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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杨氏太极

《《极道狂少》》

杨左明显找上了费尔兰德,而费尔兰德也很想然对杨左产生了浓厚兴趣,有心与对方一决高下,两大高手表明态度,遥遥相对,二人之间的虚空之中,一股磅礴的萧杀之意瞬间蔓延开来,杨左身边的曹七微微向一旁挪动了身子,而费尔兰德身边的严小艺以及纳兰康三兄弟则更是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

战意肆意扩散,二人身上衣袍鼓荡,虚空中气机发出磁磁摩擦的尖锐声响,两大高手之间的较量一触即发。

空间弥漫的疯狂战意令宁无缺心中的战意也瞬间被点燃,今日之局,他非动手不可,杨左曹七以及宫本武藏都是这个世界拔尖儿的高手,又都是他的敌人,今日局势对他有利,他又岂会偷懒而不出手呢,更何况一身修为早已隐隐跻身江湖地榜前十行列的他,早就渴望能够遇上一个值得他一战的对手,如今的曹七和宫本武藏二人无一不是此道高手,他又岂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剑身一振,嗡鸣声响之中,宁无缺长剑横扫而起,一股萧杀的剑意瞬间弥漫四周,但见他目光扫视曹七与宫本武藏二人,豪气干云的道:“曹七,宫本武藏,你二人皆是天下难得的高手,宁某今日有幸与两位中的一位交手,还望两位不要吝啬,予以指教!”

“你我刚刚胜负未分,再来打过!”宫本武藏听闻宁无缺狂妄的挑战之言,一直没说话的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长刀一横,率先表态要单挑宁无缺。

“如此甚好!”对宁无缺而言,宫本武藏与曹七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值得他全力以赴,都能让他拿出全部的本领,看清自己现在的修为程度和战斗力指数,因此见宫本武藏出来迎战,忙应诺了下来,手轻轻在郑怡然小手上握了一下,温柔道:“你且在一旁看着,看老公如何大杀四方,为华夏武道扬眉吐气!”

郑怡然见他这个时候还这么嘴贫,不禁轻轻一笑,很温顺的点了点头,一边向后倒退着一边道:“可得小心了,更不能丢了华夏武道的脸哦!”

宁无缺哈哈大笑,摆手道:“放心吧,你老公没这么怂!”说完,转身看向曹七,眉头微微一皱,道:“曹七,我这边人多的很,你想与谁一战?”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没底,曹七的修为绝对不在宫本武藏之下,而他这边,出来费尔兰德和他自己之外,似乎就剩下汤姆瑞恩以及神田九寺等人了,可是汤姆瑞恩与神田九寺等人的个人修为到底如何,宁无缺却不得而知,万一大家都顾及颜面的不愿意群起而攻之,那不是让曹七有了逃走的机会吗。

就在宁无缺心中暗自担心无法‘除恶必尽’的时候,一旁的神田九寺仿佛看穿了宁无缺的心思,出言道:“宁公子,今日对方是为杀你而来,而如今你已经占据上风,当是为击杀这三名日后可以威胁到你以及青龙门的高手为自大目的,既然如此,便不需要与他们讲什么一对一的规矩,杨左和宫本武藏便交给你和费尔兰德先生,至于这曹七,便交给我们来处理,你看如何?”

宁无缺闻言心中大喜,看了神田九寺一眼,只觉得这家伙果然够阴险够无耻的,不过现在却对极了他的胃口,当即转头看向曹七,嘿然一笑,道:“不错,老子今天是为干掉这三人而来,既然有机会在眼前,又何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你们便替我杀了他。”说着,目光扫视四周青龙门成员,然后向花间和严小艺等人道:“封锁这条街道,无论如何,今日势必干掉这三人,等会儿我与费尔兰德先生若无法留住这几人,你们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格杀勿论!”

杨左与曹七同时冷哼了一声,但两人也无法说宁无缺卑鄙无耻,毕竟今日的局面双方都是摆明了的,不是你死就是我忘,如今宁无缺占据优势,自然不会放过对方,而如果宁无缺没有占据绝对的优势,曹七与杨左这等地榜排名前十的两大高手同时出现在这里来击杀宁无缺,按照江湖规矩,也说得上是卑鄙无耻,以大欺小了,所以宁无缺现在下达这种命令,他两人也无话可说!

只是,杨左和曹七虽然对宁无缺下达的绝杀命令没有意见,可费尔兰德却意见大的很,只见他目光以及全身气机都已经锁定了杨左,但眼角余光却落在宁无缺身上,沉声道:“别人我不管,但我与这位杨先生之间的战争,别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会不高兴!”

宁无缺感受到费尔兰德的认真与坚持,不由得露出苦笑神色,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为了不让费尔兰德不高兴,你与他之间的战争,咱们不插手,不过费尔兰德先生,请您务必要认真点啊,否则这老家伙一旦逃走,日后我可就没什么安分日子可过了。”

费尔兰德闻言微微一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已经很多年没遇上过眼前这样的对手了。杨先生,请出招!”

杨左闻言,心知今日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就见他猛然间向前踏出了一步,双手成太极起手式,大开大合,整个身子随之而动,动作幅度虽然很小,可是却似乎蕴含着无穷之力量,就见他双掌在身前画了一道太极八卦的样式,顿时之间,费尔兰德便只觉得锁定在此人身上的气息被一股诡异而柔和的力量给牵动着扩散向四周,再无一点气息可以作用于杨左身上。

杨左只做了一个起手式,便完全化解了费尔兰德作用于他身上的锁定气息,非但如此,只见他双手一收一伸,足下微微拉开了一个小马步,双足动作缓慢无比的向着前面交叉挪动,随之而动的,便是整个身躯,而随着他身躯每向前挪动一分,虚空之中,一种无心的气息便如同江海中的波涛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向前压进。

费尔兰德感受到身前越来越强大的压迫之力,眉宇间微微一沉,迎着杨左挪动而来的身躯,他猛然间向前踏出一步。

“啵啵……”

两股无形劲气波犹如两团巨大的罡气球体一般在二人正中间的虚空中撞击在一起,杨左与费尔兰德两人须发以及身上衣袍同时向着各自的后方狂乱的飘舞起来,甚至于二人的身子都微微向后晃动了一下。

“好强的气势!”

宁无缺站在距离费尔兰德十多米的地方,他对周围空间的一切气机波动的感应强度要大于在场所有人,纵横派内功心法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不但可以让人无时无刻的通过调整呼吸频率来提炼大自然中的气息精华化为人体所用,还能让修炼者全身穴道开合自如,达到完美的与自然界融为一体的超然而奇妙的程度。

而一旦人体可以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便自然而然的可以清晰而敏锐的察觉到自然界空气中的一切气流以及信息波的存在,所以此刻,感受到费尔兰德与杨左二人交战之前的强势扩散,他心中便深深为之震动,感觉到自己即便以现在的修为状态,想要与费尔兰德以及杨左这样的高手交锋,依然得全力以赴才行,而且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不见得能与这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分庭抗礼!

在场所有人,即便是宁无缺和曹七等人,都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对手存在,而是目光死死的盯在费尔兰德和杨左两人的身上,很显然,今天双方的主角就是费尔兰德与杨左,这两大高手之间的争斗,一旦分出胜负,今日的局势只怕又会出现奇妙的变化,宁无缺这边的人虽然多,可是相对曹七和宫本武藏这样的高手来说,真正能够单打独斗独当一面的高手却太缺乏了,如果杨左能够力压费尔兰德,那么宁无缺想要干掉杨左三人,只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嗡!”

一声沉闷的响声之中,费尔兰德陡然间再次向前踏出了一大步,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杨左仿佛完全控制了二人之间的气场一般,双手猛然间画了一个八卦,右掌成爪,摇摇向着费尔兰德抓出之后,猛然间又是向后一拉。

费尔兰德身在强大的气机之中,只觉得身子受到一股巨大牵引力的作用,被人向前用力的拉动着,而且这股力量奇大无比,即便是他,也随风而动,身不由己的向前挪动了过去。

只是,费尔兰德身为跟随在汤姆瑞恩身边的强者,一身修为天下间已经是少有人及,又岂会让杨左一开始就牵着鼻子走,只见他身子向着前方猛然间倾斜而出,双足却死死的镶嵌在地面之上。

“磁磁……”

尖锐的摩擦与碎裂声响之中,费尔兰德面色勃然一变,只见他双足在坚固的路面上犁出两条深槽,身子却宛如被龙卷风卷走一半,顺着杨左那虚无的一拉之力向前冲去……

“好浑厚的内力,好恐怖的牵引能力!”宁无缺看的心中惊骇无比,正在为费尔兰德担心的时候,却见场中的费尔兰德一声赞叹,单掌猛然间摇摇向着杨左拍了过去,顿时间,风声大作,虚空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充斥满天地。

杨左冷哼一声,双足陡然间一沉,身子拔高而起,让开了费尔兰德那一击隔空掌力,只见他在高空中身形掉转,双掌大开大合,猛然间向着费尔兰德头顶拍下。

但见费尔兰德身形似闪电,极快的向前冲出,堪堪从杨左掌力之下闪了过去。

“嘭!”

