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害人害己
南烟看了看吟秋,见她脸上带着微笑,一抹恨意却从她的眼里划过,那抹笑容却是全天下最纯净的笑。南烟的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了,若只是她一人也就罢了,可是她的旁边还有含玉,肚子里还有宝宝,而现在她与含玉又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得在心里祈祷,白
洛飞你快些回来吧!
空中寒茫一闪,眼见就要射中南烟了,含玉心里大惊,想也不想就将南烟护在身后,大叫道:“你这个魔女一定不得好死!”只
是她的身上也没有预期的疼痛。
南烟见含玉这样的举动,不由得大惊道:“含玉,你怎么样呢?”从含玉的身边忙爬了出来,含玉看了她一眼道:“小姐,我没事。”
旁边却听得吟秋略带天真的声音问道:“你就是毒圣?”
南烟却见苏四含笑站在她们的身边,那原本射向她们的毒针也不知何时偏到了他的手上。她心里不禁一喜道:“苏四,你来的正好
,她便是那个下毒之人!”
苏四笑道:“我也正在猜想,只是没料到五毒门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实在是不简单。我原本还在想,下毒之人一定
心肠恶毒丑陋无比,没料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吟秋见他后发而先至,不但一根不漏的接住了她的毒针,而且就用手拿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吃惊,那些毒针通体都
是毒,普通人只要一沾上就会全身化为血水,而这个人却谈笑风生的拿着那些毒针,他的毒功只怕还要远在她之上。
吟秋也笑道:“我也久闻毒圣的大名,没料到今日却撞见了,只是我与毒圣素昧平生,又为何要来破坏我的好事?”
苏四冷冷的道:“你的好事?心肠恶毒成你这般的人,人人得而诛之,女娃儿,你师父在教你用毒之时,难道没有提醒你毒亦有毒道,若是滥杀无辜,必将十倍报于自己身上!”
吟秋满不在乎的道:“你的毒功虽强过我,不过我却并不怕你,据我所知,当年的毒圣除了有点毒术之外,还是个怕娘子的胆小鬼!”说罢,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四的眼里却满是温暖道:“这个世上没有怕娘子的男人,却又许多爱娘子的相公,忍着她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爱她。”他的回忆是甜美的,对他来讲,那些所谓的男子汉的气概在家时便一文不值,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相反他觉得非常的幸福。
吟秋呵呵一笑道:“真的吗?改天定要向你讨教一下夫妻的相处之道了!”她笑的天真可爱,没有任何预兆的便向苏四射去几根毒针。
苏四眼里的温暖在转瞬间全化成了寒冰,嘴角扯过一抹冷笑与杀机,也不知他怎么动了一下,那些针都像长了眼睛一般全被他收到手中。他的手再轻轻一扬,便听得一声惨叫传来,吟秋也同时消失了。
苏四有些可惜的道:“没料到这个女子这么狡猾,这样也被她逃脱了!”
南烟和含玉两人在旁看的一惊一愣,南烟和苏四相识已久,他解毒的本事她已见识过,但是没料到他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她都没看到他怎么出手,吟秋就被他打的落荒而逃。
苏四见她们呆呆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急,问道:“你们没事吧!”
南烟这才回过神来道:“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过来,否则我们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
苏四笑道:“这还得多亏了你那个细心的相公,他出去买药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你们,怕那个女毒物来害你们,临走前给了我几根烟花,说万一有什么情况就放烟花通知他。谁知道倒是他先放起了烟花,他这样跟我打哑谜也着实不易,好在我聪明,便猜想你们可能有麻烦,便匆匆的赶了过来,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南烟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吟秋托大,非要等到白洛飞快回来时才下手,她与含玉只怕也只剩下一堆血水了。她的心里微微一暖,有这样的一个细心的相公也的确不是一件坏事。
她微微笑道:“好在他细心,要不然后果实在是不敢想象。苏四,刚才你是怎么出的手,她又是怎么逃跑的?”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实在是有些好奇,就算以白洛飞的身手,也不可能做到这样。
苏四叹了口气道:“那女毒物狡猾异常,她下毒时时想置我于死地,所以用了极厉害的毒功,见我能轻松破解,便有了逃走之念。我原本将她的退路全部封死,却还是让她找到了可乘之机,只是她这一次虽然逃了,但是她的毒功却被我废掉了三分之二,她的功力大减她身上的毒素就会趁机反噬,她的活是能活下来,只是她会全身腐烂,只是可惜了那一副娇美的模样。”
南烟一听惊的目瞪口呆,没料过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心里也不禁觉得那实在是吟秋罪有应得,杀了那么多的人,这个教训对她来讲实在是活该。
苏四又笑道:“不但她的模样毁了,而且她还得承受住反噬带来的痛苦,她的皮肤会一寸一寸的腐烂,这种痛楚大概会持续七七四十九天,如果她承受的住,便是一个丑八怪,如果承受不住那就只有自我了断一条路了。不过通常那种痛楚无人能够抵挡的住,谁叫她没事练那么毒的毒功,遇上我算她倒霉。”
南烟微微一笑道:“这次还真的多亏了你,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佛一样的供起来,再也不敢得罪你了。要是你哪天一不高兴,也让我承受那种痛苦,我可受不了!”
苏四哈哈大笑起来道:“难得你有这样的觉悟,实在是孺子可教也,不过就算你哪天真得罪我了,我想害你,也不可能有她那么惨,她完全是自找的!”
两人说的正开心,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白洛飞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把抱住南烟,左右看了看道:“你没事吧!”
苏四笑道:“有我在,能有什么事情!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那些药煎得怎么样了,说罢,将含玉也给拉了出去。”他是过来人,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苏四看到南烟与白洛飞的恩爱,他不由得又开始想念纭娘了,只是她已经去的远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人生虽然失去了色彩,寂寥常伴左右,却又因为心中的那一份想念而变得更加美好。或许他现在该去沏一壶好茶,好好的品味一下甘苦而又甜美的人生。
白洛飞见南烟完然无恙,心里的巨石终是落下了地,此时的感觉完全不亚于劫后余生。他收到那纸条时,心里顿时火烧火燎,想起给苏四的那几个烟花,当下也顾不得多想,马上点燃了烟花,只希望苏四能看得明白。心里还是不放心,当下药也不去买,施展轻功便狂奔而回。
南烟见他满脸焦急的模样与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心里的甜意不禁更浓,掏出手绢帮他拭去汗水,然后拉着他的手坐下道:“好在苏四及时赶过来,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当下便将刚才的经过粗略的对他说了一遍,并将苏四说的吟秋的下场大致的讲了一遍。
白洛飞听罢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南烟抱的更紧了些道:“你没事就好!”说罢奇Qīsūu.сom书,又叹了一口气,师妹变成这样,与师傅的梁上只怕是结的更加的深了。这样一来,师傅是无论如何都不回放过他了!
南烟听得他叹气,知道他的想法,从他的怀里爬出来,轻轻地抚了抚他微皱的额头道:“你也无须多想,你师妹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其实不管你师妹是好是坏,我们与你师父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快了结。以你师父的性子,是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白洛飞轻轻的道:“这件事我也明了,我现在只担心师父他会不守那个六个月之约,提前到来,而我身边还有哪些是他的人,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怕被他弄的措手不及。”
南烟想了想道:“我猜他就算再恨你,也不会提前来,因为你现在手中的将士九成之上都只听你的号令,而我们与朝廷之间的战还没有打完他不会冒这个险。再则,以他那样深沉的性格,只怕会越是恨你,越是会想办法给你致命一击,而他又能获取最大的利益。”通常心机越深沉之人,越是能忍辱负重,如果他真是成王,都潜伏了那么多年,算计了那么多,不可能因为某一件事而放弃他的计划。
白洛飞看了看南烟,苦笑道:“你与师父只有一面之缘,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了解他!”
