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缘分哪
赵婧望着小镜子里自己的娇容很是纳闷,为什么呀?这小妞妞要眉有眉,要眼有眼,唇红齿白,凝脂般的小脸上还透出一股勃勃生机。可为什么没一个明察秋毫的小男生看上自己啊,活到23岁了,竟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连一封情书也没收到过。
怎么回事啊?世界上那么多男人眼睛就都不好使吗?算了算了,暂时不和他们计较,好歹自己还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青春岁月可以等待。
现在首要的、关键的、火急眉毛的是解决工作问题,否则,连泡面也吃不成了,先把五脏六腑安顿好,再说那帮眼神不好的男人们。
说来真是邪门了,堂堂A校科技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竟然连理想的工作也没逮到。当然了,要按李媚同学说得,也许自己想法真的是有点太高了,非要去什么研究院工作不可。既然要求高了,达不到,咱就往低处落落,谁让中国大学生太多,而研究院工作太少了呢。
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找个工作干着,首先解决房租和肚皮问题。房租吧,房东大妈催房租大不过三天两头才来一趟,而肚皮是最最麻烦的事,解决不好一天来好几次捣乱,搅得你心慌意乱,啥事也干不成。
可是应聘简历发出去已经不计其数了,怎么就没一位伯乐先生看出她赵婧是匹千里马啊。等吧,耐心的等,就不信等不到一只眼睛是雪亮的伯乐。
赵婧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干什么呢?没什么可干。睡!睡吧,一睡解千愁。睡觉是个好营生,又香又甜。
一把扯来枕头,赵婧倒头躺下,左念1234567,右念7654321,还没念到三遍,轻轻的酣睡声已经响起来了。
正睡得浓烈香甜的时候,手机冷不丁大声高唱起来:“缘分天空……缘分天空……”
赵婧慌里慌张坐起来,左摸右摸,终于在枕头旁摸到了那大叫大嚷的家伙,匆忙按下接听键,睡意朦胧地说:
“喂。”
“你叫什么名字?”
赵婧,你呢?你是谁啊?”
“在哪住?详细地址,要具体到省、市、区、楼、门牌号。”
赵婧心中一喜,简历发出去有回应了,要面试吗?她把自己详细地住址告诉了对方,然后问:
“你是哪里啊?哪个单位啊?要我过去面试吗?”
“你不用过来,在家等着,哪也不要去,等电话,我过去吧。”
“喂,喂,你是哪里啊?什么单位啊?……”
“……”
电话挂断了。
赵婧莫明其妙,哪个单位啊?面试要到应聘人员家里进行,这工作可真是做到家了。
啊?不对吧?哪有这样的单位啊?坏了,是不是骗子啊?我怎么把姓名、住址都告诉人家了啊。
这一惊不要紧,把所有的睡意全惊跑了,头脑格外清醒起来。
赵婧仔细回想一下,打电话的是个男人,一口正宗的普通话,嗓音圆滑而富有弹性,音调严肃而很有威慑力,但总体上听来还不失一种亲和力。
他会是骗子?打劫的匪徒?骗我什么啊?赵婧看看屋中,只有一床被子,一部手机,几双旧鞋,十几包方便面,再摸摸身上,摸出一百多块钱来,这就是全部的身家性命。
他一个大男人会来打劫她赵婧百把块钱?他若是一定要的话,给他!不就是百把块钱吗?全当……,可他要是不要钱,要……,妈呀,哪怎么办呢?自己千辛万苦养活了二十多年的身子,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地奉献给他了吧?
不行,得跑,凭什么听他的话,我守株待他来逮兔啊。对,走,走为上策。可是,去哪儿呢?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呀?
走了不回来了吗?他要是晚上来呢?或者是明天来呢?怎么办呢?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也许真是招聘人员的单位?不象啊?看看刚才打来电话号码,是N城的号码。N城离这儿是很远的啊,她和N城没有任何联系呀?这人到底是谁啊?
赵婧还没考虑明白自己该怎么办,门铃就惊心动魄地大吼起来。
赵婧惊慌失措地悄悄走到门口,从门镜里往外一看,外面站着一个修理管道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把大管钳,一身蓝色工作服,文文雅雅的,不象有作案的迹象。可是,那把管钳要当作案工具满胜任的啊。
赵婧慢慢打开了防盗门上的小窗口。
“您是……?”
“来查管道的。你这家里没地方露水吧?你们楼上管道破了,跑水了。”
“哦……没,我这家没事。”赵婧立即说。
那人见赵婧不开门,看看没事,告辞走了。
赵婧虚惊一场,坐在床头开始纳闷,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回事啊? 管它怎么回事,从现在起,不出去,不打开房门,只接电话,任他是什么人,也奈何不了小姑奶奶。
赵婧泡了两包方便面,吃掉,早早上床。
怎么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啊?狗东西李媚重色轻友,急急地逮个洋鬼子把自己嫁掉后,连个电话也吝啬得不给打。重色轻友的家伙,看那个小狗再给你打过去。
赌气,睡觉!
一宿无话。
赵婧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才起床。
看看泡面,不能再吃了,看着都想吐了。
她洗洗脸,梳梳头,准备去外面大吃一顿去。
刚打开房门,还没走出去,从楼下走上一个男人来,他看看赵婧的门牌号站住了。
“你是赵婧?”
赵婧不敢点头,昨天那匿名的电话又在耳边响起。
细打量来人:二十八、九、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大约1。78米左右,白白的脸膛,大大的眼睛,双眼皮,高鼻梁,穿着一身灰色工作服却泄露出一种不俗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头利落的有点飘逸的黑发,显得他俊秀朗朗,真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你的确是相片上的人。”他肯定地说,眼睛从赵婧身旁掠过,放眼打量屋中一切景物,然后说:“不请我进家,就站在门口说话呀?”
赵婧没法推辞了,好狗都不挡上门的客,何况,我们赵婧并不是全身长满毛毛的狗狗呢。不过,看这来人也不象是打劫的匪徒,匪徒哪有这么文雅的让人请进家再打劫的啊。
赵婧让开门口,但没说请他进来。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什么相片啊?
来人进了家,想换拖鞋,看看没有男人的拖鞋,倒是有一双女式破拖鞋扔在那儿,笑着问: “我是就这样穿着皮鞋走进去?还是穿这双女式小……?你选择。”
赵婧让来人的笑容驱散了恐惧,她调皮地笑了“你别穿鞋,也别穿那双……”
还没等赵婧说完,来人立即就明白了,真是个聪明的人:“唉,是第三种选择。”
他把皮鞋脱掉,竟然光着脚走进屋中,而且还大大方方一屁股坐在了屋中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他反宾为主,对傻在门口的赵婧招手:“来,来呀,坐下来说话。”
赵婧莫明其妙地发呆,她本来是想说:你别脱鞋,结果说成了别穿鞋。那人竟然聪明得有点过度,咦……
“你……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你到底是谁啊?”赵婧有点不敢过他身边的感觉。万一不对劲,从门口跑也方便呀。
“过来,过来坐下说啊,你站那么远,太有点距离感了,说话费劲。对,你能不能先给我来瓶饮料喝啊?紧赶慢赶地赶来找你,连水也没顾上喝,渴死了。”
“那个……,我……我没买饮料,只有开水。”赵婧嗫嚅地说。
“行,行,完全可以。白开水更好。”他连连点头,好象八辈子没喝过白开水了。
赵婧倒了一杯开水,放到来人面前,然后轻轻坐到对面自己的床上,两眼眼睁睁地盯着这男人的脸。可能没事,没什么可疑迹象。
来人认真地喝水,看样子并不急于把自己大白于天下。
赵婧等得有点发急,又问:“你说相片,什么相片啊?”
来人喝了几口水,可能浑身通畅舒服极了,他朝赵婧欣然一笑,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揪出一张小小的相片。
说是相片真是抬举它了,准确地说是一张小小的、溥溥的-------大头贴。
“绝对是你,没错!”来人仔细看看相片,又抬头看看赵婧,坚决地肯定。
赵婧坐不住了,立即被那张小小的纸片吸引过去。她从来人手中拿过相片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吗?这人怎么会有她的相片呢?而且还是一张照得特别丑陋的相片。
啊?自己既没学雷锋同志做好事,也没舍己救人,更没做什么自绝于人民的坏事,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人”“相”对证啊。难道真是招聘单位的人?自己也没往招聘单位发这种难看的相片啊。
“呵呵……,我是来应征的。”来人又喝了口水,满有把握地说。
赵婧瞪大了眼睛:“你……你来应……应什么?”