一声沉闷的响动传开,方圆两百米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地猛然间震颤了一下,而现场所有观望着,目光瞧见杨左双掌拍中的那段路面之时,都露出了惊骇无比的表情。

只见那本来平整无比,坚硬度可以承受数十吨重车碾压的道路之上,一个宛如脸盆大小,深七寸有余的圆形小坑平整无奇的出现在那里,就仿佛被一个脸盆印刻着压进去之后露出的深坑模型一般,那圆坑之中,两个清晰无比的手掌印就如同八卦图腾中的两个黑白原点一般,陈列在众人眼前。

第283章:风云十三斩!

对于修为不是很高的人而言,杨左与费尔兰德两人这短暂的交锋看似风轻云淡,动作飘逸洒脱,毫无半点凶险可言,然而对于宁无缺等高手来说,却被两人显露的这一手所震惊,这两人不愧为真正的武术大家,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上力道,看似风轻云淡的招式之中却实际上潜藏着莫大的杀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相争!

“这费尔兰德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拥有这等修为!”宁无缺看的暗自心惊,心中却在为费尔兰德的真正身份所猜测着,当初第一次见识到此人神通广大的本领之时宁无缺就对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是对于世界武道,宁无缺的了解实在太少,即便对国内武道,他都只是从黄咛颍口中略微知道了一个大概,而现在,费尔兰德竟然可以单挑杨左,甚至连地榜排名第七的杨左面对他的时候,都没有了半点狂态,由此可见费尔兰德此人修为有多恐怖了。

只是,这样的一名高手,为何甘心委身于汤姆家族,又为何甘心情愿的做汤姆瑞恩的保镖?

就在宁无缺心中对费尔兰德其人产生浓厚兴趣的时候,场中的两人早已完全斗在一起,但见杨左一套太极掌法使得炉火纯青,太极奥义莫大精神,即便费尔兰德修为神通,却也无法短时间内与杨左分出高下来,两人掌力偶尔碰撞间,强大的罡气波冲击向四周,方圆数十米内无人敢靠近,一阵阵罡气碎片宛如无形气刀一般毁灭者虚空万物,其破坏力之强,当真惊世骇俗!

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场中杨左与费尔兰德两大高手的身上,但宁无缺在注视了二人一会儿之后,心知这两人无法在短时间内分出高下来,想到今日的目的,目光横扫宫本武藏,但见对方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有所感应的将目光注视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宁无缺朗笑一声,软剑一抖,剑吟声中,大步向着宫本武藏逼近,边走边道:“刚刚只是试探性的斗了一招,一点也不痛快,你我再痛痛快快斗上一场,谁输,谁就留下性命!”

宫本武藏要比宁无缺神色严肃得多,闻言沉声喝道:“如此正合我意!”说话间,此人身子微微弯曲,双手捏住长长的武士刀刀柄,刀身竖直向上,刀锋则正面对着宁无缺,只见他双足连续不断的向前移动,整个身子也宛如闪电般向前压进,很显然,之前与宁无缺的那一招接触已经让他了解到宁无缺的内功修为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造诣,他已经无法在力量上直接取胜,所以便想要以岛国神奇无比的剑术优势来取胜。

岛国武术自古以来就是从中原引进,但他们比较聪明,往往劈中就轻的修炼,将华夏武术的精华保留下来的同时加以他们自己的改进,让招式得到了巨大的改变,因此岛国武术素来都是以奇巧而闻名于世,尤其是他们在刀法上的创新更是令人佩服,曾经诞生过无数的流派,而宫本武藏本人便早年拜倒在伊贺派门下,修炼的正是伊贺派刀法中的风云十三斩!

风云十三斩乃伊贺派最为著名的一套刀法之一,宫本武藏因为早年投身伊贺派门下而修炼了这套伊贺家族不外传的刀法,可在十年前,此人却因为心术不正,对伊贺家族的一位女性进行侵犯,最后事情败露,斩杀伊贺家族十七人后逃亡在外,无人敢收留的他却投入了炫洋社,更凭借着其恐怖的杀人伎俩而成为了炫洋社对外宣称的第一高手,近年来在岛国武道界也是名声鹊起。

如今,宫本武藏深知今日局势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而且如果无法完成任务,他日后在炫洋社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所以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将宁无缺斩杀在刀下,之前的第一招碰撞让他了解到宁无缺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华夏武道界中难得的高手,如若与对方力拼,只会适得其反,即便最终能斩杀对方,自身也损失惨重,而附近又已经被青龙门的人完全包围住,如若他身受重伤,再想要逃出这个包围圈那就困难得多,所以现在他必须智取,以神鬼莫测的刀法来轻松取胜,唯有如此,才有活命的机会!

两个相互冲向对方的高手,速度之快如若闪电,顷刻间便相距不到二十米距离,宁无缺长剑横在身前,剑身四周一股无形剑气旋绕,正在他想要启动霸道的纵剑剑术予以宫本武藏致命杀招的时候,却听宫本武藏一声断喝,此人经验老到,仿佛看穿了宁无缺起步的时机,竟然抢先一步发动了雷霆攻击。

只听断喝声中,宫本武藏手中武士刀陡然间向下一沉,刀锋与地面成四十五度的角度斜斜的指着地面,一声沉闷的响动之中,就见宫本武藏身子长身而起,手中长刀顷刻间挥洒而出,一片华丽而绚烂的刀光瞬间笼罩虚空,整条大街上空,这一刻都被暴力而张狂的刀气所充斥弥漫,四周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惊,只觉得身子四周拥有着无形的刀锋正对准着自己,令人产生一种只要自己动一下就会招来万千刀锋分尸的幻觉。

“好强的刀意,不愧为炫洋社第一高手,不愧为伊贺流的风云十三斩!”神田九寺以及他身后的那名叫做池野的年轻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这种狂霸的刀意可以说并非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以轻易散发出来的,而是伊贺派风云十三斩的独特之处,这套刀法一旦启动,便犹如风云齐动,天地之间的一切气息都被刀气所掩盖,方言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了这套刀法的存在而无法容纳其他任何东西生存。

虚空之中,铺天盖地的刀意疯狂而肆意的弥漫着,张狂的吞噬着整个虚空,抢占着所有的空间气势,就连杨左与费尔兰德两人恶斗时扩散出来的疯狂罡气都在这一刻被刀意所掩盖,高空中,宫本武藏一声断喝,人影刹那间幻化做一团银白色刀影,满天之中,不见人踪,只有刀影!

宁无缺出手明显慢了宫本武藏一步,而仅仅是这短短的瞬间差距,宫本武藏那套霸道且快意无比的刀法便压迫的宁无缺无法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在风云十三斩之下,任何人都无法分心他顾!

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暗自为宁无缺捏了一把冷汗,但见满天刀影铺天盖地的犹如天际落下的雨水一般分光席卷向宁无缺,瞬间便要将宁无缺的身子包裹在刀气之中,而那撕裂天地的刀意更仿佛能摧毁世间一切,一旦宁无缺落入那刀意漩涡之中,只怕凶多吉少。

就在所有人都暗自为宁无缺担心,甚至还发出惊呼的时候,宁无缺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陡然间射出两道炽热无比的光芒,自出道到现在,这种炽热的眼神可以说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宁无缺的身上,当刀意彻底将宁无缺包裹在其中的瞬间,天地之间,一切都似乎平静了,可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中,一股陡然间充斥天地的磅礴剑意疯狂弥漫开来!

“噗嗤噗嗤……”

满天刀意宛如被撕破的布帛一般,一股凌厉无匹的霸道剑意在其中孕育而生,疯狂增长。

“叮叮当当!!!”

