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方刚刚露鱼肚白,叶梨若就起床来。
满柜子的衣服胡乱飞舞,有的扔到床上,有的飘落到地毯上,就连吴雪湄心爱的化妆品也被她五颜六色地摊满整个梳妆台,对著镜子左打扮、右打扮,从日光微明直忙到阳光灿烂,她仍觉得不满意。
今天是江晨皓和林诗仪拍婚纱照的日子,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前去阻止!
惟有比准新娘美丽十分,心爱的男人才会回心转意。
可是……要怎样打扮才算好?
她以往按照自己的审美观,以为披散一头染黄的波浪鬈发,昂贵的香奈儿新装往身上一套,点红樱唇、涂亮指尖,就能征服男人的目光。
然而,那个林诗仪,衣着寒酸,几乎不施脂粉,竟也能够横刀夺爱?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表姐,你的衣服都不好看!”叶梨若急得直跺脚。
“我这个黄脸婆的柜子里怎么可能会有小妹妹喜欢的衣服?”吴雪湄心疼地看着屋(奇*书*网.整*理*提*供)子被弄得乱七八糟,“等会儿叫人从服饰店送些新款式过来吧!”
叩叩叩——
“有早餐吃吗?好饿啊!”随着敲门声,费阙伽在外面叫。
这不知死活的男人,居然敢在她正为穿着打扮冥思苦想的关键时刻打扰她叶梨若一怒之下,冲了出去。
“鬼吼鬼叫什么啊?我只答应收留你一夜,包住不包吃,你居然得寸进尺的还想要我们为你准备早餐?趁着本小姐没发火,快滚蛋!”
“不要生气嘛!”面对她的怒气,费阙伽反倒笑嘻嘻的,“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会煮,我可以帮忙。”
他说着便迳自走进厨房里,毫不客气地拉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
“喂!你抢劫啊?”叶梨若匆匆护住冰箱门。
“等会儿煮好了,我不介意分你吃一个,大家老朋友了,不用这么见外。”
“哼!”叶梨若冷哼一声,“谁要吃你煮的食物,你这爱滋病男,少碰我家的东西。”
“这可不是你家的东西,”费阙伽指了指门后瑟瑟发抖的吴雪湄,“这是你表姐家的。”
躲在门后的吴雪湄真恨自己为何有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表妹。
昨晚,当她们神神秘秘地讨论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后,表妹居然猛地踢开房门,对着客厅那个显然惊愕住的男人大声嚷嚷,“喂,我表姐怀疑你患有爱滋病,起来让我检查一下!”害她尴尬得当场用枕头捂住羞红的脸,想往厕所里钻。
幸好费阙伽生性随和,并不介意的当场脱下上衣,让叶梨若细细察看。
“嗯,没有可疑的红疮,呼吸中也没有恶臭,可能你的病还没到晚期。”那丫头不懂装懂的刁难着,“表姐,拿条不要的毯子来,等他盖完之后就扔掉。”
于是,这个彻夜难眠的夜晚,费阙伽被迫裹着旧毯子躺在沙发上,不许随意乱动,防止可能存在的病毒肆意蔓延。
而行侠仗义的叶梨若也没有丢下表姐独自离开,而是陪伴她睡在卧室里,随时注意房外的动静……
“你难道不知道爱滋病会透过唾液传染吗?”叶梨若一把抢过鸡蛋,“我表姊本来就没什么钱,昨天为了招待你过夜已经浪费了一条毯子,难道为了让你吃个鸡蛋今天还要浪费一套碗筷?”
“算了算了,让他吃吧!”吴雪湄看著费阙伽高大的身躯,不敢过於得罪他,只得上前劝解,“反正我那儿有一套旧餐具,我也不常用。”
“嗯……”叶梨若迟疑片刻,贼贼的眼睛转一圈,“他白白吃了我们家的东西,要替我们办一件事才算公平。”
“小妹妹,你还真不做亏本生意呐!”费阙伽有些哭笑不得。
“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这么紧张干么?”她那可爱的苹果脸扬起一抹神秘的笑,“不过是带你去看看人家美美的新娘子罢了。”
婚纱店有一个小小的庭院,种著来自异国的香草,镂花的铁栏花架上爬著紫藤,如瀑布一般垂下,几张露天的桌椅,就摆在这花廉下。
“你在这儿等我,不要乱动。”叶梨若命令。
费阙伽也不多问,只是乖乖地坐著,看她娇小的身影怯怯地走进店里。
店内的四周采用大量的玻璃,让坐在后院的他,也能对室内的情景一览无遗。
这个暴躁的小妹妹一定是来见什么重要的人吧?
刚才在路上,她的身体就一直微微颤抖,下了车,更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得以迈动步伐,起伏不定的胸口没一刻平缓。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妹会把对方看得这样重要,肯定是她的心上人吧。
来到这间婚纱店,他什么都明白了。
爱人要结婚,新娘不是她,所以她才拉著他到这儿来,有个高大威猛的护花使者陪著,至少可以壮壮胆。
但不知她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逼迫新郎回心转意吗?
男人都很讨厌照相,但如果他肯花时间陪一个女人照相,可见他是很喜爱这个女人的,看来小傻瓜大概没什么机会了。
只见她蹬著虚张声势的步伐,走到一个身著婚纱的女子面前,昂起头,高傲地盯著人家。
那女子并不算十分美丽,但一头素净无染的直长发和睑上的淡淡妆容,让人看了很舒服,是普通男人喜欢的那类“文静”女子。
是否即将会有一出好戏上场?
从不多管闲事的费阙伽此刻却产生了好奇,轻轻推开玻璃门的一角,想听听室内的人说了些什么。
“喂,我们家皓皓哥呢?”叶梨若粗声粗气地问。
“你们家皓皓哥?”林诗仪失笑,缓缓抬起左手,亮出无名指上晶莹的钻戒,不疾不徐的道,“唉,可惜这只戒指并没有戴在你的手上。”
“哼,顶多也才一克拉而已,不值钱的玩意儿,用得著这么得意忘形吗?”叶梨若从鼻子里哼了声。
“我知道你大小姐不希罕这只戒指,不过,我看这天底下,大概也没有哪个男人会送你戒指了。”
“什么意思?”叶梨若气极得几乎要跳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没人要?”
“难道不是吗?”林诗仪眉一挑,“刁蛮、任性又暴躁,谁敢娶你?晨皓就是受不了你的坏脾气,所以才甩了你的!”
“你胡说八道!”叶梨若指著她的鼻子,“皓皓哥明明就说我直率又可爱。”
“那是为了顾及你的颜面,所以说得比较委婉,亏你还信以为真。唉,连别人的话都听不懂,笨!”
“你……”叶梨若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阴险啊?我呸!迟早有一天,皓皓哥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大小姐,骂人的时候请不要乱用词语,什么叫做“阴险”?请问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你背著我抢走了皓皓哥!”
“笑话,我光明正大的与他交往,在晨皓和他家人的眼中,我秀气、得体又大方,倒是你,粗鲁、任性、缺乏教养,没有资格跟我抢!”
“我跟他交往了四年,我会没资格?”
