和我父王在朝廷的势力!”

“我到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平南王竟然是这么一个会谋划的人!”我冷冷一笑,“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为了父王,牺牲我自己?”

“难道不会吗?你充其量也还是个女人,只是比一般人坚强一些。但你终究还是要听你父王的,不是吗?”

看着平南王一脸笃定的样子,我不禁为他感到悲哀。也为自己,差一点,我就把他当做是朋友了。幸亏这几年虽然有来往,但并没有深交。否则,我恐怕此时会毫无翻身的可能。

抬起头,我对着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很不好意思,平南王爷。我想你应该记得我的话。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我会不管任何困难,和代价。我会用尽任何手段,去得到我想要的。所以,你的威胁,对我,没有任何的用处!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对我或是我的家人做什么的话,那你,就尽管来吧!”

平南王不再说话,看着我,脸上的可惜一闪而过,半晌,才悠悠道:“我以为,你会成为我的朋友。可以,帮我。”

我笑笑,有些凄凉:“我也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只是没想到,你会利用我!喝下这杯酒吧,就当做是为过去的那几年告别。出了这个门,再见面,我们便是敌人。”

我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一手握着小小的酒杯,一手将酒壶高高举起,倾斜。酒水划出一个清亮的弧度,进了酒杯,直到复过我微微搭在杯沿的小拇指盖,才停了下来。我端起来,举到他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接过饮了下去,而后转身飘然离去。

对着他的背影,我笑得有些残酷。

“郡主,平南王爷已经在昨日将那父女两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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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么多的留言和支持投票,某真是高兴。不过还是很纳闷,为什么新版的大家还是喜欢张无忌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不是他们在一起,那.......

三十 似是而非怪父女

“郡主,平南王已经在昨日将那父女两人带走了!”平南王刚离开,哈齐现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

“七王爷那里有什么动静?”我走到盆边,洗了个脸。翠奴走进来给我梳头。

“看似一切正常。但是这一段时间,七王爷宴请宾客似乎是有些频繁了。他似乎并不像是那么喜欢请客的人。”哈齐现站在我的身后。从镜子里,我约莫可以看到他的样子。

“继续看着,尤其是这几天,给我好好注意平南王的动静。”梳好头,我站了起来。该去会宾楼看看了。

“是。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先告退了!”我点点头。哈齐现转身离去,我走到他刚刚站过的地方,俯身,捡起一样东西。

一片树叶,应该是粘在他脚底上的。叶子有些发黄,像是已经有个两三天了。中间已经被碾烂了,但是边缘还可以看出它的样子。是杨树的叶子。我扫了我的院子一眼,将那片叶子捏在了手里,碾碎。

来到会宾楼,我直接上了我的专属雅间,叫来了掌柜的。“哈多,那对父女是昨日被平南王带走的?”

“是。昨天一早,王爷就过来了。将那对父女交到了雅间,谈了很久。之后,王爷给了我一些钱,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哈多是我安排在这家会宾楼的掌柜,三十多岁,人很机灵。

“王爷常和那个女子说话吗?”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不能因为一番话,那女子就跟着走了吧。

“王爷从那女子第一天在这里卖艺就开始关注了。每次在大厅唱过之后,王爷就会把那女子叫进来说话。起初是问一些话,后来两个人渐渐熟了,就聊得多了一些。那女子似乎懂得也多,什么诗词歌赋,精通的倒是不少。更主要的是,她似乎很得王爷的欢心。”哈多歪头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对了,小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但说无妨。”

“小的总觉得,那女子很是蹊跷。她爹看起来平平,除了拉曲什么都不会,而她到是什么都懂。而且,长得这么美,竟然一路无事。说句不中听的,像她这样的,又这么没钱没势的,还能好好地倒在我们门前,当真是他们福大命大。”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赞赏地看了哈多一眼,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不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从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子我就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正是乱世,虽然是在大都,但是像她这样的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难道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平南王可以安排的?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还到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在一起这么久,我竟没有发现他的心机竟然这么深沉。原本只是以为,他也只是个受世俗牵累的人罢了。看来,我还是有些单纯了。

“对了,那个灵素是和她的父亲一起被平南王接走的吗?”我随意问了一下,却没想到哈多给了我一个意外的答案。

“没有。他的老父亲说不愿意拖累女儿,给她带来麻烦,要求一个人去谋生。王爷给了他很多钱,他高兴地收下了。”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竟然可以有人放下自己年迈的父亲不管,独自去享福的吗?

“昨天在那女子跟王爷走了之后,他也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哈多想到这里,突然脸色变了变,头低了下去,“郡主恕罪,小的一时疏忽,忘了派人跟着了!”

“算了,以后注意就好。不过,你即刻派人去查探这个人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郡主!”阿大走了进来。

“什么事?”我头也没抬地问道。

“平南王,出事了!”

本着仁义,和未婚妻的头衔,我第一次跨入了这个在外人眼中,尊贵无比的七王府。果然是皇亲国戚,这气派,这用度,就是和我们汝阳王府不一样。想想我辛辛苦苦地挣钱,为前线的战士某吃的。而这些人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真是有气。

我随着下人进了平南王的住所,一进门便看到守在床边伺候的女个叫灵素的女子。旁边还跟着个御医模样的人,正在给平南王诊断。

“你来了。”倒是平南王先看到了我,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声。

我点点头,走到他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七王爷想到救你的方法了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有你在,还需要想什么方法。”平南王第一次,在我的面前笑得嘲讽,对象,还是我。没想到,曾经的朋友一场,转眼间竟是这样的场面。

“你放心,只要你不逼我,我会让你好好的。”抬眼,又看向那个额上渗出汗珠的御医,好心地道:“你还是收拾一下回家休息吧,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们王爷的病,我可以治。”

平南王冲他点点头,那御医顿时如大赦一般,拎起药箱就奔了出去。

微微叹了口气,我走到平南王的床前,将一个药瓶递给了他:“一个月服用一次。里面不多,我也好心地提醒你,这个药是我自己研制的。解药也只有我自己有,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我说过,只要你不逼我,等到我二十岁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好好的。”

身旁的女子动了动,将药接了过去给平南王服下。少顷,平南王的神色便恢复了不少。

没有了先前的虚弱,平南王扬起嘴角,笑道:“如果这件事让我父王知道,你猜他会怎样?”

“如果这件事让你父王知道,你猜我会对你怎样?”我笑得比他更冷酷。

“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啊!注定了,我们只能是敌人了!”将那药瓶握在手里,平南王的手上关节泛出微微的青白。

“我就不到绕王爷休息了,现行告辞了!”转身前,我再次看了那女子一眼,眉梢微抬。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么久了,从始自终,她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抬过一下头。甚至是连回首也没有。

是她太害怕了吗?我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假设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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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大元军里见和尚

其实我也做什么,只不过在给平南王的敬酒中加了点料而已。罂粟,配上十香软筋散,一时令他不适是很正常的。而这个时候,知道罂粟的人还不多。我也是偶然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听说是番邦的供花。下人们只当她好看,却不知道她是有毒的。

有了这一层保证,我便还可以逍遥两年,想来那平南王爷不至于就发现其中的隐秘。就算是发现了,在罂粟的作用下,我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安然无恙。

“哎呀,这不是绍敏郡主嘛,来看犬儿?”正低着头想事情,忽听一声惊唤,抬起头来竟是许久不见的七王爷。

“敏敏见过王爷!”我服了服身。

“哎,自家人何必那么多礼数呢?”七王爷赶紧上前扶住我,心里一阵恶寒,不着痕迹地退到一边。“怎么在这里,看过平南了吗?”

“看过了,小王爷现在有人照顾,我也帮不上忙就出来了。正好还有事要做。”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笑着。

七王爷叹了口气,恨恨道:“哎,真是大了,不听本王的话了,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女人非要娶她,真是。”

“没关系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敏敏还有些时候才能嫁过来,现在有个人能在这里伺候王爷也是好事!”看看,上哪去找我这么大度的儿媳妇儿啊!我自己都替自己脸红。

再看那七王爷,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感动道:“哎,没想到敏敏这么懂事。平南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啊!好,好!我去看看他,你真的不留下了?”

“不了,敏敏还有事。先告辞了!”再次服了服身,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装吧,你就装吧。原来这一家人,都是这么能装的。

刚出了七王府,便见阿大在门口候着,看神色像是有什么事。果然,见我一出来,便迎了上来:“郡主,王爷请你到军营去一趟。”

“知道什么事吗?”我微微挑眉,大胡子很少让我去军营的。

“不知道。只是听说王爷麾下新招了一个人,此人足智多谋,深得王爷信赖。”

我一愣,这会是什么人,来抢我饭碗的不成?

而到了军营,看到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我便明白了。在这个时候,有个身在元朝军营的汉人和尚,出了那个恶名昭著的成昆,还会有谁?

“父王,叫女儿来什么事?”我笑了笑,迎上了正和成昆说话的大胡子。

大胡子抬起头,面上带了一丝不以为然的宠溺:“你这孩子,在外人面前还这么没大没小。来,父王给你引荐一个人。这位,是成昆成师父!”

成昆这才抬起头,又深深拜下:“小的见过郡主。郡主果然是英姿飒爽,美貌非凡啊!”

我亦是深深鞠了一躬,笑道:“浑圆霹雳手成昆成师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成师父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

“呵呵,不过是浪得虚名,浪得虚名罢了!”成昆谦虚地笑笑,面上却显出少许得意。

“原来敏敏知道成师父,那就更好说了呀。”大胡子看起来很高兴。

我忙道:“父王你忘了,女儿主管江湖中事,成师父那么有名,又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徒儿,女儿想不知道都难呢!”

“哦?成师父有一个很有名的徒弟吗,是谁啊,可否也召到军中来啊?”大胡子看向成昆,就见成昆的脸色变了变。

“王爷,那不孝徒儿不提也罢,算是我白教他了。”成昆状似感叹,做痛心疾首样。

我不给他机会,立刻对着大胡子道:“父王还记得女儿说的屠龙刀吗?那屠龙刀啊,如今就在成师父的徒儿谢逊的手中呢。而这谢逊啊,如今却是下落不明。我曾经抓过谢逊的义子张无忌,百般逼问,也没有查到他的下落。不知道成师父知不知道谢逊在哪里啊?”

我笑盈盈地看着成昆,在他听到张无忌,屠龙刀的时候已经微微变了脸色。虽然很短暂的时候,很不明显,但眼里的波动还是被我瞧见了。只听他道:“实不相瞒,小的和谢逊已经完全脱离师徒关系了。至于他在哪里,下的是在是不知道。刚刚听郡主说,郡主抓到了张无忌,不知现下他身在何处?”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他被人给救走了!”鱼儿已经上钩,这个话题该结束了呀。“对了父王,你叫女儿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还没告诉女儿呢?”

“啊,是啊,差点给忘了。对了成昆啊,这个就是小女,以后你就跟着她做事吧!”大胡子一拍脑门,将事情倒了出来。

成昆一听,微微有些犹豫,极快地瞟了我一眼:“这,郡主……”

“敏敏是负责管辖江湖上的那些事的。正好,你在她那里可以得到用武之地。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想办法牵制住明教。最近,那个韩千叶在山东一带活动很是频繁那!”

“敏敏知道了。敏敏会尽快想办法的,而且,现如今有了成师父的帮忙,女儿想,事情一定会更加顺利的。是吧,成师父!”我含笑望向成昆,后者微楞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回到王府,我让人把苦头陀找了来。在等的过程中,我又重新在心里计划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平南王的横空加入,让我原本的打算有些乱了。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对付七王爷等人。

一阵簌响,我抬起头,范遥已经到了面前。

他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的气质飘逸出尘。我突然对他面具下的脸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和传说中的那样,是毁了的。便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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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千方百计破碉堡

范遥微微偏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看不到他此时的神色,但知道他一定是在揣摩我这句话的意思。我笑盈盈地,很是诚恳地看着他,那样子,我相信肯定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片刻后,是范遥略微沙哑的嗓音:“不是属下不愿让郡主看,而是实在是相貌丑陋,怕吓着郡主。”

我听后,微微叹气:“哎,苦师父气质出尘,少有人及,用面具蒙面,一定是因为长得太过俊美,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吧。算了,既然师父不愿让敏敏看,敏敏便不看就是。也免得师父为难不是?”

一声低笑从那面具之后传出,我愣愣地看着他,范遥也是会笑的吗?

“郡主找我过来,什么事?”

哦,光顾着欣赏美男,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我一拍脑门道:“是这样的。那个,敏敏今天见到了一个人,我想苦师父可能会有兴趣。”

“什么人?”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哼,说了之后看你还在不在乎:“他叫,成昆。”

“哦!”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范遥,没想到他只是“哦”了一声。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呢?这个人,不是太会演戏,就是还不知道成昆和明教的关系。看来,我还要加一点猛料。想了想,便道:“以后,成昆就和我们一起做事了。不过对这个成昆,我倒是了解一些。据我所知,这个成昆,和明教可是有着莫大的渊源。所以,有他的帮助,我们对付明教便方便了许多。”

这次,范遥终于有了反应,虽然不是很强烈,但已经足够了:“属下知道这个人,江湖上有一个名号叫‘浑圆霹雳手’。可不知他和明教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说他的徒弟谢逊是明教四大法王的事情吗?”

“谢逊是明教四大法王?这个我到还真是不知道呢,那其他三人是谁啊?”我好奇地等着眼睛看范遥,见他愣了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吧!呵呵!

范遥也不焦急,微微拂袖,掩过那一瞬间的尴尬,道:“这个,也是属下偶然得知。明教虽然有四大法王,但是外人却是很少知道。他们分别是金毛狮王,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青翼蝠王。金毛狮王,就是成昆的徒弟,谢逊。当年追寻屠龙刀而下落不明。”

“这个谢逊嘛,我倒是知道他在哪里。”我微微一笑,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余光注意着他的动静。

“哦?郡主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难道张无忌已经告诉郡主了?”范遥的声音明显变了,沙哑的嗓音因为隐忍的激动而略略有些提高。

“这个嘛,知道便是知道了,倒不是张无忌告诉我的。先不提这个了,先跟你说说成昆和明教的其他事情吧。我要说的,不光是谢逊是成昆徒弟的事,还有他和明教教主的事情。”我重新抬起头看他,洋溢着神秘的笑容。

“什么事情?”这次,范遥的镇定终于没有保持的那么完美了。他自然没有注意到,我在刻意观察他的反应。

算了,耍也耍够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好的演技。既然已经破除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吊人家胃口了。“那个,其实吧,成昆对明教的教主,叫什么,哦,对了,阳顶天是吧。他对阳顶天是很痛恨的,以至于一个不小心杀了他”

“你是说阳教主是被成昆所杀?”范遥一把抓住我放在茶安上的手臂,忘了身份,忘了尊称,忘了自己的言行。

“苦师父对这个很在意吗?”我直直地看着他,终于感觉到了握着我手臂的手一紧,然后松了开来。

站直身,又恢复了那一席飘然,顿了顿道:“属下方才一时诧异,言行上冒犯,还请郡主恕罪。”

“这到没什么,只是奇怪为何苦师父会突然这么激动。不会是对那个阳教主很是仰慕吧?”我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他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

果然,范遥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的确,属下从年少时就十分仰慕阳教主。听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了,原来是归天了。”

听着他的声音如常,可我总是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是悲痛的。哎,我又做了一件坏事。若不是为了利用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他呢。

“那,苦师父会不会为了这件事去找成昆报仇?”这次,我是直接严肃地看着他。“我们要对付的是明教,苦师父对阳教主一片仰慕之心,会不会影响我们做事?影响你对我的衷心?”