清脆而嘹亮的刀剑撞击声宛如银铃一般密密麻麻的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旁,但见天地之间,虚空之中,铺天盖地的刀意被一道霸道剑气撕裂之后,两道人影宛如天地之间的游龙一般在虚空中嬉戏斗舞,宫本武藏长刀在手,整个身子连续不断的在虚空中挪移的同时还疯狂的旋转着,而随着他身躯的不断旋转,一柄柄刀光以毁灭天地的威势怒吼着挥斩而出,尽数向着身穿白色休闲装的宁无缺身上斩落。

十三波刀气汇集而成的冲击浪满天落下,一次一次的轰击着当中的宁无缺,每一次霸道的撞击,宁无缺在虚空中的身影便剧烈的晃动一次,要么被劈的向后倒飞出十数米,要么身子下沉,双足蹬裂了坚固的水泥地面,如此快如闪电的十三次强悍的对拼之后,就见满天剑意如洪水般退去,而宁无缺的身子承受风云十三斩最后一斩的袭击之后,整个身子犹如子弹头一样从高空中坠落而下,双足接触地面的瞬间,轰隆碎裂声响传遍虚空,就见沙石飞走,巨大的水泥或者石块疯狂溅射向四周,宁无缺的身子在一团霸道的护体内功包裹之下,硬生生将坚固无比的地面轰炸出一条长达十多米的深槽来!

尘埃落定,众人或关切或期待的眼神纷纷落在了宁无缺的身上,只见他身上衣帛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五道口子,有几条衣襟随着罡气波鼓动的狂风而向后飘飞了起来,他健硕的身躯之上,左边胸口向下偏向于小腹部的位置上,两道交叉的伤口非常醒目,鲜血更是染红了那一块衣服。

长剑斜斜的指向地面,宁无缺手中的软剑还在不断的颤抖着,剑锋刃口之上,十数道巨大的凹槽横在那里,软剑已经像一把锯齿一样,受损惨重!

“嘭!”

宫本武藏自高空中落于地面,长刀横在身前,目光冰冷无比的盯着远处的宁无缺,面色不禁微微一变,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竟能接下我十一刀!”

第284章:心机!

“嘿,早知道你这套刀法如此外强中干,宁某便让你砍上十三刀也无妨!”宁无缺咧嘴一笑,仿佛丝毫都没将宫本武藏放在眼中,可心底深处却暗自抽了一口冷气,身上这两道伤口虽然不是很深,却已经割伤了他的皮肉,岂能不疼,而且刚刚交锋的凶险程度可以说是宁无缺出道以来最大的一次,以他现在的修为,竟然全力以赴之下才能勉强接住宫本武藏风云十三斩的十一招,最后两招便无法完全接下,由此可见,宫本武藏的这套刀法多么霸道与恐怖。

宁无缺的笑声让一旁关心他的人心中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郑怡然,在场之中,最关心宁无缺的非她莫属,她刚刚看着心爱的男人与敌人搏斗,虽然担心无比,却又不敢惊呼出声,生怕分让宁无缺分心,如今看着宁无缺被打的跌落下来,而且身上带着两道醒目的伤口,她也不好多问,而现在听宁无缺还能发出笑声,还能有说有笑,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不少。

宁无缺嬉笑而谈,一旁的神田九寺以及汤姆瑞恩还有够纳兰康等人则面色还带着吃惊的神色,汤姆瑞恩仿佛看不惯宁无缺这种强自装酷的作风,双手揣在口袋中的他向前走出了几步,笑道:“真若让他砍上十三刀你还能不死,我汤姆瑞恩的名字倒着写!”

宁无缺嘿然一笑,看了汤姆瑞恩一眼,道:“怎么,你想尝尝这岛国炫洋社第一高手的手段?”

汤姆瑞恩闻言摇了摇头,不屑的道:“若是我现在出手,打败了这人,他也一定会觉得不公平,我也胜的不够光彩,所以我还是与这位曹先生较量较量!”

宁无缺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不禁冷哼一声,道:“你与曹七单挑,嘿嘿,别说我对你不放心,而是此人事关重大,今日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还是你与神田先生等人一起上吧!”

汤姆瑞恩见宁无缺瞧不起自己,他身为汤姆家族下一代的唯一继承人,从小修生养性,更跟死在费尔兰德身边修习武道,一身修为也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今日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动手的机会,宁无缺却认为他无法与曹七抗衡,这不是伤了他的自尊心吗,这小子瞥了宁无缺一眼,毫不理会宁无缺的话,直接向曹七道:“曹先生,看他们打他没意思了,你我也别闲着,斗上几招,如何?”

“砰砰!!!”

便在这时,远处早就斗在一起难分难解的杨左与费尔兰德两人双掌终于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两股无形罡气疯狂冲向四周,这两大高手均被震退了十多米远,双双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都是一种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真正恶斗过一般,只听费尔兰德沉声喝道:“瑞恩,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汤姆瑞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连你也是这么不相信我吗?”说话间,他却固执的向着曹七大步走去,费尔兰德见此面色勃然一变,正要向曹七冲去,却见杨左如影随形,闪电般横在了他身前,道:“你我都还么打完,岂能就此离开?”

费尔兰德见曹七已经提掌大步迎向汤姆瑞恩,心中担心无比,可是杨左却已经迎了上来,他见此不禁冷哼了一声,断喝道:“不自量力!”说话间,单足在地面上陡然一蹬,地面发出碎裂的尖锐声响,无数巨大的石块冲天而起,就见他双手挥舞,巨大的手掌宛如操控了从地面弹射向空中的碎石块一般,随着双掌猛然向前一推的力道,满天碎水泥和石块混合在一起,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向着杨左铺天盖地的轰击而去。

另一边,汤姆瑞恩与曹七也没闲着,前者是一心想要找个强者试试自己的修为,后者则明显想要击杀掉宁无缺这边的一员猛将,以提高己方的士气,更何况汤姆瑞恩的身份特殊,如果他能将汤姆瑞恩制服,那么今日的局势又将大变,因此曹七见汤姆瑞恩找上了自己,心中不禁大喜,手底下凝集了最强的力量,势要对汤姆瑞恩一击必杀。

二人大步迎向对方,相距十余米时,曹七一声断喝,双掌一翻,浑厚无匹的掌力直接向着汤姆瑞恩摇摇拍了过来。

“呼呼!”

空气中发出撕裂的呼呼风声,浑厚的掌力占据了虚空,两道无形罡气迎面而来,汤姆瑞恩不闪不躲,牙关一咬,也想要如费尔兰德一样硬碰硬的将曹七败在手下,只见他双掌一翻,身形猛然间向前窜出,掌力狠狠的印向了曹七的双掌。

“嘭!嘭!!!”

双掌毫无间隙的印在了一起,沉闷的掌力爆破声刺耳的传开,就见曹七身子在虚空中微微顿了顿,面色一变,露出哑然神色,随即双手猛然间一震,体内最强的力道顺着双掌猛然间向汤姆瑞恩体内冲撞而去。

“嘭!!!”

剧烈的声响之中,汤姆瑞恩牙关一送,一声沉哼,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与此同时,他整个身躯被曹七浑厚无匹的掌力直接震的倒飞了出去。

汤姆瑞恩身份特殊,曹七一掌将其震飞,岂会就此罢休,就见他身子在地面落地之后,闪电般再次弹射而起,飞快的向汤姆瑞恩扑了过去。

“拦住他!”宁无缺面色大变,知道汤姆瑞恩一旦落入曹七手中,今天的局面便要再次扭转,所以口中疾呼的同时,长身而起,向着汤姆瑞恩后方冲了过去,想要补救。

然而,宁无缺距离汤姆瑞恩这边实在太远,以曹七的速度,宁无缺赶到的时候曹七只怕早就得手了,就在这紧要关头,两条人影冲天而起,其中一人接住了汤姆瑞恩,另一道人影却毫不畏惧的直接迎上了曹七。

“嘭!”

曹七目光锐利无比,见扑向自己的只是神田九寺身边的那名年轻人,便丝毫没将对方放在眼中,单掌一番,便要将对方一掌震死在手底下,可是,就在双掌接触的时候,曹七面色大变,心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怒吼,体内功力迅速牵引而出,想要在掌上增加力道,可就在这时,手掌心上却传来一股狂猛霸道的力量,这股力量迅速向着自身体内冲击了过来。

曹七身为地榜第十的强者,又岂会不知道对方的掌力冲入自己体内带来的后果,心头大骇,拼劲最后的力量护住心脉,就听砰然声响之中,他冲向汤姆瑞恩的身躯却被那名叫做池野的年轻男子震飞了出去,当然,与此同样的,池野的身躯也在虚空中一阵晃动,然后相互飘落在地,脸上带着真诚的敬佩之色,用生涩的中文道:“好强的力道!”

曹七重重的落在地面,体内气血翻腾,陡然间抬头盯着池野,眼神中闪过一丝骇然神色,以他的修为和经验,岂能不会察觉到就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池野仿佛收回了一部分掌力,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毫发无损的活下来。

“这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只是神田九寺身边的一个忍者而已?如果连神田家族随便出动的一个忍者都拥有这等恐怖的修为,那么神田家族又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那神田冒一的修为,岂非在整个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曹七内心中惊骇莫名,深深望着池野,看着对方英俊的脸庞上露出的那种对自己的敬佩之色,他只觉得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汗,这年轻人,好深的心机与城府,他拥有这等恐怖的修为,却还想要在这些人面前隐瞒些什么吗?