“你就算跟他交往四十年也没用,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晨皓也不会娶你,不止晨皓,是天下的男人都不屑娶你!”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只要勾勾小指头,就会有一大群男孩子跳出来,争著要当我的男朋友。”
“人家不过是跟你玩玩罢了,不信你试著叫他们买只戒指送你,看看有谁会买?”
“嘿嘿嘿,如果我提出要同他们结婚,他们还不乐上了天?”
“没钱的,长相奇丑无比的,或许有可能。”林诗仪佯装认真的思考著。
“我会那么差劲,找个没钱又丑陋的男人来当未婚夫?”叶梨若哈哈大笑,“看著吧,我一定带个俊美又多金的白马王子来把你吓死!”
“大小姐,不要这样自信,”林诗仪轻啧了声,“下个月我跟晨皓举行婚礼的那天,你如果真能带一个肯送你戒指、又英俊多金的未婚夫来,我就当场取消婚礼。”
“哈,一言为定!”叶梨若伸出手掌,“到时候你做不成江太太,哭死了都没人可怜。”
“只怕到时候你找不到人,会因羞愤而死!”林诗仪摘了白纱手套,与她慎重地击掌为誓。
“若若?!”从洗手间方向出来的江晨皓猛然见到旧日恋人前来,便万分担心地上前护住他的准新娘,“你……你来干什么?”
“晨皓?她……”林诗仪马上收起得意扬扬的表情,躲到他的背后,装出瑟瑟发抖的恐惧模样,“她刚才……”
“她骂你了?”江晨皓不由得感到愤慨,“若若,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咄咄逼人呢?”
“不,晨皓,叶小姐没有骂我……”林诗仪故意用委屈的腔调解释。但她越解释,江晨皓就越怀疑。
“怎么,她打你了?”江晨皓大怒,“若若,你又打人了?”
“如果真打起来,我未必打得过她呢!”叶梨若瞪了一眼虚伪的林诗仪。
“诗仪身体这样纤弱,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江晨皓随即唤来一个店员,“请问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呃……”店员支吾著,“刚刚这位小姐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朝著林小姐大吼……我们以为两人有事相谈,便没敢打扰的退到后面去了,至於她们说了什么,我们也没敢偷听。”
“若若,你还不承认自己打了人?”江晨皓挥起一拳,重重击下了叶梨若身边的墙,“你若再敢骚扰诗仪,我会替叶伯父好好管教你!现在你给我回家去,听见了没有?”
“你这么凶干么?”叶梨若霎时眼泪滚滚,“没错,我刚才是骂了她,不过,她也回骂了我啊!”
“诗仪一向秀气,根本不懂得骂人,你不要再蔑蠛她了,我们今天要拍婚纱照,也不想跟你计较,你走吧!”
“皓皓哥,这女人是个骗子,你娶了她会后悔……”叶梨若想像从前那样,上前撒娇地晃晃心上人的衣袖。
“你再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江晨皓不分青红皂白地扬起拳头。
“好嘛,走就走,”她只得暂时放弃,嘟著嘴往外走,并喃喃自语,“不过是拍几张婚纱照而已,本小姐今天就让你这个坏女人拍个够,将来再让皓皓哥亲手撕了它们!”
跨入庭院,她眼前一黑,猛然撞上一个人。
“费欠佳,你干么挡路?!”她怒吼著。
“是你叫我乖乖在这儿等你的啊!”看了场好戏的男人嘻皮笑脸著,“还有,我的名字是费阙伽,不是费欠佳。”
“我看你是欠揍!”她一掌打歪那张邪笑的脸,“刚刚你都听见了?”
“这庭院这么小,你们吵得那么大声,我当然都听见了。”费阙伽揉揉被打得火辣辣的双颊。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帮我澄清?”
“小姐,他已经不爱你了,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你、你胡说!”叶梨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啦啦如雨下,“皓皓哥是爱我的,只不过暂时被那个骗子给迷昏了头。”
“那么你打算如何拆穿她的骗局?”
“哪用得著拆穿,我只要找到一个白马王子同我订婚,她就会自动消失啦!”
“既然她是骗子,又怎么可能信守与你立下的誓言呢?”
“呃……”叶梨若愣了愣,“就算没有那个誓言,我也会马上找到一个未婚夫的,一来可以证明我不是没人要,二来可以让皓皓哥嫉妒一下,回心转意。”
费阙伽本来想说:既然他已经不爱你了,就不会再嫉妒了。但眼见这个小笨蛋正在气头上,大概听不进他的逆耳忠言,只得改口道:“那么这个白马王子你打算上哪儿找呢?”
“嗯……”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拍掌大笑,“邵风暗恋我那么多年,肯定会帮我的!”
费阙伽饶富兴味地看著叶梨若这个小家伙,反正闲著也无聊,他不介意跟著她四处乱晃。
来到这座城市,本想看看如画的风景散散心,但他却发现,看她鲁莽的行事风格到处闯来撞去,似乎更好玩。
叶梨若找到一间附近的咖啡馆坐下,急急喝了一大口冰水冲淡胸中怒意,便拿起手机拨了又摔、摔了又拨,不知跟电话那端的谁嚷吼了七、八遍,终於门口出现了一名姗姗来迟的男子。
男子油头粉面,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手悠闲地插在口袋里,慢慢地踱过来。
费阙伽猜测,这人便是那个所谓暗恋小笨蛋多年的邵风。
“大小姐,什么事这么著急啊?”邵风揉揉眼睛,“刚刚我正在午睡呢!呵……好困。”
“不要贪睡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保证让你高兴得清醒过来。”叶梨若拍拍对方的胸膛。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睡觉更能让我高兴的事吗?”邵风满脸迷茫。
“送个未婚妻给你,难道不是天大的喜讯?”她充满自信地看著他。
“啊?!”闻言,他惊愕的慌忙摆手,“不不不,不要害我啊!”
“送个聪明漂亮又富有的未婚妻给你,怎么会是害你?”这会轮到她迷惑了。
“唉,情人还可以,未婚妻就算了吧!我才不要多一个人来管我跟剥削我的时间咧,到时我想午睡,她却偏要我陪她逛街,那我不就太可怜了。”
“如果那个人是我呢?”叶梨若眨眨眼。
“你?!”他的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涌上。
“对呀,风风,你不是暗恋我多年了吗?现在本小姐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送个订婚戒指给我,哈哈!”她笑咪咪地翘起无名指。
“呃……若若,我最近很缺钱,戒指那么贵,我大概买不起……”
“又不要你买很贵的,林诗仪的那个才一克拉,我只要比她的稍微大一点点,嗯……六克拉就够了,最好是粉红色的。”叶梨若迳自点点头。
“原来你是为了跟林诗仪比!”邵风恍然大悟。
“跟她比?哼,本小姐才没那个闲情逸致,我是为了让皓皓哥嫉妒。”
“那我岂不是很吃亏?”邵风无奈地摇头,“为了让自己的心上人去气自己的情敌,白白送掉一个昂贵的戒指。”
“放心啦,风风,你不会有损失的,等我达到目的后,就把戒指还给你,而且,我也不会管你,更不会在你午睡时间拉你陪我逛街。”
“那现在也是我的午睡时间呀,为什么你却打了七、八通电话吵人家?”邵风极度不满,“不,若若,我不扮你的未婚夫!”