“应征啊!你不是用这个相片做征婚广告吗?我是来应征的,你看我怎么样。”他笑眯眯地说完又端起水杯喝水。
“我用它做征婚广告?天!你从哪弄来的?”
赵婧一边说,一边拿着相片上、下、左、右、正、反仔细地看着。当看到相片背面时,她的脸色发白了。
相片背面一行小小的妩媚的字迹:姓名:保密 女 大学 征婚,137XXXXXXXX
赵婧想起来了。
那是刚升上大二吧,同学李媚在商场刮胡刀柜台做小时工,赵婧去找她玩。正好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要买刮胡刀,看了半天相中了一款,可是又嫌价钱贵,不要,扔下走了。他走后, 李媚骂:“没钱还敢来这个柜台瞎挑拣呀?”
赵婧问:“你这柜台的刮胡刀都很贵吗?”
李媚说:“当然了,这是精品柜台,都很贵。哎,怎么了?不是有男人了吧?想送他一把刮胡刀?好啊赵婧,你敢瞒着我去找男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哎哟,好姐姐,还瞒着您去找啊,我就是打着锣敲着鼓去找也没人看上眼啊。唉,还真奇了怪了,咱人长得不差啊,你说怎么没一个男人看上咱呢?”
“我呀,我才不稀罕咱学校的那帮穷苦秀才看上呢,我想找一个能买得起我这柜台刮胡刀的大老板或者总裁呀、经理什么的男人。”
赵婧大笑:“你看总裁小说看多了吧,天下哪有那么多总裁经理之类的家伙等着你嫁啊,做梦去吧!我就不喜欢什么狗屁总裁这类的人物。一脸酷相,残酷的酷,什么时候对你也是一脸官相,你呢象小哈巴狗一样,小心翼翼地左一下,右一下给他摇尾巴,尾巴摇不好就被一脚蹬出来了,他周围一群漂亮妞妞围个水泄不通,让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李媚说:“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总裁有钱有权想怎么活就能怎么活,多威风啊。”
赵婧一鼻子鄙夷和不屑:“你能吃到葡萄,你吃吧。谁是总裁?你见过几个?”
“总裁多的是,关键是他们找不到咱啊?哎,咱想个啥办法勾搭勾搭他们?”
赵婧笑着不再理她,去看柜台里那一盒盒包装精巧的电动刮胡刀。
“哎,有了!”
李媚象猛然踩到狗尾巴似的大叫一声,把赵婧狠狠吓了一跳。
李媚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叠前几天她们几个女同学刚照得大头贴,摊到柜台上,找出她和赵婧的相片,又从柜台里面找到一枝中性笔,到相片后面分别写了一些字,赵婧看都没看她。
然后,李媚又从柜台里找出两款不同型号的刮胡刀来。
“这是最贵的一种,买这刀子的人一定有钱,咱去碰运气去。说不定能逮个大老总当老公。”她一边说,一边把两款刮胡刀的包装盒打开,掏出说明书,用说明书分别包好相片,又分别装回盒子里包装好,放回柜台。
“咱也学学王宝钏抛彩球,说不定真能逮个大总裁,或者大总管之类的人。一般斗米平民是不买这么贵的刮胡刀的。”李媚为自己别出心裁的创意得意洋洋。
赵婧笑得差点扭了气。
“你瞎往里头装吧,结果是让一个八十老翁买到了,或者是总裁他老婆买到了。”
李媚也大笑:“也许就在这柜台上,让看说明书的顾客给抖出相片来了,各种各样的情况都说不定的。管它呢,咱又没什么损失,顶大赔一张相片罢了。反正这是最后一个班了,以后不上了,留个纪念嘛。哈……”
这件小事小的她俩就没当回事,第二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们都知道,就是谁买到这有相片的刮胡刀看到相片,也不会有人当真的。她们只不过是瞎玩玩高兴罢了。
二年多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如果没人提起,赵婧和李媚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点踪影了。
今天这陌生男人竟然手持这张小照陡然出现,才让赵婧回想起这件事来。
她没想到真会有人把它当作了一件事情,而且还郑重其事。妈呀,我的亲妈。
这事!
“您是从哪儿得到它的?”
赵婧小心翼翼地问。看看来人打扮,不象是李媚说得什么有钱的大老板之类的主啊,顶大也是修理管道之类的工作人员罢了。
“前一段日子,我从路上捡到一个刮胡刀,想看看这玩意怎么用,打开说明书以后就看到了你的征婚相片。我觉着这样征婚很有意思,你一定是个不凡俗的姑娘。于是就……”
“啊?捡的?它……那个……,你听我说,它……这个……”
赵婧真不知该怎么说了,急得直挠头发。什么人贵巴巴买上竟然丢了,天啊,这叫什么事?
“你想说什么啊?,慢点说。别急,我今晚不走了,咱有的是时间说话。”
“啊?不走了?你是从哪儿来的?在哪里住呢?”赵婧更加着急了。
“我从很远的N城来,身上的钱全花光了,我不知道来你这儿有这么远,如今是钱尽粮绝了,好歹总算找到你了,去哪儿吃、住,你安排。”
“我安排?不……不会吧?你……你……真把这事当真了?”
赵婧吓得睁大了眼睛。
第二章:哇!不会吧?
赵婧面对理直气壮、忘乎所以的这个男人哭笑不得。
别人是从天上掉馅饼,而她是从天上掉男人。本来自己没有男人,毛遂自荐地正好来一个,也算是好事,可男人不能这样冷不丁从天上掉下来,太让人毛骨悚然吧。
“先生,哥哥,大哥哥,您从那儿来,还回那儿去好吗?我……我有男朋友了。”
“哦,哪……”
来人停住话头,端起水杯,继续“咕咚、咕咚”地喝水。
赵婧高兴了,看情况,他听说自己有男朋友了,马上喝完水就会起身走了。她把渴望的大眼睛死死盯住来人的水杯。
水终于喝完了,好了,该起身走了吧。
来人把水杯往赵婧面前一放:“再来一杯。”
啊?竟然还气宇轩昂!你是牛啊?这么能喝水?
这水有这么好喝吗?太夸张了吧?不给你倒,让你喝。
“呵呵,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好象听到了赵婧心中的话,挺自觉地光着脚跑到暖壶旁边,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也太喧宾夺主吧。赵婧心中开始窜出火苗。
他把水杯放到自己面前,又坐到沙发上:“你有男朋友了,是吧?”
赵婧立即点头,象鸡吃米那样。“对,对,是,是。所以,您……呵呵。”
“有男朋友了,哪有啥关系啊?我可以和他竞争嘛,优胜劣汰。”
他竟然摆出一副满有把握的样子。
优胜劣汰?种庄稼的选种子呢?
“你竞争不过他的,因为我们感情已经很深了,都要结婚了。”
赵婧此时才发现自己撒谎的本领原来这么高强,竟然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很可以和准备上铡刀的刘胡兰姐姐媲美了。哎,不对,应该叫刘胡兰奶奶了吧?爸爸的爸爸就叫刘胡兰姐姐,到赵婧这儿还叫姐姐啊?没大没小!
“哈哈……哈哈……”
来人大笑起来,笑得赵婧莫明其妙地没了自信。说错话了?细想,没有啊?哪他笑什么?
“你没有男朋友,连恋爱都没谈,这是绝对肯定的。”
来人非常有把握地说。
“你怎样知道的?”
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把我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得小心侍候了。
“你家里没有一件男人用品,连双男拖鞋都没有,满屋一股女人味。”
女人味?女人什么味?切!
“哪又怎么样?反正我有男朋友了,请还是回您来得地方去,好吗?”
“我身上只有喝一碗馄饨的钱了,回不去,没办法了。你看怎么办吧?” 来人依旧笑眯眯地说。
哎哟,天下竟有这么赖皮的男人啊?
赵婧也只好耍赖了,也不算耍赖,那相片上的字明明不是自己写得嘛:“这相片上的字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征什么婚。是我同学写得,要不你找她去?”
