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倚天出鞘显锋芒
刚刚将丁敏君气走的蛛儿回过头,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俊雅公子,脑子转了几转,是在想不出那句“好久不见”从何而来,当下问道:“你是谁,谁与你好久不见?”
不在意地笑笑,我瞥了一眼她抱着的手,问道:“那我问你,你的手背上,可以什么疤痕?”
原本撅着嘴的殷离在听到这句话后张大了嘴,喘了口气,伸手一指,大喊道:“你是那个没良心的张……”
“嘘……”伸出扇子一把堵在她的嘴上,悄声道:“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啊!”
殷离的脸刷得通红,但她得性子想来火爆,虽然不再叫喊,但仍是恨恨道:“你个没良心的,原来还记得我。我以为你跑到大荒岛喂鲨鱼了呢!”
“哎?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荒岛?”我扬起眉,很是感兴趣地问她。
“我,我,是师父告诉我的!”殷离说着,竟然低下了头,脸上竟然出现了难得的小女儿态,“那年,那年被你咬了之后,我就一直想去找你。可是师父不同意,她跟我讲了有关于你的事。又说你中了毒,生死难料。我知道后很伤心,但是一直没有放弃去找你,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了!你,你去了哪里,寒毒好了吗?”
“放心吧,蛛儿。而是不好,我现在又怎么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呢?”我含笑,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安慰。眼波一转,我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师父呢?”
殷离突然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低声道:“我是我师父身边逃开的,她去办事了,不让我跟着,我就偷偷地溜了,呵呵!”
“办事?去哪里办事?你这样跑了,万一她回来找不到你,肯定是要罚你的!”我很是关心的解释。
“没关系的。这次出来能够遇见你,已经值了!再说,她去了光明顶,知道我不和她一条路,就不会碰上。回头我提前回去,她就不会发现我了!”殷离现实娇羞了一下,然后完全是满不在乎的姿态。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这个殷离,虽然狠了点,可是不做作。
原来那个金花婆婆去了光明顶,那应该是去找小昭了。我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一声轻咳直愣愣地插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咳咳!哼,我当是谁敢动我们峨嵋派的人,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我诧异地抬头,就见不远处,慢慢走来几个女子,有的做尼姑打扮。这些人,竟是去而复返的丁敏君等人,旁边伴着个老太婆。方才的话,就是她说的。威严,却是明显地目中无人。看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灭绝师太了!
侧开殷离,我往前走了两步,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我们是狗男女。可你们这些女子,专到有狗男女的地方来凑热闹,这修炼,当真是不到家啊!”
还未等灭绝发作,丁明君已经叫了起来:“师父,就是他,他就是张无忌!上次把弟子打上,还对师父您不敬!”
“嚷什么嚷!”灭绝斥了丁明君一声,一双犀利的眼眸向我投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便。“你就是那个在各大门派见挑事的张无忌?今日倒是巧了,解决了你,我们再去把你们老窝端了,看你们魔教还怎么猖狂!”说完,寒光一闪,灭绝师太拔地而起。
“就凭你这个老尼姑?下辈子吧!”我一边说着,一把将殷离推向一边,另一只手急速抽出软剑硬生生接下倚天一剑。只一刹那,便将我震退数步,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才不至于跌倒。饶是如此,仍是虎口生疼,胸口发闷。一口血涌了上来。
就在我后退的同时,范遥一把接住我后退的我,一个箭步飞上前去和灭绝老尼打了起来。范遥手中无剑,我忙大喊一声:“苦大师,接剑!”一甩手,手中的“白虹”如流星般飞了出去,被范遥一把接住。
白虹是把罕见的上古名剑,希望可以和倚天抗衡。
自从范遥跟了我之后,这么多年来,很少见他出手。即便是教我武功的时候也只尽了三分力。而近日,面对这个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显然,范遥是尽了全力了。手中的白虹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而灭绝老尼的倚天剑,果然不愧是一把名剑,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两把剑,一把是古代宝剑,一把是当代名剑,任何一把,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我由翠奴扶着,手捂着胸口,心里犹自紧张。范遥虽然厉害,但对付传说中更加厉害的灭绝师太,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把倚天。胜算有多少,我真的不敢猜测。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灭绝老尼虚晃一剑,人迅速到了范遥跟前,轻飘飘的一掌击在他身侧臂膀之上,将范遥打了出去。也只是在一刹那见,灭绝师太回神,又是一掌预备向站得离她最近的殷离身上。
见此情景,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惧,大喊一声:“小心!”,自己已经推开翠奴,向着殷离的方向跑去。电光火石之间,我到了殷离身前,还没站稳便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飞了起来。
头发散了开来,发丝飞扬萦绕在我的眼前。红色的水珠,升起,落下,在我的身边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红莲。朦胧的雾,将我笼罩。身子轻轻的,胸口闷闷的,我呆呆地看着蓝天,忘记了呼吸。听不到那边的惊呼和大喊,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好累好累,好想休息,好想睡觉……终于停了下来,是落下来了吗,是到了可以停留的地方了吗?亦温暖亦寒冷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抬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一张莹白透明的侧脸,再也,抬不起来……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张无忌,在看到那惊悸的一幕之后,心,刹那间停止了跳动。没有任何思考的,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顷刻间到了赵敏的身边,将他接了下来,抱在怀里,迅速地将一颗珍贵的大还丹还不犹豫地塞入她的口中。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
回身,冷冷地看向那个罪魁祸首,灭绝师太。
他不知道,他的突然现身,他的惊世轻功,他的绝色样貌,早已惊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可是,他不理这些。他只想救下,怀中的人儿。
“把她放下!”又是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调皮的味道,不容置疑的口吻。
众人向声音的主人看去。一身玄衣,一张明媚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一张和抱着张无忌有得一拼的俊颜。
时间,在这一刻停留,静止。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两个绝色男子,同时在争夺一个同样堪称绝世的,一个将死的美人。
没有人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有人阻拦。灭绝师太一个手势,身后的弟子迅速撤去,顷刻间只剩下她自己。和,她的爱徒,此刻看着张无忌发呆的周芷若。
“我若是不放呢?”半晌,张无忌终于说话,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痒痒得,让人舒服。
“那就抢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哈齐现的笑容更加灿烂。
“啊------”突然,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殷离大叫一声,人已经被灭绝师太带走,瞬间消失了踪影。
没有人追赶。因为在剩下的人眼中,被抓走的人,远没有张无忌抱着的人重要。
而张无忌,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殷离消失的方向。那里,还站着周芷若。她看了张无忌一眼,转身离去。
“好!”令很多人意外的,张无忌将怀中的人,交到了哈齐现的手里。“我已经给她服了大还丹,你尽快给她疗伤!”
“谢谢!”哈齐现紧了紧抱在怀中的人。
张无忌走到范遥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有钱吗?”
饶是范遥这样的人物,也着实一愣,张口答道:“有!”
“给我五十两,我的衣服破了!”说着,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神情,竟然淘气地像个孩子。
范遥低笑出声,从身上摸出一定元宝:“呐!”
“谢了!”一甩袖,那定元宝已经到了张无忌的手中。而张无忌的人也已经到了数丈开外。老远地,跑过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很好,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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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作者有话说--关于拖文的道歉及某些疑问的答复
开坑这么久,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注,某菡真的很开心。因为时间的关系,和大家沟通的时候很少,书群因为某些关系也总是让一些亲加不上,很是郁闷了一把。嘿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看到这么多亲的建议和疑惑,我觉得是时候,也很有必要和亲好好地交流一下,谈谈某菡的文!所以,挤了个空出来实在的说,金庸爷爷的小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部《倚天屠龙记》了。总是觉得《射雕》的人物太傻,《神雕》的故事太唯美。也只有这个《倚天》比较符合我的胃口。大家都知道张无忌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电视里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看过书的亲都知道,金爷爷把他写的实在是让人憋屈。所以,在《断魂曲》某日瓶颈的时候,某菡在一觉睡醒间突然有个想法,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产生了现在的文。呵呵,所以说,这个文的产生绝对是个意外!
实不相瞒,《倚天》中某菡最喜欢的便是赵敏,也包括扮演了赵敏的演员,我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她的性格,她的气魄让我折服。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某菡其实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骨子里有股侠劲,而且性格偏好,某菡很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mm。虽然知道那样的mm会讨人喜欢,可是某菡实在是做不来啊(⊙o⊙)啊!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所以在开篇的时候我就说了,喜欢赵敏的亲进。而且,虽然文案上是说“为了收拾周芷若而来”,但那只是以女主的口吻发表的愤慨而已。而在情节上,某菡并没有打算将周芷若怎样,所以喜欢周芷若的亲放心。这里是以敏敏为主,但并没有贬低周芷若的意思!我们每个人都有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相信大家都是理解的!
关于拖文,这个,那个,某菡实在是很对不住大家!!!!!!某菡的一项原则是要把想交代的交代清楚,这样不至于后面的人上来显得太突兀。可是没想到亲们会那么急,真是汗某菡承认,这个文拖得是有点厉害,可是,现在改已经来不及了是吧,而且某菡看看也实在没什么可改的。而且某菡最初的安排是前面主要讲我们女主的一些事,后面就是和男主们的纠葛了。所以呢,于是呢,亲都忍了这么久了,就再忍一下吧!某菡保证,会努力改掉这个毛病,后面大家会看到某菡的努力!
关于np还是一对一的问题,大家也争论了很久了。某菡在这里表个态,那个,np是不可能的。因为某菡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女人围着几个男人是种什么样的情景,⊙﹏⊙b汗!所以,想要np的亲们可能要失望了,某菡在这里向大家郑重地道歉!!!!!!
至于情节上面,亲们有什么疑问或者是好的建议可以留言告诉某菡,某菡会找时间一一为大家解答的。
谢谢大家对《倚天》的支持和关注!更谢谢大家对某菡的支持!某菡不善于慷慨陈词,唯有用心写文来报答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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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道是比武也相争
“哈护卫,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郡主到现在还没醒?”
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已经听到翠奴丫头的大呼小叫。哈护卫?哦,哈齐现了!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略微低沉的声音,怎么不像是他的了?
“郡主啊,你快点醒吧,你再不醒,翠奴就陪你一起去死!”抽抽噎噎的声音,毛骨悚然的话,我听得真是不寒而栗,不自觉得打了个哆嗦。
“翠奴,你也真是天真,咱们郡主娘娘岂会在乎你的死活。可惜啊…..”可惜什么?“可惜啊,要是郡主再这样睡下去,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唰!”我睁开双眼,一眼看见的就是哈齐现抱着膀子,站在抽噎地简直就是个泪人的翠奴旁边,一副我就知道你醒了的神情。那眉眼,那笑容,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遭了,我上当了!“去,翠奴,别哭了,再哭就真的归西了!”
“啊?郡主,郡主你醒了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您吓死我了!”翠奴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去给郡主端药去!”
翠奴离开,我坐了起来,胸口闷闷地疼,我皱了皱眉。
“怎么,不舒服吗,是不是还痛?”哈齐现伸手想扶我,被我一把将他的爪子拍开。
“你被打一掌试试看?”我仰起脸,没好气地道。
“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这一掌一定不会打在你身上!”我诧异地抬头,对上哈齐现认真的双眸。那里面的情愫,傻子也看得出来。“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别过脸去,怒道:“什么对不起,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下次,你一定要给我冲前面去!你没见苦大师给打的,你也应该被那个灭绝打两下!”
“哎,真是没良心的郡主,长得就是让下属去送死的心!”哈齐现站直身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摊上你这么个主子!”
“我又没逼着你在这里,你随时可以走啊,爱走多远走多远!”我仰起头,挑衅地看着他。
哈齐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一下子晃了我的眼:“你放心,就算是死在你的面前,我也是不会走的!除非……”
“除非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可能离开,我突然有些紧张。
“除非有一天,我非走不可!”哈齐现一下子变得很认真,板着脸像个老人,“但是我想,你那么凶,又那么狠,一定嫁不出去!所以,我待在你身边的时候应该还是很长的!”
“哈齐现,你找死!”我咬了咬牙。虽然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可是被别人说嫁不出去,还是个蒙古第一美人,这面子,怎么着也不好看。
“属下不敢!”哈齐现不怕死地,一本正经地服了服身。
“你……”我还想再说什么,门口的一声轻咳打断了我。我望过去,便见范遥走了进来。
“看到郡主又可以骂人,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一进门,范遥就毫不客气地奚落了一顿。
“拖苦师父的福,敏敏现在可是好得很呢!”我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意外地,惹来了范遥的一声大笑。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有什么事值得苦师父高兴成这样吗?”
范遥背过身去,望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蹦出了一句话:“六大门派,已经到了昆仑脚下了!”
我恍然大悟,他是在想,这下明教可以大显神威,扬名立万了吧!