范遥转过身,直直地面对着我,少顷,就见他慢慢俯身,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本就沙哑的嗓音变得越发低沉:“请郡主相信,苦头陀愿意对天发誓,誓死效忠郡主。效忠汝阳王府!”

我微微叹气,你说的不错,苦头陀效忠于我,而不是范遥效忠于我。笑了笑道:“有苦师父这句话,敏敏就放心了。好了,敏敏没什么事了,就是告诉苦师父一声,明天要和成昆一起议事。苦师父去忙吧。”

“属下,告退!”

“阿大!”看着范遥走远,我叫出了一直隐藏在远处的人。

“去跟着他,注意他的行踪。”

“是!”

直觉告诉我,他不可能就此放过成昆不闻不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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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不枉二人苦奔波

次日一早,阿大就赶过来汇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范遥从我这里离开之后,先回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直到过了三更才从房里冒了出来,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摸索着到了王府的客房。成昆因为不常在这里,便给他安排了客房供他临时居住。

范遥找到成昆的住处,也亏得成昆机警,很快便发现了范遥,两人打了一架范遥便离开了,向城外跑去。而成昆一路尾随,直直追到了城外五里处才停了下来。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了范遥的影子。

成昆找了一会儿,见是在找不到便回去了。阿大没有动,又等了很久,终于又有了动静。范遥从一块大石后闪出身影,却是两个人一齐走了出来。他身旁的那个人身材略微矮小,两人低着头说了些什么,便各自散去。阿大因为武功有限,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因此并没有看到那个矮人的样貌。

“郡主,那苦头陀原来并不是一个人,看样子,他外面是有认识的人的。”阿大的神色上充满疑虑。

我笑了笑,安慰他道:“这也没什么,像他这样的人,江湖上有几个朋友也不足为奇。要不然,何以活到今日。”

“可是,以苦大师的武功,何以要躲在王府?”阿大对这个很是不解。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各有志。也许,他是为了躲避什么仇家才隐身在此。”我淡淡地回应,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范遥的真实身份。有时候,游戏规则还是不要及早破坏的好。“对了,见到阿二了吗?”

“郡主!”正说间,阿二已经走了进来。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了?”让阿大看着范遥的同时,我让阿二去守了成昆。

“成昆回来之后,约莫五更的时候,有一个人闪进了王府,进了成昆的房间。”阿二那里也有了收获。

“可看清那人是什么样子?”是谁会来找他呢?

“是一个叫花子。因为惧怕成昆的武功,所以没敢靠近。而且郡主有交代,不管发生什么都只是看着。而幸好他们没有什么,两人聊了一阵,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那叫花子才离开。”

我看了看阿大和阿二,两人的眼圈明显地有些发黑。哎,真是没他们当人看吧,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让别人出苦力。哎,饶是辛苦一些,却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也不枉辛苦一场了。便道:“你们辛苦了,去好好休息吧。把精神养好了,再来给我做事。”

阿大和阿二相互望了一眼,微露感激之色,齐声道:“谢郡主!”

“郡主,哈总管让奴婢来通知郡主,说郡主等得那两个人都来了。”翠奴遥遥地走进来,手里端着早饭。

“谢谢你翠奴,哇,都是我爱吃的!”看着翠奴送来的美食,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看你郡主,都这么大了,还不注意形象。改明郡主的如意郎君来了,看到郡主这副样子一定给郡主吓跑了。”翠奴捂着嘴笑得没大没小的。

“他敢!要是连这点都少不了,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嘴上这样说着,眼前却闪过了山崖上那个人的身影。哎,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一定是神功大成了吧。

“郡主想什么呢?不会是已经有了如意郎君,在想情郎了吧!呵呵!”翠奴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跑到一边去了。

“看你往哪里躲,改明我就给你找个人,把你给嫁了,省的你在这里没大没小的编排主子!”我扬起一只筷子往翠奴身上投去,却被她一把接住。这丫头,没少学本事啊!

“翠奴不敢了还不行吗,郡主千万别赶翠奴走啊!”翠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容易让人当真。

我撇撇嘴,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这些东西交给你收拾了。我去前面看看,对了,一会儿去给我送壶龙井!”

“知道啦,大忙人!你看看你,哪里像个享福的郡主样子,哎!”翠奴叹着气,十一八岁搞得跟三四十岁的大妈似的。

可是我心里明白,翠奴是真心地对我好。

前院的大厅,成昆和范遥已经就座了。见我过来,两人齐齐站了起来,道了声“郡主!”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略停片刻便道:“成师父,这位是苦头陀苦大师,是我的老师。苦师父,这就是敏敏昨日跟你提起的成昆成师父。”

范遥略微像成昆点了点头,正是他的一贯风格。

见成昆微微皱眉,我赶紧打圆场:“呵呵,成师父莫要见怪,我这个老师就是这个脾气,不喜欢说话。”

“原来是这样。在下失礼了!”成昆倒是客气,面上又挂起微笑。

见他们没事,我便开始了正题:“这次请二位来,是想商量一下,对付明教的事情。明教人多且杂,遍布各地,一直令朝廷十分头疼。不知道成师父有什么高见啊?”

我扫了一眼范遥,然后将目光投到成昆身上,等着他的回话。没想到成昆并没有直接阐述自己的观点,而是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范遥,很是客气地道:“呵呵,在下,想先听听苦大师的意见。”

范遥头也不抬,只是哑着嗓子道:“在下只懂得教习武功,不懂得算计别人。”

此话一出,不光是成昆,连我也是一愣,气愤一下子僵在这里。好你个范遥,不说就不说吧,又没人拿刀逼着你,你倒好,先上来给了成昆一个下马威。你是怕他不把你当敌人还是怎么着,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

眼看着成昆的脸色刷得阴沉下去,我正想着该怎么收场,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呼唤:“郡主,您要的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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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也是两更,请亲们耐心等待!

三十四 周游六派挑纷争

眼看着成昆的脸色刷得阴沉下去,我正想着该怎么收场,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呼唤:“郡主,您要的茶来了!”

一阵叮当环响,翠奴端着茶盘,笑盈盈地跨进门来。

“这是西湖有名的龙井,两位师父也一起尝尝吧。”我接过翠奴端来的茶盘,倒了两杯茶,亲自送到范遥和成昆的面前,两人慌忙接着。

翠奴离开后,我又做回到位上,喝了口茶,问道:“成师父感觉怎么样?”

“甘甜爽口,唇齿留香。上品啊!”成昆尝了一口,又闻了闻,喜滋滋地道。

“这茶叶是好茶叶,可如果没有这朝晨露水的调配,即使是上等的好茶,也出不了这等滋味。而若是只有这甘甜的水,而没有上等的茶叶,也是一样。所以,要想喝得好茶,这水和茶叶,都是少不得的。两位觉得呢?”我笑着扫了范遥和成昆一眼。范遥沉着脸点点头。

成昆笑道:“郡主说的是。在下记下了。方才郡主问到明教一事,在下以为,明教之所以能够逐渐壮大,一时因为他们教主的领导,二是因为明教各个也算是精英。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虽然明教在江湖中被名门正派称之为魔教,但从正面上,却没有和其发生过冲突。如果,我们可以扰乱明教,让其产生内忧外患,就不怕它不分心。到时对朝廷的威胁也就会少上许多。”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固然是个能挑事的人。

“正派之所以没有和明教发生过正面冲突,是因为明教还没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只要我们制造一些混乱,挑起正派和明教之间的矛盾,到时正派之间联合起来,就不怕明教不就范。”一谈论起对付明教,成昆顿时显得睿智异常,神情激动。

我听后,假装略略沉思片刻。他会这样说,我一点也不意外。这个方法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才好。

想了一会儿,我看向范遥:“苦大师以为如何?”

“此法甚好。借他人之手达成目的,不损我们一兵一卒,成师父妙计!”

“成师父,苦大师虽然说得淡淡,但能如此说,已经表示是对此法的极大赞赏了。”看着范遥一副沉静的老僧样子,我很是时机地在成昆面前为他添了几句好话。

“啊,苦大师过奖了,在下也只是小计谋,小计谋而已。”成昆瞥了范遥一眼,笑得很是谦虚。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成师父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敏敏一切照办!”我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啊,郡主严重了。在下自当尽力!”成昆忙着站起来回礼。

“那成师父就先去忙吧,明日我再和师父谈论详细的计划。”微微转身,对着同样站起来的范遥道:“苦大师,敏敏昨天修习了一些武艺,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想请您指教一下!”

范遥微微点头。

“啊,那郡主忙着,在下,告退了!”成昆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不知郡主,哪里不明白?”范遥低着头,看起来很是恭敬的样子。

我扑哧一笑,道:“敏敏不明白,苦大师为何对成师父那么较真?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啊?”

“这个倒没有,属下也只是看不惯此人的作风而已。”范遥淡淡地道。

我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范遥:“敏敏知道,而对付明教,却是必须需要他这样的人。所以,苦大师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

范遥身子一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沉声道:“属下明白。”

让你随时跟着我,你就没有机会跟着捣乱了。在我离开之前,我必须要为大胡子做点什么。

次日,和成昆进行了一番周密的交涉和部署,我们大举挑拨明教和正派之间的行动就彻底开始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崆峒派。崆峒派的镇山绝技便是谢逊拿手的七伤拳,而成昆和谢逊交手这么多年,对七伤拳多少有些了解。按照计划,由成昆带着人假扮明教的人去崆峒派挑衅,杀他一两个弟子,烧几间房子。重点是不把崆峒派放在眼里的架势摆足了就好。

接着,便是华山派。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笑傲江湖》的影响,在我的概念里,那华山派都是一帮老顽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而且特别容易妄自尊大。我第二个挑的,便是他们华山。这次,是我亲自去的。带着范遥和阿大,一连破了几大关口。顺便,给那个自以为是的鲜于通一个很好的下马威。想到他大早上起来满处找裤子的情景,就感到十分地好笑。而且,他那床下的大蛇,也够他应付一会儿的了。

范遥在帮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显出不快,反而有一丝愉悦。恐怕,他对这个华山,对这个鲜于通也没有多少好感吧。

出来的时候,范遥曾问我:“郡主可知道,华山派有一套‘反两仪刀法’,厉害之极。若是那两老儿在此,便是我也是赢不了的。到那时,郡主要怎么办?”

经他一问,我蓦地想起了一个人,便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没有遇到嘛。而且,我知道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能破了他们那个什么‘反两仪刀法’了。还有昆仑的那个‘正两仪剑法’,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这个人是谁?”范遥终于有了感兴趣的时候,可是,我怎么可以违反游戏规则呢?

很是神秘的笑了笑,故意走到范遥的跟前,低声道:“这个人啊,可是和苦大师有着莫大的渊源呢!你迟早会见到他的,而且,很快!”

今天来网吧传文,看到自己的文文上推荐了,一个高兴,加更一章!

三十五 最珍不过是亲情

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和成昆,就把整个武林搞得乌烟瘴气的。然后你随便一走出门,不管是坐到哪家饭店酒楼里,都能够听到有关于明教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这些事所引起的作用,反正是时机未到,急也没有用。

按照常理来说,我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明教不可能没有反应的。若是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人在搞鬼,那他们反映也忒迟钝了点。这边厢还没有什么动静,而大都却先传来了消息,哈齐现说有情况,派人叫我回去。

本来我是打算到峨眉山见见周芷若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得到了哈齐现的密报,说平南王有动静。没办法了,只能先放过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回了大都。

刚回到王府,略略收拾了一番,哈齐现便显出了身影。大半年不见,这家伙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我见了他,便直奔主题:“情况怎么样了?”

“说简单不简单,说严重也不算是很严重。”哈齐现先卖了个关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干嘛一直看着我?”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我只不过穿了一时着急,穿了一身汉女的便装,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呃,没什么。只是郡主看起来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哈齐现略有些尴尬地别过眼,顿了顿,继续说:“因为郡主的缘故,明教所谓的义军最近行事诸多受阻,这使得王爷的镇压有了显著的成就。而随着王爷的战功高磊,来王府庆贺的人也渐渐多了。如此,就给最近势头渐长的平南王留下了口角,暗中散播谣言,说王爷功高盖主,有谋反之意。”

“而实际上呢?”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而实际上,平南王正在暗中招兵买马,美其名曰是为了扩大朝廷军队,保卫大元。为此,和得到了皇上的大力赞赏。因为暗中的挑拨,让昏庸的皇帝更加坚信平南王的忠心。再加上七王爷这层关系,使得平南王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已经远远盖过了王爷。”

“那么,那个女子呢?那个叫曲灵素的女子现在何处?”平南王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开始变的。

“就在他的身边。”说到此处的时候,哈齐现微微扬起眉头,略大疑惑,“而且,也是从曲灵素在平南王身边开始,这个平南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权力特别地看重。自从郡主离开,他便展开一系列的手段,扩充自己的势力,提高自己的声望。而且,据我暗中听闻,曲灵素对平南王娶郡主一事也是特别地热衷。她给平南王出主意,对王爷施加压力,以此来让郡主就范。如果一旦郡主嫁给平南王,那么平南王的势力就得到了空前绝后地壮大。”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让平南王变了这么多。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看透他。”想到昔日好友,如今却要针锋相对,不禁心下感叹。

却听哈齐现忽然道:“人心深沉,又是凡人轻易可以看清楚的。”

我抬眼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有莫名的深意。我疑惑地低下头,踹则他方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却是不得其解。最终,也只得叹息一声作罢。“父王现在在哪里?”

“在城外的军营。”

我和哈齐现感到军营的时候,大胡子正在练兵。穿着盔甲的他还是那么英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不由又是一阵感叹。这个一生为大元效劳的王爷,最终的结局却如大多数战功煊赫的将军一样,落得个谋反的罪名。

看到我来,很是意外的样子,脸上满是激动:“敏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我是专程回来看您的啊!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我将马缰丢在一边,跑到大胡子面前来撒娇。

“你呀,都这个大了还这么娇气,看以后有谁要你!”大胡子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眼角的皱纹跌在了一起,开出了两朵花。“走,我们到那边去走走。”

聊了一些家常,揣摩着时机差不多了,便问道:“父王,您最近在朝廷怎么样?”

大胡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很好啊,你也知道你父王现在是一品大元。而且,有你的帮助,最近镇压叛军很有成效,皇上很是高兴!”

“真的吗?那有关于您谋反的谣言,也真的只是谣言,而对您没有任何的影响吗?”我看着大胡子,像一个女儿看待自己的父亲一样看着他。

终于,大胡子的笑容有了破裂,重重地叹口气道:“哎,敏敏啊,其实这件事父王已经知道了,源头我也知道出在哪里。可是父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为了大元,也为了你,父王绝对不会向他们妥协的。父王不求别的,只求大元可以多一天安稳。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父王这一生,前半生献给了草原,后半生献给了这片土地。已经,足够了!所以,你也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作为你的父亲,我只希望你和你哥哥,可以平安,幸福!”