李媚?李媚早已龙凤呈祥,嫁给一个老外了。赵婧没办法了,瞎胡拉她出来当挡箭牌。下一步怎么办,她也没想。
“我谁也不找,就你了。” 来人收拾回满脸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赵婧实在为难了,只好继续苦口婆心地开导:
“天下何处无芳草。大哥,你看我长相丑陋,脸皮不光滑,还长了一颗黑痣;身材一般,个子还没您高;本事没有,连工作也没有着落;您长得这么帅,这么……这么……象个电影明星,您,呵呵,还是找个优秀的姑娘吧?好吗?我配不上您,真的,一点也配不上。你睁大眼睛瞅瞅,我多丑陋啊,是吧?”
来人正喝水,听到赵婧这样褒贬分明,一口水笑喷出来,喷得满地满桌子都是水星。
“对不起,对不起。摸布呢?” 来人到处寻找。
赵婧赶紧从桌下拿出摸布,来人一把抢过去,然后认真地摸起桌子来。
“……”
赵婧想说话,可不知说什么好了。看他死皮赖脸的样子是不会走了,这下子可麻烦大了,想个啥办法让他赶快走呢?
“对,还没向你介绍我自己呢?我叫方辉,一个打工人员,没权、没势、还没钱。二十八虚岁, N城人,未婚,身高1。79,体重70公斤,腰围2。6尺,胸围和臀围忘记给你量一量了。”
“……” 赵婧想笑,可笑不出来。
“……”赵婧想说,可不知说啥。
“我看你对这件事,很为难……”方辉瞅着赵婧的脸同情而理解的说。
赵婧立即点头。真是知已,知我者,非您莫属啊。
“我有两个办法,由你选择,无论你选择哪个办法,我都无条件同意。”
哇呀,真是个排除万难的好男人。有这种好办法,早说啊,摆什么臭架子。
“您说。”赵婧毕恭毕敬地等待着可以摔脱当前这个男人的好方法。
“第一种方法,不管你有无男朋友和丈夫;不管我有无女朋友和妻子,我们必须试着谈半年的恋爱。这是对你做事不考虑后果、不负责任的惩罚。”
“这条……呵呵,咱就免了吧,过!下一个!”
赵婧睁大眼睛全力以赴等待那可爱的下一个办法一定是:你一定不愿意征我为婿,哪我只好走了。虽然我已经身无分文,但我一个大男人哪会赖上你一个小女人呢。
方辉清了清嗓子,又端起水杯喝水。赵婧急待下文,恨不能夺掉水杯扔到楼下。
“第二种方法……”赵婧瞪大了眼睛,准备全心全意为这个办法服务。
“第二种方法就是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没钱回去了,就和你在这儿过日子吧,有你吃的,总不能活生生把我给饿死,是吧?好歹也就你了,这是对我自己的惩罚。谁让我轻易信人而且轻举妄动呢。”
天呐,赵婧几乎要晕倒,这是惩罚他自己的办法!?
“这个办法更不好,过!下一个!”
“下一个?没有下一个了,只有这两个。这两个你任选一个,我全部无条件服从。”
“不,我有第三个办法。”赵婧立即说。
“好,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说出两种办法,任我选择一种,你无条件执行。”
“什么话也别再说了,我只有一条:您请走吧,我不征婚。”赵婧几乎要给方辉作揖求他快快离开此地,她要去吃饭了,肚子都饿疼了。
“我身无分文怎么走啊?你这么个好心肠姑娘,又是重情重义的好女孩,怎么能让一个千里迢迢来寻你为妻的男人沿街乞讨着回家呢?是不是,看在我对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也不能这样做,对不对?因为错在你,如果你不把相片放在刮胡刀的盒子里征婚,我也不会来找你,对不对?”
方辉认真而耐心地谆谆利导,凭赵婧的聪明和柔软心肠把方辉的话领会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明白了如果非让他走出这个房门,她就是一个狠毒心肠、毫无人性,残无人道、万恶不赦的坏女孩。
“这个……要不我给你路费……”赵婧不用匪徒打劫,情愿主动交出身上的全部存款。
“这一点啊,连一半的路费也不够。”
“我实在没了,就这一点了,要不还急着找工作呀。要不,……我想办法向别人借点
?”
“看你是个有情有意的好心肠姑娘,那就……”方辉停下不说了。
赵婧急得快蹦起来了,不过看看方辉英俊的小模样就不象个赖皮狗。
“那就……哪您就走吧。呵呵……”
“那就更不能走了。现在去哪找这么有情有意的好姑娘啊?是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走呢?我们能有今天的见面就是缘分啊。”
是够冤,是够愤。又冤又愤,真是冤愤!
“我既然大老远的来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们可以试试嘛,谈一段日子,实在合不来,我一定走。”
“这可是您说的!记住了。”赵婧用指头指点着方辉的脑门。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不过口说无凭,立约为证。来,给我几张纸,咱们签个协议。”方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枝笔来。
这家伙,爽快!赵婧立即找来几张稿纸。
只见方辉写道:
恋爱协议
第一条:两个人必须住到一块。以方便互相了解。
“什么?住到一块?”赵婧蹦了起来。
“你急什么?又不是指同居。只是挨着住,比如住隔壁啦,或者里外间啊。不住一块怎么有机会了解对方啊。我白天要去打工,只有晚上能在,如果不住一块奇Qīsūu.сom书,哪一切不都白说吗?”
“我这隔壁早住人了,没空房;我这屋子也就这么小的一间,没里外间。呵呵……这一项作废。”赵婧高兴极了。不是她没人性,是自然环境所限嘛。
“咱重新找一所住处,不在这儿。”方辉笑呵呵地说。
“为什么啊?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不搬。”
“我们找个更好的房子,我出房租。”
“别……别……,我不讨别人的便宜。”
“你看我是让你讨便宜的人吗?”
方辉没再说话,又写出:
第二条:两个人的生活开支由男方支付,但是女方不能无偿享用,每日做好早、晚两餐,少做一顿,协议自动延期10天。
“凭什么呀?找到工作我要上班的?我又不是你的保姆。”赵婧撅起了小嘴。
“好,哪开支由你支付,早、晚餐我来做。”方辉还是笑呵呵地说。
赵婧不吭了,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自己吃泡面也快成问题了,还支付两人的开支?算了,委屈就委屈点吧,小女子能屈能伸。
“可是,你刚来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你也找不到工作,我们怎么办?”
“呵,我是男人啊,这事能难到我?不用你操心,这是我自己的事。”
赵婧向方辉翻了个白眼不吭了。本事!
方辉又写道:
第三条:晚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11点前,双方必须呆在一起以便培养感情。有事向对方请假。但假期超过三天协议自动延期10天。
“找到工作也许需要加班什么的,我不同意这条。”赵婧小脑瓜想得是,前两条也挺好的,只是早晚做做饭,就不用支付一切日用开支,很划算的。可是,第三条不好,哪样岂不是天天晚上要陪着他吗?
“你要找到工作,真需要加班,咱再做商议。”
“可是……”赵婧还是想取消这一条。
“可是,你要是不配合,哪好,这协议作废。我什么办法也不想了,你住那,我住那,你吃啥,我吃啥,你到那,我跟着,反正我已经来了,粮尽钱光了,媳妇也没领上,也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方辉破罐子要破摔了。
“好,好,我配合。真拿你没办法。第四条,第四条……”
第四条:在半年的协议期内,如果双方还没有建立深厚的感情,有一方要提出分手,就分手,互不干涉。
嗯, 数这条好,人性化。
方辉写完,把笔递给赵婧:“同意了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有身份证吗?看看。”要签约了还没弄清此人的来历怎么行?
“呵,警惕性还挺高的。给!”方辉从身上掏出身份证。
赵婧仔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啥破绽,只好还给方辉,然后委屈地瞅了方辉一眼,抢过笔三下两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小声嘟喃:“你白白养活别人半年,还逼人签约,不知是聪明,还是傻光。”
“想做傻光,也要靠您老人家施舍的缘分啊。是不是?”
方辉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刚劲有力非常漂亮。一份给了赵婧,一份自己装到口袋里。
“好了吧?你走吧。我要吃饭去了,简直要饿死了。”赵婧瞪着大眼睛说。
“走?我去哪?哪也不去了,和你一起去吃饭,我也饿了。吃饱后,咱出去找个合适的住处,把你搬过去。”
“啊?今天就开始执行合同呀?”
