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四十七章呤秋之死

《《坏坏相公倒霉妻》》

第二日,采儿早早便到了学士府,她看着南烟微微有些浮肿的眼睛心里有些难过,白洛飞已将莫大学士的事情告诉她了,纵然单纯如她,开朗如她,也气愤异常。她实在是想不出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狠毒的人,再听得他的计划,采儿更是生气,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南烟见她气闷闷的样子,笑道:“你也别在这里生气了,对付那种人,生气是没有用的,我们得想办法对付他才是真理。你最近这一段日子也不要乱跑了,乖乖的和我们在一起。”其实南烟最担心的还是采儿,她是这一群人当中最为调皮的一个,又是白洛飞唯一的亲人,明驭风极有可能下一个下手的人就是她。

采儿偎在她的身边道:“嫂子,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就呆在你的身边哪里都不去,那个坏蛋要是敢过来,我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南烟忍不住笑起来,采儿的武功她是知道的,明驭风动一根手指头只怕就能将她打败了,她又如何保护自己?不过采儿有这份心她也很开心了。

方武山在旁道:“莫小姐,他的武功若真如韩王说的那么厉害的话,我们这些人都加在一起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等死?”白洛飞的武功他见识过,他自认至少要五个方武山才能打得过他。

这也是南烟最是担忧的地方,她问道:“方大哥,你曾做过大内侍卫,在皇宫里可有什么特殊一些对付武功高强的人的办法吗?比如说阵法之类的。”

方武山想了想道:“其实皇宫的侍卫大家都心有嫌隙,若有人夜潜皇宫,通常是群起而攻之,因为大家都想抢功劳,所以并无什么特别的应付强敌的手段,反正侍卫都极多,人海战术倒是常用的,反正我们人多。”

南烟叹了口气,她知道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人再多也没有用,尤其是那种绝顶的高手。外面人声喧哗,方武山正要去一看究竟,黑影已经掀帘而入,对南烟行了个礼道:“王爷担心王妃的安危,特命我带了三千暗卫前来保护王妃。”

南烟点了点头,现在她一筹莫展,或许用人海战术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这些暗卫的武功远远高于普通的士兵,反应也极为敏捷,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吧!

南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明呤秋也随时有可能会杀过来,她若用毒的话,自己又能如何应付,苏四现在生死未卜,这群人中间没有一个精通药理,又如何能应付的过来?南烟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这些年经历的风雨,还没有一件让她如此的不知所措。昨晚上想了一夜的办法,却硬是没有能用的法子。

南烟回到房里,翻开苏四送给她的那本书,仔细的想了想,脑袋里顿时灵光一显,明呤秋能用毒,那他们也能用!心里一喜,想起那书上曾介绍过一个可以用来做防护的毒方,便照着书上记载的西方,让暗卫速去寻找药材。

皇宫里的药材应有尽有,而且品质都极好,暗卫们很快就搬回了一大堆的药材。南烟自己也分不清好歹,剂量也不好拿捏,便让含玉拿着一杆小称在旁边称,按照书上的比例来配,因为需要的剂量比较大,所以她都按照书上的西方乘以一千倍来配,一时间,学士府的厨房里满是药味。

南烟让暗卫们将炼制好的药全部涂抹到房间的门窗上,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药效,但是希望能有些作用,又配了一些解药,以防万一有人不小心中毒。等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已是晚上。

但是一连几天,学士府里都安静的很,没有任何动静和异常,倒是门窗边死了不少的蚂蚁和蚊虫,南烟只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这样一来,苏四书上说极为厉害的毒药,倒是有些像是杀虫的良方了。虽然有些无奈,却也叮嘱大家千万不能放松。

南烟知道明驭风也在等白洛飞那边的进展,只是这几日没有任何消息倒有些奇怪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他到底在算计些什么呢?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夏日的夜晚,夜凉如水,南烟与采儿坐在花园里乘着凉,说着一些小笑话,她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寒意袭来,采儿大叫了一声“小心”,便抱着她跃开了。南烟吓了一大跳,却见她刚才坐的那个地方已被钉了几根极细的小针。

她定睛一看,又见到了明呤秋那张被毁容后极丑的脸,今日她并没有戴有皮面具,满是疤痕的脸,加上白森森的牙齿露在外面,在这样的夜色下实在是有些可怖。采儿一见她的模样,大叫道:“哪里来的妖怪?”

南烟见采儿的脸上有好些惧色,知道她定是被明呤秋的模样吓到了,如果她不是在大白天见过她的模样,此时只怕也会被吓到。她淡笑着对采儿道:“这世上的也没有这么丑的妖怪,她是明呤秋,就是上次在落凤城里用毒害死我们一万多士兵的恶毒的女子,她的心远比她的长相还丑。”

采儿一听,又打量了明呤秋一眼,眼里露现出鄙夷的目光,撇了撇嘴道:“丑,真是丑,就连心都是这么丑。不过长的丑也不是你的错,可是长这么丑还出来吓人就不应该了,尤其是这么晚还出来吓人,真的是连鬼都没有这么丑!拜托你下次再出来的时候,拿块布把脸先包一下,免得吓坏小孩子。”

明呤秋听得她们的话,心里气的不行,冷笑道:“我今日的这副模样,都是拜你们所赐,今晚来,我要让你们变成和我一样!”说罢,直接拔刀便向南烟刺来。

采儿早听得她的恶名,也知道她为人狡诈且心狠手辣,在她刚出现的时候便已做好准备,这几日大伙心里都有警戒,她的皮鞭也是随身带着,她虽然与明呤秋说着话,心里却在想如何先发制人,此时一见明呤秋出手,便用皮鞭将明呤秋的刀击落。

南烟在旁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只得大叫道:“方大哥,快些过来帮忙!”又对采儿道:“采儿,你千万小心了,她毒很厉害!”

明呤秋见南烟的举动,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今晚是她爹让她来的,目的是杀白采儿,可是她一见采儿与南烟在一起,便忍不住动手杀南烟。此时虽与采儿交战,心里却在想要将南烟一起除去,但是采儿说的话得罪了她,她也不愿意放过采儿。

明呤秋见采儿武功虽然强过她,但是因为她身上有毒,采儿出手时便有顾忌,方武山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若是将他引过来,只怕还有不少的麻烦。当下出手更加狠毒,将采儿逼开一寸,从袖里掏出一包粉末,便向采儿撒去,那粉未见血封喉,寻常人沾上些许便即毙命。

采儿轻功普通,招式又已用老,眼见是极难避开,南烟一直在旁留意两人的争斗,在明呤秋拂袖的时候便已猜到她要用毒,当下心里大急,她怎么能让采儿有闪失呢,只是她又不会武功,又怎么帮得上忙。她乘凉的时候随身带了一把扇子,天气炎热,她嫌普通的扇子难有去暑的效果,便让暗卫帮她找了一把大些的蒲扇。

南烟心里一急,也不及多想,拿起蒲扇便朝明呤秋扇过去,于是那些飘向采儿的粉末便朝她自己飘了过去,采儿也顺势一滚,堪堪躲过去。

紧接着听到明呤秋一声惨叫,大叫“我的眼睛!”南烟听她叫的凄惨,心里也不禁一惊,便见她原本已不堪的模样,此时更是可怖,血水已遍布了她的眼睛,整张脸满是血水,可怕至极。只见她跌跌撞撞的摸到了旁边的窗户,又是一声惨叫传过来,紧接着便没了声息。

南烟与采儿心里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惧意,两人手拉着手向明呤秋那里走了过去,只见她倚在窗台上,身上已冒起了黑烟,不消片刻,她的尸体已消失不见,地上只剩下一团黑水。两人心里都极为害怕,南烟手中的扇子也被扔到了地上,与采儿拉在一起的手也渗出了汗水,这毒也太可怕了吧!

当方武山赶到时,见到的便是南烟与采儿站在一团黑水的面前,两人面色苍白,两手紧握。方武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采儿吓的趴在南烟的怀里哭了起来,她不敢想像,如果南烟没有拿扇子扇过来,她是不是也会和明呤秋一样,化成一团黑水,连尸体都没有!南烟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道:“采儿不怕,事情都过去了!”只是她的声音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微微发着抖,有些颤音。

虽然见到过很多死亡,有战场的血肉模糊,也有楚寒死在她怀里的惨况,更有徐清长死后的面目全非,却没有见过这样的死法,她清清楚楚的看着明呤秋从一个人化成一团黑水。对于不会毒功的她而言,她无法理解这是什么现象,却大致的知道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毒功反噬吧!又或者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她发音是死在自己的毒下!

明呤秋已死,按理来讲她应该是松了一大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心里闷的慌。或许是这样的死亡对她来讲,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了。但是又能想想明呤秋平日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南烟斜眼看了一下刚才那些粉末撒到的地方,那些只要沾到的花花草草均已枯萎,地上也一片焦黑。她不由得又搂紧了采儿,她差一点就失去了采儿!真是可怕!

采儿心里也极是害怕,她平日里胆子极大,什么都想去尝试,什么样的危险她也不知道害怕。她也曾杀过人,也曾从尸体堆里将段玉程救出来,在太子府里听话的主要成份是因为段玉程,而不是她害怕危险。可是此时当她从鬼门关里走过的时候,心里终是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当死亡与自己擦身而过时,谁又不会害怕?尤其是那么可怕的死法。

方武山从南烟有些颤抖的声音里,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直在叹息他来晚了,让她们受惊了。

白洛飞晚上回来时,听得她们刚才经历的事情时,也不禁吓了一大跳,紧紧的抱了抱采儿,采儿今晚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独自回房睡觉了,死活也要赖在白洛飞与南烟的房间里。

白洛飞轻轻的拉过南烟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拿扇子去扇那些毒药有多么的危险?”

南烟看了看采儿道:“我那个时候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害到用采儿。”在她的心里,也早已将采儿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白洛飞板着脸道:“还好今晚只是微风,如果今晚的风再稍微大一些,那些毒药顺着风就会吹过来,就算你手上有扇子,只怕也逃不过去。那时候可能不止采儿有危险,你也逃不掉!”

南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心里想想也有些后怕,便伸了伸舌头道:“可是事实是我们都没有事情,这证明邪不胜正,就连老天爷也会帮我们的。再说了那也只是你的设想罢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很安全。”

白洛飞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道:“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宝宝。”

采儿在旁听得嘟起了嘴巴道:“二哥真是偏心!”后面的话不用讲也明白,南烟与白洛飞相视一笑。

缘定第一百四十八章父女之情

南眼斜倚在桌前,只觉得心里有些烦闷,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这几日宝宝折腾的厉害,只怕是快要生了。她每次一念及此,心里总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宝宝快要出生了,她就要做妈妈了,忧的是那个老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万一他要打宝宝的主意,她可如何是好?

白洛飞在朝京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原本冷清的朝京,也露出了些许生机。他听了南烟的建议,免赋三年,并大力发展生产,还拔出了一大笔银子用来给百姓修葺在战乱中损毁的家园。而大燕的国库早已空虚,白洛飞叹了口气,一个国家穷到这种地步也实属不易。好在他以前经商时曾有不少了财产,商号遍布全国以及邻国,他一个人的财富已经占到这个国家的一半以上,此时要拿出几千万两银子也不是难事。

大燕原来的那些大臣,他因人而选,由于他以前久呆在朝京,很清楚哪些官员是有本事的,哪些是混吃混喝的,因此要选出他想要的人才一点都不难,只是这群人中间却又没有特别出众能担任要职的人,而他从青楚带过来的人,武的比文的多,他知道治理一个国家光靠武将是行不通的

只是朝中之事他再烦,也没有另一件事让他烦。他心里也在担忧着和南烟一样的事情,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师父现在还没有任何行动?他到底在等什么?每晚就是再累再晚也一定会回学士府,纵然南烟已经睡下,只要能看到它的容颜他也安心不少。

每次回去看到南烟时,他心里总会有些害怕的感觉升上心头,总担心哪一日回来见不到她。纵然学士府里已被他用重兵守卫,但他心里还是不太安心,又或者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特别害怕。

这天天气晴朗,南烟、采儿、含玉三人坐在学士府后院的大树下乘着凉,方武山也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自从上次吟秋的事情之后,在白洛飞还没有回来前他离南烟都不会超过三丈。含玉在做着针线活,采儿见南烟的肚子似有东西在动,心里好奇,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摸,刚好宝宝还在不安份的动,踢了她一脚,她睁大双眼道:“好神奇哦,宝宝真的会动哦!”她曾听人说过胎动的事情,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近却还是第一次。

南烟见她一脸惊奇的模样,笑道:“宝宝当然会动啦!而且还很调皮,估计长大之后和你有的一拼。”

采儿喜道:“那样最好了,我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去玩,就再没有人说我调皮了!”

含玉在旁忍不住笑道:“等宝宝长大,你都老了,三十来岁的人们还和小孩子一起玩,小心别人笑话你笑的更厉害!”

采儿嘟起了嘴巴哼道:“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他过于迂阔,谁规定人长大了就不能玩的?”

南烟笑道:“不如这样好了,等段公子一回来,你们便成亲,成亲之后,就多生几个宝宝,宝宝一多,大家就一起玩,这样没有人说你了!”

采儿脸先是一红,接着眼里却又满是向往,嘻嘻哈哈的道:“听起来好象不错!”一说到段玉程,她便又开始想他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这一去都快半年了,心里原有的责备也化成无止境的思念。

忽听得有人道:“是还不错,只不过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声音冷漠而冰冷,泛着滔天的寒意,南烟只觉得原本还有些热的天气,在这一瞬间也降到了零度,寒气逼人。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他终于现身了!

方武山一见他的到来,便吹响了示警的哨子,长剑也随之拔出,将南烟与含玉护在身后,采儿也赶紧拿起长鞭,双眼瞪着他道:“谁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了,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今日姑奶奶就把你打的落花流水!”她说的虽狠,却也不敢一人独自上前进攻,她知道她二哥的武功,这个老家伙还是她二哥的师父,她很清楚的知道两人的实力相差有多远,但是嘴巴上怎么也不能输给他!

明驭风冷哼一声道:“我原本还想留你一条性命,但是好像没这个必要了!”说罢,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嗖”的一下便已欺到采儿的面前,右手一伸便掐住了采儿的脖子,方武山大惊,没料到他来的这么快,长剑便向他刺了过去,他看都不看方武山一眼,左手轻轻一弹,长剑便折断,方武山只觉得一股力道排山倒海而来,手中的剑柄再也抓不住,“当”的一声便掉到了地上,右手的虎口已震出鲜血。他又一掌向方武山拍了过去,方武山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含玉见方武山受了重伤,忙跑过去扶他,哭道:“方大哥,你怎么样呢?”方武山一时气血不畅,又吐了一口鲜血才道:“我没事!”说罢,便已挣扎着站了起来。

南烟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她知道方武山的武功,没料到在他的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心里不由得大惊,采儿的脖子这样被他掐住,他若是稍一用力,只怕脖子都会拧断,采儿的脸色已有些发青,眼看也开始翻白,再这样下去,即使脖子不被拧断,也会窒息而死。

只听得明驭风喝道:“吟秋在哪里?”南烟一听他的话,心里一愣,便知道他定是来找过吟秋,但是却并未见到吟秋的尸体,只怕他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明驭风见众人发愣,便又冷哼道:“说,吟秋在哪里?你们把她关在什么地方呢?”他现在有些后悔让吟秋来杀采儿,现在采儿好好的在这里,便证明吟秋要么被他们杀了,要么已经逃走。但是这几日他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心里也会有几分不安。

南烟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从他的声音里找出了一些讯息,心里纵然极为担心采儿的安危,但是知道此时是绝不能用强的,微微的想了想便道:“如果你是来找吟秋的,那么现在快把采儿放了,我带你去找她!”她现在也只能赌这一把了,赌他还有些人性,还记挂着父女之情。

明驭风冷哼道:“我为什么要相信,我现在只要稍一用力便能送她上西天!”说罢,手上的劲又大了些,采儿的脸色已变成了铁青。

南烟怒道:“现在采儿在你的手上,我们还能有什么选择吗?你若是敢伤害采儿,我敢保证,明吟秋也一定活不过今天晚上,要死大家一起死!”通常这种偏执的人,而且自认为要成为一代霸主时,对自己的子息都会看重,因为他们不愿意当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付诸东流。

明驭风盯着南烟的眼睛,见她眼里除了怒火与担心,还有满满的坚定,微一沉吟,便决定相信她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拿吟秋的命来冒险。在他的心里,她虽然聪明,但是没有一点武功,根本不足为惧。当下将采儿仍到地上,走到南烟的身边道:“很好,果然有魄力,不愧是白洛飞的女人。我也敢保证,如果你不带我去见吟秋,我便让你一尸两命!”

