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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钟痕VS夏瑶(一)

《《坏坏相公倒霉妻》》

夏瑶觉得自己很倒霉,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中国历史上没有的朝代,最最可怕的是她在这里呆了三天还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已饿扁,看到那热腾腾的包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不由得咒骂自己倒霉透顶,小说上说古人都是好客而善良的,那全是骗人的!至少她来到这里还从没有给过她一点吃的,原因也很简单,说是去年这里发大水,大水毁了良田,冲走了田里的一切,虽然国家采取了补救的措施,但还是民不聊生。他们自己都没得吃,又怎么可能再分给夏瑶?

而她到这个破地方又没有一技之长,她五音不全,长的虽然还过得去,但这个小镇上连个妓院也没有也发挥不了现代女子的特长;要经商,她手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更不了解这边的民生,这个念头也得打消;她大学里学的是妇产科,可是她却一点接生的经验都没有;去打工,她长的又很瘦弱,根本没人请她!

饥不择食的感觉夏瑶现在可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她在南方长大,极讨厌吃面食,可是此时在她那看来,那白白的没有什么味道的包子实在是人间美味。饥则思变,变即是偷,在那摊贩拉开屉笼的时候,她飞速的抓起两个包子就跑,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叫声,她只当没听见,在偷包子之前,她已将逃跑路线选好了。此时她飞快的朝她的预定路线跑去,可是那摊贩明显比她想象中的更有毅力,她心里不禁咒骂起来,不就是偷两个包子,用得着这么拼命来追她吗?

再往前逃就是一片森林了,也好,她就不信她跑到森林里那小贩还会追。果然,在她跑进森林后那小贩再没有追过来,她心里哀鸣阵阵,来到这要命的朝代,她无亲无故,别人穿越过来再不济也能有个人能收养,解决掉吃住的问题。她现在一没地方住,连吃个东西都要费这么大劲,如果她以前不是学校的长跑冠军,都不敢想像会怎么样。

夏瑶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抹着眼泪,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叭”的一声便摔倒在地,费了很大劲偷来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偏偏又刚刚下过雨,包子一到地下便沾满了泥巴。她不由得大是懊恼,什么叫做屋漏偏逢雨,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便仔细看看那绊倒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个男人,那人浑身鲜血,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夏瑶一看到那人,忽然来了精神,根据穿越定律,一般在穿越后遇到这样的男人,首先会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再会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即使不是大人物,也会是个杀手什么的风云人物,接着他会爱上自己,成为她的真命天子!

这样一想,她的眼睛也发光了,一把将那人扶正,将他脸上的泥巴擦干净,口水已经开始往下滴,帅哥,绝对是个极品帅哥。那帅哥的皮肤微微有些黑,整张脸看起来棱角分明,嘴唇也有几分刚毅。只是他的情况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遭,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轻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她便在他的身上搜出几个瓶子来,也不管是什么东西,药丸类的就喂一颗到他的嘴里,粉末类的就抹到他的伤口。

当那些药粉抹到他身上的时候,夏瑶听到了他几不可闻的声音,心里一喜,学医的她自然知道如果有反应就是还有得救。便将他身上的衣裳脱了一件撕成碎布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一般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份都很特殊,并且还惹了大麻烦,她要不要继续帮他呢?

夏瑶自言自语道:“反正到这个破地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怎么样也要找个人陪着自己吧,要不然不饿死冻死,也要闷死。”反正她到这里也一无所有,不如赌一把了。当下也不管那人是何身份,寻了些干一些树叶铺在地上,将那人挪了上去,自己也躺了上去。跑了大半天的路,她也困了,当下也不去想些有的没有的问题,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钟痕一醒过来,见一个女子躺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大惊,他将气运了一遍,居然全身都舒服了很多,见怀里的药丸少了不少,看来是这个女子救了他。他对陌生人的戒心一向很强,点燃了信号弹,暗卫们很快就赶到了,悄无声息的将他扶走了。

夏瑶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已经失去了钟痕的身影,不由得大是恼火,古人不但不友善,还极不懂得知恩图报!只把她恨得不行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好人了!只是她发现她一无所有的境地,忍不住想哭,她要怎么办才好!肚子还是饿的!