“不执行也行,今晚咱俩就先在这屋睡。”
“别威胁人好不好?服了你了。”赵婧不高兴地瞪了方辉一眼,然后装好手机,准备往外走。
方辉立即站起来走到门口穿好鞋,跟在赵婧屁股后面。
赵婧心虚了,出去见到熟人怎么解释。昨晚上好好睡了一觉,今天就从天上掉下了一个大美男缠着当恋人?而且还是一个打工族?别人要不说她是看上他美貌了才怪。赵婧是重才轻色之人|Qī-shū-ωǎng|,怎么会让他给……唉,现在的关键是怎么也甩不掉他了,不知是倒霉还是走运了。
第三章:唉!被诱惑了。
方辉和赵婧并肩走着,他大模大样的甩着威风,好象是来视察这个城市的一般。赵婧斜眼细打量,这人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旧了的普通工作服,却浑身透出一股超脱的气质,竟然犹如穿着时装的模特般潇洒。
赵婧的心“嘣嘣”跳起来,假若他真是我男朋友也真不丢人。不喜欢帅男是骗人的屁话,不过,又帅又有才那才是最佳的人选。他有才吗?
哼,他要有才、有本领,早让身边的MM抢走了,还用大老远的跑来死皮赖脸强逼人家恋爱啊。哼,说不定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赵婧带方辉来到一个小饭店,要了两碗面,吃完饭,方辉立即去结账。赵婧没理他,心想,你不是没钱了吗?看看你还能花出多少钱来。
结完账方辉说:“我只有这十几块钱了,下顿饭就得靠你了,不好意思,这不算请你吃饭,只是压压饥而已。等我挣到钱,一定请你去最好的饭店。”
“等你挣到钱的时候再说这话吧。”
赵婧起身往回走,方辉又紧跟上来。
“……”赵婧转向方辉。
“……”方辉笑呵呵地看着赵婧。
赵婧实在不知往那儿搁置这个死乞白赖的帅男了。也许他真是身无分文了?唉,这么大老远的千里迢迢来找自己,也不好太硬着心肠了。不过他长得真是不赖,性格看上去也怪好的,呵呵,先将就着试试谈恋爱吧,反正自己也没谈过,全当实习了。
“找房去?”赵婧说。
“你说呢?”方辉笑。
俩个只想着少出钱就想住房子的讨便宜穷人,看了好多房屋,租金都太贵,而且是先付钱才能入住。
想讨便宜,就只能去有便宜可讨的地方了。他们只好来到效区看看,这儿租金便宜。
方辉相中了一处,二楼,一排三间屋,两间里外间,一间单间,房租也极其便宜,而且可以住到月底再交房租,只是没有煤气。电线也细,不能用电磁炉,只能生火做饭。
一下子租用三间房,房东怕丢掉财神爷,房租要得很低。既然是讨便宜来的,看着大便宜当然不能不讨了。
方辉说:“咱先生火做饭,等我挣到钱,重新找一处条件好的地方,怎么样?”
“你会生火吗?我可不会啊。”
“嗨,不会可以学啊,是不是?凭咱俩这么聪明,这么低级的事能难倒我们,是不是?”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啥时代了,学着生火了???天!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既然自己也没钱租到更好的地方,现在白吃白住,还白捡了个帅哥当恋人,好事都让自己占绝了,那么吃点小亏,去讨大便宜吧。
房子和房东谈妥,方辉借来清扫工具一边清扫一边说:“丫头,我宣布:现在开始执行合约,你正式成为我的女友恋人了。”
赵婧笑了:“你叫我什么?丫头?谁是你的丫头?”
不会是以后想让丫头当下人使唤吧。哪就走着瞧,谁是谁的佣人还不一定呢,谁怕谁啊。外地人来到我的地盘,哼哧,想想吧……
“呵呵,昵称,昵称。收拾屋子,收拾好屋子,把你搬过来,我们还得去买日用品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不是?”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谈恋爱?还是成家立业啊。”一着急赵婧总是思念起亲爱的老妈来。
“呵呵,谈恋爱也是为成家,是不是?如果半年以后我们真得谈不成,这一切就全留给你了,你捡个大便宜。不过我不会让你讨到这个便宜的,我有这个信心,呵呵,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啥毛病!”赵婧撅起嘴唇又瞪他一眼。
方辉灿烂地一笑,象早晨豁然开放的花儿一般,让赵婧的小心房一跳一跳的。别笑,好不好?笑得那么好看,勾引谁呀,赵婧那么好勾引早就和别人上床了,还呆到现在等你啊。小样!
方辉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也可以动动手啊,比如选选你自己的房间什么的。”
“我当然是住单间了。”
“可是早晚你要做饭的啊?明白?为方便起见,你啊,还是就选这个里间吧,外面当厨房,是不是?也比较安全,怎么样?”
赵婧好好打量一番,觉得数这间干净,看来方辉还挺会考虑事情,虽然只是这么个小屁事,不是有句话说:从一斑见一豹嘛。呵呵,这人还有些谋略,虽然这谋略象屁一样不响还臭。
“喂,那人,你说一会儿去买东西,你有钱吗?”别想着我那百把块,那可是赵婧姑娘全部的家当了。
“我……我先借你的,不出三天,一定还你,而且加倍还,怎样?这可是驴打滚的利息啊,丫头。”
唉,完了完了,人,签给人家了,钱,也得借给人家了,看来是要人财两空了啊。
可是,不拿出钱来,吃啥啊?不就是百把块吗?给就给他,骗走也没多大意思,全当,全当自己租了个帅哥看着好玩来着,行了吧。
收拾好房屋,方辉又和赵婧把东西搬来,然后俩人又去买了些简单日用品,天色就已经不早了,方辉让赵婧收拾东西,自己要出去遛达遛达,看能找些什么工作。
方辉走后,赵婧把自己的房间好好打量一番,自己对自己说:“姑娘啊,从此你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啊,信吗?早晨还单身着呢,中午就有恋人了,晚上就成家了,比演电影还要快。这是做梦吧?自己连自己都不相信啊。”
信不信也来了,他能把本姑娘一口吞了呀,赵婧是谁?刚才在买东西时,偷偷买了好几把锁头,以防万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赵婧是谁?从没吃过谁的亏!
打扫干净自己的屋子,放好被褥。赵婧又看到小桌子上的一叠报纸,赵婧又向房东借来浆糊,把炉子周围的火台上,贴满报纸,这样看着也干净卫生,也不会怕炒菜的油溅到墙壁上。还没当家庭主妇,就满象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会谋略家居了。赵婧在心里自己夸赞着自己。
可是,方辉的屋子里,啥也没有,他怎么睡呢?
唉,古人说得对:木已成舟,木已成舟,现在虽然木还没成舟,但已经开始买好木头了。
只好分给他点铺盖吧,冻感冒了不也是自己的麻烦吗?我们赵婧姑娘的心肠可是善良的啊,是吧?
赵婧把自己的铺盖分了一份给方辉。放到方辉的屋子里,却总觉别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呀,这个陌生男人今晚要铺盖自己的被褥,这算不算肌肤之亲呢?哎哟,不算,不算,只能算是间接的……。不过,真是肌肤之亲肯定也不赖,那小子……。
赵婧的眼睛突然被人从后面用手捂上了,恶狠狠地吓了一跳。
“妈呀,谁呀?是你吗?”
赵婧两手不由去摸来人的裤子,一下子摸到一个结实、滚圆的屁股。她吓得缩回了双手,再也不敢乱动。这么大的男人竟然还玩这种把戏。
“方辉,是你吗?”
赵婧有点紧张地问,身体一动不敢动。
来人不吭声,就这么捂着,赵婧没办法了,就又抬手去摸眼睛上的双手,一双热乎乎而柔软的大手。
赵婧浑身一振,往开掰这双手,这才是真正的肌肤之触呢。
指头一根一根被掰开了,赵婧转过身来,两只大手撰在了赵婧的两只小手中。赵婧的脸“唰”地红了,少女真是经不住男人的勾引,她快如闪电地放开了方辉的手。
“你干什么呀,鬼鬼祟祟的吓死我了,以为是强盗呢。……”
其实,他和强盗的区别也不好分辨的。赵婧收中腹诽着。
“呵呵,也许我在你心中和强盗的区别也不太大,是不是?”
