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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伤重始得享温柔

《《名扬天下》》

我是一个不善于掩藏心事的人,脸上一直挂着想杀人的愤恨之色,终是让性格火爆的张天海忍不住开口教训起我来:“林姑娘,边城马上就要到了,请姑娘不要忘了秦王的交待。”

正在火头上的我很任性的不予理会,令他碰了个软钉子。张天海立马便被激怒了,冷声道:“秦王曾交待过,若姑娘看不清情况,就让在下几兄弟将姑娘送回山庄去,让他再好好调教一下。姑娘是想回山庄再待段时间的话,张某马上着人调头回京城。”

“你,”我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曲扬义见我一脸的委屈,忙劝道:“张兄,何必与女子较真呢,林姑娘会想通的。”

是啊!我能不想通吗?被李景旭这样捏得死死的,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给我,在李景旭的面前,我卑微得如地上的蝼蚁般,得不到一点尊重,无法留住一点尊严,自由没有了,连死的权利也被他剥夺了。不仅如此,还带上了我林氏全族人的性命,这样的情况,我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吗?

我只能认命,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想法,顺从他的意思。

见我脸上又流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曲扬义虽是有些不忍,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始终是个心软的人,当我赶到边城,见到了身受重伤,至今仍是昏迷不醒的唐少辅时,我对他的恨少了。唐少辅善谋,却是个正直重义的人,除了之前误会我时,暗暗做了二件对我不利的事外,之后所做的每件事都让我感动窝心。特别是那土匪窝里的舍命相救之情。这样的人,我就算恨,也无法恨得深切。

太医为他把脉一个劲的摇头,“唐大将军似乎求生意念不强,幸而有这功可续命的九转金丹。”说着从怀中的小瓷瓶里倒出一颗小丸子,小心翼翼的放入唐少辅的口中,却怎么也无法令他张口。硬扳开他的嘴又怕他下意识的反抗,白白浪费了那颗珍贵的小丸子。

看着他们这般为难,我也很担心他的伤势,便坐在他的床边,拿起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唐大将军,坚强一点,你可是我旭日王朝的战神将军呢!我们指望着你早日康复,保家卫国。”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手指动了动,太医见了,大喜着:“林姑娘,快呀,再与唐大将军说些话,他听着有反应啦!”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有些不自在起来,可救人如救火,我顾不得羞怯,“少辅,你早些醒来啊!若惜好与你一起品诗论画,弹琴谱曲。”说完这些话,我感觉到握着的唐少辅的手似乎回握了我一下,正惊奇着,他已艰难的眨了眨眼,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我难掩惊喜之色,虽然此刻仍是极为虚弱,却激动的将我的手反握住,嘴巴一开一合着,却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这样,我为他的痴情感动,也为自己的无奈感到悲哀,他眼下还是个病人,我轻声道:“别急,慢慢来,你昏睡了这么多天,先喝口水吧。”

他如个孩子般听话的样子,令我有些哭笑不得,太医忙将九转金丹递给我,示意要我让他服下。就这样,他乖乖的将九转金丹和倒来的水全喝了,虽然虚弱得昏睡了过去,可仍是握着我的手。他对我的在意,令我无法狠心的趁着他昏睡将自己的手抽走。就这样,任他一直握着,这一夜我是靠着他那床沿睡的。

第二天,他因着九转金丹的功效,有了精神,睁开眼看见我就这样靠着他的床沿熟睡着。不敢相信我竟真的来到他的身边,就这样,痴看着我熟睡的样子。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凌云见他醒了,忙着人去请太医来检查。

担心我睡得不舒服,他着人为我抬来了软榻和被褥,这才让太医为他检查身体。得知自己的伤势正在快速复原,虽然现在不宜用力,但他还是很高兴。奇怪我怎么会来了这边城,曲扬义开口解释道:“属下等奉秦王之命护送御医救治大将军,路上巧遇的这位姑娘,想来她也是听到了唐大将军伤重昏迷的事,才赶来的吧?大将军若想知道详情,不如等她醒了再说。”

虽奇怪我竟会一个护卫也不带就这样跑来了,唐少辅还是聪明地不再追问下去,因我来看他而满心喜悦着。示意众人撤出他的营帐,不用他们保护,只因我就这样睡在他的身旁,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我的睡容,却又不愿让我离开他的身边。

说来还真是神奇,之前唐少辅一副昏迷不醒,虚弱得要死不活的样子,吃了那九转金丹才两天,他居然就能下床走路了。若说全是金丹的功能的话,那可真是比现代科学技术还要先进了,我还真想偷一颗吃吃看,不过也有可能是唐少辅的恢复能力惊人吧?

可唐少辅的精神恢复了,也开始玩起小聪明来,为了彻底的粘住我,太医为他上药时,他故意一脸痛苦的表情,用一双小孩子般渴望的眼神望向我,明写着‘你来帮我上药好不好?’

看出他的意图,想不到他竟能放下一个大男人的骄傲来向我撒娇,还不在意身边有外人在场,为了顾忌他的尊严,一旁上药的太医也不好说什么,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也不忍让他继续出丑,只好上前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看着他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我真是看着都觉得痛。

见我为他所受的伤流露出关心,唐少辅被我的反应取悦了,身上的痛苦仿佛不算什么般,看着我一脸满足幸福样,可站在旁边保护他安全的邹谨为眼中却有着担心,看向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祸水般,一脸的痛恨和不信任。

看着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刚毅阳光,军中战士们也从战败的阴霾中走了出来,离开操练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其中郭志远的声音最大:“我就说吧,大将军他肯定是太过想念林姑娘了。这下好了,林姑娘来了,咱们大将军定能重振声威,将那狗娘养的殷莫离好好收拾一顿。”

“那是,咱们唐大将军可是世上公认的战神啊!”凌玉笑得与有荣焉般自豪。

“还是林姑娘厉害,真不愧是咱们旭日王朝大名鼎鼎的才女,人美又聪明,还很温柔善良呢!”一个年少的将军也笑哈哈的说着,语气中满是羡慕。

“什么才女,她是祸水。”邹谨为严厉的声音传来,众人一致回头,为他的话感到不解,其中也有些人对他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满,以郭志远为最,他头一个冲到邹谨为面前,质问道:“邹副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林姑娘,她可是大将军的心上人啊!”

“我说的全是事实,她根本就是个妖女,大将军那么爱她,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可她却严词拒绝了大将军的求亲,令大将军被人笑话,这才令大将军乱了心智,临阵对敌时犯下了轻敌、少查的错误,导致这次与烈火国的对战,首战便以失败告终,让大将军吃了生平第一场败仗。这样一个可以扰乱大将军心神的女人,不是祸水是什么?”邹谨为气愤的数说着林若惜的不是,听到他说的话,众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不忿之色,郭志远也没了气势般松手了。

明白邹谨为说的全是事实,向来精明强悍、心思缜密的唐少辅身经百战,却从无一次败绩,这次虽说面对的是烈火国有修罗杀神之称的殷莫离,可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是失了平日里的冷静自若,犯了轻敌、少查的错误。

见众人认同了他的看法,邹谨为担心道:“大将军对这林若惜的重视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这女子再一次离开,谨为真不知道大将军会怎样?”

“依邹副将的意思,应该如何处理?”众人异口同声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杀了她吧,现在大敌当前,我怕大将军受不了刺激;让她离开,也只会让大将军继续失魂落魄的想着她;可让她留下,又怕她会继续迷惑大将军,早晚会让大将军犯下致命的错误。难,这事太难办了。”邹谨为正说着,忽然面有怒色的对着帐外喝斥道,“什么人,竟敢在此偷听。”

闻言,众人的目光跟着他一起往帐外看,几个急性子的人更是索性走出去,想将那偷听之人抓进来。可一出帐外便看见了表情凝重的唐少辅和我。

唐少辅看着我一脸愧疚,那几个人明白我们已经听到了那些话,心急的解释道:“大将军,邹副将他只是担心您、、、、”

可唐少辅看到我一副受伤的表情,气愤的打断那几人为邹谨为的申辩,冷声道:“本将军的事,不用你们多嘴。” 说着便走进了那帐中。

看到竟是唐少辅在帐外,众将们虽惊喜他的恢复力这样快,可马上想到了刚才说的话,脸色不安起来,只有邹谨言仍是一脸‘我没错’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他,唐少辅冷声道:“身为一个男人,我有责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绝不能容忍别人来评论她。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属下,听明白了。”众将惧于他的威势应声道,只有邹谨为一人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痛心的看着唐少辅。

“若惜相信邹副将也明白了,少辅,现在大家已经看到你的伤无大碍了,也该回去上药了吧!”邹谨为这样的态度,唐少辅发火了,正想斥责他,我忙出声转移话题。我明白唐少辅在军中的地位是如何的崇高,一直都如一个神般的存在于每个战士的心里。当我想到他这个骄傲自信、才华出众的大将军竟会因我的原因,而犯下急进、少查的错误,致使首战败北,心中就有些内疚,也让我没有立场去狠骂邹谨为这些忠心为他的人。更不忍让他为我失了人心,众叛亲离。

“我唐少辅并不是个会色令智昏之人,若惜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我很清楚。她坚强重义、勇敢机智、善良有德,面对世人惧怕的烈火国铁骑也无所畏惧,智救郭志远;以一人之力与万家堡五位当世奇才斗智,决胜万家堡;她虽为商人,却没有商人重利轻义的行为,不仅常年救助一些穷苦之人,还总想着办法为他们解决以后的生计问题。她不贪恋权势财富,不爱慕虚荣,退了首富何孝贤的亲事,也拒绝了我的求婚。这样的女子,你们怎么会觉得她居心叵测,会害我呢!我现在对你们郑重声明,你们若还将我当大将军,就要以对待本将军至亲好友的礼来对待若惜。违者,赶出军营,永不录用。”说完,唐少辅拉着我的手,一起离开了军帐,留下了陷入沉思的众人。

“对不起。”走出军帐没多久,我便听到唐少辅充满自责的说了这句话。此时的他脸上满是歉意。看着他眼中的忧愁和不安,这样的他让我陌生,更让我心酸。仍记得初相见时的他,是那样的神采飞扬、尊贵洒脱,众星拱月般的光芒四射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军人领袖的傲骨铮铮和身在高位者的尊贵霸气,让人忍不住折服于他。想让他示弱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是道歉。可这样的人,却一再的向我道歉,我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看着他,我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始终,在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怨他的。

英雄难过才女关

“想不到唐少辅竟是这么个不成气的人物,被个女子迷得要生要死的,哼,这种人怎配与本太子并列为当世三杰?”烈火国的军营中,殷莫离将手中的小纸条扔在一边,不甘的愤怒着,那张比女人更加妖美的脸,却有着如修罗般的邪恶残戾,不愧为世人畏惧的修罗杀神。

“元帅,那唐少辅甘愿为个女子自甘堕落不是正好吗?元帅您可趁着这次的战事将之除去,以后,这天下就只剩两杰了。”身边的将军钟世显捡起纸条,看后阴险的笑道,将纸条传给了一脸不解的田骁。

田骁看后却是一脸的y笑,“是啊!凭他唐少辅那点出息也配与大帅您齐名,这是对大帅的污辱。不如趁着此时唐少辅的伤势未愈之际,咱们来次奇袭,宰了那姓唐的,活捉那个迷住他心智的大美人,好好享受一下。”

“就想着那档子事,”殷莫离冷眼扫了田骁一眼,满意的看到田骁表现出畏惧的神色,才对着钟世显道:“派遣更多的细作进边城,在打探唐少辅伤势恢复情况的同时,也要多多留意那个林若惜,将她的样子画下来。本帅倒要看看这个能将一代战神迷得神魂颠倒的才女,究竟长得如何的闭月羞花。”殷莫离绝美的俊脸上满是戾气。

“是。”钟世显恭敬的应声道。

因为那三颗可生肌活肉的九转金丹,在我的细心照顾下,唐少辅的伤势恢复得极快,短短五天那深入骨的伤痕便愈合得只见一条淡淡的浅红色印记,也不用上药了,真是神奇啊,比二十世纪时的任何新药都神奇。

为了让将士们早日恢复信心,唐少辅身着那件让他看来如天神般俊朗的银色战甲,骑着飞雪在校场上秀了一手百步穿杨的高超箭法,引来全军战士们的赞叹,也成功的激励出了他们的斗志和自信。一时间,人声如雷鸣般,三军齐声呐喊着“誓血前耻,诛杀修罗殷莫离”。

看着全军将士崇拜他如神一般,令我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无知,被几个人追捧便觉得自己是个名扬天下的才女了,真是,井底之蛙啊!

看出我的羡慕,唐少辅笑得格外迷人,就这么立在三军之中,遥望着我,眼中有着对我的沉迷和必胜的决心。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有种站在金字塔顶端,受人膜拜的荣耀感。却挫败着这不是因着自己的努力,而是靠着一个男人对我的迷恋才拥有的,这令我开心不起来。心中,又想起了那对我无心冷情的赵子建,“他,对我的情意若有唐少辅一半,我也满足了。算了,我都这样了,还如何能与他在一起?”

“在想什么呢?”就在我陷入伤感的情绪时,唐少辅已来到我身边,一脸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将军、、、、”

“叫我少辅,好吗?”唐少辅双眼满带深情的看向我,“若惜,你知道吗?当你回绝我的求亲时,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我不忍心逼你,更不想伤害你,只能不断的反问自己,为什么你不爱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的性格不是你喜爱的?那段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毫无乐趣,如个没了心的人般,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可我是旭日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我不能在人前表现得那么无能、颓废,想靠着残酷的战争来让我忘记你。可是,我错了,爱你已入骨,不管到什么地方,我都无法忘记你。”

“大将军,我、、、、”我被他眼中的痴情困挠着,一个女人,能让一个如此优秀俊美、位高权重、受万民尊重的男人这样深深的爱着,本应是件荣耀而开心的事,为何,我就是不爱他呢?

“少辅,我想你叫我少辅,惜儿!在我受伤昏迷的时候,只有你的声音能让我醒了过来。那一声少辅唤得真甜,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这一生,我是不会对你死心了,终有一天,我一定会用我的真心感动你,让你能爱上我。惜儿,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们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好吗?”