我一直奇怪范遥,甚至是明教诸人为何对我挑拨他们和武林的关系那么不在意。直到渐渐地,我发现,仅凭我领着的几个护卫,加上范遥就可以把武林搞得鸡犬不宁,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实力可见一斑。而等着他们走上光明顶,这恰好给了明教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明教高手众多,这些年来默默无声,早已经憋屈地厉害。这下子,总算是找到出气口了。
只是,真正的赢家是谁,还不知道呢!
“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数日后,我们几个也到了昆仑山的脚下。
这日,虽然已是秋季,但昆仑山上依然艳阳高照,太阳火辣地如同上山人的心情。昆仑山脉在从前,也只是在课本可电视里见过。今日看到实实在在的,真是说不出的感受。整座山绵延起伏,一座连着一座,似是没有尽头。山上青松林立,如钢铁巨人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给苍茫的大山搭建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我站在山脚下,抬头扫望那绵延的山峦,一个词就这样蹦了出来:气势磅礴!
而磅礴的不光是山峦,也同样可以形容正在厮杀的诸人。
远远地,便已经听到打斗的声音,及近处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人和十数个人相斗。而那在一摊摊血泊和伤患中游刃有余大显风采的人,不是那晚碰见的宋青书是谁。只是此时,这人又是一番别样风采。
宋青书:他身长如玉,气质若兰,凝笑似月,一头青丝微微拂动,一双星瞳盈盈笑意。一拢青色里衣,外衬湖绿长衫,玉带围腰,当真是清雪之素,雅菊之洁。一把青剑自他手中婉转而出,舞得亦是别样风情,哪怕是血染红林,竟也说不出的高洁典雅之气。
想到上次受的伤,我就有气,当下喊道:“住手!”
这一声呼喊,如一柄利剑刺入相斗的人群,在中间盘旋回绕,响彻山谷。
众人停下手来,俱都望向了这边。
宋青书提步一跃,人已经离我只有五尺之遥,扬起眉眼,笑道:“原来是你!”
他的剑端,犹自滴着血,趁着他明朗的笑容,湖色的长衫,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是我,又待怎样?”我瞟了一眼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的人,笑道:“宋少侠在我明教的地盘上大开杀戒,问过我张无忌没有?”
“巧了!我杀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要告诉你,我,宋青书来了!”宋青书侧着脸看我,眼波流转之间尽是狂妄之色。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冷哼一声,生平最恨狂妄之人。朱元璋是一个,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用点血来招待你,也不算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宋青书扬起嘴角,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可不是为了什么围攻你们明教而来。当然,明教的那些妖人我是不会放过的。但是,更重要的,我是来向你要一个人!”
“谁?”
“你!”
看着宋青书的样子,我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他喜欢的人是周芷若吗?上次还为了周芷若要杀我来着,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把我抓过去,给周芷若出气?
我退后两步,身侧,站着哈齐现。我看着宋青书,扬声道:“想让我跟你走,先赢过他!”
哈齐现很自觉地走了出来,我在他身后喊住他,低声道:“哈齐现,要想留在我身边,就要把他打败!”
“我会把他杀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站在了宋青书的对面。
宋青书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对手,慢慢地,扬起了手中的青剑。与此同时,哈齐现也抽出了,一直缠绕在腰际的软剑,飞景。
一招相斗,气若悬虹。剑光流转,剑气回荡。上演的,是两大高手,两个绝色男子的生死较量。演奏的,是刀剑鸣击间,跳跃而出的动人音符。
宋青书想抓我去给周芷若出气,门都没有。而哈齐现,若是你赢不了,也就失去了拥有我的资格。我,现在的赵敏,只会跟着强者。我本就是为了张无忌而来,在见了他之后,就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是敏敏特穆尔的心意,而是赵敏的心意!你的出现和插入,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我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就看你自己了!
远处,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浩然的气魄回荡在山谷间,向众人宣告着即将要发生的事。
看了一眼还在相斗的两人,我转过身,沉声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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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还有一更,哇咔咔!!!!
五十二 尔来闲情观虎斗
看了一眼还在相斗的两人,我转过身,沉声道:“我们走!”
翠奴突然喊道:“郡主,我们管哈护卫了吗,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诧异地看向翠奴,只见她脸上的担忧和焦虑之盛,竟是我前所未见。心头闪过一抹疑惑,但山头的号角声让我再也顾不得其他,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你若是担心,就自己留下吧!”
而让我意外的是,翠奴真的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明教的总坛设在群山环绕之中,光明顶是在山上。而山下有一片较大的武场,是平时教中弟子练功所用。此时,明教的诸位英豪已经齐聚在那里。他们的对面,是六大门派的人,一字排开。
我们登上了离武场很近的一座小山峰上,在半山腰处,正好侧对着他们,视线极佳。而让我更加意外的是,我们上去的时候,一个人,不,有两个人已经在那里了。而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依稀记得,那次受伤,昏迷前看到的人就是他。而后来和范遥的谈话中,对之后的事情也了解了大概。此时再次看到这个人,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赵敏的克星。
“我们又见面了!”今日的张无忌似乎心情不错,回过头来,是淡淡的笑容。虽然没有哈齐现的明朗,但我觉得,这笑能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属不易。
“我本来以为,你不应该在这里。”眼波一转,我看向了站在他身旁,样子有些怯懦的女子。“几日不见,你的身边倒是多了位美人!”
白皙如脂的肌肤,若莲清新,若玉光泽。秀气的圆脸上,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挺翘的鼻梁,如樱桃般殷红的唇,还有那双眨巴着的似是会说话的大眼睛,无不显露着这女子的可爱,和别样的风情。
“他叫小昭。我在光明上遇到的。”张无忌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做解释。
心里一喜,我走到他的跟前,看着已经开战的战场:“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冒充你吗?”
“是想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告诉我的。”张无忌低笑一声,“我可是不会再去猜你那些无聊的题目了,你这丫头太会耍人!”
“你知道我,你认出我了?”我惊讶地转头看他,而张无忌只是挂着平静的笑容,专心地看着不远处。“你,不怪我吗?”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你是做什么的,等我弄清楚了再说吧。”狭长的眼瞥向我,嘴角扬起肆意的笑容,“但是,得罪我的代价,你是要付出的。你要记得!”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个,是我所知道的张无忌吗?现在的他,恐怕更加不好掌控吧。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我是为了他才来的,现在他就站在我的眼前,我不可以错过。“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的。但是从此刻起,你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离开!”袖袍一摆,带起一片华丽,张无忌转身往山下走去。刚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微微侧首,怒道:“你没有挺清楚我的话吗?我让你跟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半步!”
我转身,嘴角勾起,笑道:“想要让我赵敏跟随的人,必须要有让我跟随的实力才行。不是什么人,我都会跟着他走的!”
张无忌挑起一边剑眉,狭长的双眼中,一道精芒一闪而过:“也好!那么,你等着吧,等我有了足以和你匹配的身份,我再来找你!”
“你要去哪?”问过之后我就暗自咬舌,这不明白着是在关心他吗。
张无忌没有停下,继续往山下走,只有一句话抛了上来:“张无忌做了那么多,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我顿时明白,也渐渐安下心来。他是要去和六大门派打架了,看来,他还是少不了这一战。
“他才是真正的张无忌吧,郡主这么多年来等得人,想必就是他了!”范遥走到我的身侧,低声问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什么郡主会对这个人这么看重,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有用?”
我点点头:“因为,他注定是个不一般的人。说不定,改明你的主子还会换成他呢!”
我这话,可是有两层意思的。只是范遥明白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你补觉得奇怪吗,那广场上的明教诸人,看起来似乎都不怎样啊。只剩下一个老头在那里叫嚣,原来明教也不过如此而已!”
范遥一听,顿时跨前两步,“咦”了一声。
我好心地解释:“相比,是成师父得手了!”
范遥不再说什么,但站在他身边,我明显地可以感到他的怒气。
张无忌带着他宽大的衣袖,飞扬的衣袍,突然出现在武场上,只一个起落间,便将正在打斗的两人分开。让很多人都为之一愣。一是为他的风采,一是为他的轻功。而他身后紧跟着的小昭,也让很多男人垂涎了一把。
张无忌略略扫了一眼,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西首人数较少,大都受了伤,鲜血淋淋,或坐或卧,是明教的人。东边,就是六派的人了,对明教成包围状。
张无忌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到了灭绝师太的身上,微微一笑,随即别过头去。而那一笑,却是让灭绝真真的打了个冷战。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灭绝师太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张无忌还在随意地看着,身旁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此人身形彪悍,穿着一件黑色锦袍,背后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眉毛和头发皆是白色,正是唯一没有遭到成昆暗算的白眉鹰王殷天正。“这位兄弟,不知到此有何赐教!”
张无忌终于将目光放在了白眉鹰王的身上,眼神闪了闪,道:“前辈放心,晚辈来此没有恶意。只是对有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作风看不惯罢了!”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立场。
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黑须道者,着装和方才殷天正相斗那人一样,也是武当的人。只听他道:“殷老前辈,武当派和天鹰教仇深似海,可是我们却不愿乘人之危,这长过节,尽可日后再算。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明教。天鹰教早已经脱离明教,您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还是率领教众,下山去吧!”
殷天正哈哈一笑:“宋远桥,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老夫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虽然自立门户,但明教有难,岂能置身事外?”
“哈哈哈,说得好!”张无忌突然大笑出声,对着殷天正拜了一拜,“老前辈,您的作风是在是令晚辈钦佩。比得那些自以为是的正派中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臭小子,你在说谁呢?”崆峒派中,一个矮小老者纵身而出,轻飘飘地落在张无忌跟前,一出来就是一拳。
张无忌袖袍一挥,轻描淡写如西子作画一般,便将来人扫到一边跌在地上,“哎呦”一声。
那老者爬起来,憋得满脸通红,怒道:“臭小子,你使得什么阴邪功夫,看我唐文亮怎么教训你!”
张无忌冷笑一声,嘲弄道:“你还是算了吧,跟你打,我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你们崆峒派不是有个什么五老吗?一块儿叫出来,省的麻烦!”
“蹭蹭蹭!”一瞬间便又跳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人朗声道:“好狂妄的小子,让你尝尝我们七伤拳的厉害!”
张无忌撇了撇嘴角,那神情分明就没有将这五个人放在眼里。前一刻还懒洋洋地在一旁晒太阳的他,下一秒已经迅速移动身形,抢到崆峒五老身前轮番一拳,用得正是他们崆峒派的七伤拳。
“好!”身侧,范遥突然大喝一声,竟是在为张无忌喝彩。
我笑得促狭,拖着长音:“苦大师失态了呢!还没见谁可以让我的师父如此称赞,看来您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
“不是属下喜欢他,而是他喜欢属下!”范遥低笑一声,“这是他说的!”
“那苦师父觉得张无忌这个人怎么样?”我盯着范遥,等待他的回答。
“郡主问这话,目的何在?”
“如果说,以后我要跟着这个人呢?”
范遥回头,略微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向武场,半晌才道:“恕属下直言,此人虽好,却是个薄情之人!如果郡主真的要跟着他的话,必将会受一番劫难。”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范遥话中的意思。这张无忌明明就是多情之人,何时成了寡情?正待要问个清楚,只听范遥突然喊了一声:“灭绝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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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路过,票票留过。
五十三 多情惹怒无情剑
武场上,张无忌的脚边,躺着两个人。一个身中一剑,倒在一堆血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另一个被人刚刚扶起,看样子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两个人被人或扶或抬,退到了华山派的人群里。想来,他们就是华山二老了。没想到张无忌出手这么重,这根本就不符合什么宅心仁厚的性子。
而张无忌的面前,峨嵋派的灭绝师太走了出来,倚天长剑握在手中,凌盛之气大显。长剑在她手中,闪出翼翼寒光,刺痛了人的眼。
张无忌见灭绝师太走了出来,原本扬起的嘴角慢慢收了起来,斜着双眼冷瞧着灭绝,身上的寒气陡然大盛:“我叫不出你的名号,若不然,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灭绝师太的脸色更是难看。想她一代武林宗师,受人敬仰,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这年轻公子却用此等轻蔑神色说叫不出她的名号。众人都知道灭绝师太此人心胸甚是狭窄,心道这下有这狂妄之徒好看了,都帮着膀子等着看好戏。
灭绝师太强自忍住心中怒气,冷喝一声道:“哼,像你此等无名鼠辈的狂妄之徒,也不配知道贫尼的法号!看剑吧!”说完,跳步跃起,手中倚天长剑闪出无数剑花向张无忌攻来。众人大惊,这峨眉掌门竟是用倚天宝剑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之人!