方辉又笑,赵婧最经不住的就是他的笑,笑得那么灿烂干么?勾人魂魄啊?
“看到你把自己的被褥分给我激动啊,你这么诚心待我,一激动就把小时候的把戏给拖出来了。丫头,吓着你了,对不起。”
嘴还够甜,算了,大人不计小人错。赵婧翻翻白眼,转身走出方辉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
后边自然又跟来一只大个儿跟屁虫。
“你老跟我干么?”
“没跟你,我是去厨房生火。”
“……”无言,做了个鬼脸。
“……”没吭,吐了吐舌头。
然后哈哈哈,呵呵呵地一起笑了。
赵婧看着方辉生火,问:“你生过火吧,看着很懂这行。”
可能是从最穷的农村出来打工的吧,也不知什么学历啊。管他呢,不就是半年的恋爱吗?一百八十天的光景,好过,一晃就过去了。
“没有,但知道用柴能引着煤。比如你,你就是我命中的煤,我就是你命中的柴,呵呵,我要是点着,你只要挨着我,肯定也会着火,而且越着越旺。是不是?”
狗屁比喻!不过赵婧想:倒挺形象的。
“你到底原来是干什么的?”赵婧看着被方辉点着的熊熊大火说。
“丫头,想了解我了?看来对我感点兴趣了啊。我几乎什么都干过,人能干的都干了。”
“啊?掏过大粪?打扫过厕所?”不会吧,这么个帅男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太让人不想吃饭了啊。
“没有,这属于几乎掉了的一部分。呵呵。”
呵呵、呵呵,别看这人呵呵、呵呵地总是笑着,骨子里硬着呢,不到半天,赵婧这么聪明一世的孩子,就让他呵呵、呵呵地笑着牵引了。这呵呵声那么灿烂地一笑,犹如一只小羊羔脸前挂着的新鲜胡萝卜,真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欲望。赵婧迷迷糊糊就做了这只小羊羔,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有美味胡萝卜可吃了。
如果方辉是只大灰狼,可完了,哪羊羔还有跑吗?
“你什么学历啊?”不会是初中都没毕业吧?连火炉都会生,是不是农村山洼里跑出来的农民工啊。
“大学毕业,学的经济与金融,哪个大学不告诉你,呵呵,我不想给自己增加任何色彩。只是想用原原本本,原汁原味的我,赢得你的小心房。我想要一种爱情,一种纯纯粹粹地天然爱情,就如大草原上纯纯正正的天然新鲜牛奶,刚从母牛乳房上挤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那种奶,你喝过吗?新鲜,纯净,自然,富有生命力,那才是人间的美味啊。”
方辉只顾自己滔滔不绝地说,没看到赵婧斜瞅他的眼睛。
喝醉酒的人总说自己没喝醉,不给自己增加任何色彩?哪你却说“大学毕业,学的经济与金融,哪个大学不告诉你”,吊人胃口啊,谁想问你是哪个大学啊,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大学就先发制人了。傻样!“象新鲜牛奶的爱情”,真是一个没断了奶的傻大个,爱情比作牛奶?
可是,反过来自己怎么又觉得他说得很好呢?那样的爱情不是自己也一直想要吗?赵婧自己和自己较着劲儿,一个自己说:半年过后,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管他那么多干么。一个自己说:这男人怎么有股从内往外渗的强力啊,她的抵挡力开始发生困难。
火炉生好了,方辉烧了一锅开水,给赵婧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说:“明天就全靠你了,我早早起来要去找工作做,早饭要在6点前做好,听明白了吧?”
赵婧没吭气,只是不高兴地斜眼瞅瞅方辉。
方辉笑了,又笑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远千里来找你吗?”
没人嫁,逮了个机会来骗媳妇呗,还用说啊?赵婧又斜了他一眼依然没吭。
“一看到你的相片,我就从你翘起的嘴角找到了灵感,一个淘气而天然的姑娘,钱老所说的‘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正是我寻找了多年而未得到的人。你知道钱钟书老先生的《围城》吧,你就是那个唐晓芙。不过,我可不是方鸿渐,他给方家丢尽了脸,我是来为方家争口气的。”
“哈哈哈……”
轮到赵婧发笑了,她倒成了方家争气的热馍馍了。说不定他们上辈子就是钱老笔下的两条人命来着,这辈子转世成人也没逃开缘分这东西,无缘对面不相识,有缘千里来相会,为了给方家争口气,方辉竟然千里迢迢找上门来了。
命中注定啊,命中注定。
赵婧应该怎么做唐晓芙,要去好好读读钱老的《围城》了,唐晓芙是怎么甩掉方鸿渐的?记得好象其中有许多巧合和误会。赵婧不用这些巧合和误会,连眼都不用眨一下就能甩掉方辉。
不就是一百八十天嘛。
“丫头,你多大了?”
“不告诉你。”赵婧想起了方辉说的:哪个大学不告诉你。反唇相讥。
“不过告诉你,别叫我丫头,叫赵婧。”赵婧一脸认真地说。
“指名道姓的多见外啊,是不是?丫头。”
丫头,丫头,丫你个头。赵婧撅起嘴唇不高兴了。
“明天中午你想在家做饭也行,出去吃也行。晚上我估计6、7点回来,你做好饭在家等我。”
“你怎么知道明天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别想得太天真了,这城市失业的人多了去了,就你运气好?”
“只要我什么工作也干,就能找到。”
“送煤气罐,你有力气抗上七层楼吗?”看看他不象干过体力活的人,他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丫头,你别管我干什么,只要能养活了你,你就啥也别问。”
喂,谁养谁啊?这家里的一切谁出钱买的?百把多块钱的东西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你牛啥啊?啥也别问?不问更好,谁稀罕问你啊,苦力活不好说出口就用“你就啥也别问”搪塞人家啊。
终于煎熬到11点了,赵婧立即象放出笼子的小鸟,雀跃起来:“11点到,我要睡了。”
方辉看看表,可不是吗,时间过得真快,小丫头,赶我走了。
“好,睡觉。记住啊,明天早上6点前做好饭。对,关好门啊,丫头。”
方辉站起来走了。
赵婧瞅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荡荡的,不象是坏人啊,真按合同来,他有什么好处啊?他就那么坚信他俩能爱上对方了?想得美啊,宝宝。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换了地方换了床,心里悠悠得怪异。想来想去怎样也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老辈子的俗话怎么就和咒语一样让后辈儿孙撞得头破血流啊,比如: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再比如有缘无分,就是拚了性命也妄然。哦,对,这后一句不是那些历史上的原人遗骸说得,是我们当代活蹦乱跳的赵婧语录。
缘分,缘和分,缺一不可啊,方辉大帅哥,你懂吗?
第四章:呵!谁比谁更酷
赵婧不知和古人神交到几点才睡着,一直睡到自然醒。这是毕业后最享受的一件事,不用做早操,不用早自习,放放心心地蒙头大睡,睡到啥时算啥时。睡到太阳晒屁股,现在连脑袋也晒热了。
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伸懒腰,看看周围环境,哇,怎么这么陌生啊?
想起来了,她搬家了!对,还有个方辉,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朋友”,他还睡吗?哇,坏了,早饭!
赵婧急忙摸来手机一看,妈哎,九点多了啊,那个,那个早饭……她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刚下地就看到门口白花花的一张纸片,急急拾来看:
丫头,睡吧,误做一顿早饭,恋期自动延长十天。看来你是相中我了,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呀。走了,晚饭看得办。O(∩_∩)O哈!
他还画个人脸刺激她!
呀呀呀,多睡了一会,竟然睡出十天的麻烦。一百八十天,过了一天,没成一百七十九天,却成了一百八十九天,郁闷啊郁闷!赵婧坐在床上生闷气。
不过话说回来,多十天不是让他多养她十天吗?有这么个帅哥养着、晚上陪着,也不是坏事,哈。
只要他和她那啥……井水不犯河水,多个十天半拉月的也没啥啊。
想到多出来十天也没什么不好,赵婧高兴了,刚准备洗脸,手机又“缘分天空,缘分天空” 地喊叫起来。
谁?死东西李媚吗?抱个红头发绿眼睛的洋鬼子,还能想起老姐妹啊,有点良心。
赵婧拿起手机一看,是本市来的,但是个陌生号码。不会又是来一个帅哥当恋人吧?赵婧没巴结月老爷爷啊,怎么走了汹涌的桃花运了呢。
“喂。”
这次可说什么也不说名字和住址了,让你再找到本姑娘。别来一群应征男,那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你是赵婧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帅哥啊?