接住汤姆瑞恩的人正是神田九寺,他与池野等人本就和汤姆瑞恩站的不远,而且在宁无缺分配任务之后,他们也是一心盯着曹七的,所以汤姆瑞恩出事之后,他与池野才能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汤姆瑞恩受伤不是很重,只是体内气血翻腾,让曹七浑厚的掌力伤了心脉,内伤不轻不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此时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但却目光深深的瞄了一眼池野的背影,然后转身向神田九寺道:“多谢先生相助!”

神田九寺闻言忙谦虚的微微躬身行礼,道:“瑞恩少爷客气了,你我都是宁公子的朋友,咱们之间也自然是朋友的立场,出手相助乃义不容辞之事。”

瑞恩点了点头,还是说了句感谢,然后再次看了一眼池野,苦笑道:“让大家笑话了,看来这曹先生还是得交给你们神田家族才行,你们最好杀了这人,切莫给宁少留下后患才是。”

神田九寺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忙笑道:“我等既然前来相助,自当尽力而为!”说着,大步走上前去,与池野并排而立,说道:“神田家族的人听着,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三人逃脱此处,格杀勿论!”

“嗨!”

池野等神田家族的那些忍者闻言,同时应诺一声,而话音刚落,池野便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样闪电般扑向了曹七,人未到,刀光乍现,一片华丽的刀光闪电般斩向曹七头顶。

池野第一个冲将上去,神田九寺静立不动,而他身边那十余名武士却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十几人同时围杀曹七,个个出手狠辣,刀法毒辣犀利,招招挥向曹七要害,瞬间将曹七围在中间,令其无法脱身。

汤姆瑞恩远远的站在一旁,目光不时瞄向场中的池野和曹七两人,渐渐的,英俊的脸上便路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第285章:纵剑必杀!

宁无缺飞身扑救汤姆瑞恩,可是他与瑞恩的距离实在太远,无法相助,而且就在他长身而起的时候,一直将气机锁定在他身上的宫本武藏便同时动了起来,从前方重重的劈出了一刀,但见他手中长刀前方,一道霸道的刀气冲天而起,自上而下的直向宁无缺当头斩落。

宁无缺怒哼一声,眼见神田九寺和池野等人已经去救汤姆瑞恩,他心中大定,深知今日之事唯有先开了杀戒才能慢慢解决,如果再拖延下去,只怕会产生什么重大变故,是以心中杀意陡增,目光如刀子一般扫射在宫本武藏身上,手中长剑一横,喝道:“让你自己见识见识风云十三斩的威力!”

狂风大作,剑意怒吼,剑意自宁无缺身上疯狂的向外扩散出去,就见宁无缺手持长剑,身形陡然间纵向高空,堪堪闪过了宫本武藏当那当头一击,在宫本武藏刀势劈下的时候,漫天剑影铺天盖地的向着宫本武藏包裹而去,这等威势与气势,竟然与之前宫本武藏发出风云十三斩时一模一样!

汤姆瑞恩以及一旁一直没有出手的纳兰康几兄弟还有花间等人无不动容,眼中都射出惊讶万分的光芒来,实在没想到宁无缺竟然能够使出与宫本武藏一模一样的招数来,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非但旁外人惊讶,就连宫本武藏也吃惊不已,他素来便仰仗这风云十三斩而在岛国武道界竖立了一定的威名,而这风云十三斩,除了伊贺家族那几位很少出现在江湖上的高手之外,就他一人使得,可如今,宁无缺竟然如同复制了他刚刚的那套刀法一般,以剑代刀,风云十三斩毫无悬念的让他给施展了出来!

长剑挥舞,漫天剑影之中,十三道剑气凝集而成的重量级冲击波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向着宫本武藏吞噬而去,宫本武藏心中大惊的同时,脸上露出惊骇表情,身形如闪电,飞速向着后方闪退,同时手中长刀快速无比的向着一波波剑气挥斩了出去。

“叮叮当当!!!”

一连窜刺耳的刀剑撞击声中,宫本武藏整个身子都被磅礴的剑气所笼罩,火星飞溅之中,最后一波剑气哑然而止的时候,宫本武藏重复上演了宁无缺之前的动作,身躯在一层护体罡气的保护之下重重的坠落在地面,地面瞬间裂开,巨大的沙石与水泥块疯狂的向着四周溅射开来。

宁无缺人在当空,眼见宫本武藏落地,而且身上毫发未损,心中不禁有些不甘,朗声喝道:“纵剑!”

满天剑光再次出现,宁无缺身形如闪电,自高空中飞速跟随在宫本武藏倒退的身子之后扑下,手中长剑幻化出漫天剑影,顿时间再次将宫本武藏包裹在了一片剑影之中。

纵剑出世,剑气横扫四野,方圆数十米内,无论你修为有多高,都只觉得一股凌厉萧杀的剑气悬在头顶,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阵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现场之中,杨左与费尔兰德两人几乎同时停下手来,目光诧异的向宁无缺这边望了过来,与此同时,令人无法察觉到的是,正围攻曹七的人群之中,一名年轻人目光偏离了之前的轨道,锁定在了那漫天剑影之中。

百兵之中,刀为霸者,但剑为君子,轻巧之器,剑法自古以来都遵循精妙轻巧之说,无法与大力抗衡,然而现在,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以前意识中无法接受的另一种剑法的存在,霸道之剑!

宁无缺一剑在手,那种超然天地的气势,那种问鼎天下的霸气无形外露,在场之中,费尔兰德以及杨左等人可以说都是武术大家,对剑法也是了解的很深,可是此刻,却见宁无缺的剑法完全违背轻巧轻灵之说,剑剑霸道无匹,而在这种霸气无边的剑术之中,剑法却又如此的精妙绝伦,这样的剑法,即便是杨左等人也是今生首次亲眼看见。

纵横之剑,纵剑无匹,横剑无敌。

纵剑主攻,杀伐果断,霸道无匹,精妙绝伦,当无匹于天下。

横剑主守,修炼至大成,可化解天地间所有攻势,立于不败之地,修此剑术,当无敌于天下!

宁无缺修纵横剑道将近四年,内心中对纵横剑道的领悟更是自小便在意识中印刻下了根深蒂固的记忆,对于纵横剑道以及纵横派内功心法的领悟与了解,他不仅仅局限于自身的认识,更在那十数年的‘白痴’生涯中窥探复制了另一个世界的宁无缺对这套剑法的所有心得和改进,所以说虽然学剑不超过四年,但他对剑道的领悟程度要远比习剑一生的人还要透彻的多。

可以说,自真正苏醒之后,阻碍宁无缺修为的唯一要素便是内功的修为高度,而在大半年前,他险些死于富德帝之手,当时过度使用双脉中的逆行经脉,险些就此丧命,却机缘巧合得到黑巾蒙面人赐予神奇丹药,七日七夜的修炼让他内功修为突飞猛进,只比那些修炼以及储存了二十余载内功的普通人还要浑厚得多。

可以说,如今的宁无缺,对纵横剑道的领悟非常之透彻,而体内内功根基也非常扎实,放眼天下,单凭内功修为能够胜过他的,也就是那些修炼了三十甚至四十五十年的武林老前辈可比了,因此现在的宁无缺,一套纵横剑术在手,纵剑剑道施展开来,已经能够完全驾驭纵剑的霸道,能够完全将纵横的反噬之力抗衡住!

而今天,也是宁无缺能够完全驾驭霸道纵剑之后第一次畅快淋漓的将其施展出来,他心中舒畅无比,那种自信与睥睨天下的霸气也随着纵剑剑道的驰骋而越发明显的扩散了出来,宁家狂少的张狂与霸道,狠辣与果断,此刻显露无疑!

在场之中,唯有花间曾经见识过纵剑的霸道与恐怖,然而他之前所见过的纵剑与现在的纵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此时此刻,所有人眼中都已经没有了宁无缺,而宁无缺自身也完全一心一意的倾注于剑势之中,人剑合一,非人主剑,而是剑比人狂,霸道的纵剑剑术施展开来,仿佛已经忽略了用剑之人的存在,剑法已经成为这片天地间的主宰。

“叮叮叮当……”

“噗磁噗磁……”

一连串刺耳的刀剑撞击声中,漫天剑影笼罩了宁无缺和宫本武藏的身影,众人耳中,一声声锋利的利器划破皮肉甚至切碎了骨头的声音不时的传开。

血色水雾从虚空中飞散向四周,一道道血色剑光开始出现在众人眼中,漫天剑影之中,宫本武藏心头骇然无比,眼中已经只有震惊与恐惧,他从出道以来,还从没见到过这么恐怖霸道的剑术,每一剑都霸道无匹,却又那么诡异刁钻,让人防不胜防,起初三十多剑他尚且能够勉强格挡住,可第三十七剑的时候,他的动作便明显有些跟不上,身上便被刺破了一道口子。

然而,宁无缺杀心已起,又岂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要以血的代价来警醒世人,用死亡的恐惧来震慑敌人,更何况纵剑剑道一旦施展开来,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异常享受,他要在享受纵剑这套霸道无匹的剑术的过程中杀人!