“少辅。”

“惜儿,听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令我激动、兴奋。惜儿,我的惜儿。”唐少辅欣喜若狂的将我抱在怀中,激动的说着。

被他的深情困挠着,我忙转移话题:“少辅是天下最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快些将伤养好,好屠了那殷莫离那恶贼,也算是为天下人做了件好事!”看着不远处仍在操练着的士兵们和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我的邹谨为,我将话题转到他的对手殷莫离的身上。在这军营里待了几天,也听到了这个烈火太子,有修罗杀神之称的殷莫离的各种传闻,令我对这人更加反感。

传言,这殷莫离长得邪美无比,有张比女人还要美艳的脸,更有着和恶鬼一般嗜血的本性,易怒的他动不动就是杀人泄愤,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成千上万条。

传言,他有着近乎变态的征服欲,不论是在攻城略地、争夺权力、驯服猛兽、还是征服人心方面,越难得到的他就越想要,极其享受那种征服的过程。在他三年前侵略一个小国时,就曾因那小国的国主惧于他的威名,不做任何抵抗便投降,让他失了征服过程的兴趣,因而将那国主残杀了,还血洗了那国的皇宫,让血流遍了皇宫各处。

传言,他甚是喜爱驯服烈马,总爱让人给他找些性烈如火的野马来驯服,他的那匹座骑绯影并不是他的第一匹座骑,却是他最中意的一匹。这马儿原是被他灭了国的皓国国主的座骑,看中这匹马奔跑如飞,暴烈如火的性情,殷莫离将它驯服后关在马厩中。谁知,这马当夜竟将厩中的另一匹千里马给踢死了。得知这事后,殷莫离却不怒,反而更加重视它了,觉得它很对自己的脾味。

传言,他是个好色薄情之人,夜夜都要不同的女人陪寝,还会将那些侍候过他的女子转送给手下人玩弄,有不少良家妇女死在他的手上。

听到他的以上传言,我对这个殷莫离是痛恨到了极点,一心盼着唐少辅能将这禽兽斩杀于两军阵前,一可报战败之仇,二可解众人之恨,三也算是为天下间的妇女同胞们除了一个变态大色魔。

“为何惜儿这般痛恨那殷莫离?”唐少辅有些奇怪。

“那种y魔是最该死的。少辅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将他打败,最好能将他碎尸万段,我会代全天下女子感谢你的义举。”

“只要是惜儿希望的事,少辅一定会尽全力为你做到。”唐少辅看着我,满眼的含情脉脉,他眼中的热情令我羞怯的低下头去。

烈火国军营,“那林若惜就长这个样子?本帅还以为她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原来竟是这么一个青涩且貌不惊人的臭丫头。哼,还敢骂本帅是□,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殷莫离目露凶光,奇Qīsūu.сom书阴冷的瞪视着手下送来的林若惜画像,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那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辱骂大帅。明日,末将便去叫阵,大破旭日军,将那小丫头抓来任大帅处置。”田骁主动请战去攻城。

“唐少辅的伤势已恢复,你,会是他的对手吗?”殷莫离反问道。

“这,末将,末将定会全力以赴,不让大帅失望。”田骁硬撑着。

“大帅的打算为何,末将等定当遵照执行。”钟世显冷静的看着殷莫离,等待他的指示。

“明天本帅再去会会这唐少辅,看看他倒底恢复到什么程度?”殷莫离眼中闪着狡诈的光。

面对殷莫离的来势汹汹,唐少辅自信从容的应对,当殷莫离看到唐少辅眼中的自信和冷静,短短几句对话,便令他明白这个男人已不会再想前一场战争中那么容易对付了。于是,他决定用自己想到的战法来对付唐少辅,对着手下做了布阵手势。

这一仗,唐少辅和殷莫离两方人马各有死伤,这两个当世最为骁勇悍猛的战将也都挂了彩,各有胜负。

唐少辅一心想着在战场上杀了殷莫离雪耻,更想着以诛杀他来换取若惜的欢心,所以,格外卖力,也很仔细,决不让自己再犯下错误。也因着这份警觉和沉着,令他及时发现了殷莫离的阴谋,并看准时机进行反攻。

殷莫离也盼着杀了唐少辅,攻进城去,将林若惜捉来折磨,泄他的恨,下手也是格外的狠毒。可想不到的是,这个唐少辅竟看穿了他的战略,先是做出上当的样子,让他轻敌,后马上进行反攻。幸而他及时看了出来,不然,这一场仗就输定了。他殷莫离是个不能接受失败的人,也从末败过。之前能在旭日王朝战无不胜的战神手中赢了一场,令他开心、得意不已,又怎能让唐少辅再反胜他一场呢!前后不到半月,唐少辅的表现令殷莫离坚信,林若惜是便唐少辅的致命伤,既然唐少辅如此迷恋林若惜,能为她变得失魂落魄,也会为她变得悍勇无畏,那只要他能将这林若惜抓来,便可以左右唐少辅的生死了。

打定主意后,殷莫离便想着如何才能从唐少辅的手中捉来林若惜,折磨她来挠乱唐少辅的心智。

可他的办法还没想到,刚侵吞的卫国祥城却发生了动乱,为免变成腹背受敌的劣势,殷莫离只得连夜拔营赶回卫国祥城。可防着唐少辅趁机围杀他,他临走时也布了很多疑兵之局。

烈火国虽贵为当世两大强国之人,可统治都残虐不仁,每每以暴政压制他国战俘,落在他们手上的亡国之人下场极为悲惨。是以,不时会发生战俘誓死顽抗之事。

可殷莫离急着去祥城,却给了唐少辅极好的机会,很快地看穿了殷莫离的意图,带着手下将士们一路拼杀过去。终是在祥城与刚刚平息暴动的殷莫离又对了一仗。

这一仗唐少辅领着旭日兵马成功夺得卫国近一半国土,以祥城天险为界,与烈火国平分了卫国。看着城外一心杀他的唐少辅,殷莫离是恨得牙痒痒,不甘自己曾夺取的土地又让唐少辅给抢了去。但此时若是再战,也讨不得好去,只得主动遣使去了唐少辅那里,承诺旭日和烈火国就以那祥城外的红河为界,各自分得卫国的一半国土,算是彼此都没有损失。

见这样的条件对旭日没有损失,唐少辅不忍看着身边的将士们有死伤,便同意了。而殷莫离却得意于自己曾打败了唐少辅的事实,觉得自己才是战场上永不会败的王者。

终奏凯歌携美归

得知顺利夺得卫国一半国土,成功将烈火国那修罗杀神拒于红河的另一边,旭日王朝举国上下欢声一片。而归于旭日的那些卫国人虽有着亡国之痛,却是庆幸着自己是归在了旭日的版图里,不是在烈火国的统治下,因为不论是残虐好色的烈火王殷天行,还是嗜杀成性的修罗杀神殷莫离都不是个好主子。

相比之下,旭日这边秦王虽是阴狠,可是与殷莫离相比,至少他没有嗜杀的欲望;兵权掌握在唐少辅的手中,这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是位文治武功样样精通的仁义君子,对待手下将士和百姓亲切温厚。这样比较下,卫国的百姓们当然愿意归于旭日王朝了。

弱者服从于强者,不光是这个乱世的规则,就是现代社会亦是如此。在古代,亡国之人全部会被贬为奴隶,押送到侵略者的国都,由那一国的皇帝来处置他们。而唐少辅是旭日的大功臣,攻下了卫国一半国土,抗拒了殷莫离,带着我风光的回旭日。这一路上百姓们是夹道相迎着,热情得让我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唐少辅知我不惯路途的颠簸,便让车夫放慢了速度,不时停车休息,让我不会太难受。这样一来,我们的行程就慢了许多,连我都受不了十天的行程变成十五天。于是,我再一次的肖想起坐在飞雪背上的感觉来。

“可是飞雪从不让外人近它身边,你若想骑它,只能由我护着。”唐少辅暗压着心里的期待利诱着。

“那,那你可以护好我,别让我摔下来。”我自然也看出他的期待,哎,反正我就是李景旭送他的礼物,早晚会是他的人啦,还有什么好抗拒的?于是,我干脆的同意了这提议,喜得唐少辅兴奋得搂着我一路狂奔着。

飞雪的速度还真是如风般迅猛啊!唐少辅护得我很好,让我没有一丝晕眩感,反正觉得刺激极了,兴奋开心得大叫着。可也是这样的一路狂奔,竟看到了那些被压着上路的卫国亡国之人,让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惨状。

一直以来都有耳闻听说过亡国奴的凄惨下场,可这般亲眼所见,却更是让我震撼,对他们无限同情着。

他们男女分开各一边,戴着手铐脚镣,一脸前路茫茫的灰暗样,很多年幼失亲的孤儿也在这里面,他们一个个都是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样子。其中一名瘦弱的小女孩因受不住这一路的艰难而昏倒在地,那监管之人便要扬鞭来抽打他。令我忍不住大叫道:“住手。”

那监管官闻声正欲痛斥,却见到了冷眼看向他的唐少辅,忙跪下道:“属下不知唐大将军在此,恭迎将军大驾。”

“只是个孩子而已,若战俘人数少了,你应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做事时还是要懂些分寸才是。”唐少辅见我一脸气愤,忙抢先开口道。

那监管之人忙唯唯诺诺的应声,让那些卫国人将那小女孩扶着走。可那女孩子倒机灵,见我这般护着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向我无声的求助着。有时,这无声的比有声的更能让人心酸。而我自然是见不得她再受这罪,便冲动道:“我看上那孩子啦!”

唐少辅没多说什么,向那监管之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女孩便被除去了手铐脚镣,她开心激动的同时,却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身后那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的,这些亡国之人见她得了救护,都纷纷向我投以哀求的目光,“奴婢(小的)愿为小姐做牛做马,求小姐收下奴婢(小的)吧?”

看着这些人黑压压的全跪在那儿,我无助了,再无知我也知道这战俘只有天子才能有权处置,虽然唐少辅抢占有功,毕竟他不是天子啊!这么多人同时哀求我,不救我于心不忍,救了又会给他添麻烦,我真是很为难。

“我只能先行处置近百名战俘。”看出我的为难,唐少辅轻笑着附在我耳边亲昵道。听出他这明显的爱护之意,我感动了,开心得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便下了马。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卫国人,我暗叹着一百个名额太少了。可是,我也不能让唐少辅太为难了。看着那一双双急于得救的眼,我不忍的决定先救助老弱之人,意外地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十来个强硬之人没有跪着向我求救,八男五女,他们看来皆是些有武功的人,身上的茄锁也较其他人重些。

我这人向来欣赏硬气之人,想到他们这样刚猛不屈的性子定会让人当出头鸟来打,我就不忍心。于是,我向他们指了指,对着那监管之人说道:“他们几个,我也要了,再选些老弱之人,凑足一百个给我吧。”

“不可啊,这几个是卫国皇室中人和近身护卫,将他们带在身边可不安全。”那监管之人劝告着。

听他这样说,我再一次看向他们,是啊,寻常之人哪会在这个时候还是一副高傲姿态?看着他们眼中那不屈的傲气,我更欣赏了。

“在本将军眼里,他们何足惧?”唐少辅不愿我失望,自信道。

于是,不意外地,我看到了那十来人眼中的不服,一个刚猛的中年汉子更是声如洪钟的怒吼着,“TNN的,想老子给你当奴才,你还没那个命。”

“我们只愿站着生,不愿跪着亡。”一名看来英气俏丽的女子也开口道,她此时虽是满脸污浊,可仍是难掩那美丽华贵的容貌。

“想来,你便是卫国的朝阳郡主吧?哼,你们十个人一起上,只要打赢本将军,就放你们逃生离去。”唐少辅张扬着无比的自信,这样的他在我看来真是无比的英勇啊,我着迷的看着他。

看到我这表情,唐少辅暗喜于心,之所以要这样以一敌十,他便是想让我看到他英勇无敌的强悍样,一心想让我如迷恋赵子建般迷上他。

对于唐少辅的话,那些监管之人哪敢不听,马上动手除去那十人的茄锁。

“旭日战神,今日本郡主便要领教你的高招!”那朝阳郡主率先攻向唐少辅,其他九人也默契十足的分各路向唐少辅攻去。可任他们这般配合无间,却仍是伤不到唐少辅分毫,急得他们越战越焦燥,越战越没信心。

在一旁观战的我则是看得瞠目结舌的,被这精彩无比的武艺比拼吸引住了,不敢相信唐少辅的武功竟能高到这份上。那高大修长的身形竟能时而轻盈无比的纵身高空,时而气大无穷的将人震飞两百米之遥,将那倨傲的十个卫国贵族打得全爬在地上起不来。

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的走向我,在所有人又羡又妒的眼中,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事事以我为中心的男人,这样一个优秀且地位高绝的男人,我却仍是对他没有丝毫爱意,始终心里还是想着那无情的赵子建。

唐少辅也不急,满意地看到了我对他越来越多的依赖心理。计划着让我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于他,这样,我便会难以离开他了。

回避着唐少辅深情的目光,我走到朝阳郡主身边,看着这与我一样倔强高傲的女子,我对她有着极强的关切之情,“我并无羞辱你之意,只是不想你的高傲让你魂归故里。若你真不愿跟着我,也随你吧?”

“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亡,休想我们会对灭了自己国家的仇人示好。”此时,这些人齐声说着这硬气话,令我终是摇头离去。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是啊,我这行为算什么?灭了他人之国,再以施舍的面孔去救助他们,这样的行为,是很可笑啊!

见我郁郁寡欢的样子,唐少辅关心地将我护在怀中,“惜儿,别这样,你没有做错什么!”

“她说得很对啊,我们强占了他们的国土,让他们变成了亡国之人。如今,我又以施舍者的姿态对他们,这算什么?为什么要打仗呢?和平共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侵略他国,去引发战争呢?人心,就是这般永不知足啊!”

“在这个乱世,各国的国主都想吞并别国强大自己的势力,强者生弱者亡这是铁律。不是吞并他国,就是被他国吞并,正是因为清楚做个亡国奴会是个什么样的惨境。所以,旭日必须强大到让他国无力觊觎,而强大的国力需要什么,你也应该很清楚的。我是旭日王朝的子民,为了保护自己国家的人民而浴血沙场,为国家的利益四处征战,只为了让自己的国家更加强盛,不想自己成亡国奴,更不想看着你受这种折磨。惜儿,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我,他们太可怜了。”我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可看着这些可怜的人,我的心里仍是堵得慌。

“卫国夹在旭日和烈火中间,灭亡是迟早的事。这次,也不是我旭日无故去夺他们的国土,而是殷莫离点的火。他们应该庆幸我攻下了费城,与殷莫离以红河为界,平分卫国,他们才可以归属于旭日,不然,若是到了殷莫离那儿,那修罗鬼的性情相信他们也是有耳闻的。你同情他们的遭遇想帮他们,可以,可你能帮多少,这里可有二万多,不是当初央城那区区三千人,你救得了几个?”

见我仍是介怀着,唐少辅终还是妥协了,“我会交待监管之人善待他们,给他们充足的水和食物,让他们不必急着赶路。”

听他说得这般无奈和为难,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他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少辅,谢谢你。”

“比起道谢,我更期待你能像刚才那样感谢我。”

在他深情的目光中,我不知所措起来,不好意思的跑进了马车。唐少辅也放弃了骑马,进车内来痴望着我。我脸红地逃避着他,看向车外的卫国人,感慨着:“少辅,德康皇帝倒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会如何处置这些亡国之人呢?”

“皇上年幼时生了一场重病,虽治好了病,人却变傻了。正如世人所说,这旭日王朝的天下是掌握在我那至友秦王李景旭手中,他不是个残暴嗜杀之人。若惜儿担心他们,我会向旭开口,为他们争取一个好去处。”

听他提到李景旭,我的心中又满是恐惧。是啊,那个邪恶的混蛋在我眼中和世人畏惧的杀神一样可怕,可是,我马上又要见到他了。一想到要与他相见,我就会忍不住害怕地抱着脚。我这反应唐少辅看在眼里很是不忍,他几次都想问,却终是没有问出口来。

一早便收到了唐少辅得胜的战报,知他已班师回朝,可左等右等还是没见到他。不敢相信少辅这次的速度竟比以往慢了很多,便问先行一步赶至他身边的张天海道:“少辅怎么还没来,是林若惜在那儿使手段吗?”

“林姑娘有晕车症,大将军不忍她受罪,是以行得极慢。”张天海如实相告,李景旭的脸色这才好点。得知唐少辅已行军至皇城外一百里处,兄弟情深的李景旭便带着大队前去相迎。

远远的便看见那阵容华丽的迎接队伍,最前面那人一袭滚金边华服,头戴紫金冠,束着的长发在风中飘逸着,端坐在一匹通体全黑的大黑马上,手持一柄纯金宝扇,在阳光下金光四射,尽显皇室尊贵之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正是我永远的恶梦李景旭吗?我对他是又恨又怕,不愿相见,故意装出一副晕车很严重的样子:“少辅,我又晕车了,不如让我先回府中休息吧!”

“我让秋云来照顾你吧!”唐少辅看了我一会儿,似有些怀疑,可马上便同意了,随着李景旭同来的还有他唐府的管家商继祖和他的独生女商秋云。

“秋云,惜儿身体不适,你带她先回府中休息!”

闻言那叫商秋云的女子马上应声道:“奴婢会尽心照顾好林姑娘的。”

这一路上我偷偷的打量着这个叫商秋云的女子,她看来有十八岁了,长得如花似玉,还有着几分英气,看来很不一般,在唐府应该还有些地位。

“林姑娘,离唐府还有段路程,您若是觉得晕,可以先睡一下,到了秋云再叫您。”商秋云恭敬有礼的说着,可我却隐约觉得她不喜欢我,是因为唐少辅吧?她看着唐少辅的眼中满是爱意,在这时代,女子满十八岁还没嫁出去,可算是老姑娘了。

似看穿我的想法般,商秋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便将头转到一边,看起外面的景色来。见她这样,我也很无奈,在心中叹息着:“哎,唐少辅啊唐少辅,既然你这么有桃花运,干嘛还非要缠着我呢?”