第二日她忍着肚子饿的感觉,想再去镇上弄点什么吃的,可是又撞见了那个小贩,只得赶紧逃走。正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听闻镇上的一个富人过大寿,正在请客吃饭。她的眼睛不由得又亮了起来,过寿请人吃饭时最容易混吃混喝的。

只是夏瑶还是想错了,由于食品紧张,去吃个寿宴还一定得包上一些银子,否则不让进。她脑袋转了转,见地上有一些红纸,便赶忙捡起来,用口水糊成一个小包包,从地上捡起些泥巴就给包了进去。进门之前,将自己的衣衫整了整轮到执事的叫她报多少银子的时候,门外的爆竹正好响起,她便稀里糊涂的就过了关。

夏瑶见人便说久仰,寻了最里面一张不起眼的桌子坐了下去,菜一上来,她便风卷残云般吃的干干净净,桌上其它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她只讪讪的一笑便不理会他们,她费了这么大劲才进来混点东西吃,不吃饱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肚子。

等她吃的差不多时,却发现对面桌上有一人冷冷的看着她,她不由得一愣,以为是被人识破了,仔细一看,正是昨天被她救起的那个人。心里不由得怒火中烧,刚好执事的在叫:“谁拿土当银子混进来了!”她不由得心虚的低下了头,等她吃饱了再和他好好算账,当下夹菜的时候将两个鸡腿掉在桌上,她的袖子一扫,鸡腿便到她的衣袖里了。

钟痕见到她的举动,眼里划过一抹了然,正好执事的要挨个挨个来查问时,夏瑶也顾不得许多,拔腿便跑。今天的运气比昨天好上许多,由于是寿宴,那些人并未追来,夏瑶躲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咬着鸡腿,她虽然没有吃的太饱,但也差不多了。

吃的正香时,却见到一双大脚停在她的面前,她不由得一愣,抬头一看,却见那人正冷冷的看着她。夏瑶一见到他,嘴角的油也来不及抹掉,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我昨天救了你,你今天却揭穿我的身份!”

钟痕一愣,旋即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他原本还在想她会不会是钟铭派过来的人,可是以今日的所见所闻看来,应该不是,当下也懒得理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仍在地上,转身便欲离去。

夏瑶见到他的举动,一把拉住他,怒道:“你把我当什么,我又不是乞丐!”

钟痕淡淡的道:“以你目前的处境,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要不然也用不着去混吃混喝,再说了,你不是说于我有救命之恩吗?这锭银子就当做是我报答你了。”说罢,也懒得理她,调头便走。

夏瑶见过狂人,却还没见过像他这么狂的人,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他道:“我还以为你很值钱了,原来你的命就值这一锭银子啊,早知道昨天我就不救你,再将你的喉咙割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昨天那个要死不活的人今天怎么就这么活蹦乱跳。

钟痕的眸子一寒,这世上除了那个人之外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说他,他见夏瑶的眸子灵动而聪慧,实在是有几分她的模样,激起的杀念倾间又消失的干干净净。心里莫名的起了思念,不知道白洛飞对她可好?便懒得理她,转身便欲走。

忽听得破空的声音传来,他也来不及多想,抱起喋喋不休的夏瑶便逃。暗卫也迅速的赶了过来,只是钟铭派过来的杀手罢了,暗卫很快就解决掉了。只是现在以他的身份实在是不宜到处乱跑,便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他知道此时若是扔下夏瑶不理,只怕她不消一个时辰便会被杀,原本想一走了之,只是一看到她的那双眼睛他便怎么也做不到。

夏瑶见他将自己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又见他冷冰冰的模样,以为他是要杀人灭口了,心里忍不住有些害怕道:“你想做什么?”声音也有些发抖。

钟痕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她毕竟不是南烟,南烟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比她要冷静的多。心里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又有什么好比较。他便冷冷的道:“你如果不想死,就好好呆在这里。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还会这么好运。”