有什么,在心底悄然绽放,破碎,缓缓流淌。原本打磨的已经略有坚硬的心,在一刻突然变得柔软,温暖。一股热流在从心口处流窜而出,迅速传遍整个身体。让周身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这是一个将军,一个中年人,一个父亲。

这是在我活了两世当中,所听到的,最为温暖的话。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气氛的渲染。一切,只是在一个最平常的时刻,一个最平常的父亲,所体现的最平常的关怀。却,足以温暖人心,撼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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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会尽量增加每章的字数的,请亲们多多支持

三十六 宫论不利遇贪婪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在预料的事要发生了。因为这丝不安,弄得我坐立不是,精神有些恍惚。翠奴看着我满眼的焦急,百般劝解却是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被她一说,我变得愈加烦躁。

然而,当哈齐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反而安静下来,没有了那丝烦躁。

“说吧,什么事?”

直到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平南王,前天开门立府,自立门户,正是为王了。”哈齐现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直觉告诉我,他的话没有说完。

“这个我知道,然后呢?”我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哈齐现垂下眼帘:“今早,他进宫了。好像是,向皇上请求赐婚,让你下嫁!”

“赐婚?”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苦涩在心底蔓延,他竟然走了这一步,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在古代,赐婚就是圣旨,是不能够违抗的。不行,我不能等着圣旨的过来,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我蹭地站起来,对着翠奴道:“翠奴,给我着装,我要进宫!”

“你要去阻止他?”哈齐现定定地看着我,“你是拦不住他的,他现今的地位,已经少有人及了。倒不如我直接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

“不行。你现在不能杀他,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哈齐现满脸怒容,瞪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

这是印象中,哈齐现第一次这样,这样不顾身份,冲我大吼。我喘喘气,侧身冷冷地扫过他的怒气:“但你是我的手下,你的命就是我的!在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还有,你这是一个属下对主子的态度吗?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句话出来,哈齐现不再说话,薄唇紧紧地抿着,看我的眼神似要将我射穿一般。那双眼睛,像是一个漩涡,隐含了太多的东西,让人不敢直视。良久,他才颓然地放下手,凉凉的,却是恭敬异常地低声道:“是属下逾越了,请郡主恕罪。”

他将“属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似是齿间的石子,咯蹦作响。

微微叹了口气,我摆摆手:“你去准备一下,待会儿护送我进宫。”

我让翠奴,按照大元的礼节,着了繁琐的宫装。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明丽耀眼的女子,微微一笑。

只听见身后一阵吸气声,翠奴叹道:“郡主,你真美!”

我别过头,叹道:“美又怎么样?你看看历来的美女,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翠奴愣愣地看着我,有些不解:“郡主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有多少女子不希望自己拥有倾城的美貌,哪怕是一天也好。像郡主这样感叹的,翠奴还是第一次碰到。”

我微微摇头,不再说话,这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可以理解的。

出了王府,哈齐现已经备好了马车站在门口等候。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我没有看他,直接上了马车。

养心殿里,已经满是老态的皇帝斜躺在卧榻上,听着面前的人说话。

“皇上,侄儿和绍敏郡主的婚事,已经有我父王和汝阳王谈妥很久了。如今侄儿我封了王爷,为了表示正式,和对郡主的尊重,侄儿想向皇上求道赐婚的圣旨。还望皇上成全。”说话的,正式平南王。

“绍明郡主,是谁啊?”老皇帝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带着慵懒的气息。

“就是汝阳王的女儿。绍敏郡主还是她十岁的时候皇上亲封的呢,现如今已经长成了如花少女,而且很是厉害呢。汝阳王这两年镇压叛军可以这么顺手,也都亏了这个女儿。”平南王口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特穆尔家族的势力,大了啊!”

“你是想娶了她,好控制他们家族的势力?”老皇帝微眯的双眼里射出一道精芒。

平南王刚想说什么,突然有太监打断道:“启禀皇上,绍敏郡主求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心道,来的好快啊!

“宣!”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脸慵懒气息的老皇帝斜躺在睡榻上,仪态悠闲。下首,坐着同样一脸悠闲的平南王。还是那抹淡淡的,略微有些迷茫的神色。眼里,是终年弥散不开的大雾。这两个人,一卧一坐,同样的安静,伴着袅袅的烟云,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

而在我进来站定的同一时刻,这画面被打破了。打破的,是那个本来躺着的老皇帝。他突然坐了起来,原本眯着的双眼陡然绽开,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异样,我盈盈拜了下去:“臣女,特穆尔氏敏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低着头,盯着地面,等待着平身的命令。半晌,却没有一点动静。我微微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无尽贪婪的目光。心蓦地一紧,有什么东西狠狠震颤了一下。我迅速地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看他。

似是因这不寻常的气氛疑惑,也同样奇怪于皇上的突然动作。微微侧目,便看到了皇上那一双阴狠贪婪的利目。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做表情,只是像是提醒一般,轻声咳嗽了一下。

这边厢,皇帝终于有了反应,笑得狡黠:“平身吧。你就是汝阳王的女儿,朕曾经亲封的绍敏郡主?”

“是!”我老老实实地站起身,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贸然进宫。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似是惊诧的一声感叹,却让我的心沉到谷底。我怎么就忘了,这个元朝的末代皇帝,可是个荒淫无道的主啊!而偏偏我今天还刻意打扮,对于他来说,真是主动送上的肥羊啊!

我还在心里嘀咕,这边老皇帝已经站了起来,朗声道:“平南啊,你先回去吧。你的请求,朕会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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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天牢救人惊宫闱

平南王蹙着眉,略有些不解地看了元顺帝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角抹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道了声“告退”便离开了。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平南王停了一下,用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声音,道:“我真的有些怀疑,我的王府里,有郡主的眼线!”

偌大的养心殿里,就只剩下我和元顺帝两个人。

“皇上,有关于平南王提出的……”我忍着心底升上来的不安,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朕不会同意的。”我诧异地抬头,却见他正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我,“因为,朕要把你留在身边!”

果然是这样!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这样直接说出来,我反而到不害怕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高兴了?”元顺帝往前走了两步,向我靠近。我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他蹙了一下眉头,停了下来。“不要跟朕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朕只是听说你很厉害,帮了你父王不少的忙,却从来没有想到你还是个美女。呀,我差点忘了,外间传闻的那个大元第一美女绍敏郡主,说的就是你啊!嗯,不错!”

我别过头,不愿看到元顺帝那像看脱光了衣服的妓女的眼神。他的样子,足够猥琐。

在元朝,元人的审美是以高挑的身子,窈窕的身材为美。加上这张脸,更是足以让眼前这个荒淫的皇帝动心。

“皇上,绍敏是来跟您说正事的。既然皇上现在不方便,那绍敏就先告退了!”说完,我转身欲走。

“站住!”元顺帝突然暴喝一声,对着我的背影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朕的话吗?朕要把你留在身边,做朕的女人!”

“皇上,请注意您的身份!”我转过身,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您是一国之君,做事要有分寸!”

“你这是在教训朕?好,很好,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朕知道怎么做皇帝,不用你一个女人来教!朕让你留下是看的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朕倒要看看,你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元顺帝一步步向我靠近,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一张老脸就要贴上来。

“砰!”眼看他就要靠近,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管他什么皇帝太监的,我抬手,一掌将他打了出去。

“啊!”元顺帝被我一掌打出数丈,跌坐在地上。

“皇上,皇上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你……快来人啊!”总管太监听到声响闯了进来,看到一脸怒气的我和倒在地上的元顺帝,又惊又怒,将门外的侍卫喊了进来,自己跑过去将元顺帝扶了起来。

元顺帝一连咳了几声,才缓过劲儿来,指着我,气的浑身颤抖:“你,你竟然敢对打上朕,真是反了!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朕就不信,朕制不住你!”

一帮二十多个侍卫一下涌了进来,转瞬间数柄钢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没有动,任由他们将我带进了大牢。

我不能动,我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不能不顾大胡子。今天这样做,恐怕已经连累他了,若是再打上侍卫闯出去,这个篓子就捅大了。

我突然想纳闷,为何平南王会突然来皇宫,为何他来皇宫我会知道,并且知道他来此的原因?一个大大的疑问在脑海中浮出。而后,紧接着一个答案也浮现出来。心里一紧,这个平南王,当真是小看他了。

皇宫天牢里的东西,真不是人吃的。看着他们送进来的东西,真是比喂猪的还差。哎,我往后一倒,这个时候,真是格外想念翠奴做的东西啊。

恍恍惚惚,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半夜里,一阵阴冷的风飘了进来。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四周望了一下,习武人的直觉告诉我,有人进来了。

突然,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目光一转,低声道:“谁?”

“嘘—郡主,是我!”暗光里,一个黑影过来,将守在门口的衙役打昏,蒙着的面巾往下一拉,露出哈齐现略带焦急的俊颜。“属下来吃,让郡主受苦了!”

牢门很快地被打开,哈齐现一步跨进来,一把拉住我,急声道:“郡主,快跟我走!”

“不行!我这样离开会连累我父王的!”我刷开哈齐现的手,推到一边,“你快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这样太危险了!”

“王爷已经被抓起来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郡主出事!只有郡主出去了,才能够想到办法救出王爷!”哈齐现紧紧地盯着我,等着我的决定。

“什么,父王被抓了?这个该死的狗皇帝!”一时愤怒,骂出了脏话也不自觉,而且骂的还是皇帝。“走!”

不再犹豫,我和哈齐现出了天牢。看到倒在地上的一干侍卫我才知道,原来大牢的守卫这么森严,略略看了哈齐现一眼,心道,真是辛苦这个家伙了。

我们绕着小道往外走,因为我对皇宫也不是很熟悉,又是晚上,这能凭着来时的感觉走。突然,大牢的方向响起声声呐喊,火把大聚,登时亮了起来:“快来人啊,囚犯逃走了!快抓人啊!”

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被发现了。

脚下的步伐加快,两人施展轻功跃上屋檐,希望可以看得清楚一些。却没有想到这宫里的高手也是如云,刚起身,便听到有人喊道:“在那里,快追!”

紧接着,一道掌风袭来,我赶紧闪到一边避开。哈齐现略微一顿,便和来人打了起来。一眼瞧去,原来是个喇嘛。我知道大胡子的军中有几个很厉害的喇嘛,武功高强。没想到这宫中也有。

那喇嘛的功夫甚是厉害,出手狠辣,掌风强劲。我很是为哈齐现担心,虽然跟着玄冥二老学了武功,但到底怎么样我从来没有仔细问过。这时仔细看来,却不免有些惊讶,原来哈齐现的武功竟然也练到了这般地步。气定神闲地见招拆招,应对自如。出手的狠辣程度一点也不输那喇嘛。和他的师父玄冥二老当真是有的一拼。而且,我看了看,突然觉得,穿着黑衣的哈齐现,起落间的姿势有些熟悉。

可是轮不到我细想,在哈齐现和那喇嘛打着的同时,宫里的官兵也追了过来,将这座楼宇团团包围住,架起弓箭瞄着我们。领头的一个首领赶了过来,看着我们,大手一挥,顿时,箭如雨下,直向我们射来。

哈齐现还在和那个喇嘛打,我只得抽出软剑,尽力将那箭雨打到一边。可是那箭是在是太多了,眼看便要招架不住。这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人,迅速地倒了我的跟前,大袍一挥,箭便哗啦啦地倒打回去,刺倒了一干官兵。

来人一把抓住我,沉声道:“郡主,快跟我走!”

那人带着银灰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宽大的衣袍,除了范遥却是不做第二人想。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救我!

范遥一手揽着我,一手挥动着衣袖。阵阵劲风,将射来的箭雨又扫了回去,下面的官兵死伤无数。远远地对着哈齐现喊了一声“走”,便带着我急速离去。几个起落便将后面追赶的官兵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不久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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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相望总是陌路人

会宾楼里,我,范遥,哈齐现坐在二楼的隔间里,相对无言。外面,黑夜里,宽敞的大路被追寻而来的官兵照的通亮。这一带的旅馆,酒楼,客栈,被挨家挨户的搜查。没多久,楼下便传来了响动,“蹬蹬蹬”又传到了楼上。

“呦,军爷,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还忙活着?”外面响起了掌柜哈多的声音。

“抓逃犯,一个重要的逃犯。今晚有没有来什么特殊的人啊?”

“没啊,小的一入夜就休息了,没见什么人,要不官爷您好好查查?”

“大人,都查过了,没有。”

“嗯。那就不打扰了,掌柜的,要是看到两男一女,即刻报上来!”

“是是是,小的记下了!”

“嗯,走!”

嘈杂的声音,渐渐落下。空旷的大街上,火把云集,为首的长官听着派出去的人的汇报,竟是都没有找到。怒骂一声,喊道:“你们去那边看看,你们几个,跟我去城外找找!”

人声渐去,不多久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郡主,人已经走了。”哈多走了进来。

这是个隔间,是在哈多的房间里设置的。有书柜当着,不仔细找,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

我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着他们四人。

“成昆现在在哪里?”我看向了哈齐现。

“他现在应该是在四川,计划着对付峨眉。”哈齐现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就好,但愿他不要知道这里的事情。”我拧了眉,来这里那么久,头一次感觉到凝重。“父王,真的已经被抓起来了?”

“是。郡主进宫之后,我就又回了平王府,看到平王回来后,跟那个曲灵素说郡主进宫见皇上,皇上的态度很是奇怪,我心里就觉得不妥。不久之后又听人来向平南王报说王爷被抓了,经过我打探之后确实是如此,我就在入夜离开了平南王府。”解释完前后,哈齐现定定地看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个冲动的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出我父王。”我冷冷地打断哈齐现的话,不想对于那个狗皇帝的事再说太多。“天亮之后,你就去找平南王,将他带到这里来。”

在我和哈齐现说话的档,范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在想着什么。我看了他几眼,想想还是不要问了。

次日一早,哈齐现就动身去了平南王府。哈齐现算是我的暗卫,认识他的人不是很多,由他去最合适不过。现在,我唯一能找的就是他了,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要把父王救出来。

哈齐现出去不过一刻钟,就又反了回来,我不禁有些纳闷:“人呢,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哈齐现的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属下刚到平南王府,就听到一个奇怪的消息。说是平南王旧疾突发,精神紊乱,很是痛苦。属下溜进去偷偷看了一下,果然如此。那平南王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被绑在房里,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属下想这样没办法将他带过来,就先回来,请郡主拿主意。”

“这件事外人知不知道?”我隐隐地,想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听平南王偷偷地吩咐身边的人,说是要找郡主的下落。”哈齐现说到这儿的时候,抬头疑惑地看着我。

“那么,我们就去找他吧。”看来这次老天开始帮我的,竟然让他在这个时候发病。

这时,范遥突然站了起来,沉声道:“郡主,属下有些现眼,就留在这里不跟过去了。”

“也好。那苦大师就先留下吧。”我笑笑了然,有回过头,对着他道:“昨晚,谢谢了!”