张无忌不慌不忙,起身躲过凌厉一剑,绕转身子扬起袖袍,一股劲道抛出。灭绝师太大惊,慌忙调转剑势回身反刺。张无忌上身倒仰从凌厉的剑下划过,此等险招不禁惹来一阵惊呼。张无忌嘴角含笑,眼神冷冽,以快步退到灭绝身侧,双袖挥动,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气势将灭绝包围。用的正是纯正的九阳神功,刚好化转了倚天的剑势。灭绝运足内力和其相抗,手中倚天剑法使得更加凌厉,剑气陡然大盛,将张无忌包围其中。一时间,千变万化,似有几百把剑同时向他刺来。张无忌不慌不忙,极尽潇洒地将袖袍一摆,右腿前伸,上身后仰,双袖翻飞,如跳舞一般美轮美奂,无形中将所有的剑气捆为一团,如气球一般慢慢膨胀,越来越大。众人大惊,此等武功招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待将剑气收尽,张无忌扬起身,双袖一扫,“哄”的一声,剑团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向灭绝飞去。灭绝师太被自己的剑球带起,飞出老远,倚天剑撑住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裂痕,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终于,还是被灭绝运足内力,将其炸开,自己一口血喷了出来。
张无忌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冰冷:“这一掌,是你应得的。现在,我要让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手一伸,倚天剑奇迹般的从灭绝师太的手中飞了出来,落到张无忌的手中。张无忌以一个华丽优美的飞起,举着倚天剑向着灭绝师太刺去。
“师父……不要……”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女子突然大喊一声,冲了出来挡在灭绝师太的身前。
张无忌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女子,而且其音貌熟悉,似曾相识,当下手中的剑缓了一缓。但他这一剑乃是用了七分的力道,突然刹车岂是那般容易。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剑气依旧猛烈。
这一刻,群雄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无忌手中的剑。我的手,此时也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只见危急时刻,张无忌突然奋力调转剑尖,向左侧扫去。强烈的剑气来不及闪开,“噗嗤”一声,衣袖划开,鲜血喷了出来!
张无忌,为了救周芷若,而伤了自己!
他果然是认识她的,他果然还是念旧情的,他果然,还是一个多情之人!这一刻,我是那么的生气,只觉得胸口间有一股猛烈的气流在到处乱窜,撞击地我好生难受。不愿再看到装无忌皱眉含笑的神情,不愿再看到周芷若惊诧动情的目光。我转过身,沉声道:“我们走!”
不顾范遥的呼喊,我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经过之前的种种,我发现这个张无忌是不一样的,他犀利深邃的眼神,只一次就吸引了我。加上刚才的事,我开始抱有一丝幻想,他会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没想到……算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虽然是为了你而来,但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我要改变主意了!我就不相信,天下的好男人只有你一个!
一边走着,一边暗暗下定决心,我要让他后悔,后悔到不可自拔!走到山脚,一眼看到正在徘徊的哈齐现,见到我急忙走了上来:“郡主!属下无能,没能杀了他,被他给逃了。但是,已经受了重伤!”
而实际上,哈齐现并没有说实话。宋青书其实是受了他的暗算,中了他的玄冥神掌。而哈齐现是故意放他走的,他要让宋青书慢慢受寒毒折磨而死。
而这个,我此刻当然不知道。没有看他,没有说话,直到越过他,才道:“在山下树林中将人手安排好。不要放过一个人!”
“是!”一闪身,哈齐现已经不见了踪影。
范遥走了上来,问道:“郡主让哈护卫去做什么?”
我瞥了一眼范遥,冷笑道:“苦师父等下就会知道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范遥见我态度不好,没有做声,退到了一边。
当晚,从山上下来的各派高手就被我们拿下,连夜往东而行。
中途走到沙漠边缘,我让众人停了下来,叫来阿大道:“你去囚着武当派的车前,将殷梨亭给我提出来。”
阿大道了声“是”便去了。众人疑惑地看着我,但见我面色不愈谁都不敢问什么。不久,阿大便带着一人走了过来。我背对着他没有看他,只冷冷地对着哈齐现道:“去,把他的手骨和脚骨捏碎!”
哈齐现眉梢一扬,微微一笑,走了过去。片刻,身后就响起了几声“咯蹦”和痛呼之声。
我闭上眼,缓了缓神:“把他丢在这里。我们继续走!”
我让哈齐现,阿二,阿三带着官兵和六大门派的人从西宁走银川,再到太原回大都。而我换了汉族女装,带着范遥,阿大,和八大护卫在他们后面,慢慢跟随。
我们一路高调,没有丝毫隐藏痕迹的意思。唯有囚车做了改装,让路人以为押的是普通囚犯,而且有哈齐现亲自押送我也放心。待到了甘肃,我带着几人停了下来,在郊外购置了一座庄园。而那庄园好巧不巧的,竟然就叫绿柳山庄。哎,看来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安排。
在绿柳山庄住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布阵。我虽然武功没有学得上乘,但因为想着要帮大胡子打仗,阵法倒是学了几套,只是还没用过。这次,正好用来试试张无忌这小子的能耐。我让人做了八盏不同颜色的灯,按照先天小八卦乾坤排列,又亲自做了一些设置。看着夜晚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我笑了。
早已经派人去打探,明教的人已经追了过来。想必今晚,就会有结果了。
将所有人遣退,又让阿大暗中注意范遥的动静,我坐在凉亭之中,弹着古琴,静静地等待着。
“哗啦啦!”“叮铃铃!”
几声轻响,我心神一凝,接着,便听到了外面的几声叫骂。我低笑,明教的这些人,果然是粗鲁的可以。可是不可否认的,却都是真性情。
一声轻笑,一股劲风,我站起身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将来人的魔爪挡开,退到一边。我就知道,那八卦两仪阵能拦住那些草包,定是拦不住他的。含笑看他:“张大教主来的好慢,小女子在次恭候多时了呢!”
彼时的张无忌,穿着一身银色金边长袍。那亮丽的银白,滚烫的金边,附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之上,竟是那样的合适。衬得他莹白的肤色,更加透明。
张无忌面若寒霜,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片刻,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等我吗?”
“可是我也没说,一定要听你的!”我冷笑一声,嘲弄地看着他,“更何况,你的身边有两大美人相伴,还要我做什么?张大教主,你是不是也太贪心不足了点?”
“我就是贪心不足,那有怎样?”张无忌靠前一步,嘴角上扬起冷酷的笑意,“她们与我有恩,我照顾她们是应该的。而你,也救过我,而且是拼了命的救我。所以,在我眼里,你更重要。但是,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后果,我不敢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样的话,我竟莫名的酸楚。心里一凉,接着一痛,让手上的剑也有些松动。而张无忌趁机抓我手中的剑,逼到面前。
“你干什么?”我大喊一声,一甩手就欲抽剑。
可谁知张无忌这个时候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竟然没有避开,等到他发觉已经晚了一步。饶是已经松手,但“白虹”还是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血迹。鲜血,顺着他莹白的手,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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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灵芙柔客绿柳庄
张无忌没有看他受伤流血的手,只是盯着我,目光深沉:“我不觉得芷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她师父伤了你,我也替你报了仇。而且,你已经利用我的名义骗过她一次,就算是有什么,也该扯平了。那么,请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原本还在为了伤他而自责的我,在听到他的话后,那一丝自责瞬间荡然无存,冷笑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打探她的下落?那么张无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张无忌别过眼,看向一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等我。但是现在,我更想知道,芷若在哪里,殷梨亭是不是你伤的?”
原来,他还是关心周芷若的。难道,我就真的不能改变什么吗?原来我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现在……一贯的好胜心,告诉我,不可以认输!微微一笑:“不错。你的芷若妹妹却是在我的手中。奇Qisuu.сom书而那个殷梨亭也确实是我让人打伤的,怎么,想报仇,还是想救人?”
张无忌侧首,清冷的目光扫向我,眼中闪着莫名的光:“都不想。我只想知道,你做这些的目的何在?”
目的?我笑了笑,是无奈的,我的目的。缓了缓神,轻声道:“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他们归顺朝廷。”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这是唯一可以保住大胡子的方法。
“你是元朝的人?”难得的,张无忌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只是奇怪,为何你们元朝要让你一个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看来元朝当真是没人了!”
虽然我是穿来的,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元朝人,但是看到张无忌轻蔑的眼神,嘲弄的口吻,我还是生气了。都是一个国家的,至于这样说吗?“你不要看不起人,就我一个女子,也是不输你们男子的!男子有什么了不起,不照样不敢把我怎么样?”
“哦,是吗?”张无忌突然欺近我,一张俊脸在我的眼前陡然放大,微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退到了栏杆边。我只顾注意着张无忌,没有注意到身后便是台阶,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惊呼一声,身子已经向后仰去。慌乱间目光瞥见掉在檐顶上的一根绳子,本能地我抓住了它……
“轰隆……”
“该死!”
“啊!”
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抓住了一根绳子,然后张无忌的脚下开了一个洞,然后我被张无忌抓住了一只手,接着,黑暗,是黑暗……风从脸颊边掠过,我的身子在急速地下降!
天啊,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我下滑的速度似乎减慢了,感觉身体像是有了着力点,并且,被一股温暖所包围。我诧异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张莹白的侧脸。比女子还要好的晶莹的肌肤,薄薄的唇,扬起的唇角,飞扬的剑眉,狭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张无忌抱着我,慢慢地向下飘,对,是飘。他的衣袍,我的裙衫,都飘了起来,像是蝴蝶张开了翅膀,在自由地飞翔。
“你看够了吗?”似是低喃的轻笑,将我从梦境一般的怅惘中拉回。原来,我们已经到底了。
墙壁上,唯一的一个火把,将我们两个人的脸,照亮。
张无忌抱着我,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双眼相对,久久没有分开。
“平时看着你挺聪明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傻?”张无忌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扬起了眉,很是不解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尴尬地别过头去。想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便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无理又倔强的回答。
“张无忌,我只说一遍,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我咬着牙,恨恨道。
“那,我就等着你的不客气。”耳边一痒,张无忌在我耳边的话,充满挑衅。
“你真的不放?”
“不放!”
好,那就别怪我了。我伸出魔爪,使劲儿地在他的身上抓,胳肢窝,肋下,腰间,凡是我觉得会让他不舒服的地方我都抓。
抱着我的身子开始摇晃,隐忍低沉的笑在我的耳边响起,张无忌慢慢蹲下身去,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而我,就这样坐在了他的怀里。只是,出于兴奋状态的我没有发觉异样罢了。
“我让你欺负本郡主,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好好好,我投降,你停下来,我就放你下来……呵呵……”
“真的?”我仰起头,“唔!”
双眼呆呆地睁着,呼吸也停止了。唇上,冰冰凉凉的,很软,很……舒服。突然,唇上的冰凉开始动了起来,像蜻蜓一样在我的唇瓣一点,一点。然后,便是湿湿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掀开我的唇瓣,滑进了嘴里,和我的舌,缠绕在一起……
张无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我倒在他的怀里,也是定定的看着他。感觉气氛的尴尬和暧昧,我动了动身子,轻声道:“你把我放下来吧!”
闻言,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我诧异地看向他,只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闪了几下。然后,松开了我。
一挣脱他的怀抱,我就站起来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张无忌突然大笑:“我就这么可怕嘛,需要让你一脸警惕,退避三舍?”
“你这个大魔头,吃人不眨眼,我还是离你远一些的好。”我撇撇嘴,看了看周围的墙壁,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看,这墙都是金钢所筑,你要是有本事,还是研究一下我们怎么出去吧。我可告诉你,为了等你,我把下人都赶走了,他们不会知道我被丢在这里的。”
“这不是你设置的机关吗?”张无忌依旧在地上坐着,扬起手抚了抚眉,神情极尽潇洒慵懒。“我以为,这是你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呢!”
此时的张无忌,满含笑意,温柔的如水一般,和先前那个给人浑身冰冷感觉的人截然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想到这里,话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为什么你那么善变,一会儿像个千年冰雕,一会儿又温柔似水?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喜欢上了我?”张无忌嘴角挑的高高,双眼,却是认真地温柔。“我只会对我在乎的人这样!过去的经历,让我不敢轻易地再去相信人。”
我别过眼,想起张无忌可能发生的种种,对于一个正在童年时代的孩子来说,却是残酷了些。也难怪他会变得这么阴阳难测。
“你应该快点出去。晚了,明教那些人所中的毒酒解不了了。”想起电视演的同样的一幕,“也许,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什么办法?”这次,张无忌倒是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抬起手,在光滑的墙壁上,叩了三下。
“轰隆”一声,头顶上的盖子打开,月光照了进来。
张无忌望了一眼,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腰。
“你干什么?”我大叫一声,惊讶地看着他。
张无忌撇了撇嘴:“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
我没有再说话,任由他将我带了上去,然后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交给他。张无忌拿着解药,看着我:“等我回来,跟我一起走!”