夏瑶微微一愣,听他的话应该不会杀她了胆子也大了些,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钟痕也懒得理她,回到房间将房门一锁,她想问也没得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瑶觉得还不错,虽然那个人冷了些外,至少她不愁吃不愁住。钟痕大部分的时间都躲在房间里沉思,偶尔会坐到院中的石凳上,似在沉思些什么。

夏瑶从他的举动,猜出他不同常人的身份,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这天她正在院中闲坐着的时候,只见两个约莫二十几岁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一见到钟痕便跪道:“玉程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赎罪!”而另一个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

夏瑶不由得吓了一大跳,那个冷冰冰的人居然是太子!可是又很奇怪,为什么另一个人却没行礼呢?

只听得钟痕叹了口气道:“你今日还能赶回来帮我,已实属难得了,这些年来你跟着我的身边没少受委屈,我也害得你家破人亡,你不但不记恨,反而一如既往的帮我,等灭了钟铭之后,我定要好好谢谢你!”

段玉程道:“殿下言重了,能效忠殿下实在是我的荣幸!今日除了我外,韩王还派对了薛离前来相助,更是调拨了五万精兵前来,以殿下的智慧,要夺回江山,绝非难事!”

薛离道:“我来之前,韩王有交待,一定要助殿下夺下江山,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会倾力相助!”

钟痕叹了口气道:“没料到我居然要他来帮我!这小子只怕也没另有心思!你们远道而来,先去休息,休息好之后我们再来商量如何调度人马的安排。”

段玉程与薛离应了声便退了下去。院子里只余下钟痕在沉思,夏瑶有些好奇,见他一脸思念的模样,便忍不住坐到他的对面道:“你是太子?”

钟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夏瑶不怕死的又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道:“你在想谁啊?”

钟痕冷冷的道:“你还有多少问题要问?”

夏瑶笑的有些狗腿的道:“不管怎样,我救过你的命,可是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说你也是太子,我总不能喂喂的叫你吧,这样好了,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大家先熟悉熟悉。”见钟痕冷冷的看着她,她笑嘻嘻的道:“我叫夏瑶,你可以叫我瑶瑶!怎么称呼你啊!”

钟痕白了她一眼,不打算理她,便打算回房,夏瑶一把拉住他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钟痕冷冷的道:“我叫钟痕,但这个世上敢直呼我名字的没有几个人,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殿下。”说罢,扭头便走。

夏瑶却在旁笑嘻嘻的道:“好了,我知道你叫钟痕了,没有敢直呼你的名字,我也不直呼,这样吧,我叫你小痕痕好不好?”

钟痕顿时呆了呆,回头看了眼夏瑶道:“如过你还想好好的在这里呆着,你就和其它人一样叫我殿下,别乱七八糟的乱叫,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罢,调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女子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哪有这样叫男子的名字的,钟痕一想起,只觉得一阵恶心!

夏瑶一见他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眉开眼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钟痕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整个人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否则那天也不会把她带回来了。她刚才那样的称呼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罢了,他就那么大反应,实在是有些可爱。普天之下,会觉得钟痕可爱的或许也只有她一个人吧!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吃的正香,夏瑶突然夹起一个鸡腿放到钟痕的碗里,轻言细语的道:“小痕痕,你的伤才好,要多吃些东西补补,来,先吃一个大鸡腿!”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段玉程首先顶不住,吃在嘴里的饭全喷了出来,叫他那个冷血太子叫小痕痕,也亏了她想得出来。薛离拼命的忍住笑,却不小心岔了气,难受的他直拍胸脯,这个女子和他的郡主采儿实在是有的一拼。钟痕的脸瞬间转青,有些哭笑不得他盯着夏瑶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这样叫我吗?”看着段玉程和薛离的模样,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夏瑶撇了撇嘴道:“叫你殿下实在是太见外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又说不能直呼你的名字,那我就叫的亲热一些了,再说了,在我的老家,这样叫人很正常。你们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不过叫了钟痕一句“小痕痕”这些人就成了这幅模样。而且她也发现了钟痕面冷心善,她在这个地方无依无靠,反正她是赖上他了。

钟痕眉头微皱,问道:“你们那里都管只认识了几天的人就叫的这么亲热?”