许久未见唐少辅,两个好友一路上是谈笑声不断,不时有豪迈的笑声从马车中传出来。从曲扬义的信中得知唐少辅从伤重昏迷不醒到与殷莫离协议平分卫国的全过程,令李景旭有些不敢相信林若惜竟能影响唐少辅这么深。适才亲眼见到少辅对林若惜视若珍宝般护着,这份深情令李景旭心中有些担心起来。

“少辅,这次你可是为旭日王朝立下了大功,为兄打算为你封王,你喜欢那个地方,就封你当那儿的王。”

“封不封王的少辅倒是不在意,旭若是想帮我,不如为惜儿的父亲封个官拜四品的闲职,给他们林家一些恩典吧!这些卫国人入奴籍就好,别太刻薄他们。”

“女人玩玩就好,少辅怎么当真了?”

“惜儿是不同的。”

“既是少辅的要求,旭自然会为你办好此事。咱们兄弟也许久未见了,今日可要好好的畅饮一番了。”李景旭见唐少辅一脸认真深情的样子,忙结束这个话题。心中盘算着找个机会见见林若惜,警告她别乱说话。

“那是自然。”

在秦王府中清洗一番后,唐少辅便整理好仪容,身着他那件银色战甲与李景旭一起来到朝堂之上,唐少辅是武官之最,英俊刚毅、威风八面,李景旭是文官之首,俊美无俦、尊贵无比,更是掌握旭日王朝实权之人。这两人一起立于朝堂之上,硬是将那端坐上方的皇帝轩辕桀给压了下去。

其实这皇帝倒也生了张英俊不凡的脸,可就是看着一副痴傻样,哪里比得上李景旭和唐少辅。

“皇上,这次唐大将军将我旭日王朝的版图又向外扩张了八百里,理应重赏,臣已为皇上拟好了意旨,请皇上御览。”李景旭说得盛气凛人,对着皇上更没有行君臣之礼,而他这傲慢无礼的行为,皇上及群臣倒也是见惯了,都没有人敢吭声。

“秦王既已拟好了,朕就不用看了,准了。”轩辕桀一副气虚的样子说着。李景旭冷眼笑看了他一眼,便挥手示意太监宣读。

这道圣旨中李景旭不仅将唐少辅要求的两件事都写了上去,还给唐少辅封了个晋王的封号,将皇城以西一千里地封给唐少辅做封地。其余将士皆按军功论功行赏,都得到了厚赐。

这一夜,在皇宫中设下了盛宴,为立功的众将们赐酒同乐,看着一桌桌美酒佳肴让貌美的宫娥们端了上来,久未享用美食,欣赏美人的众将们看着眼前这些美丽的宫婢们都有些眼馋了。李景旭笑着一击掌,一群打扮得娇媚迷人的女子便依次坐在众将士身边,最美的六个走到了唐少辅、李景旭与皇上身边。她们都是这次从卫国带回来的亡国奴中选出来的,一个个脸上都有着担忧和害怕,可见到了英俊不凡的唐少辅、邪魅惑人的李景旭和俊美如玉的轩辕桀时,脸上都有了一丝庆幸。

相对于李景旭和轩辕桀的尽享美人服侍,唐少辅则有些正襟危坐,一副不沾女色的样子。众人见他这样还以为唐少辅是看不上那两个女子的姿色,总管太监周公公忙对着手下耳语一番,重选了两名貌美女子送到他面前,唐少辅淡笑道:“不用换了,只需为本将军把酒倒好即可,哪用得着这般麻烦。”

见他这样,让急色的众将士们有些不好意思来,郭志远更是被凌玉笑话起来,令他口没遮拦的说道:“大将军肯定是惦记着林姑娘,心思才没在这上面。”

声音虽然不大,此时殿内人声鼎沸,这话却仍是传入了李景旭的耳中,令他冷冽着一张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往情深换情真

唐少辅的将军府不若李景旭那挽月山庄的金碧辉煌、奢华富丽,看着古朴不张扬,却处处可见其匠心独具之处。跟着商秋云来到一处极为雅致的园中,不经意间,我抬头看了看那似新题上的“惜情园”三字,真个是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字迹隐隐有些熟悉,我正在想那是谁人的字迹时,商秋云已开了口:“那是大将军新刻的,姑娘可还喜欢?”

听她这样说,我才想起这正是唐少辅的字。这‘惜情园’三字就让我脸红起来。这园子倒是清雅优美,有些景致甚至是借用了我林府中的设计,唐少辅倒是用心良苦啊,看来,这惜情园便是专为我准备的。

宴席上,众人皆以劳苦功高的唐少辅为主,频频向他劝酒,连平日里很傻气的皇帝轩辕桀也像是存心想灌醉他一般,不时向唐少辅敬酒,还要求百官必须向唐少辅敬酒,李景旭本想阻止,可看到唐少辅一副心急着想去林若惜的样子,便也参加了这敬酒的行列,最终的结果是,任唐少辅再酒量通天,功力高强,也经不住众人这般有心为之,就这样被灌醉了。

晕车之症早已缓解,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园中欣赏月色,还真有些相信婉儿呢?不知那丫头过得怎么样?在这将军府,每个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一副有礼疏离样,哪有婉儿待我亲切,和她在一起,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今夜这月色很美,却又让我想起了在昭国与赵子建那最后一次相见的情景,心里又酸楚到不行,清唱起了那首《月中天》,“绿纱裙 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 似雾非雾 似烟非烟 静夜思 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 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 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 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 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 多牵伴 坐看月中天。”

一曲唱罢,我喃喃自语着:“哎,要是婉儿陪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要你好好侍候少辅,不要做些无谓之事,更不要肖想将军夫人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你可以坐的。那婢女,明日本王便遣人给你送过来,当是给你的赏赐。你若是不懂规矩,在少辅耳边搬弄是非,本王那108套刑具会让你和你的亲族知道这世间何谓生不如死。”李景旭竟已出现在我眼前,脸色阴冷地说着这些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是的,我是怕了,让他折磨了这么久,我如何会不知道他是个绝不能得罪的人物?哎,算了,这日子就过一天算一天吧!我软骨头的低头应声道:“若惜知道了。”

看着我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李景旭表面上笑着,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可心里却生出一丝不忍,活了二十二个年头,他竟也会对个女人心生不忍,这太奇怪了,也让李景旭不敢相信。“是因为她唱的那首歌吗?都是那首歌迷乱了我的心绪!是的,全是那首歌。我是权倾旭日、大权独搅的秦王李景旭,岂会让这种女人迷惑?”

次日一大早,唐少辅酒醒后便兴冲冲地来找我。当我起床整理好衣着后,一出了门便看见唐少辅已站在池边,他看着我笑得那么开心、阳光,连我的心情也受他的影响,有了些许开心。

“皇上已为林伯伯赐了一个四品的闲差,下旨将卫国的亡国之人送给朝中各官员为奴,他们不用去边关服苦役,已经算是亡国奴中最好的了。”

“少辅,谢谢你。”

“对我,你不用说这个字,惜儿,我,仍是期待着你能答应我的求婚。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会逼你的,住在我这儿吧,至少让我能常常看到你,不用受那相思之苦。”

“少辅,我,你究竟爱我什么呢?我长得不倾国倾城,性子急燥,说话不讨人喜欢,还是个坏脾气、没人缘的人,你为什么、、、”

“不要这样说自己,在我的眼中你是最好的、最迷人的惜儿,没有人比得上你。”

“相见容易相处难,也许真的相处了,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到时,我再离开吧。”我无奈道。

听我这样说,唐少辅眼神幽暗了起来,可马上又笑得阳光极了,拉着我的手温柔道,“你肯留下就好,走,我带你去看看府中的各处景致。”

这大将军府倒是修得美仑美奂的,令素来就喜爱美丽事物的我看得心情舒畅了很多,“看不出,少辅竟是个这样有生活情趣之人。这些景致是何人设计,那人真是这方面的奇才。”

“这是旭为我设计的,旭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还总是青出于蓝,可算是我们旭日王朝最聪明的人了。我这大将军府,和他的挽月山庄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见他提及李景旭便是一脸兄弟情深、与有荣焉的表情,我心里真是郁闷极了。那个王八蛋再有才华也只是个自大的猪,没有一点修养和内涵,最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紊其中’。

“咦,一说他,他就来了。”

闻言,我马上慌了起来,“什么,秦王来了,那我先走了。”一想到那个恶魔来了我就怕,马上往来时的路跑,唐少辅都叫不住我。可我真是倒霉,我选的那条路刚好就是李景旭走的那条路,就这样,我们又遇上了。

“林姑娘跑得这么急,连少辅都叫不住,是想去哪儿呢?”李景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一张俊脸似笑非笑的,看来邪恶又迷人,引得为他领路的侍女们看得一脸娇羞样。

“若惜有急事待办,就不打扰王爷与将军聊天了。”我急于摆脱李景旭,向他福了一礼,没等他应声便想离开。

“本王今日是来给林姑娘送礼物的,看来林姑娘是不想要这份礼物啦!”李景旭冷笑着看向我,这话成功地止住了我想逃跑的念头。我想到了他昨夜所说的事,这份礼物便是婉儿。

“多谢秦王厚赐!”

“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林姑娘不必言谢。”李景旭这才笑着向唐少辅走去。

婉儿是让他送来了,可是,他竟给婉儿下了月毒,这毒药很霸道,中毒之人每个月便要吃一次解药,不然,那毒一发作起来人会痛得将自己活活抓死。

听吉祥说了这些,我看着一脸平静的婉儿,立马便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想不到我这一句话,竟害了婉儿。每个月便要吃一次解药,若是哪天惹得李景旭不高兴,他不给解药的话,那婉儿可怎么办?

“只要姑娘好好表现,秦王会按时给姑娘解药的。秦王说了,看在唐大将军的面子上,他只对婉儿下毒,若姑娘不识时务,那这毒他会下在你的亲族身上。”吉祥继续说着。

好毒的手段,好卑鄙的秦王啊!看着无辜受我连累的婉儿,我哭了,哭得很大声,婉儿却表现得很平静,拍拍我的背笑着:“没事的,来侍候小姐是婉儿的福分,婉儿很开心呢!”

温柔的婉儿,体贴的婉儿啊,面对她的善解人意,我的心里却像是压着千斤顶一般,沉重极了。绝望地想着:“我这一生,就这样毁在李景旭这个魔头手上了。”

花园中,李景旭正与唐少辅喝酒闲聊着,“昨日少辅不胜酒力,今日定要与旭痛饮一番。”

“喝酒是肯定的,少辅你也有二十来岁了,该娶个正夫人了。秦相的独生女秦姝儿是我旭日王朝第一美人,与你一般甚爱研究诗词歌赋,对你很是倾慕,为兄欲为你做这个媒,你可愿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是惜儿所作的诗,意思是说经历过无比深广的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他;看过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会黯然失色。这便是我对惜儿的感觉,此生,我唐少辅除了林若惜,不会再爱上别人。为了得到她的爱,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笑话,这是一个镇国大将军该说出的话吗?那个林若惜只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心中还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这样的女子,值得你这般待她吗?”

“那件事我也是知道的,旭,我心意已决。今生我已认定惜儿是我唯一的妻,做为好友,你该恭喜我找到了至爱,不是吗?”

“可是,她,她已是个……”李景旭的话还没说完,唐少辅却已态度坚决地打断道:“无论什么事,都无法改变我欲娶惜儿为妻的事。我已为她甘冒天下人指责无故休妻,自然也会为了赢得她的心做更多的事。”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潇洒倨傲的唐少辅哪去了,你就不怕让人笑话吗?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那是寻常事,你竟为了一个女人弄得自己失了男儿傲气,还想一生只娶她一个,那林若惜倒是很有些手段。”李景旭一脸阴森的看着远方,眼中有着深幽的冷光,唐少辅见他这样,脸色一沉,“旭,惜儿是我唯一珍爱的女子,你是我今生最重视的好兄弟,你们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听出唐少辅话中的意思,令李景旭有种懊悔感,他们两人感情亲厚,什么东西都是不分彼此的。可是,想不到林若惜却让唐少辅这般重视。李景旭第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占了林若惜的清白,更不该将林若惜送到唐少辅那儿,令他泥足深陷。

既然这件事是自己处理失误,那他就有这个义务将错误修正过来。明白唐少辅的性子,李景旭轻笑着:“唉,想不到少辅竟是个重色轻友之人,咱们十年的兄弟情竟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四个月的女子重要。”

“怎么可以这样比较,旭,哪天你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时,也会这样的。到时,少辅就不会与那女子争风吃醋,让你为难。”唐少辅见他这样,便开起玩笑来。

“爱,那是个无聊的玩意,女人于我而言,只是个如衣服般的玩物罢了。我哪会如你这般傻,为了一朵不起眼的野花,白白放过这世间的名花珍品,失掉自己的尊严和享乐的权利。”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能令自己心动的女子,若是哪天你看到属于你的那处沧海,你自然就会明白我的心了。”唐少辅一脸幸福的笑着,令李景旭看着却觉得很碍眼,很不舒服。

甘毁声名获至爱

旭日王朝最俊美的男子是秦王李景旭,最美丽的女人却是那丞相之女秦姝儿。这秦姝儿不光有着闭月羞花之貌,聪慧善言,还是个颇具才情的女子,母亲是皇族郡主,父亲是当朝丞相秦雄,这样一个集世间所有优势于一身的女子又有谁不看重于她?还未及笄时,便有王孙公子们上门求亲,连王爷轩辕晨也是她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有着这么多优越条件,这位美人的眼界自然很高,要嫁就嫁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而她的目标是当世三杰中的唐少辅。殷莫离太残虐嗜杀,人人畏之如虎,李景旭太阴狠奸诈,且府中已有众多侍妾,这样花心的男子是不会长情的,一旦色衰则必定爱驰。只有唐少辅更合适,他手握重兵,受百姓爱戴,将士拥护,不花心,不暴虐,世人皆赞他是个零缺点的男人。在秦姝儿心中,早已将他视为最佳夫婿人选。

面对众多求亲者,秦姝儿一律以‘想为父母多尽些孝道’为由,婉拒了众人的求亲,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才能得到亲近唐少辅的机会。可她一个深闺小姐,连上街都只能坐轿,哪有机会去让唐少辅见到她一面呢?

无奈之下,秦姝儿对父亲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想让父亲想法将唐少辅请至家中,为她制造机会与唐少辅见一面。

秦雄可是只老狐狸,他想攀上这手握重兵的唐少辅,却不愿做亏本生意。将唐少辅身边已有了一个林若惜,还为了她无故休妻的事说与女儿听,想劝阻女儿打消这个念头。可秦姝儿对自己的容貌自信万分,深信只要是见过她的男子都会爱上她,执意要父亲为她制造机会。

贪权的秦雄心动了,数度邀请唐少辅入府相聚。可唐少辅是何等人物,哪会猜不到这只老狐狸的心思,总有诸多理由推辞,不给秦雄半点机会。为此,秦雄只好旁敲侧击的和李景旭说了这件事,李景旭听到这事欣然应下,表示会为他作媒。可等了一天,却只等到秦王一句:“少辅素来喜爱吟诗作赋,令媛若能在五日后的皇族盛宴中投其所好,展露自己诗书之才,必能得到少辅的欢心。”

李景旭的话说得婉转,但秦雄还是听出了意思,知道唐少辅定是因那女子的原因,没有答应与秦姝儿的婚事,秦姝儿若想嫁给唐少辅,只有等时机,靠运气了。

回府后,秦雄便将此事告知了秦姝儿,高傲冷艳的秦姝儿何曾受过这种轻慢,不甘心地在心里暗暗誓言,定要让唐少辅如轩辕晨般迷恋上她。

不甘自己堂堂丞相千金竟让个商贾之女比了下去,秦姝儿命人四处打听有关林若惜的各种传言。

看着手中这画像,秦姝儿更气了,不愿相信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商人之女竟能迷得唐少辅为她无故休妻,深情到许诺今生只娶她一人。男儿风流,娶个三妻四妾的乃属寻常事,秦姝儿虽身为旭日第一美人,却也未敢奢想自己的夫君终其一生只爱她一人,想不到,相貌平平的林若惜竟能得唐少辅这般厚爱,怎不叫秦姝儿嫉恨非常?