不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我已经翩然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仍有不少官兵在拿着画像搜查我的下落。左躲右闪地,终于辗转到了平南王府的墙脚。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窝囊。

我和哈齐现翻身进了平南王府的院墙,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他的王府,很大,和他们家七王府有的一拼,只是环境却是优雅多了。札牙笃这个人,性格变了,品味还是没变。好在哈齐现对这里还算了解,很快我们便到了平南王的房门外。

听得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仔细辨认一下原来是平南王跟他的那个侍妾曲灵素。而且,好像还是在说我。

只听那札牙笃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她这么狠,当真给我下这么阴狠的毒。哎,想起来过去几年的相交,竟转眼间成了红尘往事。她说的对,这个世上,能信任的,果然只有自己。而为了自己的目的,一切都可以牺牲。”

“世事难料,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立场,谁也责怪不了谁。”我打开房门,跨进去,转过屏风看到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札牙笃。这是那个清逸淡然的平南王吗?不,从他成为平南王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曾经的那个赵强了。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手下能人那么多,一定会没事的。”札牙笃让曲灵素扶着他坐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你一个人来的?”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笑着走进来。哈齐现在我开门的那一刻,已经隐身多了起来。“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呵呵,我以为,我可以忍得住。想不到,却仍旧是抵不过。你给的药,像你的人一样特别,让人上瘾,又爱又恨。”平南王说着,笑得有些惨然,“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了解你,你不会做亏本的生意的。”

“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我别开眼,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迷雾一样的双眼,我竟有些不敢直视。

“好。”平南王淡淡一笑,“本来,我是故意引你入宫的,也正好看看我的府里是不是真的藏着你的人。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连我的皇帝叔叔都敢打,了不起啊!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要说起不一般,王爷身边的这位也不容小窥呀。”我看向曲灵素,柔柔一笑,将药瓶放下,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身子一僵的曲灵素,和平南王微微蹙起的眉。

出了平南王府,我和哈齐现回到了会宾楼。范遥还在,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像是在睡觉。听到我们进来的声响,立刻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道了声“郡主。”

见他如此,不禁想逗逗他,便道:“苦大师好兴致了,休息地舒服否?”

“郡主取笑了,属下小憩了片刻。”范遥拂拂身子,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我挑起眉毛,斜着眼看他,微微提高了声调:“苦大师真是会享福,我们两个奔波劳碌,让你一个人闲在这里没事做真是过意不去。这样吧,眼下就有一件事情,相信苦大师会喜欢的。哦?”

“但凭郡主吩咐。”如果可以看到他的脸,我想现在他一定是在笑。

“那么,就请苦大师去查查,我的情敌,现在陪伴在平南王身边的那个曲灵素吧!”说完,转身出了隔间。

其实,我只是看不惯他闲着的样子,并没有真的期待他能够查出些什么来。可冥冥中,自有安排。就因为我无意中的一句话,却让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事,渐渐浮出了水面。

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七王爷和平南王的办事效率的。不过第二日,大胡子就被无罪释放了。我没有向他多做解释,只是很抱歉地说,我做错了事,得罪了皇上才连累了他。大胡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了我几句。转眼间,他像是忽然苍老了许多。

日子看似平静,但我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暴风雨先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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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亲们的支持,以后每章的字数都会尽量保持在两千以上,应该是两千五吧,哈哈O(∩_∩)O哈!

三十九 风云变幻鬼话多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胡子刚放出来没多久,大都的天就开始变了。

首先,大胡子在上朝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了皇上的异样。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些奇怪,说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总是有些不甘的样子。终于有一次,在众人散去之后,着人将他叫到了偏殿,问道:“你的女儿,和札牙笃(平南王的本名)定亲可?”

大胡子不知为何皇上会突然问这个,加上才出了事,变得小心翼翼,只得答道:“是。是两年前定下的,不过还没有谈妥。敏敏那孩子,现在还不想嫁人。”

“哦,这样啊!那就是说,还没有正式定亲喽?”皇帝眼睛突然一亮,炯炯地看着察汗。

“是。”察汗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皇帝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心中的疑窦顿起。又想到上次女儿出事的时候就是在见了皇上之后,而当今的皇上……察汗虽然有些军人的刚正,但却不是笨人。此时在皇帝奇怪的举动下,想到他的为人,又联系起之前的事情,一个答案在脑中浮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下去吧。”

终于像是听到了特赦一般,察汗道了声福,急急地退了出去。

察汗回到王府,就直奔流水小筑而来,彼时我正坐在池边喂鱼,忽见大胡子急急地走来,有些奇怪,便笑道:“父王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赶集似的这么慌张啊!”

但大胡子这次却没有笑,来到我面前,随手将翠奴敬上来的茶放到一边,坐了下来。盯着我,问道:“上次你进宫出事,是不是因为皇上对你有什么企图?”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将鱼食放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王听谁说的,哪里有这回事。女儿不过是因为言语不当,冒犯了皇上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吗?那皇上为何会对你如此的关心,而且似乎并不是很赞同你和平南王的婚事。”大胡子神情依旧很严肃。

“皇上跟您说什么了?”我抬眼看他,只见大胡子颓然地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了沧桑之色。“父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的。上次是女儿不好,没有考虑周全,连累了您。”

“哎,想不到我奔波劳碌一辈子,为朝廷尽心尽力,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其实,是我对不住你啊!”大胡子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到跟前,看着我,“爹爹不怕什么,大不了就交了军权,会草原去。爹爹只是怕会害了你,还有保保。他现在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爹爹别无他求,只希望你们兄妹两人可以好好的!”

“父王放心,我们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我握住大胡子已经苍老的手,手背上坚硬的茧子扎进我的手心,却是幸福的感觉。

“启禀王爷,七王爷来了。”大胡子的贴身侍卫突然闪了出来,将这一份温馨打断。

我挑了挑眉,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知道了,我这就去。”大胡子站起身,又恢复了那一派将军的作风,走了两步回头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的孩子可以有自己幸福,如果敏敏你不愿意,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父王,谢谢您!”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所以眼中的泪终究是没有流出来。

父王,虽然您说过为了我可以放下一切,可是做女儿的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我会尽我的能力,让您安享晚年的。

等着大胡子走了之后,我也悄悄地跟了出去,在他们议事的书房外躲了起来。

“见过七王爷!不知七王爷突然造访有什么事要吩咐?”是大胡子的声音。

“察汗啊,同朝为官这么多年,相信你也知道本王的脾气,我也就,不跟着你绕弯子了。敏敏,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嫁过来?”此时的七王爷,说话明显没有了往日假意的平和,带了些许威严。

“七王爷,当初我们约好了五年之期,如今还有三年,难道王爷就等不了了吗?敏敏这两年一直在帮我做事,已经有些离不开她了,等到铲平了明教,再谈论婚事不是更好吗?”大胡子不卑不亢地答道。

“哼,你看看明教的这个势头,你还真的以为短短的几年可以将他们铲平?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是越除越厉害了。说不定哪天,我们真的要回草原了!”七王爷的声音突然抬高,显得很是气愤,但似乎还是忌惮着什么,声调还是略有压抑。

大胡子听了这话,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很生气:“王爷,您是亲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察汗失望。察汗可以明确地告诉王爷,如果敏敏不同意,我是不会比她的。”

“难道,你还指望你女儿跟了皇上,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你可要想清楚了,当今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女儿送进去,无疑是送进了火坑了。而且,你也要清楚,他当不了几年皇帝了。”最后一句话,说的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我一愣,难道七王爷要造反不成?

“王爷,方才你的话,察汗就当没有听到,您请回吧。”

“你考虑清楚,这次来,我是来跟你摊牌的。要嘛,你嫁女儿,要嘛你跟着我。你可要想好了,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

“不用三天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王爷,我不会牺牲敏敏的幸福,也不会做出谋反的事情。今天的话就当没有听到,王爷还是回去吧。”

“这是你说的?那好,你可别怪我!我们走着瞧,哼!”

听着似乎是要出来了,我赶紧闪到一边,从旁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真的是乱了,没想到,这个七王爷竟然是要谋反,还要拉着大胡子一起。这可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到大胡子?

正在想着,突然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大喊:“妹妹,妹妹,你在哪,你出来!”

这声音,是我哥的?

我蹭地站起来,就见王保保已经跨进了院子,见我在凉亭坐着,也不绕路了,直接轻功飞了过来。

“妹妹,听说咱们家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保保跳过来,一把抓住我,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遍,脸上焦急的神色一点也不掩饰。

“你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要是被父王知道了,有你好看的。”这几年,王保保一直被大胡子留在山东一带,和韩千叶他们周旋。没想到这才几天,消息竟然就传这么快。

“我还没有见到父王,下人们说父王在书房有事,我就先来找你。听说是你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保保倔强地看着我,一副你不说我就纠缠到底的架势。

“你先放开我,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好好跟你说啊!”我笑着看着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就见王保保突然一愣,然后放了手,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我将事情的经过仔细向王保保说了一遍,当然,关于皇帝那一段,还是先前的说辞。只是说关于婚事的事和皇上没有说好,冒犯了他。

王保保听了之后,大骂平南王小人,接着又将我数落了一番,说我不懂事,连累了父亲诸般不是。我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说落了一阵,王保保终于知道累了,坐了下来,边喝茶边含糊不清地道:“妹妹,这次回来,我带回来了一个人,待会儿让你见见。”

“什么人啊,值得我们家少爷这么郑重其事的?”我没有在意,只是笑着打趣。

“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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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峨眉山下巧相遇

“一个女人!”王保保的神色,忽然由方才的激动,转为了平和,仔细看看,甚至是有一抹温柔的神色在里面。会是什么女子,让他如此呢?

“怎么,咱们家少爷动凡心了?”我忍不住调笑。

“是啊,这次你说对了,哥哥我要动凡心了。我准备纳她为侧妃!”王保保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笃定。

“哦,是什么样的女子,只得你如此?带过来让妹妹我看看,给你参谋参谋。要是没有我美可是不行哦!”难道是韩姬,后来被范遥打死的那个?如果是他可就不好办了。

“你等等,我这就把她带过来。”王保保说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感情我这偌大的院子,在他感情的动力下竟然变得这么小。

不多时,就见王保保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蒙古女子的打扮,一路走来,摇曳生姿,叮当环响,只是这行走之间便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待到近来才看清她的样子,细细的眉,柳叶弯型,雪白的肌肤,带着点点红晕,殷红的唇,如一颗樱桃嵌在那如脂的肌肤上,煞是惹人。身量不高,却也算是窈窕丰满。尤其是给人的感觉,真的是温婉贤淑,千娇百媚。

“韩姬见过郡主。”如鸣莺般的细语,乍然响起,顿时让人心神荡漾。

“你起来吧。”王保保对着俯身行礼的韩姬道,又偏头问我,“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错,果然是个美人。”我收起笑容,看着王保保,“可是哥哥,你有几分真心?”

这句话问出,不光是王保保愣住了,就连韩姬也愣住了,皆是一脸疑惑又不可思议地神情看着我,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叹了口气,我认真地对着王保保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把她弄来的,但是我希望哥哥可以尊重一个女子。如果哥哥不喜欢她,就给他自由,不要害了她!”

而王保保在将我的话消化之后,亦是慎重地看看我,又看向韩姬,沉声道:“哥哥虽然不理解妹妹的想法,但是却是懂妹妹的意思。你放心,只要韩姬不背叛我,我一会一直喜欢她!”

“这就好。”我看向一脸发愣的韩姬,露出一抹笑意,“那,哥哥就要像一个男人一样,保护好她!美人,是不好保护的!”

王保保见过大胡子之后,便在王府里留了下来。对于韩姬的事,大胡子到没有怎么在意,只当是收了一个侍妾而已。如今适逢战乱,大胡子也没有心情去给王保保谋正式。

自七王爷离开之后,汝阳王府突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各种谣言在偌大的王府里流窜。略略听了,原来是在盛传大胡子要谋反的事情。不知道是谁把我得罪皇上的事给说了出去,加上前些日子大胡子又把七王爷给得罪了,这留言就更加地肆虐。

大胡子是朝中手握重兵的大将,特穆尔家族在蒙古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要不然,七王爷也不会一心要拉拢他了。这种留言出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今日一早,大胡子就被召进了皇宫,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大胡子能够全身而退吗?

临近正午,翠奴跑进来道:“郡主,王爷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

我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我让翠奴盯着前院,大胡子一回来就立刻通知我。

到了书房的门口,见察木正守在那里,见了我,俯身道:“郡主,王爷在里面,要不要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我点点头,察木开门进去,不多时便出来,将我让了进去。

大胡子的书房我很少来,记忆中,它很大,很亮堂,很像是一个将军的房间。如今,依旧如此。我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王保保也在,只是,两个人的神色似乎都不怎么好。

“父王,哥,你们……”

大胡子低着头,没有做声。只是王保保看向我,道:“妹妹,父王为了表示对朝廷的忠心,在七王爷的怂恿下立下了军令状。一年之内,铲平明教!”

“什么?”目光投向大胡子,这时大胡子才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一日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敏敏,这件事,要靠你了!”大胡子沉闷的声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次日,我带着所有跟随我的人,踏上了前往四川的路。

成昆已经传来了消息,武林各派现在都在蠢蠢欲动,要找明教报仇,只是没有人领导。而且,还差一定的火候。而这个火候,就在峨嵋派身上。

十天之后,我们一行人到了峨眉山脚下,包下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客栈。夜里,成昆来了。

“成师父,许久不见,可还好啊?”我笑盈盈抱拳给成昆行礼,后者慌忙退到一边。

“托郡主的福,贫僧我好的不能再好!”成昆微微欠身。

“那就好。不知成师父这边进行地怎么样了?”我不再客气,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一切正常。听候郡主的吩咐,一直都没有动峨嵋派。”想了想,成昆略带疑惑地问道:“只是贫僧不知,郡主为何要单独亲自对付峨眉啊,难道峨眉的什么人和郡主有仇?”

我微微一笑,回答地有些含糊:“现在没有,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了!”

“唰!”一把金边折扇打开,在阳光下闪亮亮地,甚是耀眼。握着扇子的手,莹白如玉,五指纤细修长。顺着手向上看去,便可见一位翩翩佳公子,身着月白暗花长衫,袍底绣着一圈金边莲花。在看那长相,真个是明媚皓齿,肤若凝脂,风神俊秀啊!

“郡……公子,您这一打扮啊,保管出去迷思一大推姑娘!”身旁,书童打扮的翠奴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

“真的?那,我们就出去会会那些美女们!”手中折扇一合,带着翠奴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峨嵋派的缘故,这山脚下的市集,竟是女子更多一些。别看地方不大,到很是热闹。

翠奴很少出来,这一出来顿时像是花了眼的顽童,看什么都稀奇。我也任由她去,只要不太夸张还都可以接受。

就当我对着一个面具出神的时候,翠奴突然撞了撞我,低声道:“公子,看那边那个女子,美不美?您不是要找美女吗,机会来了哦!”

我放眼望去,在对面的卖胭脂水粉的摊位上,一个女子正在细心挑选着东西。身子微微倾斜,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哇塞,翠奴说的不错,果然是个美人!一袭青色长裙,隐隐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有句诗怎么说来着,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正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写照。

“公子,人家要走了!”翠奴突然叫了起来。

“走,跟上她!”看她手中拿着剑,步履轻盈,应该是个练武之人。难道,是峨嵋派的?如果是峨嵋派,那就更好办了。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地跟在那女子身后,到也没有被发现。突然,在一个拐角处的一家酒楼门口,涌出十几个元兵。像是刚喝了酒出来,一副醉眼朦胧之态,乍然看到正好路过的那女子,顿时一愣。为首的那个大手一挥,道:“给我围起来!”

晃着身子,那醉汉走到哪女子的跟前,指着她道:“哎呦,美人,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人在大街上逛多不安全啊。要不跟大爷我走,保管你高兴!”

一圈人发出一串淫荡的笑声。

我抱着胳膊,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女子会如何对待这些人。

出乎意料的,那女子没有说话,也不理会那人,继续往前走去。那头一见美人不理自己,顿时来了劲儿,上前几步拦住人家去路,道:“哎,往哪里走?大爷跟你说话没没听见啊?弟兄们,给我上,将这个小美人给拿下,人人有赏!”