夏瑶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全部都这样,我们那里有网络,大家在网上聊天,连面都不用见,都可以叫亲爱的!但也有人认识十几年,都叫不了这么亲热!”此言一出,见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也不知钟痕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怪异的女子。

钟痕却在想,网络?网上聊天?在鱼网上能聊天吗?难道不怕摔下来?叫亲爱的?天啦,那是什么地方,实在是有些伤风败俗。

夏瑶见他们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到这么荒凉的古代来跟他们讲网络,只怕是没人能够明白,只得又道:“反正说了你们都不懂,吃饭,吃饭!”

钟痕却在旁冷冷的道:“总而言之,你以后不许再那样叫我!”这个女子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夏瑶笑嘻嘻的道:“你不许我这样叫,也不许我那样叫,这样好了,我以后就简单点,就叫你痕痕好了,你叫我瑶瑶,我们这样子也就很公平了!”旁边的人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钟痕觉得这个夏瑶就是老天爷派来对付他的,不管怎样他都是堂堂太子,被她那样一叫实在……不雅!他威胁她道:“你要是再敢这样叫我,我就把你扔出去,让你自生自灭,让钟铭的人将你杀了!”

夏瑶撇了撇嘴道:“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小心天打雷霹!”段玉程和薜离两人听他两讲的越来越夸张,相互使了个眼色,便都言连日赶路有些乏了要回房休息,也不待钟痕答应,便一溜烟的跑了。

钟痕周身都散发着寒霜道:“算起来我也救过你一次,我们早已扯平,这几日我供你吃,供你住,你也该知足了,居然还敢乱给我起名字!”

夏瑶笑嘻嘻的道:“我才没有给你乱起名字了,只不过按你那样的叫法,实在是太生份。而我了,已把你当成我在这里衣食父母了,当然要跟你把关系拉近一些啦!还有哦,其实我发现你板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帅,简直就是帅呆了!”她越说越是得意,便伸手去摸钟痕那张布满寒霜的脸。

钟痕怒极,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魔掌,“啪”的一声便将她摔倒在地。夏瑶只觉得屁股都要被他摔成几块了,痛的不行,“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着地板道:“爸爸,妈妈,我要回家,这里有个坏人仗着他是力气比我大欺负我!最可恶的是我还救了那个坏人的命,而他却一点都不领情!呜……我咒得天打雷霹,不得好死!呜……”

夏瑶的嗓门原本就不小,这一哭更是满院皆闻,段玉程笑着对薜离道:“我敢打赌,殿下只怕是逃不出那个女子的魔掌了!”

薜离也笑道:“这个女子与我们的采儿郡主倒是有的一拼,你见到这种情况是不是想起你与郡主相处的那段日子了,我看那不是什么魔掌,而是温柔乡,否则你也不会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段玉程哈哈笑道:“这个不一样,不一样!不过这样也好!”

钟痕见到夏瑶的举动,只见她的眼泪鼻涕全混在一样,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从不打女人,上次打云蝶儿时那是怒极,而这次他不过是轻轻摔了一下她而已,有那么痛吗?用得着哭得那么伤心吗?一时有些无措,他在旁道:“不过是轻轻摔了一下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夏瑶边哭边道:“你有本事让我也摔几下,你就知道痛不痛了!最重要的是,我不是身体痛,是心痛!居然会碰到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救了你的命,为了你惹上杀生之祸,你还想将我扔出去送死,这有没有天理啊!”