我点头,看着他离去。然后召集了所有等候在厢房的人,从后门,离开了绿柳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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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轮番试探渐明朗
经过一连十几日的赶路,终于在秋分时节回到了大都。彼时,哈齐现已经将六大门派的人全都囚禁在了城外的万安寺。我回到王府,稍稍做了休整,就见王保保一身戎装走了进来。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王保保满面红光,眼里闪着喜悦,“这次多亏了你,父王才能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就连七王爷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含笑点点头,想了想,问道:“现在,六大门派的那些人归谁在管?”
“当然是我啊!”王保保对这个疑问很奇怪,“有什么不对吗?”
“哥,你即刻去见皇上,就说你要应付明教义军,分身乏术,将万安寺的那些人,交给平南王来处置。你不要问为什么,照着做就是了!”
“知道了。妹妹这样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现在就去。”王保保兴冲冲地转身离去。
我收起笑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哈齐现,你出来!”
一闪身,一身劲装的哈齐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扬着明媚的笑容:“郡主有什么吩咐?”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沉声道:“以后,你不用做我的暗卫了。”
哈齐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只一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郡主这么说,是要赶我走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我叹了口气。
“难道,郡主忘了哈齐现当初的誓言吗?”面对一脸镇定认真的哈齐现,儿时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哈齐现从此刻起,誓死追随敏敏特穆尔。生是其人,死是其鬼。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既然这样,就让他多留一段时间吧。打定主意,我重新看向他:“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帮你报仇。如今,也是时候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做到吗?”
“郡主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哈齐现的能力了?”哈齐现轻笑一声,似乎是有些不满。
抱歉地笑笑:“那好,你去把平南王身边的曲灵素给我抓来。抓活的最好,如果实在是不方便,死的也可以!”
我的眼中,露出了凛冽的寒光。
哈齐现突然叹了口气,嘴角浮上一丝苦笑:“曾经,我因为你不同一般的魄力而欣赏你,甘愿为你卖命。但是现在,我更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为你自己而活!”
说完,哈齐现已经闪身,不见了踪影。
我诧异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当天,皇上果然下了圣旨,让平南王全权负责六大门派的事。明教的探子这么多,想必张无忌已经得到了消息。随他们怎么折腾,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夜里,我在凉亭里摆了酒菜,把大胡子和王保保叫了过来。
给各自的酒杯斟上酒,我端起一杯,对着大胡子道:“父王,这杯敬您。让您受了这么多的苦,是女儿不孝!”
大胡子一口将酒喝下,道:“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怎样。这些日子,辛苦你拉!”
“妹妹,哥敬你!多亏了你,我才可以打了胜仗,安然回来!”说完,仰头将一杯酒吞下。
“哥哥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喝下酒,顿了一下,我将今晚的目的道了出来。“父王,哥哥,说句不敬的话。如今,皇上昏庸,明教的势力发展的越来越大。你们二人可有想过,放弃这里的一切,回草原去?”
闻言,二人均是一愣。王保保率先开了口:“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大胡子沉吟半晌,缓缓放下酒杯,认真地看向我:“敏敏,为父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是为了我们着想。可是,你的父亲身为元军主帅,肩负着重大的责任,怎么可以临阵脱逃?不错,当今圣上却是昏庸。可是,为父可以告诉你,我,察汗特穆尔,不是为了皇上在打仗,而是为了大元,为了民族尊严在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敏敏明白!”我怎样会不明白?只是,我不想眼看着你,为了那个狗皇帝而耗尽自己的心力。“这件事,敏敏以后不会再提。方才的话,就当敏敏没说,请父王和哥哥见谅。”
大胡子和王保保没再说什么。话题很快转到了一边,聊了些各自的见闻和糗事,一顿饭就这样过去。
送走了大胡子和王保保没多久,哈齐现就携着一个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翠奴。我像是没有看到翠奴望着我的怯懦的眼神,直接将目光放到了曲灵素的身上。“先把她带先去休息!”
“是!”哈齐现对着身后的翠奴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带着曲灵素走了。
我这才看向了翠奴:“你喜欢哈齐现?”
“啊?没,没有!”翠奴看了我一眼,迅速地低下头去,眼神闪了闪。
我叹了口气:“翠奴,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翠奴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迎上了我的目光:“是!翠奴喜欢哈护卫!”
“所以,我的行踪,也都是你透漏给他的了?”我声音一沉,无形的气势压了下来。
“扑通”一声,翠奴跪在了地上:“翠奴知错。翠奴不求郡主原谅,只恳求郡主不要怪哈护卫,他是真的关心郡主!”
我盯着翠奴,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我把你,嫁给他吧!”
翠奴猛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急声道:“千万不要!郡主,翠奴知道您对我好,但是千万不要这么做!翠奴的爱,只想保留在心里,默默地看着他,平安就好。若是郡主这样说了,哈护卫一定不会同意,到时翠奴就连看着他的勇气都没有了!翠奴觉得,爱一个人,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
我浑身一震!爱一个人,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想不到一个丫头,都有这样的见解。我还能做什么,只要她觉得好就是了。“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以后,你还待在我身边。”
次日一早,我起身没多久就有人来报说,平南王来了。我笑了笑,吩咐将人请到我屋里来。
几个月不见,赵强越发清瘦了,但精神还算好。
赵强一进来,二话不说,张口就问:“是你把灵素带走了?”
我笑笑,给他倒了杯茶:“王爷对灵素姑娘果然是情深意重。不过,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想先请王爷看一场戏,如何?”
我将茶杯递到赵强的面前,带着盈盈的笑意看他。赵强没有接,也不敢再接了吧。他看了我一会儿,冷哼一声。
我笑笑,让人将曲灵素带了进来。
哈齐现压着曲灵素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关好,守在了门口。我望向曲灵素,笑道:“昨日三更半夜将夫人请来,没有让夫人受惊吧!”
曲灵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道:“灵素不敢。灵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郡主,还请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灵素吧!”
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那个惺惺作态的女子,目光转冷:“曲灵素,你这一套不用摆到我这里吧。我不是男人,更不是平南王,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闻言,曲灵素的身子不再哆嗦,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眼里哪还有意思恐惧,脆声道:“郡主果然厉害,还是被你发现了。只是不知道,郡主会认为我是哪一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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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青眉浅笑儒雅风
我微微一笑,看向她:“你是成昆的徒弟,陈友谅的师妹。我说的,不错吧?”这是当初让范遥盯梢的结果。原本以为她是范遥安插在平南王身边的,没想到会是成昆。本来我还不信,可是经过种种事情之后,再加上查证,我不信也得信了。
曲灵素一笑,目光晶亮:“果然是王爷称颂的郡主,就是有些能耐。可惜,不还是一样,自己拼死拼活得来的功劳落在了王爷的手中。”
哦,原来,她是觉得我将六大门派的控制权交给平南王,是尹威力怕了他们。这样也好,也省去不少麻烦。我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你说的不错,谁让人家是亲王呢,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比的。只是我不明白,如此,你能得到什么?或者说,成昆或是陈友谅能得到什么?”
没想到,曲灵素在听到我的问话之后,很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目露嘲讽:“可以得到的多了。我们可以得到,是这个天下!那病秧子以为我真的喜欢他?我不过是为了师兄才呆在他身边,利用他的权利罢了。大元的皇帝,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就算是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他将亡的命运。我们唯一要对付的,就是明教。消灭了明教,师兄就可以统治天下,登基做皇帝!”
陈友谅,这个时候唯一一个和朱元璋争夺天下的人。只是下场……“那成昆呢,他会甘愿让自己的徒弟做皇帝,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曲灵素眨眨眼,一副得意神态尽显:“我师父武功高强,对皇位根本不屑一顾。他灭明教,是为了报仇,一泻多年来的积怨。等师兄坐上了皇帝,再帮师父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到时,这个天下就都是我们的了!”
好大的野心,好狂妄的气度,好……白痴的女人!
“那如果,今天的你这番话,若是让旁人听到,比如你的平南王爷,你当如何?”我挑了挑眉,眼神闪了闪。
曲灵素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若是王爷知道是你把我抓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没有那么笨!”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真的就做了一回笨人!”我拍了拍手,笑道:“王爷,您请出来吧!”
曲灵素的脸变了变,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又顺着我的方向看向屏风。赵强,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很是艰难的样子。他缓缓走出,嘴角紧绷,双眼紧紧地盯着曲灵素|Qī-shū-ωǎng|,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像是迷雾的眼睛,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突然有些不忍。
“王爷,你们聊聊吧!”带着哈齐现,我走出了房间,将那一片天地留给了他们两个人。我不知道赵强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会做怎样的决定。但是他的决定,却关系着我以后要不要对此人赶尽杀绝。
半个时辰之后,平南王和曲灵素出来了。曲灵素低着头,跟在平南王的后面。平南王脸色冷峻,朦胧的双眼意外的有了少许清明。他走到我的跟前,停住,看着我:“绍敏郡主,谢谢你!”
我心下一沉,面上仍旧笑道:“平南王爷客气了!”
“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当然!”
之后的两天,我没有等来关于曲灵素他们的一点动静。却等来了一个意外的人,宋青书。
宋青书出现在王府的时候,是在半夜,我听到响动走到前院时,宋青书被一群王府的侍卫围在中间。乍一看见他我愣了一下,不是为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是为了他的狼狈。
青衫上沾染着少许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侍卫的。而他的脸色也相当得难看,嘴唇泛着白色,脸上像蒙了一层霜。这种情况,似乎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住手!”
众人停下来,我走到跟前看着他,皱着眉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我是来找你的……”宋青书用剑撑着地,在看了我一眼,脸上刚浮上笑容之后,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熬了清粥给他服下,脸色渐渐缓了过来。
“没想到,你竟然会救我!”宋青书淡淡地笑,有些书生的气质。这样的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一个杀我的人,再救了我,真是不敢相信。”
“知道我要杀你,你还来这里,不是摆明了找死吗?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如别人的愿。”接过他喝粥的碗,又给他端了药,递到跟前。“所以,你可要活着,等你好了之后再来找我报仇!”
“你的那个护卫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武林中玄冥二老会玄冥神掌,没想到他也会。”宋青书没有接药,盯着他瞧了一眼,“我中的是寒毒,喝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我沉下脸,将药碗放回到桌上,低声问:“你是说,哈齐现打伤你用的是玄冥神掌?”
“怎么,你自己的人你不知道吗?很厉害呢!”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他说,要让我受尽寒毒的折磨而死。”
我突然发现,宋青书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很清俊,一股儒雅之气。“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至于你的寒毒,我会想办法治好的。”
“你会救我?”宋青书的脸上满是诧异,然后又笑了,“我曾经听我爹说,五叔有一个孩子也中过玄冥神掌,却连太师父都救不了他。你以为,这个世上还有人能救得了我吗?”
我没想到他可以如此平淡地说出生死之间的话,心中对他突然产生了一丝好感:“你放心,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要相信我!”
宋青书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我相信你!”
“那么,你就先等着吧。”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宋青书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还有事吗?”
“我们武当派还有峨嵋派的人,是不是被你抓起来了?”我注意到,宋青书在问这个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责难的味道。我想了想,便如实告诉了他:“是。还有你的未婚妻周芷若,也在。不过,他们现在在平南王的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奇怪:“你很在意芷若是我的未婚妻吗?”
我挑了挑眉:“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听你说过而已。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打开门,身后传来宋青书若有若无的低喃:“我和芷若的婚约,是长辈们定的。”
身子顿了一下,没再停留地走了出去。心道,我管你们,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出门,我找人叫来了阿大:“这两日你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明教的人。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
张无忌的九阳神功,或许可以救宋青书吧。
是夜,月色清明,我因为睡不着出来走走。绕过小湖,一抬眼,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我一惊,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那个黑影动作很快,身手敏捷,一会儿便到了客房门口。我敛着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隐在了假山后面。
那黑影左右瞧了瞧,最后停在了宋青书的房门口,身子一动就要进去。
我从假山后面闪了出来,低喝一声:“哈齐现!”
那黑影停住身子,转过身来,正是穿着夜行衣的哈齐现。拉下蒙脸的面巾,哈齐现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这么晚了,郡主怎么还没有休息?”
“恶虎在旁,如何安睡?”我看着他,神情严肃。
“那,属下现在就去把这只恶虎解决掉,让郡主安睡。”哈齐现的手按在了门上。
“够了!你住手!”我一步奔到他的跟前,拉住他的一只手臂摔倒一边。“你已经让他如此,何苦再赶尽杀绝呢?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玄冥神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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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万安寺前误会生
“郡主什么时候关心起外人来了?属下记得,郡主说过让属下杀了他的,现在,属下只是来做没有做完的事而已。”今早一回来,就听翠奴说赵敏救下了宋青书,让哈齐现突生疑窦,所以才在晚间来查探虚实。没想到竟然让赵敏给撞上了。
“那是从前的命令。现在,我下令,从今以后,你不准再伤害他!”侧首,冷冷地看向哈齐现,“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玄冥神掌的?”