不甘心啊不甘心,这林若惜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懂些诗文,会做那经商赚钱的低等行当罢了,这样低俗的女子,如何竟能让那零缺点的唐少辅这般钟爱?不甘心自己一个大美人竟败给一个容貌不如自己、地位不及自己的人,秦姝儿恨不得杀了林若惜。可林若惜受到唐少辅的保护,要杀她绝非易事。既杀之不成,何不毁之?想到林若惜幼时做的那件错事,秦姝儿笑了,这笑容衬得她人更加娇美,可眼中那抹阴狠之色却让人心惊。

次日,有关林若惜的各种流言便在这京城传扬开了。说她不知礼仪,不顾廉耻,无名无份的赖在唐大将军的府中;骂她是个狐狸精转世,专门妖媚男子,唐少辅会无故休妻便是被她迷惑的;而流言更可怕的便是假的和真的混在一起来说,若惜八岁那年恶整陶撼天,逼死玉儿的事被翻出来说道。一时间,若惜成了全旭日最恶毒、最无耻、最YJ的女人。

刚被唐少辅接来京城接受皇帝封赏的林家齐夫妇听到这些是又羞又怒,可因着女儿之前是曾虐待了陶撼天,逼死了玉儿,林家齐和黄婉丽在无力辩解的情况下,竟双双气病了。

逼死了年幼的玉儿,那是我一辈子的痛,当年那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眼前,想到双亲竟因我的事而气得卧病在床,令本已虚弱的我竟就这样昏了过去。唐

少辅见我受到这样打击,冷着脸令郭志远、凌云、邹谨为等人四处捉拿散布这些谣言之人,他则进宫去见皇帝,求皇帝赐婚。大街上兵勇们见人就抓的行径搞得城内人心惶惶,虽是吓得众人再不敢议论林若惜的事,却也让唐少辅的一世英明蒙上了污点。

“说,是什么人要你们说这些的。”皇城大牢,此刻唐少辅的脸阴森得可怕,盯着那些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冷声道。

“大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穷人甲气息微弱的出声了,可好像气不足般,没有能力将话说完。

“饶命啊!那人,是晚上、、来的,全身上下包得只都、、、看见那双眼。”穷人乙接话,可也是一副气血不足的声音。

“是啊!听那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应该很年轻。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求大将军发发慈悲,饶了小的吧!”穷人丙痛苦不堪的哀求道。

“你们说的这些根本没法抓到犯人,本将军如何能饶了你们。”唐少辅看着他们,冷血的说着。

“将军大人,小的是穷怕了,为了给重病的老母卖药才会听那人的话,求将军大人看在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要养活的份上,饶了小的吧。”那人一看便是个朴实的乡下人,见他说得这般可怜,加之他那一身的伤,看得郭志远等人都有些不忍,觉得这些人被打得也够惨的了,正想向唐少辅求个情,唐少辅却先开了口:“若是无法找出那主犯,本将军只有砍了你们,看谁还敢为了那点银子再去造谣,说是非。”

“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您饶了小的这一遭吧!”听唐少辅这样说,那些人全都吓哭了,一个劲的求饶着。凌云不忍心了,劝道:“大将军,他们也是为生活所迫,才会做错事。若就因为这种理由便斩了他们,这样世人以后将会如何看待您啊!”

“是啊!这些人被打得也够惨了,算是为林姑娘出气啦,求将军放他们一条生路吧!”郭志远忙出声道。

“荒谬,难道穷就可以颠倒是非黑白,随便污蔑他人吗?既然他们这样看重银子,明日本将军会亲自将他们押去午门处斩,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下场,看那些人是要钱还是要命。”

“将军,您变了,变得冷血无情,毫无同情之心。说几句话,也能成为斩杀他们的理由吗?”郭志远痛心道

“来人,将郭少将捆了,没本将军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唐少辅没有因他的话改变主意,对着众人下命令道。

唐少辅的话就是军令,手下之人没人敢迟疑片刻,更没有人敢为郭志远求情,只得先将他绑了。

“惜儿是本将军未过门的妻子,是未来的将军夫人。谁敢说她的坏话,就是对本将军不敬,希望你们谨记于心。今日之事,不准传到惜儿的耳中,若让她听到只字片语,本将军绝不放过那传话之人。”

“是。”众将士不敢多语了。

唐少辅失常的行为传到李景旭耳中时,他正与秦雄等大臣在一起游园子。听了这事后,李景旭却高深莫测的看了秦雄一眼,笑道:“令媛最近都忙些什么呢?秦相可要将本王的话转告清楚?”

“下臣已将王爷的话转告给小女了,她现在全心全意为皇族狩猎做准备呢!”秦雄答得异常小心。

“是吗?丞相还是应该回府好好问一下才是,可不要白白浪费了本王的一番好意。”李景旭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秦雄之前还有些莫名其妙,后仔细推敲一番,惊出他一身冷汗。他这是在暗指秦姝儿便是散布林若惜谣言之人啊!想起自己听到手下人报,唐少辅气得令官兵四处捉拿散布谣言者,明日还要斩了这些人,这般疯狂的行径,令秦雄胆寒,不敢想像,若是唐少辅查出这事是秦姝儿做下的,会怎样处置他们一家子。唐少辅和李景旭可是生死兄弟,两人感情极好,若是唐少辅执意要对付谁,就算那人是李景旭的亲信,李景旭也会亲手将那人交给唐少辅处置的。

秦雄马上赶回府去,遣退了所有人后,一脸紧张的问道:“姝儿,这满城都在传林若惜迷惑唐大将军,虐待仆人逼死侍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父亲为何有此一问?”秦姝儿心中虽奇怪父亲为何会想到和她有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反问了一句。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不老实告诉为父。”秦雄急了,对着秦姝儿吼起来。

“是,是女儿命亭儿做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说几句闲话吗,也值得父亲这样来凶女儿?”秦姝儿第一次被父亲吼,委屈的嘟嘴道。

“竟真是你干的好事,你想找死吗?那林若惜是唐大将军的心爱之人,你让人说她的坏话,不就等同于说唐大将军的坏话吗?这下好了,唐大将军已求皇上下旨为他和林若惜赐婚,令他手下兵将四处捉拿那些说闲话的人。若让他查出这事是你主使的,你就等死吧。”秦雄气极败坏的骂着,秦姝儿被他的样子吓到,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害怕起来,“父亲,你要救救女儿啊!”

“你快把这事详细说给为父听听。”

秦姝儿便将此事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秦雄追问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听完后,低头沉思了好久,才脸露阴狠之色的抬头对着秦姝儿道:“你马上去把亭儿叫来,不要让她知道这事。”

当秦姝儿将亭儿叫来后,这婢女一进门便被秦雄叫来的护卫一刀结果了。命护卫将亭儿带出去埋了,秦雄才对着吓呆了的秦姝儿道:“记住,若有什么人问你亭儿哪儿去了,你就说她与外人私奔了。”

“是。”

见女儿吓成那样,秦雄也有些不忍,可当他想到李景旭和他说的那两句话,心都凉了,这秦王怎么会如此神准的想到是姝儿做的?难怪人们都说秦王心机过人,可算尽人心,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无法使计谋。

第二天一大早,唐少辅便令凌云将那些人带出来。”

“大将军,不是午时三刻才行刑吗?”凌云有些不忍地想劝道。

“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乱说话会有什么下场,游街是必须做的。”唐少辅一脸冷肃样,令凌云感到陌生。印象中的大将军英明神武、正直爱民,怎么会变得这么冷酷暴虐?

一旁站着的邹谨为则是不放过唐少辅任何一个表情的看着,他的心中一直有疑问,有怀疑,可他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一出门,那些穷苦之人的至亲之人早已跪在了将军府外,求饶声不断,更有几个老人和小孩子跪着向唐少辅爬去,哭着求他放过自己的亲人,可唐少辅皱了下眉头,一手便将他们挥了出去,冷声道:“求本将军也没用,他们冒犯了本将军的未婚妻,这是他们应受的惩罚。惜儿善良温柔,平素最爱救济穷苦之人,可你们竟为了那点微末小利便这般污蔑于她,真是百死莫赎之罪。”说完,便让手下人开路,将那些哭叫连天的人赶到一边去了。

向唐少辅求情未果之下,想到他说那个什么惜儿好像是个善良温柔的人,只得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继续跪在门外,哭叫着。守在门外的护卫事先得到了唐少辅的命令,没有阻止那些人,任他们哭叫着求饶。

“这么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的便这么吵?”我被那些哭叫声闹醒了,不解的问着服侍我的婉儿。婉儿和朝霞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我急道:“到底何事,快说!”

“唐大将军因小姐被人造谣之事,派兵抓了很多的穷苦之人去拷问,却查不出背后造谣生事之人究竟是谁。唐大将军一怒之下,便想杀一警百,让人再不敢说小姐的是非。这些人在此哭闹,是想求小姐救他们的亲人。”

“什么?少辅,怎么会做这样残忍的事?他们只是说我几句,罪不至死啊!”我不敢相信婉儿说的话,一直以来,唐少辅都是个温和有礼、尊老怜幼、爱民如子的谦谦君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残暴不仁,动不动就要杀人呢?

“是啊,大将军这性情还真是喜怒无常啊!”朝霞叹息着。

“朝霞姐姐,不好这般说将军,大将军也是太过重视小姐才会如此的。”婉儿的辩词在我听来很是苍白无力。

“可这样善变残忍之人,真的可以让小姐托付终身吗?听说他昨日入皇宫求皇上为他赐婚,这分明就是想逼小姐嫁他啊!”

“什么,少辅竟这样做?”我失望极了,想不到唐少辅竟会用圣旨来强逼我嫁他,这手段太卑鄙了。我急步走出房去,一心想了解事情真相。入目所见令我惊诧不已,此刻将军府外已跪满了人,老老小小的大概上百人,他们那一张张干瘦的脸布满泪痕,绝望无助的眼中满是乞求,看着令我心酸。

一个干瘦的小男孩正跪着爬到门口的护卫身边,哭得可怜极了,哀求着:“大叔,求求您了,我想救我爹娘,他们是为了筹钱给奶奶卖药才会说林姑娘坏话的,求您让我进去求求林姑娘吧。小三子给你嗑头了。”

“大人,小老儿也求你了,求你去给那位林姑娘通报一声吧。都是我这把老骨头害了我那可怜的媳妇啊!她是看小老儿快要饿死了,才会做这错事的,她可是个难得的贤慧媳妇啊!小老儿也给你嗑头了。”一位苍老得一脸病容的老人也跪着哀求道。

“你们,别嗑了,我都知道了,我这就去求将军放了你们有亲人。”我哭了,他们只是些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啊!我抹掉泪水,对着婉儿道:“快备轿,我要去找将军。”

当我顺着唐少辅的押运路线,追上他时,他正一眼冷漠的看着那些戴着手镣脚铐的人,无视那些人的哀求,他就这么高高在上的冷眼看着。看着他那冷漠的表情,我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唐少辅。

“少辅。”不忍他继续这么折磨那些人,我忙出声唤道。

见我来了,唐少辅的脸上有了笑意,宠溺的调过马头走向我,温柔的问着:“惜儿,你怎么来了?”

“少辅,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为生活所迫,才会做错事的。说几句话而已,你用不着要他们的命啊!”我因着不满他残忍的行为,口气有些冲动。听到我这样说话,邹谨为立马便变了脸色,走向我想说话,唐少辅却先开口了:“他们说你的坏话,乱造你的谣,我这是在帮你出气啊!你怎么还生我的气呢?”

“人的生命在你的眼中就这么轻贱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待人温和有礼,爱护老百姓,对手下的将士们也很重义气,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残暴不仁,为了几句话便要杀人,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要砍他们的头,是因为他们冒犯了你,在找不到主犯的情况下,为了保护你,我只有用这个方法来杀一警百。”

“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想说什么就任他们说好了,我林若惜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所以,请你放了他们好吗?他们都是有妻有子有老人要奉活的,你杀了他们,就等于杀了他们一大家子。这样,太残忍了。”

“好,若惜儿坚持要放过他们,我听你的就是。”唐少辅不再多说了,转过头便下令道:“放了他们。”

他这一下令,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之前那么坚决要处死这些人的大将军竟在林若惜说了这么几句话后,便马上同意放人了,众人都呆了,只有邹谨为痛苦的闭目向天仰了仰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些人因我而获救,一个个跪在地上哭着谢个不停,忏悔着自己曾经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对着我下跪嗑头,谢我的宽宏大量,善良贤德。

见他们都是些衣不遮体的穷苦人家,还被唐少辅痛打得身上多处渗血,知他们也是为了能得口饭吃才说我的坏话。见到他们这样窘迫的惨状,我的同情心又泛滥了,想着为他们的以后生活打算。冷着脸道:“少辅,打人是不对的行为,你将他们打成这样,不该做点补偿吗?”

“本王下手是重了些,既然惜儿开口为他们说情,好,就依惜儿之言,让他们去我那封地领些田地,耕种为生吧。”唐少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倒是个好主意,“这办法好,有地有粮,他们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得知自己不用死,还可以得到一块土地来耕种,那些人马上千恩万谢起来,赶来的家人知道后,也是对着我们千恩万谢着。看着唐少辅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有礼,一副爱护百姓的宽厚君子样,我无语了。

见我这副表情审视着他,唐少辅笑了,那种笑令我有些奇怪,觉得自己有种遭人算计的感觉。

为了将这些人安排好,唐少辅留了下来,让邹谨为送我回府。这个邹谨为是所有的唐系将军中看我最不顺眼的一个,也是最聪明的一个,每次看着我的眼神中都有着明显的不屑。心细的唐少辅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以前从来都没有安排他保护过我,可今日却安排他来护送我,这反常的安排令我有些奇怪。

我正想着唐少辅今日这失常之举时,忽然听到邹谨为略带郁闷的声音传来,“林姑娘,你可是在奇怪,为何将军会变得这么残暴易怒?”

“邹副将若是愿意告诉若惜的话,若惜洗耳恭听。”我有些带刺的说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他一直以来都对我那种态度,我可是很小心眼的。

“将军这么做全是为了你。”邹谨为一脸愤怒的看向我,令我无来由的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这样关我什么事?”

“将军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是那些一心想嫁他为妻的女子所做,可他一时之间无法确定是谁,担心你的父母受不了刺激,更不想让你再被人说闲话。,所以,他一方面在人前表现得凶残成性,声明要斩了那些造谣之人,用以警告那些对你起坏心的人,令她们不敢再生是非;另一方面,他故意放出风声让那些人的家人知道今日的处斩之事,那些苦主知道亲人要被处斩自然会来将军府跪求,将军要的便是这效果。于是,他在那些苦主的面前表现得冷血无情,却强调你是个善良温柔的人,暗示着让他们来求你。所以,门外的护卫没有拦阻他们,任他们在那儿哭闹。这样,你便会听到这些哭声,知道了这事,以你的性格定会赶去刑场为他们求情。为此,将军必须给你时间,这才故意大清早的便拉着那些人去游街,再让你及时赶到,救下这些人。这样,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善良慈悲的好姑娘,绝不是个以美色惑人、虐待仆人、逼死侍女的毒妇。将军牺牲自己的名声,只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你的善良,这就是他性格转变的真实原因。”说完这些,邹谨为眼带指责的看着我,眼神中明写着‘你真是个祸水’。

听完这些,我愣住了,被唐少辅的用心良苦感动了。

他是旭日王朝中人人称颂的大将军,人们都说他待人温和有礼、文韬武略,尊老爱幼,是个很宽厚仁义的人。他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被世人誉为零缺点的完人。可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却在遇到我之后,接二连三的做了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利用自己的权力,威逼何孝贤退婚;再来是为了我无故休离家中的三房妾室;现在倒好,为了让人没有理由再说我是毒妇,竟甘愿毁掉自己的好名声,来成全我的善良。能得到一个这样深爱着我的人,我,何其有幸啊!