“你……”叶梨若感到错愕,不敢相信此等好事他会拒绝,“风风,你在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了!要我假扮你的未婚夫去气你的心上人,若若,你简直在污辱我!”他激动得面颊涨红。
“污辱你?不,风风,我没有这个意思!”她顿时百口莫辩,“是那个林诗仪污辱我,我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人家林小姐看起来可比你秀气多了,怎么会污辱你?”
“真的真的,风风,怎么连你都不相信我呢?”她急得都要哭出来,“她说我没有男人敢要,一辈子嫁不出去,所以,我才要你送个戒指给我,让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说得很有道理!”不料,邵风非但没与她同仇敌忾,语气中反而有些赞同。
“什么?!”叶梨若当场跳了起来,“风风,难道连你这么爱我的人,也不想娶我吗?”
“我是独身主义者,谁也不娶。”他耸耸肩。
“那么你也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愿意娶我喽?”她吼得声音都嘶哑了。
“为了你的钱和你漂亮的外表,或许会有,”邵风很真诚地说,“但是可能真的不会有人喜欢你的性格!男人都爱柔情似水的女孩,你呀,动不动就骂人,谁受得了?”
“我才没有动不动就骂人,我只是不虚伪做作罢了!”她一双骨碌碌的大眼里盈满了泪水打著转。
“唉……”邵风叹了一口气,摸摸她因东奔西跑而热汗淋漓的大脑袋,“总之,这件事我爱莫能助,若若,你自己珍重吧!”
说完,他便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走出咖啡馆,消失在午后的斜辉中。
他一走,叶梨若当场气得把手中的杯子砸到地上,印花的地砖上立刻染了一片咖啡的污浊,几块咖啡杯的碎瓷片飞起来,差点划破旁边客人的眼角,咖啡馆内鸡飞狗跳,费阙伽不得不代她向经理道歉、向被惊吓的客人鞠躬,并留下厚厚的一叠现钞后,才带她离开。
她冲到街角,扑到一堵墙上,哇哇大哭。
“唉,真是个小笨蛋。”费阙伽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你不应该那样对那个邵风说话,而是应该装出很喜欢他的样子,骗他跟你订婚。”
“呜……我才不要骗人咧!”她边哭边说,使得话语含糊不清,“况且是要求人家帮忙,更加不应该骗他。”
费阙伽失笑,这小家伙虽然刁蛮任性,但想哭便哭、想骂便骂,如同未经世事的婴儿不懂掩藏自己的情绪,倒让他觉得可爱万分。
“其实,我也知道怎样使别人喜欢我……”她抽抽泣泣,继续埋怨,“无非是装出一副笑脸,说些好听的话,投其所好罢了,但那样多虚伪呀!光用想的,都觉得恶心。”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著你的皓皓哥娶别的女人吧!”费阙伽摊摊手。
“哼,我才不会就此放弃呢!我有的是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怕什么?大不了就花钱去买个人扮我的未婚夫。”握紧拳,她自鸣得意地点了点头,“对,就去买个男人!”
“难怪别人会觉得你是不可理喻的大小姐!”他敲了敲她的头,“开口闭口都是钱,弄得大家都以为你是个喜欢用钱砸人的暴发户!”
“可是钱的确有用,而且我也的确有钱呀!”她眨眨懵懂的大眼,“为什么要撒谎呢?”
“好吧,”懒得跟她废话,“那我问你,你打算去买谁?”
“呃……”她沉默半晌,双眸顿时一亮,望著费阙伽暧昧一笑,“听说,你有很多有钱的女性朋友,是不是呀?”
“我?”不知她为何扯到他的身上。
“费欠佳,不要装了,你在香港的种种传闻,本小姐都听说了。”
“哦……那个呀!”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并不打算否认,只是像在逗小孩似的问她,“我的传闻跟你有什么关系?”
“费欠佳,你的身分已经曝光了,不要再假装清纯男子了。”
“曝光了?”他咬住唇笑,肚子抽筋似的,抚了好久,“哎呀,小姐,我好害怕……你想怎么样?”
“老实招供,那些富婆包养你一个月,付多少钱?”
“有大方的、有小气的,你指的是哪一个?”
“比如傅太太呢?”
“她?”费阙伽顿时脸一沉,先前如沐春风的俊颜蒙上一层灰,像是说起仇人般,咬牙切齿的回答,“她开价很高,几乎想把整个傅氏企业都送给我。”
“这么高呀?”叶梨若感到很吃惊,“我可没她那么大方。”
“没人要你跟她比啊!”低沉的嗓音中有一丝恼怒。
“费欠佳,”她忽然挽住他的手臂,“我虽然不能把整个叶氏企业送给你,但是我能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他不解,“你给我那么多钱干么?”
“我平时花钱没有没有节制,这一百万是我在银行里所有的钱了。唔……如果你嫌不够,那等爹地从欧洲回来,我再向他要!”
“等一下、等一下,小傻瓜,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何他半个字也听不懂?
“费欠佳,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长得很帅呀!”
“呃?”长得帅跟她的一百万有什么关系?
“而且,皓皓哥和林诗仪也不认识你,不会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钱。”她像捡了宝贝,笑得甜甜的,“费欠佳,我决定……包养你!”
“包养我?!”费阙伽像是被吓著了。
“对呀,包你吃、包你住,给你买新衣服穿,而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你装扮成我“英俊又多金”的未婚夫。”
“可是……我没有钱呀!”他让她看清自己两手空空。
“我给你一百万,你不就变成有钱人了吗?”
她贼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并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等待他的回答。
第三章该怎么样养一个男人?
大概,跟她小时候玩的芭比娃娃差不多吧!
看著芭比娃娃经过自己的精心打扮,变得那么的漂亮可爱,心中会不自禁的升腾起一种自豪感,一如看著费阙伽穿上自己为他买的西装,从流浪汉一跃成为贵族,心中的感觉也是如此。
她喜欢看他穿深蓝色的衬衫、白色的毛衣,再系上一条她为他精心挑选的领带;她喜欢他蹬著鳄鱼皮靴,慵懒漫步的模样:喜欢看他从容的使用刀叉切割牛排的姿势,看他不经意抬起的手腕上闪烁著一枚如星的钻石袖扣。
他的头发稍长了一些,却像风一般柔软,清洗时,头发的深处揉进了少许的精油,阳光下能散发出一种清淡的味道,伴随著他独特的体香。
他的嘴唇,有著自然的红色,微笑时轻轻扬起,形成一道迷人的弧线。
还有他开车的时候,显得那样漫不经心,却又能把车开得那样稳,转弯和加速都是那么的流畅。
车停了,他体贴地为她拉开车门,点起一根菸,让俊颜沉浸在搦溺的烟雾里,斜靠著银灰的车身,等待到商店里买东西的她,而街边的少女,都在偷偷的瞄看他。
原来男人也可以是这样的赏心悦目,像一幅看不厌的名画。
叶梨若此刻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傅太太会不惜奉送家族产业也要得到他。
“大小姐,我们今天又要去哪儿?”