采儿一被扔到地上,含玉便赶紧过去扶她,只听得她猛咳了几声,张大了嘴巴呼吸,而那些暗卫也已全部就位,手持刀剑向明驭风砍来,他看也不看一眼,大手一挥,走在前面的那些暗卫便尽数倒在了地上,已经身受重伤。

南烟见这样的情景,便知道再多的人今日只怕都拦不住他,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徒增不必要的伤害,她对那些暗卫道:“你们退下吧!”

明驭风见她神色不慌不乱,看来她定然是知道吟秋的下落了,当下冷冷的道:“这么多人,看来也只有你是识时务的了!”

南烟冷哼一声道:“对于你这种恶魔,人命原本不值钱,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想更多的人因为我受到伤害。”罢了,血腥的场面她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害怕了。

明驭风哈哈大笑道:“我最喜欢识时务的人,如果没有吟秋的事情,我或许还会放过你一条生路,因为你实在太有意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南烟总会有些莫名的情绪,他现在还不想杀她。

南烟冷笑道:“如此说来,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对我的厚爱了,只是我实在是受之不起,今日我带你去见吟秋,你也需答应我一件事情。”

明驭风冷道:“你们这些人的性命此时都在我的手里,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讨价还加?”

南烟淡淡一笑道:“我原本是没有资本的,但是我却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明吟秋的下落。还有你还可以用我去向白洛飞换取整个江山,这对你而言稳赚不赔,所以你肯定会答应我的要求。”

明驭风喝道:“什么要求?”

南烟道:“对你而言只不过是手下留情罢了,我不过是让你放过今日所有在场人的性命。”她知道他为了夺取江山,心机深重,又素来是言而无信,她此时的这个要求不过是想让他相信明吟秋真的还活着,而她真的是带他去找吟秋。

明驭风看了看她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要求!这个要求我答应你!”

采儿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一边咳一边道:“咳,嫂子,咳咳……你不能。。。咳。。。不能跟他走。。。。咳。”大家都知道明吟秋已经死了,南烟能带他去找什么?若是被他发现明吟秋已死的事情,他只怕会立马杀了南烟。到时候她可如何跟二哥交待!

方武山也在旁边道:“莫小姐,你不能跟他走!”他突然有些恨起自己来,什么狗屁武状元,被人一掌就打成这般模样,实在是丢人至极。他曾答应要保护南烟的安危,可是她现在岌岌可危,而他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南烟朝方武山及采儿笑了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说罢扭头对明驭风道:“我们走吧!”

明驭风对她的镇定感到吃惊,她明明知道只要他一见到吟秋,便不会放过她,虽然她还有些用,暂时不会杀她,但她却绝无生还的可能。

南烟心里也七上八下,却又不能不跟他走,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把他引走,今天这里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而她一个人若能换回大家的命,那么都是值得的,不由得轻轻摸了摸肚皮。心里喃喃的道:“宝宝,你千万别怪妈妈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一去有无尽危险,但是不管怎样妈妈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宝宝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狠狠的踢了她两脚做为回应,她叹一口气,只觉得身体突然一轻,原来是明驭风抓着她施展轻功向外飞去。她见四周满是弓箭手,强弓早已拉成满月,却因为她在明驭风的手里,他们不敢动分毫。她微微的叹了口气,飞,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时候。

走了约十里地,明驭风以一个破庙前将南烟放下,问道:“吟秋在哪里?”

南烟向西一指道:“我们抓住吟秋后,怕她再用毒害人,早已将她押离了朝京,现在在去青楚的路上!”既然要引走他,那就引得远一些吧!只是心里又极为担心,白洛飞若是知道她被明驭风抓走,必然会不惜任何代价赶来救她。

明驭风冷冷的看着她,想看看她有没有说谎的迹象,却见她神情安宁,双眼也在回望着他,眼里没有什么虚假,其实只有南烟自己知道,每次与他对视,她都要鼓足勇气才不会心怯,为了使他相信自己的话,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以求能够骗过他。

明驭风冷哼一声道:“你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现在明知道身处绝境还能如此镇定,但是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没有用,我现在只想吟秋的下落,却并不代表我马上就会去救她。你说她被押去青楚,莫不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我告诉你,没有人能左右我一统天下的决心。这个时候我不可能会去青楚救她,再说了,白洛飞也没那么笨,怎么可能把她押去青楚?”她越是镇定,他的心里便真不蹋实,心里也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南烟笑道:“你为人多疑,自然会想得多,只是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否则你以为前几日调集十万兵马回青楚是做什么?本来按我的想法,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只是飞说她是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师妹,而你对他又有养育之间恩,他下不了手,却又怕她害人,只昨派人将她送回青楚,免得他看到会忍不住想杀了她。必竟在落凤城里,她手上沾了一万多名将士的鲜血,还有与飞如亲兄弟般徐清长的血。”前几日由于青楚那边发生的水灾,他派了十万名将士前去抗灾,此时只得用这个做为借口了。

明驭风冷冷的看着她道:“你若是敢说谎,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罢,便将手高高扬起。

南烟笑的更厉害了,好半天才止住笑道:“就算我真的撒谎,你现在也还不会杀我,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几天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飞身上还有一件东西对你很重要,而你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出来,你是打算拿我去换吧!”这是唯一的解释,否则以他的性格只怕此时已一掌怕死她了。

明驭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也笑了起来道:“你的确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样也能被你猜出来。不错,我的确是有一件东西得找他要回来。”

南烟淡淡的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装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表面上心心念念着吟秋的下落,其实也不过是你掩藏自己真正动机的一种方式。”

明驭风的眸光一转,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说话。

南烟接着又道:“而你今天去学士府的目的,根本就是要去擒我,而吟秋的下落也只是你顺带关心的事情,所以,现在就算吟秋还在朝京,你也不会亲自去救她,因为飞的身边有你众多的耳目,你一定会让他们去行动。做为父亲,你或许还有些良知,会去关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可是你的心里只有野心,吟秋对你而言,是得到天下之后比较重要的东西,而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飞的手里得到天下。所以你制造了这么多的假象,无非是想把飞给引过来,到时候你的目的一达到,便将我们一起杀了。”

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的动机了,只是好像有些晚了。只是就算一开始就明白又能如何,他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府里暗卫成群挡不住他突然出现,她也不可能看着采儿有危险而置之不理。

明驭风听到南烟的话,微微一惊,阴狠的眸子里也露出了赞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眼眸中的杀机与得意。他笑道:“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可是一切都太晚了,而你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你注定得死!白洛飞也得死!”说罢,看了看南烟高高隆起的肚子,她只看的心里发毛,他接着又道:“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我原本还想等着他出生,可是现在看来,他只怕是等不到那个时侯了。”

南烟叹了一口气,在这一刻,她要怎么做才能逃脱他的魔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其它的一些没有注意到的要素?她有些糊涂了,用手摸了摸肚子,宝宝也似感受到了危险,自从被他掳来之后,便没有再动。

南烟问道:“你费尽了心机策划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有曾想过,就算你得到了天下,你也是后继无人,而你的宠图霸业也不过是转瞬即逝,又何苦呢?”

明驭风冷哼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这天下江山我是势在必得!”声音里难掩的是张狂与倨傲,也隐隐有一些悲凉。

南烟叹了口气道:“其实你想要江山,我完全可以说服飞将这一片江山拱手相让,你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你现在放我们一条生路,也是给你自己一条生路。”

明驭风看了看南烟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白洛飞的野心我比谁都清楚,再说了,江山是他打下来的,就算他现在肯让给我,难保他哪一天会反悔,我才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祸患!”事到如今,话说再明白也没关系了。

南烟叹了口气道:“你曾经不是想将呤秋嫁给他,来牵制他吗?”

明驭风冷冷的道:“没错,我是曾想过让呤秋嫁给他,我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可是你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改变主意,他平日里极听我的话,为了你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娶呤秋,我自然得改变方法。”呤秋自小也没与他生活在一起,她的行为也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就算白洛飞真娶了她,他只怕也不会放心。

南烟低低的道:“你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而已,其它你早已如愿以偿,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她不知道这个办法有几有用,纵然她恨极了他,不愿意承认他是莫南烟的亲生父亲,却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希望还能有一丝挽回的机会。

明驭风眸光闪动,瞪着南烟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呤秋明明没有嫁给白洛飞,她却说他的女儿已经嫁给白洛飞,而白洛飞只有她一个妻子,难道她跟他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南烟看了看他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秦玉燕?”

秦玉燕?明驭风当然记得,那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只是相貌平平,年少的他眼里又如何能进得去一个容颜普通的女子?他依稀记得那是父皇赐的婚,在大婚前他只听说那个女子才华惊艳,是朝京第一才女。在他的眼里,一般有才的女子相貌都好不到哪里去,洞房花烛夜,当他掀起盖头时,秦玉燕的容颜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普通,虽说算不上丑,但在他见多了美女的眼里,那便是丑了。

秦玉燕的容颜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对她更是弃之不及,就算是他父皇赐的婚,当晚他也没有在新房里呆,二是宠幸了一个侍妾。他原以为这样会激怒她,一个在深闺里长大,熟读四书五经,熟读女训女戒的女子却硬是没有一点异常反应,第二日一大早依旧面不改色的与他一起进宫谢恩。他不由得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的平静。

当他问及秦玉燕缘由时,她却只是淡然而笑道:“男子以女子的容貌相待,原本正常。再则王爷如此的伟岸男子,身边又从不缺佳丽美人。而我对自己的容貌很是清楚,自认留不住王爷的人,也留不住王爷的心,所以便以平常的心待之。只是我始终是高估了自己,当王爷洞房花烛夜离开时,我承认我还是有些在意。却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妒妇,所以便告诉自己,王爷想怎样那便怎样,我又岂敢强求?”

秦玉燕的话让他产生了好奇心,想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慢慢的,他发现她有一个温柔而聪明的心,坚强而又有些无助,学识不比当朝的状元差,见解也甚是独到,他不由得被她吸引,却又怀疑她是别人派来打探他内幕的奸细,又处处防着她。他知道他对她并不好,甚至比不上普通的侍妾,他也知道她爱着他,那种爱是无条件的,是熟读了女训、女戒对相公的爱,他有些不甘心,却又有更多的疑心,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他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受伤,也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坚持,他终是忍不住,在一次醉酒后要了她。

第二日的清晨,他从秦玉燕的眼里看到了娇羞与喜悦,可是她在看到他的脸色后,她的脸瞬间变的苍白,他知道他的脸一定是铁青,他的眼里一定是怒火。他说了一句伤害她最深的话“你真的比青楼的女子还要贱!”说罢,他便起身离去了。在离去的瞬间,他终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泪水与伤害,但是她的眼里却没有恨。也是在离去瞬间,他有些后悔,他在问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接下来却再没有他思考这件事情的时间了,他被自己的同胞弟弟陷害,成王府里一百三十八口人尽数下狱。速度快的让他反应不及,他不敢相信他一直照顾有加的弟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有求救的路全部被封死。他被他师父秘密救出后,曾去过法场,看到秦玉燕与“自己”被拦腰而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死去,他的心居然会抽痛。也就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其实她根本不会出卖他,纵然她的父亲是支持他弟弟的;也就在那一刻,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也早已爱上她,只是他并不知道罢了。

在他隐居皇宫的那段岁月里,他时常会想起她,那个温柔而又坚强的女子,这个世上若有他负的人,也只负了她。回忆里的温暖与残忍总让他有些恍惚,只是仇恨淹埋了他的心智与感情,亲弟弟的出卖让他不再相信这个世上的任何人。越是与自己亲近的人他越是防备,吃过了亏,便不愿意再重复一次。

南烟见他静坐在旁,便知道他在回忆往事,只是她对秦玉燕和他的具体事情并不清楚,却也知道秦玉燕并不得到他的宠爱。

明驭风淡淡的道:“你提秦玉燕做什么?”眼眸一望向她,却微微的吃了一惊,才发现她与秦玉燕长的颇为相似。他以前怎么没发觉呢?只怕是因为觉得愧疚,所以将关于她的记忆也全部删除,这些年来也没人有在他的面前提起秦玉燕的事情,这次被南烟一提起,他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忘记她,深埋在心底的回忆便如翻江倒海般涌了过来。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连续几次都对她手下留情的原因,她们长的实在是太像。

南烟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是因为秦玉燕是我的娘亲,而你……”她看了看他,一字一句的道:“而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以他的性格,也不知道会不会相信。

明驭风看了看她,忽然大笑起来道:“你为了活命,居然连这种理由都能说出来,也实在是太可笑了!普天之下,都知道你是莫大学士的女儿,也都知道秦玉燕在世的时候别无所出,我哪来你这个女儿!”说罢,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纵然两人长的再像,也不过是巧合而已,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

南烟也不恼,慢悠悠的道:“当日处斩的时候,你能活下来,她又为什么不能活下来?”

明驭风笑道:“我亲眼看着她被人拦腰斩断!”

南烟也笑道:“也有人亲眼看着你被人拦腰斩断!”

明驭风听到她的话,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再仔细的看了看南烟道:“难道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将她就出来?”若是知道她还活着,他定会去找她,他想补偿她。

南烟眼里蒙上了一层悲伤,幽幽的道:“多情自古多遗恨,不如当时不留情。我爹他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女子,最可悲的是这个女子根本不爱他,纵然她嫁了人,爹也不死心。当日她被困死牢时,爹是冒着诛九族的罪去救的她,可是爹就回来的只是一个活死人,纵然她的相公待她再不好,她的心里却始终只有那一个男人。最有意思的是,爹将她就回来之后,发现她居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爹给了她一个身份,把她生下来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南烟瞪着他,眼里也似喷出火道:“最可气的是那个女子居然一点不都感念爹的爱情,自从到学士府后,她就从来没有笑过,因为思念着那个对她一点都不好的男子,在生下孩子五年之后,忧郁成疾,一去不返了。最可恨的是爹为这一家做了这么多,居然被人因为某些莫须有的仇恨活活给烧死了,而烧死他的人居然是他救的那个女子的相公,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悲!”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就恨不得将明驭风千刀万剐。

明驭风听得她的话,心头不由得大怔,他知道自己只宠幸过秦玉燕一次,没想到她居然有了身孕,更没想到她和自己一样,不但没有死,还替自己生下一个女儿!纵然他生性再多疑,可是南烟与秦玉燕长的实在是像,知道这件事情也极有可能发生,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冷漠如他,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南烟冷冷的道:“你何必问的那么详细,在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娘,我也不想有你这么一个残忍的爹。而我今天之所以会告诉你我的事情,不过是不想让我爹在九泉之下不安生。也只希望你能留宝宝一条活路,他毕竟与你还有些血缘关系。”

她的确不想认他,但是当她提到秦玉燕时他便神色大变,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或许他对秦玉燕还有些感情,事情或许与传闻的不太一样。她的心里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希望,希望他还有些良知,能放她一条活路。而她也深知他多疑而残忍的性格,或许欲擒故纵对他而言是有效的方法。

明驭风见她神情悲愤,其实他早就调查过南烟的身世,虽然记不得她的生辰八字,但是她的出生年月还是知道的。秦玉燕与莫大学士的关系他也知道,只是没料到莫大学士居然能为了她而甘冒这样的风险。残忍如他,心里也难免有一丝愧疚。

明驭风道:“人言虎毒不食子,我就算心机再毒,也不会亲手杀了你。你也用不着用这些话来挤兑我,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放过白洛飞。”他看了看南烟又道:“难怪你如此聪明,原来是我的女儿,真是让人又惊又喜。”

南烟从他的话里也确实听出了一些欢喜的成分,心里却在鄙夷,他真正的女儿早已魂飞魄散,而她只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罢了,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更加珍惜生命。

南烟冷冷的道:“你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却从小让呤秋去了五毒门,你可曾尽过一日做父亲的责任?”这件事也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不将呤秋留在自己的身边。

明驭风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我日后再跟你解释吧,本来我还在怀疑你在骗我,可是现在我相信呤秋必然不会有事,因为你和玉燕一样,心地都极为善良,更何况她还是你的亲妹妹。我原本想用你来引诱白洛飞,然后再将你们一起杀掉,现在我却不能再杀你了。你好生在这里呆着,一会白洛飞来了,如果你想好好的活着,那就配合我。”

南烟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道:“你这句话不是很好笑吗?你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相公死在你的手里,如果是这样,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明驭风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本来以你多次得罪我的事情,是必死无疑,我顾念骨肉亲情,想放你一马,而你居然还敢要挟我!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南烟怒道:“我曾与飞有过誓言,若不能同生,那就只有共死!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呤秋已经死了,不是我们杀了她,而是她用自己的毒毒死了自己。你今日若杀了我,你便再没有骨血存活于这个世上,你的千秋霸业也只如流星一闪,瞬间即逝!”走到现在这一步,她也只有接着赌下去了,是输是赢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却不得不继续。

明驭风怒极,扬掌便要来打她,她也不惧,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的手掌,却见他的手掌虽然高高扬起,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他再残忍,也于秦玉燕有愧,南烟和她长的太像,他看到她的眼眸,便如以前秦玉燕倔强的看着他的眼眸,只是秦玉燕的眼里没有恨。现在听他说呤秋居然死了,实在是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由得有些恍惚,心里也有几丝悔意。

明驭风瞪着她道:“你的确是很像你娘,聪明的让人生恨。也太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有效果,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不配合我,我要做的事情也一定要实现!白洛飞必须得死!而你得给我好好的活着!”