南烟笑了笑道:“我不是了解他,我只是了解人性罢了!”两世为人,自然有她自己对人生的体会,再说了,二十一世纪的尔虞我诈,以及对人性剖析的书本,她还是有所了解。
白洛飞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也知道师父的为人,他素来是有仇必报,我现在只担心他虽然现在不会伤害我们,但是只怕会对苏四不利。苏四的毒功虽高,对付师妹是不成问题,但是对付师父那样的人,只怕是危险重重。”
南烟听得他的话,叹了一口气道:“我居然都忘了这一层,看来这个苏四这段时间是不能离开军营了,最好是能与我们在一起。
不过他的毒功那么厉害,只要仔细一些,你师父应该也拿他没有办法。”武功再高强的人,也会惧怕毒药。
白洛飞微微笑道:“只希望真的能如此吧!我真的不希望他好心来帮我们,反而因为我们惹上杀身之祸。他一个人浪迹江湖那么长时间,也自在惯了,只怕要强行将他留下也不易。我见他性格虽然平和,但性子却也有些不服输,我怕他逞强。”这一次若非有苏四的帮忙,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后果,所以他不希望苏四有什么差池。
南烟沉吟了半晌后道:“说服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好歹我也与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
白洛飞点了点头,南烟接着道:“朝廷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洛飞淡淡的道:“他们原本是听说了我的军营里闹瘟疫,便趁机攻来,而我那几日也心绪烦乱,无心去管那件事情,便也让他们攻破了两个城池。我调集了其它的地方的兵马过来抵挡他们,现在双方处在僵持中,等这里情况稳定之后,我便要去前线了。这些家伙,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人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呢?”
南烟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飞,我怎么觉得我们在一起怎么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很难得有安宁的日子,我有些倦了。”这一次的事情让她感慨良多,也真切的觉得人生的无常。珍惜相处的每一刻,似乎都变的很重要,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洛飞轻抚她的秀发道:“这些事情也并非我所愿,只是为了存活,却将这个雪球越滚越大。我答应你,等把朝廷与师父的事情一了,我便给你安宁的生活,让你不会再为这些事情烦扰。”他心里有着深深地愧疚,也知道她的心里一直都想要安宁的生活,可是自她跟自己在一起后,几乎就没过过安宁的日子。她怀孕后也一直担惊受怕,这是他的失职。
南烟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以后的路总有一些迷茫,迷茫的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勇敢面对一切,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心里涌起的不良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军营里忙成了一团。苏四看着那高高堆起了的毒源,叹了一口气,在毒源的四周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便一把火将那些东西烧了,在烧的时候,南烟惊奇的发现那里居然爬出了一条条鲜红色的虫子,那些虫子一碰到那些白色的粉末便化为灰烬。
白洛飞看着黑影清点给他的已死亡将士的数目,只觉得一阵心痛,那些人都曾与他一起出生入死过!他有些惋惜,一共有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五个人死亡。他心里也悲恨不已,这世上的毒药狠毒道这种地步,只希望随着师妹的毒功的小事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时值春末,温度也渐渐高了,那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他遵从苏四的建议将那些尸体全堆在一起烧毁,那些活着的将士们看着,眼泪全流了下来,心里哀伤不已。
焚烧尸体的那天,南烟也挺着肚子去看了,当她看到那堆的如同山一样高的尸体时,眼里只有震惊与悲伤,她实在是不敢想象,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居然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一副悲惨的场景,或许只有在南京大屠杀里才能看到!
南烟下意思的握紧了拳头,好在那个恶毒的女子已经得到了她应得的报应,只希望她能痛改前非,她剩下的那三分之一的毒功不要再去害人了!
当采儿面对这堆积如山的尸体时,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残酷,她突然想起段玉程曾跟她描述过青阳关之战及润泽湖湖堤决堤时的惨状,不由得看了南烟一眼。许多的大道理她不太明白,但在这一刻却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战争。
采儿又想起那次她去找南烟时,在青阳关看到到处是西秦士兵的尸体,但是知道他们是挑起事端的一方,所以也就很麻木的对待,她不太明白段玉程为什么在提起那件事情时眼里满是悔意与仇恨。可是在今日,她终于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所思所想。有些痛,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很难体会得到的。心里却又开始为他挂心起来,仔细算算,段玉程与薛离去西秦也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苏四怕这些尸体还有传染,又用了药粉控制住那些毒虫的爬出,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烧焦的臭味,他也不禁感慨万千,饶是他用了几十年的毒,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毒粉对人类的伤害。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以后只用毒救人,再不用毒伤一个人。也决定这边的事情了结之后,便去将劝五毒门的人烧毁所有的用毒秘籍,他们若是不听,他也不介意将五毒门给灭了。
这天的晚餐,没有一个人有胃口,偏偏那笨蛋厨子弄的满桌子都是肉,每个人看一眼那双筷子硬是没办法落下去。白洛飞有些烦闷,把那个管事叫过来狠骂一顿,然后吩咐这十天之内每天吃素。那管事被骂的一头的包,期期艾艾的道:“不是厨子不做素菜,而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那些新鲜的瓜果蔬菜还没有完全长好。”
南烟见那管事被骂的可怜,在旁道:“那以后的几日就尽量少吃肉类,多弄些蔬菜,不要再像今日这般满桌都是肉了。你下去吧!”
那管事如遇大赦,飞一般的跑了下去。
南烟笑道:“他也有他为难的地方,你也别这么大的火气了,今天大家既然都没有食欲,不如来玩一些小游戏,舒缓一下心情!
”屋里的油灯昏黄而无光,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奶奶给她讲的鬼故事,说是死人多的地方阴气会特别重,就连等也不亮。在这一刻,
她心里也莫名的有些相信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那盏灯不若往日光亮。
采儿也觉得气氛太过沉重了些,第一个举手赞成,紧接着也将其它人全带起来,游戏很简单,名唤击鼓传花,在鼓声停止的时候
,花在谁的身上,谁就起来表演一个节目,或唱歌,或跳舞,或讲一个小笑话,这一夜大家都玩的甚是尽兴。原来有些沉闷的气氛也
开始活跃了起来,就连心事最重的白洛飞也忍不住的从心里笑了出来。
一群人直到玩到夜深,才依依不舍的散去。南烟也觉得有些累了,打算回房休息,苏四走过来对她道:“这里的病情已经控制住
了,也再没有我什么事情。我这个人无拘无束惯了,也该去过我自己的日子了。今日酒宴散,明日我便离开。”
南烟听得他的话,想起曾答应过白洛飞要帮他挡说客的事情,当下将白洛飞与他师父师妹的恩怨大致对他讲了一遍。接着道:“
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来,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有任何的损伤。”
苏四笑道:“我这条命原本就是跟老天爷借来的,能多活这么长时候,我已经很知足了,纭娘想必等我已等了许久了。再说了,
你也说了,韩王的师父那么厉害,我纵然躲在军营之中,也会被他给找到,你们也没有抵抗之力,既然如此,我去哪里不都一样:”
南烟知道他说的在理,却还是道:“可是??????”