众人一听,顿时大乐,一哄而上。那女子“唰”地一下亮出剑来,大喊道:“你们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哼,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给我上!”手一挥,一干人都亮出武器和那女子打了起来。

我蹙起眉,看着几人混成一团,笑意渐渐收敛。没想到那个为首的醉汉功夫还不错,若是光拿几个小喽啰,那女子也能对付,但是再加上他,恐怕就有些困难了。正想着,就见那女子被先前的醉汉飞起的一脚将手中的剑踢掉。瞬间,雪白的脖颈上就被架了数把明晃晃的大刀!

那醉汉走上前,一把捏住那女子的下巴,笑道:“还想反抗?这种滋味的,爷正喜欢!”

“住手!”一声大喝,那醉汉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飞来的一脚踢到了墙上,爬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怒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在我的面前撒野,不想活了?”

“非也非也!”我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着看他。“在下只是看不过你们这么对人,如此地对待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心中怜惜!”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好让人给你收尸!”那醉汉一抹嘴角的血迹,恨恨道。

“在下张无忌,你可要记好了,别到时找不到人报仇哦!”说完,折扇一甩,扇中藏着的暗器飞射而出,将抓着那女子的几个元兵撂倒。那醉汉见自己的同伙受伤,大喝一声奔了上来,我冷冷一笑,就你一个我还是可以对付的!

折扇一晃,一道耀眼的光一闪,那醉汉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腹间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儿,醉汉不甘地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早已吓得跑得没了踪影,翠奴跑上来关切地问:“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了那个此时有些奇怪,盯着我看的女子,笑问:“姑娘,没有伤到你吧!”

却听那女子眼含泪花,神情微微激动,颤着声音道:“无忌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芷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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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字的长文哦,某觉得和两更是一样滴说!感谢心昕xl的钻石和鲜花!

四十一 得来全不费工夫

却听那女子眼含泪花,神情微微激动,颤着声音道:“无忌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芷若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还想着要去峨眉山才能找到这个传说中的美女,没想到却让我意外给碰着了。接下来,该是什么台词来着?

我眨眨眼,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你是,芷若?芷若妹妹?”

“是啊,无忌哥哥,你想起来了,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时的激动,竟然让周芷若忘记了矜持,兴奋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开心地像个孩子。

我突然疑惑,这个就是传说中狠辣无比的周芷若吗?我含笑,目光扫向了她放在我手臂上的手。周芷若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赶紧松了手,低下头去。粉嫩的脸竟是更红了。

我暗觉好笑,用着我自己都觉得温柔地过分的声音道:“芷若妹妹,见到你真的很高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啊!”周芷若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我。

“请!”微微一笑,我带着周芷若去了我们租的那家客栈。众人见我领回来一个美人,都疑惑地看着我。我严肃地扫了一眼所有的人,见大部分人的眼里除了一闪而过的惊艳之外,除了不解,再无其他。暗自点点头,这些人果然都没有看错。

“无忌哥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周芷若看了一眼在大厅坐着的人,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看向我。

“这些人,是我行走江湖结交地一些兄弟。”我故意说得很是大声,又向着众人抱拳道,“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峨嵋派的周芷若周姑娘,当年,对小弟有恩!”

“啊,原来是周姑娘,幸会幸会!”阿大最先反应过来,亦是抱拳。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按照江湖上的规矩见礼。

再看周芷若,竟然也没有小女儿的矫揉造作,应对自如,很是得当。众人一听她自称是峨嵋派的弟子,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声赞扬。

“芷若,我带你上楼吧,我们好好谈谈,这么久不见,你竟然长这么大了,也变美了!”我直言不讳地称赞,惹得美人一脸娇羞。

“一切都听无忌哥哥的!”

我给众人使了个眼色,带着周芷若上了楼。

翠奴送了茶后就退了出去,房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周芷若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欲言又止。

我看了她的神色,知道她是想问什么,便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周芷若点点头:“我曾听师父提起过你,说你在蝴蝶谷求医。但纪师姐的事……”

“哦,没什么,后来,我就去送纪姑姑的女儿不悔妹妹上光明顶了。之后,我就离开了。本以为自己的一声就这样完了,没想到……”我便将自己知道的,再加上胡编乱造的情节,[奇+书+网]给她讲了一通,只是没有说练了九阳神功。我如今的功夫,即便比她好些,要说是练了神功,她定是不信。

“没想到,你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说着,眼圈就微微地泛红。

“没关系。受苦算什么,只要留得命在,一切就还有希望,不是吗?”这句话,倒是肺腑之言。

“无忌哥哥说得对。现在的你,道比我见你是开朗多了。”真是善变的女人啊,刚才还泪眼汪汪的,转眼就笑意盈盈了。

“哦,对了芷若,你是峨嵋派的弟子,怎么跑到山下来了?”我假装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最近明教大肆活动,挑战了不少名门正派,师父怕他们会来峨眉找麻烦,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这不,这几日师父就派弟子在山下四处搜寻明教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地点点头,这个没绝世太,该说她自恋呢,还是说她有先见之明的好呢?“可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其她的师姐呢?”

“我……”周芷若温吞地地下了头。

“但说无妨!”我出声安慰。

“我丁师姐看我不顺眼,便让我一个人一道,只说明日未时在山脚会合。现今,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儿。”周芷若低着头,神色淡淡。

原来是这样,丁敏君。

“你别往心里去,你师姐也许是想让你多接受一番历练才这样做的。”丁敏君啊,你可要谢谢我啊,我在帮你说好话啊!

“我知道,我不怪师姐。”周芷若抬头,又恢复了笑容。

“这样,我还有些事,你先在这里休息,待会儿我会让人来给你送吃的!”我站起身,想问的已经问完了,也该离开了。话说多了,可是要穿帮的。

“好!”

真是乖巧的姑娘啊,如果不是张无忌,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变吧。

因为走得匆忙,我没有看到,周芷若嘴角,隐含的一抹笑意。

心里感叹着出了门,来到了楼下。

“郡主!”压着声音,阿大走到了跟前。

我手一扬,制止了他说话。把翠奴叫了过来:“你去准备些饭菜,将这个放进去,然后送到楼上。”

悄悄地,将一包迷药塞到翠奴的手上。翠奴小心地结果,慎重地点点头去了。

“明日未时,峨嵋派的人会在这儿附近出现,到时我们做好埋伏便可。”扫了所有人一眼,似乎少了个人,“成昆跟苦头陀呢?”

“启禀郡主,成昆让属下给郡主留下话,说自己先行去光明顶了。苦大师一直在房里,没有出来过。”站在阿大身后的阿二回了话。

“他去了光明顶?”小小的疑惑了一下,还真是没把我这个郡主放在眼里,连个招呼也不打。苦头陀在房里吗?“你们都去休息吧,准备好明天的事。”

“是!”十几个人散去,偌大的大厅就留下我一个人。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翠奴端着托盘从楼上下来了。

我瞟了一眼她端的东西:“用过了?”

“嗯。翠奴亲自看着她用完睡下的。”翠奴笑着放下东西,来到我身边,“郡主,为什么你还要留着她,这个女子是谁?”

翠奴的这句话不禁让我微微诧异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个连人都不敢杀的丫头,会说出这种话来着?也许是跟我久了吧,她和哈齐现是我最贴身的人,耳濡目染,也算是人之常情。“她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杀她,杀了她,以后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哦,这样啊。”翠奴丫头做思考状,转而,又问:“为什么翠奴总是觉得郡主知道好多东西呢?似乎郡主总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而且隐约一直向着一个方向在走。”

“那是因为,你家郡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呵呵!”我站起身,不在跟这丫头打哑谜,“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处理干净。”

“哦,翠奴知道了!”端起东西,看着翠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若有所思。

片刻后,我上了楼,来到了苦头陀的房门口,凝神听了片刻,轻轻推开门,一扫简单空旷的房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房间里没人。只是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要如何去报信,难道这附近有明教的人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我?

次日午时,我来到周芷若的房间,确定她依旧在熟睡,我以临时有时为由留下了一封书信。昨天迷药的分量,应该足以让她睡到未时。等到她去找丁敏君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我带着人来到了峨嵋派上山的必经之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未时不到,便见远远的有几个人影走了过来,待到近处一看,皆是女子。其中,有一个穿着橘色长裙的艳丽女子格外面熟,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丁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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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女主登场了哦(⊙o⊙)哦,不知道亲们对她会有什么看法。

四十二 风起云涌搅乾坤

未时不到,便见远远的有几个人影走了过来,待到近处一看,皆是女子。其中,有一个穿着橘色长裙的艳丽女子格外面熟,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丁敏君!

只听她怒气冲冲地叫嚷:“师父让我们找明教的人,连个影都没有,怎么找啊!量他们明教也不敢惹我们峨眉,师父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害的我们白跑一趟!”

“师姐,师父说的对,还是小心点为好。”身旁,一个小姑娘小声地劝慰。

这句话立刻惹来了丁敏君的大怒,立刻把不满的枪口对上了她:“师父师父师父,你就知道师父!跟那个野丫头一样!”说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怒气更胜:“那个死丫头呢,跑哪去了?让她在这里等着,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这次,那个小姑娘看了看丁敏君,没有再说话,倒是身侧的一个尼姑打扮的女子,尖着嗓子低声道:“师姐,芷若师妹不会是上山找师父告状去了吧?”

“她敢!”丁敏君双目圆睁,“她要是敢告状,我就打断她的腿!”

“啧啧啧,这是谁要打断我芷若妹妹的腿啊?”我摇着折扇,缓缓度了出来,侧着身子站到了丁敏君的面前。

“你是谁?”唰,丁敏君亮出明晃晃的剑,架在了身前。其她人也是一脸的戒备。

“在下张无忌,是明教一个不起眼的喽啰!您刚才要打断腿的那个周芷若,是在下的青梅竹马。”收了手中的折扇,很是绅士地对着几人鞠了个躬。

“什么张无忌,没听说过!不过你是明教的,那就什么都好说了,留下命就行!”丁敏君讥讽地一笑,“你刚才说什么,周芷若是的小情人?好啊,原来她竟然跟明教的人勾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现在,先解决你这个臭小子!”

二话不说,举着剑就向我刺了过来。

跟我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身子一闪,我让到一边,后面一把剑伸出来迎上了丁敏君的剑。

大二的剑术,是这三个人当中最好的,由他和丁敏君打,我一点也不担心。更何况,峨嵋派的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没过几招,丁敏君就显得狼狈异常,拼了一剑后退几步,对着身后站着的人怒骂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

“是!明教的狗贼,看剑!”几个女子一声大喊,齐齐亮出宝剑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呼喊声,和刀光剑影连成一片,煞是壮观!

看着这些女人的出场台词,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找人打架还看见看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打他们了,哎!还有,这女人的尖叫声真的是很让人受不了啊!

“阿三那,你去帮帮你二哥吧!速战速决!”不想再跟这些人耗下去了,真是没意思。

“是!”阿三应了一声,叟地一声窜了进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阿三是这三个人中动作最快的一个,以速度著称,先前没见过。今日得见,果然不是盖的!只见眼前微微晃了一下,阿三就已经回来,而阿二也站到了一旁,地上只剩下一滩呻吟。

我走过去,蹲下身,盯着丁敏君笑道:“现在,还想不想打人家的腿,或者,是要把我的小命留下啊?”

“不,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丁敏君慌乱地摇头,刚才趾高气昂一点也不见了,只剩下满面惊恐。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记着告诉灭绝师太,人,是我明教张无忌所伤,要报仇尽管来。但若是怕了的话,真心诚意地递上降书,我们不会为难的!我们走!”

知道我们离开,丁敏君才发现,原来这一行人有十五个左右。而对方只用了两个人,就把她们全部打败了,并且,迅速异常!

这一个认知让丁敏君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从地上爬出来往山上跑去。刚一进门,就对着里面大喊:“师父,不好了,师父,明教的人来了!”

“你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呢,堂堂的大师姐在这里大声叫嚷成什么样子!”一声怒喝骤然响起,让丁敏君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定了下来,一脸惊慌的神情陡然变成敬畏之色。“有什么话好好说,拿出你大师姐的样子来,别给我们峨眉丢脸!”

“大师姐,你还好吧?”一声轻轻的呢喃在丁敏君耳边响起,丁敏君骤然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她又激动开来,指着她道:“你,你,你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对了师父,我们在山下碰到了明教的人,那人自称是张无忌,说和这个丫头是什么青梅竹马,还把我们是姐妹打成了重伤!师父,你可要给我们几个做主啊!”

灭绝师太严厉地扫了一眼狼狈的几人,微微咳嗽了一下,缓缓走到镶金大椅上坐下,才开口道:“这件事,芷若已经跟我说了。为师知道那个张无忌,是武当张翠山和天鹰教妖女的儿子,相比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但此人和芷若却是有些渊源,还好芷若明事理,虽然当时不知道他是明教的人,但也没有和他牵扯过多。”

停了一下,灭绝的语调突然又增加了几分严厉:“这点,你这个做师姐的还不如你师妹,你可要好好学学!”

“是,徒儿记下了!”狠狠地吞下一口气,丁敏君虽然不甘,但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忽而,又想起了张无忌的话,便道:“可是师父,那个张无忌当真是嚣张得厉害,打了弟子不算什么,但他言语张狂,对师父很是不敬,是在是可恨!”

“嗯?他说什么?”灭绝师太双眼一睁,目露凶光。

丁敏君瑟缩了一下,但是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咬着牙道:“他,他让弟子们告诉您,说打了弟子的是他明教张无忌,要是想报仇的话尽管去找他!若,若,若是您怕了他,便,便可写下降书,他便不会再与峨眉为难……”

“碰!”

一声脆响,上好的雕花镂空橡木圆桌在灭绝师太的手下粉碎,让站在面前的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颤,惊恐地低下头不敢看那暴怒的师父一眼。

“好狂妄的人,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当初在蝴蝶谷的时候就不该留他,哼!竟然敢不把我峨眉放在眼里,肯定是活腻了!想让我灭绝投降,除非我死!”

“师父……”周芷若略微不安地出声。

“不用再说了!”灭绝师太一口打住周芷若想说的话,“即刻修书,我要联合各大门派,一起对付明教。别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一定要将他连根拔起!”

威严的气势震慑全场,激昂的语调响彻整个大殿!