南烟气极,瞪着他道:“难道你想我恨你一辈子?”

明驭风哈哈大笑道:“就算我不杀白洛飞,以你的性子也会恨我一辈子,所以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杀了莫大学士,手上还沾满了其他人的鲜血,她怎么会不恨他?

南烟怒极,却又无可奈何,他看了看她接着道:“但是我一定会让你活下来!”门外响起了喧哗声,远远的传来了白洛飞的声音:“南烟,你在哪里?”

南烟一听得他的声音,心里又喜又苦,如明驭风所料,他真的找来了,就算知道危险万分他也一定会来。她想答应他,却又害怕答应他,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答应,他马上便有生命危险。

明驭风看了看南烟道:“白洛飞来了,你怎么不回答他?”

南烟走过去拉住他的手道:“我求求你,放过他吧!我敢保证能说服他将这万里江山让给你,并且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踏足朝政,只求你放他一条生路!也给我一条活路!”她从来没有求过人,因为她知道求人是没有用的,但在这一刻她却想试一试,不为别的,只希望他还有些人性,能顾念骨肉亲情。

明驭风一把推开她道:“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说罢,便对外叫道:“白洛飞,莫南烟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把她带走!”

明驭风一推的力道极大,他这一推便将南烟推倒在地,而南烟原本就在待产,这一推之下,对她而言就是摔倒,她只觉得肚子痛的厉害,腿上湿了一大片,羊水已经破了。她原本不想出声,以免扰乱白洛飞的心魂,可是那撕裂般的疼痛又如何忍得住?哭声出没有传出来,泪水却如珍珠般滑落。

明驭风见她摔倒在地,心里也有几分担心,但是再担心也赶不上他除去白洛飞的心情,看了她一眼,扭头便走。

南烟只觉得下身痛入骨髓,知道宝宝是要生了,只是现在心里又挂念着白洛飞的安危,又担心宝宝的出生,一时也失了方寸。她前世也没有生产的经验,却也知道女人生产的危险,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她也要讲宝宝生下来。只是破庙里又脏又乱,她要如何是好?阵痛又袭了过来,她纵然痛到不行,却还是能听到庙外传来的刀剑破撞的打斗之声,便告诉自己,现在她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如何把宝宝生下来,白洛飞与明驭风的打斗,她根本是帮不上半点忙!

她怕自己的叫声会让白洛飞心绪不宁,也怕自己会咬断自己的舌头,便忍痛撕下自己的外衫塞进嘴里,庙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得有人在唤她:“嫂子,你在不在里面?”听那声音,像是采儿的。

她正想答应,采儿已经进到庙里,一见南烟的模样,她不禁吓了一大跳,南烟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如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嘴里还咬着一块布。她一时有些无措,忙将南烟扶起,将破布从她的嘴里拔出,问道:“嫂子,你怎么呢?不要吓我!”她有些害怕,声音也有些发抖,还带着哭腔。

南烟握着她的手道:“采儿,我想我快要生了,你得帮我!”看到她儿,她心里便也多了一份安定,但又多了一份担心,采儿脖子上的淤青十分的明显,她怕白洛飞对付不了明驭风,反而又全害到采儿。

采儿吓的直想哭,南烟的话也没听进去几句,要帮她,怎么样才能帮得到她?

庙外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问道:“采儿,你在哪里?”那声音有些像是段玉程的。

采儿道:“我在这里!”声音已满是哭音。

那声音道:“采儿,你没事吧?”脚步声又急匆匆的响起,却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段玉程,另一个居然是钟痕!

缘定第一百五十章宝宝出生

采儿哭着对段玉程道:“玉程,嫂子她好像快生了,我该怎么办?”她看看南烟的模样,不禁有些六神无主,泪水也急出来了。她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没炎到会这么痛苦。

段玉程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嫂子她不会有事的,这都是正常的现象。”虽然是这么讲,但他很清楚女人生孩子的凶险,那也无异于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采儿听得他的安慰,心里微微安心了些,段玉程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道:“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你要勇敢一些,不要害怕!”采儿含着泪点了点头。

钟痕一进到庙里,见到南烟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忙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万年不变的冰封的脸也满是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呢?”见她面色苍白,便输了些真气到她的体内。

不知不觉他们分别已快一年,没料到再见到她的时候居然是这副场景。他原本以为对她已经死心,也不得不死心,也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她,可是此时见到她这副模样,还是心疼不已。付出的感情又如何能收的回来?更何况是像她这么执着的人!

在他的真气输了些到南烟的体内后,她觉得好了些,第一波的阵痛也刚好过去。她见到钟痕与段玉程的到来,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只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去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便拉过他的手道:“我只怕是快生了,你们帮我寻个稍微干净些的地方,让采儿陪着我就好,你们去帮飞!”

她的心里焦急万分,却又没有其它的办法,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不管怎样都有几分别扭。

钟痕在心里微微叹了气,到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着的居然还是白洛飞。他望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心中纵然有万千滋味,此时也不是细品的时候。他知道她身子虚弱,也知道女人生产的危险,让他此时就这样离开,他实在是做不到!

钟痕的脾气平日里不算太好,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权衡一二,便对段玉程道:“段将军,你将此番带过来的人马速速召集一千过来,在庙的周围布好阵法,不要让成王靠近,布好之后,便想办法通知韩王躲起来,再准备一些弓箭手,我就不信他还刀枪不入了!”

南烟听得他的吩咐后,在旁道:“成王的武功高深莫测,寻常的将勇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这样做,只怕是以卵击石,徒增不必要的伤害!”她实在是有些怕了,怕再看到鲜血。虽然她知道明驭风不会杀了她,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伤害他们。

钟痕冷冷的道:“纵然他有金刚不坏之身,有通天入地之能,我也不信他能逃得过去。”他轻轻的将南烟抱在怀里道:“看来你还没有见识过段将军的布阵之法,所以才会如此的没有信心。你放心好了,只要成王敢进来,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南烟见他说的肯定,语气中满是自信,而此时此刻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由得他们去。她突然想起白洛飞有一次为了救她,差点就要进到段玉程布好的阵里,后来徐清长告诉她,那个阵只要白洛飞一进去,只怕就再也出不来。还有用云蝶儿交换采儿那一次,段玉程也是用阵法将钟痕脱离身的。便告诉自己现在不要再去多想这些事情了,就由得他们去吧。

南烟轻轻的道:“不管怎样,你们千万要小心,如果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因为我而受了伤,我是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钟痕听得她的话,心里微微一暖,在她的心里,原来也有自己的位置,只是这个位置与爱情无关,这一年来,他也想了许多,有许多事情也淡却了许多,再浓烈的感情也随着时间淡化了许多。他轻轻拥着她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而段玉程已经领命出去,此时庙里只剩下采儿与钟痕了。钟痕看了看南烟,将采儿叫过来扶着她,而他站起来将身上穿的外衣除下一件,在庙的里间一块干燥些的地上寻了些干柴铺在上面,再将自己脱下来的衣物铺在上面,准备妥当之后,便将南烟抱了过去。

南烟心里微微一暖,钏痕看起来冰冰冷冷,其实却有着一颗极细致的心。外面的情况她实在不敢想像,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只希望白洛飞没事才好。

采儿拉着南烟的手,轻轻的道:“嫂子,不要怕,我会在你的身边保护好你的,再不会主那个恶魔来欺负你。”说罢,便伸出袖子帮南烟将额头上的泪水擦干。只是她的模样与基说她在安慰南烟,倒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在打气,语气里虽满是坚定,但也满是没有信心时给自己喊的口号。

南烟见她那张微微有些发白的小脸,以及眼角边还未拭净的泪水,明亮的眸子里虽满是害怕与担心,却又满是坚定。心里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可爱的采儿,也终是勇敢了起来。腹部的痛意再次袭来,她不由得紧紧抓住了采儿的手。

庙外的脚步声纷纷杂杂,钟痕心里放心不下,守在南烟的身侧,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她。南烟虽然来自二十一世纪,相对古人来讲要开放的多,只是这样一个大男人守在身边看她生孩子,她又如何放得开?

虽然痛的厉害,她还是忍不住是:“钟痕,这里有采儿陪着我便好,你出去吧。”

钟痕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的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我又如何能看着你这么痛苦而不管你。生产的事情我虽然没经验,但是在皇宫时,我也见过不少女人的生产。采儿年纪小,我怕她就会不过来。”

南烟只觉得有些头痛,古人不是很迂腐吗?她忍不住道:“可是女子在生产的时候,男人若在旁边会不好……”怎么个不好法,她也说不上来。

钟痕明白她的意思,朝她微微一笑道:“你现在就专心生孩子吧,别想太多!我这个人已经无牵无挂了,能有多不好?多坏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个不成?”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已非往日的冰冰冷冷,眼眸里也满是淡淡的暖意。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看到钟痕后,一个声音喜道:“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找的好辛苦!”南烟听那声音像是女子,待那人走过一看,却穿了一身军装,看起来甚是机灵敏捷,眼里满是欣喜。

钟痕一听到那个声音,他只觉得有些头痛,头也不回,板着一张脸道:“你是怎么跟过来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她还就像牛皮糖,粘上就不放了。他想生气,但每次一对着她他就不知道怎么生气。因为她不怕他冷漠的样子,也不怕他恶言相向,因为她骂志人来比他还要凶,撒起泼来他都拿她没办法。偏偏她还救过他的命,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那女子嘴巴微微一撇道:“我知道你讨厌我跟着你,可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你自然是跟在你的身边了。”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不叫你,我叫夏瑶,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也可以叫我瑶瑶。”说到瑶瑶时,脸上也满是少女的娇羞。

钟痕只觉得头痛,哪有一个女孩子一天到晚把喜欢这句话挂在嘴边的,纵然他的脸板的很死,却还是不由得泛出一些红晕来。

南烟听得那个女子大胆的话语,心里不禁升出一阵亲切,这样的话语似乎只有在她曾经生长的那个时空才会有,不由得打量起那个女子来,只是下身痛的厉害,她还没有细看就又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

钟痕一见南烟的模样,思绪也从夏瑶的身上回到她的身上,忙问道:“你怎么样了?”他想问其它的,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问。

夏瑶一进来见钟痕身边有两个女子,心里本不太畅快,见采儿的模样秀丽,心里微微的不舒服,原本想发作的,又见南烟一脸痛苦的模样以及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由得骂道:“你这个笨蛋,这都不知道,她快要生了!”普天之下敢骂钟痕是笨蛋的只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钟痕瞪大了眼睛,刚想发作,夏瑶却一把推开他道:“你一边去,女人生孩子你来凑个什么热闹!”

钟痕怒道:“你做什么?她要是有任何闪失我一定杀了你!”这一下他是真的发怒了,夏瑶可以说他,可以骂他,但是凡是关系到南烟的不吐不快他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夏瑶见他看她的时候眼里满是凶狠与威胁,而转头看向南烟时却又满是温柔,心里不禁有些吃味,想起她曾见他发呆的时候眼里满是思念,又听段玉程时常劝他的话语,便问道:“她是莫南烟?”

钟痕瞪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夏瑶便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南烟。南烟身上痛的厉害,又听得他们在旁的话语,以及钟痕有些反常的行为举止,她便知道他们必然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是她也没有时间思考,只是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额头上又密布了汗珠。

采儿见他们两人在旁闹的厉害,心里又满是挂念南烟,她原本对钟痕的印象便不大好,当下凶巴巴的道:“你们两个吵什么吵?全部给我出去!”

夏瑶打量了采儿一番,一时也不知道她是谁,又见南烟确实是痛的厉害,当下也不及细想,眼神复杂的看了南烟一眼,便将采儿推开道:“你扶着她,让她的身体微微前侧。”

采儿一见她敢推她,便吼道:“你是什么人啊?敢命令我?”她不知道夏瑶的来历,又见夏瑶看南烟的眼神有些古怪,又如何放得下心。更何况南烟又是这副模样!

夏瑶哼了一声道:“我是什么人?说出来吓死你!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这一届的散打冠军,医学院的无敌高材生,未来的妇产科医生!”

采儿听夏瑶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大堆,没有一句她能听得懂,骂道:“我看你是个神经病!”钟痕也忍不住道:“她经常发神经!”

南烟在旁听得那些熟悉的话语,心里微微一喜,她说她是医生,那么自己或许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当下拉过夏瑶的手道:“你虽然还没有从医学院毕业,但是怎么也会比采儿好一些,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帮帮我!”她的眼里满是哀求,因为她没有过生产的经验,以前也没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心里实在是没有底。

夏瑶听得她的话,大吃一惊,神情有些激动的道:“你是……”南烟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她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喜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以同乡,真是太好了!”

采儿在旁急道:“嫂子,她来历不明,这……”她心里挂念南烟,又见夏瑶古古怪怪,心里终究是不太放心。

南烟对采儿道:“采儿,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又对夏瑶道:“我这次全靠你了!”现在身边也没有产婆,虽然不知道夏瑶学到什么程序,此时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夏瑶朝她笑了笑,便赶紧帮她除下裤子,让她将双腿拱起来,见钏痕在旁,便也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搭在南烟的腿上。学医的她知道这件事情耽搁不得。钏痕在旁看着脸不禁微微一红,嘴巴上说没关系,等真正见到时又觉得难免有几分尴尬。便将头撇过去,却又拉紧了南烟的手,轻轻的扣着她的脉搏,又轻轻的输了些真气过去。

夏瑶一边检查一边道:“羊水已经破了,子宫已经开了四指宽了,天啦,马上就要生了!”手轻轻压了压南烟的腹部,对她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只想着如何把孩子生下来!”

南烟轻轻的嗯了一声,夏瑶便教她如何用力,如何保持体力,按这种情况看来,应该能顺产。夏瑶见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发出很大的叫声,心里也不禁有些怜惜,因为学妇科的她太知道女人生产的痛了,忍不住道:“你要是觉得难以忍耐,便大声的叫出来,这样会好些!”

南烟低低的道:“我不能让他分心,因为他也绝不能出事情,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出生后可该怎么办?”说罢,扯过采儿,示意她给自己一块布。采儿的泪水又流了出来,都怪她连累了嫂子,如果不是她被那个恶魔抓住,嫂子也不会这样!却也慌里慌张的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塞进她的嘴里。又伸起袖子帮她擦汗。

钟痕心里一时间满不是滋味,对子又有睦无可奈何,那撇过去的脸不禁布满了心疼,她是时时刻刻都在替白洛飞着想,可是此时白洛飞却生死不明,还在外与人激战。

夏瑶听到南烟的话,一时愣住了,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南烟的痛苦,也知道南烟心里的想法,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那是怎样刻苦的爱情?她有些羡慕,不由得看了看钟痕,虽然只持到他的背影,心里却也下了决定。

南烟闷哼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也不能再细想了,当下又开始了她的工作。她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像这样的接生却还是第一次,暗暗咬了咬牙,也顾不得环境的恶劣,仔细回想以前在课堂上学过的内容,以及老师所教的一些方法,给自己打气“夏瑶,你一定行的!”

南烟此时脑子已经一片空白,撕裂般的疼痛也由不得她去想太多,她的头发已全部汗湿,身上更是早已湿透。她脑袋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宝宝一定要平安的生下来!

钟痕听得她的闷哼声传来,只恨不得替她承受那份痛苦,而他现在却帮不上任何忙,终是忍不住回过头看着她满是汗水的脸,真气也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体内输进南烟的体内。

只是他在担心她的时候,也在密切的关心庙外的动静,打斗声还在继续,他隐隐能听到外面的撕杀以及暗卫们传来的惨烈的呼声。此时的他也不由得有些为白洛飞担心起来,这样的情况听起来实在是不太妙。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与远不及白洛飞,更别说白洛飞那个如恶魔般的师父了。长剑虽在身侧,却也不敢离去。

忽听得庙外传来惨烈的呼声,以及重物摔倒在地的闷哼之声,钟痕的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南烟纵然痛的十分厉害,却也听到了那声惨呼,她不由得有些焦虑,心里又不禁担心起来,白洛飞会不会有事情?打了这么久到底结果如何?

夏瑶在旁急得不行,从南烟的双腿间探了出来道:“莫南烟,你不想死的话就别胡思乱想,宝宝已经出来一个头了,你再加把劲,否则母子都有危险!”她的性子有些急躁,此时已满是作为一个医生的责任,说出来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此时天气热,她心里也紧张,浑身也已被汗水浸湿。

南烟只得拉回思绪,告诉自己,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她也不能去想,而现在宝宝就是她的天!