钟痕叹了口气道:“好了,我不赶你走了,你想跟到几时便是几时!”他从来没有发现女人原来还可以这么没有形象的大哭大闹,只觉得有些头痛。在他身边的女子,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又哪里见过像夏瑶这种性情且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女子。

夏瑶止住哭道:“这句话可是你讲了,要是反悔的话就是小狗!”不就是几滴眼泪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话剧团的成员,最擅长的本事是说哭就掉眼泪,不过这一次,屁股还真有点疼。

钟痕见她终于不哭了,叹了口气道:“你想跟到几时就几时,只要你不怕死!”说罢,便走了出去,只余下夏瑶独自在屋子里偷笑,看他还敢不敢赶她走。

接下来的日子,钟痕联络了以前支持他的大臣,在得到他们的帮助之后,薜离将云帆暗杀之后,整个西秦的朝政便人心惶惶,钟铭也感觉到了危机,决定亲自带兵出征。钟痕带着段玉程与薜离到达漠阳城外,采用诱敌出洞的法子将钟铭引了出来,将他生擒之后,当着众大臣的面揭穿了他弑父夺位的罪行,他便名正言顺的成了储君,择良辰吉日登基。

夏瑶一路跟在他的身边,这一段时间她也熟悉了整个西秦的形式,当然,在行军的途中她也没少吃苦头。只是吃这些苦头不过是身体累一点,至少不用再挨饿,再去抢人的包子吃。待到钟痕将皇位夺回来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个问题,她该何去何从,难道她真的要跟在钟痕的身边一辈子,那些穿越过来的姐妹们都有自己的一片事业,而她却一无所有。

其实跟在钟痕的身边她是一点都不讨厌,但是却知道古人成亲都成的极早,而且钟痕以一国之主的身份,只怕已经娶了十个八个大小老婆了,她又算老几?再说了,钟痕总是冰冰冷冷,对她和对其它的人没有什么差别,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了!只是她也做好打算了,不管怎样,她是赖定他了,不但是她的衣食父母,也是她终生的依托!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摆平钟痕的!

在钟痕登基之前,她便随着段玉程和薜离一起住进了太子府,进去时太子府里冷冷清清,和她想的完全两样。夏瑶忍不住问道:“痕痕没有妃子和侍妾吗?怎么府里这么冷清?”

段玉程叹了口气道:“我们殿下是个情痴,这个世上他只爱过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回到漠阳,他不禁也感慨万千,那一次他也参与了帮南烟逃跑,说起来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殿下。

夏瑶奇道:“他是堂堂太子啊,居然还有人不爱他?”难道在这遥远的古代就有不拘世俗的女子?

段玉程道:“殿下是权倾天下,可是那个女子也非等闲之辈,且她在认识殿下之前就已经嫁人了,她的夫婿也是人中之龙。”那个人还是他的大舅子了。

夏瑶心里更是奇怪,这种痕还真是奇怪,居然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她还没说话,薜离在旁道:“王妃是何等品性,且钟情于我家王爷,换做我是女子嫁给了像王爷那样的男子也定不会再对殿下动心。”

夏瑶更是奇怪,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段玉程见也没什么好瞒她,便将当年的事情粗略的讲了遍,她不由得很是佩服南烟的聪慧,换做是她,就不一定能逃得出去。心里对钟痕的好感更深了一层,这样的一个男子,若是被他爱上将是怎样的一件幸事!难怪他闲下来的时候总会坐在那里发呆,似想着什么事情,原来是在想那个女子。

三人正在闲聊时,夏瑶见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走了过来,段玉程一见她微有几分不自在道:“玉程见过太子妃。”夏瑶听得段玉程的话,便知道她便是代嫁过来的云蝶儿,也是先皇指给钟痕的妻子。一见她的模样,夏瑶不由得有几分自惭形愧,她实在是太美了!

云蝶儿看了段玉程一眼,淡淡的道:“段将军此次立了大功,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材,而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妃子罢了,那些虚礼不要也罢。”说罢,一双美眸淡淡的扫了扫众人,在看到夏瑶时便问道:“这位是?”

段玉程在旁解释道:“这位是夏瑶夏姑娘,曾于殿下有救命之恩,殿下感其恩,便将她带了回来。”

云蝶儿微微一笑,打量了一番夏瑶道:“好个水灵的姑娘,好一双灵动的眼眸,倒有几分莫小姐的风姿。”

段玉程微微有些尴尬道:“太子妃误会了,这个夏姑娘不同于韩王妃。”

云蝶儿浅浅的笑了笑,便离去了。

夏瑶问道:“她怎么都不问一下痕痕的事情,像个没事人一样?”