这一路上,我和邹谨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同一个人——唐少辅。不同的是,我是为了唐少辅的爱而感动;邹谨为则是为唐少辅感到悲哀,他觉得不值,不愿相信在他眼中如神般完美的男人,竟要如此卑微的来乞求我的爱。

回到将军府,他直接冲进牢中,将郭志远给放了,拉着他一起去喝酒。第一次见识到他这么冲动任性的行为,郭志远很奇怪,可看着邹谨为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样子,他也没敢问。终于,邹谨为在连喝了十坛子酒后趴在桌上站不起来了,郭志远这才大着胆子道:“兄弟,你今天很反常呢!”

“大将军,他太可怜了,他怎么能为了那个女人如此折腾自己?不值得的啊!不值啊!”

听到邹谨为的话,郭志远却是笑了,“这有什么好不值的?咱们该为大将军高兴才是,这招,太高了,这下,若惜可逃不掉了。”说完,他笑得开心极了,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听了这话,邹谨为静默了,良久,他才又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摇头苦笑着喝起酒来。

愿以痴情待真心

唐少辅回到府里已过了用晚餐的时间,看着他脸上有着难掩的倦意,可眼中却闪着喜悦之色,我禁不住问道:“何必如此。为了我这样牺牲自己,值得吗?”

“惜儿曾说过,只愿嫁一心一意珍爱你一人,重视你胜过这世间一切的人,少辅一直都牢牢记在心中,从未曾忘。”

“你,怎地这般傻?”

“若痴傻些能得到你的爱,也值了。惜儿,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傻子吗?”他小心谨慎的看着我,眼中的渴望和执着令我动容,就在这感动中我应声道:“我愿意。”

闻言,唐少辅兴奋激动的抱着我转个不停,又叫又笑的,像疯了般。

“停,我晕。”

“对不起,我忘了,还晕吗?”他见我一脸不适,忙为我按摩穴位,紧张的问着。

“少辅。”被一个如此优秀出色的男子深爱、珍视着,我的心在一瞬间感动了,主动扑进他的怀中哭了起来。他的怀抱是这么温暖,让我安心。心想着:“能嫁给这么一个珍爱你的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因着我当街劝阻唐少辅放人的善行,令所有人对我改观,流言自止。而唐少辅为我不惜牺牲自己的行为令爹娘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是满意,众将士皆为他能如愿得到心爱之人而开心着。加之有皇帝的赐婚,这可是极之荣耀的事啊!

只是说来好笑,唐少辅急着娶妻,这傻皇帝却将他们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之后,这可让唐少辅郁闷极了,一度想进宫要求皇帝重下诏书,可李景旭哪能让他如愿?在李景旭的阻扰下,唐少辅只得百般无奈的盼着日子能过快些。

心知自己无法阻止唐少辅娶若惜的决心,李景旭只有盼着明日皇族狩猎场上,唐少辅会对那第一美人秦姝儿心生好感。在他看来,林若惜所仗恃的也只是那赋诗之能而已,那平凡的样貌哪里会比得上第一美人秦姝儿?打定主意,便想着一定要让林若惜去参加明日的皇族狩猎宴会。

得知秦王又来了,我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婉儿知我的顾忌,便劝慰道:“唐大将军手握重兵,他既如此看重小姐,必会护小姐周全。小姐不需以奴婢为重,事事谦让。看着小姐终日这般忧郁不堪,婉儿真恨自己,无故成了小姐的拖累!”

“婉儿,怎可这样说,是我害了你啊!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中这奇毒,受制于人。”我内疚着。

“小姐,从婉儿做奴婢的那日起,这条命就不是婉儿自己的啦,随着主子们高兴,想打就打,想送就送,想杀,便杀!比起其他的姐妹们,婉儿算是幸福的啦!小姐待婉儿这般好,婉儿就是为你死又有何妨?婉儿一心盼着小姐能想当初与婉儿一起种花养草时的开心快乐样,不想看到小姐总是这般诸多顾忌地活着,那样,太苦了!”

是啊,顾忌着秦王的威吓,我总是活得小心翼翼,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这让我心里总是郁闷难消。这样活着,真是太痛苦啦!唐少辅既然这般珍爱于我,自然会护我周全,我何必再这般惧怕于秦王呢?为了婉儿和亲族们,我不会主动去招惹秦王,可也要活得不卑不亢。李景旭是个聪明人,唐少辅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这样的人他是绝不会愿意去得罪的。

“婉儿,只要我活着,你就一定不会死。”我笑了,笑得自信而美丽,“为我上妆吧,将这些华丽的头饰都插上去,要让秦王看明白我在唐少辅心中究竟有多重的份量!”

当我一身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出现在唐少辅和李景旭身边时,两人都愣了,唐少辅是不敢相信我竟会一改平日的清淡素雅,打扮得这般招摇华贵,可情人眼里向来只会出西施,笑道:“惜儿,少辅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扮得这般隆重。”

“不好看吗?”我撒娇着看向他。

“好看,我的惜儿无论做什么装扮,都是这么美。”

“林姑娘可真是好兴致!可是,戴这么多,不觉得重吗?”李景旭竟在一旁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还真是毒啊,一句话就说到了我的痛处。戴这么多贵重的头饰是挺沉的。

“这些都是少辅送给惜儿的,惜儿若是不戴,岂不是辜负了少辅的一番好意吗?说起来,那儿可还有几大箱子呢,也只能在日后换着戴给少辅看啦!”我故意装出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对着唐少辅发嗲,听得少辅脸微红,却喜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李景旭看着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说话带刺道:“林姑娘平时说话都这么娇声软语吗?以后,少辅可有福了。只是林姑娘还是应该改改善妒的本性,少辅可是我朝的镇国大将军,怎么可以只娶你一人,说出去是会让人笑话的。若真是如此深爱着少辅,就该为他考虑,让他多纳几个妾室才是。”

“旭,我不是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唐少辅有些不快了。

他这样当面维护我,我很开心,看来,在他的心中,我的地位已超过了李景旭。心中感动之余,我得意地笑看着李景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为修道半缘君。’一个男人若是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他的眼中就不会再有其他女人,秦王想不明白这点,只怨那能令秦王心动的女子还未出现,让您无法感受那份爱人的喜悦。”

“惜儿。”从未有人敢当面这样与李景旭说话,我这话虽说得不算过激,却仍是让唐少辅担心地将我护在怀中,对着李景旭陪笑道:“旭,惜儿是个直率的性子,你们都是我最看重的人,可不要因点小事闹误会。少辅自罚一杯,代她向你赔罪。”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李景旭盯着我看了半晌,那双如狐狸般狡猾,如狼般凶狠,如毒蛇般残忍的眼睛有着诡秘难测的神色。就在我被他看得心生惧意时,他却笑了,还笑得很优雅:“想不到林姑娘竟能做出这么精妙绝伦,情深意切的好诗,难怪少辅会这般珍爱于你,不惜求皇上为你们赐婚。”

“秦王过奖了,若惜不敢当。”

“明日是一年一度的皇族狩猎日,林姑娘既已是少辅的未婚妻子,为了少辅,你应该早日与这些皇室中人打好关系。不如明日一同前去吧,那皇家狩猎场可不是普通人能见识的地方。”

“惜儿,不爱交际应酬……”唐少辅已先开口想为我拒绝,可他这样为我,我又怎忍让他总是为了我做些让人笑话的事呢?于是,我笑着应声道:“既如此,若惜明日便与少辅同去吧。”

李景旭一出将军府,那脸色便立马阴沉了下来,肃杀之气立现,“林若惜,你想仗持少辅对你的宠爱,来向本王宣战吗?明日,本王定会让你后悔今日这愚蠢的行为。”

李景旭走后,我便离开了唐少辅的怀抱,令他眼中难掩失落,虽然此刻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情y,唐少辅仍是尊重我的意思,送我回了惜情园。

“惜儿,你与旭都是我最看重的,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若旭之前有什么得罪于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只要他不来挑衅,我是不会主动发起战争的。”我无力地说着,心中想到的却是自己被李景旭夺了清白之事。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容忍自己心爱之人已非完璧的事实,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唐少辅可是堂堂镇国大将军,若他知道我已非完璧,会怎样对我呢?男人们常说的话便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知唐少辅是会因此事与李景旭翻脸做仇,还是因爱生恨的将我赶出将军府?世人对待婚前失贞的女子也是极尽轻辱之能事的,我一人受些辱骂倒没什么,只是担心爹娘会受不住。

我怕了,后悔了,不敢去赌啊!若是唐少辅因我已非完璧的事实而嫌弃我,那我去找谁来保护我的亲族?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唐少辅无微不至的照顾已令我习惯去依赖他,有种离不开他的感觉,更不愿看到那双满是爱意深情的眼看我时充满忿恨和嫌弃。

“惜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唐少辅见我一副心事重重的忧愁样,安慰道。

靠在他怀中,我贪心地回抱着他,心里绝望的想着:“这份幸福,我能留多久呢?”不踏实啊,那种幸福已近在眼前,却总是握不住的感觉让我悲观起来。

翻手为云覆手雨

因着前一晚的炫耀,让我被李景旭看了笑话,今日这皇族狩猎我不敢再如此盛装打扮了。在婉儿和朝霞的巧手妆扮下,看着镜中自已那娇俏可人的模样,我自恋的细看着,那眼角眉稍都带着种娇媚之美,难怪人家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唐少辅今天打扮得很隆重,身着浅红色金线绣麒麟的锦袍,头戴白玉冠,腰跨宝剑,一派玉树临风、英挺神勇的大将军风范。

李景旭打扮得很风骚,穿了件金丝织就的外袍,那耀眼的金黄色在黑色锦衣的衬托下更加耀眼夺目,令他看来威严中透着尊贵,让人无法忽视。

这俩人真不愧为旭日王朝最俊美、最尊贵之人,他们所到之处必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男的羡慕,女的爱慕,那凌厉威严的气势,将本应高高在上受众人关注、尊敬的轩辕皇帝给比了下去。说来也奇怪,这皇帝不知为何,今日竟戴了个黄金面具,令我失望着无法窥见天子真容。

我奇怪,此次同行的群臣及皇族也是好奇着,不知这傻皇帝又在发什么神经?可众人不敢言,却不代表李景旭也会不出声,只见他冷眼扫了皇帝一眼,竟当着群臣的面质问天子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在臣下面前竟以面具遮脸,有失体统啊!”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视皇家威严,虽令端坐一旁的皇太后、严太傅等人脸色铁青,可惧于他的权势,却没有人敢支声。

“回秦王,皇上他昨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将脸摔肿了。为此,这才戴了面具。”轩辕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忙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取下来。”李景旭看也不看他一眼,以着不容反驳的语气下命令道。

惧于秦王威势,严皇太后等皇族是敢怒不敢言,暗怒着端坐一旁。总管太监见皇太后也没吭声,便哆嗦着手要为皇帝去摘面具。

秦王这一显摆威信,看得众人对他更是畏惧。秦王的数名亲信更是小声的耳语着皇帝的无能。看着众人如此无视那皇帝的威严,令我好生同情于他,心里嘀咕着:“哎,真是形势比人强啊!没本事的人,就是坐上那万人之上的帝位,也只是个他人的傀儡而已。”

“为什么朕一定要摘下来,朕就不摘。”那轩辕皇帝似个小孩子般赌气的说道。可他嘴里说不取,却又随手将面具摘了下来。我好奇着他究竟是摔成什么样子,很三八的抬头看去。摔得还真是惨啊!只见那张脸青紫了一大片,还红肿不堪的,可他偏要嘟着一张嘴,那样子真是让人看着就想笑,令我忍俊不住便笑出声来。这一笑我便知道自己闯祸了,忙捂住嘴。

可秦姝儿却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听到:“天子颜面受损,怎可出声取笑,好没规矩啊!”

我听她这样说,真是奇了怪了,我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只是不小心笑了下,这女子怎么就指责起我来。看她一副貌美如花,艳丽无双的样子,想不到心地竟这么坏。

看着她对着唐少辅故作姿态地暗送秋波,我这才想明白了,敢情她这是因爱生妒啊!也是, 唐少辅有这么多女子爱慕,却独爱我一人,我自然会成为众位未婚少女的攻击目标,想来这女子便是带头第一个向我开炮的人。

“秦相,令千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秦相应该好好教导一下才是。”唐少辅冷声对着秦雄道,吓得秦雄马上如个应声虫般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咦,朕怎么把它给取下来了,还是戴上好些。”那皇帝说得可笑极了,自说自话的又将那面具戴了上去。

想到自己显露权势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羞辱皇帝了。李景旭代皇帝说起开场白来:“每年的皇族狩猎皆是皇室中人表现自身文才、武功之时,今日也不例外,在狩猎之前,各位不妨先一展文才。”说完,李景旭自己先做了一首雄心万丈的诗文,引得众人拍手叫绝,连我也暗赞这诗做得精妙,被诗中那凌架万物之上的狂霸之气震慑住了。

“还真是听诗如见人啊,人狂,诗更狂。”我在心里暗损着,却不得不承认这秦王确是个能力超群之人。二十来岁便权倾旭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见我一脸惊奇,唐少辅解释道:“惜儿是五岁能赋诗,被世人称为才女,可世人却不知,旭是个四岁时已能赋诗的奇才。”

“什么,四岁?”我再一次被惊呆了,心虚的想着:“我五岁能诗,可念的却是别人的成名诗,是个盗版,想不到,这李景旭仅四岁稚龄,已能赋诗文,倒真是个神童了。”

见我一副被李景旭的文才震撼到的样子,唐少辅将我搂了下,有些吃醋道:“虽然旭这般优秀,可少辅也不是个鲁男子啊!待少辅赋诗一首,让惜儿也惊喜一下吧!”说完,他温柔的笑着站起身来,他作的诗就如他这个人一般,热血豪情中又隐隐有着精明强悍,令人无法不敬畏之。

看着那些千金小姐们对我是一副又妒恨又羡慕的样子,我的虚荣心无比澎涨着。

“秦王与唐大将军所作的诗可谓世间少有的佳句,姝儿听着,也有了作诗的灵感,若做得不好,还请秦王与唐大将军不吝赐教。”因李景旭和唐少辅所做的诗太精妙了,令众人都不敢接着做诗,怕出丑人前。可秦姝儿却觉得这是一个表现自己才华的机会,一心想趁着机会表现才华,吸引唐少辅与李景旭的注意。

见到这闻名旭日的秦王李景旭,令她有种如见天上谪仙的感觉。那尊贵无比的气势,俊美无俦的容貌,盖世无双的才华令秦姝儿深深的痴迷其中,因着那份痴迷,令她忘记了李景旭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心只想着能得到他的注意。

她的咏花之诗,用词精妙,满含着女子的娇柔温顺,虽然比不上李景旭和唐少辅的诗震憾人心,却也不失为一首好诗。紧随她之后,轩辕晨也做了一首,可那首诗却是专为秦姝儿一人所做,借咏花示爱意,听那诗中满满的深情,我却为他的有眼如盲感到悲哀。可叹他被眼前的美人迷了心智,看不清自己在秦姝儿心中的地位。

就在众人都开始跃跃欲试,急于表现自己的才能时,我却没了兴致。这就是我,天生就很逆反,别人喜欢做什么,我就偏不喜欢去做。加之今日我总有种被人用热情目光注视的感觉,我很肯定那目光不是来自身边的唐少辅,偷偷往那方向看去,却只看见李景旭、严皇太后、严太傅和那痴傻的轩辕皇帝,令我纳闷极了,暗想着究竟是何人呢?

可我每次偷偷望过去都刚好让李景旭看到,令他得意暧昧的笑了起来。心知他定是自恋的以为我是在爱慕他,偷望他,气得我翻了个白眼,再也不愿往那方向看。心里却暗骂着,“这李景旭还真是够自恋的,也不想想自己对我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我又不是受虐狂,有可能会看上他吗?哼,自恋狂。”说真的,被其他人爱慕,我都会有些虚荣感,觉得这是自己有魅力的表现,可若是被这条毒蛇看上,我会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想到自己曾失身于他的事,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

“惜儿,你冷吗?”唐少辅一脸关心的欲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我包着,我忙道:“我不冷,不用了。”

“少辅和林姑娘还真是情深意重呢,久闻林姑娘是我朝五岁能赋诗,六岁写书法的才女,为何今日却不愿赋诗一首呢?”