钟痕听得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满是呼喊之声,再也忍耐不住,一手抓过长剑,对采儿和夏瑶道:“你们好好照顾南烟!”说罢,便一跃而起

夏瑶也知道事情的危险,见钟痕站起,她探出一个头来道:“慢着!”钟痕回过头来看她,眼里满是疑问,她看了看他道:“你要小心些,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钟痕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还是如以往的万看寒冰,却还是点了点头,便走出了破庙。他一出去,不禁吓了一大跳,庙门口已满是尸体,白洛飞的身上已经受了重伤,却还在强自支撑,段玉程与薛离已经倒在地上,看起来伤的不轻。而明驭风也站在白洛飞的身边,他的身上也中了数箭,看起来也受了不轻的伤。此时他正狞笑着,手持一把长剑便要向白洛飞吹下去。

钟痕也不及细想,见旁边放着一把弓,取过箭,将弓拉成满月,瞄准明驭风,箭便离弦向明驭风飞去。明驭风听得破空之音传来,只以为是寻常暗卫放的箭,也不甚在意,伸出左手便去抓箭,右手的剑依旧向白洛飞刺去。

只是明驭风这一次预料错了,钏痕的武功虽不及白洛飞,但臂力却甚是惊人,这箭又用了全力,钟痕射箭的技法也不同的常人。当钟痕一见到那满地尸体时,便知道明驭风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可怕,纵然受了伤,也能很快的辨别出箭的方向,所以在射的时候便用了旋转之法,那箭在射到明驭风的面前时,突然微微的变了变方向。

明驭风若没有受伤的话,这一箭是能轻易的躲过去的,但是他经受了重伤,又有轻敌的想法,那箭便穿透了他的右臂,明驭风刺向白洛飞的那一剑便怎么也刺不下去了,明驭风的身体还被钟痕的那支箭给带动了尺许。

明驭风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料到这破庙里面还有这么一个高手,右脚挑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左手轻轻一弹,那把剑便向钟痕飞去,钟痕心里一个激灵,原本想再射他一箭,却也不得不放弃,一个纵身便躲开了。长剑直没入梁中,只剩剑柄在外。

白洛飞见到这个机会,也顾不得身上有伤,长剑一挥便向明驭风刺去,明驭风心里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听得身边的剑吟之声,他想也没想,左掌成圈,便想拍向白洛飞的胸口,而白洛飞的剑招已用老,已无从躲避,正在此时,庙内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众人皆大惊。

白洛飞一听得那婴儿的啼哭,一时惊喜交加,他做爹了!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激动和开心的事情,在脑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能死,绝不能死,他还没有见到宝宝了!怎么能死!他还答应过南烟,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要给她幸福,而她跟着自己后,几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他怎么能死!

原本他的体力与精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心里已是伤心与绝望,可是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又满是希望与责任,在明驭风那一掌击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突然一个旋转,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那必杀的一掌!

明驭风听得婴儿的啼哭,一时之间那颗原本满是仇恨的心也顿时呆了呆,突然想到的是呤秋出生时的情景。惜惜生呤秋的时候是难产,在折腾了两天一夜后才生下呤秋,他永远记得惜惜生产完时满意是疲惫的脸,也记得呤秋刚出生时皱巴巴的脸,曾几何时,他也享受过为人父的开心与快乐,也只有在那一刻他忘记了复仇。

而现在出生的是他的外孙,他另一个刚知道的女儿生下的孩子。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玉燕,她在生产的时候是否也经历了千辛万苦,而他却并未陪在她的身边。她在世的时候,他从未好好的待过她,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有着自己。愧疚又涌上了心头,那一掌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拍下去,他难道真的是要亲手杀了他的女婿?难道要让他的外孙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也就在他犹豫的那一刻,白洛飞已经从他的掌下逃脱了。

钟痕心里也不禁有些替白洛飞开心,他突然想起他曾与白洛飞是生死对头,两人交战了数次,有血海深仇,也有惺惺相惜。他曾恨过白洛飞,是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滔天的恨意变成了妒嫉,妒嫉比恨还可怕,曾噬啃着他的灵魂,让他差点没有发疯。他抛下一切追在南烟身后时,险些没了命,也险些丢了整个国家。段玉程曾劝过他,让放弃南烟,说什么红颜祸国,说什么她根本不爱你。他觉得好笑,南烟仅仅是中人之姿态,又哪里是什么红颜?但她的身上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无法自拔。

可是当他看着南烟与白洛飞相处时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终于知道他终是入不了她的眼。那次对付马问天的行动时,本是他杀白洛飞最好的机会,他放弃了,就算再给他一万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放弃。在那刻,他终于明白爱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对自己的伤害,也是对别人的伤害,他知道南烟因为他吃了很多的苦,他不要再执着下去了。也在那一刻,他心里放下了对白洛飞的恨与妒嫉,他解脱了,同时也多了白洛飞这个朋友。

他发现白洛飞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如果没有白洛飞,他知道此时自己也不可能再存活于这个世上。这次回来或许是还有些不甘,或许还有些放不下,可是在听到这一声婴儿的啼哭时,他终于确定他真的放下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详和。

夏瑶看着宝宝的出生,心里满是成就与感动,她全身已经汗透,原本整齐的秀发也凌乱不堪。她寻了块布将宝宝包好抱到南烟的面前道:“南烟,快来看看,是个男孩!真可爱!”其实宝宝刚生下来小脸又红又皱,由于没有热水洗,他的小脸上还有一些血水,又哪里可爱的起来,只是这是她第一次接生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南烟在听到孩子的哭声时,身体一松,那钻心的疼痛也在瞬间消失了,身体已经是累到了极致,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宝宝,当夏瑶抱过来时,她只觉得幸福无比,忽然觉得现在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她看着宝宝的模样,虽然小脸还是皱巴巴的皱在一起,但是眉眼却能看得出来,与白洛飞长的极为相似,小小的一双凤眼可爱至极。粉嫩的鼻子与嘴让她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亲了他一口。

采儿满是好奇的看着宝宝,心里也充满了喜悦,忍不住抱着南烟道:“嫂子,你好棒!”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看着南烟的辛苦,她很心疼,可是此时看着宝宝的出生,她又觉得神奇无比,尤其是看着与她二哥长的极像的一张脸,心里莫名的充满的感动。

南烟望着宝宝那张脸,眼里满是为人母的慈爱,宝宝的眼睛却又闭了起来,似乎想睡了。

夏瑶笑着道:“这是我第一次接生,没想到就这么成功,我真有做妇产科医生的潜质。对了,难得在这里遇上同乡,又是我接生的,不管了,我要做孩子的干妈!”其实在帮南烟接生的时候,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却也知道此时如果她不帮南烟的话,只怕真的会出事情。至于钟痕与南烟的事情,她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在这里她只怕再也看不到第二个穿越女了。再说了,南烟都替别的男人生下孩子,是不可能再与她抢钟痕的。

夏瑶还记得她在医学院的时候就说过,等她能帮人接生了,一定要做第一个接生下来的孩子的干妈,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

南烟微微一笑,她现在极度疲惫,也没力气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夏瑶高兴的跳了起来,与刚才的沉稳完全像是两个人。

由于夏瑶刚才有顶撞过采儿,采儿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她撇了撇嘴巴道:“你还是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吧!未婚女子还想做别人的妈,羞不羞人!”

夏瑶瞪了她一眼道:“我现在虽然还没嫁出去,但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反正钟痕他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一想到钟痕,她突然想起刚才巨大的动静,他拎剑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外面还有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传来,她的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

采儿哼道:“据我看,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喜欢你,你这么粗鲁,谁敢娶你啊!”她在说夏瑶的时候却忘了她自己,说到粗鲁,她们两人实在是有的一拼,其实她想说钟痕喜欢的是南烟,但是再想想她是自己的嫂子,怎么也不可能喜欢别的男人。

夏瑶淡淡的道:“段玉程敢娶你,钟痕当然也敢娶我。你也别忘了,等你嫁给段玉程后,见到我就得行礼了,我可是西泰未来的皇后。”她看了不少穿越小说,想一想都觉得很神气。在南烟叫出采儿的名字时,她便已猜到这个采儿便是段玉程在西泰时心心念念的白采儿了。

采儿刚要反驳,南烟被她们吵的不行,在旁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人前世一定是冤家,怎么一见面就吵架?现在的情况这么乱,你们可不可以安静一些?”

她真的是很疲惫,现在稍稍回过神来,她的心里又记挂着白洛飞的安危,听采儿和夏瑶两人吵得厉害,她被吵的头都疼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出声制止。

采儿瞪了夏瑶一眼,便不理她了,窝在南烟的身边。夏瑶心里挂念着钟痕,心里总觉得放心不下,便将宝宝放到南烟的身边道:“我出去看看就来。”

采儿见夏瑶出去,她心里也极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段玉程怎么样呢?她的心里不禁万分担心,心里也极度害怕,他们才刚刚见面,她害怕分离,尤其是那种分离。

南烟一接过宝宝她便飞快的出了庙门,南烟看着她匆匆出去的身影,心里的担忧又起来了,不知道现在白洛飞怎么样了?她如果是知道白洛飞刚从鬼门关捡下性命,只怕也挣扎着要出去看看究竟了,所以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好,她只需在这里等着结果。只是心里难免有些胆战心惊,有些牵肠挂肚。

白洛飞从明驭风的手里逃脱之后,他的右臂已受了重伤,而且还有不轻的内伤,刚才那一躲已经用尽了全力。钟痕见他的情况危急,取过弓又朝明驭风射了几箭,只是这几箭他早有防备,他的箭便全部射空了,见白洛飞离明驭风已有一些距离,但随时会有性命危险,心里焦急,也顾不得许多,拔出佩剑便朝明驭风刺了过来。

明驭风原本还在沉思,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白洛飞是不是真的该杀?当钟痕的剑攻向他时,他突然回过神来,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形成,双眼转红,满眼都是杀机,身形一转,钟痕的那一剑便刺空了。

明驭风一记擒拿手直取钟痕的咽喉,钟痕与白洛飞交手多次,知道他出招都极诡异,而明驭风是白洛飞的师父,心里早有防备,半空一闪便躲开了他必杀的一招。饶是他反应迅捷,脖子上也已被抓伤。钟痕知道如果明驭风没有受伤的话,此时他只怕已命丧黄泉,心脏不自觉得狂跳了起来。

白洛飞见钟痕如此拼命的救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激,见明驭风的左掌向钟痕攻去时,他也顾不得身受重伤,一提真气便向明驭风刺了过去,钟痕惊魂未定,见明驭风又朝自己击来,咬了咬牙,挽起一朵剑花便朝他胸口刺去。明驭风冷哼一声,他现在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功力却并未减弱,屈指一弹,便将钟痕的长剑弹开,大脚一伸,便朝钟痕踢了过去

钟痕施展轻功向后疾退,见旁边有一棵树,飞快的跃了上去,明驭风的那一脚便踢空了。白洛飞的剑也刺了过来,他这一招又快又狠,原意只在救人,只是明驭风听得身后的剑呤声,想也不想便往旁边躲去,而白洛飞的那一剑原本便是斜刺,旨在截他的去路,他这一斜,倒似往白洛飞的剑上撞去一般,“吱”的一声,长剑已刺入了明驭风的身体。

钟痕见此机会,又如何肯放过,从腰间拔出他的匕首直刺明驭风的面门。明驭风在白洛飞的剑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收紧了全身的骨头,将剑夹住,不让剑刺入内脏,反手一掌便将白洛飞拍飞,白洛飞倒下时,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

钟痕刺过来时,他眼里杀机暴涨,右脚一记回旋踢,钟痕在空中无法变招,眼见就要被踢中,只将匕首由刺改为削,他的那把匕首是用千年玄铁所制锋利异常,寻常的匕首只怕已被明驭风折断,可是这把匕首硬生生的将明驭风踢过来的脚掌削去半边。明驭风一吃痛,左脚凌空而起,便将钟痕踢翻在地,钟痕只觉得胸口一痛,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明驭风虽然重创了白洛飞与钟痕,但他也没讨到半点便宜,断了半个脚掌,腰上也中了一剑,见他们再无还手之力,冷哼了一声,便一拐一拐的朝破庙走了进去。

白洛飞此时只觉得气血倒流,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在见到明驭风的举动后同,心里大急,他怕他伤害南烟和宝宝。白洛飞吼道:“明驭风,你还有没有人性,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能去欺负弱质女流!”破庙里只有采儿在南烟的身边,他知道采儿的功夫,根本连明驭风的一招都挡不住!

明驭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指着地上的满地尸体道:“事情发展到今天,你也有推脱不掉的责任,如果不是你想要这片江山,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不会欺负弱质女流,只不过不想让我明家的血脉就这样外流!”他顿了顿又道:“你们谁要反抗我便要谁的命!”说罢,哈哈的大笑起来。

白洛飞一听他这句话,便知道他已知道南烟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他怒道:“你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南烟她好歹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白洛飞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带走宝宝,而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怕都得死!

明驭风止住笑道:“我不会怎么对她,至少不会杀了她,不过你就说不准了!”说罢,也不再理他,径直向破庙走去,他的脚掌被削掉大半,他也不包扎,任由鲜血倾流而出,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破庙走去。

夏瑶一出庙门,便见得满地的尸体,见钟痕躺在地上,明驭风满是杀气的朝庙里走了过来。她顿时怒火滔天,骂道:“是你打伤他们的?”

明驭风一见她走路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有半点武功根基,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冷冷的道:“我不杀没有武功的女人,给我让一边去!”

夏瑶怒吼道:“你打伤谁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能打伤我的痕,我今天是跟你没完了!”说罢,一脚就向他踢去,她学过一段时间空手道,见到明驭风的杀气原本有些害怕,却又见他浑身是伤,以为他再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她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

明驭风在她抬脚踢来的时候,左手轻轻一弹,她只觉得脚上剧痛传来,尖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钟痕见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痛,大惊道:“夏瑶,你没事吧!”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夏瑶,原来他也会为她牵挂。

夏瑶听得他满是关心的话语,心里开心至极,想告诉他她没事,只是她痛的连回答都回答不了他!

明驭风不理会她,继续朝庙会里走去。南烟与采儿在庙里听得夏瑶的怒吼声,心里便暗叫不好,若在往日,南烟定会提醒她不要太过于冲动,可是此时她刚生产完毕,全身也没有力气,说句话都觉得极累,又如何能提醒得了她,紧接着传来夏瑶的尖叫声,她便知道大事不好。

南烟现在走不动,心里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来,心里大惊,忙将宝宝递给采儿,对她道:“采儿,你快抱着宝宝离开这里,不要让明驭风伤害到宝宝!”

采儿急道:“嫂子我怎么扔下你不管呢?我们一起走!”

南烟急道:“来不及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走不远,你快带宝宝从庙的后门离开!”说罢,用尽全力推了推采儿。

明驭风冷冷的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出了我的想法,没错,我的确是来带走我的小外孙的,现在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南烟心里一急,强撑着坐了起来道:“你带走宝宝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性格如此乖戾,呤秋被你毁了也就罢了,你难道还想毁了我的孩子不成?”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宝宝,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宝宝被他带走。她想起呤秋狠毒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直打冷颤,她的孩子怎么能变成那副模样?

明驭风冷冷的道:“呤秋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她也活得很开心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孩子了,我会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等到我百年之后,我还会将皇位传给他!”说到后面,又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

南烟一听得皇位两个字,心里暗叫不好,他浑身是血的回到这里来,表示白洛飞他们一定遇到了危险,心里顿时异常难受,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把飞他们怎么样呢?”

明驭风狂笑道:“我没把他怎么样,至少他现在还没死,只是中了我的碎心掌,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说罢,便向采儿攻去。

采儿的打斗经验虽然丰富,但必竟心思单纯,又怎知他会毫无预兆就出招,一时不备,宝宝便已被明驭风抢了过去。原来明驭风攻采儿是假,抢宝宝是真,他出手狠毒,而采儿心里又心疼宝宝,怕伤到了宝宝,哪里敢用力,手一松,宝宝已落在了明驭风的手里。

由于明驭风的右手上插着一只剑,他只能用左手抱住宝宝。

宝定一到明驭风的手里,许是他身上的戾气太重,又许是他的动作太过生硬,又许是肚子饿了,顿时哇哇的大哭了起来。那哭声伤心至极,直哭得南烟的心都要碎了。

采儿一见宝宝被抢走,又如何肯罢休,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皮鞭便向他攻去,只是采儿的武功原本就比他差了许多,又怕伤到宝宝,出手便有了顾忌,明驭风原本只有左手是完好,又因为呤秋的事情对采儿原本就有些成见,眼眸里杀机一现,便将宝宝扔向半空,左手一捞,便将采儿的皮鞭拉在手里,一把将采儿拉近,抬起右脚便向她踢去。

明驭见那一脚若是踢实的话,十个采儿只怕也要一命乌呼,只是他忘了他的右脚被钟痕削掉半个,这一踢虽然踢中了采儿,但是他自己也痛得厉害,原本用了十成力,但踢到采儿身上时,只余下两成不到。就算如此,采儿也受不住,砰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宝宝已从空中落了下来,明驭风左手轻轻一接,宝宝又安安稳稳的落到了他的怀里。

南烟不顾身体的不适,爬起来道:“把宝宝还给我!”