也许宫本武藏到死都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死在共和国,也许他应该不该忘记岛国武士道流传下来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踏足共和国,更不要企图挑战华夏武道中的高手,否则将会永远埋骨他乡!

第四十六剑挥斩而出的时候,早就负伤磊磊且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许多的宫本武藏,手中长刀当啷一声被切成两截,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冰冷的剑锋已经在清脆的噗磁声响中洞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已经流逝不少,死亡的来临让宫本武藏感到了真正的寒冷,他伸出手来,企图抓向宁无缺的剑刃,想要扼制住死亡的无情吞噬!

看着宫本武藏眼神中露出的惊骇与恐惧之情,宁无缺冲他灿烂一笑,道:“去你该去的地方!”话音落,抬腿一脚踢飞了他的身躯,宫本武藏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口中咕隆声响,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来,反而加速了鲜血的溢出,加速了死亡!

斩杀宫本武藏这种级别的强者,以及第一次畅快淋漓的驾驭纵剑且不被纵剑的反噬之力所害,宁无缺心中豪气干云,那种真正强者的天然自信心笼罩全身,只觉得全身热血加速了流转,目光扫视到杨左以及曹七等强者的时候,心中也没有了之前对地榜前十级别的高手的深深畏惧感。

此时此刻,即便面对地榜前十的强者,他心中也再无畏惧,敢以与之一战!

宁无缺那套神鬼莫测的纵剑剑术一旦展开,威力便如此之大,宫本武藏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在那轮剑法的冲击之下撑下去,竟然身死当场,杨左与曹七两人心头都为之一沉,看向宁无缺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而不光是他们,就连费尔兰德以及汤姆瑞恩还有神田九寺等人,看见宁无缺刚刚酣畅淋漓的施展那套剑术击杀宫本武藏的工程,一个个心中都升起了不同的感觉,至于花间以及纳兰康等人,心中震惊之余,各自暗暗的捏紧了手中之剑,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在心底深处被彻底点燃……

第286章:真正掌控大局的人!

仗剑横立,宁无缺目光扫视曹七与杨左二人,下令道:“杀了这二人,我等也赶快离开这里!”

费尔兰德深深看了宁无缺一眼,宁无缺那种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与气势让他都为之触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杨左,右手一沉,一柄十字长剑已然落入手中,剑锋横直杨左,沉声道:“请出招!”

杨左的目光也从宁无缺身上收了回来,相对于费尔兰德等人的吃惊,杨左更加震惊于宁无缺的剑道修为,没想到宫本武藏这等武道高人在宁无缺施展出那套神奇霸道的剑术之后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就此丧命,而现在,在场之中已经只有他和曹七两人,可宁无缺这边却高手众多,局势对他们而言已经越来越危急。

只是,杨左身为世间少有的强者,又岂会就此露出畏惧神色来,见费尔兰德亮出了十字长剑,他脸上神色凝重,却毫不畏惧的朗声道:“没想到今**杨某人竟然会处于这等险境,更遇上你这等西方强者,虽然无法击杀宁家这小子,却也不虚此行了,你出手吧,便让杨某看看西方剑术有何独到与奇特之处!”

费尔兰德闻言不再说话,踏足向前行去,每前进一步,杨左便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起来,一种无形压迫感迎面而来,令他心中为之一沉。

另一边,曹七被神田九寺等人围攻,虽然此人仰仗一身高深修为在神田九寺等一众高手围攻之下游刃有余,但想要脱身而走,却有没这么容易,只见他双掌力道排山倒海的拍向四周,神田九寺等人却也奈何他不得,只能将他围住,一时间却无法伤其身损其命。

费尔兰德之前就说过,他与杨左之间的较量绝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也就是说,在他和杨左分出高下之前,宁无缺以及青龙门的人是不能插手的,否则会引起这位西方强者的不满,此刻,见费尔兰德仗剑大步走向杨左,并与杨左瞬间斗在一起,宁无缺已经没有心思观赏这两位强者的精妙战术,而是将心思放在了如何彻底削弱国内敌对势力上面。

今日在这CZ市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司马文山已经带着洪门的人撤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如今这几条街道可以说都因为上面打过招呼而形成了真空地带,可是宁无缺不敢保证时间拖久了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因此还是决定早点解决了这里的事情离开为妙,他目光从杨左身上移开,率先落在了曹七的身上,只见曹七此刻双掌挥舞,大开大合,身边数丈内无人可以轻易靠近,神田九寺的那些武士道高手虽然个个都非常卖力,可是相对于在地榜上都排有名次的曹七而言,却依然差了一大截。

就在宁无缺准备亲自加入战斗先解决了曹七的时候,心头警兆突生,目光忙向着左侧视觉死角的一动阁楼天台的角落中望了过去。

就在宁无缺目光如黑夜中的星辰一般闪烁着清澈的光芒望向这个死角的时候,这处角落之中,不知何时静静站在这里观赏着下面街道上的杀戮局面的两名男子同时一笑,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青男子,这人此刻肩头上正扛着一杆火箭筒,而就在宁无缺望向他的时候,此人的火箭筒正不偏不倚的瞄准了宁无缺所站的方向。

“好敏锐的洞察力,此子剑术霸道精妙,想不到连对危机的感应能力也如此灵敏!”青年人身旁,一个身穿白色大褂,面色慈和之中却不失威望的一名中年男子嘴角上扬,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这几年来我也低估了他的发展潜能,没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个人修为竟能达到这种境界,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青年男子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眼中目光却落在宁无缺身旁的郑怡然身上,脸上泛出一丝复杂情愫,叹息道:“上天待他不薄,这么优秀的女子,竟也甘心跟随在他左右!”

“既然你已经无法得到,为何不毁掉!”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听他的语气,似乎对身边的年轻人不忍心出手的举动有所不满。

年轻人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果断干脆的按了一下发射键。

“呛!”

炮弹出膛的声音干脆而响亮,如此巨大的后坐力推动下,那年轻人却身子笔直的挺立着,连象征性的晃动情景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生,只是,炮弹出膛的瞬间,他的肩膀明显微微扭动了一下,正因为如此,那颗炮弹并非冲着宁无缺和郑怡然所站的方位去的,而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冲向纵剑横立在高空,正以雷霆之势斩向杨左的费尔兰德。

这绝对是致命的一击,这一击对时间的拿捏竟然是如此精准,而且炮弹在虚空中划过的抛物线正好与费尔兰德此刻所在的虚空中的那一点重合,也就是说,费尔兰德人在高空,丝毫没有闪躲的余地,只能承受这火箭筒的一击。

宁无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对于他这样的高手而言,只要有准备,一般的子弹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危险,即便高深内功形成的护体真气无法将子弹挡住,却也能轻松山躲开少量子弹的袭击,可是火箭弹的威力实在不是子弹能相提并论的,宁无缺就算再狂妄,也不敢说能与火箭弹正面抗衡。

在场之中,青龙门足足八十余人全副武装的封锁了现场,场中之人都将注意力落在了正在搏斗的两个战场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预料到这个时候还有第三方的人出现,就连费尔兰德这样的高手也不列外,面对杨左这样的强敌,费尔兰德根本就无法分心他顾,无法察觉到身外还有危机存在,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箭弹的袭击,费尔兰德的心也瞬间下沉。

火箭弹呼啸而至,速度之快绝对不是一般人的反应神经能够反应过来之后做出闪躲动作的,就算是一般的武术高手,如果是在没留意的情况下遭受这种袭击,只怕也无法闪躲得开,只见那火箭弹屁股后面冒着一串白色烟雾,瞬间冲到费尔兰德身后,眼见就要将费尔兰德炸成粉碎,可就在这个时候,费尔兰德口中一声狂吼,虚空中无处借力的身子诡异的旋转一百八十度,正面面对着那颗火箭弹,与此同时,手中十字长剑毫不犹豫的向着火箭弹方向劈斩而出。

火箭弹与费尔兰德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米,只见费尔兰德这一剑劈出,天空之中一道淡黄色的剑光撕裂天地而生,十字长剑前方迸射出一道犹如实质般存在的宽大剑气,这道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无比的劈斩在了火箭弹之上。

“嘭!!!”