“听了王爷和诸位皇室中人所做佳句,若惜不敢卖弄,只有藏拙了。”你要我赋诗,我就偏不做。

“林姑娘六岁时便得世人盛赞‘诗书双绝’,姝儿很是倾慕你的才华呢!做些花啊、草啊的诗也显不出林姑娘的才学,今日既是皇族狩猎宴会,林姑娘何不为仪态万千的娘娘们做一首诗。”秦姝儿倒是阴险,想让我为后宫的女眷们做诗,本来就眼红我可以得到唐少辅的独宠,这对那些久居深宫和数百个女人抢丈夫的女子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刺激,力求勾起这些高贵却寂寞的女人们对我的嫉妒之意。那样一来,不论我做的诗多好,都会让她们吹毛求疵。开玩笑,这些深宫娘娘们平日里没事可做,寻思的就是绵里藏针的事儿!

“赞扬的诗就算了吧,身受万民敬重的皇室中人早就听烦了这些恭维的话,林姑娘可以从其他方面作一首赋。只是不知,这于林姑娘而言,会不会太难了?”李景旭用了激将法,怕害不死我一般的笑道。

“王爷说得是,皇室中的娘娘们在人前总是雍荣华贵、仪态万千的,可谁人又明白她们背后的幸酸呢?若惜不才,愿做一诗,尽述娘娘们心中的凄苦。”我勇敢的看向李景旭,看着那些端坐在一边的皇太后、皇贵妃、贤妃等人,她们都是人比花更美、难得一见的美人,可在那华丽的妆容下,仍是有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因着皇上的痴傻,只迎娶了皇贵妃,还没有立后。后宫的实权是皇太后在掌握着,这个美丽中透着刚毅的女子,看来也只有三十来岁,在现代来可是风华正茂之时啊!她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美貌与智慧。尽管她如此美丽优雅、身份尊贵,眼中却有着一抹难掩的愁苦之色。是啊,嫁入宫中二年便守寡止今,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痴傻之人,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啊!

再来便是那年方十六的皇贵妃苏瑜心,真是个温柔娇美之人啊!在一身华贵的皇妃妆扮下令她多了份雍容之美,她总会不时用关切的眼光看向轩辕桀,交待着身边的侍女为轩辕桀做这做那,一副贤妻模样。可傻子就是傻子,面对她的关爱,无力也无心回应。这样一个娇美可人的美人儿一生便要伴个傻子,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为她叫苦,她又怎会不愁苦呢!

而贤妃匡敏柔就很招摇,虽也有着无法否认的美丽容貌,却让那招摇任性的神态生生折损了那份娇媚之美,让人不愿亲近。她身上所穿一针一线尽显奢华,隐隐有着压倒皇贵妃的排场。更让我不耻的是,身为皇帝的贤妃,一双眼却总是痴望着春风得意的李景旭,满是倾慕和哀怨。

看来这李景旭倒是个人见人爱的大众情人,连皇帝的妃子都这么明目张胆的爱慕他,真真是个男色倾国的祸水啊!

看着这些明明尊贵无比,却有各自愁苦的皇族贵妇,我福了一礼便缓缓吟诵道:“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这首春怨可说是道尽了后宫女子的心酸,听得这些尊贵的娘娘们于一瞬间失了那高傲之色,一抹愁绪和痛苦立显于脸上,可也有着伤口被人撕破的不忿。

看着她们这样有志一同,冷眼看向我,我暗道不妙,“我怎么这么笨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我却去揭人家的暗疮,这不是自招祸事吗?”

腰间那双手臂将我环得更紧了些,唐少辅温柔的笑看着我,亲昵地在我耳边细语着:“惜儿,你不会有那一天的。”

闻言,我幸福的笑了,这个唐少辅啊,他都是这么细心体贴的珍爱着我,保护着我,有他这威武的大将军如此相护,又有谁敢来害我呢?

群臣脸上有着震惊,看着众位皇室妃子面露不悦,却不敢赞那个好字,可看到唐少辅这个素来不爱出风头之人,当众表现出这样一副亲昵样,他们马上又知了风向,大赞这诗做得好。

而令秦姝儿气愤的是,她眼尖的发现到,李景旭看林若惜时,眼中竟有着一丝欣赏。不甘心贵为第一美人的自竟一再败在貌不惊人的林若惜手上,被李景旭和唐少辅轻慢之辱,令秦姝儿嫉恨得发狂,誓要杀了林若惜。

他人沧海卿意何

有大将军守护着,要杀林若惜谈何容易?之前那次的谣言事件,没能成功毁了林若惜,反而因着唐少辅之故,令她赢得善名,令秦姝儿想着便恼恨不已。心里明白惹怒了唐少辅,她会有个什么下场,这林若惜就是要杀,也只有想办法让别人替她去杀。而这最佳人选便是身份地位极高的晨王爷——轩辕晨。

于是,她用饭时,不着痕迹的将轩辕晨引到一边。见痴心爱慕之人一脸的痛苦神色,轩辕晨安慰道,“姝儿,别难过了,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无人能及的,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比得上。”

“文人相轻,红颜相妒,姝儿虽在容貌上远胜于她,却及不上她的才思敏捷,这小小的皇城,有她林若惜在,哪还容得下我秦姝儿!”

“别这样,姝儿,何必为这事如此伤感?”

“姝儿不能容忍有人比我更有才华,既比不过她,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哎,可叹着人情如纸薄,平日里说一千道一万,真有什么事,却是没半个人来为我分忧。”看出轩辕晨真的很紧张她,秦姝儿便一个劲的哭,用言语引导轩辕晨有了杀林若惜的这个想法。

“姝儿,轩辕不会让人夺去你的才女之名。放心吧,轩辕会为你办好所有的事。”轩辕晨眼露凶光的说着,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一心想着讨心爱女子的欢心,哪里还会想到其他的?

为了鼓励众人的狩猎激情,这次狩猎的头奖是一柄通体翠绿的玉如意。我本就是个喜爱美丽事物的人,看到宫女捧着那柄色泽翠绿、形状精巧的玉如意时,心中甚是喜爱。

“惜儿很喜欢吗?”唐少辅温柔的小声问道。

“我啊,一向就喜欢美丽的东西,那么漂亮的东西,我当然喜欢啦!相信以少辅的超凡武功,定能得那第一名,为惜儿赢得那柄玉如意。”我知他的意思,便大方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最近惜儿怎么总是喜欢痴看着我,想来是让少辅的这张俊脸给迷住了。”唐少辅见我这样直接,也和我开起玩笑来。

“你,明明就是你死皮赖脸的缠着我,现在倒好,说是我被你迷住了,真不要脸。”我小声的顶了回去。

“是,是我缠着你,我还要缠你一辈子呢!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缠定你了。等着吧,我这就去为你赢那玉如意。”唐少辅笑得一脸幸福样,痴情的小声道。

被他的爱语羞得我脸通红,心里却是开心极了,感觉到那幸福正围绕着我。看着唐少辅潇洒无比的翻身上马,雄姿英伟的策马而去,惹来一众少女们的芳心蠢动。心中得意的想着:“帅哥就是帅哥,连上个马都比别人潇洒,硬是有种不一样的迷人风采,真是帅呆了,不愧是我的男人。”

可正想着,却又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看我,是李景旭那个方向。我气愤的站起来,反正有凌云和郭志远这两个高手保护在我的身边,我就去猎场见见那些猛兽好了。现在的我,宁愿面对猛兽也不想看到李景旭这条毒蛇。

可我却是高估了凌云和郭志远,他们一进猎场就一脸兴奋样,看他们这样我也兴冲冲地嚷着要见识他们的能耐。就这样,他们带着我一个劲的猛冲,没找到唐少辅,倒是好死不死地走进了轩辕晨的圈套。

凌云和郭志远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这样的人都很自大。为此,我们进这猎场时,为了能玩得尽性,拒绝手下兵勇的陪同。可是,他们武功再高强,面对二十几个招招毒辣,不时用暗器偷袭的杀手|Qī+shū+ωǎng|,也会倍觉吃力。

对手人多,暗器也很多像是用不完一般,没完的对着我扔。郭志远与凌云再是以命相护,也会有力有未逮之时,眼看着他们力尽之时却仍有一枚毒镖向我飞来,此时的我也是累得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

就在这生死关头,眼前人影一闪,一道耀眼的金黄色出现在我身前,劲风一扫四周便产生一股强劲的气流,那飞向我的毒镖立时便改了方向,飞速向那些杀手而去,红光一现,竟是连射两人穿胸而过直没入远处那树身中。

平日里总跟在他身后的那四个护卫也于此时飞身赶至,李景旭朝他们一个眼色示意,那四人便向杀手们飞去。不多时,便见黑衣的曲扬义手拎着一个全身僵硬,面露恐惧的男子向李景旭走来。斜看了那男子一眼,李景旭冷声道:“在他招出幕后主使之前,别让他死了。”

“是。”曲扬义便将那无法动弹的杀手带走了,我却是惊诧地寻思着李景旭那残冷的话语。能让一个杀手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秦王的刑具是如何残酷啊!我完全被吓住了,李景旭的权势已经够让我惧怕了,想不到他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看他轻轻松松的便将那毒镖改了方向,那强劲的内力令毒镖连穿两名杀手心脏,最终牢牢钉在百米外的大树上,这是多么高深莫测的内功修为啊!真要与他翻脸了,不知唐少辅的武功与他相比,谁人更高呢?

见我一副吓得直发抖的样子,李景旭拉起跪坐在地上的我轻笑道:“知道怕,就好。”

此时唐少辅看到凌云发出的求救信号,已赶了过来,看着我一副怕得手脚虚软的样子,担心地飞身扑了过来。我一见到他,便像见到救星般,扑进他的怀中,可胃部强烈的不适,令我一个劲的干呕。见我这样痛苦,唐少辅担心得向李景旭求助:“旭,惜儿这是怎么啦?”

李景旭倒是合作的两手搭在我的脉门上,他的亲近,成功地令我头脑清醒起来,惊惧着往唐少辅怀里缩。李景旭不悦地加重手上力道,成功将我扯了回来,痛得我眼泪立马委屈地流了出来。

唐少辅虽是心痛,可眼下他更关心的是我的身体,耐心地劝慰着:“惜儿乖,别赌气,旭颇懂医理,让他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不甘愿地咬唇不看李景旭,气愤着这家伙怎么这样十项全能,擅长权谋、武功高绝、颇懂医术,试问有谁能战胜这样厉害的人?

可是,李景旭为我把脉时,他的脸色却变了,像发现什么天大的怪事般,惊得双眼圆瞪,看着我。

他这表情不光我吓了一跳,暗叫着:“我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唐少辅也吓了一跳,脸色立马变得苍白,焦急地问道,“是什么病,何种药物能医治?”

可李景旭却是不应声,忽然出奇不意地一指点在唐少辅的昏睡穴上。他这毫无预警的行为令所有人惊呆了,当凌云和郭志远想出手时,早已被他点了昏睡穴,一阵异香飘过,我也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看到身边服侍我的吉祥,这才发现自已已身处秦王挽月山庄。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我要见少辅,让我见他。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见少辅。”我惶恐万分的惊叫着,一心想跑出这魔域。吉祥一把拉住我,“这是秦王的挽月山庄,你想见唐大将军怕是不可能的啦!”

“秦王怎可如此,少辅不会让他软禁我的,他就不怕少辅与他兄弟情绝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以前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着我,令我不愿在这里待半刻,连威胁的话都说了出来。

“少辅现在中毒昏迷,是无法来救你了。”李景旭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听到这恶魔的声音,成功令我打了一个冷颤。

良久的沉默之后,我终是忍不住问了,“为何要伤害少辅,他不是你的换命兄弟吗?为何要给他下毒?”

“因为你。”李景旭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句话,令我气愤不已,“你自己凶残成性,反而将过错推到我头上,难道说,是我要你伤害少辅的吗?”

“你已怀了我的孩子,这事,不能让少辅知道。”李景旭这话一说出口,我惊得浑身发冷,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景旭却是神色复杂极了。他懂医理,知道林若惜腹中的胎儿只四十来日,是可以用药物处理掉的,可是,他却不愿这样做。更一心想让林若惜将这孩子生下来,他想看看自己与林若惜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定是个承袭了他俊美样貌的精明小子吧!

怀孕之人会有强烈的呕吐症状,就算之前他能骗过唐少辅,也无法保证唐少辅不会看出来。以少辅这般珍爱林若惜的程度,得知事情真相后,定会与他翻脸。虽然自己的权势在唐少辅之上,可他毕竟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一旦他们闹内哄,只会让烈火国平白得了便宜。

所以,李景旭只有先下手为强,出手点昏了唐少辅和他的手下人,对外宣扬他们中了刺客的暗算,陷入昏迷。希望趁着唐少辅昏迷的这段时间,想条两全之策来。

唐少辅的昏迷令旭日王朝震动,李景旭神速地查出了指使杀手的幕后真凶,竟是皇族的轩辕晨。于是,轩辕晨被李景旭令侍卫当着皇帝的面一刀砍了,问都没问皇帝一声。

这一来,唐少辅一行人中毒昏迷的事,也没人怀疑了。李景旭得到了时间,苦想着他的两全之策。

知道自己竟有了李景旭的孩子,我心寒得有了自残的念头。冷不防的,我抡起拳头,一个劲地猛打腹部。吉祥眼尖手快地点了我穴阻止我的自残行为,可不知这一点,竟让一心求死的我再也没能醒来。

为了救我,李景旭连宫中御医都找来了,却仍是没有一人能将我救醒。知道我是一心求死,李景旭急得杀了一个又一个,连从不离身的白展颜白衣卫、汪明夏青衣卫都派了出去找医圣。带

“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你还不醒来?本王答应你,只要你醒来,前事不记,绝不罚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可你若再要不醒,本王定当拿你全族的人命来为你殉葬。你听见了吗?快醒过来,本王命令你醒过来。”李景旭此时已失了平日里的冷静自若,有些疯狂的吼着,摇晃着我的肩膀,似乎想这样将我摇醒过来,全无理智可言。

“王爷,请您冷静,先休息一下吧,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血影残红衣卫、曲扬义黑衣卫一齐跪下请求道。

“去,再多派些人去找,为什么三天了还没有找到医圣的行踪。传令下去,再给他们三日时间,若还是找不到人,全都要死。”

“王爷,这、、、、”

“不准再哆嗦,全给本王退下。”

在他冷冽狠绝的目光下,二人不敢再言,只得退了出去。房内只剩下李景旭和昏迷不醒的林若惜,看着已脸白如纸,极之虚弱的林若惜,李景旭心里无比懊恼、惊惶着。

他的女人何其多,这林若惜只是个貌不惊人的寻常女子,李景旭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般重视于她,不愿接受她将死的事实。他也明白,若惜会这样长时间昏迷不醒,是她自已不想活了,懂医的他清楚,这种人是最难救的。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若惜是不屈的、清高的、顽强的,她总是这么努力而认真的活着,这样意志异常坚韧之人也会让他逼得失去活下去的意志。他,真的做错了。不该将她绑来,不该折磨她,不该强要了她,不该送她去少辅那儿,可更不该的是爱上了她。

他为何会想到,当她奄奄一息时,自己竟会这般悲伤难受,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竟早已为她吸引,爱上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在暖玉池听到她歌声那一次吧,也许,还要更早一些吧!

李景旭懊悔了,他想到了若惜那首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啊,他终是找到了心中的沧海,可是,这沧海却如此的憎恨着他,这沧海更是好友心中的至爱,两难啊!