明驭风见宝宝哭得伤心,心里也微微有些疼惜,宝宝虽然才出生,但是眉目间却长的极像白洛飞,他心里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现在才不管宝宝长得像谁,只要是他的血脉便行。当下也顾不得宝宝哭得凄惨,抱起来便打算出去。

南烟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抱走宝宝,一把拉住他的脚道:“把宝宝还给我!”她刚好压到他被钟痕削断的那只脚掌,刚才踢采儿时已痛的他不行,此时又是一阵剧痛向他袭来,心底原本还有些得意,此时一吃痛,也顾不得许多,抬脚便要向南烟踢去。

152缘定第一百五十二章不要分离(二)

南烟抱着明驭风的那只脚,知道只要他微微一踢她便会命丧黄泉,可是她又怎么可能任由他带走宝宝?她只要一想起呤秋的模样,就不由得想起宝宝未来的命运,她如何能不阻止,纵然知道以她一人之力只怕也阻止不了!

泪水也从眼眶滑落,只是她生性倔强,此时更是拼尽了全力,纵然身体虚弱地连站起来都难,却还是死死地抱住了明驭风的脚。双眸抬起,倔强地看着明驭风。

明驭风的那一脚原本是要踢出去了,可是当他看到她眼眸里的倔强与伤心时,仿佛又见到了秦玉燕一般,那双眼眸与他临幸过秦玉燕第二日又冷眼相对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心里莫名地一痛,那一脚便怎么也踢不出去了。纵然和南烟之前没有任何感情,但毕竟血浓于水,更何况今日他已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又何必再伤她的性命?他已经对不起秦玉燕了,又怎么能再伤害他们的女儿?

明驭风的脚上用了一个化字诀,卸掉南烟抱在他脚上的力道,忍住痛,将脚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南烟,便大踏步地向庙外走去。

南烟原本产后虚弱,也没什么力气,力道被他卸掉之后,便瘫软在地上。采儿一见她的模样,心里大惊,只道是南烟被他打伤了,又见宝宝被他抱走,心里大急,唤道:“嫂子,你怎么样呢?打不打紧?”

南烟一见宝宝被抱走,心里又急又怒,哭道:“明驭风,你没有人性,把宝宝还给我!”她的声音凄哀,伤心欲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让自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身上的痛哪里敌得过心底的痛,她此时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为人母对子女的牵挂与担心,更何况宝宝还是在那样的一个人手中。

白洛飞在庙外听得南烟撕心裂肺的吼声,只觉得心痛至极,又听得宝宝凄惨的哭声,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就算是拼尽全力他也得将宝宝救出来,就算用他的命来换他也愿意。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重伤,咬了咬牙,拼命地让自己站了起来,鲜血再次溢出他的嘴角,他目光坚定至极,将那口涌上来的鲜血又咽了下去,靠着长剑的支撑终是站了起来。

而此时,明驭风已经抱着宝宝从庙里出来,那哭声直震人的心魂,明驭风虽然也有几分疼惜,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走出庙门,便见白洛飞手持长剑挡在他的面前,他冷冷一笑道:“白洛飞,你还真有些本事,中了我的碎心掌你还没死,实在是有些本事,你若在地上装死,或许今日还能逃过这一劫,但是现在你是必死无疑!”

白洛飞长剑轻指着明驭风道:“为人父母者,心里必定牵挂着自己的孩子。今日你我俱身受重伤,谁赢谁输还不一定!放下我的孩子,今日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万里江山,你若想要也尽数可以拿去!”或许是做了父亲,万里江山此时在他的心里早已没有南烟与宝宝重要,那些都太虚了,切身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他知道明驭风只怕是永远都不会相信这些,因为明驭风的心里只有恨。

明驭风哈哈大笑道:“你是我教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身上的伤也是我打的,有多重我更清楚!你居然还敢站在我的面前说输赢还不一定,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敢在我的面前口出狂言?今日你是输定了!”

白洛飞长剑轻轻一挥,眼里满是杀机,他怒视着明驭风道:“或许你真的得到了你所想要的,可是你能开心得起来吗?你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人你愿意相信!就算今日你赢了,其实赢的还不是你,而是你心中的贪恋和偏执,连自己都赢不了的人又谈什么来赢得这片天下!”他的这一番话剥筋剔骨,说出了明驭风心中的痛。

明驭风脸色微微变了变道:“就算这样又如何,自古帝王高高在上,又哪里需要别人的体会。你就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再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南烟也从庙里奔了出来,她走到庙门口再也走不动了,见白洛飞挡在明驭风的身前,便叫道:“飞,快拦住他,宝宝被他抢走了!”看到白洛飞她的心便莫名地一安,先前听明驭风说他中了碎心掌,心里还在为他担心,此时见他好好地站在那里,她的心里也不禁安心了许多。

白洛飞见南烟憔悴不堪,眼里又满是焦急,身形摇摇晃晃。心里不禁极是心痛,都是他不好,连宝宝都不能让她安心生下来,只是心里却又有些无措,他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杀了明驭风将宝宝抢回来,但是他又怎能让南烟失望。

白洛飞朝南烟微微一笑道:“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宝宝落在这个魔头的手里!”

南烟见他神色坚定,心里不禁又放心了些。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白洛飞回头一看,居然是黑影,他心里微微一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今日出来的时候,让黑影留守皇宫,以防宫中有变故,黑影怎么知道他在这里?来这里是做什么?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心里不禁大惊,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的话,今日的这一切只怕真是会是最坏的情况了。

白洛飞淡淡地问道:“黑影,你不在皇宫里守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心里纵然有千般疑虑,他也得问清楚。

黑影看都不看白洛飞一眼,走到明驭风的身边跪下道:“属下见过主上!”

白洛飞与南烟一见他的这个举动,心里不禁均哀叹连连,看来还真的是天要亡他们了!其实白洛飞早就怀疑过黑影,因为他身边的一举一动也只有这么一些人清楚,而明驭风总能掌握他身边所有的动静,那么奸细一定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是黑影的性命是他所救,并曾给黑影安排了比较好的生活,是黑影自己为了报恩而留在他身边的。他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怎么也想不到黑影居然就是明驭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明驭风见黑影一到,原本狠戾的眼眸也透出了一丝欢喜,他原本见白洛飞安然站在那里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安,他一直在想为什么白洛飞中了他的碎心掌会没事,又见他法度严谨,身上的伤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重,而他的右脚掌被削,右手又被箭刺穿不能动,身上也负了不轻的伤,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安。

黑影是他安排在白洛飞身边最好的一枚棋子,因为他知道白洛飞的为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怀疑黑影的,白洛飞为人虽然狡诈,但却对那些能通过他信任的人极为信任。黑影还是他十年前安排好的一起灭门惨案中的关键一人,而那家的公子其实早就被他杀害,他让黑影去装成那位公子,等获救后再取得白洛飞的信任,这样白洛飞对他就不会再有任何怀疑,可以好好地为他卖命。

明驭风嘴角的笑意更浓,对黑影道:“很好,你来的正是时候,帮我把白洛飞给杀了!”

黑影应道:“是,谨遵主人吩咐!”说罢,便调过头来看着白洛飞。

白洛飞在这一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怒道:“黑影,原来是你!你这样做还有没有良知,你不要忘了,当日是我将你从刀下救起,你居然恩将仇报!”

黑影看了看白洛飞道:“王爷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并没有救我,救我的是主人!”

明驭风在旁大笑道:“白洛飞,怎么样,你没想到你还有今天把!事到如今,我也不妨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当年林郡守的家族被灭门里,其实林家的公子早已被我杀死,你救的根本就不是林家的公子,而是我培养的一个刺客,黑影不过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一个乞丐而已,当年他饿得快死了,我见他筋骨不错,便收养了起来。当日知道你打算去救林郡守时,见你曾救过李凤颜与薛离,让他们为你效命,我便趁这个机会安插他在你的身边,怎么样?没想到吧!”想想又得意非凡,哈哈大笑起来。

薛离原本已受了重伤躺在地上,此时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气愤无比,怒道:“黑影,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枉我这么多年来把你当兄弟!你今日若是敢杀王爷,我就是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凤颜的事情已经很让他难受,没料到黑影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黑影神色有些幽暗,淡淡地道:“一个人这一生只能选一个主人,而我接近王爷不过是为我的主人效命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而我也有我的苦衷。”

白洛飞一听他的话,只觉得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黑影,我能体谅你的想法和做法,却并不赞同。我自认为将你带回去之后,对你并不坏,我或许也不算是个好人,但却从未将你当成下人过,一直都将你们当成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我的身世你们也都很清楚。对你们如何,这么多年了,你们也应该清楚。只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见黑影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愧疚,接着道:“一个人的恩怨其实算不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效命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将你当成人吗?当年我若是去的晚一点,你觉得你还能活下来吗?你为什么不想想,他就真的在意过你的生死吗?而我对你的身份从未怀疑过,因为我相信你自有分寸。再则,抛却自己的束缚,你可曾想过,你这样一直帮他,他得到天下之后会怎样做,以他的性格,不说残暴不仁,却也是绝不可能善待百姓,他要这个天下,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一人的野心而已!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这世上有更多与你一样的孩子成为孤儿,再成为乞丐,终日连饭都吃不上!再则,以他的性格,我敢保证,在杀了我们之后,你将成为他第一个杀的对象!因为你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黑影的眼神闪了闪,却并没有说话。明驭风见他稍有犹豫,怒道:“黑影,你不要忘记当初是谁给了你生命!”

南烟听得他们的对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明吟秋能那么容易进到学士府里,出事的那天方武山要那么久才能赶到她们的身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明驭风能轻易的从学士府里逃走,而黑影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原来他才是最大的内奸!

南烟忍不住道:“给人生命的只有父母,再无其它人!”她看了看明驭风,又看了看在他怀里哭泣的声撕力竭的宝宝道:“而父母也得看什么样的父母,自古以来生下孩子而不顾的不多,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恶魔就是这样的人。他连自己亲生女儿生下来之后都可以不闻不问,甚至连亲生女儿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理,又怎么可能对其它的人心存爱惜!”

明驭风见黑影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怒道:“黑影!你不要忘了你妹妹的!”

黑影听得他的话,微微一怔,蓦的从腰间将刀拔了出来,对白洛飞道:“王爷,对不起了!”说罢,举刀便朝白洛飞砍去。

黑影的武功如何白洛飞甚是清楚,他没受伤的时候,自然不将黑影放在眼里,可是他此时不但身负重伤,黑影的这一做法,只让他觉得万念俱灰,他的双眼望向南烟,那眼里满是诀别,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真的就是笨蛋,居然在自己的身边放了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而不自知,他这一错不但害死了自己也会害苦了他的最爱的女子与刚出生的孩子,他也害怕死亡,却没有一刻有这么恨过!以前哪怕是知道要杀他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有这么恨过!

南烟在见到黑影扬起的刀时,不由得心胆俱裂,哀道:“不要!”宝宝现在还在恶魔的手里,白洛飞又身犯险境,她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弱女子,也终于明白弱女的悲哀,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有危险,却帮不上一丝一毫的忙!

只是白洛飞在看南烟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却看到黑影的那张有些丑陋的脸上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白洛飞微微一愣,不知道他的笑容是什么意思,身上没有预期的疼痛,黑影的刀锋一转,砍向白洛飞的刀蓦的向后刺去,一刀便刺进了明驭风的下腹。

黑影的举动令在场所有的人全部惊呆,明驭风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只没有受伤的左脚抬脚便向黑影踢去,黑影的招式已老,已来不及变招,立时被他踢了出去。明驭风虽然踢中了黑影,但右脚却有些站立不稳,腹部的剧痛向他袭来,他不由得有些愤怒,怒道:“黑影,你居然敢背叛我!”

白洛飞在旁看着这起变故突生,心知这是杀明驭风救宝宝的绝好机会,身形一动,剑若长虹向他斜刺而去。明驭风的眸光一冷,心里恨念倍增,他是在是想不到黑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了他!见白洛飞的长剑刺过来,嘴角扯过一抹狞笑,左手一动,将宝宝拉去挡剑。

白洛飞大惊,没料到他居然连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法都用了出来,他唯恐伤了宝宝,急忙撤招,明驭风的嘴角满是冷笑,右脚踢起了一颗石子向白洛飞攻了过来,白洛飞闪身避过,却没办法再伤到他了。

明驭风走向黑影,冷冷的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黑影抹掉嘴角渗出的鲜血,双眸含怒的瞪着他道:“我背叛你?错了,我从来都不属于你,如果你不是拿我妹妹的事情一直威胁我,我根本就不会出卖韩王给你那么多的消息!我已经错的够离谱了,又岂能再错下去?”

明驭风双眸转红,如同噬血的恶魔,他狠狠的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黑影的眼眶也泛起红来,恨恨的道:“你不用再骗我了,我的妹妹根本已经死了,吟秋根本不是你的女儿,而是我的妹妹!你虽然凶残至极,其实还算有些任性,你自己已经受了够多的罪,又怎么会再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拖下水!你的女儿现在不过是在朝京的一户人家里过着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而让我的妹妹来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最可悲的是,她到死都不知道被你利用了!”

此言一出,南烟与白洛飞均大惊,没料到黑影还有这样的苦衷,更没想到那吟秋根本不是明驭风的女儿,再仔细想想,似乎也对因为有哪个父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学那么恶毒的技艺,又怎么可能听闻她的死讯也无动于衷!

明驭风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他自认为他隐藏的极好,他也不想他的女儿受他所受过的苦。而南烟的出现也只是个意外,他虽然讨厌南烟,却又记挂着秦玉燕的情份,也顾念父女亲情,无法对她下杀手。

黑影忽然狂笑道:“我本来也不知道,怪只怪你让吟秋来杀王女妃!那一日我看着她化成一滩血水,原本并不在意,却出乎意料的在她化为血水之前看到了我娘留给她的玉佩,虽然那块玉佩也成了灰烬,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仔细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再想想你的为人处事,这些事情更不难弄明白了!”

南烟听得黑影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早觉得明驭风根本就不在意吟秋的生死,只以为他根本没有人性。却没料到吟秋根本就是被他利用而已,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至死都不知道害她的人是谁!想到这样事情,心里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来,若是如此,宝宝只怕有危险了!

明驭风冷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早知道我就不让那个丫头带着那块玉佩了!”

黑影冷道:“原本我想早早的过来杀了你,却也知道以我的武功只怕远不是你的对手,于是才有刚才那一幕上演。我只怪我学艺不精,不能一刀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

明驭风哼道:“杀你妹妹的又不是我,要报仇你好像应该去找白洛飞!”

黑影长笑道:“你觉得我就像你那样不明事理吗?我妹妹之所以变成那样,都是拜你所赐,而你到现在虽然还在挑拨离间!韩王对我一直亲如兄弟,我是人,也有感情,谁好谁坏也分不清楚。而今日我是绝不可能让你再活在这个世上!”

所有人中间,只是他受的伤最轻,而明驭风被他刺了那一刀之后,鲜血已经流了不少,身体也快到了极致,直到此时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他真会被被他们给杀了。只是他的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甘,快到手的东西又怎能失去!宝宝的啼哭声提醒着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明驭风心里微一沉吟,对自己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抱起宝宝便打算离去。黑影的刀还未刺向他,他便往旁边疾跑,他的这个举动白洛飞早有所料,却又无法阻止他,只得施展轻功跟了过去,他怎么能让明驭风将宝宝带走!

明驭风受了伤,跑不快,黑影的伤虽轻,但轻功却不怎么样,白洛飞记挂着宝宝,拼了命的向他追去。南烟见此变故,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见破庙的旁边有一根小木头,当下将木头当拐杖,也跟了过去。

再往前走,是一片断崖,崖下是一片乱石,摔下去只怕会摔成肉饼。明驭风见他们追的甚紧,身体的伤也开始发作,痛的厉害,知道自己只怕也很难活的成了。刚才的一路奔波,被黑影刺破的肚皮,肠子也流了出来,想了想,咬了咬牙,将宝宝用左手举起,放在崖边,吼道:“你们再过来,我就摔死他!”

——————————————————————————————

亲们别骂我残忍,某夜以人格担保,宝宝不会出事情,只是写着我自己也挺难过的!

153缘定第一百五十三章尘埃落定(大结局)

白洛飞与黑影听得他的话大惊,都不敢再靠近,白洛飞心里急的不行,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得吼道:“你不要乱来!”