自从她包养他那天开始,他就日夜陪著她闲逛。
“向左转,在前面那间珠宝行停下来。亲爱的“未婚夫”,该是你为我买“订婚戒指”的时候了。”
“哦?为什么是今天?难道今天你的皓皓哥也要陪他的未婚妻去珠宝行?”他谈笑。
“对啊,就是要带你像去让他们瞧瞧,哼!等会儿你一定要挑一只最大、最亮的戒指给我,气死那个林诗仪,知道吗?”
“遵命!反正买戒指的钱是你出的,我不过是做做戏而已。”
他很聪明,一眼就能望穿她的心思,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聪明的男子宁可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她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答应跟她演这出戏?
或许,漂亮的男人都不愿意艰苦创业,财富和美丽的女人对他们而言,太过容易得到了,而他会答应她,也只是因为钱。
“这里面有我帮你办的信用卡和现钞,”叶梨若将一只皮夹塞进他的怀里,“等会儿我看中什么,你就花钱替我买,懂了吗?”
“免得让别人发现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他明白的点了点头。
费阙伽很有职业道德,自从被她包养后,就不再叫她“小妹妹”,一律改口称“大小姐”,而她吩咐做的事,就算再离谱,他也会照办不误,甚至还主动跑到医院,拿回一份健康报告,证明自己没有“危险”的病。
叶梨若发现比起会约束自己、跟自己吵架的男友,跟包养的情人相处反而轻松自在多了,难怪这么多豪门怨妇会背著老公在外面勾搭小白脸,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下午时间,珠宝行里的客人并不多。
经理见了叶梨若,连忙笑脸相迎,一班训练有素的店员也无不打起精神,笔直地站立在四周。
“张伯伯,我跟您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叶梨若挽起费阙加的手臂,昂头微笑。
这位姓张的经理与叶家相识多年,叶太太有不少首饰都是在此订购的,而对叶梨若这位小公主,他自然也不陌生。
“未婚夫?”张经理疑惑的看向她,“若若你订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爸爸提起过呢?”
“因为他也不知道呀!”她耸耸肩。
“什么?!”思想较传统保守的张经理不免大吃一惊,“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家里商量?”
“嘿嘿,我爹地在欧洲开会呢,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她回答时,眼珠子也一边四处转乱,“张伯伯,皓皓哥有没有来过?”
“哦,你是说江董事长的公子啊?他的未婚妻本来说要来选几件首饰,但临时有事,改在明天了。怎么了?”
“改在明天!”叶梨若大失所望,万分无奈之下只得强行掩饰自己落寞的表情,“没、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仿佛重拳出击却扑了个空,她不觉脚下有些跟踉跄跄。
但既然来了,总不能说走就走,於是她吩咐店员把几款新式的钻戒取出来,心不在焉地挑选。
费阙伽也不多话,只是倚在柜台边,微笑地看著珠光点点,不时就颜色和款式给她提些建议。
“经、经理……”忽然,一个店员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张经理蹙起眉,“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惊扰了客人。”
店员附在他耳边轻声报告。
“啊”的一声,张经理的神色顿时随著店员的报告内容变得惊恐万分。
“若若,戒指的款式还很多,你如果挑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后面有间休息室,我们到那儿坐坐,好不好?”张经理边说边慌忙的使眼色,让店员收了首饰,并牢牢锁进柜台。
“张伯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叶梨若感到四周紧张的气氛,好奇心顿起,不问个明白不愿甘休,“这么忙著收东西,该不会是怕我拿了首饰不付帐吧?”
“哎呀,若若,张伯伯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只不过……”他有些欲言又止的。
“张伯伯放心好了,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会被吓著的。”
“其实……唉,若若,张伯伯说出来,你可不要慌,事实上是因为刚才店员发现外面有两个可疑的男子不停的往店里张望,而且他们的腰间似乎有枪,如果他们是劫匪就麻烦了,所以请你到休息室去,那儿安全一些……”
“抢劫!”叶梨若非但不怕,反而兴奋起来,“张伯伯,快报警呀!我倒想瞧瞧他们是什么样子,哈,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劫匪呢!”
“若若,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呀,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况且,他们没有实际行动之前,我们也不好报警,万一只是虚惊一场……总之,快跟你的未婚夫到里面去吧,快!”
然而为时已晚,说话之间只见两名高大威猛,还戴著墨镜的黑衣男子,气势逼人地走了进来。顿时,店内一片静默,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两、两位……请随便看看。”张经理尽管双腿颤抖、冷汗涔涔,也只得身先士卒,冒死上前招呼。
“我们不是来买首饰的。”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冷峻地回答。
那就是来抢劫的了!张经理浑身僵硬,好不容易才把手指伸到警报器边上,正想按下……
“我们是来找这位先生的。”那名黑衣男子突然朝费阙伽一指。
“喂,你们想干什么?”叶梨若想也没想,便跳到她“包养”的美男面前,用身子护住他。
一直像是局外人的费阙伽此刻不觉一怔,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显然是在保护他的小傻瓜。
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叶梨若,只是朝他们要找的人欠了欠身,相当恭敬地说:“费先生,我家夫人想见您。”
夫人?这回轮到叶梨若愣怔了。
“夫人就在外面的车里等候,费先生,请看在我们千里迢迢找到这儿的份上,请过去跟夫人说句话吧。”另一名黑衣男子也开了口,语气中大有恳求之意。
看他们态度如此谦卑,可见费阙伽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那位夫人到底是谁?叶梨若心中再次泛起好奇。
听了这话,费阙伽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但为避免打扰人家店里做生意,只得走了出去,而好奇的叶梨若则轻手轻脚的跟在他身后。
黑色的轿车在阳光下如黑金般闪耀,修长的车身推开一扇车门,尖尖的皮鞋轻盈落地——想必她就是那所谓的“夫人”吧。
淡黄的衣裙把她衬得像一朵风华绝代的芙蓉花,如果再年轻一些,想必会更美丽。
叶梨若霎时觉得眼前的贵夫人好面熟。
“小伽……”她的声音颤抖著,望著费阙伽的双眸布满复杂的情感,泛著秋水的色泽。
小伽?叫得还真亲密。
果然,费阙伽此时唤了一声,“傅太太。”
“唉,小伽,你总这么叫我……”傅太太叹了一口气,“总是这么疏远我……”
“傅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吗?”费阙伽的声音依旧显得冷淡。
“你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害得我到处找你。”傅太太虽然在埋怨他,却是半娇半嗔的语气。
“傅太太的公司事务繁忙,还是多花点时间打理你老公留下的遗产吧,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他撇过头去,目光盯著湛蓝的天际。
“小伽,没有了你,我要那些钱有什么意思?”傅太太终於泪如泉涌,“乖,跟我回去吧,你真舍得我伤心吗?”