“您是……”吃一堑长一智,赵婧是多聪明的姑娘啊,不弄清对方身份决不会再第二次瞎泄露自己的一根毛发位置了。
“我是市一中的,你往我们学校投了应聘简历,是吗?”
“是的。”
“下午三点到我们学校二楼招聘室面试。”
“好的,好的,谢谢你。”赵婧高兴得蹦起来。
虽然说当老师不是她愿意做的工作,但总算有了吃饭的地儿了呀。
现在的工作,就象牛大哥头上的角,只那么两根,而求职的人就如牛哥哥身上的毛,多得没法说。如今逮到一只牛角工作不容易啊,难道说还真想让方辉养着啊。
方辉?方辉出去找工作,还不知能否找到,别听他吹臭牛皮,让他出去找找看,说不定中午就灰溜溜地回来了,弄不好又要向我借钱了。不会是骗子吧?用我的钱养着他,还说是他养着我了。
不行,以后一分钱也不能借给他了。他要再没钱拿出来就得解约了,因为他违反了合同第二条规定嘛。不是她赵婧没人性,是他违约没能遵照合同执行的嘛。
赵婧出了外间,外间地上的小桌子上竟然有饭有菜,还有一只吃过饭没洗的碗,静静地搁在那儿,碗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热热再吃。
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连饭也会做。赵婧看看火炉,着得很好,管它呢,先热热饭吃,把肚哥哥安排好再说别的吧。
赵婧吃着饭,心中忽然觉得有股家的感觉。
妈呀,这事怎么不知不觉到了这步天地了呀。这要是让老爸老妈发现了,不是要打断腿了吗?这样子和谁能说得清楚不是同居呢。
方辉呀方辉,你害本姑娘不浅啊。要不乘他打工不在偷偷搬走?今天不行啊,下午要去面试,没时间啊。算了,看看再说,看方辉不象是坏人,人家要是诚心诚意想和自己处恋人,有啥不可以的啊,自己也可以试试嘛。
只是这样谈恋爱太古代了吧,王宝钏抛秀球的味道。不过这绣球究竟落在谁手,可就是靠缘分了。
吃饱饭,赵婧就开始准备下午面试的事情。一定给人家一个好影响,这个工作她必须拿下来。
“缘分天空,缘分天空”手机又大吼起来。
是狗东西李媚,按下接听键赵婧就大吼:
“重色轻友的狗东西,你还能想起我来啊?”
“你搬哪住了?丫的,挪狗窝也不吭一声。怎么了?拐走帅哥了?还是和野男人私奔了?好端端搬得什么家啊?”
“你真成神仙了,我和野男人私奔你给算出来了啊?我真是和一个野男人同居了。呵呵。”
人啊就是这样:你越怕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你越告诉他实话,他还就是不相信。不信你听。
“是想和野男人私奔吧?妹妹,就你那德性,卡通娃娃一个,总是长不大,和高中小女孩没什么区别,男人只想保护你,没人想和你同居。还是想想怎么往大长吧。”
“信不信由你。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帅哥,我现在就和他住一块,今早上还是他给我做得饭呢。”真真切切告诉她,她更不会相信了。如果她要相信的话,赵姑娘才不告诉她呢。
“我说天上怎么那么多泡泡呢?原来都是赵妹妹你吹得呀。”
“费话不给你说了,下午要去一中面试,弄个老师当当。你的工作呢?还好吧?”
李媚在一个外企工作,肯定是不错的。
“我好着呢。妹子,一中不错,听说薪水很高,你丫的一定逮住啊,要不没人养活你,别想向我借钱啊,我还顾不了自己呢。”
“呸,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有人养活,你呆一边凉快去吧。”
“那天请你吃饭,拜拜。”
我有人养活?羞不羞啊,还大声嚷嚷。谁?方辉吗?也不知方辉找到工作了没有。不管他了,先打扮自己吧。
下午三点,赵婧准时赶到一中,黑压压一片来应聘的男人女人,都在招聘室门口挤着。
天呐,生育是闯鬼门关,可天下的母亲们就是勇敢,一个一个生了多少人啊。一中扩大招生,同时也需要招聘老师。可招聘的老师总不会和学生一样多吧。赵婧心虚了,自己会被选中吗?
还非要去研究院工作呢,天!这个工作抓住也不错了。
左一个进去,右一个出来,好不容易轮到赵婧了。
一把椅子,孤零零摆在那儿。对面坐了一排人,男人、女人、年纪大的、年轻的,实在象审问犯人的现场。
赵婧坐好,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手心也为她着急,手汗不知不觉渗到外面来。
对面一个中年男子问她:
“你叫赵婧?A科技大学毕业的?”
“是的。”赵婧努力大声说。
“赵婧,你是为什么想来当老师?你可是全国有名的名牌大学毕业的啊。”
“我喜欢教育工作,喜欢和孩子们一起,就这么单纯。”赵婧也不知道自己临场撒谎本领怎么这么强大啊,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还具有这么个非凡的功能呢。除了和方辉有那么一两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中年男人旁边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年轻男人问赵婧:“当过老师吗?”
“没有。一切经历都是从没有开始的。”
其他人也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未婚,有男朋友了吗?答:没有。打算几年内结婚啊?答:连男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不准备结婚。
方辉当然不能算男朋友。哪他算什么?赵婧不知道,只有天知道。
最后还是对面那个中年男人说:“星期一来上班吧,你被录取了。”
哇。这就录取了?这么容易?早知道就不紧张了啊。不就是问了几句话吗?没什么奇难问题啊。
不过,走出招聘室,看到好多垂头丧气的同仁们,赵婧庆幸自己走运了。
赵婧从一中出来,不知有多快乐,从今天开始,哈哈,一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兼培育祖国花花朵朵的赵园丁诞生了。
老师,赵老师,哈哈,赵婧老师,从明天起不知有多少人们这样叫自己啊,原来自己也并不讨厌教育这个职业啊。
赵婧高兴,小腿开始奔跑起来。
她决定不坐车回住处了,溜达上回。
她一边走,一边兴奋地给在老家A城的老妈打电话。
“王玫同志,你家出了教授了,不过是将来的教授,现在还是市一中的高中教育工作者,还得从星期一开始。”
“鬼丫头,真的吗?要当老师啦?好好干,为人师表,别再那么没大没小的不搭调了啊。”
“王玫同志,怎么能把自己的女儿贬低到这步天地呢。我不和你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挂了电话,把手机装到口袋里,赵婧蹦蹦跳跳往回走。
太阳快落了,看看表快六点了,她突然想起了方辉,他找到工作了吗?赵婧姑娘笑了,自己有了牵挂的男人了,心中暧暧的,有了他也不是坏事,总比一天到晚孤零零的要好啊。
一毕业同学们都各奔前程,分散到祖国各地的天涯海角去了。虽然留在本城的有不少同学,但都为自己的工作焦头烂额,一开始还联系的紧,慢慢地就都喜新厌旧地找自己的新生活去了。
唉,人情溥如纸啊。
赵婧感叹着摇着脑袋。
拐上往郊区去的路,有些泥泞,前几天下过几场大雨,小土路一洼一洼的水,路不太好走。可人逢喜事精神爽,赵婧已经是双喜临门了,精神爽快得不得了,方辉小帅哥给她带来好运气了。
她一蹦一跳地正快步疾走。一辆高级跑车从她身后追上来,驰过她身边时,给她溅了满满一身泥污。
赵婧姑娘现在可穿得是她最好的一身衣服啊,名牌呢,虽然不知真假吧,可是能把赵姑娘打扮得连招聘会上那个标致的男人,还不住地偷偷瞅她几眼呢。这泥污要洗不掉这身衣服就毁了啊。
赵姑娘照着远去的跑车咒骂:“TMD,神气什么?一会让污泥卡住你车轮,再跑!”