段玉程叹道:“她是当朝宰相云帆之女,此次谋反是云帆全权策划的,而她与殿下的缘份也有几分怪异,这些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

夏瑶不禁吓了一大跳,如果真要这么算的话,钟痕还是她的杀父仇人了!这些人的关系好像也太复杂了吧!

到太子府后夏瑶已有几日都没有再见到钟痕,心里不禁有几分想念。这日她正在后院乘凉,忽听得东边的厢房传来争吵之声,她好奇的走过去一听,居然是钟痕和云蝶儿在吵架。

只听得云蝶儿道:“你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你把我爹也杀了,留我在这个世上做什么?难道就想留下我任你慢慢的羞辱吗?“

钟痕冷冷的道:“你爹是你爹,你是你,那件事情原与你无关,我自不会将你牵扯进来。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也是时候好好了结了。”

云蝶儿哼了一声道:“了结?怎么个了结法,在你的心里,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劝你还是将我杀了吧,这样也能一了百了,省得你看着我心烦,而我也在这个世上受苦。”

钟痕冷道:“我不会杀你,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你放走莫南烟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和你计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继继当我的妃子,另一个就是出家。你自己选吧!”

云蝶儿大笑道:“我还以为你突然这么好心了,原来是早有打算的。继续当你的妃子?难道你想我成为大秦所有女人的笑柄,云蝶儿死皮赖脸的嫁给了太子,只是为了权势,而太子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自成亲以来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世上有比这更可怜的女子吗?出家?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或许这对我来讲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殿下,不,皇上,看来你对我还真是有心了!”

钟痕淡淡的道:“我和你原本就没感情,原本事情还有转弯的余地,但现在我在你的心里不但负了你,更是你的杀父仇人,我也没想过要你原谅我。但是我对你并没有恶意,路你自己慢慢选,我不会强求。”

云蝶儿冷笑道:“你不用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的心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过莫南烟。那个夏瑶是不是莫南烟的替代品?”

钟痕冷道:“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说罢,便推门而出。

夏瑶此时正趴在窗户边偷听,没料到钟痕说出来便出来,一时来不及躲藏,只得讪讪的道:“好巧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钟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夏瑶便赶紧跟了上去。钟痕正在气头上,怒道:“你跟来做什么?”

夏瑶撇了撇嘴道:“不做什么,只是怕你一时想不开,去撞墙自杀!”

钟痕懒得理她,径直回自己的屋里去。夏瑶也跟了进去,他便有些发火了,怒道:“你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

夏瑶笑道:“我怕你想不开,在屋里悬梁自尽。”

钟痕怒极,扬手就要打她,她便双眼巴巴的看着钟痕,那眼里清是委屈,雾气蒙蒙,仿佛下一秒就会哭起来一样。钟痕无法,想起上次她又哭又闹的模样,不禁有些气结,将门拉开道:“我没事,你给我出去,我要一个人安静一会。”

夏瑶怏怏的走到门边却一把将他抱住道:“心理学家说了,一个人闷着容易生病,不如你跟我讲讲,我来开导开导你!”他的身材还不是一般的好,结实而又有力,被她抱住后,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

钟痕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再在这里纠缠不休,只怕我真的会被你气的去自杀!”说罢,便欲去拉她的手,没料到她居然抱的死紧,拉都拉不开。

夏瑶扬起头看着他道:“我知道那个莫南烟很聪明,我也知道我没有她那么聪明,不过我也不笨,你是我来这里的靠山,所以你如果把我当成是她的替代品那就当替代品吧,我不介意!”其实她的心里很介意,她很想见识见识那个传说中的莫南烟,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钟痕听得她的话,微微一愣,他不知道该说她是不拘世俗还是说她伤心败俗,哪有未出嫁的女子这样主动抱着一个男人,而且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他的脸都忍不住红了红,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女孩子家家,这副模样,成何体统……”烟也是一个不拘世俗的女子。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瑶已经掂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他不由得傻了眼,这唱的是哪一出?一时间只觉得有些无措,他该做什么反应?她的唇温温软软,她居然还伸出舌头在舔他的唇!他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响了,嘴里却隐隐尝到淡淡的甜味,鼻子里闻到的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那双冷漠的眼眸此时也染上了一些色彩,有些迷朦,有些甜蜜,还有些无措。