一个老女人如此撒娇,听得叶梨若浑身冷飕飕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你不也很开心吗?”费阙伽仍不为所动。
“我……”傅太太不知为了什么事,像是心虚般的低下头去,无言以对。
“你走吧,不要再来烦我,我在那封信上说得很清楚,以后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不!”傅太太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几乎是半跪著哀求了,“小伽,不要这么残忍,没有了你,我活不下去呀……跟我回香港,好吗?我可以把所有得到的遗产都过到你的名下。”
“放手!”费阙伽绝情地一推,傅太太一个踉跄,摔倒在路边。
她的保镖护主心切,几乎想拔出枪来,却被她阻止了。
“小伽,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回去,如果你不答应,我只有让他们强迫你了。”
这句话根本就是威胁!
叶梨若再也看不下去,拳头一握,关节咯咯作响,大步迈上前去。
“喂!这位太太,你还要不要脸啊?人家都说了不愿跟你回去,你居然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男!”她大喝。
“你……你是谁?”傅太太看著这半路杀出来的小恐龙,嘴巴张大得像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哈,我是小伽的未婚妻。”她随即牵过费阙伽的大掌,强调两人的关系。
“未婚妻!”傅太太满脸惊愕,“小、小伽,这是真的吗?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呀?”她的拳头在傅太太脸前挥舞,“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眼角有多少条皱纹了,还想学人家养小白脸?我看你根本是来谋杀他的吧!”
“我、我谋杀小伽?”
“对呀,用你那张卸了妆的老脸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她嘲讽地哈哈大笑。
“你……”傅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小伽,这样没教养的女孩子真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是为了她才不愿意跟我回家?”
“我虽然没教养,但还不至於不知羞耻,比起那些一把年纪还情欲旺盛的老女人好多了。”
“你、你说什么?!”傅太太舌头已打结,瞪了眼一旁的保镖,“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两个保镖立刻冲上前,想把叶梨若扔到半条街之外,但从小生性好动的叶梨若拳脚功夫也不差,身子一矮,避过了两人的狗爪,反而凌空一脚,闪电般朝那老女人踢去?
可惜,她没有踢中,因为一道突然跑出的人影,用胸膛一挡,使她的攻击没有达到目的。
“费欠佳?!”待看清楚来人,叶梨若吃惊得眼睛都直了,“我帮你打抱不平,你却反而护著她?”
“我……”揉著被她踢疼的胸口,费阙伽似有难言之隐,“若若,你不要多管闲事。”
“哈,原来是我多管闲事!”她怒发冲冠,小脸通红,“好好好,费欠佳,你尽管回去替这个老女人暖床吧!我如果再帮你强出头,就砍下自己的头,哼!”
她吼完,怨气依然难消,握紧的拳重重朝那张难堪的俊颜挥去,使他顿时鼻血四溢。
随即一转身,叶梨若便在傅太太的惊叫声中,踏著气愤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小姐,又是谁得罪你了?”
吴雪湄正想午睡,忽然听见门铃声响起,而门外的人似乎和电铃有仇似的按不停,她打开特别请人安装的监视萤幕,却见表妹一脸气呼呼的站在门外,遂才打开门。
从小这小家伙受了什么委屈,便会把她当垃圾桶倾诉,此刻看她那一脸怒色,她便知道自己今天休想安安稳稳的午睡了。
“哼!当然是那个欠揍的费欠佳!”叶梨若气得七窍冒烟。
“他收了你的钱还不好好听话呀?”吴雪湄笑,“真是该打!”
“打他一顿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就解雇他,另找个听话的男人,来扮你的未婚夫。”
“他就是仗著自己长得帅,看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才敢造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雪湄倒了杯茶让这只小恐龙顺顺气。
“我好心帮他,他居然骂我多管闲事!”她忿忿不平的回答。
“啊!”吴雪湄露出惊诧的表情,“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呀?”
“表姊,你当初拿那本杂志给我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当小白脸是因为生活所迫,还对他颇有几分同情,但现在……呜呜,原来他……他是真的喜欢那个老女人啦!”说著说著,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啊!你是说傅太太找到他了?”吴雪湄的语调中,掺杂著几分不自觉的惊喜。
“对呀,那个老女人好大排场,居然有两个带枪的贴身保镖,像黑道一样凶神恶煞……咦?不对呀!”叶梨若忽然狐疑地盯著表姊,“你怎么猜到是傅太太来了?”
“呃……”吴雪湄支支吾吾的应答,“我……听见你刚才这样说,自然就猜到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她更加怀疑的看著表姊,“我一直觉得你的智商比普通人低。”
“我的智商哪里低了?”感到受辱的吴雪湄顿时跳了起来。
“看,被我说中了吧?否则你这么著急干么?”指著那张做贼心虚的脸,叶梨若立刻恍然大悟,“难道……是你告的密?”
“呃……”吴雪湄一时间无言以对。
“真的是你?!”叶梨落的恐龙脾气再次爆发,“我才正觉得奇怪,那个傅太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在我这儿,原来我身边出了你这个奸细!吴雪湄,我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扯我后腿!
“我扯你后腿?”吴雪湄不禁也动了气,“小姐,我可是为了你好,为了一个不爱你的江晨皓搞出这么多事,值得吗?更何况,那个费阙伽是出了名的摧花杀手,多少名门闺秀为了他甚至争风吃醋,或赌气自杀,你跟他混在一起,有多危险!”
“你会这么好心?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你会通风报信?”叶梨若叉起腰,“说吧,那个傅太太给了你多少“谘询费”?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勾搭?傅太太是我那间服装公司的大客户,我们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哪是什么勾搭!”
“原来是为了生意。”叶梨若白了她一眼,“你跟她做一宗生意想必能赚不少钱吧?居然出卖我。”
“喂,我再说一次,这样做不是因为我得了什么好处,而是为了你,你不想想,姨丈和阿姨要是知道你跟一个牛郎“订婚”,他们会有多伤心呀?”
“出卖别人还说得这样动听,真不知羞耻!”
“见鬼了,你居然连我都骂?我看你是被那个费阙伽给迷住了!”
“我才没有……”叶梨若的眼泪忽然毫无预警的流下来。
表姊妹两人正在僵然对立,门铃却适时响起。
“是你的牛郎未婚夫来了。”吴雪湄看了眼萤幕。
“让他滚蛋!”叶梨若把脸一侧。
“你自己跟他说吧,免得到时候又冤枉我拆散你们,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吴雪湄将她猛地一推,“砰”的一声,把这一对冒牌的未婚夫妻拒之门外。
叶梨若无处可藏,被迫对上费阙伽那张讨好的笑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狠狠踢了他一脚,遂怒气冲冲往街上大步走去。
“哎哟——”费阙伽抚著被踢中膝盖的腿,一瘸一拐地追上前去,“大小姐,你今天不把我打得残废无法消气是吧?”
“我在这里,又是吴雪湄那个奸细告的密对不对?”她像瞪仇人一样瞪他。
“你表姊向来讨厌我,怎么可能告诉我你的行踪?”他嬉皮笑脸的对著她耍赖,“(奇*书*网.整*理*提*供)是我猜的,你不是说过,只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会躲到你表姊这里来吗?嘿嘿,我俩心有灵犀一点通,想也没想我就上这儿来了。”
“呸!让跟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心有灵犀?”他居然能记住她无意中说过的话?叶梨若现自己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唉,该去吃晚餐了,未婚妻大人,今晚我们吃什么呢?”看著日暮残霞,他若无其事的说。
“还想让我请你吃晚餐?”她靠到一棵大树下,“哼!费欠佳,你被解雇了。”
“解雇?”他弯下腰,歪著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小姐,如果你现在解雇我,那么你之前花的钱岂不是白费了?