“轰隆!!!”

电光火石之间,具有强大惯性冲击力的火箭弹瞬间爆裂,恐怖的爆炸冲击波以摧毁方圆十数米内一切的威力爆裂开来,但见费尔兰德一剑劈出的同时,身子便已经被强大的爆炸冲击波冲的向后倒飞出去,人在虚空,背后的杨左却毫不顾忌所谓的高手风范,从背后一剑刺了上来。

“叮当~~~”

“噗磁……”

费尔兰德纵然是西方少有的强者,面对这等袭击也有点力不从心,就见他身子与杨左在虚空中一触即分,坠落在地之后,十字长剑铿锵声中深深的插入地上水泥板之中,整个身子成半跪状态,一头金黄色长发狂乱的向后飞舞着,豁然抬头怒视杨左,只见他英俊刚毅的脸上已经多了三道划痕,鲜血从划痕上渗透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左边嘴角,也有一行血水溢了出来,这位在宁无缺看来,当世之中已少有敌手的西方强者,第一次在宁无缺眼前露出了受伤的一面!

杨左长剑斜斜的指向地面,剑身之上,一丝鲜血顺着刃口滴落在地,他目光毫不闪躲的迎着费尔兰德望来的视线,面色没有半点尴尬,而是向费尔兰德点了点头,道“好身手,若真正单打独斗,我不如你!”

费尔兰德右手握剑,支撑着身子,左手捂着右边小腹处,众人这才看见他腰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受伤,而且看上去伤势不轻,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渗透了出来!

“是你!”

宁无缺清澈的眸子中射出两道冷厉无比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那个角落,身上,一种无法压抑的杀气疯狂弥漫,手中软剑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是我,似乎,这是你我之间第一次碰面,幸会!”高楼天台之上,秦朝阳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街道之上,青龙门众人这才发现场外深藏着的这两名高手,不少枪口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锁定了这两人。

宁无缺深深吸了口气,秦朝阳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绝对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之下,秦朝阳竟然会在这里露面,此刻对方肩头扛着一杆火箭筒,神色自若,就如同决胜千里的真正阳谋家一般,高高在上的俯瞰下面由他一手导演以及一手掌控着大局的局面。

“想不到连你都会亲自出面,实在出乎宁某预料!”宁无缺脑海中思绪如闪电般旋转着,望着实际意义上第一次见面的秦朝阳,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秦朝阳的出现让他预感到今天的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第287章:秦朝阳的底牌!

“嘭!”

“啊,啊,啊!!!”

巨大的撞击声响中,连续三数声惨叫传开,但见曹七威风凛凛的从人群之中杀将出来,包括神田九寺和池野在内地十数名岛国武道好手都在曹七威猛无比的掌力下被震飞了出去,其中三人落地之后当场毙命,更有数人口头鲜血,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哈哈哈哈,小小的岛国果然出不了什么厉害角色,神田家族的高手也不过如此!”曹七一掌震飞所有对手,豪兴**,满面红光,藐视了神田九寺等人一眼,目光转移到杨左身上,然后向秦朝阳所站的地方看了过去,当目光看见秦朝阳身边的那名中年人的时候,面色陡然一变,向那人拱手道:“想不到连你也来了,幸会!”

秦朝阳身边的那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闻言一笑,点头道:“曹老弟,杨兄,幸会了,多年不见,而为修为精进如斯,在下倍感压力啊!”

杨左嘿然一笑,也不管这白衣人是否有嘲笑自己刚刚对费尔兰德下手的意思,笑道:“张兄,多年未见,你风采依旧,我与曹七却是被人围困,倒是叫张兄看了个天大的笑话!”

被称之为张兄的人哈哈一笑,佛手道:“区区小辈何能为难你与曹老弟两人,我本只是随着朝阳来看看热闹的,却没想到此处竟然高手云集,不仅见到了两位故人,更能瞧见西方的这位高手,还亲眼目睹了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几位后辈,实在不虚此行了。”

这三人谈笑风生,却似乎是许久没见的故人再次聚首一堂,竟然谈起了以往之事,似乎丝毫没将宁无缺以及青龙门这若干人等放在眼中,宁无缺心细如发,在几人聊天的时候便将目光落在秦朝阳身上,同时强大的感应能力搜索四周,只觉得四周也未免太安静了一点,虽说之前他便与当地部门打过招呼,可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封锁的再严密,似乎也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宁无缺知道秦朝阳是个聪明人,此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已经是秦家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在体制内挂着职位,而且已经是部级干部,前途无量,虽然秦家与宁家敌对,可是如此敏感的地方和局面下,照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可是他却出现了,这只能证明一点,要么秦朝阳已经早就有了万全之策,有绝对的把握在今日将青龙门上下全部铲除,要么便是他对身边那位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人非常信任,认为有此人在,他便能万无一失!

或者说,两者都有,秦朝阳即对他身边的这名神秘中年人非常信任,又已经控制了大局!

可是,他凭什么可以控制现在的局面,调动洪门的人,调动当地的黑道份子?可一般的黑道组织又岂能与青龙门现在的这种阵势抗衡,不是宁无缺太高看了自己成立的这个组织,而是他坚信,以青龙门白虎堂的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也不见得能与之单独单的抗衡,就更别说一半的黑道份子了。

“你一定是在想,我为何敢出现在这里,我在体制内任职,前途无量,即便与你们宁家有纠葛,却也不应该愚蠢的亲自出现在你眼前,落人把柄,自毁前程,对吗?”秦朝阳的目光也一直看着宁无缺,似乎对他来说,无论是费尔兰德这等连火箭弹与杨左配合都无法击杀的高手还是青龙门那虎视眈眈的八十多名真正的战士,都不足以与宁无缺相提并论,对他而言,宁无缺似乎才是他最关心的对手。

宁无缺眉头微微一皱,嘴角却勾勒出一丝迷人的弧度,如果是了解宁无缺的人看见他这样,一定会非常吃惊,因为宁无缺本身就是个非常狂妄的人,他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比他更加狂妄的,他喜欢掌控一切,喜欢做那个站在最高点俯瞰全局的人,可是现在,秦朝阳却抢走了他所扮演的角色,秦朝阳所表现出来的自信以及语气中那种看穿了任何人心思的淡定与从容,让宁无缺那极强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谁人能忍受自尊心受到如此赤.裸裸的挑衅?尤其是宁无缺这种自尊心极强,而且张狂无比的人,更无法接受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他笑了,有一种气极而笑的味道,目光锁定着天台上的那个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注定成为对手的年轻人,宁无缺居然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苦笑道:“是的,素闻秦家朝阳聪明过人,算无遗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宁无缺目光看了秦朝阳身边的那穿白大褂的中年人一眼,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张司徒!”中年人冲宁无缺微微一笑,毫不掩饰其身份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宁无缺闻言心头砰然狂跳,面色-情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内心中深深吸了口冷气之后,才凝声重复问道:“二十多年前昆仑腹地的地榜争夺战中,那位排名第四的张司徒?”

“是的!”

回答宁无缺的人并非张司徒,反而是身受重伤的费尔兰德,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费尔兰德已经犹如一杆标枪一样站了起来,他腹部的伤势似乎得到了控制,已经没有再向外流血,只是相对之前的白色肤色而言,现在的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色。

费尔兰德一双蓝色眸子深深的看着张司徒,眼中闪烁着或激动或懊恼的无奈神色,叹息道:“今日才能有幸真正见到张司徒阁下,在下却身受重伤,无缘与你切磋一二,实乃平生憾事!”

张司徒看着费尔兰德,之前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敬佩之色,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若不受伤,倒是个真正的好对手。”说到这里,他似乎在努力的想着什么,最终摇了摇头,道:“当年梵蒂冈一行,倒是没遇上你,你当年若能赶上那场争斗,恐怕也能入那榜中。”

费尔兰德闻言摇头一笑,道:“在下技不如人,还不能荣登此榜。”

张司徒呵呵一笑,道:“你谦虚了,以你今时今日之修为,若在全胜状态下,即便我华夏藏龙卧虎,能压制住你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人。”

费尔兰德闻言正待说什么,却眉头一皱,忙用手在腹部伤口处点了几下,目光迎向关切望来的宁无缺,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宁无缺见此心头猛然一沉,费尔兰德可以说是他今天请来的高手中最为厉害的一个,可是现在,他却被秦朝阳那一火箭弹和杨左的配合所伤,如今青龙门虽然还有白虎堂的最精锐的部队在此坐镇,可是己方真正的高手却已经没有几个,想要干掉杨左曹七都没那么容易了,更何况又来了一个地榜第四的张司徒和看上去左右了全局的秦朝阳?