明驭风哈哈大笑道:“乱来?什么叫乱来?这天下原本就是我的,被人夺了去,害的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现在只是想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你们,一个是我的徒弟,一个是我的下属,我都救过你们的命,可是现在全背叛了我!眼看着天下就是我的,却不让我如愿!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了一个垫背的!”他笑的张狂,身体微微发着抖,宝宝被他高高举起犹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全摔下山崖。

白洛飞看的心惊,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宝宝给摔了下去,又不敢激怒他,只得道:“这天下原本的确是你们明家的,我做了那么多事,只想寻回自己的价值。但是我现在知道家的幸福比得到天下更重要,你把宝宝还给我,我们就当今日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头我再寻个名医治好你的伤。到时候你当你的皇帝,我过我的普通人生活!”

明驭风看了看白洛飞,见他此时面色极为诚恳,不想与他虚以委蛇,求生的念头在心中响起,却又蓦的想起白洛飞生性狡诈,且善于隐藏内心的感情,面色又转冷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

白洛飞急的不行,他承认他的确是很少对人以诚相待,可是明驭风手上的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可能不紧张?此时不要说是用天下来换,就是用他的命来换他都愿意,只是明驭风根本就不相信他。他苦笑道:“师父,生性如你,也知道让自己的女儿过普通人的幸福快乐的生活。你手中的人是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明驭风看了看他道:“你现在答应我了,只怕等到孩子到手的时候又反悔,只恨不得杀了我!我不可能相信你的。如果非要我相信,也行,你在我的面前自尽吧!你死了,我也就放心了!”除非白洛飞死了,否则他是放心不下的。

白洛飞听得他的话,拉过手里的佩剑放到自己的脖子上道:“师父,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我死后将宝宝交给南烟!”说罢,便欲横剑自刎。

刚好此时南烟跌跌撞撞的跟了上来,一见白洛飞的动作,只吓得魂飞魄散,大呼道:“飞,不要啊!”白洛飞听得她的话顿了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满是怜惜。南烟接着道:“你如果死了,他就会为所欲为了,普天之下,只怕再没有能制得住他的人了!”

白洛飞一听她的话,想想也觉得甚是有理,只是他又如何能放任宝宝不管?

明驭风见南烟出现制止白洛飞的行为,心里有些着急,恨恨的道:“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儿,胳膊肘儿往外拐!”

南烟也怒道:“你身为父亲,却要亲手杀了我的相公,掳走我的孩子,你这样做,有哪一点像是为人父应有的行为!我爱的是飞,恨的是你,我宁愿我没有你这个父亲,也不要失去飞这个相公!你快点把宝宝还给我!”说罢,便缓缓的向他走了过去。

南烟走到白洛飞身边时,白洛飞怕她情绪太过激动,激怒明驭风,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南烟见宝宝那个悬在那里,她的心也随着宝宝的上下起伏而起伏着。

明驭风怒道:“你这么想要宝宝,自己过来抱啊!”

南烟心里着急,也顾不上许多,挣开白洛飞的怀抱便要走上前。白洛飞明白她的心情,但是他更担心她的安危,这个明驭风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南烟回头看了白洛飞一眼,示意他放开她。那个眼神极其复杂,有身为人母的欢喜,也有满满的担忧,更有无止境的牵挂,白洛飞顿时一愣,手便松了,南烟一步一步的走向明驭风,幽幽的道:“把宝宝还给我!”

她走过来的时候,明驭风有一瞬间的恍神,他突然觉得南烟此时的身影与秦玉燕重在一起,他依稀记得秦玉燕在王府被抄的时候,她被带走的那一刹那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摸样也是极为狼狈。心里微微的一慌,却忍不住道:“玉燕,是你吗?”

南烟听得他的话,微微有些奇怪,心里却有些吃惊,看他这副模样,莫不是回光返照?如此一来,宝宝岂不是很危险?

还没容得她想太多,明驭风突然松开抓着宝宝的手,向她走了过去,南烟与白洛飞一见他的举动,俱都大惊。白洛飞见他神色不对时,立时提气去救宝宝,可是他身受重伤,那口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伤口受到激荡,反而吐出了一口鲜血。

黑影见此情景,也想出手相救,可是他的轻功太差,飞奔过去抓宝宝时,却差了分毫!

南烟原本离得最近,可是她的身体极度虚弱,连站立都是勉强支撑,又哪里还有力量去救宝宝,只惊的大叫道:“不要!”

白洛飞起身迟了些,心里痛如同刀绞,想也不想,飞起一脚,便将明驭风踢下了悬崖。他一纵身欲跃下悬崖去救宝宝,黑影一见此情形,心里大急,一把将他拉住。白洛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宝往崖下摔落,只吓的肝胆俱裂,大呼道:“宝宝!”欲推开黑影,还想往下跳,而他的伤又太重,黑影又拼死拉住他,他一时也挣不开,急的泪水都出来了。谁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尤其是这样的生离死别!

就在大家都以为宝宝只怕再没希望救起的时候,只见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赶来,单手一抄,便将宝宝接在怀里,他欲跃上崖,无耐那崖壁长满青苔,滑得厉害,无处着脚,刚好明驭风落下,那人想都不想,单足轻点他的身体,借力用力,腾的一下,便跃上了悬崖。

那人刚跃上来,便听得重物落地的巨响,只见那明驭风已摔至崖底,一片血肉模糊。

南烟一见宝宝没事,喜极而去,忙从那人手里将宝宝抱了过来!亲了亲宝宝小小的脸,悬在天上的心也终于着地了。宝宝一到她的怀里,便安静的睡了过去。

白洛飞一见宝宝没事,直感叹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还有人能来救宝宝,实在是一件大大的幸事!一家三口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的泪水还未干,又激动的流了出来。忽然想起刚才救宝宝的那人,忙站起来欲向他道谢。

白洛飞见那人的轻功之高,实在是匪夷所思,居然能在半空中借力用力,而用轻功的方法,与他的极像,心里一时不知他是什么来历,但见他的模样似乎也没有恶意,已将宝宝还给还给他们,便仔细的打量起他来。那人满头白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眉眼间甚是慈祥,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此时正含着笑看着南烟母子。

白洛飞朝他拱了拱手道:“多谢道长出手相救,白洛飞感激不尽!”

那道长听见他的话,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也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后道:“你就是白洛飞?”

白洛飞听他语气,仿佛知道他一般,但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在天下间留下的名声的,知道他的人只怕是极多。只是见那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看便知是方外之人,这样的人又如何会认识他?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此时劫后余生,宝宝又是被他所救,当下恭敬的道:“在下正是白洛飞。”

道长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他道:“不错,不错,天庭开阔,有心胸也有气魄,煞气也尽消,明驭风居然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是他的福气,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惜福!”说罢,还长长的叹息了几声。

白洛飞见他甚是清楚自己与明驭风的关系,仔细的想了想道:“道长……”他不敢确定。

道长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没错,我正是!”说罢,又叹了口气道:“我原乃方外之人,原不该过问江湖朝廷之事,只是奈何机缘巧合,虽见他命途坎坷,却又见他极具慧根,心里一时惜才,忍不住将他收于门下,只是没料到惹出这么多的事端!”

白洛飞叹息了一声道:“道长说的也是也不是,当初道长若没有收他为徒,只怕也没有今日的白洛飞!”

道长看了他一眼道:“福之祸所伏,祸之福所依!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南烟见宝宝无事,心里也安定了下来,听得白洛飞与那道士的谈话,便已猜到那道士是谁了,在旁忍不住道:“道长此时在这里打机峰,可是你却种下了那么大的孽,险些便令天下苍生所之所害!也险些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道长唱了句无量寿佛,看了眼南烟道:“老道原本料到会有此劫数,原来早日出关来解决那个畜生,奈何山中岁月悠悠,一时忘了几夕何夕,待到查觉时,已然有些晚了!好在,还未酿成大祸!罪过,罪过!”

南烟撇了撇嘴道:“你现在一句罪过便将自己所有的过错全部推脱的干干净净,你可知有多少人因你的一个决定而丧了命,也因为你那一句不知岁月何时而令多少人家破人亡!”一想起刚才的提心吊胆,她就没好脾气。

白洛飞见她这样说话,恐她得罪那个道长,在旁轻轻的推了推她。南烟却依旧撇了撇嘴,不理会白洛飞的暗示。

谁知那道长也并不生气,脸上的笑意不减,看着南烟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妥,只是凡事都有个命数,你们注定有这一劫,现在过了便是雨过天晴,同时天下苍生也一样雨过天晴!”

南烟瞪着他道:“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阻止,你还真的是很会推脱责任!”

道长笑的有些高深莫测的道:“如果没有经历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值得你用心去爱?又怎么知道他有多疼惜你们的孩子?又怎么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责任感?”

他的这几句话把南烟问的哑口无言,她看了看白洛飞。这几年来,两人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她也曾怀疑过他的感情,也曾对他失望过,也曾为他感动,为他伤心过,也为他开心过,为他嫉妒过,也为他吃过醋。等到今日一沉淀,她才发现他们的感情已经坚若磐石,这时间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将他们分开!

白洛飞听到道长的话,也微微一愣,他承认他在船上与南烟成亲的时候,是戏弄的成份居多,楚王府的再遇,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等到后面的一连串生离死别,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意志,明确的知道自己此生也不可能离开她,她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他要给她这世上最大的幸福!

道长一见他们两人此时的表情,微微一笑,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的表情。从怀里掏了一些药丸递给白洛飞道:“这些是治内伤的良药,你自己先吃一颗,其它的分给你的那些朋友,一人一颗,虽说不能起死回生,却是绝佳的药。就当做是我对你们的补偿!”

白洛飞伸手接过,吃了一颗下去,只觉得丹田暖暖的,忙运气一周,只觉得神清气爽,忙向那道长道谢。

道长笑而不语,又递了一个瓶子给南烟道:“我见你身子虚弱,今日刚生产完又如此动心动气,只怕日后会落下病根,以你的身子只怕后半辈子都得在床上渡过。我这瓶药旨在固本培源,你服用后除了能将今日的毛病祛除,连同你身子里原本的那些毛病也能治愈一些。免得你说我不负责任,哈哈……”

他的笑让南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微微的低了低,刚想向他道谢,一抬起头,他便如同来的时候一般,没有半些声息,已然消失不见。

两人对望了片刻,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欣喜,白洛飞也不顾黑影在不在身边,俯下头便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那一吻满是情意,满是温馨!南烟也微微一笑,便窝进了他的胸膛。

黑影在旁看着他们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将头撇了过去道:“我去看看大家怎么样了!”说罢,逃也似的走了。

白洛飞与南烟相对一笑,他的唇又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唇,温柔而又缠绵,这一吻里有道不尽幸福,数不尽的温暖。南烟身体微微的一颤,全身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这一吻比两人之间的初吻更动人心,更令人感觉心魂相依。

就在两人正在缠绵的时候,宝宝的哭声又传来,南烟只觉得身上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原来是宝宝刚才撒尿了!南烟忍不住笑了起来,白洛飞也微微一笑,唇却不愿意离开南烟的唇,可是她现在的心里却满是宝宝,轻轻的推开他道:“宝宝只怕是饿了!”见四周无人,便解开上衣给宝宝喂奶。

白洛飞有些不甘,忍不住在旁搞议,忍不住唤道:“烟!”

南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小声的道:“别吵,宝宝真乖!”

白洛飞脸上划过一抹不甘,心里低低的骂:“这个坏小子,居然这个时候煞风景!”如果他要是知道,以后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生下这个小家伙。朝京的皇宫里,御医正在替众人清洗包扎伤口,经过几日的修养,大家的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内伤却又极难康复,虽然那个道长留下的药好,却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调养。

南烟现在的心思已完全扑到了宝宝身上,白洛飞心里极度不平衡,晚上拉过她的手欲与她温存时,她只要稍稍一听到宝宝的哭声,就必然会抛下白洛飞去哄宝宝。这天晚上又是这种情况上演时,白洛飞在她的身边道:“烟,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此时宝宝正在哭,她的心思都在宝宝身上,根本没有听清楚白洛飞的话,问道:“什么事?”白洛飞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又唤道:“烟!”

南烟头也不回,理也不理他,嘴里念念有词道:“宝宝乖,宝宝听话,不哭了,妈妈给你唱歌听,好不好?”说罢,便将宝宝放在旁边的摇篮里,轻轻的哼起了摇篮曲。

白洛飞只觉得失败无比,有些挫败的连唤了几声:“烟!”

南烟终于回过头来看着他道:“什么事?”

白洛飞脑袋里灵光一闪道:“烟,宝宝也出生好些天了,不能总管他叫宝宝,也该给他起个名字了。”他引不起她的注意,那不如就用宝宝的事情来吸引她吧!

南烟一听白洛飞的话,不禁有些懊恼的道:“你看看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娘,宝宝都生下这么久,都还没给他起名字,每日里叫他宝宝叫的很是顺口,却忽视了宝宝还没有名字。飞,你看看宝宝叫什么名字好?”

白洛飞想了想道:“我替他想了好几个名字,仲谋,思远,千帆,你看看哪一个好?”好不容易等到南烟理会他,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好起来了。

南烟低低的念道:“白仲谋,白思远,白千帆。”反复又念了几遍,当念到白千帆时,不由得怔了怔,脑袋里不由得想起那句“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不禁回头看了白洛飞一眼,却见他的目光也如那悠悠的江水,温柔无比。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是不是告诉她他是过尽了千帆,只有她才是他最终停留的那艘船?

南烟看着如此模样的他,笑意与甜蜜更溶于眼底,她温柔的道:“飞,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我是不是你等的那一膄帆?”

白洛飞微微一怔,一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素来极懂得察颜观色,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什么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南烟轻轻的偎进他的怀里,低低的道:“那我们的宝宝就叫千帆吧!你也得宠我宠到老!”她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这个朝代是不存在于中国的任何一个朝代,白洛飞又哪里会听过温庭筠的诗?

白洛飞轻轻抚着她的头道:“自娶了你之后,我都不敢再看其它的女人一眼,又怎么会不宠你。倒是你,现在心思都在宝宝的身上,根本都不理我!”话说到最后,话音里满是委屈,还带着些许的醋意。

南烟往他的怀里再钻了钻道:“现在宝宝还小,我自然得多照顾他啊!再说了,他一出生,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几日哭的厉害,只怕是被吓到了!”说罢,又看了看白洛飞道:“你不能拿自己和宝宝比,你是他的父亲,也应该要多疼他才是。还有哦,再过几日,你就要登基了,登基后不许纳妃,也不许扩充后宫!”

白洛飞略带威胁的道:“你以后要是只理宝宝不理我,我可不敢保证不娶其它的妃嫔!”

南烟腾的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狠狠的瞪着他道:“你敢?”那模样像极了十足十的妒妇。

白洛飞见到她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身上再无刚才威胁的模样,有些讨好的道:“烟,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有了宝宝就不要我。好歹我也要做皇帝了,我长的也很英俊潇洒,你要是不要我,到时候会有很多女人来抢的。她们若是来抢我,我也很为难,你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让我为难,对不对?”

南烟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的这些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无赖啊!她正待说话,白洛飞又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脸颊道:“烟,我好想你!”

南烟不禁一愣,什么叫做好想她,她不是在他怀里吗?有什么好想的,当她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时,她的脸不禁微微一红,上衣也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他的唇也温柔无比的覆了上去。南烟不禁也有几分沉醉,轻轻的环上了他的脖子。正在此时,宝宝的哭声又能适时的响起,南烟忙起身要去抱宝宝,却被白洛飞拉在怀里,不让她去。

南烟忍不住道:“飞,宝宝哭了!”

白洛飞轻咬她的耳垂道:“嗯,我知道!”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他的动作,让她身体微微一颤。而宝宝仿佛与他做对一般,哭的声音更大了些,也更伤心了些。

南烟终是忍不住又轻轻的推了推他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宝宝怎么呢?哭的这么厉害!”白洛飞却怎么也不让,此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采儿的声音传进来道:“二哥,嫂子,你们怎么睡的这么死啊,宝宝都哭的那么厉害还不去看看!”

白洛飞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可真是命苦,只得认命的穿好衣服去给采儿开门,南烟听到采儿的声音,脸不禁红了红,忙将衣裳整理好去抱宝宝,一看才发现原来宝宝又撒尿了。

白洛飞见她紧张的举动,心里不禁觉得有些苦,他不过是想和自己的娘子亲热一番,就有这么多的人来打扰他。最讨厌的就是他的那个宝贝儿子,天天跟他抢南烟,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好好教训他!

又过了几日,大家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便相约一起去朝京城里逛逛,此时的朝京与南烟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好上了许多,到处人来人往,一片繁华的景象,商店的门也已全开了,卖艺的,卖小吃的在街头也到处可见。众人的心情已大好,而宝宝由于太小,含玉与方武山便留在皇宫里照看小千帆。

夏瑶看起来还没有好好逛过朝京,看到这也新鲜,那也新鲜,她与采儿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关系也好了许多,只是两人一见面还是会拌嘴。可是此时,两人却是玩的最欢的两个。

采儿对白洛飞道:“二哥还算守信用,终于实现了陪我逛街的诺言,今日我要花光你的钱!”众人忍不住大笑起来,段玉程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不由得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你可不能花光你二哥全部的钱,他还差我十万两银子,把那笔钱给我后,你想怎么去花便怎么去花。”

那声音听起来甚是耳熟,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苏四笑嘻嘻的站在他们身后,南烟一见他完好的出现在这里,忍不住跑过去拉着他的右手大喜道:“苏四,你没事就好,这段时间可把我担心坏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只是她的话还没说话,便呆住了,原来她这一抓并没有抓到他的手,他的右手是空的!