“那点小钱,本小姐不在乎!”她用手遮住小脸,不让他的俊颜扰乱自己坚定的心。
“又替我买新衣服,又替我买新车,怎么会是一点小钱?”他扳著手指算,“小姐,你这样做买卖,很吃亏的。”
“损失一点点钱,总比我被你气死的好!”她顿时觉得满腹委屈,“哇”的大哭了起来。
费阙伽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轻拍那颤抖的背,抚那汗水交织的发,像哄小娃娃一般的温柔。
他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安全感,肌肤散发出的清爽气息,像有魔法般,让人的心平静下来。
哭声太大,她听不清他在自己耳边低喃了什么,应该是安慰的话语,而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像支温柔的曲子,令人听了舒服无比。
一道微风吹过,沐著夕阳的树叶在两人头顶窸窣的,像极了情人间的私语。
他从来没有抱过她,而这个拥抱,却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仿佛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她甚至连半点挣扎也没有,只是尽情放任自己吸取他怀里的温暖。
“好啦,不要再哭了,哭多了眼睛会肿哦!”她终於听清楚他的言语,“那位傅太太……曾经帮过我,虽然我不想跟她回香港,却也不能对她太无礼。”
“你怪我骂了她?”她仍然抽泣著。
“我没怪你,甚至很高兴你护著我……”
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听了这句话,她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哼!你最好被她抓回去继续玩弄,一直玩到你老了、变丑了,就被她一脚踢到街上,到时候也没有女孩子会真心喜欢你了,说不定你还染了性病,断子绝孙、穷困潦倒,睡在马路边捡旧报纸当被子盖……”她仍然嘴硬地骂道。
“哇!小姐,你的诅咒也太狠了吧?”他失笑,故意幽叹一声,“谁叫我没本事呢?不跟著她也没有别的出路……”
“谁说你没有别的出路?你替我办完那件事,我就会给你一大笔钱,到时候你就可以摆脱她的魔掌,去做些投资,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有大好机会却不懂珍惜。”
“可你刚不是说要解雇我了吗?”他逗她。
“我……”她猛打他的胸口,“对呀,你被解雇了,快滚蛋!”
“有那么一大笔钱可以赚,就算你叫我滚蛋,我也不滚了。”他握住她捶打的小手,轻轻柔柔地说。
“真的?”她一愣。
他真诚地点了点头,算是搭了台阶让她下,叶梨若当然也明白,低头一笑,顺势与他和好如初。
“还疼不疼?”看著他差点被自己打塌的鼻梁,她不由得有些愧疚。
“好疼呀——”费阙伽装模作样的叫苦连天。
“那……”她飞快地朝他鼻尖一吻,“就拿这个当补偿吧!”
曾经,有无数的女人向他主动献吻,火热疯狂、挑逗人心的多不胜数,但这个羞涩且称不上温柔的浅吻,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他觉得心头充满甜蜜。
第四章这一日,某大饭店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白色的玫瑰配上大红喜字,使这场婚礼显得有点不中不西。如云的宾客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只见她探头探脑的像在找寻什么,而她身后则跟著一个高大挺拔的帅哥。
他的出现立即吸引了全场诸多的目光,使得本想隐藏自己的叶梨若也彻底曝光。她恼怒之下,回头瞪视一眼那张美如天神的面庞。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爱出风头?”
“人家喜欢看我,关我什么事?”费阙伽笑咪咪的回答,仍不时朝那些凝望著他的小姐、太太们点头打招呼,显得风度翩翩。
“你不朝人家抛媚眼,人家怎么会来注意你?”她恨不得拿顶帽子,把那张邪笑的脸给罩起来。
“来参加婚礼怎么能凶神恶煞的呢?如果人家误会我们是坏人,打电话报警……哈哈,小姐,我看你还怎么拐走新郎。”
“嘘——”他毫不避讳的大声嚷嚷,惊得叶梨若连忙眺起来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哇,婚礼好热闹呀!”费阙伽毫不在意的环顾四周,并大加赞赏,“看来江家很重视这个媳妇呢,居然肯花这么多钱,摆这么大的排场……”
“呸!这个婚礼不中不西的可笑至极,将来我结婚,如果夫家帮我办这样的婚礼,我只会哭死。”她一点也不服气。
“我觉得不错呀,中西合并,不仅保有中国传统的大红喜气,也融合了西方婚礼的高雅,相当气派又不显得低俗,至少老少都能接受,宾主尽欢喽!”费阙伽暧昧一笑,“喂,小姐,我劝你放弃江晨皓吧!”
“什么?!”叶梨若又惊又怒,“费欠佳,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
“你看,连江家举办的婚礼你都不喜欢,将来嫁到他们家,不喜欢的东西只会更多,不如趁早放弃,免得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她顿时哑口无言,“我不怕!就算会后悔,也要得到皓皓哥。”
“唉……真不知道你是真心爱他,还是因为被抛弃了不服气?”
此时,有侍者从旁边经过,费阙伽顺手拿起一杯香槟,悠哉的喝了一口。
“我当然是真心喜欢皓皓哥了,你一个外人懂什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她立即没收了他的酒杯,不顾香槟差点泼溅在他的衣襟上,连拖带拉的扯著他的领带向新娘休息室奔去。
恰逢伴娘走出来,看见两人横冲直撞的想硬闯进去,连忙伸手阻拦。
“两位,新娘正在换衣服,请留步!”
“我们是来向她道贺的。”叶梨若换上笑脸。
“我代新娘先向两位道谢,要说什么祝福的话,请待会儿新娘子向宾客们敬酒的时候再说吧。”伴娘婉言拒绝。
“呃……”叶梨若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我是新娘子最要好的朋友,从小学到大学就一直形影不离,今天她结婚,我当然要单独向她祝福才对!”
“最要好的朋友?”伴娘顿时满脸不高兴,“诗仪说过,我才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你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从小学到大学,我跟她也是形影不离,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呃……”
看小骗子张口结舌的模样,费阙伽在一旁禁不住偷笑。
“小姐,其实是这样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只丝绒匣子,“我们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新娘,这礼物有些贵重,由别人转交不太放心,所以想当面给她。”
匣子打开,一条红宝石项练闪现,熠熠光彩直耀人眼。
“对呀,对呀!”看呆了的叶梨若,马上反应过来,连声附和,“这条项练很贵、很贵哦,即使是新娘最要好的朋友转交,我们也不放心。”
说话时还瞧了人家伴娘一眼,大有威胁之意。
不料,这举动,反而更加惹恼了那伴娘,只见她将房门一挡,脸儿一沉,“既然要当面送给诗仪的,待会儿敬酒的时候再送也不迟。”
“不行、不行!”叶梨若连忙摆手,“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贵重的珠宝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曝光?万一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看见,那还得了!”