哈齐现的眼神一闪,笑容不改:“不杀就不杀,还不都是郡主说了算,干嘛发那么大的火!至于玄冥神掌,我也是在郡主去昆仑之前才练成的。”
“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虚幻?
“当然是这样。”哈齐现走到我跟前,盯着我,“这段时间很忙,属下忘记告诉郡主了!”
“你走吧,别再让我知道你靠近这里。否则,定不轻饶!”别过脸,我推开一步,背过身去。
“是!”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再转过身时哈齐现已经没有了踪影。望着漫漫黑夜,我的眉,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次日一早,我正准备去看宋青书,阿大却走了进来:“启禀郡主,平南王派人来,说是请您去万安寺一同审问六大门派的人。”
“知道了。”我看着阿大,心思转了转,“阿大,你去守在宋青书的房门口,不得任何人靠近。记住,是任何人,明白了吗?”
阿大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声道:“属下明白!那,谁跟郡主去万安寺?属下担心郡主的安危!”
“我会让哈齐现跟我去!”
我和哈齐现一起,骑着马一同来到了城外的万安寺。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来这里到还是第一次。我望了眼这个在大都很有名的宝塔,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高!张无忌,就是在这里救走了他们。灭绝,就是在这里葬身。周芷若,就是从这里开始,改变了她的命运。
正在想着,一个侍卫迎了上来:“参见绍敏郡主!郡主,王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带路吧!”收回视线,我跟着那侍卫近了寺里,一直到了后花园中。平南王列阵两旁,侍卫把手森严。他自己高坐在主位上,正低头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听到响动,抬起了头,淡淡一笑,对着身旁的人摆了摆手。
我走上前,拱手一敬:“见过王爷!”
“郡主不必客气,坐吧!”赵强袖袍一摆,指了指旁边下首的一个座椅。
“谢王爷!”猜不透赵强找我来的目的,我只得先坐下来,静观其变。
坐下之后,随即有人上了茶。我侧眼看了看赵强,见他没有什么动静,我也没说话,喝着茶,静候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久,突然有一队人从十三级宝塔那边走了过来,押着一个宽袖大袍的老者。只见那人浓眉长须,身材清瘦高挑,竟是昆仑派的铁琴先生何太冲。而他的旁边,是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男子,骨子里有几分邪气。
那男子瞄了我一眼,对着赵强躬身道:“启禀王爷,昆仑派何太冲带到!”
“嗯。你先站到一边吧!”赵强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投向了何太冲。“长话短说,请你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本王问你,若是要你归顺朝廷,你可愿意?”
何太冲瞪了我们二人一眼,别过头去,气冲冲地道:“我既然坠入奸计,落入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刮,随你们的便。若是要逼我做朝廷的鹰犬,休想!”
赵强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问道:“看来,这个人是降服不了了。如此,留着他也没有什么用。郡主觉得,该如何处置他好呢?”
没有笑意地一笑,我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老头:“若是直接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不如这样,先斩断他的一根手指,让他再回去想想,王爷看如何?”
赵强笑了笑:“也好!摩诃巴思!”
“属下在!”一个番僧从列队中走了出来。
“去,把他带下,按照郡主的意思,斩了左手!”
我一惊,脸色变了变。明明只是让他斩一根手指,他却用我的名义斩了他整只手。虽然他的声音不大,略微低沉,但足以让下面的人听到。
“是!”摩诃巴思抓起何太冲,往外走去。何太冲一听,气得胡须一掀一掀,双眼瞪着我,大声喊道:“妖女,你这个妖女!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哈哈哈!”
“陈友谅,这些人里面,可有一派都是女子的?”赵强的话,让我的心颤了一颤。目光随之瞟向了那个眉目清朗的男子,原来,他就是陈友谅!
只见陈友谅嘴角一弯,双眼一闪,道:“请王爷稍等片刻,属下去去就来!”
我心下一沉,暗肘,但愿他带来的不是周芷若。可是事情往往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发生什么,片刻之后,陈友谅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如清水芙蓉一样的女子,周芷若!
陈友谅上前一步,道:“王爷,这个女子名叫周芷若。早先听闻是峨嵋派的掌门灭绝师太最器重的弟子,日前又从张无忌的剑下救了灭绝,相比定是非同一般!”
赵强仔仔细细地将周芷若打量了一番,突然低笑出声:“郡主,此女的美貌,和你不相上下呢。曾经以为,敏敏你是最美的,但是现在看到了她,呵呵!还好,她少了你一分英气,多了一分婉约!”
我笑了笑,想到张无忌曾经为了她而伤了自己,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赵强话中的意思,我却还是明白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敏敏从来不敢妄自尊大,想必王爷,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而周芷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就瞪得老大,指着我颤声道:“你,你,你真的是女子?”
“芷若妹妹,好久不见?”我嘴角上扬,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
周芷若有些懊恼的低下头,片刻后又仰起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平南王和周围的侍卫将士,脸色一变,道:“你是朝廷的人,是你把我们抓来的?”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而身边的赵强,却好心地开始为她解释:“这位,是我们大元的第一美女,我的未婚妻子,绍敏郡主!看来姑娘似乎认识她?”
周芷若的脸上满是怒气,愤愤道:“原来,你竟然是元朝的郡主!我周芷若真是看错你了,哼!妖女!”
我不禁有些头疼,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样叫我了。早知道,我就该换男装打扮。
赵强看了看我们两人,微微侧身,低声道:“这么美貌的女子,留着对敏敏你是个威胁。不如毁去了她的容貌,这样,你就还是最美的女子!”
我脸色变了变,沉声道:“王爷多心了。容貌受之父母,只不过一张皮相而已,敏敏从来没有争夺之心。况且,听闻汉人女子最重容貌,王爷这样做,不觉太过残忍了吗?”
赵强低笑一声:“素闻绍敏郡主雷厉风行,处事果断,更是不计手段,怎么这个时候倒是婆婆妈妈起来了。原来,敏敏对汉人,竟是这般体贴。哎,听闻山西闹得厉害,不知道汝阳王府还适不适合出征!”
握着的手紧了紧,慢慢地站起来,冷笑一声:“王爷大可放心,汝阳王府向来对朝廷赤胆忠心!”
“慢着!”赵强站了起来,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用这把剑吧!”
我冷冷瞄了一眼那剑,倚天!伸手接过,“唰”地一下拉开,寒光顿生。果然是把好剑!挽了个剑花,手中的倚天,对上了周芷若。还没等我动手,赵强突然大喊一声:“姑娘,顾好你的脸,可别让郡主给毁了!”
周芷若一愣,而我刺出去的剑已经转眼到了她的面前,眼看就要划上,牙一咬,正准备撤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劲道扫了过来,将我手中的剑推到一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觉面前黑影一扫,一股劲风将我推了出去。银白色的衣衫一闪,我的喉间,蓦然多了一道桎梏。
张无忌满脸惊怒地看着我,薄唇紧抿:“你刚才是要做什么?你真的是那个人的未婚妻?”
我别过脸,心里一阵冰凉,冷笑一声:“你不是都看到听到了吗,何必多次一问?”
张无忌紧了紧卡主我喉咙的手,逼近我:“原来,这就是你一直逃开我,不愿跟我走的原因!好,很好!”
“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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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银袍扬袖怒气生
“放开她”
一声怒喊,夹杂着劲风袭来,张无忌一手揽过我,一手迎上哈齐现袭来的掌风,一触即开。张无忌斜睨了哈齐现一眼,阴测测地道:“我记得你!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你的对手,打了才知道!”哈齐现展颜一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后退一步,双掌运起,暗生森森寒意。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向张无忌袭来。
张无忌冷笑一声,将我推到一边。扬开袖袍,劲风升起,将一身衣袍鼓动,猎猎作响。刚做好准备,哈齐现双掌已经到前。张无忌敞开胸怀,硬生生地受了这两掌。“砰”地一声,哈齐现的两手贴在张无忌的胸口之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张无忌忍不住后退两步,才险险顿住。而哈齐现虽然看似轻松,但其中之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哈齐现的玄冥神掌击在张无忌的胸口上,却被其浑厚的九阳神功吸住,揉进如波涛一般的劲道里。想攻攻不出去,想撤却又撤不了。两人此时比拼的是内力,若是这样一直下去,必将有一个人耗竭而死。
眼看着他们两人殊死拼斗,我心里万分焦急。可是亦知道,如果此时贸然出手,只会弄得两败俱伤。还得他们自己主动撤掌才行,可是以他们二人的脾性,这又怎么可能?
焦急之间,忽然瞥见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陈友谅愣了一下,接着眼神闪了闪,从旁拿了一把刀,慢慢向着哈齐现和张无忌靠近。他想干什么,看一眼便明白。我回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一副悠闲,漠不关心的赵强,牙一咬,正想一拼,突然----
“无忌哥哥,你快住手啊!你没事吧?”身后的周芷若突然大喊一声,我灵机一动,反手抓住周芷若,倚天剑架在她的颈上,对着两人喊道:“张无忌,你快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
陈友谅顿住脚步,看了我一眼,突然间加快了脚步,举刀便砍。
而这时,张无忌听到我的话,侧首看了看我抓着的周芷若,又看看我,眼里似要滴出血来。右手袖袍一扬,将刚要靠近的陈友谅甩了出去,左手将哈齐现推了出去,返身就向我奔来。
“哈齐现!”
张无忌刚刚迈出一步,身后,已经被推开的哈齐现接着力道在半空旋了个身,紧接着又是一掌向毫无防备的张无忌的袭来。轻飘飘的一掌击在张无忌的背心,张无忌顿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一震,一股寒气自身上发出,将哈齐现再次震了出去。而他自己,也因为伤了经脉,气血不顺,喷血而出。
我呆呆地看着张无忌,慢慢走到他的跟前,口中几乎发不出声音:“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
“啊!”张无忌一摆手,将我推到一边。
张无忌此时的脸色,白色可怕,神情更是可怕,像刚从地狱走出的魔鬼,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我:“我曾经以为,你是真心救我。但是现在,呵呵,我怎么就这么傻。你根本不是救我,而是想杀我。我十岁的时候你让他杀我不成,又亲自跑过来动手!是我,错看了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耳边翁鸣,脑子里乱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清楚,明朗。敲击在心上,令人生寒。
“把他给我抓起来!”平南王突然大喊一声,一帮侍卫围了上来。张无忌不屑地扫了一眼,冷哼一声,一摆袖袍将一众官兵击倒,起身几个跳跃不见了踪影。
“无忌哥哥,无忌哥哥?”周芷若不顾侍卫阻拦,挣扎着大喊。
“你不用再喊了,他是不会救你的!”我看向周芷若,冷冷地打断她的遐想。
周芷若脸一红,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怒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无忌哥哥就不会受伤!你曾经假冒他的名义,陷他于不义,现在又害他受了重伤!都是你,你这个妖女!有朝一日,我周芷若得以离开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芷若的话,在我心上激起千层浪花,撞击着心房的每一处。不错,的确都是我,是我没有防范好,是我害了他,让他受了这么多的罪。是我,太大意了!
“将她带下去!”我转过身,不再理会周芷若的叫嚣,任由人将他带走。看着一旁同样受了重伤的哈齐现,嘴角抿了抿。刚想说话,却被平南王突然出声打断。
“郡主,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方才,你是故意将张无忌放走的吧!”平南王走到我的跟前,微微侧首,一脸的兴味。
“我只不过,是不想王爷的地盘血流成河而已。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张无忌的武功深不可测,到时一个不小心上了王爷,七王爷怪罪下来,敏敏可担待不起!”我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哼!郡主最好注意了,出了事本王也担待不起。还有,皇上已经下旨,月末,本王就会迎娶郡主入府。想必这个时候,圣旨已经到了郡主家中。本王希望,剩下的日子郡主在家中好好做准备,抛头露面的事还是少来的好。对于郡主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本王若是介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赵强靠近我的耳侧,字字轻声细语,却犹如雷击。
哈齐现见状,刚想有所动作,被我瞥见,冷喝道:“你给我住手!”
然后,我抬头,对上赵强的双眼:“看来,你是已经有所决定了。即便知道了一切,你还是选择了如此。难道,你就真的要与我为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从此刻起,我们不再是朋友,只是敌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强瞥了哈齐现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轻笑一声:“我等着!”
翻身上马,扬起一鞭狠狠地抽在马身上,心中的怒气和委屈全都发泄在了马上。身下的马儿吃痛,撒开四蹄一路狂奔,到了京城大街仍旧如此,惹来一路叫骂。我知道哈齐现自己会跟上来,就没有对他多做理会,也根本不想理会。因为----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练成的玄冥神掌!”回到王府,一路冲回流水小筑,走到亭台边,回身,冷冷地看着一直紧跟在身后的哈齐现。
哈齐现的脸色僵了一下,笑容慢慢升起,苍白的脸色让那笑容毫无生气:“属下不是说过了,怎么郡主忘了吗?我是不久前……”
“啪!”抬手,一巴掌甩在哈齐现的脸上,心中又怒又气,更多的是冰冷。“你还想骗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那次,在梅花山庄前,将张无忌打落山崖的人,是不是你?还有,那年,我将哈齐现关在地牢里,而他却中了玄冥神掌,那个人,是不是你?”