苏四打断她的话道:“没有什么可是了,我这次能救这么较多人的命,也为我当年造下的孽赎回一些。我也知足了!再则听你这
么一说,我觉得时间更加紧迫,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去做,现在得抓紧了。”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南烟:“这是我毕生的
研究,里面都记载了我的一些用毒救人的方法,普天之下的毒药这里都有破解之法,万一我真有什么意外,你便替我保存,再寻一个
良善之辈将它传下去。”
南烟听得他这样的话语,心里升起不良的预感,刚要说话,苏四又打断道:“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要是我能活着回来,我还会向
你讨要的。”说罢,笑了笑便回房去了。
南烟知道他的脾气,见没办法劝服他,只得叹了口气,将那本书收好。
缘定第一百四十一章阴谋诡计
朝阳似金,照射着天地万物,暮春的阳光温暖而又带来盎然生机,丛林环绕的军营在褪掉连续半个月的阴霾终于也迎来了他们的
朝阳,阳光一照,嫩绿的树叶每一片都折射着天阳热情而又充满希望的光辉。校场上又传来震天的操练声,南烟以前睡懒觉时听得这
些声音有些烦,因为打扰了她的睡眠,可是在劫后余生的这一刻,那些声音便是代表了希望与朝气,她的心里充满的感动与喜悦。
被我里还有着余温,白洛飞也不在,她知道他一定去看他的将士去了,若放在以前,她的心里还会有一丝丝的苦意与嘲讽,可是
在今日她却突然觉得这才是他。一个男子汉就有他应该要做的事情,只要他的心也在牵挂着她便已足够。
南烟的屋子里才有响动,含玉便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不管她制止了多少遍,含玉淡笑过后便依然我行我素,每天只要她一起来
,含玉就必然道她的屋里来。只是今日含玉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封信给她,她微微一惊,问道:“什么东西?”
含玉答道:“这是今天一早苏先生离去时,交给我的,说他最见不得离别的场面,所以便写了这封信给小姐。”
南烟略带责备的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叫醒我?”心里却在叹气,着苏四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含玉有些委屈的道:“是他不让我叫醒你,说你现在有孕在身,应该要多加休息。他又说他本是江湖中的浪人,浪迹天涯才是他
的路,所以叫小姐不必留他,但是若有空的话,还是可以想想他的。而他若有空的话,也会来看小姐。还说……还说……”她在犹豫该怎么说出口。
南烟急道:“他还说什么呢?”
含玉一边偷眼看着南烟一边道:“他还说小姐欠他的十万两银子,他以后还会来要回去。所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死掉,会活生生
的站在小姐的面前让小姐把银子给他。等他手头的事情一了,他就要去过富裕的生活。”
南烟听得含玉的传话,不禁觉得好笑,这个苏四也真是的!道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只是再想想,她的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心酸,
她与苏四之间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却将他拉进了这个漩涡,他所说的“手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上面,只怕也是极为危险
的。但是他心里还记挂着十万两银子,她便会让白洛飞早早的准备好,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拿。
南烟打开苏四留下的书信,心里不禁长叹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那上面的大致意思是这样的:“南烟昨晚接受了他的
书本,便是他的徒弟,知道当面对她要求的话,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就用那种方法给了她。方法虽然不是多光明正大,但是这个关
系已经存在,不管她承不承认,他都认为她是他的弟子,所以她仔细研读书里的内容,等他回来的时候再好好考察她。最后一句话居
然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南烟看的那信里的内容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世上她见过很多人收徒弟的方法,但这样的办法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哪里有师父
认徒弟扔给他一本书就算是确认师徒关系的,这个苏四简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她才不要凭空的就比他小一辈!
她拿着他的书、信,又回想起他让含玉传的话,心里又升起了不安的感觉。如果他认她这个徒弟他就能安然的回来,那么这个亏
她也认了。她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苏四,你可一定要回来拿钱,还有还教我如何解读,男子汉大丈夫说的话一定要算数!
她还在发愣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背后抱住了她,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她有些哀伤的道:“苏四他走了,我
没能劝住他!”说罢便将他留下书本给她的事情讲了一遍,又掏出那封信给他看。
白洛飞轻轻的道:“这也是他的选择,我们也帮他做不了主,你也不用过多担心。或许他说的也没错,以师父的本事,不管他在
哪里都一样,我们也没有保护他的能力。其实他还有一点也是在为我们着想,如果他在军营里的话,怕给我们提前带来灾难,也怕他
与师父斗得时候伤及无辜,所以他就选择早早的离开。也或许是他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此时去完成。但不管怎样,这一次他都帮了我
们的大忙,若是这一劫我们都恩那个平安度过的话,我们定要好好待他。”
在白洛飞的心里,苏四是可亲可敬的,看到他的时候多数时候都在笑,白洛飞总觉得他的笑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那些开心他
不是装给别人看的,而是打从心里觉得开心。就好像一个人有一双聪慧的眼睛,总能发现人间的美,而那些丑陋与邪恶便自动过滤,
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愿去计较。白洛飞觉得苏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南烟点了点头,她只希望苏四能好好的活着,就算他真的回来了,要她当他的徒弟,大不了她也吃一点亏认了。
敲门声又想起,是黑影的声音,他不待白洛飞答应硬闯了进来,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焦急,白洛飞低斥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连门都不敲?”
黑影急道:“王府,出事了,看来我们是小看了朝廷那边的实力,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又做了几枚大炮,烟城失守了。”
白洛飞微惊,烟城是通向宵鸣与青楚的必经之路,那里易守难攻,当初他将楚寒赶走时,在烟城那里激战了一天一夜才拿下。而
此次他们居然短短几个时辰就攻了下来,一方面跟这次中毒的事情有些关系,因为军心已乱,另一方面只怕是黑影所说的大炮了。
他记得上次他从朝廷偷走了那枚大炮后,其它的大炮也被他尽数毁了。且宫中制作大炮的图纸也被他换过,真正的图纸在他的手上,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好大炮,并用来攻打他呢?
白洛飞沉吟了半晌,对黑影道:“你先去调十万兵马,我与你同去与烟城相邻的景阳城。”他知道此时他只能亲自出战了,因为
徐清长已死,再无人帮他去提高士气。而这些将士也是认他不认别人,他若不亲自去的话,难保会发生什么大事。
黑影听得他的命令,掉转头便去调集兵力。
白洛飞看了南烟一眼道:“烟,景阳城里吸纳在只怕是极乱的,你就先呆在这里,且景阳城距这里也不过一百多里,一得空我就回来看你.”于现在他而言,似乎更多了一份责任。烟城失守了也好,至少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的师父定然不会来找他麻烦。
南烟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女人还真的是有些麻烦,尤其是有孕在身的女人!若是以前,她铁定会跟过去的,可是现在也知道,她若是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会让白洛飞顾忌重重。她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宝宝和白洛飞想。
南烟微微一笑,对白洛飞道:“飞,你就放心好了,有方大哥和含玉在,你不用担心我。”
白洛飞抱了抱她转身便与黑影一起去了景阳城。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常能听到白洛飞交战的消息,而她在落凤城里,也隐隐能听得到大炮的轰鸣声。从白洛飞潦草的字迹中,她知道这场战打的并不轻松。心里止不住有些挂念,有些担心。闲着也是闲着,便命人拿来烟城与景阳城的地图,她细细的研究着。在给白洛飞的书信上也时常写下自己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和建议。
纵然她心急如焚,纵然她牵肠挂肚,也只能淡然处之,这场可恶的战争可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天她与莫大学士在偏厅下棋时,收到了一封令她有些头痛的信。
信使姐姐青烟寄过来的,这是南烟第二次收到她的信,南烟与这个姐姐并不亲厚,在朝京时说的话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句。第一封信还是她刚嫁给白洛飞时,她劝南烟给朝廷当眼线,字里行间满是傲慢与自得。而这一封信的措词却温婉的多,说她的日子过的不好,希望南烟能派人去救她。整封信里流露出淡淡的哀求,南烟知道青烟的性格高傲,她能这样来求自己,只怕是日子极其难过了。
莫大学士见南烟的面色有异,便问道:“可是韩王来信,前线又有变故了?”
南烟摇了摇头,也不回答,将信递给莫大学士。莫大学士一看那封信叹了口气道:“你待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南烟答道:“爹在这里,我不妨直说,我与青烟姐姐两人并无感情,爹若不在这里,我可能想也不想就将这封信扔进了火炉。只是爹教会了我什么事亲情,我此次会想一想如何解决姐姐的事情。只是现在前线吃紧,战火纷飞,我们自顾不及,也实在是抽不出人马去朝京救姐姐。而若等到飞攻破朝京的时候,姐姐只怕都已被害了。我现在身边只有方大哥一人在保护我,我现在的情况也很特殊,胆子也比从前小了许多,所以不会请方大哥去朝京救姐姐。”
莫大学士眉头微皱道:“你难道想起弃你姐姐于不顾?”