苏四见她的笑容凝在脸上,笑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出了一点事情,不过还好被我顺利的解决掉了,只是掉了一条右臂罢了,还好我的毒功厉害,我要是再慢一点就没命了!”

众人一听他的话,均大吃一惊,大家都吃过明驭风的苦头,自然知道他的厉害之处,那次合众人之力才将他除去,见苏四居然能只身从他的手中逃脱,不由得大是感叹。

南烟的鼻子微微一酸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苏四笑道:“你这个笨丫头,这件事情原本就不管你的事,你哪里有对不起我。不过仔细算起来,你还真的有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情!”

南烟一时不解,她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她实在是想不起来。

苏四也没让她多猜,接着道:“我给你的那本秘籍你都是怎么学的,居然用了那么笨的办法,好在那个吟秋自作自受,摸到了窗户,要不然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黑影一听到他的话,眼神不禁微微一暗。

南烟想了想道:“我那时也是没有办法,明驭风每次出现都神出鬼没,我又不会用毒,也只能想到在窗户上抹上药水。”她突然想起什么道:“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到朝京,居然都不来见我!”

苏四哈哈大笑道:“我那时候的确是来了,只是伤还没好,躲在学士府的柴房里养伤,想暗中保护你,没想到你居然用了我的配方。那一日我刚要现像,你倒好,居然拿把扇子就把吟秋给搞定了,倒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只是蚀骨散加上我的独门配方,居然是那么厉害的毒药,本来又是一件害人极深的东西,不过却救了你们啊。吟秋那个魔女,实在是自作自受!”

南烟忍不住道:“所以毒药那个东西,也是能救人也能害人,就看用的人是什么心情了。”

苏四看了看南烟道:“看起来你好像是很有心得,你这个徒弟看来我是收对了!”

南烟撇了撇嘴道:“谁要当你的徒弟了!”她见苏四要插话,便又急着道:“你不要拿你的那个什么破书来说是,我只是代为保管,然后随便看了看罢了,你现在回来,刚好奇Qīsūu.сom书,我回去之后就还给你!”

苏四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看来和你讲道理是什么时候都行不通的,你这个徒弟我也不敢要了!有那么大的靠山,想想心里有些害怕!”

白洛飞在旁笑道:“先生的大恩大德,飞是没齿难忘,十万两银子的事情我也一直记挂在心,一会回宫之后我再给你!”

苏四笑道:“找到你们这棵大树,看来我的后半辈子都不用烦恼了,以后我就有花不完的银子了!以后说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了!”

白洛飞看了看南烟,再看了看苏四道:“飞知道先生一向喜欢自由的生活,原本也留先生在宫里住一段时间,但仔细想想又似乎有几分强人所难。不如这样吧,等我登基之后,再给先生一个金牌,整个大燕的境内任何先生行走,再无任何拘束!”

苏四喜道:“你这个提议我甚是喜欢!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我就来跟你讨要。而现在我也有了一个说书的绝好题材,就叫做‘刁蛮王妃戏群雄,风流王爷恋王妃’。”众人一听他的话全笑了起来。

南烟眉头皱起来道:“我什么时候刁蛮呢?”

苏四笑道:“你在王爷的面前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以前我在朝京的时候就没少吃你的苦头!若把你以后的拖我说书的那些事全搬出来了,只怕就是‘倒霉王妃戏群雄,坏坏王爷识真宝’了!”众人皆都大笑不止。

南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那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却又忍不住偎到白洛飞的怀里去,他的确是慧眼识珠,不计较她的长相,不计较她的那些传言。

众人笑的甚是开心,南烟却见黑影独自走开了,便拉着白洛飞也跟了上去,只见他走了几个巷子,终在一个普通的落里停了下来,那个院子里一个女子正在洗着衣裳,她身穿粗布衣裳,头发披在脑后,看起来好像还未出嫁。待她将头微微抬起的时候,南烟不禁一惊,那女子的容貌绝不输于婠婠与云蝶儿,纵然一身粗布衣裳也难掩其绝代风姿。

白洛飞也微微一怔,那女子神态安详的在那里洗衣,眉眼间净上纯朴。南烟问道:“就是她吗?”

黑影低低的道:“就是她!如果明驭风当日是把我的妹妹也放在这里,她只怕也和她一样的单纯可人。”

南烟轻轻的拉了拉黑影的衣裳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她也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也不知道她有那样的身世,那些恩恩怨怨便随明驭风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吧!不要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不知为何,她对那女子倒生出了几分好感,不为她的美貌,只为她眉宇间淡淡的温柔不染凡尘的神态。

那女子似乎查觉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便见到他们三人站在门口,微微一怔道:“三位可是路人,是口渴了吗?要不要进屋喝杯水。”声音清润而温柔,杂着一丝淡淡的害羞。

南烟笑着道:“我们只是刚好路过罢了,见姑娘姿容出尘,便停下来欣赏而已。现在也已见到姑娘芳容,这便告辞!”说罢,拉着白洛飞与黑影离去了。

才走开,白洛飞忍不住道:“真是一个不俗的女子!”

南烟听得他的话,哼了一声道:“怎么?动心呢?你师父当年还想把她嫁给你了,要不要现在去娶回来?”

白洛飞笑道:“有了你,我的眼里又怎会还有其它的女人!”

钟痕在参加完白洛飞的登基大典后,便决定带着夏瑶回西秦。段玉程原本想和他一起回去,结果被采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般的给留在了大燕。不,应该叫大周,白洛飞继位之后改国号为周,史称周明王。采儿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什么思乡情,什么舍不得哥哥嫂子什么的,全部都用了上来。段玉程又哪里经得起采儿的折腾,只得随了她的意,决定在白洛飞登基之后的一个月后完婚。

钟痕走的那一天,朝阳似金,万里无云,朝京清晨的风凉爽而又怡人,夏瑶这段时间与南烟已是极为熟悉,她原本也想像采儿那般想把钟痕留在大周,只是钟痕不比段玉程,他还有一个国家,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她只得打消了她的念头,怪怪的陪钟痕回西秦。

自上次破庙的事件之后,夏瑶与钟痕的感情已好了许多,钟痕心里的东西也放了下来,而她的古灵精怪也令钟痕觉得心生暖意。在有的时候,钟痕甚至会发现,夏瑶的某些举动和南烟的很像,只是南烟要温柔些,而夏瑶则要野蛮的多。不过野蛮也有野蛮的好处,她藏不住笑,又天天粘在他的身边,让他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忧。

夏瑶拉着南烟的手道:“我真的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上你,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南烟笑道:“我也这么认为,我还以为在这里除了飞之外我再也没有其它的人可以诉说心事了,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很照顾我的。”夏瑶一听她的话,忍不住问道:“你跟白洛飞说了你不是这里的人的事情?”南烟点了点头,她接着道又道:“他不会把你当妖怪吗?”

南烟摇了摇头,笑道:“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就会是他的全部,他也能包容你的全部,你想想看,否则以我的姿容又岂能留得住他的心,他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其它的东西。”

夏瑶撇了撇嘴道:“你真是幸福,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而钟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爱上我!”她心里一直为这件事情烦恼。

南烟不禁失笑,想想也是,钟痕生性冷淡,对谁都不假词色,而白洛飞而天天胡言乱语,甜言蜜语从不离嘴,两人看来实在是有些差别。但是南烟也知道钟痕是个很倔强的人,一旦用了情,但有些偏执,而她现在也看得出来钟痕只怕已经爱上夏瑶了。

南烟笑道:“其实你只要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钟痕他已经爱上你了,你只要在努把力,凭你的魅力,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咱们二十一世纪的人难道连一个古人都搞不定?好歹也有沉淀了几千年的文化和智慧,你就放心好了,钟痕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奇]夏瑶听得她的话,也不禁失笑道:“是啊!咱们有几千年的智慧,还怕搞不定一个男人!我现在有信心了!”说罢,还挥了挥拳。

[书]南烟抿嘴笑了起来,夏瑶又问道:“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说罢,她的眼神里满是离情别绪。

[网]南烟抱了抱她道:“笨丫头,这都想不明白,想我了就来看我吧!怕只怕你以后和钟痕太过甜蜜,根本就不会再想起我!”

夏瑶的眼睛亮了亮,笑道:“是啊,想你了就来看你好了!你也放心好了,我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南烟突然想起云蝶儿,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见过云蝶儿?”

夏瑶笑道:“见过了,听说她曾经替你嫁给了钟痕,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皈依佛门。她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啊!真是有些可惜!”

南烟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她人其实还不错,以后帮我多去看看她吧!”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云蝶儿,她心里总有丝歉意。

夏瑶撇了撇嘴道:“她可是我的情敌啊,我可不想总去见她,不过你发话了,那肯定得见见了!”

南烟轻轻的捶了一下她,旁边传来钟痕的声音道:“夏瑶,说完了没有,我们回去了!”

夏瑶又抱了抱南烟道:“我先回去了,以后会再来看你的!”

南烟点了点头,她便依依不舍的向钟痕走了过去。钟痕见南烟也走了过来,朝白洛飞笑了笑道:“你可得把我的话记好了!”

白洛飞凤眼微微一眯道:“你就滚回去吧!少在那里想七想八的,人生知足者常乐也!”

钟痕的眼里也是浓浓的笑意,却走到南烟的身边,轻轻的抱了抱南烟道:“从今往后,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白洛飞那小子要是敢三心二意,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他的声音极小,只有南烟一人能听得到。

白洛飞见到他的举动,他的话才刚说完,白洛飞便一把将他拉开道:“好好的说话便说话,没事抱什么抱,要抱你去抱你的瑶瑶吧!”

钟痕对他的举动,也不以为意道:“南烟,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说罢,还朝她眨了眨眼睛,见南烟含笑着点了点头后,才拉着夏瑶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白洛飞见钟痕一离去,便拉着南烟问道:“烟,钟痕那小子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南烟也不理会他,白洛飞大急,又问道:“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南烟这才淡淡的道:“也没什么,只是老朋友叙叙旧罢了!”心里不禁有些感激钟痕,他居然替她想的如此周到,只怕白洛飞会问她一辈子钟痕跟她说了什么,当然,她肯定不会告诉他。给他留点悬念,让他心心念念,永远都把自己宠上天。一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又浓了许多。----------

--------

---------

本文历时五个月零两天,终于完结了,某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亲们也去我的新坑《娘子你别太嚣张》逛逛吧,那个文比这个文轻松很多,几乎从开文笑到结尾。相信某夜功力的亲们一定要去看看,精彩不容错过!

仔细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路程,不禁感慨良多!只想说一句感谢亲们陪我走了这么长的路途,某夜真的好开心!

本文将在接下来的几天时更一些番外,番外的主要内容为:白洛飞与南烟的幸福生活,采儿与段玉程的嘻笑生活,钟痕与夏瑶的爱情故事。希望亲们喜欢!

154番外采儿VS段玉程

我叫白采儿,是韩王的掌上明珠。

父王平日里极少管我,只有我在做事做出格的时候,他会狠狠的瞪着我,然后罚我跪下,小时候,我很是畏惧父王的王威,因为我曾亲眼见他将他身边的一个谋士给杀了,鲜血洒了一地。再长大些,我也不再怕他了,因为他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我。他虽然不允许我一个人逛街,可是只要我出门不惹出什么事情,或许惹出事情我摆平了,他便也不会知道。他不知道便也不能处罚我了,于是我常一个人跑出去玩。

虽然我有两个哥哥,但是大哥跟我一点都不亲厚,平日里只会说我欠管教,野蛮的无可救药。娘亲听到大哥的话时只得讪讪的把我拉回含雪轩。而二哥早早的就被送到朝京当质子去了,我长到了十五岁的时候都一次都没有见过,听爹讲二哥是一个大大的坏人,所以就被抓到朝京去了。于是,我的身边几乎就没有人陪我玩,真的很无聊。

父王每年次在教训我的时候,总说女孩子家家要有淑女的模样。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在黯然神伤,娘亲便说父王又在想王妃了。我心里觉得奇怪,王妃不就在他的身边吗?怎么还会想她呢?我问娘亲,娘亲不语,却逼着我去刺绣!

再长大一些,我才知道原来父王想的王妃不是现在的王妃,而是二哥的娘。我对那个王妃没有太多的印象,因为她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她是一个极温柔极漂亮的女子,比娘漂亮太多了,当我被大哥欺负时,若被她看到了,她便会给我一把糖果。我很喜欢她,可是在我五岁那年,她却被一场大火烧死了,父王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却知道他很伤心。于是我常想,我也要找一个非常非常爱我的人!

在我八岁那一年,我闲来无事,跑到父王的书房外玩,父王刚和一个人谈完事情出来,见一个人在玩泥巴,或许我的全身上下都有些脏了,父王不由得眉头皱成一团,不悦的说:“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还不快些回去洗干净了!”

和父王一起出来的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长身玉立,他那天穿了件白色的衣裳,看起来甚是潇洒漂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儒雅而风流的气质,比大哥好看多了。我不由得瞪大了一双眼睛望着他,他也看到了我,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见他和我说话,心里很开心,大声的告诉他:“我叫采儿!你是谁啊?”我实在是有些好奇,以前进出父王书房的都是长了胡子的大叔大伯,像这么年轻的公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父王对他的神色甚是恭敬。

他正要回答,父王在旁喝道:“什么他啊你啊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位是段叔叔,还不快叫叔叔!”

我觉得父王实在是无礼,他也才比我大几岁而已,我凭什么要叫他叔叔?我撇了撇嘴道:“父王,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我为什么要叫他叔叔!再说了,我是你的女儿,他见了我怎么也得叫我声郡主,不是我没有规矩,是他没有规矩!”

父王不由得一愣,喝道:“平时你娘都怎么管教你的!居然敢顶我的嘴!”说罢,伸手便要来打我!

我嘻嘻一笑,便躲到那个人的身后去了,两只手也不客气的抓伤了他的衣裳,我刚玩完泥巴,手上满是泥,这一抓便全抓到他身上去了。他那雪白的衣裳上也马上多了小小的手印,我心里有些得意,朝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般,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父王在旁怒道:“你……!”当着他的面又不好发作,父王只得向他道歉道:“小女顽劣,都是本王管教无方,还请段将军不要介意才是!”

我一愣,这么秀气的人会是将军?怎么可能?在我的印象中将军们不说五大三粗,至少也是虎背熊腰,他一点都不像。

却听得他道:“韩王无须多礼,大家都是自己人,只是脏了一件衣裳罢了,换了也就好了。”说罢,父王便带着他去换衣裳去了,而我早被赶来的丫环带下去洗澡换衣裳去了。

这日的晚宴上我又见到了他,我不禁觉得奇怪,父王从不留人在家吃饭,却将他留了下来,看来他只怕有些不同寻常。他可能见我在望着他,朝我微微一笑,我那时候太小,还不懂得看人的眼色,如果那时就认识二嫂莫南烟的话,她一定会提醒我要小心那个人。可是我看不得他眼里的成分,看到他对我笑,我也对他笑。

吃过饭后,我在院子里荡着秋千,正玩的开心,秋千却突然断了,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痛的我想大哭,但是一想起父王曾说过,不让我荡秋千的事情,只得自己抹了抹眼泪,拍了拍屁股又站了起来,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秋千为什么会断。只是一回头,又看到了他,他站在我身后,有些坏坏的笑着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那秋千只怕是他做过手脚了,冲上前去便踢了他一脚,恶狠狠的对他道:“你敢欺负本郡主,我一会告诉我的父王,让他替我好好收拾你,而你现在帮我把秋千修好!”

他好像根本没听懂我的话一般,用手扯了扯我的脸道:“你敢把你的脏手在我的身上擦,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报应。我是你父王请来的贵宾,他都敬我三分,而你居然敢对我无礼,这次只是小小的惩罚,若有下次,定要你好看!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像你这样无才而野蛮的,却是少数!”说罢,便欲扬长而去。

我在王府里,虽然不是多受宠,却也是个千金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怒火一起,哪里管他是不是贵客,冲过去便欲打他。只是我忘了他是个将军,而我只跟着师父学了一年的武功,他比我也年长的多,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他手一伸,我也不知道我的双手怎么被他抓住了。

他眼里满是嘲笑,抓过我的手,往后一牵,我的身子便站不稳,他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将我给倒提了起来,拎起我往后一甩,我便被他甩到他的身后,他的手并未松,我便倒挂在他的背后了,我大怒道:“快放我下来!”