一种从没有过的挫败感突然间从内心深处萌发,这种感觉让宁无缺感觉到全身无力,他觉得自己就如同那不断努力蹦跶的蚂蚱,努力的想要跳脱出这个世界的一切禁锢与规则,可是当他付出这么多努力,而且取得一定的成绩的时候,突然间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中,整个被打回了原始状态。

陡然间,静静站在那里的宁无缺汗如雨下,身边的郑怡然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样,看着这个平日里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男人突然间全身冰冷,手掌心都渗透出冰冷的汗液,郑怡然心里一阵刺疼,她如高凌霜一般早就看透了这个男人,她能理解到男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无缺,无论怎样,在我心中,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上面的那些老头子都对你如此重视,你便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郑怡然的声音柔软而温暖的渗透入宁无缺的心间,宁无缺宛如大梦初醒,浑身一颤,心中一个不甘的声音大声怒吼:“我怎么可能输掉,这么一点小小的打击又算得了什么,宁无缺啊宁无缺,你还说什么称霸天下,成为这天地间的唯一强者,现在却连小小的秦朝阳都不如了吗,秦朝阳算什么,他什么都不是,他绝对不是我人生道路上的最大敌人,他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一个小小的绊脚石而已……”

汗水从如同刀削般轮廓分明的脸上滑落而下,宁无缺那双明亮的眸子陡然间黯淡了许多,神光内敛,目光望向秦朝阳,朗然道:“想不到今日能在这里与你见上第一面,虽然出人意料,却也正好如了我的愿,否则他日在京或者在其他正规场合相见,还得与你假言欢笑,实在没意思!”

秦朝阳一直看着宁无缺的反应,之前见宁无缺汗如雨下,还以为这小子意识到什么而吓破了胆,却没想他突然间又恢复了状态,而且神光内敛,似乎换了个人一样,这种直来直往的话语让秦朝阳觉得自己面对是不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对手,反而像是个直来直往的直爽之人,他眉头微微一蹙,望着宁无缺争锋相对的道:“的确,如果在别的场合中遇上,咱们还得假言欢笑,的确没意思!”

宁无缺嘴角上扬,笑意更浓,点头道:“今日ni亲自来此,看来心中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我等留在这里了,想必应该来的不止张司徒和你两人吧?”

秦朝阳微微一笑,今**是一心要杀光在场所有的对手,否则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只见他毫不掩饰的点头道:“当然,今日这CZ市出现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当地警局却视而不见,NJ军区便只好直接抽调一个营的兵力前来清剿了!”

秦朝阳话音一落,在场所有青龙门的人还没联想到被一个营包围的危机感的时候,街道四周,齐刷刷的脚步声陡然间响起,其中一些机车轰鸣的声响夹在着,让整个本来就杀气腾腾的黑夜虚空变得更加萧杀森严,一种无形的危机瞬间弥漫青龙门上下所有人的心头!

第288章:浴血奋战!

“全力突围,杀出去,阻挡者,格杀勿论!”

当秦朝阳的话传入宁无缺耳中的时候,宁无缺的心便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绝对没想到秦朝阳竟然如此疯狂,竟然调动了NJ军区一个营的兵力来围剿他,但他又不得不佩服秦朝阳这一手做的非常果断且漂亮,只要在这里清剿成功,以青龙门白虎堂八十余人身上的那套武器装备作为最有利的证据,宁家对这次宁无缺的无故死亡是无法做出任何举动的,只能吞下这口恶气。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秦朝阳!

只是,秦朝阳也太低估了宁无缺的反应能力,在他说出从NJ军区调动了一个营的兵力来这里开始,宁无缺心中变得凝重无比的同时却思绪缜密无比的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不等耳中那些机车轰鸣声传来,便向青龙门上下下达了突围的命令!

以青龙门白虎堂的这支精英队伍抗衡共和国一个营的兵力,宁无缺没有太大的把握,就算有一定的把握,可在这一场战斗结束之后,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白虎堂铁骑军也将会损失惨重,可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容他有半点犹豫的余地,在这种紧要关头,他果断而决然的下达了最高命令,突围!

只有突围,只有杀出去,青龙门才有活路,他宁无缺也才有活路,否则就算今日不死在张司徒以及杨左等地榜高手的手中,有现场的把柄落入秦朝阳手中,他宁无缺也将没有翻身之日。

在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宁无缺已经一手拉着身旁的郑怡然,长身而起,快若闪电的向着秦朝阳和张司徒所站的相反方向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严小艺、花间、纳兰康三兄弟以及白虎堂的成员纷纷动作,严小艺高声呐喊,说的竟然是在南非的时候跟随沙克大军学来的米多奇利亚国家的语言口令。

顿时间,白虎堂铁军兵分三路,各自由一个小队长带领,全副武装的他们行动起来绝对不比世界上任何一般的特种军部队的速度慢,在这种危急关头,一个个都双眼冒着血丝,誓要杀出重围。

“拦住他们,格杀勿论!”

秦朝阳没想到宁无缺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宁无缺的命令刚刚下达,青龙门这八十多人以及神田家族的十多人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毫不慌乱的组建成了几支小分队开始突围,他心中暗自震惊青龙门这支队伍的超强反应能力的同时,却也不见慌乱,连忙大声下令,今日之局,他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宁无缺的人从这里逃出去的!

“哒哒哒……”

疯狂的机枪扫射声响彻虚空,CS市今夜注定是共和国历史上最为不平静的一个夜晚,以蓝天酒店为中心的这条十字街早就已经被完全封锁,而此时此刻,国家正规军队正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完全将这条十字街包围住,被围困的人群之中,青龙门白虎堂成员兵分四路,奋力突围。

一场无法避免的突击战便就此拉开序幕,全副武装的白虎堂成员,手中的武器绝对是世界军队中武器装备最为精良的一批,身上更是配备着超强爆炸力度的炸弹,头上虽然没有戴着头盔,身上和大腿上却都绑着防弹设备,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绝对是真正参加过现代化战争的精良队伍,曾经在米多奇利亚的战场上可是真刀实枪的干了将近一年的残酷战争,如今面对生死之险境,又得到了宁无缺格杀勿论的最高命令,他们又怎么会心慈手软,虽然枪口下的敌人都是华夏同胞,可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人性求生的本能占据着白虎堂所有人心头,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六亲不认,他们只认准了一点,谁挡他们,谁就是他们的敌人,就该死!

枪声充斥着夜空,彻底撕破了夜空的宁静,偶尔发出的轰隆爆炸声响更是让大地都为之轻微的震颤着,这是一场对共和国来说极少发生的血腥场面,而更加令人惊骇的是,这一场厮杀战争的双方之中,竟然有一方是共和国正规编制的军方部队!

鲜血在惨叫声中从伤者或者死者的身上爆破而出,秦朝阳,或者说五大家族联名之后调动出来的这支共和国的军方部队绝对没想到今日遇上的是如此顽强的敌人,更没想到敌人的武装军备竟然是如此精良充沛,而且这批悍匪的手段以及战斗能力之强,竟然还隐隐在他们之上,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青龙门白虎堂的这四支小分队已经犹如一柄锋利的尖刀深深的撕裂开了他们随形成的包围圈子,以悍然无比的强势态度,横冲直撞而来,在损失了一部分成员的情况之下,硬生生将这支共和国的正规军所设下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突围而去……

阿威面色冷峻如刀,手中的机枪不断扫射着重来的敌人,可是敌人在枪口之下却并没有就此倒下去,许多人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接下来,如同雨点般的子弹便疯狂的扫射了过来,阿威心头狂骇,连忙寻找障碍物躲避着如雨点般的子弹的袭击,而就在他动作敏捷的闪开了那一系列的冲击之后,却发现身边的装甲车上出现了无数的洞孔,与此同时,身边一些没能来得及山躲开的军人或受伤惨叫着,或直接瞪大了双目,脑袋上鲜血如泉水般狂涌而出的挂掉!

这是一场没有商量的残酷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残酷而血腥的战斗场面刚刚拉开帷幕不久,这支虽然拥有着正规编制但绝大多数人却只参加过一些军事演习却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便彻底胆寒了,可相对而言,一心只为突围,而且在南非战场上早就锻炼出来了胆气和能力的白虎堂成员却一个个气势如虹,犹如一群疯狂的狼群一般重讲上来,撕裂了敌人的包围圈!

“挡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啊……”军方人群之中,一个排长级别的指挥官用扩音器大声下达着军令。

“妈的,口气真大!”

冲到这边包围圈不远的陈彪心头一横,也没管对方是什么级别的军官,抬手一枪直接爆掉了对方的脑袋,那扩音器中的声音最后以一个‘啊’字拖拽着长长的后缀音而消散在虚空,让军队中的那些初上战场的军人无不心惊胆颤!