南烟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弃姐姐于不顾,而是姐姐应该想办法自救!人若连自救都救不了自救,又如何能奢望别人千里迢迢去救她。再说她此时逃走的机会还是很大,朝廷也在打仗,对她的看管应该会比从前松了许多,再则现在朝廷一直打的是胜仗,姐姐更有机会逃走才是。所以,我回姐姐的信也只有两个字‘自救’。她若能安全到达这里,我定然会好好待她,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派人去救她。”
莫大学士人愠道:“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从那龙潭虎穴中逃脱?”
南烟想了想,便将自救如何被钟痕掳去,又如何逃出生天的事情大致对莫大学士说了一遍,最后道:“姐姐的情况比我当日要好许多,我能逃脱,若姐姐有心想逃走的话,也一定可以。除非这是朝廷的陷阱。”不是她心狠,而是她知道量力而为,再则青烟的脾性她也不太了解,现在的她,不能再冒什么危险了,尤其是这次的事件之后,她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能再让他们为了她去冒险。
莫大学士叹了口气道:“或许你说的也对吧!”只是他心里的愁闷却还是难解,他撤下棋子,回房休息去了。
含玉在旁见了道:“小姐,这……”
南烟叹了口气道:“由爹去吧,我现在实在是顾念不了那么多了!他会体会得到我此时的处境。”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止不住有些感触,却又实在是无能为力。
白洛飞一离开她,她的思念便疯狂的生长,时间仿佛也一下子多了起来。除了看白洛飞的书信以及回他的信之外,她闲着实在是无聊,便拿着苏四给她的那本书研读起来。不看还好,一看便深深地陷进去了,那本书不像平常的医书晦涩难懂,里面不但有大量的插图,还有不少的典故,好懂且易学。看得出来,苏四在这本书上花了不少心血。
南烟看的多了的时候,也有一些感触,那就是这天地万物都可以为药,也可以以为毒,就看施者之心了。怪不得苏四那么慎重,这本书虽然是记载了救人的办法,但同时也有一些以毒攻毒的奇门怪方,更有一些毒药的制法。若是落在歹人之手,实在是不敢想象。
她博闻强记,对那书上记载的内容很快都熟悉了,一些简单的配方她也会了,也从那本书上认识了许多的草药。只是她现在孕期,怕那些东西对宝宝有伤害,否则以她的性子只怕早去配制药方了。所以纵然她全部记下来,也只是纸上谈兵。
采儿的性子比以前安静多了,难得看到她吵吵闹闹的情景了,以前她总是粘着南烟,现在却喜欢一个人发呆。南烟身子不便,又因为上次的事情,也不愿再出军营,而采儿呆着无聊时便拉着含玉时常进城区采买一些东西。
这天采儿与含玉刚买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便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接着百姓四处逃散,仔细一看,却见一队人马在街上横冲直撞,见人就杀,一时间,落凤城里哀声大起,尸体顿时遍地都是。采儿怒火四起,拎起皮鞭就要上前去教训他们。
含玉见情形不对,一把拉住采儿道:“这些军马不像是王爷的人,|Qī+shū+ωǎng|你看,他们虽然穿着王爷这边军队的衣裳,可是那些衣裳长短不合,只怕是抢来的。再则王爷爱民如子,怎么可以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他们,还是快些回去告诉小姐才好。”她跟在南烟的身边久了,观察能力也远远胜过之前。
采儿听她分析的有理,心里虽恨,却也听了含玉的话,两人便打算匆匆的往军营里赶,只是才转过身,一个士兵流里流气的策马堵在采儿的面前,问道:“小妹妹,落凤城的军营怎么走啊,带哥哥去一程吧!”
那士兵原本想要恶声恶气的吼她们,在采儿回过头来的时候,见她长的甚是可人,语气也变成了调戏。采儿一听怒火暗升,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收拾他,当下装作失慌的模样,随便用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就在那边!”
那士兵原本有事在身,见采儿那害怕的模样,痞笑着道:“小妹妹,要不跟哥哥一起走,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采儿眼睛转了装道:“你要去军营做什么,听说那里死了很多人,我才不要去!”她心里不禁好奇,这些人去军营里做什么?
那士兵伸手来摸采儿的脸道:“也不做什么,我们有事要请教韩王妃,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跟哥哥走保管不吃亏!”
采儿轻轻的避开他的手,正与欲发作,含玉拉住她,在旁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听说韩王妃是不管事的,你们找她做什么?
”她心里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些人从哪里来的?到底想做什么?
那士兵看了看含玉,见她长得虽没有采儿可人,却也眉清目秀,心里直呼交了桃花运,当下笑道:“那些事情,别人我也不会讲,今日就破例告诉你。我们是韩王的士兵,来这里是来请韩王妃的,韩王在景阳城已经大胜,让我们请韩王妃前去。”
两人一听这话,均有些疑惑,相互看了一眼,含玉道:“可是我们都没听说韩王大捷,韩王妃又有孕在身,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接她呢?”那士兵淫笑道:“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快带哥哥去军营吧!给你们大大的好处!”去军营的路上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采儿与含玉对望一眼,采儿装做不好意思的道:“可是我们姐妹就有两个人了,一匹马怎么坐的下?”
那士兵道:“这样吧,你们骑马,我牵着马跟你们走!”他心里有邪念,心想着一人独占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也不叫上他的同伴,将采儿和含玉一扶上马,便走了。
那士兵一边在牵着马,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采儿与含玉都觉得实在是不堪忍受。采儿一见附近没有那些兵马,扬起鞭子便向那士兵招呼了过去,她心里有怒气,下手极是狠厉,那士兵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又哪里是采儿的对手。刚开始还凶巴巴的,抽了他几个之后,便跪地求饶。
采儿喝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士兵开始还嘴硬,后来实在是吃痛不过,才道:“我们根本不是韩王的士兵,而是从朝京来的御前侍卫,这次奉命来落凤城将韩王妃骗走,若是骗不了她的话,便强行将她掳走。”
采儿怒道:“你们在战场上打不过,便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实在是可耻!”
那士兵不敢答话,采儿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杀落凤城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那士兵答道:“我也不想的,是上头吩咐的,说是这样就可以败坏韩王的名声,引起内乱,让韩王不战而败。”
采儿火大道:“你们简直是惨无人道,简直是不把人命当回事!说,这次你们来了多杀人马?”
那士兵道:“这个不能讲的!”
采儿一巴掌便朝他扇了过去,喝道:“说是不说!”抽罢,皮鞭又高高扬起。她和段玉程在一起之后,倒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加上她天生调皮的性格,整人倒是有一手。
那士兵一吃痛,才支支吾吾的道:“我说,一共来了五千人。在路上遇上海盗,死了约五百人。”
含玉在旁急道:“采儿,我们不要再和他啰嗦了,小姐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计谋,万一着了他们的道可如何是好?”她的心比采儿细,考虑的也周全些。
采儿想起那士兵举止,心里怒气还没发泄掉,又想起他们在落凤城里所作所为,柳眉一拧,皮鞭一扬便结果了那士兵的性命,将含玉扶上马背,对含玉说了句:“坐稳了!”便一夹马肚飞快的朝军营里跑去。
两人一回到军营,便去找南烟,将今日的所见所闻讲给她听,南烟一听她们的话,心里也一惊,军营这么大,他们要找过来也极为容易,便问方武山:“现在军营里还有多少人?”
方武山答道:“韩王爷怕你有危险,留下了五百暗卫保护你,大军都已调到景阳城的战场上去了。军营里还有两千左右正在养伤的伤员。”
南烟沉吟了半晌道:“现在飞那里定然战事极为激烈,我不能分他的心,再则那些人已经到了城下,我就是现在燃起烟花,飞也来不及赶回来,所以我们要自己救自己!”