人不愿瞎发誓,怕应验了誓言。可诅咒同样厉害,更何况是我们的赵老师赵姑娘呢。
你看是不是,在赵婧前面不远处,那辆跑车被卡住了,车旁站个男子,年纪、个子、身量和方辉差不多,白风衣,黑墨镜,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象个什么公司的大老总。
司机死劲发动车子,赵婧心中腹诽:卡住、卡住,卡死它在这儿。
那车子很听赵婧的话,前一动、后一动、左一动、右一动就是不出这个大泥坑。
赵婧太高兴了,从这车身旁走过时,把手机里的《快乐宝贝》开到音量最大,喜气洋洋而骄傲的从那个美男子身边走过,那个美男子,死命地盯着她看,心里肯定气得不得了。
刚走过那个男人身旁,赵婧就手握手机手舞足蹈扭起洋歌来。
跑车有啥了不起啊,给你姑娘弄上一身泥,连个对不起也不说。四个轮咋的?来和姑奶奶两条腿比比啊。懂不懂得?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得意什么?臭男人,有钱了不起啊,让我们方辉穿上你的衣服,比你帅多了。
哎,别说,这男人长得还真象方辉啊,眼睛上带个破墨镜,就象黑社会老大,比方辉多了几分霸气,嘴唇上也没有方辉的笑容,也没有方辉详和。
跑了老远,回过头一看,那酷男还在看她,她淘气地朝他舞蹈示欢,那酷男还只是一个劲盯着看她,真有耐力。
看得人造美女多了吧?看看咱这天然女孩儿是啥模样吧。
赵婧快乐地向那男子挤挤眼,转身向前跑起来,跑了一段路,谁知功夫不大那辆跑车就追上她来了,从她身驰过时还专门“嘟”得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奇Qisuu.сom书把赵姑娘狠狠吓了一跳。
那破墨镜男人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嘲讽地一笑。
赵婧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解气,又加了两眼,三眼,瞪得自己眼珠子都发晕了才罢休。
咦,呸,有钱的臭男人,本姑娘就是看不起你们来,酷?残酷!牛?牛粪!狗屁不如的一堆臭牛粪。
六、七里路让我们赵婧姑娘给蹦跳完了的时候,天也要黑下来了,看看手机,快七点了,方辉也不知回来了没有?
赵婧三步两步跑上楼,厨房门开着,推开门,方辉在小桌子旁的小板凳上坐着看电视。
电视?
“哪来的?”
“买的。”
“咦,捡的吧。你挣到钱了?”
“当然!还你的!连利息。”方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三百块,放到桌子上,又另外拿出二百给赵婧。
“这是家用的,先花着,等我再挣到给你。你看你借给我钱上算吧,一夜之间,翻了个身。以后多借我你就发财了。”
“你找到啥工作了?一天能挣这么多钱啊?这个城市是你家开得啊。”
“运送牛奶。不是一天挣的,是我和老板提前支了工资。”
“我说吗,还买了电视,你多大能耐啊,一天能挣这么多。”
方辉嘴角掠过一丝嘲讽,没在说这个话题,却问:“晚饭呢?你不做饭,到处瞎跑啥啊?是不是又想多加十天,慢慢赖着我养你一辈子啊?”
“胡说!谁乱跑啦?我是去应聘了,给你说,我被录取当老师了。”赵婧象条小金鱼,在地上活蹦乱跳。
“是吗?录取你的人真有眼光。哪明天去买点好菜,庆贺一下我们的赵老师诞生,祖国的前途更加光明了。”
“我做得饭不好吃啊,你将就吃吧。”
“不行,要做好,什么叫将就吃啊,小小孩子就不学好,啥不会做,我教你,呵呵,我可是全能总冠军。”
赵婧不满地瞪了方辉一眼,拿钱准备去买菜。
“啥时候了去买菜?我早买好了。”
“是吗?谢谢大哥。”
赵婧高兴死了,这姓方的家伙怎么这么会生活呢?不会是厨师出身吧?管它呢,反正这人还可以,没觉得坏,还不知不觉得感到他有点点好,只那么一点点啊。
赵婧偷偷看了方辉一眼,脸红了。
不管方辉干啥工作去了,一定累了,也一定饿了。
赵婧赶紧洗手做饭。
第五章:嘿!抵御不住诱惑
吃过晚饭,赵婧一边洗自己被溅满泥污的衣服,一边骂那个“不懂礼貌”的黑心人。
“有几个臭钱就不知姓啥了,是老牛生的,臭牛!哼,有再多的钱能怎地?一天还不是吃三顿饭,穿一身衣,睡那三尺大的地儿?拽啥拽,傻不傻啊?难道死了要往棺材里塞满钱吗?把姑奶奶的衣服毁了,让他坐车总卡,卡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饿死他。”
方辉一边看电视一边听赵婧嘟囔,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丫头,你今喝酸梅汤了吧?酸溜溜的,自己没钱,拽不起来就骂人家啊?谁都知道有钱好,你不知道哪可真成傻子了。你是看到人家有钱忌妒得生气啊。用心洗你的衣服吧,洗不好,没钱买,可没人送你一件穿啊。”
赵婧冲方辉做了个鬼脸,又嘟囔:“连衣服也不送,还说是什么恋爱关系。没人送我一件穿?别把话说那么绝对,说不定那天拿回一件来让你看看,你要不生气就算你有肚量了。”
“我生什么气?有人送你衣服说明你可爱啊,同时也说明我眼光还不是太烂,是吧?”
赵婧瞪他一眼,去晾衣服。
看到赵婧洗好衣服,方辉关了电视,站起身说:“丫头,走,外面散散步去。”
要是在白天,赵婧姑娘是十分不愿和方辉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不过此时已经万家灯火,星光灿烂,既没晴空又没太阳,更何况在这偏离城市中心的效区,遇到熟人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零点一。去就去,本姑娘谁怕呀;话说回来,谁怕本姑娘啊。是吧?
来到郊外,空气想不出的新鲜,吸一口就上了瘾。
赵婧和方辉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方辉说:“丫头,你看前面那一对男女是什么关系啊?”
赵婧抬眼往前望去,虽然是黑天昏地,但有隐隐约约的路灯,完全可以看清那对男女的不良道德行为。他们和赵婧的年龄差不多,那男孩背着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她们又说又笑,好不快活。
“什么关系?谁知道啊?现在的人际关系复杂的很啊。也许是情侣,也许夫妻,也许是奸夫淫妇。还也许是兄妹,不,肯定不是兄妹,谁家的哥哥背这么大的妹妹啊,这种关系可以完全排除。”
“哪我们是哪种关系啊?”方辉又谆谆诱导。
“我们?你说呢?”聪明伶俐的赵姑娘把球踢还给方辉,不受他的诱惑。谁知方辉更是伶俐聪明,又把球踢了回来:“是我问你呢?不准使用反问句式。”
“好。答:我不知道。同时请求你使用自问自答式。”
“臭丫头,我们可是黑字白纸明正言顺确立了的恋爱关系,你不会忘记了吧?想不想让我也这样背背你啊?”
说话就说话吧,方辉还赠送一个小动作,他在赵婧鼻子上用食指狠狠地刮了一下。
赵婧的三官(两耳、一鼻)可不是随便能招惹的,无论哪位官员受到侵犯,惹不起欺负它们的对手,却都和赵婧过不去,鼻子此时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她一边立即用手去安抚受欺的鼻子,一边硬生生地恼火了。
“干么呀?君子动口不动手。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吗?”
“我就是知道男女收手不亲,才要动手啊,我想让咱俩的关系亲热化啊,所以以后决不会收手,你也别担心咱俩不亲的问题。”
“狡辩,无赖。不给你说了。”赵婧撅起小嘴生气了。
“哎,这样吧,丫头,我给你讲个笑话,如果讲不笑你,我背你散步,然后再背你回家。如果讲乐你了,让我在你小脸上亲一口怎样?”
“不怎样!两个结果全是你讨便宜,不公平。”
“喂,天地良心,我背你讨便宜啊?哪你背我,让你讨便宜,怎样?”