不日,随着峨嵋派灭绝师太的书信陆续送往各大门派掌门的手中,原本在平静的外套下掩盖的蠢蠢欲动的江湖终于再次掀起了波涛,因为明教,久不相让的江湖各大门派逐渐走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一个自称是明教张无忌的少年,在江湖上大肆活动,周转与各大门派之间,搅得他们不得安静。据闻,这个少年不禁相貌俊美,手下能人诸多,而且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令人防不慎防。

听着哈齐现得来的消息,我微微有些愣神。自始自终,我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我搞了这么大的动静,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为何明教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明天将要出现我们的一位男主,期待中

四十三 明月清风少年郎

入了秋的天气,总是这样,白天烈日炎炎的,晚上确实清风徐徐。连日来的劳累,让我今天着实偷了个懒,睡了一天。直到晚间用晚膳的时候才被翠奴给叫醒,看看没什么事可做,便又回了房。

窗外,徐徐的晚风吹来,顿时让昏睡了一天,脑子有些发晕的我清醒了不少。而疲惫的周身,也在清风的抚摸下,舒畅许多。抬头,一轮明月当空而挂,将墨色的天空照的明亮如同白昼。今天,应该是农历十五吧!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今年的中秋,就不能和大胡子他们一起过了。

一想到这个,心里莫名增添了几许惆怅,搅得人心里不得安宁。今晚的月色这么美,何不出去走走呢?这个想法一出,顿时来了精神,并且付诸于行动。没有叫上任何人,一个提气纵身,下一刻,人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古城的街道,夜晚很是安静,何况是这僻静的小镇。离开峨眉已经半月有余,我们一路向着光明顶的所在地昆仑进发,希望可以在围攻光明顶之前赶到那里。沿着街道,信步而行,心里清澈平静,很久,都没有过这种心境了。这是一种几近淡澈的平和。偶尔,有睡得比较晚的人家,窗户上,可以透出淡淡的煤油灯光。庭院的狗吠声也会因为我不经意弄出的响声而鸣起。

我突然觉得,这种乡村式的恬淡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等到此间事了了之后,我是否可以像他们那样,过着安静平和的生活呢?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谁可以陪伴在我的身边。

忽而,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原本宁静的夜。抬头循着那笛声望去,不远处的房檐上,月光下,一青色长衫的男子,迎月而立,一头青丝用湖色发带束于头顶。伴随着清风飞扬开来,如缎带一般飘逸。腰间扎着玉带,虽看不见其相貌,却依旧可见其若兰气质。

翻身上了身侧的屋檐,我索性坐下来,静心聆听着舒缓动人的笛音。

我不相信那男子不知道身后不远处多了一个人,只是他不动我也就没有动。人家没有说话,我又怎么好去打扰?

须臾,那人一曲结束,终于停了下来。我站起身,随意拍了一下衣服,转身准备离去。

“兄台听了曲,就这样走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回首,不期然地看到一张如玉俊颜。只见那人生得眉清目秀,如月般温润的脸庞上,嵌着一双溢满笑意的星眸。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股莫名的笑意,明明是书生打扮的他却是说不出的风情。

“那还能怎样,总不能再让我还你一曲吧?可惜了,在下不会!”我歉意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着有些怪异。

“这个倒不用,在下只是对于兄台半夜出现在这里有些好奇罢了。作为交换,不知道兄台可否告知在下来此的目的?”那人笑容不变,只是目光流转间显出一丝狡黠。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有些恼怒,但还是笑道:“兄台多想了,在下也只是因为天热难眠,出来走走罢了,却不想意外听到兄台在此吹笛。若是有什么打扰之处,还请兄台见谅。在下就此别过,告辞了!”

我纵身跃下屋檐,却听身后传来破空之音,顿时凝神戒备,身子一侧,险险躲过他的长剑。回身,冷冷地看着他,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听你吹个笛子,你不至于让我把命也留下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手腕翻转,长剑舞了个剑花再次向我刺来。

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边打边问道:“你什么人,何故来找我麻烦?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哼,你是没有得罪我,可是你却得罪了我的未婚妻子。你说,我能放过你吗?”那人笑容敛起,剑光回荡之间尽是杀气。

妻子,我何时得罪过别人妻子?往日都是我找别人麻烦,此番竟然轮到别人来找我的麻烦,心里那个气啊!“你胡说什么?你最好搞清楚了,别认错了人,冤枉了好人!”

“哼,明教的张无忌,是你不是?”那人长剑翻转,险险从我腰侧避过。“峨嵋派的周芷若,你认不认识?”

周芷若?未婚妻子,难道,这个人是宋青书不成?我一愣,身子一缓,却正好让对方抓住了机会。只是这一晃神之间,对方的剑便已经到了跟前。慌乱之间来不及细想,狼狈侧身,抬起胳膊就去挡那一剑。那人咦了一声,却已经是收势不住,“撕拉”,手背上一凉,接着就是蔓延全身的痛楚。

暗道一声糟糕,顾不得处理伤口,我飞快地收敛心神抡起软剑向他攻取,心中的怒气都发泄在这剑上,竟也让剑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认识便又怎样?你说的不错,我便是张无忌,和芷若妹妹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等我大事一成,便娶她为妻!”

那人见我手臂上的鲜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你真的是张无忌。原来,肆意挑拨六大门派的张无忌也不过如此啊!今天,我宋青书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恶贼!”

原来他真的是宋青书,没想到,宋青书竟然是这样一个风神俊秀的人物,也难怪小说中的他会是如此狂傲。

都怪自己先前不用功,这次出来又没有让人跟着,没想到竟然遇上这个难缠的人儿。手臂上的痛一阵阵传来,纵使我再顽强,使剑的速度也缓了下来。而且我也分明看的出,对方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像是要耗尽我的力气,看着我慢慢倒下一样。这个宋青书,当真是阴险的很。

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突然,“叮”地一声,一柄斜地里一把长剑快速地飞了过来,直直地向宋青书而去。宋青书倒也不慌,看也不看那剑一眼,身子向我贴来。我一愣,正好被他抱了个满怀,带着我向后退了数丈。再看,那剑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销断一缕飘起的发丝。

宋青书揽着我的腰,刚一着地就放开我向后退去,笑道:“没想到你堂堂男子,身上竟然有一股女儿家的脂粉味!哈哈哈!”

只是,还不及宋青书笑完,方才那件再次迎上了他,剑法凌厉狠辣,处处置他与死地。

我大喊:“哈齐现,留下他的姓名,我还要问话!”

哈齐现没有做声,右手使剑不给对方一点空暇的机会,左手背到身后,一股森然的寒气在他的手中掌心凝聚。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哈齐现的一掌已经击在了宋青书的胸口之上。宋青书倒退数步,稳住身形,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对着我笑道:“你补怎么样,你的手下倒是厉害的紧!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说完,施展轻功,正是武当的梯云纵绝技,将哈齐现挡在一边人已经快速离去。

没等哈齐现有所行动,我便急忙喊道:“不用追了!”

不甘地看了那暮色尽头一眼,哈齐现走回到我的身前,冷着一张脸,盯着我流血的手臂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我不自觉颤了一下。

扯了扯嘴角,我道:“先不用管他了,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出门了?我是你的护卫,你出门都不让我知道吗?万一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隐忍压抑的怒气,任谁也听得出来。

虽然不怎么高兴,但直到他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笑道:“临时想出来的,便没有叫你。现在也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失职!”

“失职?呵呵!”我讶异地看着他,今日的哈齐现有些奇怪,“你那么聪明,怎么做事就不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会有多危险?你以为我怕你出事是因为怕自己失职而受到惩罚吗?我告诉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是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的过错,我自然不会怪你,你有什么不可原谅的?”看见他的样子,我的言语间也不禁转冷,“哈齐现,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是你的主子,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你的贴身护卫而已。我可以容忍你对我的无视,可是你却不能阻止我对你的关心!”哈齐现一把抓住我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眯着眼睛看我,嘴唇紧紧地抿着,“我喜欢你,这是你,阻止不了的!”

“啪!”抬手,不顾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我一巴掌甩在哈齐现的右脸上。

哈齐现轻轻抚上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伤痛直直地刺到了我的心坎上。

一巴掌下去,我也傻了。我做了什么,我竟然打了哈齐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奋力挣开了他握着的手臂,我头也不回地跑开,留下他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黑暗里。

乱了,这个世界,全乱了!

因为个人的时间安排,我将文的更新时间改在早上6点钟左右。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四十四 扬鞭调度奔济南

回到了客栈,我让翠奴惊讶加气愤的大呼小叫下,我的伤口终于包扎上了,幸好宋青书不是真的要我的命,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饶是如此,这条伤疤也不算浅。没有一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想起哈齐现的反常,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一巴掌和他痛苦的眼神。我的心里就莫名地纠结,微微不安。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不等翠奴来伺候,我就自己起来了。刚一开门,就看到站到门口的哈齐现。经过昨晚的事,此时又见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我犹豫之间,哈齐现先开了口:“昨晚,是属下一时糊涂,冒犯了郡主,请郡主原谅。但是……”哈齐现看着我,目光清澈坚定,“但是,属下要让郡主明白,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郡主快乐。那么,哈齐现就是死,也无憾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我眨眨眼,拍拍自己的脸,刚才,是哈齐现在跟我说话吗?他说了什么?“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郡主快乐。那么,哈齐现就是死,也无憾了!”

哎,看来,他是认真的啊!

他说的对,我可以不理会他,但是却不能阻止他。感情,这个最复杂的东西,还真是让让人讨厌啊!

明教的总坛光明顶,坐落在昆仑山上,那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大山,在前世就引起我无限向往。没想到,时至今日,在这样一个奇妙而又特殊的环境下,我真的有可能去一睹它的风采。可是,事情总是不能像你想象的那般顺利。山东有人来报,王保保正在和徐达他们交战,情况危急!

我知道王保保那个人,虽有大将风范,却是个急性子的人。既然派了人来,就肯定要比所说的严重。我若是不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安心。不甘地看了一眼西去的路,扬鞭道:“走,去济南!”希望可以赶得上那场难得的舞林大会吧!

我带着阿大,阿二,阿三,范遥,哈齐现,以及八位弓箭手,快马加鞭往济南而去。等着到了济南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属下见过郡主!”

“察木,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父王呢?”刚一到大元的军营,就看到前来迎接的察木,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王爷受伤了,已于三日前回大都修养。现在是世子在这里坐镇。”察木的脸上闪过一抹沉重。

“严不严重?”心里一紧,大胡子年龄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还好,只是箭伤,因为救治及时,没有伤及性命。但是王爷毕竟年龄大了,所以属下和世子都认为还是回去好好休养的好!”察木想了想,似乎又想起什么,“郡主不用担心,王爷是由玄冥二老亲自护送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什么?是玄冥二老去的?”不会出问题,不会出问题才怪。他们二人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你即刻派几个身手好的,快马加鞭跟上。及时跟不上,也要到了大都,将王爷的情况了解清楚,马上回来禀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虽然不明白郡主的意图,但是做了多年的将军,服从的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

进入军营,随处可见躺在地上的伤患,痛苦的呻吟声响成一片。徐达是朱元璋身边有名的将领,骁勇善战。这场仗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吩咐了他们去休息,我一个人去了王保保的军帐。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营帐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来人!”我大喊一声。

“属下见过郡主,不知郡主有什么吩咐?”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世子呢?”

“启禀郡主,世子带着人去山里打猎去了,说是要勘察路行。”

我心里一凛:“什么时候去的,带了多少人?”

“一早就去了,带了有一百精兵!”

现在已经是申时,十几个时辰过去了,为何还没有回来?难道,是遇到了埋伏?

“你可知道,明教的义军在哪里扎营?”

“就在前方二里外的妙峰山的另一面,距我们有五里左右。”

“只有五里的距离?难道世子就是去了妙峰山?”

那士兵老实地点点头。

“你去传令,让察木将军立刻给我点上三百精兵,在外面集合。”这个王保保,怎么可以如此莽撞。两军只隔着一座山,他怎么可以轻易范险!

“是!”感受到事情的不寻常,那士兵神情也是一凛,快步走了出去。

我仔细将妙峰山的结构图看了一遍,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许是听到了消息,等我出了营帐,就见八大弓箭手和哈齐现他们都在门口等着我。

扫了一眼他们,我沉声道:“苦大师,要麻烦您跟我走一趟了。”

“属下遵命。”范遥微微颔首。

“阿大,阿二,阿三,你们跟我一起去!其余的人留在这里,好生看守!”感受到哈齐现的目光,我看向他。只见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我凌厉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没有出口。

“我们走!”翻身上马,一阵尘土在身后飞扬。

妙峰山山势平缓,山上郁郁葱葱,林木繁盛。平日里有许多打柴的汉子和猎户上来,但今日,我们已经上了山,走进了山里,也不见一个人影。心下纳闷,催着马继续前行。约莫过了半刻钟,忽而隐约听到左侧似乎有欢呼呐喊声,还有刀剑的声音。

“阿大,你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记住,不管是什么,都不要自己擅作决定,即刻回来禀报!”我一眼扫向阿大,严肃地看着他。

“属下记住了!”阿大点点头,从马上跃起,迅速消失在了林子里。

少卿,便见阿大返回,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我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郡主,世子他被困在了前面的山坳里。周围,都是反贼!”

“走,我们过去,小心,不要弄出声响。”催着马前行,身后跟着的士兵都小心翼翼,几百人的军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如了山坳,在外围停了下来。一路走来,地上都是元兵的尸体,到了这里反而少了些。相比是都退到了山坳里了。

我跳下马,悄悄地扒开一丛草木向里面看去。山坳里,约莫百人左右,围成一圈对着一个洞口。山洞前已经堆满了干柴。在这些人当中,有两个最为显眼,一个是带着头盔,身着一套金灿灿的盔甲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一脸浓密的胡子。皮肤倒是很白,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看着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应该是将军。而另一个,就有些奇怪了。

那人站在那将军模样的人旁边,穿着白色的衣袍,腰间扎着金色的宽边要带。双手背在身后,袍袖边缘镶着一圈流水金边,袍底也滚了一圈金莲,竟是说不出的富贵。再看那长相,古铜的肤色,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的慵懒神情,大有睥睨天下,掌握乾坤之势。这个人是谁,为何身上会有那么农历的危险气息?

这时,突然听到将军模样的人,对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喊道:“库库特穆尔,我徐达敬你有些本事,你莫要做了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出来和我好好地打一场,若不然,我就放火了!”

原来,那个人满脸胡子的人竟然就是徐达!他们要干什么,放火熏烟?

等了片刻,那洞里竟是没有丝毫的动静。难道,王保保已经遇害了?可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啊。

终于,他们等得不耐烦了。只见那白袍锦衣的男子,对着徐达轻声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点头。然后,徐达大喝一声:“放火!”

边前的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投入了干柴之中。顿时,火光冲天而起。心里讶异那白衣男子的身份,但此时已经不容我多想。就在火光冲起的那一刻,我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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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挑兵点将奋迎敌

自从那年和哈齐现一起杀狼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次这么勇敢,眼看着几百号人摆在那里,还火光冲天的,我就这样跳了进来。刷刷几剑,连踢带打的,将那刚升起的火踢散,只剩下几率青烟。

转过身,我冷冷地看着徐达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锦袍男子。

“你是谁,竟敢来这里捣乱,你可知道我们擒的是谁?”徐达拔出大刀,冲着我大喊。

“我当然知道你们要擒的是谁,我来救的,也就是他!”不顾周围扬起的弓箭,我只是盯着徐达看。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也是和鞑子一伙的!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徐达冷笑一声,一声令下,十几个人缩小了包围圈。

“慢着!”嘴角挂上一抹笑容,“徐将军先看看周围。”

“将军,来了好多鞑子兵,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小兵上前,脸上显着慌乱,焦急地看着徐达。

徐达往周围一望,果见丛木之间,隐隐约约出现好多元兵,将他们包围在这山坳之中。徐达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就这些人就可以把我们困在这里吗?只要我一声唿哨,不消一个时辰援兵就会赶到。到时,不光是你们躲在那洞里做缩头乌龟的将军,包括你们在内都难逃一死。”

我没有惊慌,亦是笑道:“那徐将军以为,我既然敢来这里,会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吗?若是你发出了信号,招来了援兵,那么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相比将军应该知道,这妙峰山是距离你们近,还是离我们近一些!”

“呵呵,有意思,你倒是聪明!”那锦袍男子打我出现后就一直盯着我,一副看闹剧的神态。此时,终于开口说话了。嘴角上扬,说不出的轻佻。“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是非撤走不可了?”

“错!”皱皱眉,不知为何,我很讨厌他看我的眼神,“不是你们撤走,而是我们把你们留下!”