缘定第一百四十二章只想亲她
不知道朝廷的那些兵什么时候会来,时间紧迫,南烟便将那些暗卫全部集中起来,让他们去后山砍木头,只听得她吩咐道:“砍
的木头不用太大,但是要一头削尖,快去快回。”五百暗卫跟在表罗飞的身边已久,知道这个王妃并不简单,这次听闻有外敌来袭,他们也想看看王妃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聪明。
南烟又将那些手还是完好的伤员也尽数集中在一起,约有一千五百来人,原本是想让他们去找绳子的,可是军营里找了个遍绳子的数量还是远远没有她要求的多。她沉思了片刻,想起前世家里没有绳子的时候便用稻草搓成绳索,又好用又经济,便命他们中的三百人去搓绳子,一百人将搓好的绳子集结在军营的周围,主要是大门边。一百人去将暗卫削砍好的木头按照南烟教的方法绑在大门侧。
南烟又命五百伤员去寻些铁网来,军营里一时找不到她要求的数量,便将搭床的网给拆了下来。她教人将那些铁网固定在一个个巨大的圆桶之上,那些圆桶都命人截成数段。她想了想又命五百人去后山采集一些石头回来。
这些人知道这一次有强敌要入侵,个个心情都激动非凡,他们原本都是战场上的勇士,却因为受伤而不得不退下来养伤,没料到养伤的期间还有用武之地,一时间军心高涨。而那些暗卫原本更是郁闷,其它的兄弟都跟去战场上杀敌了,他们却每天只能在军营里打打鸟,扫扫地,闷都闷死了,那些家伙要来就快来,他们的刀已很久没有拔过,手也开始有些痒了。
那些手上有伤的人,也不管南烟的不许,也跟着来帮忙,南烟无法,只得让他们去将武器准备好,万一那些家伙杀进来了,他们也好有个准备。仓库里还有几千支箭,她让他们把所有的弓也准备好,将弓弦拨开,用绳子固定住,将箭小心的放上去。
南烟看着那些人或少了手,或少了脚,或身上还绑着绷带,却都在那里忙的不可开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她没料到这些人居然会这么配合,她心里也暗暗发誓,绝不会让朝廷的人得逞,更不会让自己出事,也不会让这些可爱的将士们再受伤。
一切准备完毕,已是傍晚。方武山见南烟行动不便,便让她吃过饭后便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便好。南烟想起方武山是武状元出身,在行军布仗上也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当下对他道:“如此便有劳方大哥了!”
南烟虽然回到房里,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外面一切寂静,除了虫鸣之外,再无任何响动,也不知道那些人今晚会不会来。含玉见她静坐在床头,知道她必然是在担心,便对她道:“朝廷的那些士兵无道至极,小姐不用单鞋,方大哥能解决掉他们的。”
南烟见她说道方武山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放出了光彩,心里暗笑,低低的道:“知道你的方大哥很厉害,不如这样吧,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便做一回红娘,让你们成亲好了。”
含玉被她一笑,小脸顿时红了起来,神情间满是娇羞,嗔道:“小姐不要胡说,方大哥怎么也是状元出身,怎么看得上我这个小丫环。”
南烟见她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起来道:“女孩子不要这样说至极,什么看上看不上,在我看来,你们就很配。而且方大哥为人也不错,待你也是真心的,你就别在这里七想八想了。”
含玉的脸更红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南烟笑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去帮你跟方大哥讲去,你们的喜酒我是喝定了。”
两人正在说笑,外面一阵吼声传来,采儿跑进来道:“嫂子,他们来了,你快出来看热闹,好玩的紧!”打仗时生死相关的事情,这世上只怕也只有采儿会说好玩了。
采儿和含玉扶着南烟出了主帐,只见外面的杀声震天,方武山立在军营的露台上,冷冷的望着那几千士兵从林子里冲出来,只听得他吼道:“投石!”
原先准备的那些几十斤重的石头在杠杆的作用下,被远远地抛了出去,军营建在山上,四周都有坡度,那些石头打下去之后还会顺着斜坡滚下去,被砸中的非死即伤,没被打中的也被那石头吓得不轻,只是主帅有命,不得不向前直冲。
采儿在旁看着道:“早知道就搬大一些的石头过来,将这些王八蛋不砸死就压死!”
此时是半夜,圆月高照,具体情况南烟看的不算太清楚,然而空气中却到处弥漫了血腥的味道,她叹了口气道:“这是我第三次见到满是血腥的战场了,只希望你二哥能尽快平定烟城,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的世界。对于这些血,我是见怕了!”他们弱不是欺上门来,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击。
有时候她会觉得是命运在捉弄她,她一生都好静,讨厌杀戮,可是她来到大燕之后,几乎就没过过太平的日子。事情总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上辈子是在太平的年代生活,虽然在历史书上看过各种各样的战争,知道战争的残酷,但是这样真真切切的体会,总会让她感到全身冰冷。在战争的面前,很多东西也淡了许多,唯一能求的就是好好的活下来。不管是打仗的主帅,还是奔走在前线的士兵。
人生的路往往是由不得人选择的,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并非是一些人的推托之词,而是真的到了那个位置就不得不去想,不得不去做。初衷或许有很多,但到最好却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的活着”。没有什么事情会比活着更加重要。
南烟轻轻的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算一算,宝宝也有七个月了,再两个月他便要出生了。而此时战争中血腥的味道以及高呼的吼声,似乎也吓到了宝宝,南烟感觉宝宝在肚子里不安分的踢了她好几下。而白洛飞自一个多月欠去了景阳城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唯一给她安慰的是日日不断来的书信。
含玉见她的脸色不好,扶着她道:“小姐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便扶你进去休息。”
南烟朝她微微的笑了笑道:“没事,我现在也没办法安下心来,不如就在这里看着吧!那些人的目标是我,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受伤。”如果这里失守的话,又不知会给多少人带来伤害。
石头投完后,那些人死了约好几百人,还有约几百人断手断脚丧失了战斗力。南烟这边一个未伤,众人一见此情景,都大为兴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情况。
朝廷的那些人见石头投完,军营里又寂静无声,以为他们的埋伏也不过如此,又向前走了约一丈,方武山见他们靠近,正在下命拉动那些木头。南烟在旁制止他道:“等他们再近一些,这样杀伤力也更大一些。”
方武山点了点头,看到刚才那些人被石头击中的情景,他心里对南烟的配方又上升了几成,只是眼里还是有些担忧。
南烟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看着朝廷的人小心翼翼越走越近,在离军营大门约有五丈远的时候,她给了方武山一个眼色。便听得方武山吼道:“射木头!”他原本想叫放木头,可是怎么都感觉有些奇怪,又见那木头如同箭一般定在弦上,想起刚才石头被射出去的场景,便将放木头放成了射木头。
他的话音一落,将士们便砍断了拉在木头上的绳索,那些木头被削尖的一端便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的向前射去。去时带动了阵阵风声,整个军营里如同装上了大型的风机,发出呜呜的吼声。那吼声便如催命的符咒,带动着那些树干将挡它道德人穿胸而过,而后面得士兵反应慢的便被串在了一起,一时间按,惨叫喧天,这木头的威力居然还要胜过那些石头!
军营里的暗卫还有将士们均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是几根草绳,几块木头,按照南烟的布置,便成了著名厉害的武器!心里对她的敬佩又升了一层。尤其是那些暗卫,他们的武功比寻常的将士要高上许多,看到那些草绳的时候心里还没有多少底,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可是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好像根本就不用他们的出手一般。
方武山也吓了一大跳,在青阳关的时候,他知道她曾出了不少主意,那些主意将钟痕打的落荒而逃,却不知道她还会布阵,忍不住问道:“莫小姐,你从哪里学来的布阵之法。”能想办法制敌,只要知己知彼,人又聪明便可以实现,可是布置像这样杀伤性的武器阵法,就不是一般的聪明人能做得到的。她一个深闺的女子又从哪里学来的?