“我看你们两个才是居心叵测的人。”伴娘辞穷,索性把头一扭,横竖不让他们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大概是听到了吵闹声,江晨皓从走廊那头快步的走过来,看到叶梨若不觉一愣,“若若,你怎么在这里?”
“嘻嘻,我是来向新娘子道贺的哦!”她抢过项练,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我还带了贵重的礼物来。”
“我看你是来捣蛋的吧!”江晨皓满脸不信,“若若,不要装了,我太了解你了。”
“其实是林诗仪叫我们来的。”她小嘴嘟起,只得说实话了。
“哈,笑话!”江晨皓从鼻子里哼口气,“诗仪叫你来干什么?难道她想气死自己不成?”
“皓皓哥,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哦!的的确确是林诗仪叫我们来的,不信你可以进去问她。”
她抬头挺胸,毫不心虚,弄得对方不由得半信半疑起来,推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叹息地走出来,“若若,你差点儿又把我给骗了,诗仪说她根本不知道你要来。”
“她她她……”叶梨若小脸气得青紫交错,“她怎么能够睁眼说瞎话?你叫她出来,我要当面跟她对质!”
“不用了,她说既然你这么想见她,就请你进去喝杯茶,”江晨皓摇了摇头,“若若,看看人家诗仪多有教养,你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她还处处礼让你,等会儿不要又闹事,听到没有?”
“林诗仪这匹母狼!”叶梨若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门上。
新娘休息室里挂满了各式礼服,有镶满珍珠的西洋白纱也有滚著金边绣著彩凤的中式礼服,另外还有剪裁简单却典雅的小礼服……婚礼不过三、四个小时,换衣服倒占了大半时间。
林诗仪站在镜前打量整体仪容,看见来人,不禁盈盈一笑。
“叶小姐,我俩平日交情不算太深,今天你却如此热情,要当面向我道贺……哈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满脸得意地望著叶梨若。
或许是因为新娘妆比较浓艳,她又佩戴了许多闪亮的珠宝及金饰,平常被男人夸赞如同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她,霎时失去了出尘的清雅,变得俗不可耐。
哼,狐狸精终於露出尾巴了!叶梨若咬牙切齿地想。
“我才不是来向你道贺的,”她厉声喝道,“我是来要你屡行诺言的!”
“诺言?”林诗仪满脸诧异,“什么诺言呀?”
“费欠佳,你进来!”叶梨若看对方显然不想认帐,连忙唤了门外的费阙伽。
她冷笑著,睨著眼睛,细细观看林诗仪见到费阙伽时的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抵挡此等超级帅哥的出现,就算不想把他占为己有,也会有片刻的失神,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隐隐的爱慕之情。
林诗仪能爬上江家准少奶奶的位置,果然有几分功力,只见她马上镇定下来,收起爱慕的眼神,恢复盈人笑意。
“叶小姐,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长得很不错呢!”
“他是我的未婚夫!”叶梨若刻意竖起无名指,硕大的钻石闪著粉红色的光泽,相当引人注目。
“那可真是恭喜了,”林诗仪拍了拍手,“那我就不用再担心晨皓了。”
“担心我什么?”江晨皓温柔体贴地上前替他的新娘揉揉肩膀。
“担心你为了叶小姐不肯娶我呀!”林诗仪趁机与他打情骂俏。
“喂喂喂!”叶梨若冲上前去,将他俩的柔情蜜意打断,“林诗仪,你少装胡涂,那天你明明就对我承诺过的,难不成你想抵赖?”
“哪天?”林诗仪佯装一头雾水。
“就是你试婚纱的那天!”叶梨若忿忿的提醒。
“就是你打诗仪的那天?”江晨皓的记忆倒是抢先复苏,“诗仪,你们那天到底约定过什么?”
“我哪里记得?”林诗仪刹那间表情千变万化,由喜气洋洋变成可怜兮兮,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蓄满,且来得飞快,“那天我顾著试婚纱,一心只想著跟你拍下人生最美丽的瞬间,叶小姐说话又快又大声,我根本就吓死了哪记得住她说了什么……”
“你……”叶梨若气得嘴唇发颤,“你亲口说过,如果我带未婚夫来这儿,你就当场取消婚礼!”
“啊?!”林诗仪装模作样的满脸惊诧之色,“这话也太奇怪了吧?叶小姐您找到适合的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当时指著我的鼻子,咒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叶梨若叉腰,几乎想上前打人,“你还说,如果世界上有一个既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向我求婚,你就不跟皓皓哥结婚!”
“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林诗仪抵死不承认,“晨皓,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向往的事,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的幸福呢?”
“诗仪,我相信你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江晨皓完全护著自己的未婚妻。
“她说了、她说了,她就是说了!”叶梨若急得直跳脚,“皓皓哥,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呀?”江晨皓觉得她实在是无理取闹,“若若,这种无聊的把戏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就算撒谎,也得合乎逻辑吧?有人向你求婚,诗仪就不能跟我结婚,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取消婚礼,我就可以跟你结婚了。”叶梨若说得理所当然,“这么简单的事,皓皓哥你怎么听不明白?”
“可是你有未婚夫了,又怎么可能跟我结婚呢?”
“我……”叶梨若傻了。
这也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掉入了一个陷阱,无论在这个婚礼前,她找不找得到未婚夫,都不可能再跟江晨皓在一起,林诗仪自始至终都是赢家。
她根本就被当成白痴耍得团团转,随便一个赌约,就让她深陷入死胡同,进退不得。
平时看似聪明的她,怎么会这样笨?
呵呵,大概是恋爱让她变傻的吧?又或者,她明明知道此路不通,却还怀著侥幸的心理,愿意付诸所有,做最后的一搏。
可惜,赌徒总是输得很惨……
“你这条毒蛇!”叶梨若再也忍不住的冲向前,紧紧掐住林诗仪的脖子。
然而,只见江晨皓用手肘用力一撞,重击她的腰侧,叶梨若便“啊”的一声,流出疼痛的泪水,松了手,跌倒在地。
“呜……”她抹去小脸上的泪水,不服地申诉,“皓皓哥,我真的没有说谎。”
“那么有谁可以证明呢?”林诗仪理理头发,抚平裙摆,毫不惊慌,因为她很清楚,证人是找不到的,因为,当时婚纱店的员工都避了开。
“有谁……”叶梨若的小脑袋在紧急关头,灵机一动,“啊!他可以证明!”小手一挥,指向一旁的费阙伽。
对呀,她怎么能忘记这个重要证人呢?他当时不也都听到了吗?甚至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先生,”江晨皓无可奈何的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你既然是若若的未婚夫,那么我相信你的话。”
“江先生这么信任我?”费阙伽一直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对这打打闹闹的一切置身事外,面对他的询问,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淡而轻松,“你该知道,这场婚礼如果没有取消,对我而言,好处可就大了,江先生,您真的相信我?”
“嗯!”江晨皓痛下决心似地点点头。
“好吧,我只有说实话了,是若若在撒谎。”
什么?!
