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部分

《《失恋排行榜》》

我没那么蠢(4)

“但是我蚂,和裘丽,还有……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不过我不在乎。我已经想过这么多有关他的事、说了这么多有关他的事,而现在我们的房子里挤满这些人要给我时间和机会去想去谈更多有关他的事,而我只想放声尖叫。”

“他会了解的。”

“你这么认为?我不确定我会。我会要大家留到难受的最后一刻。他们至少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你爸爸比你善良。”

“他真的是,不是吗?”

“大概善良五六倍。”

“别太得意忘形。”

“抱歉。”

我们望着一个男人试图点烟,而他手里还握着遛狗链、报纸和雨伞。这根本不可能,不过他还是不放弃。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去?”

“我不知道。等一下。待会儿。听着,洛,你要跟我做爱吗?”

“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想要性交。我想感觉除了悲惨和罪恶感之外的东西。不是这个,就是我回家把手放到火上烧。除非你把烟头摁熄在我手臂上。”

萝拉不是这种人。萝拉的专业是律师,天性也是律师,然而现在,她表现得好像她要争取一部哈维·凯托电影里的配角一样。

“我只剩下几支。我要留着以后享用。”

“那么就剩下性了。”

“但是在哪里?而且雷怎么办?而且……”我想说“这一切”怎么办。这一切能怎么办?

“我们就在车里做。我把车开到别的地方。”

她把车开到别的地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这个可悲的幻想狂,弗莱明,你想得要命,你在做你的白日梦,等等的。但是我一百万年也不会用今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来做为任何性幻想的基础。首先,我都湿透了,虽说我欣赏潮湿的状态有若干的性意涵,但就连最有决心的变态,要让他自己在我这种潮湿的程度里兴奋起来,都会觉得困难重重,这种潮湿包含了冷、不舒服(我的长裤没有衬里,我的腿硬生生地被摩擦)、臭味(没有任何大牌香水制造商曾试图捕捉湿长裤的气味,原因很明显),还有一些叶片粘在我身上。况且我从来没有任何野心要在车子里做(我的幻想一直是、一直是跟床连在一起),而葬礼也许对死者的女儿有奇特的影响,但很老实地说,对我来说却有点扫兴,而且我不确定在萝拉跟别人同居时跟她上床我自己怎么想(他是不是比较棒他是不是比较棒他是不是比较棒?)而且……

她把车停下来,我才发觉我们刚才这一两分钟的路程都很颠簸。

“小时候我爸常带我们到这里来。”

我们停在一条印有车痕的长路一旁,这条路通向一幢大宅院。路的一边杂草与灌木丛生,另一边是一排树木;我们在树的这一边,车头指向宅院,往路上倾斜。

“这里以前是一所私立预备学校,但是他们几年前倒闭了,从此就空在那里。”

“他带你们来做什么?”

“只是来散步。夏天时这里有黑莓,秋天时有栗子。这是—条私有道路,所以更刺激。”

老天爷。我很高兴我对心理冶疗,对荣格和弗洛伊德那一帮的都一无所知。如果不是的话,我大概现在会吓得屁滚尿流:像这样一个想在跟她死去的爸爸从前常来散步的地方有性行为的女人,一定很危险。

雨已经停了,但树上的雨滴还是不停从车顶滴下来,而强风用力地刮在树枝上,所以隔三岔五也有大片的树叶掉到我们头上。

“你要不要到后面去?”萝拉用一种平板、疏离的声音问我,好像我们要去接别人一样。

“我猜是吧。我想这样会容易一点。”

她把车停得离树太近,所以她得从我这一边爬出来。

“把全部的东西放到后面架子上就行了。”

里面有一本街道地图册、一张地图、几个空的卡带盒、一包开过的宝石水果软糖和一把糖果纸。我不紧不慢地把它们移开。

“我就知道今天早上穿裙子是有原因的。”她上车时这么说。她弯下身吻了我的唇、舌以及别的,而我可以感觉到一些我不能控制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