南烟听得他的问话,微微一愣道:“其实这些东西也不简单,只是利用了力学上的一些原理罢了。”她现在才发现以前学的那些理科知识在上辈子什么都没用上,到了这里却是大显神威。
方武山听得有些奇怪,“力学”是什么东西?他还想再问,却见她一脸的沉思的模样。
采儿在旁看的目瞪口呆,她知道她嫂子很聪明,却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看着南烟的双眼也不禁多了些崇拜的成分。怪不得二哥这么喜欢将嫂子带在身边,原来是因为嫂子还有这些本事!
南烟见那些士兵又退回去很多,远在箭的射程之外,他们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她嘴角微微一笑,对方武山道:“方大哥,你们可以休息一会了,他们只怕要等到天亮才会进攻。”
方武山奇道:“入夜进攻对他们有利,为什么要等到天亮才进攻呢?那时我们都看得清楚他们,他们只怕死伤更多。”
南烟道:“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吃了两次亏了,吃不准我们还有什么暗器,所以想等天明之后看清楚了再进攻。”人的胆子从来都不会太大,尤其是在死神的面前。
方武山见他们退的很远,又道:“他们已经丧失了军心,此时我们冲下去便能将他们杀光,我为什么不主动发起进攻呢?”
南烟的眼神幽暗了些道:“我来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因为我而死而伤,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且现在天色已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埋伏,纵然暗卫们武功再高,我也不想他们冒这个险。再则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伤员,我输不起。”
暗卫和那些治伤的将士听到她的话不禁感动异常,有这样一个处处为他们暗卫着想的王妃,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一见天大的幸事。一个暗卫走出来道:“王妃如此为我们着想,实在是我等之福,不过我们早已誓死效忠王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如何杀敌,只需王妃吩咐一声!”
南烟笑道:“能不让大家手上,就不会让大家手上,大家也不用着急,会用得上大家的!”
方武山见那些人退得远了,又问道:“为什么他们会在天亮时就来进攻,而不会再等其它的时间呢?”
南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方大哥的武状元看来真的是名不虚传,只有武,没有文了。”一句话说的方武山有些不好意思。
她又接着道:“我之所以以为他们天亮时会进攻,是因为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他们的出现原本是朝廷的一支奇兵,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张扬,不是那么扰民,那么我们极有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只怕还真是会着了他们的道。好在他们的主帅主次不分,为了坏我那个也的名声,还装成王爷的兵来扰民。而他们进攻的机会除了今晚和明晨,便再没有机会了。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么大的动静王爷必然已经知晓,肯定会派兵来帮我们。如果他们的主帅不是笨蛋的话,应该会想到这一点,而今晚他们已经被我们打怕了,所以只会明天一早来攻。”
方武山的眼睛一亮,笑的有些憨厚的对南烟道:“莫小姐说我真的是说对了,不过和你在一起,我的脑袋只怕会越来越退化,因为所有的事情你都想到了,而我只需要动手就好!”说罢,一群人都大笑起来。
天亮的时候,朝廷的那些兵果然又攻了上来,方武山感叹南烟果真是料事如神,这一次他也不用南烟吩咐了。站在军营边查看他们的动静,箭比木头要小许多,藏在军营的墙上也不易被发现,而南烟早早的又命人烧起了青烟,然青烟时让朝廷的那些人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吃饭。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进攻的好时机,那些人一见这种情况,果然往军营里冲了过来。只是等着他们的却是另一轮的杀戮!
方武山大喝一声:“放箭!”顿时万箭齐发,那些士兵顿时被射成了刺猬!经过这三波的杀戮,朝廷的那些兵马已经剩不到三分之一了。方武山大喝一声,便命五百暗卫前去斩杀朝廷的士兵。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守在南烟的身侧。
不过令方武山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还在养伤的将士也忍耐不住,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也冲了上去。这些久战沙场的英雄们,又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杀敌的机会。
朝廷的士兵见情况不对,知道此次的任务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了,便想着逃生。才往后跑出不过一里地,便被后面赶来的一对兵马全部斩杀掉,暗卫的首领一看,是白洛飞亲自带着人马回来了。众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白洛飞跟着他们往军营里,见到满地的尸体,心里微微一惊,忙问事怎么回事。暗卫的首领答道:“多亏了王妃的聪明能干,才让我们不伤一兵一卒便将这些家伙全部杀死!”
白洛飞知道南烟素不喜欢杀戮,而这一次出手却较以往要狠厉了许多。心里不禁为她感到心疼,她为了自己,实在是放弃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白洛飞回到军营时,南烟正躺在床上休息,方武山守在外室。
一夜的操劳,让南烟感觉疲惫不堪,她的肚子一惊高高的隆起,再无法仰睡了,是侧卧在床上。清晨的风还带着些许血腥的味道从窗户边吹了起来,拂起了她额边的秀发。她的样子较他离去时已丰盈了些,但是还是有些偏瘦,长长地睫毛轻覆在她的眼睛上,她整个人看起来安宁无比。
白洛飞怕惊扰了她,轻轻的再床边坐了下来,两人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她的模样他也已经看过千百回,却没有一次让他的心里涌起这样的感觉。愧疚、幸福、甜蜜、伤感,他不禁有些恨起自己来,恨自己的本事太过低微,自两人在一起后,她便跟着他东奔西跑,经历了好几次的生死。
可是她此刻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又或许是他已有一个多月都未见到她了,思念在心里疯狂的生长,可是此时她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反而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美。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她怀孕之后,也一刻都没有闲下来,他原想将她放在韩王府养胎,心里却又记挂着她,怕师父去为难她。也怕方武山真的对她有些许想法,他实在是个小气至极的男人!这次他在前线打仗,她又帮他出了不少的计策,每日的那封信是他所有努力地源泉。可是她却又因为他惹来了一场杀戮,虽然她用她的聪明才智,轻松地化解了,可是心里却还是觉得愧疚不堪。
前线的战争虽然还很激烈,就在昨晚为了摧毁最后一枚大炮,白洛飞惨些被炮击中。他不怕死,但是他不能死,他还有他的责任和牵挂。那一刻他拼尽了全力将那枚大炮永久毁坏了,与朝廷的战争也算是大获全胜了。余下的散兵游勇他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便命黑影乘胜追击。
在得胜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首先想到的便是回去见她,让她和他一起分享这个号消息。只是心里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便听到有人来报“朝廷派兵由海路潜进落凤城,王妃只怕有危险!”他便顾不得休息,带兵连夜赶了回来。虽然知道以南烟的聪明,要对付他们应该不难,但是他没有忘记青阳关的事情。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带着骑兵一夜狂奔,终在天亮的时候赶了回来。
此时见她这样躺在这里,他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伸手便摸上了她的有些苍白的脸,她的脸微微有些凉,他有些心疼。
南烟睡的迷糊间,感觉脸上有东西,心里一惊,忙睁开眼睛,却见白洛飞就坐在她的身边,还对着她在笑,她不禁揉了揉眼睛,确定他是真真切切的再她的身边时,她那双晶亮的眼睛露出的是无比的喜悦,语气却有些轻淡的道:“飞,你回来了!”这句话问的仿佛他才刚从她的身边走开又回来了一样。
白洛飞笑着道:“是的,我回来了,而且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南烟听得他的话,便知道他又夺回了烟城,便问道:“是不是以后都不回再打仗呢?”
白洛飞摇了摇头道:“这几个月内还是有些仗要打,不过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可以将你带在身边了。”
她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却因为那句将她带在身边又开心了起来,不管怎样,两人在一起便好。她心里不禁又升起了些许担忧:“可是你师父??????”
余下的话便淹没在他的唇里,那是以后的事情,他现在不要去想,这一刻,他只想亲她!