他笑着道:“你叫我段叔叔,我便放你下来!”

我怎么可能叫他段叔叔,他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子了,只是被他这样欺负,我却又没有还手之力,知道父王也定是站在他那边的,心里不禁恨极,张着嘴巴便咬了下来,也不管咬的是哪里!很快传便来吃痛的声音,他骂道:“死丫头,你往哪里咬!”

我仔细的看了看,被他挂在身后,我的身子比他矮得多,一口咬下去,却是咬到了他的屁股。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刚要松开嘴,他又骂道:“还从没见到这么野蛮的丫头!”

我心里一怒,你没见过,好,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原本要松开的嘴巴,便又狠狠的咬了下去!他一咬痛,却又不能真打我,只得将抓我的脚的手松开,我一个翻身,便松开了口,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嘴里尝到一些咸味,也不知是他屁股没洗干净还是要破了他的屁股。

站稳之后一看,见他的屁股上破了一个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见我笑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怒火,可能是我的嘴角沾了鲜血,他伸手摸了摸屁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去的模样,心里却是开心不已!我朝他的背影扮了一个鬼脸“想我叫你段叔叔,门都没有!”

第二天,我见他站在那里,便告诉父王他的人很好,想父王留他在王府里吃饭,而父王原本也要留他,于是吃饭的时候,我便又见到了他那站不能站,坐不能坐的模样了。父王以为他是拘礼,一个劲的告罪,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坐下来吃饭,我见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仔细一看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坐下去,而是半蹲在那里吃饭。

我甜甜的朝他笑了笑道:“段叔叔,你多吃些饭,我帮你夹!”吃亏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还没弄清楚我想做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爬到他的腿上帮他夹菜菜去了,夹菜的时候使了千斤坠的功夫,他的屁股终于落到椅子上了。爬在他腿上的我明显的感到他的身体一绷,他的额头上微微的冒出汗来。只是当着父王的面,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想一个大人怎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屁股被一个小孩子咬了吧!

父王见我爬在他的腿上,打断道:“采儿,别闹,下来自己吃饭,别打扰段叔叔!”

我朝父王笑了笑道:“父王,我很喜欢段叔叔了,我还想他抱抱!”八岁的小女孩要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抱应该不算过份的事情吧!

他冷冷的道:“如果你现在要我抱的话,长大以后你就嫁给我做娘子吧!”

娘子?我那时候已经知道什么叫娘子,脸不由得红起来,做他娘子?那以后不是要被他欺负呢?我想起爹时常凶娘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你是我的叔叔,我才不要做你的娘子了!你太老了!”说罢,也顾不得再整他,从他的腿上便跳了下来。

父王对他的这个提议好似很喜欢,笑眯眯的道:“我家的采儿虽然调皮了些,但长大之后也是个美人,段将军若是喜欢的话,这份亲事我们便定下来吧!”

我心里一慌,大声的抗议道:“父王,我还小咧!”我虽然很小,但也知道他不怀好意。

只是我的抗议没有一个人听得到,他笑的如沐春风一般道:“如此便谢过王爷了!”

说罢便与父王对视了一眼,我那时候是看不懂,长大一些后,我便知道那样的眼神叫做算计。他也回头看了我一眼,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眼神叫做阴险。

他在王府里住了几天后,我终于知道他的全名叫做段玉程,那几日他与父王都忙的很,他也没空来欺负我,而我也帮他想好了绰号“没前程”。可是我后来发现认识他之后,我才真的是“没前程”了,他虽然搬出了王府,但是段府却离王府甚近,他与父王又常有事情来往,所以便常出没王府。每次一到王府里,便换着法子欺负我。

我被他欺负不过时,便跑到父王那里去告状,可是父王却总是站在他那一边,我是欲哭无泪。我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他,就只有暗地里使坏。刚开始还能成功,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我的小把戏是了如指掌。

过了一两年之后,我便再也占不到他任何便宜了。而我也在慢慢长大,娘交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刺绣女红之类的我看得都头大。娘总对我讲女孩子就要斯文些,这样子才讨男孩儿的喜欢。我实在是觉得奇怪,为何女孩子得讨男孩子喜欢?脑袋里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段玉程,他那样的人,我讨厌都来不及,哪里还想讨他喜欢。

于是我依旧我行我素,爬高爬低,而只要他一进到王府,看到我玩疯的模样,每次都恶语相向。我只要稍一反驳,则必会被父王骂的狗血淋头,于是便愈加的讨厌起他来。

但是我慢慢的长大,在我十四岁葵水来了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女孩子和男孩子最大的差别在哪里了。而那个时候,我也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便是常出入王府给娘和大娘画像的那个画师,我觉得他模样俊俏,又温柔体贴,哪里像段玉程那样整天就会欺负我。可是他却有了心上人了,那个女孩子是一个穷教书先生的女儿,性格柔的像水。到那一刻,我终是明白娘为什么说男孩子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了。

我在跟踪那画师的途中,不小心被段玉程发现了。他这次却没有笑我,眼眸里有些奇怪的东西,晶晶凉凉,目光温柔若水,我的心不由的软了起来。他开口却道:“女孩子家家一点矜持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还有,你要忘了,在你八岁那年你的父王已经把你许给我了!以后不准再看其它的男人一眼!”

我就说嘛,狗怎么改得了吃屎,险些被他眼光里的温柔给迷倒,而他却还是那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实在是讨厌。若换在往日,我一定会骂回来,可是那天心情很坏,因为我看到那画师将那女子拥进了怀里。心还有些痛,只白了他一眼,便再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回家去了!

从那次之后,我一看到他便绕道而行,他有几次故意来找我,我们不用说上三句话,必定会吵起来。而他的话也越来越刻薄,我想找机会赢他都没有可能。

没过多久,二哥回来了,他与爹描述的样子相差太多,他的脸上总是淡淡的笑着,又很宠我,于是,我便喜欢跟在二哥的身边玩。二哥出门了一趟,没过多久,带回了一个女子,二哥告诉我是我的嫂子南烟。我当时想好好戏弄她一番的,可是却发现我很喜欢她的性格,她也极聪明。在绣峰庵里帮我狠狠的整了一次段玉程,那是我继小时候咬他屁股之后唯一的一次胜利。于是那个瘦瘦的、不太漂亮的嫂子便成了我最崇拜的人。

接下来家里发生了巨变,大哥变傻了,爹也过世了。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段玉程是西秦派过来的奸细,而二哥又杀了他全家,我当时听得这个消息时,知道他不会再来烦自己了,心里有些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失落无比。西秦大举入侵,二哥带着嫂子去了请阳关,那一年的冬天我忽然觉得特别的冷,冷的我想去找二哥和嫂子,却又知道只会给他们增加麻烦。

只是那个大年夜,我真的很难过,家里冷冷清清,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一个人躲在碧荷居里哭了一整晚,我也想像嫂子一样找一个像二哥一样疼自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段玉程!我当时想,我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疼我,不骂我只怕已经万事大吉了。

边关时时传来捷报,嫂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聪明,我决定了,不管二哥会不会骂我,我都要去找他们,再在家里呆下去,我只怕会疯掉。于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我独自启程去了青阳关。只是我到那里的时候,却听到了天下最坏的消息,嫂子被西秦人擒走,并将尸体送了回去。二哥像个疯子一样骂着身边所有的人,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在被二哥骂了一顿之后便决定独自去将嫂子找回来。

青阳关里关外死尸遍地,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这样子我去哪里找嫂子!当我坐在焦黑的地上发呆的时候,一只手从泥潭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脚,那时正是夜幕时分,吓的我魂飞魄散,以为撞见鬼了,只是那个鬼却开口说话了:“采儿,别怕,我是段玉程!”

我一听大惊,忙回头一看,扒开他脸上的泥巴,果然是他!我连忙将他从泥潭里扒出来,他已经奄奄一息,我心里有些慌,也顾不得他有多脏了,拉着他到了镇上寻了个客栈,让老板帮他准备热水洗澡,并为他做一分姜汤驱寒。趁他洗澡的时候,我又帮他买了件干净的衣裳。清洗过后的他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脸色还有些发青。

油灯之下,他看着我道:“你如果现在把我交给你二哥,便是立了一件大功!”

我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功有什么用,二哥现在只会骂人!”我只是奇怪他怎么活下来的,因为我在青阳关的战场上,没有见到一个生还的人。

他的目光闪烁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哼了哼道:“我又到这里来做什么?”心里却已经很清楚了,想起父王以前叫他段将军的话,二哥说他是西秦的奸细,那么他只怕是西秦的将军了。

他哼了一声没再理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窝在床上,拿被子将自己裹得紧了些。过了半晌,他忍不住又问道:“仔细算起来,我们是仇人,你二哥杀了我全家且欲置我于死地,而你现在又救我,难道你不怕我二哥怪罪你?”

他的话问的实在是奇怪,我懒懒的告诉他道:“那是我二哥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对我来讲,把你交给我二哥我没有功劳,救了你,我二哥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既然怕我把你交给我二哥,刚才又为什么拉着我的脚,让我救你?”

他一时无言以对,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我,我拍了他的脑袋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找我嫂子的,二哥说他被西秦人杀了,可我怎么都不相信,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

他愣愣了道:“莫南烟被抓呢?”

说过的话我才不会复述第二遍了,看了他一眼也不打算再理他,想起自己真正的事情还没办到了,便对他说:“我继续找我嫂子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边关现在还查的紧,不知道他能不能逃脱掉。

在我的脚要离开房门的时候,他突然道:“我知道莫南烟在哪里,如果你肯带我出关,我便带你去找她!”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我也救过他了,他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于是便点了点头,只要能找到嫂子,我也不怕危险。

在我的掩护下我们顺利出了关,我们一路西行,我发现他比以前沉默了许多,这次见面,他居然没有再嘲笑我,而是满脸的沉思。他的神色比我八岁刚见到他时要成熟许多,也更有男子汉的气概了。没料到他却一直将我带进了太子府,我看到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心里也隐隐有些害怕,他不会打算把我交给钟痕吧!

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却发现了嫂子的踪影,那次我偷偷见完嫂子后,他的神色有些紧张,我瞪着他道:“你在担心什么呢?”

他看了看我道:“说你聪明吧,又笨的紧,说你笨吧,有时候好像又很聪明,你难道不知道跟我来西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他听到我的话,愣了很久,长叹了口气,便对我道:“你以后不要再乱跑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的眼神很复杂,复杂的我看不太懂,我不是嫂子,分析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那就当做没看到吧,免得伤神。只是要我乖乖的呆在那一间屋子里,怎么可能,我常隔三差五去找嫂子玩,而嫂子却在策划逃回青楚的事情,我变成了嫂子的帮手。那次在嫂子那里,听到嫂子与他的对话,我心里直想哭,也就在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逃跑的事情很顺利,而他的心意我却越来越糊涂,我不知道我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就在临走时,他突然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爱上我了,但是他却逃不开他的心结,让我给他时间。我当时心里好矛盾,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是走还是不走?可是给他时间,给他多久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心里又有些失望,于是选择了和嫂子一起离开了西秦。

离开他的时间越长,我便越来越想他,南凤国匆忙的见面不但没有治好我的相思,还让我对他越来越思念。二哥追嫂子去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好无聊!有一天我在邺城的营帐里发呆时,听得外面有人在喊抓奸细,我正无聊的紧,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便兴冲冲的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那人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即使他蒙着面,我也能认出他来。二哥手下的将士很是勇猛,他一个人哪里是对手,很快便受了伤,当他看到我时,我见他一愣,也就在他那一愣的瞬间,他被人砍了一刀。我心里着急的不行,我没有办法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便冲上前去帮忙。

他再次怔住,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脸上转而一笑,又好似我有这样的举动才是我一般,我也朝他一笑,他顿时会意,一刀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们就这样突围而出了。

我和他在一家废弃的屋子里住了下来,我发现他的伤远比我想象中的重。想起二哥有许多很好的金创药,便又连夜赶回营帐里取了药。我将他的伤口清理好之后,又将房子打扫干净,外面到处都是找我们的人,我不禁为他的安危担心。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担忧,从怀里拿出两张人皮面具,我们往脸上一戴,便成了另一个人。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实在是好玩,官兵根本没办法把我们认出来。和他在一起,我都不愿再回去了。

他的眸光却一天深似一天,大意如我,也能知道他心地担忧着什么,我也知道他的心结在哪里,只是如嫂子所言,这件事情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我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帮他换药,帮他做饭,虽然做的很难吃,他却吃的很开心,我也很开心。这样的日子安宁而安静,那些纷扰仿佛一下子离我们很远。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他的伤也基本上好了,他轻轻的对我道:“采儿,你出来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怕你二哥担心?”

我笑道:“二哥只会担心我的嫂子,哪里会担心我。”

他也笑了笑道:“可是我还有事情,只怕得回国了!”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开始痛了,巴巴的问道:“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不开心吗?”

他一愣,答道:“不是,我很开心,可是我……”

我知道他在可是些什么,我轻轻的踮起脚尖,用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的问了一下他的唇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陪在你身边一辈子,永远也不见二哥,这样你也不会发愁了!”这句话是我大着胆子讲的,心跳的很厉害,我怕被他拒绝,也怕他笑话我不知羞耻。

当我的唇吻下去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他身子一紧,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想了想却又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右手搂住了我的腰,左手轻托着我的脑袋,两人的呼吸相闻的感觉真好,唇齿相依的感觉真的好美妙。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松开了手,眼里满是温柔和深情的对我道:“采儿,我想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我爱你爱的比我想像中的要深太多!”才说完这句话,他的唇便又落了下来。

那一夜是那么的美好!我从来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而以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虽然笨了些,却也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

可是我却还是忍不住会想念二哥和嫂子,越近年关便越是思念,总奢望着有一天他能与二哥和好。而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深的可以融化掉彼此。我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我的心事他一眼便一看透。他拉着我的手道:“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怕我一转身你就一个人走了,所以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回去。”

他起初不答应,却又如何能敌得过我的软磨硬泡,他终是勉强和我一起在大年夜的那天晚上回到了韩王府。不料却被我们识破了凤颜的阴谋,原本我们只想看看二哥和嫂子便离开的,但我实在无法忍受嫂子被人那样冤枉,最后终是现了身。

阴谋揭破后,二哥似乎也看出了我们的不同寻常,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他却说要离开,我以为他是在生我的气,我又怎么愿意让他离开我呢?

他告诉我,钟痕有难,且钟痕与他有知遇之恩,他不可能抛下他不理,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便来接我。我又如何肯信,哭着道:“我知道你没有放下二哥的事情,也没有放下你的仇恨,你在恨我把你拉回王府,在生我的气。反正我不管,你如果要走,怎么样也得把我带上!”

他有些无措的道:“采儿,我真的没有骗你,刚才那只鸽子便是我与殿下通讯的手段。现在西秦那里乱的一团糟,我根本保护不了你,又怎能让你和我一起犯险!”

我是看到了鸽子,可是又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哭着道:“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去!”

或许是我们吵的声音太大,惊动了二哥,二哥见我在哭,面色立刻转寒,冷冷的对他道:“我的妹妹是没有人可以欺负的!”

我吓了一大跳,没料到二哥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他也冷冷的道:“我没有欺负采儿,不过却不介意杀了你!”

二哥笑着道:“这样吧,我将双眼蒙住,如果你能杀的了我,那就当为你的家人报仇了,如果你杀不了我,你也将这段恩怨放下,好好的对待采儿!”

他有些生气道:“你看不起我?”

二哥笑道:“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在看你配不配得上我的妹妹!”说罢,二哥便走到院子里,寻了块布便蒙住了眼睛。

我心里担心的不行,一边是我最亲的人,一边是我最爱的人,他们中间有任何一个受了伤,我都不愿意!二哥的武功我见过,厉害的紧,他不是二哥的对手,只是二哥把眼睛蒙住了,这可怎么打,我想劝住他们,可是他们两个都不理我。我知道二哥是为了我好,想让他放下仇恨,可是我的心却忍不住有些抖。

只是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二哥的武功也比想像中的还要好,他出手虽然极狠,却没有伤到二哥分毫。到最后,两人都丝毫未损,当我见他被二哥击落在地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大是担心,要去扶他,他却不理会我。我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他怎么呢?

当他对着天地祭拜完他的亲人后,再返回来看着我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释然后的轻松,于是他便知道了隔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去除,二哥真是用心良苦!

那天晚上,他轻轻的拥着我道:“采儿,我爱你!”他眼里一片澄澈,满是放下包袱后的轻松,清亮而又诱人,这样的他,实在是让我着迷!从他的眼里我也看到了二哥看嫂子时的深情,于是,我知道我也像嫂子一样幸福,找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疼我的男子!

————————————————————

————————————————

最想写的一直是采儿的故事,由于,只是番外,写的也不是很详细,整个故事与原文相串相连,却又独立成章,希望亲们能够喜欢。下一次番外些的是钟痕和夏瑶的故事,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