段玉程原本打算与钟痕讨论事情,走到门口,一见这种情形,不由得愣了一下,当下调头就跑,不料跑的太急,将门外的一个瓷盆给踢翻了,巨大的声响将两人都惊醒了过来。夏瑶有些不好意思,调头便跑了。

段玉程被钟痕叫住,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拿出登基的程序来和钟痕讨论,可是他却一边看着钟痕一边忍不住想笑,自从夏瑶到来之后,他也没那么怕钟痕了,而且钟痕脸上的笑容明显多过了往日。

钟痕问道:“你在笑什么?”

段玉程道:“我是想告诉皇上,这个夏姑娘人不错,皇上不如考虑考虑。”说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痕瞪了他一眼,段玉程忙止住笑道:“韩王已经攻下朝京,遇到了些小麻烦,薜离见这边的事情已了,等皇上登基后,他也要急着赶回去了,我也想回去看看采儿了。”

钟痕一听他的话,思绪又飘到那遥远的地方,段玉程也不打扰他,将东西收拾后便匆匆离去了,感情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不过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有戏的。

自那次事情之后,钟痕一则很忙,一则也躲着夏瑶,所以夏瑶都很少见到他,就算见到,也是才见到他,他便离开了。她不禁觉得有些失败,该死的,谁告诉她男追女,隔坐山,女追男,隔层纱,可是她怎么觉得她追钟痕怎么就追的那么辛苦!

她承认,那次的事情她的确是冲动了些,虽然后面想起来也会觉得脸红,但是钟痕也太那个了吧,她不禁觉得有些挫败。心里又在担忧,是不是她太主动了些,反而引起他的反感?她心里实在是闷的慌,便去找段玉程聊天,谁知一进到他的房里,他正在收拾东西,心中大奇道:“你收拾东西作什么?”

段玉程满脸温柔的道:“我要回去娶我心爱的女子了,先把东西收拾好,免得到要出发的时候又手忙脚乱。”

夏瑶此时已经知道采儿的嫂子就是那个令钟痕魂牵梦绕的人,便问道:“那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出发啊?”那个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段玉程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未来的大舅子还欠皇上一个承诺,他去找他要回来,所以他登基之后会跟我们一起去。”他看了看夏瑶转动的眼眸道:“不过皇上也说了,大燕路遥,夏姑娘一个女孩子还是留在大秦好了。”

夏瑶撇了撇嘴道:“他去会他的老情人,就想把我扔下,门TXT免费0008786786下载吧----引领电子阅读新时尚都没有!”说罢,恨恨的回房去了。

段玉程微微一笑,却又暗地里告诉了夏瑶出发的时间,她早有准备,换好男装混在随行的军队里便跟了过去。段玉程知道她跟来,也不说破,暗地里又派人照顾她。

出发的那天,段玉程问钟痕:“皇上真的就放心让夏姑娘一个人呆在大秦?”

钟痕微微窘道:“她那样的一个人,放在哪里不能存活,她不在我身边我也自在些。”

段玉程笑道:“皇上只怕还未放下韩王妃吧,只是那夏姑娘倒也甚是有趣,皇上可切莫错过了。”

钟痕眉头微皱,冷若冰霜的道:“你是不是连我的私事也想管啊?”段玉程知他还有适应的过程,也不揭破,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一行人一到朝京,见朝京里一片愁云惨雾,似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到皇宫时,却见白洛飞正在调拔兵马,如临大敌,钟痕忙问其故,才知南烟被他师父擒走,此时正在派人四处找寻她的下落。众人一听大惊,顾不得长途跋涉,也帮忙寻找,终在破庙里寻到了南烟。