哈齐现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然而只一瞬便又恢复了笑容,走上前,想要拉我:“郡主,你想象力真的是很丰富啊,哈齐现要是要是有那么厉害……”
“你放开我!”我一把将他的手打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从眼里溢了出来。“我从梅花山庄回来的时候,你来我房里见我,走之后,我在地上发现一片树叶。而那种树叶,只在梅花山那见过。而在山头救了我,又将张无忌打下山的那个人,身法跟你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招式,我在皇宫见过一次,今天,又见了一次。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就算是我认错了,可是张无忌会认错吗?一个让他受了十几年哭的人,他会认错吗?我曾经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骗了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齐现身子一震,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惨然之色顿显,苦笑一声:“从哈齐现认识郡主起,就对郡主的胆识和谋略倾慕不已。这也是为何,哈齐现愿意追随郡主,惟命是从的原因。而诸多事中,唯有一件事是郡主从小就特别关心的,那就是张无忌。在寻找张无忌的时候,我曾经问过郡主,为什么你会对这个人这么在乎。而郡主的回答,也是让哈齐现决定做后来那些事的原因。郡主说,张无忌是你命中注定的人!而从我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个郡主命中注定的人,我一定要除去他!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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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这么久以来的支持,也知道大家都希望每天多更两章,不是某菡偷懒,而是实在精力有限。某菡是大学生,即将毕业,有很多事情要忙,还请亲们见谅啊!!!
五十九 一朝愤怒主仆尽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眼看着你慢慢地走向别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等着你长大,等着有一天我可以对你说,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妻!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你是堂堂绍敏郡主,是蒙古第一美人。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贴身护卫罢了。我曾经想,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就好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看着你一天天向着别的男人靠拢,我的心里,真的很痛!敏敏,我是真的喜欢你!”伸手,哈齐现抓住我的肩膀,满含深情地看着我。可眼里的伤痛,却并不比神情少。
“够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再听了!”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到他说的任何话,脑子里乱乱的,眼前出现的都是张无忌嘴角的血,和怨恨的双眼。
“我要说!你不听也要听!”哈齐现大喊一声,将我的双手从耳边拿下,死死地盯着我,“你听好了,你和那个张无忌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不要说他是汉人,他现在还做了明教的教主,明教你清不清楚?是朝廷的死对头,是要推翻朝廷的明教啊!”
“我不用你管!”用力挣开哈齐现的桎梏,理智渐渐恢复过来,平静了一下心绪,一抹冰冷浮到脸上。“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会成为明教教主也是在我意料之中。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不相干。就算你喜欢我,那又怎么样,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我不阻拦你,也阻拦不了你,终有一天,你遇到自己的真爱,便会明白。”
“而现在,”我平静地看着他,抬手,指向了外面,“现在,你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汝阳王府,已经不适合你再带下去。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放心,我答应你会报仇就一定会做到。”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哈齐现上前,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就为了张无忌,你要让我离开?”
“不是为了张无忌,而是因为你骗了我。”别过眼,目光放在池边的几株菊花上,那花,像此时哈齐现的脸色,黯然,凄惨。“你知不知道,做人属下,最重要的就是服从。你虽然服从了,却也同样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本该杀你,但念你这么多年来为我出生入死,我就绕你一命。只是今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郡主,不要,你不要赶哈护卫走啊郡主!”假山后,翠奴突然跑了出来。方才太过激动,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那里。翠奴跪在我的脚边,双眼含泪地看着我哭喊,抓着我衣裙的下摆紧紧不放。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护着他,就和他一起走好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信他会慢慢接受你的!”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狠心,翠奴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我,喃喃道:“郡主,郡主翠奴不是这个意思。哈护卫一心为了郡主,郡主不能赶他走啊!他走了,郡主你怎么办?”
“混账!难道说没了一个护卫,我便要向你一样寻思溺活不成?”我一脚踢开翠奴,翠奴惊叫一声滚到一边,被哈齐现扶了起来。
一向含笑的哈齐现,第一次发了怒:“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连向我求情的人也不放过吗?就为了一个张无忌,你竟然狠心至此,连服侍你这么多年的翠奴也这样对待!”
“她服侍的人是我,可心却是向着你的。这样三心两意的人,留着做什么用?”像是对翠奴的打击不够,我又毫不留情地加了一句。果然,翠奴在听到之后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哈齐现也是一愣,最终惨然一笑:“好,我走,我们走!翠奴,以后跟着我,要让你受委屈了!”
翠奴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哈齐现,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脸上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松懈下来。哈齐现啊哈齐现,虽然知道你会恨我,但我不能眼看着你这样深陷下去。而且,经过这件事之后,张无忌是不会放过你的。翠奴那么喜欢你,希望你能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再见了,哈齐现,翠奴!
“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非要赶走呢?”另一边,宋青书晃了出来。
“我现在很累,你最好不要打扰我。”抬腿,往房间走去。自己,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之后的几日,每天醒来我都有些恍惚,门推开的时候总是感觉像是听到翠奴银铃般的笑声,端着水盆走到我跟前说:“郡主,起床了!”可是再一看,陌生的脸孔在我的眼前放大,无情地告诉我,翠奴已经被我狠心地赶走了。
就像今日,午睡后的我醒来,因为睡得有些沉了,竟然一直到了傍晚。中午的饭竟然就拖到了下午。“之桃,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是,郡主!”之桃放下饭菜,退了出去。
之桃是来代替翠奴的,以前在前院,和翠奴偶有来往。之桃比之翠奴要怯懦很多,像小时候的翠奴,看见我很是害怕的样子,做事情唯唯诺诺的,话不多。不过这样也挺好,可以让我安静地想更多的事情。
没有用那些饭菜,我径自出了房,来到了池塘边。不出所料的,宋青书正在钓鱼。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在这里钓鱼,许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吧。偶尔我们会说说话,也会谈到周芷若。他说自己和周芷若算是一起长大,但是峨眉师太不喜欢男子,所以宋青书很少上山去找她。两个人的交情其实一般,只是张三丰看两人年纪相仿,便提出了这门亲事。而灭绝师太没有反对,便这样定了。但其实他自己,对这门亲事并不是怎么上心。周芷若虽然漂亮,却不是很合他心意。我听后笑笑,不明白为什么宋青书和我知道的那个相差会那么大。
而更让我奇怪的是,就算是不怎么喜欢周芷若,但也不用对她置之不理吧。明知道她现在被囚于万安寺,却是一点态度也没有。
“以前,这里也有一个人喜欢在这里钓鱼。”在宋青书的身边站了一会儿,我开口道。
“是谁?”宋青书回过头,淡淡一笑。
“平南王札牙笃,有人一个汉名叫赵强。”不知不觉地,想起了那个眼里终年散不开大雾的王爷。“他少年时候,很喜欢在这里钓鱼。”
“你的未婚夫吗?”宋青书虽然依旧挂着浅笑,但眼里有着疑问。“这几日听王府里的人都在议论,皇上下旨,让你下嫁平南王?”
我没有回答,依旧望着水面:“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在这里弹琴,他在这边钓鱼。虽然话都不是很多,但彼此的情意却都明白。因为我自取汉名赵敏,随意他便也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叫赵强。可是最后,我们却应为各自的立场不同,而反目成仇。他让我嫁给他,不过是想控制我,借以利用我父王的兵权罢了。”
“就像是你的那个护卫。我看,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你却因为身份而排斥他。但我总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样做,应该是有原因的吧。只是这个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明教教主有关?”宋青书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淡淡地望着水面。平静的水面因为鱼儿的雀跃而波动了几下,便又恢复了平静。
暮色渐露,天边竟然难得的出现了火烧云。这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很少出现了。
“郡主,不好了,平南王带着人往万安寺去了。属下探听得知,他们今晚,可能是要烧了宝塔!”阿大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因为慌张,连理解也忘了。
我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繁琐的东西。心念转了转,问道:“知道张无忌在哪里吗?”
“就在会宾楼!”
哦?难道他知道了?“阿大,想办法让张无忌知道这件事,但不要让他知道是我送的消息。还有,去把苦大师找来。”
“是。属下告退。”阿大略微疑惑了一下,但多年的跟随他已经懂得,郡主不想解释的东西,最好就是不要多加过问。
好些日子没有注意这个人了,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真的是松散了。
“不知郡主找属下来,有何吩咐?”依旧是一袭宽大的白色衣袍,和张无忌很像,都是那种洒脱不羁之人。
“苦师父,你可以离开了王府了!”
六十 举火燎天何煌煌(1)
闻言,范遥愣了一下,颀长的身子服了一服:“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事,郡主何出此言呢?”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范遥,这次,是以一个徒弟而师父的态度,真诚地对着他拜了一拜:“苦师父,敏敏劳烦你一件事。你带上这个宋青书,赶去万安寺。阿大得到消息,平南王今天晚上会对六大门派的人不利。可能,会放火烧寺。我想请苦师父带着宋青书,帮助张无忌去救六大门派的人。”
虽然看不到范遥的表情,但他眼神的闪动还是瞧得清楚的。果然,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六大门派的人,是郡主亲手抓来的,现在为何又要救他们,还是和明教一起?”
我笑了笑,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但是,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这个苦大师就不要问了。敏敏只问你,若是张无忌救下六大门派的人,对谁最有利?”
“当然是明教!”范遥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不语,范遥随即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但他也同样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郡主说让属下离开王府,难道是要属下做一回叛徒?”
我敛了深色,浮上一抹苦笑:“光明右使范遥,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也是时候,你该回去了。明教声势浩大,志在必得,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再助一臂之力。你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不是吗?”
范遥身子一震,半晌,才叹道:“原来郡主早就知道了,倒是范某小人了。那,郡主可有什么要求?”
赞赏地一笑:“师父果然是个聪明之人,不过这次恐怕要想错了。敏敏别无他求,只希望师父可以答应我,让张无忌救宋青书性命。只有他的九阳神功,才可以治宋青书的寒毒。”
宋青书站了起来,面若冰霜的脸上挂着隐忍的怒气:“你说的救命之法,就是去向张无忌求情?若是这样,我宋青书宁愿不要这条命!”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周芷若,为了宋大侠!宋大侠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了事,他会怎样?再说,张无忌名义上也算是宋大侠的师侄,他救你,天经地义。”知道像他这样的年轻气傲,定是不会同意我的主张,我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好在宋青书还算是个孝子,听到自己的父亲之后,虽然仍旧不甘,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之际冒了一句话,让我很是不解:“你说得对,只有留得性命在,才有和他一较高下的可能。”
范遥瞧了瞧宋青书,又望向我:“临走之前,我这个做师父的,圆郡主一个愿望。”
愿望?我还在纳闷,就见范遥伸手到了耳际,将那在脸上挂了十几年的面具,慢慢摘了下来。
如女子一样浓密而弯的眉毛,含星带笑的双眸,刀刻似地俊脸,麦色的皮肤。虽然三十好几,四十将近,但岁月留给他的,不是沧桑,而是一个男人独特的成熟魅力。年轻的时候,一定令不少女子疯狂过吧!
“果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美男子!”我由衷地赞赏。
“郡主过奖了。”范遥又重新将面具戴上。“范遥,告辞!”
“不送!”
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偌大的流水小筑,人,越来越少了。
夜幕降临,我换上一身夜行衣,骑上快马往城外的万安寺赶去。该死的,我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还在我的身上!
等我赶到万安寺的时候,里面早已经火光冲天,叫嚣声不断。寺里寺外都是人,大部分是平南王的部下,四下里瞧了一下,竟然不见明教的人。难道,张无忌连他的师叔也都不管了吗?还是,他的伤还没有好?
定了定心神,趁着混乱,我翻身进了寺院。寺院里的守卫很多,也不知道平南王安排了多少高手在这里,每一步都要很小心。隐在一棵大树之后,正对着宝塔的大门,今天的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有灯火还有人影,遥遥地可以看到正在里面喝酒的玄冥二老。围在最外曾的火已经开始点燃,火光冲天而起。里面的玄冥二老叫嚣着走出来,一副醉态。
遭了,怎么是他们在这里,那要怎么上去才好。
退了几步,借着黑暗我绕到了宝塔的后面。札牙笃真是自信,这里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只是堆满了柴草。但是看前面人的动作,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来不及多想了,一个翻身,我跃到二楼,绕了进去。二楼是空的,里面很亮,守卫已经全都撤去。再往上走,直到第十层才见到人。走近几个牢房,发现里面的人都躺在地上,丝毫没有发觉外面发现了什么。
到了第十二层,突然隐隐地,听到了说话声。一个堆满怒气的苍老声音,不是灭绝师太是谁,听她的话中,似是丁敏君说了什么错话正在挨训。看准方位,我将一包解药丢了进去,一个跟头翻了过去。
“谁?”灭绝师太怒喝一声。“有本事就出来,把贫尼放了,咱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做什么缩头乌龟!”