“臭小子,你好狂妄的口气,竟敢对我们的元帅这样说话!”先前那小兵大喝一声,显然对我的出语不敬很是不满。

元帅?难道,眼前的这个锦袍男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明朝的开国皇帝?这和传说中的,也差太多了吧!“你,是朱元璋?”

那人不做声,含笑点了点头。

压下心里的惊讶,我笑道:“朱元帅是吧。你可知道,你的头在我们大都值多少钱?我若是把你擒住带回去,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是享之不尽了呀!你说,我能放你们走吗?”

“你必须放我们走。因为,你别无选择!”朱元璋的眼神一凛,虽然依旧是含笑的表情,但那笑容中分明有嗜血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我收起笑容,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朱元璋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折扇,随意地把玩着。“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放了我们,我让里面的那个世子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直自愈聪明,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我有种不能把握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不安。

而还不等朱元璋回答我,身后的山洞里,就已经跑出了一个人,跪在了我的面前:“公子,世子他,中毒了!”

“什么?”抬头,对上那双溢满笑意的眼睛,银红色的唇似笑非笑,看起来格外讨厌,又有些可怖。“你下了什么毒?”

“没什么,也就是,七虫七花而已!”朱元璋状似不经意地笑着,好似他口中说的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该死,不是说这种毒是赵敏下给张无忌的师叔的吗,怎么跑到了王保保的身上了。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疼痛让我理出了一丝理智。“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你给我的解药,不是假的?”

“如今,你别无选择,不是吗?”完美的,令人讨厌的笑容,挂在那妖艳的脸上,嗜血,恐怖。

咬咬牙,恨声道:“好!我相信你!你们走吧!”

“那就谢谢了!”绣袍一挥,华丽的衣衫扬起一片光彩。一个药瓶直直地向着那堆干柴飞去,我急忙飞起身接过。再看去,哪里还有朱元璋的影子,只有徐达带着人杀了出去。

我一愣,没想到朱元璋的武功竟然这么好。以他的本事,完全没有必要用解药来要挟。他到底在想什么?相貌是和传说中的不同,可心思的难测却和历史上的那个人如出一辙。这个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为好。

这时,王保保也被人搀着走了出来,我急忙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样?”

王保保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到我眼里亮了一下,想说什么,刚张嘴就晕了过去。

“阿大,让人回来,别追了,整理队伍,即刻回营!”

这一番折腾,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等到给他洗了早用了药,又已经是黎明了。忙了一夜,匆忙吃了点东西,正想去休息,察木突然掀开营帐走了进来。心中的慌张让他忘了行礼,进来便道:“郡主,徐达集合了一万大军,来宣战了!”

“什么?”哼,他们来的倒是挺快。想趁着王保保受伤来个突袭吗?那要先看看你们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一关。回身,我走到桌前将王保保的行军布阵图仔细看了一遍,略略想了一下,道:“察木将军,我哥现在有伤在身,不宜行军,这件事,就要全靠将军你了!”

“郡主严重了,属下为了大元,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大手一挥,察木的一句话说得气血沸腾。

“好!有将军这句话,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那么,就请将军也带上五千人去迎敌,其余的,就交给我了!”我拍上察木的肩膀,坚定地看着他。

许是被我的眼神感染,察木对于我只给他五千兵士的决定没有提出任何意义。“属下,去了!”

出了营帐,我带着人,目送察木离开。几千人的军队,扬起的尘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来到校场,跨上了点将台,看着早已经集合在这里的剩下的两万士兵。身侧,站着范遥,哈齐现,阿大三兄弟和八大弓箭手。“众位将士!察木将军已经启程去迎敌了,能不能守住济南,就看今天这一仗了。大家,有没有信心取得胜利?”

“有!”一声呐喊响彻整个广场,看着士兵们脸上洋溢的坚定,被这份气氛感染,一时之间我也是热血沸腾。大胡子训练的兵,果然不一样!

“阿大,你带着两千精兵上妙峰山,从昨天走过的那条路翻过去,到敌人的后方去。你,能做到吗?”我看着阿大,等待着他的回答。

阿大抬头,第一次那么直接地和我对视,沉静的脸上眉头微皱,眼神,却是坚定无比:“如果做不到,阿大就不会再回来!”

“不!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要你,活着回来!一定要!”不是要求,是命令。我不能失去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阿二!”

“属下在!”

“你带着两千人,背好弓箭,沿着妙峰山的山腰而去,找个最佳位置候在那里。等到敌军杀过来的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属下遵命!”

“阿三!”

“属下在!”

“你带着两千人,从正面,去支援察木将军!”

“遵命!”

“泊金!”

“属下在!”

“你听好了,这一战,关系着你父亲的生死,你一定要全力以赴。现在,就交给你两千人,抄近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敌人的军营。我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只要扰乱敌人的后方便可。记住,一旦得手,千万不要恋战,要立刻回来。你,记住了吗?”

“郡主放心,属下记住了!”

我点点头。其实,这些人里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泊金。曾经听大胡子说过,察木的这个儿子,心高气傲,好大喜功,不如他的父亲稳重。但愿,这次他能以他的父亲为重。

“那么,剩下将士们,虽然你们没有上战场。但是,你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好好守卫我们的家园!”

“郡主,我们呢?”意外地,范遥上前一步,走到我的身旁轻声问道。

回神,我看着范遥扬起嘴角:“苦大师,哈齐现,八大弓箭手听令!你们,跟着我,去做别的事!”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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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擒拿主帅逼退军

这是我们和明军的较量,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带着范遥。即便是如此,我也总感觉他会有其他的方法,告知朱元璋我的部署。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么多了,我只有赌,赌范遥还没有那个时间,那个能力。

在距军营两里外的地方,有一条不起眼的小河,经过我的查看,这条河是由大明湖而出的。细长如缎带一般嵌在军营西侧的小树林里,却是通往明军所在的地方。

我带着几人,骑着最好的马,奔进了树林,停在了如溪流般的水边。水流向着南方,往明军的方向而去。但是我知道,这条河虽然是往那个方向而去,但也只是靠近而已。它的最终方向还不是那里。所以,这条河一直以来没有引起双方的注意。“哈齐现,我让你做的事,做好没有?”

哈齐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带着八大弓箭手,走到杂草堆里拖出了三个东西:“按照郡主的吩咐,都在这里了。”

昨天,就在我去营救王保保之前,我给哈齐现留了话,让他来这里造三个木筏。为的,就是万一我被擒回不来,从这里去救我。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我转过身,看着范遥:“苦大师,我们就乘着这木筏,沿途欣赏一下风景,如何?”

“郡主好兴致,属下自当奉陪。”这个时候,我最希望的就是摘掉他的面具,看看他此时的表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十一个人分成三组,乘上了木筏,沿着水流往南而去。水流很急,我们乘着木筏,感觉竟然比骑马要快一些。一路上,我和范遥有说有笑,指着沿途的风景大赞美丽。范遥也一直没有什么异议,凝神听着,不时跟着附和两句。眼见树林愈发葱玉,上百年的古木纠结在一起,蔓藤缠绕,头顶的阳光也被遮盖。我笑道:“苦大师,这里甚好,不如我们弃了木筏,到上面走走可好?”

范遥看了看四周,道了声“好”!

我们十一个人纵身一跃上了岸,木筏没有了上面的压力,跑得更加欢快,不久便没了踪影。

我指着前方阴暗不明的灌木丛,笑道:“我们就往那里走!”

十一个人沿着这略显古老的丛林,徐步而行。看似平静的我,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不知道前线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得及,去做想做的事。可是,这个时候我不能着急。

古老的丛林里,自然会有一些野兽怪鸟出没,但我们几个个个身手不凡,而且还跟着箭术一流的弓箭手。所以那些野兽一出没,多半就被射死,或是吓跑。这也是为什么我带着他们的原因。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我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这丛林,眼前的视线渐渐开朗。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我们才走出树林。看着突然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辽阔大地,身后,不经意地传出一声“咦”?

我回首,看向范遥,问道:“怎么了,苦大师?”

面具后面,传出了一声低笑:“郡主果然聪颖。一路上,属下都猜不透郡主的想法,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么,就请苦师父帮敏敏一个忙。”我定定地看着他,将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范遥微微俯身,一派恭敬:“但凭郡主吩咐,苦头陀万死不辞!”

“师父严重了,抓个人,不用万死!”终于,在范遥微微瞟向我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苦大师,我要你和哈齐现一起,去叛军的军营,抓朱元璋回来!若是抓不到,苦大师就不用回来了!”

“郡主怎么知道朱元璋在军营,而不在战场?”范遥已经站直了身子,拂动的袖摆扬起一片华丽的色彩。

“他一定在军营!”我没有回答范遥的话,而是看向了哈齐现。但我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一个字。

“属下,领命!”宽大的绣袍一摆,人已经奔出去了数丈。哈齐现纵身,尾随其后。

朱元璋一定在军营,因为他不可能没有料到,我会想到派人去攻他的军营。就像,我也在军营,留了一手一样。

他们都去忙了,我也不能听着。带着八大弓箭手,我们步行,也向明军的军营而去。

等我们到了明军军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远远地,就看到明军的军营里一片混乱。士兵到处流窜,好几个地方还起了火。我和弓箭手,每人抢了一匹马,又多带了三匹,静静地等在一处。少顷,三个人影从混乱中窜出,来到了我面前。

被抓来的朱元璋,发丝有些凌乱,和范遥一样宽大的锦袍也有些不整。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含笑的神情,轻佻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不变。

“苦大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看了朱元璋一眼,目光瞟向站在一旁的范遥,“如果,我让你现在杀了他,你可以吗?”

#奇#“当然可以!”范遥答得飞快,快得让我惊讶,“但是,属下认为,您让我们抓他,并不是为了杀他!”

#书#嘴角挂上笑意,我欣赏又有些提防地看着范遥,不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啊。“带上他,我们走!”

#网#明军在这里囤积了十万大军,而我们只有两万。他们的目的,是一定要拿下济南,占据山东全境的。我之前所做的部署,只能暂时稳住情况,就算是察木在战场上打了胜仗,我们也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们离开的时候,明军的军营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泊金的捣乱也只是维持了一会儿而已,但愿他能够听我的话,及时撤退。

几个人骑着快马,一路疾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正打成一团的战场。一匹黑色的骏马上,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阿大正在奋勇杀敌。再往前望去,在靠近妙峰山山脚的地方,是徐达和阿三正打在一起。山头上,也不时有人滚落下来,看来,山上也是一片混战。而就像我想的一样,整个战场上都没有看到察木的影子。

“你们等在这里,不准跟过来!”我冲身后的人喊了一声,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身下的马上,马儿嘶鸣一声,带着我直直冲进战团。我抽出软剑,剑光流转处血肉翻飞。肉撕裂的声音,鲜血扑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刺激着我的感官。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杀人,将人命像杂草一样斩于脚下。

千万军中,只见一道白影冲进战团,直入心腹。手中的长剑在太阳的光照下泛出耀眼的白光,将那个白色纤细的身影也照得滕亮,如同神降。红色的血,不时在他的周身扬起,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袖,如同红莲一般在他的身上绽放。

这一幕,震撼了范遥,震撼了哈齐现,震撼了朱元璋。只不过,看在不同人的眼中,却是不同的心思。

我一路杀到徐达的身边,一个小兵上来被我一剑刺死,侧首,冷冷地看着一旁蠢蠢欲动的几个士兵。见他们不敢再动,我对着此时愣在一边的徐达,道:“如果想让你们的主帅活命,就叫他们停下!”

徐达一惊,回首望向范遥他们所在的地方,惊讶转成惊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喊一声“停!”

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在杂乱的战场上穿缝过隙,如一声闷雷,响彻大地。

不管是明教的义军,还是元兵,在这一声洪钟的呐喊下,都停了下来。山上乒乒乓乓的刀剑声,也渐渐熄灭。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中央。那里,两匹骏马,两个人,相对而立。

后方,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几匹马徐徐前进,走了进来。包围圈打开,又合拢。

“元帅!”徐达看见朱元璋,惊叫一声。

“我没事。”马上,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朱元璋笑得随意。

“你想怎么样?”徐达得到朱元璋安慰的眼神,转头看向我,已经是一副嫉恨的神情。

不理会他的恼怒,我微微一笑:“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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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斗智斗勇相较量

“退兵!”清亮简洁的两个字从我的口中溢出,“我让你们退兵,退出济南!”

“我若是不同意呢?”徐达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那么……”我策马到了朱元璋的身边,伸手,一把剑架在朱元璋的脖颈上。朱元璋动也不动,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好像那剑不是架在他的脖颈上。“我就只好对你们的元帅,不客气了!这么漂亮妖艳的男子,死了真是可惜了!”

“慢着,你看看,这个人是谁?”徐达大喝一声,然后略有得意地看着我,在他的身后,由两个士兵抓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已经被擒住的察木。“我用这个人,换我们的元帅!”

“哈哈哈,徐将军太看不起你们的元帅了吧。区区一个年老的骠骑将军,就想换大明军,闻名遐迩的元帅。你说,这赔本的生意,我会去做吗?”我嘲讽地将头别向一边,看也不看满是伤痕的察木一眼。“要杀,尽管杀就是。”

徐达一愣,随即冷笑道:“哼哼,果然鞑子,心都这么狠!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我们退出济南,也还是会回来的。山东,我们迟早是要拿下!”

“半年!半年内,你们不能再打济南的主意。半年之后,随你们的便。”我看向一脸不在乎的朱元璋,“而且,你们的义军出身明教。明教虽然被正派成为妖魔邪教,但其实很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教中之人也都是一些侠胆义士,最将诚信。我说的,不错吧,朱元帅?”

“是!这位公子说得对!”朱元璋眨眨眼,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可是,我们该怎么相信你,你的话又起得了多大的作用呢?”

“元帅这么聪明,通过今日的事情,不会看不出我的能耐,我在元军中的分量吧?”我也眨眨眼,嘴角扬起笑意。

“好!”沉思片刻,一个字从银红色的唇中溢出。

半个时辰之前还热闹非凡,充满血腥的战场,转眼间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双方的人怒瞪一眼后,渐渐退开,散去。剩下的元兵都聚集在了我的身后,明教的义军也在徐达的身后列好方队。

“你是不是该把我们元帅给放了?”徐达忍着怒气吼道。这恐怕是他少有的瞥曲仗吧。

“你先把我们的人给放了!”很是不经意的口气,可心里却是有些担心的。

“你什么意思?”徐达怒了,这个人,真是得寸进尺!

“徐达,将他放了。别人根本不在乎的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我微微一愣,没想到朱元璋倒是大方。

“可是……”徐达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朱元璋的眼神后硬是吞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声“是”,将察木放了回来。

我看向哈齐现:“把他放了吧!”

“啪”一声,哈齐现一巴掌拍在那马身上,马载着朱元璋走进了明教的义军里。“朱元帅,你的穴道会在三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

“记着我们的约定,你的承诺!告辞了!”策马,回身,带着剩下的不到五千的残兵反返回来军营。

又是一番跋涉,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了军营。远远地,便瞧见军营的周围都是死尸,有元兵的,有明教的。军营门口,王保保穿着铠甲,带着人站在门口。“妹妹!”

翻身下马,我奔到王保保的跟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笑道:“没事就好!”