夏瑶也跟着跑进了破庙,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女子,只是南烟的模样与她想像中相去甚远,她原以为能令钟痕神魂颠倒的女子,怎么都会是倾城倾国的绝色,可是乍见之下她相貌平平,更兼正在生产,狼狈不堪。只是一说话,她便发现南烟实在是一个特别的女子,最特别的是南烟居然也是个穿越女,原本对她还有的嫉恨也跑的无影无踪,用她所学到的知识第一次为人接了生,而且很成功。

钟痕见她跟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别无他法,只得听之任之,却又见她与南烟甚是投缘,还帮她接生,倒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只是危险还在,他也忍不住出手帮白洛飞,算是报答他借兵夺回天下的恩情,只是擒走南烟的那个实在是太过厉害,众人一齐出手还是不敌,又见南烟与白洛飞的深厚感情,便知道不管他愿不愿意,他这一生与南烟只能是朋友了,他只能选择放弃。

在大燕疗伤之时,也不知道南烟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他与夏瑶的房间安排在一起,不管他愿不愿意,每天一打开门,都能见到夏瑶笑的灿烂的一张脸,看着她的笑脸,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夏瑶的伤势比他的轻的多,她稍好一些的时候便粘在钟痕的身边,说些有的没的,整天在钟痕的耳朵旁叽叽喳喳吵个不休,钟痕开始嫌她吵,想赶她走,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反而个个好像在帮夏瑶一样。

他如何不明白大家的心思,也只得叹叹气,简直就是无语问苍天!这天夏瑶又跑到他的房间来了,他连忙装睡,夏瑶见他睡着了,叹了口气,搬了个凳子坐在他的旁边。

她发现睡着的他比醒的时候可爱太多,脸上没有太多冰冷的气息,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遮在眼睛之上,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却喜欢你,怎么办呢?我这样天天粘着你,只希望有一天你能习惯我在你的身边。”

钟痕心里闪过一丝明了,原来她粘他是这个目的,心里却没来由的微微一暖,他的身份,注定了他高高在上的姿态,除了她之外还真没有敢在他的耳朵吵闹,他突然觉得她的声音也温暖了起来,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她接着又道:“我知道在你们看来,一个女子主动亲一个男子是伤风败俗的行为,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妈妈瘟经对我讲,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去争取,否则等到失去的时候一定会后悔。”她顿了顿又道:“其实我那一次我也是第一次亲别人,只希望你不要误会才好!”

其实这些话她早就想告诉他,他怕她误会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钟痕有些冰冷的脸,她的那些话就无法说出口,而此时看着他安睡的模样,心想,反正说了他也听不到,便将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钟痕微微一怔,仔细在回味她那一句“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去争取,否则等到失去的时候一定会后悔。”是不是他现在若不把握好她,以后他也会后悔。他微微的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发现他其实从一开始都不讨厌夏瑶,只是心里有一个人一直令他放不下,这次的大燕之行,他是终于放下了。既然已经放下,又为什么不接受另一段爱情?

夏瑶说罢,便想要出去,钟痕也不再装睡,轻轻的拉过她的手道:“我没有觉得你轻浮,只是心里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夏瑶见他突然拉住她的手,不禁吓了一大跳,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支支唔唔的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呢?”

钟痕微微一笑道:“我刚才并没有睡着。”他这一笑,仿似三月的暖阳,将他脸上的那些冰冰雪雪化的干干净净。

夏瑶脸红的更厉害了,低低的道:“这个。。。那个。。。。”完了,被他全听到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

钟痕将她拉进他的怀里道:“没有什么这个那个的,或许如你所说,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去争取,否则等到失去的时候一定会后悔。我只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幸福的机会。”他的语气终于有了温度,有了期盼。

夏瑶扬起头看着他的脸道:“你是意思是你接受我呢?”

钟痕微微一笑道:“这样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回到西秦之后我们便大婚吧!你如果不怕你的行为举止太出格,要做皇后我也可以给你。”反正他也没想过再娶其它的女子。

夏瑶看着他的眼睛,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此时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暖,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