缘定第一百四十三章爱情亲情
第二天一早,白洛飞亲了亲南烟便打算去校场看看,谁知她早已醒来,他还没坐起来,便被她从后面抱住。白洛飞微微一笑,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醒了啊!”
南烟笑的眉眼弯弯道:“在你转身的时候就醒了,这么一大早想去哪里啊?莫不是约了小情人,这么急匆匆的赶去?”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实在是好,幸福而又知足。
白洛飞大笑起来道:“家有贤妻,我哪里还有闲情逸志去找小情人。娘子要是再大方些,给我找一个,我也不介意!”看着她的笑脸,他的也极好。眼里盛满了宠溺,打从心底珍惜这段感情。老天爷待他毕竟是不错的,以前所有的苦能换她在身边就什么都值了。
南烟“呸”了一声道:“你还有这个心思啊,你要是还敢有这个心思,我马上带着宝宝离开你,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还有哦,你这样对我,小心宝宝生出来之后不认你,帮我报仇,狠狠的欺负你!”宝宝在肚子里时常踢她,她感觉到他的健康与调皮,生下来之后一定是个捣蛋鬼。
白洛飞见她一提起宝宝,整张脸满是母性的温柔,这个温柔他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见到,从来没有给予过他,他不由得有些吃味道:“是嘛,小家伙要是敢不认我,小心我打他的屁屁!”他发誓他绝没有暴力倾向,只是有点吃醋罢了。他怕南烟生下宝宝后就不理他了!
南烟见他的模样,有些好笑道:“你没做对不起她娘的事情,他又怎会不认你这个爹。所以了,你现在开始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白洛飞忍不住笑道:“是,我当然知道要怎么做,要把你宠上天,把你当成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来宠。”
南烟瞪了他一眼道:“错了,只说对了一半!”
白洛飞想了想道:“才说对了一半啊,那另一半是什么?”
南烟窝进他的怀里道:“另一半就是这一辈子都得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半步,否则我就告诉宝宝他娘怀他的时候,你爹一天到晚都不在身边,还去外面找女人,让他不认你!”
以后一直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宠她是白洛飞的心愿,只是他什么时候出去找过女人呢?他忍不住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出去找女人了?你可别教坏了孩子!”
南烟哼了一声道:“那抚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白洛飞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只怕是他一辈子的痛了,他双手一摊道:“那件事情我解释过很多次了!”女人还真是麻烦,真的是斤斤计较,对往事还念念不忘!
南烟瞪了他一眼又道:“好吧,抚瑶的事情不说了,那凤彦的事情呢?又怎么解释?”
白洛飞的头开始大了,一把抱住南烟道:“烟!都说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娶了你之后我真的再也没有碰其它女人!我才回来,这些旧帐不算了好不好!”见她斜眼看着他,他又接着道:“如果不是战火纷飞,我也不愿和你分开!”
南烟心里在偷笑,当女人就是好,无理取闹有时候都能变成有道理的那一方,当然,这个前提是你的相公一定要够爱你。
白洛飞见她不说话,脸上却有一抹笑容,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又被她耍了。他这一生可是折在她的手里了,她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他的神经。他轻轻的捏了她略有些丰盈的脸道:“我昨天也跟你说了,接下来的日子都将你带在我的身边,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半步。”说罢,又看了看她高高隆隆的肚子道:“免得你再跟宝宝说我的坏话!”
南烟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这个如同变色龙一般的相公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转过头看了看他的脸,发现这两年来,他的模样已有了些许变化,原本有些阴柔的脸庞,此时看起来多了分坚定与苍桑,更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由于几天没有刮胡子,须渣子已市面下巴,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了。那双漂亮的凤眼此时眼里温柔无限,那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对家对妻儿的眷恋。肤色也比之前黑了些,略泛着古铜色,肤质却还是如以往的好。他的胸膛还是像以往一样一样温暖而厚实,靠着很有安全感。
白洛飞见她那样看着自己,眨了眨凤眼,摸了摸脸道:“是不是觉得你相公我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南烟笑道:“是啊,你也确实越来越有男人味了!我记得初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有些阴狠和娘娘腔,可是认识你越长时候,便越觉得你像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眨眼睛的模样,她总觉得他就像个小孩。
白洛飞皱了皱眉道:“我不是像个男人,根本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句话他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别扭。
南烟轻轻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便又埋进了他的胸膛。这分别的一个多月以来,她心里有对他的挂念还有担心,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放下了。虽然知道他的武功超群,不过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担忧。战场上的变数没有人能说的准,因为爱,所以忍不住不担心!
朝阳从窗户照进来,有些刺眼,有些温暖,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两人相对一笑,相互拥着,都不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敲门声又响起,是含玉来叫南烟吃早餐了。
早餐的气氛是温馨而畅快的,采儿见白洛飞与南烟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心里有些羡慕,不由得又开始想起段玉程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危险。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连封信都没有,虽然知道他在西秦那边定然极忙,能信也不方便,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在这一点上面,二哥就比他做的好太多了,无论点火怎样纷飞,二哥都会给嫂子写信!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凄苦。
采儿再看桌上含玉与方武山两人也是争着给对方夹菜,点点温情在两人间流荡。她忽然觉得她就像是多余的,身边连个疼自己的人都没有!她“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其它的四个人都吓了一跳,白洛飞问道:“采儿,怎么呢?哪里不舒服呢?”
采儿不理他。
含玉道:“郡主,可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采儿不理他,却哭得更大声了!
南烟道:“采儿可是在军营觉得太闷了,刚好你二哥回来了,我们一会一起出去逛逛。”
采儿看了南烟一眼,边哭边道:“你有二哥陪你就好了,可是却没有人陪我!”
她此言一出,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南烟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低笑道:“怎么会没人陪你呢?我,你二哥,含玉还有方大哥都很疼你,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采儿哭道:“你们是都陪在我的身边,可是二哥心里只有你,方大哥心里只有含玉姐姐,就我没人疼,没人爱!”思念化作相思雨,这几个月来思念的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若不是她不认得路,现在又还在打仗,四处极乱,否则她早跑到西秦去找段玉程了。
她的话一出口,方武山与含玉两人有些尴尬,一直以来,两人虽然都对彼此有些意思,也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良人。只是两人的性格都有些内敛,有些话怎|么都不好意思说破,没料到此时被采儿这样揭破。含玉的脸顿时布满红霞,偷偷的看了方武山一眼,没料到方武山也红着脸在偷看着他。一时又觉得更加害羞,两人同时把头撇开,看向别处,心却狂跳不止。
南烟原来就想搓和含玉和方武山,听到采儿的话,再看到两人的表情,她心里微微一笑,便知道她再也不用去插手了。便轻轻的拥着采儿道:“采儿这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你,而且大家的心里都有你,也都很疼你。只是我们的喜欢和段公子的喜欢是有些不太一样的,要不这样吧,等段公子回来后,嫂子帮你出主意,好好的欺负欺负他,把你这一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部还给他!”
采儿止住哭道:“对,等他回来,我一定不轻饶他!那个坏蛋居然连封信都不写给我!”说罢,又觉得委屈,眼泪又要回来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南烟道:“嫂子,他连信都不写给我,是不是表示他不爱我了?”说罢,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南烟突然有些羡慕起采儿来,她心里有不痛快的,就能这样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可以这样发泄,而她就只能在心里难受。她笑着对采儿道:“采儿乖啦,段公子怎么可能不爱你!你想想看,他为了你都可以放弃与你二哥之间的恩怨,一个男人这样做,算是已经爱你爱到极致了,你怎么可以因为他仅仅没有写信给你,就这样认为他了,他要知道了,只怕会很伤心。况且你也知道现在两国都很乱,就算他写了信,只怕也寄不出来。”
采儿终于止住哭了,伏在南烟的肩头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他,也很想他!”