“谁能背动你啊,就知道欺负人。哪我也讲一个笑话,如果把你讲笑了,晚饭你做。如果讲不笑你早饭你做。”
赵婧知道自己讲笑话的能力,和做饭的能力完全可以相提并论。想把方辉讲笑的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把早、晚饭换了个儿,因为她顶讨厌做早饭。做早饭是她最痛苦的一件事,因为她总是起不来床。
方辉是何等机敏之人,一点就通:“哇,无论哪个结果,我都逃脱不了做一顿饭,两个结果全是你讨便宜。做做饭你就觉得那么难吗?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接受挑战。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赵婧彻底心花怒放了,不管讲笑讲不笑对方,她都可以免去做一顿饭的苦恼了,尤其是早饭。她为那不用再做的早饭而快乐无比,于是发扬风格很大气地谦让。
“你先来。”
方辉没感到受宠若惊的幸福,而是甘心自负盈亏地笑眯眯开口了:
“好!你听好了。某路公交车上人满为患。 紧贴车门的一男一女,男的戴副眼镜,拎个皮包,女的标准OL的样子。两人肆无忌惮地谈话:
男的说: 今晚你老公不在家吧 (周围一下安静许多……)
女的说: 嗯,他这礼拜都在外地。
男的又说: 那今晚可以耍了 (旁边的大伯扭头过来看……)
女的说: 你想咋个耍嘛 (旁边的阿姨也扭头过来……)
男的说: 老样子啊,我开房间 (旁边的中学生也扭头过来……)
女的说: 你开房我才不来呢,要么我开 (众人大跌眼镜……)
男的说: 好啊,你开就你开,我进来整死你 (周围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女的说: 以为我好欺负说,不晓得哪个弄哪个,吃不消不要求饶 (群众眼里散发着BS的光芒)
男的说: 你再凶我也只能陪你1个钟头,晚上我还要陪我女朋友 (车厢里有杀气……)
女的说: 喊她一起来耍啊(Faint……)
男的说: 她只会斗地主,不会打麻将…… (全部暴走 ) ”
赵婧一开始听着,心里想,不管你讲什么内容,我就是不笑,大不了你背背我就是了。亲我?想得美,本姑娘尊贵的脸皮至从长大成人以来,还没有男性侵吞过呢,你这么容易就想拿下?做梦去吧。
可是听着、听着,方辉哪富有相声演员的口才,男、女声说话绘声绘色描摹的,让赵婧不知不觉就只顾全神贯注地听着笑话里的内容,竟全然不顾面子的终身大事了,听完后没注意,一个“扑哧”的笑声,自作主张地溜到唇外去放肆了。等到自动检测到失态,又心和嘴自相残杀而后悔不已的时候,已经只能是自取其咎了。
方辉已经笑逐颜开地盯上了她的那张可怜兮兮到微微发红的小脸蛋,嘴唇撅着悄悄伸过来。
赵婧浑身一振,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说:“不算,不算。不是你的笑话讲笑了我,是你的样子可笑极了。”
方辉三步两步就抓住了赵婧的后背衣服,“小东西,说话不算数,哪里逃?”由于心里着急,故而用力过猛,赵婧前胸上的两颗扣子不幸被绷飞了。身子被硬生生地扭过来,方辉两手抓住赵婧的肩膀,两眼生光:“不许说话不算数。”
赵婧没办法了,逃又逃不掉,那就认了吧,反正这个帅哥的红唇,滋滋润润的可能味道也好极了吧。那就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都有第一次,第一次让这么个帅哥来破天荒地来做破纪录的事也不是太伤心的。赵婧轻轻闭上了眼睛,紧张地等着方辉的嘴唇吻上来。
方辉的呼吸轻轻吹拂到她的脸上,麻麻地发痒。她紧张地要命,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抵御这个男人的诱惑,她感到自己已经被引诱得发昏了,因为此时此刻竟然强烈地希望他的唇贴上来,而且恬不知耻地还有点迫不及待。好久,好久,赵婧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这唇竟然没有了动静。赵婧觉得十分奇怪,怎么了?
她睁开眼睛,方辉站得直直的,只在那儿陶醉地盯着她看。他显然已经忘记自己的任务了。
他看到赵婧睁大眼睛瞅着自己,灿烂地一笑,笑得百花都羞涩地低下头了。
赵婧真受不了他的这笑容,笑得让她丢盔卸甲、笑得自动缴械、笑得让她自觉自愿地想让方辉“说话算数”。
“你要是不乐意,我就不亲吻你了。”方辉竟然也说话不算数了。
赵婧不仅有些失望,而且是十分失望。这么又说话不算话了呢?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
“就全当没逗乐你。来,我背你吧。”方辉竟然蹲下半截身子,让赵婧上背。
赵婧更加感到窘迫,让才认识两天的陌生男人背着象什么样子嘛。
“我还没讲笑话呢。”
“哦,对,你讲,你讲,反正这饭我是逃不过,非做不可了。”
“好,你听好,准备好发笑啊!”可是赵婧心中却是想:能让你发笑,就不是我赵婧了,早饭你就做吧。
“狗对熊说:嫁给我吧,嫁给我你会幸福的。
熊说:才不嫁呢,嫁给你只会生狗熊,我要嫁给猫,生熊猫那才尊贵呢! ”
赵婧象背课文似的用一派学生腔讲完她的笑话,等待方辉的那顿早饭。
谁知方辉象一只唐老鸭一般“呱呱”大笑起来。虽然听上去这笑声很假,可你不得不承认他是在笑啊。
赵婧气歪了鼻子。
“你做假!欺负人!”赵婧生气地扭动着身子。女人的娇气就在于自己娇惯自己,才能显得娇滴滴的,如果别人在加宠十分,女子们就会生发出一百分的妖娆来。
“喂喂,姑娘,天地良心,明明是你欺负我们外地人,还讨了便宜来卖乖。”
“哪你做早饭,我就让你背着走。”赵婧耍赖。其实女人和谁耍赖,就是开始喜欢上谁了。忘记是那个哲人说出来的了。呵呵,是柳柳吧?假哲学家一个。嘻嘻。
方辉看着昏暗路灯下撒娇的姑娘,心花怒放,连肺腑也绽出了青枝绿叶。
“好,好,丫头,早饭我来做。但是我要亲吻你,让吗?你要乐意我才动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喜欢做君子。”
赵婧看看那只红润晶亮的嘴唇,一定很弱软甜蜜。一颗少女怀春的心,哪能经得住这个帅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啊,她突然更想尝试那只唇的味道了,肯定是象香蕉一般甜蜜蜜吧。
“好吧。”赵婧又闭上眼睛,心里想,却表面还要死命装出一副要赴汤蹈火的样子。
方辉不高兴了。
“我不要你的一点勉强。要你乐意。明白吗?乐,快乐,意,愿意。”
“我没有不快乐,没有……不愿意啊”不愿意说得极低声,浑身上下一副娇柔状。心想狗东西,专门折磨本姑娘吧,走着瞧,血债要用血来还。
方辉说:“哪我就吻了啊?”然后胜利地笑。
这次赵婧睁大眼睛硬着心肠,等那沉重而甜蜜蜜的一吻。
方辉撅起圆圆的嘴唇,,一股浓浓的男子汉气息粗重地喷在了赵婧的脸上,赵婧不由还是浑身发抖了,天呐,我的纯洁啊。她紧张得腿都有些站不住了。
那只唇终于降临了。
可是赵婧却是大材小用了,她那么紧张,那么渴望却只迎来象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几乎没有感觉到,只是那么轻、那么轻的一吻。
她心中好失望,好失望啊,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扔掉失望,换上一副毫不相干的快乐状,真是很不快乐的快乐啊!
方辉又蹲下身子:“来,背着你回家。”
赵婧发动大脑所有器官,认真考虑,才认识两天就又亲吻又上背的,时间长了还了的?妈呀,为什么自己不知不觉总是被他诱惑了呢?可不敢,千万刹住车,不能再顺坡往下滑了。刚才自己竟然昏了头,竟然那么渴望……真是羞愧难当。
于是说:“你工作一天也累了,我自己走。”
然后一扭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其实赵婧还是生那吻的气-----似吻非吻的一吻。这算什么吻?哼!欺负人!人家一生中的初吻啊,这到底是吻了还是没啊?
方辉看到赵婧不高兴了,立即又象只跟屁虫一般紧跟其后。
“丫头,怎么了?我没得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