秦王身边的四大护卫都是享富盛名、才智过人的绝世高手,只因臣服于李景旭的倾世之才,才甘心服从于他,做了他的贴身护卫。李景旭向来知人善任,一直以来都甚为重视他们。可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平日的英明决断,令红、黑两大护卫不敢相信。

出门后,红衣卫血影残忿忿不平道:“那林若惜真是个妖女,先是迷得唐大将军神魂颠倒,为她丢尽了大将军的尊严和傲气,现在又来害王爷,这祸水,真想一刀砍了她。”

曲扬义也是一脸的担忧,他深知李景旭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若白、黄等人无法在三日之内找到医圣,真会被李景旭下令诛杀掉。

皇宫内苑严皇太后的寝宫中,“想不到李景旭也会让林若惜迷了心智,皇上,这可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啊!我们何不趁着他疯狂失常的时机,重夺帝位。”严皇太后一脸的喜悦激动。

“不行,还不是时候,李景旭这厮专权多年,根基太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这多年来受的羞辱不止白受了,还会赔上众人的身家性命。既然他如此重视林若惜,我们何不利用她来分化李景旭的势力,让他为了她众叛亲离。”说这话的正是那众人眼中的傻皇帝轩辕桀,可是,此时的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傻气,眼中有雄心万丈的豪气,气势是至尊无比的威严啊!只是那豪气尊贵中却暗藏着一抹忧愁。

“那林若惜有这份量吗?”严皇太后有些不信,但也很期待。

“他能为若惜对视为左膀右臂的黄、白护卫下诛杀令,这还不够证明吗?”轩辕桀笑得自信极了,那淡定睿智的光华令他看来很有一派明君的风范。

“那可就太好了,李景旭,你的死期不远了。”严皇太后笑得开心极了,想到那林若惜已昏迷三天了,这样不吃不喝的,怕也是撑不了多久了,“不行,不能让她死,本宫还要等着她来祸害李景旭呢。看来,还是要先救活她。”

看着母后这表情,轩辕桀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不傻,装傻只是为了能在李景旭的眼皮下忍辱偷生罢了。知道若惜又让李景旭抓去了挽月山庄,他心里满是忿恨,可却什么也不敢做,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不敢做啊!他身索着众人的身家性命和希望,怎能因一人而坏了大事?

为何一个皇帝竟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林若惜如此看重呢?只因这位旭日王朝第九代帝轩辕桀,正是当年的陶撼天。

他的母后严太后正是那令医圣难忘的官家千金,为了让他能平安长大成人,严太后用旧情,求得医圣同意,将轩辕桀带在身边教授武艺及学识。轩辕桀被若惜恶整之事,医圣自然不会瞒着心上人。为此,严太后曾怒得想找人暗杀林若惜,虽是没有行事,却是让轩辕桀不敢冒险。

所以,这次他虽是担心若惜的病情,却不敢直言让医圣去救她,迂回地说出若惜不能死的原因。

“惜儿,等我!一定要等我!”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血海皇城谋政变

医圣终是出现了,秦王欣喜若狂的出门相迎,可医圣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要先去看看皇宫内苑的珍奇药材。”

李景旭眼神冷了冷,终是没有发怒,令青白两卫送他去了皇宫。这医圣也真是贪心,竟运回整整五车药材,还对着李景旭高傲道:“紫金印,这是救她的代价。”

“好,事成之后,本王送你便是。可若你救不活她,本王那108套刑具会让你知道何谓生不如死。”李景旭冷残的笑着。

“只要秦王肯配合我,她的命,不难治。”医圣自信异常地说着。

他救人的方法确是刁钻,每日在室内熏烧药材,熏得人都不愿久待。可李景旭不放心若惜,仗着功力精深,硬是每日的陪在她房中。

更过火的是药浴,医圣言明须有一功力高深的男子陪着若惜一起浸在这药池里,当她冷时,发功令她身体保持温暖,当她发热时,又要运功为她散热。这样一来,那陪她浸浴之人会损耗很多的内功真气。可李景旭却不愿让他人去做这事,宁愿损耗自己的内功。

幸而这事只需做三次,每次二个时辰,看着若惜竟真的苏醒过来,李景旭是开心莫名,也失了本应有的防备之心。

就在若惜醒来后,医圣便小声对她说道,“若想逃出这里,十日内必须将这药水不着痕迹的擦在李景旭身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接触到他的皮肤便可。这药丸是解药,你用这药水前,必须先服下它。”

看到久未见面的医圣,若惜本已是百般滋味泛心头,得知他竟愿意助自己逃离李景旭,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感动地直点头,将他的话记在了心头。

醒转后,她表现得很柔顺,一副认命的态度,对着李景旭也不再顽固抵抗,甚至有时会主动为他倒茶,与他说话,这转变令李景旭暗喜在心,每日总将些珍奇古玩送到她房里,想讨她欢心。

因若惜昨日言及想去赏梅,李景旭便起了个大早来找若惜。这时她刚起床,丫头正服侍着她梳妆打扮。看着纤弱的若惜,李景旭内疚着自己曾对她的伤害,将她抱在怀中,温情道:“若儿,以前的事是旭做错了,以后,若儿会知道旭是如何的深爱着你。”

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然,怕自己的心虚被他看出,忙低下头去。

“日久见人心,你会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比任何人少!”李景旭的深情告白却没让我感动半分,我笑了,持起手中画眉的笔,笑道:“那旭就为若儿画个眉吧?”

李景旭见我主动提出,心里自然开心极了,细细的为我描起眉来。画得倒是挺精致细心的,可我却闭着眼不看他。终于,他画完了,我笑着看向镜中的自己,娇嗔着:“旭看来倒是个精通此道之人,能画得这般娴熟细致。”

“若儿可是第一个享受这殊荣之人,日后,若儿会得到旭更多的特殊待遇。”

“那若儿也来为旭画个眉吧,总要礼尚往来一番的。”我笑着,不容回绝地拿着眉笔欲为李景旭画眉。李景旭乐得端坐着,等我来画。我的手却是在抖着,这画笔中渗着医圣给的药水,我必须将它涂在李景旭的皮肤上。可李景旭是个懂医理之人,很是小心谨慎,给他下毒就要不着痕迹,昨日我故意说想看清晨里的梅花,就为了借着画眉之机给他下毒。

可我对李景旭的畏惧令我无法平静,手一抖,竟在他眉毛外画了条弯弯曲曲的折线出来。手被李景旭拉住,他的眼像是看穿我一般,将视线看向那画笔,我心一惊,忙抖着手想去弄翻那画笔的水。李景旭已先一步将那水倒掉,笑看着我:“没事了。我们去赏梅吧!”

我心惊于他这行为,不敢相信他竟会这样做,是在替我消灭证据吗?我又惊又急地胸口立时闷痛了起来,差点摔在地上。幸而李景旭及时将我扶住,担心地令手下人去召医圣过来。

从朝霞的眼中,医圣知道李景旭的皮肤上已沾上那药水,便道:“她怎会中这奇毒?”

知医理的他自己也察觉出若惜体内有种怪异的毒素,看出她之前那画眉之举是想向他下毒,为了让她心生内疚,他故意当着她的面将那水给倒了,表明自己知道她下毒,却不愿伤害她的心意,也暗暗运功逼毒。

可奇怪的是,运功之下他没有中毒的迹像,反而扶着若惜时,竟发现她体内有股强劲怪异的毒素正四处奔窜着。这才意识到给若惜毒药的人,不是想杀自己,而是想取若惜的命。

李景旭想到若惜命悬一线,便失了往日的冷静,急道:“这毒可有解?”

“药是有现成的,那药引却是难得。可要鲜活的,马上送服。”

“什么药引?”

“帝王之血肉,不知秦王可能取之?”医圣笑得狂妄至极,李景旭冷哼道:“这有何难?备轿,进皇宫。”

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若惜,李景旭带着人马怒气冲冲地进了皇宫。也因此,他失了平日的警觉,直到进了离议政殿不足百米的地方才发现今日皇宫里有很多新面孔的侍卫,且侍卫的人数比往日里多了一倍有余,这些人看来都是些武功高强之人,而自己安排在皇宫中的眼线却是一个也没见着。

四卫也觉不对劲,对着李景旭小声道:“主子,情况有些不对劲。”

李景旭笑得极其自信:“曲扬义,你与张天海带二十卫士护送若惜至落花亭,随机应变。”说完,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见向了医圣,“莫说是龙肉,就是龙筋,本王想拨也能拨。”

进了皇宫内苑,轩辕桀正与几个太监在斗着蛐蛐,一副天真无忧的样子。李景旭冷声道:“来人,伺候皇上。”

血影红短剑已了手,上前便要剐轩辕桀的龙肉,却见轩辕桀一个虚晃,人已闪至数步远处,冷笑着看向李景旭:“秦王,你这是何意?”

“原来咱们的傻皇帝不仅不痴傻,还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啊!难为你竟能忍了十多年,让本王当个傻子耍弄着。”

“时势比人强,忍辱负重多年,今日终是可以屠了你这强霸皇权的恶贼,也算是值了。”轩辕桀笑了,眼中的隐忍狠厉令李景旭开始严阵之待,更发觉了在自己体内那狂猛的毒性,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中了这计中计。

“高明啊,医圣下毒竟分了三个步骤,想来是将本王的性子了解了个透彻。那些药熏、药浴皆是让本王中毒备的先着,而若惜的药水是第二步,也是关键的一步。骗她说那药水是剧毒,沾之既死,再给她一颗毒药说成是解药。就这样,我没中毒,反倒是下毒的若惜立马体现出中毒症状,成功的令本王误会是哪个善妒的女子想暗杀若惜。就这样,冲进皇宫找皇帝要龙肉,终是中了那最后一味毒,引发了体内的毒素。”李景旭说得分毫不差,令轩辕桀听着眼光越冷。

“加害皇上,乃灭九族之罪,秦王,你是乖乖受死,还是要做那困兽。”轩辕桀表面冷静,内心却是惊惧着。

李景旭趁着他这一晃神,飞速地拿出怀中烟火,向着天空燃放。身边四卫立马便挺身上前,护他离开。这一切皆快得如电光火石一般,可医圣与轩辕桀也弱者,很快便向李景旭冲去。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在秦王的兵马入皇城之前杀了他,那便是他轩辕桀重撑朝纲之时。

可仍是轩辕桀与医圣死缠李景旭,倾尽所有暗藏的奇兵武士,却仍是留不住那中了剧毒的李景旭。此时的他一心逃离皇城,再引亲兵灭了轩辕皇室,当那名正言顺的皇帝?当轩辕桀心生绝望地看着李景旭即将逃出皇城时,却眼尖的看到了若惜,看着为他誓死拼杀的众人,轩辕桀终是一个纵身飞至若惜身边,残虐的一把扯着若惜的头发,悲呼着:“李景旭,他日若是落在你手中,是不会有善终的。朕便碎割了你的爱妾林若惜,死,也要找个殉葬的。”说完剑锋一晃,若惜的手上便是一道深深的血痕。

痛,好痛啊,我被这痛意惊醒过来,入目所见皆是互相残杀之人,那血,染红了皇宫,尸体堆积如山。而更令我心寒的是,我竟看到了江凌玉,他此时身着龙袍,一脸的残虐肃杀之气,近乎疯狂的用剑割着我,那痛意和惊吓怕得我哭叫不已。

李景旭只觉血气上涌,一口血就这样又吐了出来,他连用袖子擦血的时间也没有,知道自己体内的毒快压不住了,可看着轩辕桀发疯般对着若惜动刀子,他比自己被砍还痛,抽出几支金针,快速的抽在几大穴道上,提身一纵便往皇宫又冲了进去。护着他逃出去的死护见他这样,想拉也来不及了,跪在地上大喊着:“秦王,不可去啊!”可他们都已身受多处刀剑之伤,此时已无力再追上去了,马上,便被追上来的人乱刀砍死了。

意外着那本快逃出皇城的秦王竟又冲了回来,轩辕桀手下的武士们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动作极快地将皇城大门关紧。

李景旭却是头也不回一下,虽然毒性此时已漫延至他全身,鲜血狂流的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心里已被轩辕桀的话吓到了,明白轩辕桀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便是一心想杀他重夺王权。秦王的性子是如何狠毒轩辕桀不是不知,若秦王真的逃了出去,那他轩辕皇室必会遭受灭族的恶果,那些暗地里相助他的人也会被灭九族。所以,轩辕桀这次是不成功便成仁,是没有退路了。苦心经营多年的计谋失败了,若将这满腔的恨意全数转嫁到若惜身上,那该有多可怕?真是会活活割死若惜的。

想到他说要将若惜活刮了时的阴狠绝决,令李景旭担心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所以,他没有一丝犹豫便调转马头,又冲进了皇宫,此时的他只想着一定要救出若惜,不能让她被轩辕桀折磨。

看到本已快要逃出的秦王竟又回来了,仍在里面奋战的秦王死卫们傻眼了,轩辕桀这边也是呆愣了,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冷血阴毒之人,竟真的会因为担心一个女人被人折磨,而不顾自身安危重入险境。只有轩辕桀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把这落花亭重重围住,不要再让他逃了。”

绝世袅雄绝命崖

我也呆了,不敢相信那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男子竟是永远都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秦王李景旭。

之前我一直在落花亭内休息,中毒令我昏昏欲睡,无法动弹,只有神智还算清醒,听得到耳边的话语。李景旭发出那支金箭的时候,我便被那响声惊醒了,听到曲扬义担心道:“这是王爷的七彩急救令,定是王爷有危险了,张兄,你快带人去救王爷,我们五人护送林姑娘回府。”

“嗯,我们走。”张天海看着此时冲进来的皇宫士卫,立刻拨出宝剑,向其中的十人挥了下手,那十人便与他一起拨剑往外冲,他们这一路人是边冲边杀,没有一丝恋战杀敌的意思,曲扬义点了四个人往那些士兵们冲去,便与另一个武士一前一后的保护着我往外冲。

可是体虚的我马上便被颠得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却看到了江凌玉。他那张脸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微厚性感的唇,笔挺的剑眉,那双顾盼鹰扬的俊目,瘦削的脸型,看着俊美无俦,我却是如见厉鬼般。此时身着皇袍,头戴帝冠,眼中的狠厉毒辣令我心寒,看着他发疯般扯着我的头发,用剑割我,我是怕得哭叫不已。

我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陶撼天,想起自己以前曾那样羞辱他,令我更加害怕,听到他对李景旭说的那些话,我绝望地意识到,他将要对我行那千刀之刑,我却只能无助地哭叫着,甚至不敢求饶。可这时,我却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秦王,别去。”

“秦王,那是陷阱,您的性命重要啊!”

“不要去啊,秦王!”

在那一声声叫唤中,一时间皇宫的兵士们似也惊呆了,砍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我看到此时轩辕桀那紧抿的唇,此时已有了自信的笑意,那双深幽的黑眸更是露出了大局已定的神色,冷冷的睥睨着冲进来的一人一马。

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人竟是李景旭。他听到轩辕桀说要活刮了我的时候,不顾自己身受重伤和巨毒,执意冲进来救我。看着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样子,我的心如被人撕扯着般痛,痛得我立时跌坐在地,痛哭了起来。

我悔啊,我恨啊,我,真是个祸水,是个害人精吗?

轩辕桀没有再向我靠近,而是飞身冲向了李景旭,那一掌虽让李景旭避开了,他的爱马绯影却被死了。极为狼狈地避开这一掌,李景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身形不稳的靠向了一颗大树,一副极度虚弱、痛苦的样子。

“哈哈哈,李景旭,你也有今天。你中了百里红,仍你功力再高,不能及时运功去毒的话,你也别想活了。”

“哈,轩辕桀,只怪本王将你看得太高了,不曾想你竟无耻到这种地步,联合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来攻我,卑鄙的对我下毒,这些都没能难住我,可你竟这般无耻下作,牵怒于一个女人,你这样是一个明君应有的风范吗?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这样的行径也配为王吗?”