南烟叹了口气道:“好采儿,你的这种心|情我都能体会的到。等他回来了,你再好好收拾他就好了。但是你千万不要怀疑段公子对你的感情,他为了你也放弃了那么多,你这样想他对他不公平。”她无意替段玉程辩解什么,只是知道他的不易。
白洛飞在旁听得南烟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感动,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是体谅着他的,虽然时不时的跟他闹一闹,但是心却一直向着他。于是他在旁对采儿道:“就是啊,采儿,段玉程他对你真的是痴心一片。”
采儿瞪了他一眼:“哼道:”光知道说别人,也不知道你自己怎么做人哥哥的,有了娘子,回来连妹妹都不理!“说罢,还撇了撇嘴。
白洛飞一愣,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去找南烟了,的确没有去看过采儿,此时被她这样数落顿时无言以对。
南烟见白洛飞那副吃瘪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或许普天之下也只有采儿这样的妹妹才会这样说他。含玉和言武山见到白洛飞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洛飞见大家都笑了,轻轻敲了敲采儿的头道:“你这个丫头,真是没大小!连二哥都敢数落!好了,免得你说我只疼你嫂子,今天二哥就陪你去城里逛街,你想要什么尽管买,我绝不拦你。“
采儿立马从南烟的肩上起来道:“不许反悔!”两兄妹还从没在一起真正的逛过街。
白洛飞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话音一落,采儿就拉着白洛飞要往山下跑,他笑道:“你先别急,你嫂子身子不便,走不动,让你的方大哥去套辆马车,大家一起多好玩!”
采儿顿时也眉开眼笑起来,一直在催方武山快点。南烟见采儿的模样,心里不禁替她开心,这丫头的性格她实在是喜欢,哭过了便能如此开怀的笑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落凤城里前几日被朝庭那些士兵扫荡过,现在街道上有些冷冷清清,没有几个行人,白洛飞见这样的情况,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心里也不禁暗暗下定主意,得忙将朝庭的那些人,那些事处理完。他也不观测在这里久呆了,只怕明后天就得启程了。他还得余下些时间想办法对付他的师父,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
南烟见他面色不好,知道他的想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朝他温柔的笑道:“别想太多,难得今日大家都这么开心。”白洛飞也朝她笑了笑,示意他没事。
只是店铺十家倒关了五六家,小摊小贩更是一个都没有,采儿不由得嘟着嘴巴道:“难得有机会好好敲一回二哥,没想到却遇上了这等事情,我上次和含玉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两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众人走在有些冷清的街上,街上的人一见他们走来都指指点点,等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却又赶紧缩回去,那模样像是把他们当成洪水猛兽一般。
白洛飞心里不禁觉得有些窝火,南烟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便对方武山道:“方大哥,你去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武山点了点头,见前面有个人,便欲打算去问,那人却一见他过来,手里原本还抱了一大堆的东西,东西都不要了,扔了便跑。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南烟,见前面还有一个人,这次他放聪明了,施展轻功便将那人劫住,直把那人吓的不轻,支支唔唔的说了半天,方武山才将他放走。
南烟问道:“方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百姓为什么看到我们就如此惊恐?”
方武山叹道:“都是朝庭那些杂碎搞的鬼,他们前日在落凤城里穿着韩王军队的衣裳,杀了不少百姓,并将我们的画像全部画了出来,说都是我们指使的。所以现在城里的百姓一见到我们几个,全吓的不行,怕再遭到残害。”有些话却仿似欲言又止。
白洛飞怒道:“这些百姓真是愚昧,我杀他们做什么?一直以来,谁见我杀过一个百姓,就凭别人的胡说八道,就相信呢?”
方武山看了看他道:“刚才那还说了一句话,韩王或许可以听一听。”
白洛飞问道:“什么话。”
方武山道:“他们说韩王以前对百生好是因为天下未定,要树一个爱民如子的假像,而现在天下也快平定了,就原形毕露了,日后即位只怕又是一个暴君。”
白洛飞一听这话,不禁有些苦笑,百姓难道就都这么肤浅吗?只因为一些挑拨离间,就能把以前所有的好处全部忘光!
南烟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看也不太像是朝庭那些人做的,如果他们能想到这一点的话,就不会辛苦的去攻打军营了。再说了,我不认为他们有这么高的智商,懂得利用民心,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只怕现在这样的流言到处都在传播。老百姓都很简单,他们不会去想太多的事情,却会在意目前的事实是怎样的。他们才看到韩王的兵在杀百姓,抢夺他们的财物,旁边再有人在煽风点火,自然就会信以为真了。”
白洛飞想了想道:“可是我们也不能让别人刻意去破坏我的形象,要是长此以往,只怕我都臭名远扬了。我虽然不太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像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想担。”他实在是有些挫败,这些年的付出却只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完全被破坏掉。
南烟笑道:“你也无段这么生气,这件事情只怕是有人早就谋划好的,而落凤城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能找人来游说百姓,我们也一样可以。”
白洛飞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她已想到解决的办法。只听得她问道:“飞,你打仗以来可有去安抚民心吗?”
白洛飞点了点头道:“以前这些事情徐先生都有在做,只是这两个月来徐先生过世后便做了少了。”
南烟道:“回去后我帮你拟一份说稿,你接下来的日子里派人将所有城里的说书先生全部找来,让他们按照说稿上的去说你的种种好处,如何的为百姓着想,又为百姓做了多少事情。他可以抹黑你的名声,你也可以给自己树一个光辉的形象。”二十一世纪选举的伎俩居然也能用得上。虽然她也屑这种做法,但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这种办法的确是有效,尤其是对那些毫不知情的老百姓。更何况她也没有替白洛飞吹嘘,他对百姓的体恤她是看得到的。
白洛飞苦笑道:“你好像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只是为什么不从军营里找人去说,而找说书先生去说呢?”
南烟轻轻拍了拍道:“看来你打仗是越打越笨了,这一点就太简单了,说书先生常年混迹于民间,了解民生,他们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可信。再则他们说书说的久了,口才也了得,对普通的百姓而言,更有说服力!”其实这一点她也是从苏四的身上学到的,当年她之所以能闻名全朝京,苏四功不可没,在朝京还真的没人敢娶她了。
白洛飞的眼睛一亮,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她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也只有她能想到吧。
南烟见他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只是你有这样的师父实在是有些可怕,他虽然现在还没来找你,却已在开始布署了。不过咱们也不怕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早已知道他打算与计谋,他们接招便是了。她素来相信邪不胜正,就不信还斗不过他!
其实对于这一点,白洛飞也想到了,普天之下有这等心机之人,也只有他那个机关算尽的师父了,朝庭的那些笨蛋是不可能做出这么聪明的事情来的。只是他这么早就有所行动,就有些在白洛飞的意料之外了。而且一行动,就如此的毒辣,是一点点都不顾念师徒之情。
一群人见这样的情况,再没有人有兴致逛街了,众人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采儿嘟着嘴巴道:“二哥,这次虽然不算你的过错,但也是间接因你而起,所以你要为你的承诺负责!你下次得补回来!”
白洛飞微微一笑,轻轻刮了刮采儿的鼻子道:“知道了,小丫头,等把这天下平定下来之后,二哥再陪你!就怕到时候段玉程那小子回来了,娃娃亲连你二哥都不要了!”
众人不禁又轻笑起来,刚才低落的气氛也顿时好了许多。南烟摸了摸采儿的头,嘴角也有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她在,这个世界仿佛都要多许多阳光。
一回到军营里,南烟便写了一份教说书先生如何讲演的底稿,她拿给白洛飞看时,他看了看南烟又看了看那份底稿,问道:“原来我在娘子的心中这么完美啊!”
南烟白了他一眼,一手拿着镇纸的石头,一手拿起白洛飞曾送她的一块美玉道:“你在我心里就是这块石头,但是在老百姓的眼里你得是这块玉。你如果觉得这样就好的话,明日就安排人去做吧,拖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