偷偷笑了一笑,我又走到另一处,见是武当的人。丢了一包解药给那个宋远桥,低声道:“是张无忌让我来救诸位的,只是解药,快服下!”丢了一包药过去,举起倚天剑将锁斩断,闪身离开。
我又回到十一楼,将牢门一一打开,将解药丢进去,全都是以张无忌的名义。等走到第十层的时候,呛人的浓烟已经窜了上来,我咳了两声,突然听到一声呼喊:“你是谁?”
我看过去,顿时大喜,拉下面巾道:“师父,是我。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我忘了给你了。这里交给我,你去劝上面的人离开!”
范遥脸上一喜,忙道:“好!杨左使已经在外面了,教主马上就会到。”
“好!”张无忌要来了吗,那我也是时候离开了。将最后一个牢房门打开,正准备离开,一个银色的身影从另一边窗口跃了进来。我赶紧躲到一边,直到他张望了一下离开,我才走出来。深吸一口气,我转身继续往楼下走。刚走到第八层,一股强大的火势就将我逼了上来。一时之间我被呛得睁不开眼睛。没想到,这火竟然烧的这么快。
我捂着胸口,兀自咳嗽着,竟也忘了推开。突然,身后,一股力道将我带了起来,狠命地摔倒了地上。
我痛呼一声,爬起来看着那个将我摔在地上的那个人:“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堂堂绍敏郡主,到这里来干什么?”张无忌眼神阴鹜,薄唇紧抿。
对于他能认出我,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浓烟弥漫,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下面的情形让我知道,不可以再拖下去了,张无忌这个大白痴他在想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救人,迟了就来不及了!”
“你少惺惺作态,这一切,不是你和你的那个未婚夫安排好,引我过来的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要抓我尽管来就是!”张无忌大袖一扬,一股劲道扫了过来。我闪身躲过,一把剑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住手!你误会她了!”一身白衣的宋青书挡在我的身前,对着张无忌。
这时,范遥也从楼上下来,急声道:“教主,你真的错怪郡主了。郡主确实是在得到消息之后让属下通知教主前来救人的。”
“哼,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她的诡计。”张无忌冷笑一声。
“你若是不信,尽可以抓我做人质,护得你们周全。若是我不起作用,你们可别后悔。”收起长剑,我冷冷地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人。
“这个注意不错。范遥,你带着她,一起上去。”张无忌邪魅地一笑,大袖一甩往楼上走去。
来到第十层,众人已经服了解药站在一起,焦急地望着楼下。不少人嚷道:“这要怎么下去,这么高,就是跳下去也已经粉身碎骨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
张无忌不屑地看了那些人一眼,转头看向我,问道:“劳驾你出个主意,这么多人,要怎么安全地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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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举火燎天何煌煌(2)
他这一问,周遭人的目光刷地全都聚在了我的身上,一时间,我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其中有人冷哼一声:“哼,让这个妖女想办法简直就是害我们!”
“贫道的手就是被这个臭丫头砍的,先杀了他在说!”
“是,杀了他!”
我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将众人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张无忌的脸上。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而首先说话的不是他,而是宋青书。
宋青书走出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看向我缓缓道:“赵姑娘是真心想帮助大家,就算是将功补过也好,请大家相信她一次。而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总算是有人说了句人话,竟然还是宋青书。心底叹了一声,我将目光重新放到了张无忌的身上,道:“这个,就要靠张大教主了。只有张教主的乾坤大挪移,才能将大家送下去!”
张无忌眉心微蹙一下,随即笑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真是个体力活啊,你让人把我叫来,就是干这个的。可是,我为什么要救他们?武当和我有些关联,也就罢了。可是其他人呢?”张无忌阴冷的目光将其他人扫了一遍,众人瑟缩了下。的确,他们自知有很多对不起张无忌的地方。
张无忌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灭绝师太身上,笑意更大了:“峨眉,也勉强可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怒道:“张教主若是勉强的话,峨眉大可不救。想让贫尼难看求情,做梦!”
这边丁敏君一定自家师父说了这种话,忙高声大喊:“师父,不可以啊!张教主,你一定要救我们峨眉啊!你看,芷若在这里啊!”说着,将一旁的周芷若拉了出来。周芷若看了张无忌一眼,红着脸地下了头。
“住口!峨眉的脸都让你丢进了!”灭绝师太一巴掌甩在丁敏君的脸上,丁敏君不甘地住了口。
张无忌回头看着我,笑言:“芷若对我有恩,定是要救的!”
“这是自然。”我冷笑一声,“但事关人命,张教主还是不要任性的好!”
“知道了,真啰嗦!”张无忌不耐地摆摆手,走到栏杆边,沉声道:“我先下去,在下面接着。你们一个一个往下跳,我会用乾坤大挪移将你们转到地上!”说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这边,立马有人大喊:“他就这样下去了?这万一我们下去了,而他不接可怎么办?而且这楼这么高,我们跳下去他能接了嘛?”
众人顿时附和连连。我撇了撇那几个人,多半是华山崆峒的一些贪生怕死之辈。这所谓的名门正派,真是可笑的厉害。
“我们教主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不像某些鸡鸣狗盗之辈,枉挂侠名。诸位若是不信,那就留在这里自己想办法吧!”见众人迟迟不动,范遥怒喝一声,不屑地神色尽显。
这时,宋远桥走出来道:“我相信无忌。既然大家都不敢,那就有我来带个头吧。”说完走到栏杆边,对着下面喊了一声:“无忌,我下去了!”纵身一跳,跃了下去。众人忙奔到栏杆边,只见下面的张无忌在宋远桥落到二层楼高的地方时,运足功力,以一股扭转乾坤之势将宋远桥托住,然后送到一边。其中之神奇,是在令人惊叹。
有了先例,便有第二个,张松溪、莫声谷等人也一一跳了下去。众人见此,也迫不及待地依次跳了下去。峨嵋派诸人,见灭绝没有动静,虽然害怕,但性命重要,也跟着跳了下去。不多时,塔里便只剩下我,范遥,宋青书,灭绝师太和周芷若。
“你还不下去吗?”宋青书微笑地看着我。
“青书,你是芷若的未婚夫,现在却对那个妖女如此关心,是什么意思?”灭绝师太怒喝一声,双眼瞪着她,连周芷若也疑惑地看着他。
“师太不要见怪。赵姑娘一心为了我们,青书只是礼节上的问候罢了。”说着,还走到芷若跟前,轻声询问:“芷若通情达理,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是吧芷若。师太放心,我现在就带芷若下去。”
我见灭绝动怒,好胜心起,笑了笑:“我是怕有些人不放心,我走了,她遇害怎么办?”
“哼!”灭绝师太哼了一声,双眼盯向我,“那好,你先带芷若下去,我看着这个妖女,以防她再施什么诡计。芷若,记着师父对你说的话!”
“师父!”周芷若的脸色变了变,惊叫一声。
“青书,走!”灭绝师太别过眼,不去看她。
宋青书关切地看向我,我冲他微微一笑,他笑了笑,带着周芷若也跳了下去。
“郡主,该走了!”范遥看了看下面,有些焦急地催促着。
“范右使着什么急,赵姑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对不起她?为了保险起见,就由贫尼带着赵姑娘下去好了。”灭绝走近我身前,含笑盯着我,“赵姑娘,你看如何?”
灭绝脸上挂着笑,可眼里哪里有半分笑意,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心思迅速翻转,心里虽然不愿,但她的神情告诉我,我是不可能有拒绝的余地的。算了,就拼她一次,下面有这么多人看着,量它也不敢做什么。当下亦笑道:“师太说的对,那就有劳了!”
我和灭绝师太一起站在了栏杆边,灭绝抓住我的一只手,拉着我一起跳了下去。
下面,正等得有些焦急的张无忌乍一见到赵敏和灭绝一起出现在了栏杆边,眉心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当下凝神戒备,紧紧地盯着两人。
灭绝拉着我急速下落,身上的衣服都飘了起来,风呼呼地在耳边作响,跳楼也不过就是这个感觉吧。滑到一半的时候,张无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看着他略显紧张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难道,我真的对他动心了吗?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走神想其他的事情,而对灭绝老尼的动作一点防备都没有。灭绝师太用力一甩,将我甩了出去。若是平时我到也还不怕,这四五层的高度以我的功力还是可以应付。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脚下没有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身子就这样偏斜了出去。暗叫一声不好,大喊一声:“灭绝老尼你不得好死!”
灭绝师太的突然撒手,惹来群雄一阵惊呼,都被她这一手愣在当场。张无忌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将准备接住两人的乾坤大挪移内力一转,挪到了赵敏身下的方位。突然,周芷若跑上来拉住张无忌的衣袖哭喊道:“无忌哥哥,你快救救师父啊,快点啊,师父快下来了!”
这一拉不要紧,顿时让运足内力的张无忌身子一晃,发出去的力道散去大半。张无忌心里一紧,迅速撤下乾坤大挪移神功,提起跃身而起,直接到了赵敏身侧将她揽在怀里,带了下来。
我正在下落的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偏过头去一眼望见张无忌紧蹙的眉头,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刻,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我没想到这个时候,张无忌会放弃灭绝而来救我。
“师父----”
我和张无忌刚刚落地,身旁就传来一声划破长空的凄厉惨叫。转身看去,灭绝师太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服了十香软筋散,还没来得及恢复功力的灭绝这个时候是半点功力也无。张无忌撤去乾坤大挪移神力,让灭绝没有了任何的依附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灭绝的脸上挂着笑,一个得逞的笑容,对着张无忌说道:“贫尼,说过,不让…….让你救,就不会让你救!”挣扎着将周芷若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坚定又警告的眼神盯着周芷若,厉声道:“芷若,一定要记着为父的话!记着!记着……”
“师父!”峨嵋派众人都围在了灭绝的跟前,痛哭失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谁又能想到,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一代武林宗师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曾经那个杀人如狂,不可一世的灭绝师太,就这样从此长眠地下。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忍,但随即便散去。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死,便是我亡。而且这一出摔死,也是灭绝早就设计好的,为的,不过是将一个沉重的胆子交到周芷若的身上。让原本单纯的姑娘,不得不背负一个沉重的枷锁。
“不甘你的事,你不用多想!”
我一愣,侧首看向张无忌。他看着灭绝师太那帮人,眼里幽深晦涩,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可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的话是在安慰我吗?
“将他们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六十二 此情可待成追忆(1)
“将他们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周围瞬间亮起无数火把,陡然间多了一大批的官兵。中间,让出一条道来,平南王,陈友谅和成昆走了出来。
“弓箭手准备!”陈友谅走到平南王的前面,振臂一呼,立时,树上,围墙上突然出现大批的弓箭手,瞄着众人,蓄势待发。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不是我安排的。”看到张无忌略微疑惑的眼神,我冷哼一声。
闻言,张无忌淡淡一笑,低声道:“我想,你的脑子还没有笨到这种程度。大费周章地救他们下来,然后再杀他们。”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不是为了你们明教?你难道没发现,为何刚才他们不动手,而是在你张大教主出现之后才布置了这么多的官兵?”我斜睨了张无忌一眼,就是要看看,他对我的信任有多少。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迅速地闪到张无忌的身边,在重重包围之下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进来了。来人四十岁左右,长发高束,一身黑色锦袍包裹着挺拔的身姿。面目俊朗,一双眼睛光亮锐利,闪动着睿智。面目生寒,不怒自威,浑身透着一股侠骨风范,煞是惹人瞩目。
那人欺近张无忌,低声道:“教主,这些人早已经埋伏多时,像是冲着我们来的。”说完,莫测地看了我一眼。
张无忌看向我,眉心微蹙。我迎上他的目光,坦诚地看着他。心道,张无忌,是以至此,信不信由你。
“不是她!”只是片刻,张无忌便展开眉心,做出了判断。接着,刚想说什么,墙上的利箭便如雨而下。张无忌一边护着我一边挥袖挡着射下来的利箭。另一边,明教的几人护着六大门派的人,将他们围在中心,自己站在外面当箭靶。
我站在张无忌的身后,看着他不慌不乱地为我阻挡着箭雨,心里不知是甜蜜还是满足。那简单的三个字,突然之间给我了莫大的力量和对张无忌的信心。
“唰!”
“住手!”一声清啸,寒光一闪,我将手中的倚天剑举了起来,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札牙笃,住手!”
“停!”札牙笃看着我,轻轻念出了一个字。
张无忌伸手要拉我,被我错身闪开,顿时大怒:“赵敏,你这个笨女人,你要干什么!”