营帐里,几个人坐在一起,军医忙着给察木治伤,我走上前,俯身道:“察木将军,今日真的是很对不起。敏敏不是真的不愿救你,而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

察木抬起头,看着我,满脸的慈祥,笑道:“郡主严重了。郡主深谋远虑,是察木所不及的。拖累了郡主察木已经很是自责,这条老命,早已经不想要了!”

“千万别这么说。您跟随父亲多年,无论如何,我都会将您带回来的!但是,您是长辈,敏敏毕竟冒犯了您,请受敏敏一拜!”说完,我俯身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察木见此情景,惊得老泪纵横,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慌忙将我扶起:“郡主,你如此,让察木怎么担当得起啊!”

我摇摇头,让他安心治伤,转身回到了王保保的旁边坐下,看向了坐在下面的诸人。

阿大首先站了起来:“郡主,如今所料,明教果然也同样派人从妙峰山而来,意欲偷袭。被我们埋伏在那里杀个正着,幸好人不是很多,我们终究还是冲到了敌军的后面。”

阿二也站了起来,道:“和大哥一样,山腰里也有叛军,而且人数居多。属下无能,我们苦战了许久也没有拦下,终究还是让一部分人杀到了军营。请郡主降罪!”

“你何罪之有?在我给你的锦囊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们尽力减少,并没有想让你们完全拦下。叛军以正面叫战,必然会派更多的人从另一路前来偷袭。而且,也会给我们留下机会去偷袭他们。想必,他们也已经在自己的老巢做好了准备。泊金,回来了没有?”其实,我在校场上做完部署,让他们启程出发的时候,早已经将三个锦囊写好,让王保保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交给他们。这件事,是范遥不知道的。可是,泊金还是出事了。

“启禀郡主,我们听从郡主吩咐到达敌军军营,本想烧他们粮草。但不久便发现他们早有准备,属下劝副将撤退,副将不听,一个人杀了进去。属下无奈,跟着进去,直到撤退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副将的人!属下失职,请郡主责罚!”跟随在泊金身边的少将阿古达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出征前,我曾派人交代阿古达要好好看好泊金。

“你先起来吧!”我将目光投向了察木。

察木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就恢复了平静。见我看他,叹了口气道:“郡主,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怎样。这次违抗郡主的命令,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郡主,不必挂心!”

察木虽然这样说,但他眼里的悲伤我却还是看的出的。轻叹一声道:“将军放心,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将泊金救出来的!”

“察木代泊金,谢谢郡主!”察木说着,跪了下去。我赶紧让阿大将他扶起,但没有再说什么。

“哥,我争取了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你就回大都好好休养一下吧?”我看向身旁的王保保,经过一番大战,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知道了,妹妹放心!”王保保冲我安慰似地一笑。又对着其他人道:“今天,多亏了众位将士。待我回京禀明父王之后,众皆有赏。现在,大家先都回去休息吧!”

“谢世子!谢郡主!”

一众人散出,营帐里,就只剩下我和王保保。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军中,有奸细?”见人都走光了,王保保凝眉问我。

“哥,这些你都不用管。奸细是我带进来的,我还会把他带走!但是,我们不能伤他,因为他还有用!并且,恕敏敏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我坦诚地看着王保保,希望他能够理解。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而一笑:“有的时候,我还真是觉得猜不透你。父王曾经跟我说过,若你是男人身,一定会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当时我还有些不服气,现在,信了!妹妹,今天,多亏有你!”

“说这些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是,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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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卿本就是女儿身

皓月当空,给大地洒下一片清明的光晕。沐浴在月光中,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想到温泉,突然意识到来这里几天,竟是没有好好地洗过一次澡。军中多是男子,我虽然做男子打扮,但大家都知道我是女子,多有不便。若不是为了找寻泊金的下落,现在我已经在去往昆仑的路上了吧。

明教的人真的退出了济南,而泊金也没有了下落。我派了阿大,阿二,阿三潜入义军的军营找了两次,都是一无所获。每次看到察木因为儿子略显恍惚的神情,我都很是过意不去。也许,我真的不该将那个任务交给他。

算了,不想了。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他,若是真的找到他,也要治他个违抗军令之罪。今晚夜色这么美,何不找个地方洗澡呢?对了,上次去明教义军的那条小河就不错啊!想到那条清澈的溪流,心里的悸动更大了些。

悄悄地牵了马出来,我暗暗偷笑,幸亏提前把哈齐现派出去打探明教的事了,要不然这次肯定会被他盯上。想起那晚他对我说的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不管了,先去拥抱大自然吧!

夜晚的风有些凉,我骑在马上,风拂过面颊,掀起发丝打在脸上,痒痒的。我看了看周围慢慢掠去的景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各样的情节。我这个人,以前就喜欢胡思乱想,现在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若是真的出来什么东西,我肯定还是会吓一跳!

到了河边,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明月的光辉洒在水面上,粼粼的柔波飘飘荡荡,泛着点点光晕,照亮了周围的草木,刺亮了我的双眼。周围瞧了一下,右手边有一块大石,嗯,不错,正合我意。我快速地退去了衣服,为了保险,我还是留了里衣。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我慢慢踏入了水中。

清凉的水,蔓延与肌肤之上,凉而不冰,又滋润又舒服,真是恰到好处。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条河,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我尽情地泡在水中,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好舒活一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和舒适。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野外洗澡,没想到这么刺激,这么舒畅!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有享受过洗澡的乐趣了,也许是这里真的把我给迷住了,让我丧失了警惕。就连有人来了我身后我都不知道。若不是他出声……

“原来,你真的是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正沉浸在快乐中的我在听到这句话后,因为洗澡而升起的愉悦像遇到冰的开水,迅速冷却下去。微微侧目,我看到了站在石头旁边,正拿着我衣服仔细打量的人。

一身白色衣袍看似无暇,却在衣摆与袖间勾略着泼墨下的朵朵怒放之花,妖艳无骨地依附在男性诱惑的身姿之上。抬首挥袖之间,说不尽地放荡风流,却又难掩俯览天下,欲夺天下的霸气。那银红色的唇似笑非笑,轻佻的眼神噙着恰到好处的坏,似有情,还道无情。自古君王多薄幸,竟及早地在他的身上得到体现。

果然是个人中龙凤,果然是个危险的人物!

“你这样光着身子,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等着给我投怀送抱了!”银唇微微掀起,明明是调戏的话语,听起来却是凉飕飕地让人发抖。

“我道是谁这么没有出息做个偷窥狂,原来这人来头还不小,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明教义军,万人敬仰的元帅!真是失敬失敬!”我立在水中没有动,依旧直直地看着他。

“好一张伶牙俐齿,我喜欢!听说,你就是汝阳王的那个女儿,被称为蒙古第一美女的绍敏郡主?嗯,不错,和我还算匹配。”朱元璋拿着我的衣服,在鼻尖嗅了一下,向前微微伸出,“怎么样,考虑一下,弃了那个劳什子的郡主,做我日后的贵妃,如何?”

“哈哈,真是笑话。你就真的这么肯定,你那区区十几万义军,可以胜得过朝廷?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你们赢了之后是你做皇帝?”真是长了一个帝王心,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当皇帝。

“我会的!我有信心,也有这个能力,将来,一定是我来坐皇帝,这个天下的霸主!”这一字一句,都是从朱元璋的牙缝间咬出,那笃定的神色,彷佛这个天下,明天就会是他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帝王的气魄!

“那也要等你做了皇帝再说!现在,你把我的衣服放下,可以离开了。堂堂义军主帅,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大军都已经离开了,你却还在这里!”压下心里的一丝异样,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我若是不给呢?”朱元璋瞥了一眼手中握着的衣服,“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女子。聪明,漂亮,有胆识!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所以,你会是我的!大元灭亡的那一刻,我会留着你!”

“你休想!”我最恨自大又自以为是的人,这个朱元璋,刚好两个都占全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谁是你的,谁就会是你的吗?本郡主告诉你,你也成功地让我讨厌了你,所以,请你离开,马上!”

“你敢违抗我?”轻佻的双眼微微眯起,如刺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来。“你可知道,违抗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么,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会是怎样吗?”我仰起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漂亮,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朱元璋站起身,将衣服丢在一边,一扬袖摆身子跃起就往水中跳来。

他这一步我是早就看准了的,见他跃起,我也从水中窜了起来。哼,以为我不敢出来吗?那么他就错了。别说我还穿着衣服,就算是没穿衣服我也不会在水中等着他来找我。

我迅速地窜出水面,直接越到放衣服的地方,伸手将一件长衫裹在身上,唰地一下抽出软剑。

那个朱元璋也不是省油的灯,紧紧是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过来,足尖刚碰到水面便借着水面的力道跳了起来,立在我的对面。我的长剑,直直地指着他。

“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竟然连名节……”朱元璋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一个人影飞快地窜了出来,一掌击在毫无防备的朱元璋身上,直接将他打出了数丈,直到撞在树上跌落在地。张嘴,一口血便吐了出来,样子颇是狼狈,却不见他的邪魅。

朱元璋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阴鹜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这突然的变故,也让我吓了一跳。我们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注意到第三个人的存在。而从刚才那一掌便可看出,他的武功有多高。他背对着我,我只能看到他颀长的背影,和一头散乱的青丝随风而舞。

他,是谁?

“你是谁?”朱元璋先问了出来。

“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要活命,马上消失!”简短的两句话,却让人听得彻骨寒冷。他的言语间,哪里有一丝生气?

“我记住你了!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哼!”撑着受了伤的身体,朱元璋很快消失在了林子里。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从那丛林里过来的。想必,他已经找到了我突然出现在他们军营的答案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乘着他没有转身,我迅速将衣服整理好。

然而,没有回音。半晌----

“他走了。”面前的人终于再次出声,并且,慢慢转过了身。

在刚刚看到他侧脸的时候,我突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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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不似冥冥似冥冥

“你认得我吗?”似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冰冷的双阳上,飞扬的剑眉挑起一角。

张无忌,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种情况下见到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受电视或书的影响,如今看到这个人,又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我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可是,我认得你!”不是,疑问,是肯定。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诧异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如湖水一般明亮的眼眸。不,不是清澈,是幽深!只有你对上了,才能够感觉到,那如湖水深处的幽暗巢穴般的眼瞳,将我整个人,吸了进去,不可自拔。直到,“叮”的一声,手中的剑被对方抽走,仍在地上,撞击在石头上发出响声,我才从那幽深的湖水中探出头来,粗重地喘着气。

若不是我见过他少时的模样,若不是我曾经在梅花山庄见过长大后的他,打死我也不愿相信,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无形中给我巨大压力,让我有生以来死一次感受到压迫的人,会是张无忌,那个传说中性情温和,做事优柔寡断的多情公子张无忌!

“怎么不说话?虽然,我确实变了很多,但对于你曾经拼了命救来的人,不会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吧!”脸上一脸,他的手,已经到了我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亦是冰凉的触感。

“你,真的认识我吗?”那个时候,我蒙着面巾的啊,还是男子的打扮。男子?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着装。

“不仅是认识,而且深入心底。”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侵向了前方,跌进了他坚实的怀里。“曾经我以为,你是男子。现在……这样,也好!”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为什么一遇到他,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被他掌控。奋力挣开他的手,我连连退了数步,看着他,道:“我想公子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拼了命去救谁,我的命只为我自己!”

“这样啊!”张无忌放下刚才抱住我的手,一边的嘴角微微地扬起,狭长的双眼盯着地面,看不出神色。只是穿着一身布衣长衫的他,却是说不出的----魅惑!“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想起来的。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化名张无忌,是为了什么?”

他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该一直在西域附近吗,为什么会对中原的事情这么了解?对于他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脑中灵光一闪,算了,姑且一试吧。“我化名张无忌,是想做明教的教主!”

“哦?”张无忌的眉心皱了一下,怎么,对这个答案很意外吗?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像是在想着什么,半晌,才又低下头,喃喃道:“这样啊!那么,也许不久之后,张无忌确实会成为明教的教主也说不定!”

似是低喃,又似是自语的话,低低沉沉,让人感觉很模糊,可偏偏又听得很清楚。我正沉浸在混乱中,眼前一花,再看去,哪里还有张无忌的影子?

找到来时的马,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奔回了军营。

今晚,有太多的奇遇,太多的不可思议!

次日一早,翠奴进帐房来送洗脸水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郡主,昨晚,泊金回来了。”

正在洗脸的我突然仰起头:“昨晚?怎么回来的?”

“自己走回来的。说是被叛军给放回来的,现在正在世子的帐子里!”翠奴递上毛巾,再将早点摆上。

看到饭菜,此时我才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郡主不去问问了吗?”看着我光顾着吃,翠奴似乎很是不解。

我眨眨眼:“我已经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了。其他的,还是交给我哥吧,毕竟他才是这个军营的统领!”

我已经越俎代庖了,再这样下去,王保保在军中的威信会受损。

“察木见过郡主!”正在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察木的声音。

走出帐外,我略有些不解:“将军现在不是该在我哥的营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察木低着头,没有看我,却是急声道:“启禀郡主,王爷他,出事了!世子现在正等着您过去!”

我这才发现低着头的察木脸色很是难看,仔细辨认便可见其脸上的焦灼。

“走吧!”不再多言,直接往王保保的营帐走去,还未走进我便问道:“哥,出了什么事?”

“妹妹,你来了!”王保保站起来,我扫了一眼,除了王保保,泊金,和刚跟进来的察木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汉人打扮。

见我看向那个陌生的人,王保保道:“这是察木派去跟随父王的人,现在已经回来了,并且带回了不好的消息。父王他,被七王爷软禁了!”

“玄冥二老呢?”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他们早就已经暗地里投靠了七王爷,只是我们一直被蒙在谷里。也幸亏妹妹你机警,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王保保深吸一口气,此时的他,经过一番大战,变得沉稳许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里事已经了了,你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你即刻启程回京,看看情况到底如何。”我迎上王保保的眼睛,“哥,拖住七王爷他们。你,能做到吗?”

许是从来没见过我这么郑重地堆他说过什么,王保保粗气浓黑的眉,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片刻后,我得到了坚定的回答。“可以!”

“那就有劳哥哥了!”状似轻松地笑笑,“那么,我现在也启程去昆仑,希望可以赶上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到时,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拿下。对了,借你的兵符一用,也许我会用得上!”

王保保也露出了笑容,将一块金质虎符放在我的手心里:“路上小心!”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我的一颗心都在昆仑那场舞林大会上。根据哈齐现的飞鸽传书,六大门派此时已经在赶往昆仑的路上,不日就会到达。我,范遥,翠奴等人也快马加鞭往昆仑赶去。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见了张无忌之后,我的心里总会觉得不安。冥冥中,事情似乎不是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的。

和哈齐现碰头已经是在十天以后,距离昆仑山光明顶还有五天的路程。我会在这里停下不是因为碰到了哈齐现,碰到他纯属意外。而真正让我停下来的,是一个女子。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女子。

蛛儿!

知道她就是蛛儿,还是因为她脸上的伤疤,和她出手的狠辣。遇见她的时候,我们在荒郊的一处茶棚打尖,而她正在和峨嵋派的丁敏君纠缠。因为丁敏君只顾着欺负蛛儿,而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我。我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没有多管闲事。我就这样看着丁敏君被蛛儿的千蛛万毒手所伤,狼狈逃窜。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周芷若或者灭绝师太来了呢?想起蛛儿和张无忌的一段恩怨,我的玩心突然上来。便起身走到蛛儿的身边道:“蛛儿,好久不见了?”

--祝大家中秋快乐!!!

还有哦,谢谢亲们送的鲜花!两更哦,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