“比起你那些阴毒的行事手段,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可笑你聪明一世,湖涂一时,你安心去吧,只要你死了,我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的。”轩辕桀看着李景旭变得惨白的脸笑得开心极了。

李景旭闻言,终是无限悲凉地仰天大笑起来,痴望着我良久。看着他这样不堪的下场,我却只能无助、懊悔的站着,无法言语。

一阵腥甜之味又起,李景旭猛的吐了几大口鲜血,不去看轩辕桀笑得开心得意的脸,冷肃威严道:“本王权倾旭日多年,贵为当世三杰,这是你轩辕桀也得不到的尊荣,今日死即是了,经不容人践踏我的尊严。”说完,无限悲凉的看了我一眼,仰天长啸着,那啸声中的悲痛欲绝令人动容,更令我痛苦悔恨不已。曲扬义及未死之人,闻声脸露悲愤,举剑自刎了。

啸声止,李景旭就这么跳下了皇宫边的断崖处。看着他跳了下去,我嘶声叫着:“不要啊——”就这么昏了过去。

轩辕桀看到我昏倒,忙一把扶住我,看着泪流不止的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身边的严太傅见他这样紧张我,便提醒道:“皇上,此女留不得,能将一代袅雄李景旭迷惑至此等下场,必是个祸国妖女,请皇上将此女尽速处死。”

“太傅,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稳住城外前来救李景旭的心腹亲卫们。”轩辕桀冷声道,“随朕上城楼。”

当曲扬义等四卫和尸体被轩辕桀扔下城楼时,叫嚣着要攻城的兵卫们失了声响。这四卫可是秦王的死卫,武艺高深至极,他们都死了,那秦王看来真是被轩辕桀诛杀了。

轩辕桀痛述李景旭曾做过的残暴之事,还将他迷昏了唐少辅,强夺人妻之事说了出来,令众人不敢相信李景旭会这般对待情深义重的唐少辅。最后,轩辕桀大义凛然道:“朕深知众卿皆是惧于李景旭的Y威,不得已才攀附于他。朕若治你们的罪,只会给了邻国烈火以可趁之机,朕不愿旭日成了烈火国的亡国奴,在此承诺众卿,只要你们以血为誓,日后忠心拥护于朕,朕便赦了你们的罪。你们会看到朕是个如何英明仁厚的君王,在朕的治理下,旭日定会胜过烈火,成为当今唯一的强国,最终,独霸天下。”

他这一番雄心万丈的激情话语,令众人信服,大半人马都俯首称臣,只有少数顽固死忠于李景旭的人马在叫嚣着,终是被灭了。

昏迷中,我的脑中不断闪现着与李景旭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相遇时他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想起他是如何残虐冷血的折磨我、逼迫我,到他因为轩辕桀一句要活刮了我的话,身负重伤、浑身浴血的冲回皇宫来救我,那英雄莫路时的悲凉令我心中酸楚难当,看着他为全尊严,绝然跳崖,更让我心如刀割般。

他的才能、他的气度、他的不凡和他的声望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可他却太过自负、冷血、凶残,让我对他恨之入骨,一心想杀了他。为了能逃离他,甚至杀了他,我中了轩辕桀的计策,对李景旭下毒。却想不到,在我身受折磨时,却是李景旭不顾自身安危,以命相换,才换得我活下去的机会。

我,这一世都不会睡得安稳了。想到皇城中那尸横遍地的惨境,背负着那么多条人命,我如何能安枕?

“旭,旭、、、、”我在昏迷中不断的喊着李景旭的名字,喊得那么凄凉、充满了悔恨和绝望,听得守在我身边的轩辕桀剑眉皱得紧紧的。

“她怎么还不醒,师父,您是医圣啊,也无法救醒她吗?”轩辕桀一脸急切和担忧的看向医圣。

“她根本就是自己不想醒来,如何能救?桀儿,你为了稳定朝局已经三天未休息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别让你母后担心了。你不休息,她也不肯休息,你太不孝了。”医圣看了一眼仍坐在一边看着的严皇后。

这严皇太后正是医圣的心上人严沁雪,优雅睿智、美艳动人的她浑身散发着皇家雍荣华贵的气质,看来就是个女强人样,看着唯一的儿子竟对这林若惜如此关切,令她担心起来:“桀儿,她是个妖女,是个祸害,连李景旭这样厉害狠毒之人都着了她的道,死在你的面前,这样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需知你是旭日王朝的天子,你的生命不止是为自己和亲人负责,更要为这数十万的百姓负责。”严皇太后激动道。

“母后,孩儿会个这般草率之人吗?林若惜是必须救的,需知李氏一族在旭日王朝苦心经营了数十年,这根基扎得太深了。李延庆暗杀父皇,毒害桀儿这些事我们明明知道是他们做的,可却因顾忌李氏的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为了报这弑父之仇,桀儿可以忍辱装傻这么多年,受着李景旭如此明目张胆的羞辱,又怎么会在成功之后,做些不智的行为?”轩辕桀冷静的看着严皇太后和医圣,继续道:“林若惜是李景旭的至爱,可她也是唐少辅的至爱,也就是因着她才会让唐少辅与李景旭给了我们可趁之机。如今虽是灭了李景旭,可他的残余势力仍是在蠢蠢欲动着,我们必须得到唐少辅的倾力相助。以林若惜的安危来要胁唐少辅,相信他定会效忠于我,为我们消灭李景旭的残余势力。再则,邻国烈火国那修罗杀神已点兵欲犯我旭日疆土,若没有唐少辅这战神相抗,我就只有御驾亲征了。这朝中的局势若离了我,会怎样呢?请母后您好好想想桀儿的话,若母后与师父仍是不愿救她,朕也不会强求。”

听完轩辕桀的话,严皇太后那双美丽又睿智的凤眼盯着轩辕桀看了好久,才沉声道:“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

重振朝纲定霸业(最终回)

医圣出手,我哪能继续再昏睡?犹记得,睡梦中总是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抚着我的眉眼,细心的为我拭去额头的冷汗和泪水,从他那轻柔的动作里,我感觉得到他浓浓的情意,让我直觉的认为是旭。旭没死吗?是啊,他的武功这么高,那断崖哪能让他丧命?

可当我睁开眼,虚弱的向四处望时,却看见了坐在我身边斜靠着床沿熟睡的轩辕桀。“不是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死呢?”我伤心绝望极了,脑中又回荡着旭临死前的那一眼,和那悲凉绝望的狂笑声,我悟着耳朵,痛哭不已

“惜儿,别哭了,都已经过去了,朕会好好对你的。”轩辕桀温柔的将我抱在怀中,昏迷了三天的我此时是虚弱极了,全身没劲,被他这么一抱,我的头就靠在了他的胸口上。这时,我才惊觉这轩辕桀竟是只穿了件白色的内衫,还是坐在我睡的这张床上,明显有轻薄我的嫌疑。

想到他残虐阴狠的那句要活刮了我的话,还有那一刀刀割着我时的狠厉,更忆起是他无情的夺去了旭的生命。他一早就计划着利用我了,我的怒火一盛,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正沉醉在抱着我的幸福感觉中,冷不防被我打了一巴掌,还打得这么响亮,进门来服侍的宫女们呆了,侍卫呆了,轩辕桀的脸更是愤怒极了。

“不是要活刮了我吗?刀呢,刀呢,是要我自己动手吗?”我豁出去了,才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死反而是种解脱了,害了这么多人,这样的我还活着干什么?于是,我发疯般的狂叫着。

看着我这样失态的样子,轩辕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你不是一直想李景旭死的吗?不是想亲手杀了他吗?怎么现在倒在意起他来了。”

“是,我是后悔了,可我最后悔的是当年救了你。在黄山脚下,我应该任你被打骂;在朝阳县的码头上,我更应该由着你让人打死;我不该救了你,还教了你那么多。现在我后悔了,后悔死了,这么多人死了,为什么你就不死。”

“朕是天子,是神之子,有神灵的庇护,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死。你后悔也罢,高兴也罢,此事已成定局,你是无力改变的。”

“是啊,是无法改变了,再后悔也没有用了。”我悲愤的想一头撞死,却被轩辕桀抱住,我死命的挣扎着,又哭又叫,如个疯婆子般:“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让我去陪旭,我要去陪他,去找他。”

“你休想。”

“王八蛋,我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全家啦,为什么我总是逃不开你?为什么总是败在你手上?让你整得生不如死的?我倒底是欠了你什么啦?我和你拼了。”我想到前世、今生自己都被他这么恶整、利用,那仇恨令我变成了一个泼妇,攻击轩辕桀,可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自然不是轩辕桀的对手,他一只手便将我的双手紧紧的反剪到身后,修长有力的双腿更是牢牢的困住了我正踢向他的双脚,害得我只有发狠的乱骂,连吐口水、咬人的事都做了。

那些侍女们见我如此疯狂,怕我伤了轩辕桀便要上前来拉我,却被轩辕桀的冷眼给逼了回去。这时严皇太后和医圣却走了进来,见我一副发疯样,喝斥道:“没规矩了吗?竟敢如此污辱皇上,来人,掌嘴。”

“慢,母后,这事你就别管了。”

“掌嘴就能治住我吗?告诉你,我不怕,打完了,我照样骂,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冲着严皇太后吼道,气得她冷声道:“反了反了,这还得了,今日若不好好收拾你,你还真是要反了天了。”

“你想死,是为了赎罪吗?想不到你做事永远这么不理智,你死了是可以向三天前死去的所有人赎罪吗?不能,他们是无法活回来了。可是却因着你的任性妄为,将会有更多的人遭遇到不幸。朕不怕实话告诉你,这次的皇宫政变虽已灭了李景旭,可李氏一族在朝中根基甚深,仍是引起了朝中动荡。夙敌烈火王得到朝中政变之事,已任命太子殷莫离为征西大将军,率领烈火国的十万铁甲兵进犯我旭日王朝的边关。殷莫离的残虐嗜血你是听过的,只有唐少辅才能与他一战。朕必须得到唐少辅的支持和效忠,去边关重地对抗殷莫离。而你,是唯一能劝说他的人。你可以自私的不理会、不考虑旭日王朝上百万百姓的生死,可你也不在意自己的家人和唐少辅的安危吗?一旦烈火国趁着旭日王朝起内乱之机,大举入侵,唐少辅与那殷莫离可是死敌,成了亡国奴后,唐少辅的下场会怎样呢?朕不会像李景旭那般动不动就用你全族的人命来要胁于你,可是现在的时间很紧急,朕只能给你三个时辰。若你仍是执意寻死,朕也不会拦你。可你死后,朕就没了可以制约唐少辅的筹码,为了保住朕的帝位,也为了整个旭日王朝,朕会亲手斩下唐少辅的头颅,树立威信,再亲率三军前往边关迎击殷莫离。”

看着轩辕桀冷硬的表情,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是啊,旭日王朝的内乱正是烈火国盼望的,一直有心吞并天下的烈火国哪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呢?轩辕桀啊轩辕桀,你真不愧是个腹黑之皇,将一切都算计得这么精准,更是将每个人的性格算得这么准。先是利用我痛恨李景旭的心理,用我成功离间李景旭和唐少辅的兄弟情后,又让我对李景旭下毒,最终成功灭了李景旭,夺回皇权。现在,这个腹黑之皇又想以人命、亡国的重担来压我,明着说任我选,又说了我不同意便马上杀唐少辅立军威这事。这般深不见底的心机,我如何能敌得过他?

想起他年幼时,我为了激励他的斗志,让他勇于接受挑战,坚韧的对抗困难,和他说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他倒真个活学活用,敢实践还勇于创新的主,竟效仿越王勾践,人前装傻充愣,人后苦练修行。

唉,还能怎样?轩辕桀的口才太好了,他完全的抓住了我爱惜人命的弱点,将那顶上百万人命的大帽子压到我的头上,我能不答应吗?听完他的一番话,别说那些个没什么见识的宫女、侍卫、太监吓得脸发白,连一直叫嚷着要收拾我的严皇太后也一脸凝重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惨笑着看向轩辕桀:“为什么我总是斗不过你,一直被你算计着?你赢了,带我去见少辅吧。”

听我这样的说法,轩辕桀的眼中有着一丝不解,但国家为重的他没有问我,直接带着我去了那个阴暗的天牢中。我看到了身中软骨散,一脸落魄的唐少辅,心痛这位曾经丰神俊朗的俊公子,竟成了这副模样,令我心酸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祸水,妖女。爱上我的男人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李景旭这个权倾旭日的权臣最终身中巨毒,含恨跳崖身亡;名震世间的旭日战神唐少辅为了我失了往日的英雄豪气,与兄弟反目,落得个身陷牢笼的下场。

看着这样的唐少辅,想到跳崖的李景旭,我是一个劲的哭,听到我的哭声,唐少辅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冲到我的身边,可是被关在牢中还加了重锁的他,根本就无法靠近我,更无法拥抱我,只能绝望的吼叫着,捶打着。

“少辅,别这样,别伤了自己。”我极力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想给他一点安慰,唐少辅见我这样,也奋力的将手往我这儿伸。可是任我们这般努力的想来靠近,我们的手却仍是无法碰触到。

受不了我们两人的含情对望,轩辕桀走了进来,使了个眼色,让手下人将我拖了出去。看着我一脸悲愤的不愿离开,嘶声痛哭的叫着唐少辅的名字,轩辕桀强压心中的妒火,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冷硬威严的帝王之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少辅道:“考虑得如何?她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

“其实你不答应也可以,朕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你,再对外宣布今日与林若惜大婚,娶她为后。明日便可向天下人诏示你和李景旭的死全中了林若惜的计,她周旋于你和李景旭之间,迷惑你们这两个掌握旭日王朝实权的人自相残杀,妄想着除掉你们之后,再来迷惑朕,当上旭日王朝的皇后。而朕之所以能恢复正常,也是因林若惜在当上皇后时对朕下毒,以毒攻毒之下,竟恢复了神智,将意欲掌握旭日王朝政权的林若惜关入天牢。亲政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当众处死这个妄想倾国的祸水,而且必须是以最残酷的凌迟之刑,方能泄众人之恨。而你,之前也有过为了讨好林若惜无故休妻、犯众的行为,相信以这个理由,那些忠于你的将士们也会对你寒心、失望吧?到时,朕再御驾亲征前往边关,那些对你失望、寒心的将士们在见到朕气度雍荣、文治武功的明君风范,必会忠心臣服。”轩辕桀冷笑着,一脸的无所谓。

“今日臣是亲自领教了皇上的隐忍睿智、能言善辩的本事,能装傻充愣六年,皇上的意志坚韧得非常人能及,更是个出色的雄辩之人。明明自己处于劣势,必须得到我的支持,却说得好像在施舍于臣一般。罪臣的弱点既已被皇上看穿,也不想再绕弯子了。要臣领兵退敌,甚至拥护你亲政都可以。但,皇上必须把若惜还给臣,不然,这一切都不用谈了。”

“笑话,她可是朕唯一能牵制你的筹码,朕会这么傻吗?”

“那皇上不表示一点诚意,又如何取信于臣?”

“半年,朕给你半年时间,若你能击败烈火国的铁骑,为朕安心戎边,朕就将林若惜送给你,只是,不知这林若惜会不会愿意和你去边关受苦?”

“那就是臣的家事了,不劳皇上费心。莫说是半年,就是给皇上一年的时间,相信也不可能找到一个能取代臣的人,皇上最好不要和臣玩谋算,臣可不是个傻子。”

“朕的心中只有家国大事,唐大将军这样的勇猛悍将世间少见,若能真心臣服于朕,莫说是送你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就是送上成千上万个美人又何妨。”

“好,一言为定。”

“为了旭日王朝的江山,朕自会遵守今日的约定,绝不相负。”

看着眼前这个俊朗英伟,有着君王霸气的绢狂男子,此时他的眼中透射着凌厉精光,和以前装傻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李景旭是那样智谋出众,还有着能看穿人心的一双利眼,可这人竟能骗过他的眼,忍辱负重长达六年之久,最终成功夺回皇权,打败了李景旭,让唐少辅在痛恨他的同时,不得不佩服他过人的坚韧意志和深不见底的城府。

再一次为唐少辅送行,我哭得如个泪人一般。看着他们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地去了,我的心也仿似被带走一般。

“你就安心给朕当宫婢吧。”轩辕桀看着我对唐少辅离情依依,一副不舍的深情样,冷声说着,似生气般,将我拖进皇城。

“想不到堂堂倾世袅雄也会着了这女人的道,三杰只剩其二,这次,本帅便灭了那没男儿傲性的唐少辅,独享尊名。”殷莫离冷笑着看着手中那副若惜的画像,一剑砍了个两断,冷厉道。

于是,我真的是名动诸国,扬名天下了。只是,这名却是恶名,一个以色相诱的妖女恶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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