淡淡一笑,我没有理会张无忌,而是盯着平南王:“放他们离开。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父王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这时,射箭的人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和札牙笃。札牙笃往前走了两步,渐渐向我靠近,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一边走,一边轻声道:“让我放了他们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爷,你不能放了张无忌,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啊!”陈友谅一伸手,从身边的官兵手中拿了一副弓箭,张开对着张无忌,二话不说,“噌”地一声射了出去。
动作之快,令谁也没有想到。
“小心!”我惊呼一声,眼盯着那支箭以极快地速度射向张无忌,忘了动作。
然而,张无忌没有动,动的,却是周芷若。只见张无忌刚刚想有动作,周芷若便跑到张无忌的身前,“嗵”地一声,那箭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周芷若的左肩。
“芷若!”张无忌惊呼一声,一把将中箭的周芷若揽进怀中,眼里有着点点关怀。
我的眼眸冷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周芷若,和抱着她的张无忌。这一幕,是那么的刺眼。
“怎么,有心痛的感觉吗?”身边,札牙笃不知何时已经离我这么近了,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今日让你如愿之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耳边,响起几声低喃,我一愣,随即反手将他扣住,倚天剑从我的颈上转到他的颈上,对着陈友谅喊道:“放他们走,否则,我杀了他!不要想拿我父王和朝廷来压我,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是吧,成师父?”
成昆看着我的目光闪了闪,欺近陈友谅低语了几句,就见陈友谅脸上显出不甘,但终究还是挥手下令:“撤!”
转身,也不管我手中的札牙笃,独自走了。
这时,我才看向张无忌,此时的他已经被峨嵋派的诸人围住,都在关心周芷若的伤势。他的目光穿过诸人看向我,眼里有什么在闪动:“你不跟我们走,是吗?”
我点点头:“她的伤要紧,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张无忌一把抱起周芷若,跃过众人走到我的身边,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认真的神色:“等我,我会去找你!”
淡淡一笑。我转过身,跟着札牙笃离开。
我答应札牙笃,三日之后,嫁给他!
万安寺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是周芷若受伤出事。而且,明显是故意的。回想起那晚的一幕,心里一阵冷笑。看来这个周芷若,是真的喜欢上张无忌了,竟然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还是那么明显,在张无忌根本不需要的时候冲上去舍命。哎,不知道是该说她痴情,还是说她心机重的好。
想起平南王在我耳边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感伤。他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被逼着走上了这一步。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他也不错。只是,该如何才能做到最好,一举成功呢?婚礼吗?
“郡主,您找我?”阿大走上来,站到了我的身后。
“嗯。你去,发布榜文,将我要下嫁平南王的消息在全城公布!”吹了一下自己亲手写的榜文,将它交到阿大的手中。“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绍敏郡主要嫁给平南王爷!”
“是,郡主。可是……”阿大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我挑了挑眉,这个样子可不是阿大的作风。
“没事了。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再没有迟疑,阿大迅速退了出去。
静静地,过了三日,到了我嫁人的日子。凤冠霞帔,大红嫁衣,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穿在我的身上。一大早,大胡子就守候在厅堂等着我,眼里含着泪。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只说出一句:“敏敏,委屈你了!”
我笑笑,伸手抚上大胡子的脸,也许,有些日子要见不到他们了:“父王说的什么话,这是女儿自己愿意的。能嫁给王爷,父王应该替女儿高兴才是啊!”另一只手,握住大胡子的手,将一个东西,不动声色地塞到他的手中。“好了,女儿走了。父王放心,女儿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又转向王保保,笑道:“哥,以后,你一定要学会稳重,好好的照顾爹。对了,还有韩姬!你要做一个顶天立地地男子汉哦!”
王保保一把抱住我,将我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梗咽:“妹妹,那个札牙笃要是敢欺负你,哥哥就去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好!”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像是在哄自己的弟弟。“记住,要好好听父王的话!若是让你做什么,不要多问!”
王保保略微疑惑地看着我,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郡主,时候不早了,不要误了及时!”门边,陈友谅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身,冲着陈友谅微微一笑:“那我们就走吧!让你这位大将军久候,可真是怠慢了!”
“知道就好!”陈友谅嘴角一撇,走了出去。
放下盖头,由喜娘引着,我踏进了出嫁的花轿。
未来是什么?未来,不久就会揭晓。
放下轿帘的那一刻,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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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此情可待成追忆(2)
红花散地,锣鼓喧天。嫁娶的路,红毯蔓延。
这是当时为之赞叹的一场婚礼,这是后来被无数人谈论的一场婚礼,这是在人们所见到的,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三军护甲,阵列长龙,华丽的车娇,宏大的阵势。一声声惊叹,一声声欢呼。就算是皇帝迎娶嫔妃,也很少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是要告诉人们,堂堂平南王,可以和当今皇上有一样的阵仗。
这是要告诉朝廷,如今七王爷和平南王的势力,已经不容小窥。
扫过一张张或是嫉妒或是艳羡的脸孔,我笑。世人只知道看重表面上的东西,谁又知道,在这华丽和荣耀背后,又有多少阴暗晦涩的东西,是不能呈现在眼前,而又支撑着这一切的?
一阵嘈杂,一声声低沉的锣鼓声从对面传来。几声咋呼,轿子停下,又起来。继续前进。微微掀开帘角,一大片的白色慢慢从轿旁过去。轿边,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姑娘哭得很是凄惨。我多看了她两眼,嘴角扬了扬。
十里长街,万里欢腾,渐渐过去。轿队绕到一处僻静住宅区,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轿子便停了下来。下轿,踏火盆,穿堂过殿,曲曲折折,终于到了大喜堂。透过薄纱,可以将周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在这里为了平南王婚礼聚集的人,比之平日里上朝的人还要热闹。自入了平南王府,就异常地安静。而来贺喜的这些人,也都迎合主人的爱好,一个比一个安静。
抬头,迎上早已经站在那里,一身红衣的平南王札牙笃。今日的他,可以用俊朗非凡来形容。他的旁边,站着整个大厅唯一穿着白衣的人,曲灵素。可是,她的脸色可不是怎么好看呢!我冲着她,扬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平南王向我走来,轻轻牵起了我的手。
礼官唱和:“一拜天地!”
“慢着!”一声不急不躁,平静慵懒的呼唤,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一身银色宽大长袍的张无忌懒懒地靠在门外的一棵树杈之上,右手食指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鸟儿。“你们成亲,问过了我没有啊?”
众人一愣,随即大惊,这个人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混账!我们王爷成亲,岂容你来捣乱!来人,将这个人抓起来!”平南王府的管家踱出门来,对着张无忌大骂。一声呼啸,十几个喇嘛冒了出来,将张无忌和他所在的那棵树团团围住。
“报----”远处,一声大呼,一个王府里的侍卫蹬蹬蹬地急速跑来,慌张不已。待到了平南王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启禀王爷,汝阳王带着大队人马朝这边来了。说是,说是王爷窝藏叛党,向皇上请了圣旨,来抓人了!”
坐在主位上的七王爷一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脚将那侍卫踢倒在地,怒道:“胡说八道!他是什么身份,竟敢到本王的府上来撒野,也先看看本王是什么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大胡子带的人马就已经进来,一身戎装,手里举着明黄的卷轴。走到七王爷的跟前,也不行礼,义正言辞地说道:“七王爷,察汗获得消息,王爷和除了明教以外的另一股反贼密谋,企图颠覆朝廷。并且,已经在王爷的府上找到了证据。皇上下旨,抓获同党,并且请王爷进宫问话!”
“胡说!本王堂堂亲王,忠君爱国,岂容你等诬陷。来人,将察汗特穆尔给本王抓起来!”哗啦一声,平南王府的侍卫亮出刀枪,纷纷对着大胡子。大胡子带着人,也同时亮出了刀枪。双方怒目相视,互不相让,战事一触即发。
大胡子不卑不亢,从袖里拿出一张纸,边展开边说:“王爷请看,你的府上,可有这个人?据报,此人叫陈友谅,是另一股势力汉军势力的组织者。我们,已经在王爷的府上找到了相关的证据。王爷,还有什么话说?”
大胡子的画一亮出,七王爷就愣住了,不由得转身,看向了站在平南王身旁的陈友谅,又看了看画像上的人,双眼越睁越大,指着画像喃喃:“你,你是……”
陈友谅眼神一转,一把将平南王抓住拉到身边,一把匕首抵在札牙笃的颈边:“不错,我是红巾军的人,那又怎么样?你的儿子可是什么都知道,而且他还帮助我,掌握了你一大部分兵力。要怪,就要先怪你的好儿子!”
“札牙笃!”七王爷惊叫一声,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挟持的儿子,“你快放开他,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哈,笑话!我若是不抓住这个筹码,今天,我还能走出这里吗?你是什么人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要是会听你的话,我就不是陈友谅了!”陈友谅大笑一声,面目狰狞。抵在札牙笃颈上的匕首深了一分,一缕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
看着他们两人相争,趁着陈友谅不注意,我提起内力一个箭步跃到曲灵素的身边一把将她扣住,拖到陈友谅的面前:“若是还想让你的师妹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
陈友谅大笑一声,像是在看一出笑话:“师妹,你屡次坏事,你可知道自己该受什么惩罚?还有,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这个妖女擒住了?”
曲灵素的脸白了白,看了陈友谅一眼,泪水流了下来:“王爷一早,就给灵素下了药。灵素的武功尽失,只有任人宰割。而且灵素知道。灵素不能帮师兄完成大业,罪该万死!”
我冷笑一声:“陈友谅,你好狠的心,为了自己,连师妹都可以利用。你还是不是人!”
陈友谅亦是冷笑,不屑地看了曲灵素一眼:“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算什么!怪只怪她没用,就是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我可不会像这个人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赵敏,小心!”突然,远在书上的张无忌大喊一声,我回头就见一个人影向我急速而来,慌忙间我只得硬拼一掌,被那人震得后退两步才稳住脚步。而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我,就在我刚刚离开之际,那人反手一掌打在了札牙笃的胸口之上,接着携了陈友谅掠过众人就往外跑。
“张无忌,拦住他!”我大喊一声,就见银袍一闪树上便没了张无忌的踪影,再看去已经揽在了成昆之前,和他打了起来。我这时才想起来成昆和谢逊是有仇的,张无忌一定是想起了这一点才愿意出手。否则以他现在琢磨难定的性子一定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张无忌和成昆斗了片刻,眼看就要擒住,突然“砰”的一声,一阵烟雾弥漫,张无忌迅速略开。周围围着的几个侍卫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待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成昆和陈友谅的影子?
众人还没回神,就被七王爷的一声痛呼惊了过来。众人回过头去,就见七王爷抱着札牙笃,而他怀中的人此时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身上到处都是血。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赵强!”我呢喃一声,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札牙笃冲着我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惨淡,口中喃喃,一张嘴血便涌了出来:“谢谢,谢谢你,我,我终于,终于解脱了。以后,再,再也没有,没有人,和你作对了!”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解脱吗?其实,想要解脱可以有很多种方法的,不一定非要放弃生命!”目光低垂,我有些不忍看他现在的样子。他的痛苦,终归有一部分是我害的。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罢了。
艰难地摇了摇头,札牙笃的脸上尽是满足,迎上七王爷痛苦的脸,有些落寞:“父王,孩儿真的累了。孩儿对不起你,肩负不了你的期望。所以,孩儿这次没有听话,偷懒了,请父王原谅!”
“札牙笃,我的孩子,是父王错了,是父王错了!只要你好好地,父王什么都不会再让你做,好不好?”七王爷抱着札牙笃的手紧了紧,一张老脸满是泪花。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真的疼爱的。
“师兄!”一声呢喃在我的身边溢出,我诧异地回头,这才发现曲灵素竟然还在望着陈友谅消失的地方发呆。顿时,心里升上一股怒气,对这个女子又是生气又是感叹。若不是她,札牙笃也许还不至于如此。一抹狠念闪过,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她的身体。
“啊!”曲灵素这才回过神来,诧异而又痛苦地看着我,嘴角流出一缕鲜血,目光从我转向地上的札牙笃,然后笑了:“王爷,灵素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后,灵素会好好陪着你!”
软软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慢慢爬向了札牙笃的身边,抓住他的手。看着地上划出的那一道长长的血迹,我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平静。
札牙笃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双眼温柔而又哀伤地看向倒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叹了一声:“这样,也好!”
在双眼即将闭合的那一刻,札牙笃那终年迷雾般的眼眸,蓦然闪过一道光亮,随即灭去。
亲情,有情,爱情。或真,或假,也总算是,都曾拥有过。我和平南王的这段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情意,终成回忆!
七王爷放下札牙笃,慢慢站起身:“将敏敏特穆尔,给本王抓起来,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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