叶梨若惊愕的跌坐在地,小嘴张得大大的,半晌无语。
就连此刻最相信的人,都这样出卖她,她甚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虽然地上铺著厚而暖的地毯,但她却感到一股寒气从地底钻出来,直渗入她的五脏六腑,一颗心霎时毫无温度的结了冰。
她眨了眨眼,豆大的泪珠便滴滴滑落,沿著如死尸一般沉寂的面颊,给嘴唇带来了咸味。
泪水,大概是此刻她全身上下惟一有温度的。
“皓皓哥……”她沙哑的声音颤巍巍的吐出,“从小你就认识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为什么你宁可娶一个虚伪造作的女人,而要放弃我们维持四年的爱呢?”
“若若,”江晨皓同情地拍拍这个苦恋自己的女孩,“从前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对你只是喜欢不是爱,孤独的两个人彼此陪伴,如果哪一方遇到更合适的人,另一个不能死缠烂打,要真心地祝福对方,为什么你无法信守诺言呢?呵,还说没骗过我呢!”
她低下头想了又想,再次抬起迷茫的大眼睛。
“皓皓哥,我问你……刚才,你看到我这个“未婚夫”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他木然地摇了摇头,“男人看男人,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哈,我又不是同性恋!”
他连一丝嫉妒也没有?可见他没有撒谎,自始至终,他对她的感情只是喜欢,不是爱。
认清这一点、承认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就像用刀子把真相刻在心上,虽然清醒了,但心也伤了,滴血了。
叶梨若从地上爬起来,甩掉了江晨皓和费阙伽同时的搀扶,她只觉得混身酸疼,眼前灰蒙蒙的一片。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出了饭店,外面正落著大雨,找了个屋檐下坐著,头埋在曲起的膝盖间,只觉得昏天暗地,耳际一片“唰唰”雨声。
也许先前一番争吵,消耗了太多力气,她忽然感到十分困倦,竟就这样在台阶上睡著了。
雨下得更猛烈了,一片湿意向她袭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想看清是谁,却又睁不开眼睛,那怀抱温暖而舒适,她在意识蒙胧中,居然放弃了抵抗,任它环抱著,上了一辆计程车。
一觉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隔壁传来一阵音乐声,是她最不喜欢的摇滚乐。
但,她却觉得此刻所播放的这首曲子出奇地好听,以往排斥的感觉没有了,甚至还有一丝喜爱,觉得躺在床上听这样一首曲子,满惬意的。
等等!
叶梨若猛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不是她家!
“你醒了?”一道男声带著兴奋传来,声音的主人显得笑意盎然,“我在红茶里加了柠檬和糖,味道很好哦,喝了会开心!”
他随即递过一只热气腾腾的杯子。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她家的小别墅之一,不久前,她把它借给了费欠佳那个家伙!
“你怎么还没滚蛋?”她瞪视著他。
“小姐,先不要急著把我赶走嘛!”费阙伽仍是一副嘻皮笑脸的,“如果你生病了,那谁来照顾你呢?”
“哼,自然有爸爸、妈妈和我家的佣人照顾我!”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刚刚出卖了她,此刻却一点愧疚感也没有,还笑得那么开心,若不是她现在全身虚软无力,一定将他揍得脑袋开花!
“哎呀,你生病的事可不能告诉你爸妈的!”他故作惊恐的神色吓唬她,“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因为到别人的婚礼上捣乱而生病,肯定会气得心脏病发作。”
“你还敢说?!”她气得掐住他的脖子,“都是你坏!都是你坏!”
或许她真的感冒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却被那个邪恶的家伙捉住小手,搁在他的肩上,而他庞大结实的身躯一压,让她重新陷入柔软的被褥,两个人,霎时形成一种暧昧的姿势。
“费、费欠佳……”她的舌头不由得打结,“你……想干什么?”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你说能干什么?”他忽然双手一扬,褪掉上衣,完美健硕的肌肉展现出来,换了张严肃的神情,紧盯著她。
“你你你……”叶梨若只想逃跑,却被他狠狠压著,动弹不得。
这时,他忽然俯下身,封住她多话的小嘴,顿时,整个娇小的身子完全僵了。
浓烈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的吻霸道却又不失温柔,让她在承受的同时候,完全被蛊惑。
“像这样吸吮我……”他趁她脑袋一片空白时,用魔魅般的嗓音诱导著,而她一时间仓皇又不知所措,竟真的照办了。
他的舌逗弄著她的,像在探寻珍贵的蜜液,而她乱了心绪、忘了抗拒,只是一个劲的,与他越吻越深。
看著她双颊的红潮渐起,费阙伽并不满足於这样的接触,邪肆的大掌顺势而下,探入被中。
叶梨若惊呼一声,身体感到一阵燥热,才发现,原、原来……她竟然是赤裸著身子!
“你什么时候剥光了我的衣服?!”她忍不住怒吼。
“你被大雨淋得湿透了,如果不脱掉它们,你会感冒、发烧,甚至染上肺炎。”他嘴里说得无奈,却猛然将床单一抽,使她全身暴露在灯光底下。
不顾她的呼叫与捶打,滚烫的唇含住她的浑圆。
“费欠佳,你这个叛徒,滚开、滚开!”她扯著他的头发,小腿乱踢。
但他似乎铁了心要把她据为己有,居然丝毫不松口,且大掌并用,死命地揉捏她胸前的另一颗樱桃。
渐渐的,一股奇异的感觉窜上她全身,像是从心底升腾起的一丝颤抖,她的手更无力了、身子更软了,像是有什么在体内越衍越烈,如同火山要爆发的前际,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不、不要这样……”她感到又热又难受,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若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是你撒谎吗?”他终於暂且放过了她,仅居高临下地盯著她如水的眸,“因为我不想让你再跟江晨皓在一起……”
不想让她跟皓皓哥再在一起了?那又是为什么?
“若若,你还不明白吗?”她懵懂的表情尽收他眼底,费阙伽苦涩一笑,“因为……我想要你!”
他他他……叶梨若就算再笨,此刻也全然明白了。
但不知为什么,本该生气的她,却怒火全消,绷著的小脸顿时舒展,隐隐有一丝微笑拨云见日。
费阙伽当然马上捕捉到了这一丝微笑,他重新俯下身子,湿软的舌滑过她的胸,滑过她那心跳得飞快的地方,停留在敏感的肚脐上。
一圈又一圈,舌头打著转,在她的小腹上来回亲吻。叶梨若从未经历过如此致命的欢愉,辗转的吟哦从口中发出,手不自禁的揪住他的发,而指尖插入发心抚摸著。
他感觉到她的柔情,舌头更加放肆了,不再满足於小腹地带,而是深入直下,探入她最隐密的禁地。
“啊——”叶梨若承受不住的弓起身子,连脚趾都绷紧了,感觉一股暖流涌出,如海水般的潮湿。
“若若,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嘶哑,抬起头,一双火般闪亮的眸子立刻投向她。
“准、准备好什么?”未经人事的她满脸疑惑。
“让我要你……”他猛地一挺身,硕大而硬挺的炙热瞬间进入她的柔软。
叶梨若只感觉自己疼得快昏过去,一边哭喊求饶,一边向后退。
而他则握住她的俏臀,不让她退缩,狠心的将一道道强劲的火热推入她灵魂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