军人,拥有着普通人无法相比的钢铁般的意志和勇气,但他们同样是人,尤其是还没有真正参加过战斗的军人,在面对一群悍不畏死的疯狂歹徒的时候,大部分军人心中的气势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摧毁,尤其是看着身边的同伴倒在血泊之中,听着他们最高指挥官最后的惨叫声响彻在耳旁,这一队军方部队的士气顿时土崩瓦解,在白虎堂铁军疯狂而残暴的冲击之中,抱头向四周逃窜躲避,让开了一条血路!

宁无缺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但也绝非那种不讲道义的人,青龙门白虎堂的成员和神田家族的人加起来足足百余人,如若是在平时,他身为这支队伍的最高首领,应当断后,可今天的局势不同,秦朝阳疯狂的触动了一个营的兵力来围剿他们,而且身边更有三位地榜排名前十的强者,对方的目的就是要击杀他宁无缺来的,所以在这种时候,宁无缺只能让白虎堂成员自行突围,他则要先一步逃走,因为只有他才能成功将对方的几大高手引开!

而正如宁无缺所料,当他带着郑怡然率先逃走的时候,秦朝阳便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张司徒以及杀手组织的杨左和曹七二人也纷纷出动,没管组队逃走的青龙门成员,这三大地榜排名前十的强者均向着宁无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秦朝阳绝非一般人,但他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城墙,对于张司徒和杨左等人的修为,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宁无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这三大高手的围攻之下活命的,所以秦朝阳自身高高站在那天台之上,目光注视着下方,欣赏着一场在共和国极难一见的残酷战争。

且说宁无缺带着郑怡然果断逃走,钻入了一条小巷子之中,刚前行不足两百米,便遇上了NJ军区的那一个营的兵力的阻挡,但这个巷子里留守的人并不是很多,宁无缺仗剑在手,虽然带着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郑怡然,这区区几名军人却也挡不住他,一剑劈斩而出,那几名军人当场惨呼一声,就此毙命。

身后,率先跟来的便是汤姆瑞恩与费尔兰德,其后便是神田九寺和池野带领着的七八名岛国武士道高手,一行人择路而逃,却丝毫不见慌乱,宁无缺跑在最前方,纳兰家族的迷踪幻影**被他运用到了极限,速度之快,让身后重伤的费尔兰德等人都跟不上他的步伐。

“宁无缺,束手就擒,否则尔等无一人可活命!”

不过片刻,当宁无缺与身后的费尔兰德等人都拉开了一定距离的时候,背后一个洪亮的声音清清楚楚的穿了过来,正是杨左的声音,宁无缺心头一沉,却并不理会,继续快速逃跑,可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一声惨叫传了过来,紧接着,便听见有人斗在了一起。

突然间,宁无缺停下了脚步,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而倔强的眼神,很快,汤姆瑞恩便带着费尔兰德跟了上来,宁无缺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看着费尔兰德略带苍白的面色,他沉声道:“麻烦你二人替我照顾好她!”说完,深深看了郑怡然一眼。

郑怡然紧紧的咬着嘴唇,鲜血从牙缝中渗透出来,迎着宁无缺往来的眼神,她眼眶中晶莹闪烁,却坚定的点了点头:“你去吧!”

宁无缺冲她温柔一笑,豪气干云的道:“放心吧,我宁无缺还不甘心就此死去!”说话声中,他就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向着左边夜空中一头扎了进去,看他所走的方向,却并非去相助神田九寺等人……

第289章:回马枪!

月黑风高,CZ市内,蓝天酒店附近的一栋高楼之上,秦朝阳将冒着青烟的火箭筒丢在一旁,目光所及之处,却是被他刚刚用火箭弹炸飞了四五名青龙门成员的地反,只见那边,四五名青龙门的成员当场毙命,其中有两人身体都被炸成了粉碎,更有附近的几名成员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受伤不轻。

青龙门的战斗力以及武器装备超出了秦朝阳的想象,看着这批由宁无缺一手建立起来的铁骑军以血的代价,残酷而强悍的冲破了共和**方设下的包围圈,秦朝阳也只能发出无声的叹息,以这样的战斗局面,别说全歼青龙门的成员,即便是消灭对方一半的武装力量,只怕都没这么容易了。

不过不要紧,对秦朝阳来说,今天只要能干掉宁无缺,他便是最后的胜利者,至于逃走的这些青龙门成员,过了今天,他们将全部被通缉,成为国家通缉的甲级犯罪分子。

秦朝阳的目光,不知不觉间投射向宁无缺之前逃走的方向,但他并没有跟着追上去,因为他对恩师张司徒以及杨左和曹七三人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三大地榜前十的高手同时出动,就算宁无缺的势力已经足以跻身地榜前十行列,也只有死路一条!

目光凝望着漆黑的夜空,秦朝阳英俊刚毅的脸上露出那种胜券在握的自负与淡定,他就像站在这个世界最巅峰的望着,指点江山,决胜千里,即便今天的敌人宁无缺已经逃走,在他看来,终究也会成为死尸被带到他眼前来。

突然间,心思不知放在何处的秦朝阳眉头猛然狂跳了一下,他豁然转身,黑夜中,城市淡淡的弥红灯光芒照射之下,一道人影宛如总天而降一般急速向他所站的方向一头扎了过来。

剑气破空,来人一声不吭,手中长剑当刀使用,挥手自上而下的一剑斩落而来,霸烈的剑气破开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剑光一闪之间,已经到了秦朝阳的头顶上空不足三米之外!

好快的剑!

好毒的剑!

秦朝阳一双清澈的眸子陡然间迸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自然下垂的双手陡然间向着当头劈斩而来的凌厉剑气拍了出去,两道排山掌力重叠在一起,企图挡住对方这霸烈一击。

“哼!”

冷哼声从那道人影口中传来,秦朝阳闻听这道声音,面色勃然一变,惊呼道:“是你!”

“噗嗤!”

剑气直接破开了秦朝阳拍出的那两道排山掌力,犀利而霸道的软剑急坠而下,斩向秦朝阳头顶。

秦朝阳面色大变,身子急速向后闪退,与此同时,双手变幻了一个手势,如同太极一般虚空抓向宁无缺斩落而去的长剑,顿时间,宁无缺只觉得长剑之上传来一股诡异的牵引之力,将长剑向着一旁牵引开来,偏离了之前的轨道。

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

秦朝阳师出张司徒的事情***中知道的人极少,甚至在别人眼中,这位自二十余岁大学毕业之后就进入官场的秦家子弟是不会武术的,是没在军队中历练过的,可是谁有知道,他早就已经拜倒在张司徒门下?

秦朝阳这一招四两拨千斤可谓巧妙诡异之极,宁无缺这一剑的力量何其霸道,即便是张司徒亲临,只怕也不敢强行用一双肉掌去接,可是秦朝阳却巧妙的利用太极中的四两拨千斤之术强心将宁无缺这一剑的剑势向着一旁引了开来,企图化解宁无缺对他的致命一击。

只是,宁无缺又岂是那种甘心认输的人,他感受到手中长剑有脱离自己掌控的迹象,口中一声断喝,剑势强行扭转,顺着秦朝阳牵引之力而动的同时,长剑诡异的折转了一个角度,横扫而出。

“磁……”

秦朝阳闪退的极快,可宁无缺变招也不慢,他腰身之上,衣服当场被宁无缺这一剑划破,与此同时,长剑剑刃之上,鲜血飞射向虚空,很显然,秦朝阳在这一剑之下吃了大亏!

秦朝阳双手如雄鹰展翅一般展开,身子向后飘飞而下,落在地上,抬头望向宁无缺,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再次惊呼道:“怎么是你!”

宁无缺长剑而立,看着这个在他当初刚刚苏醒便利用孙力晟来试探他的秦家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脸上洋溢着一丝自信无比的灿烂笑容,回答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可你刚刚,不是已经逃走了吗?”秦朝阳心思如闪电般旋转着,实在想不通宁无缺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是逃走了,可逃走的路上,听着背后追来的张司徒这三大高手,我实在没太大的把握能带着依然安全的从他们手底下逃脱掉,而且我心里非常不甘,这本来是由我掌控大局的,却偏偏让你取代了我的位置,我心里不服,既然你让那几大高手去追杀我,我便索性不逃了,干脆折返回来将你干掉,这样一来,即便等会儿死了,却也能死得瞑目,至少还有你陪葬!”宁无缺笑容越发浓烈,虽然他没料到秦朝阳能山躲开他刚刚那一剑,但对方的伸手修为却已经让他试探出来了。

“好,好一个回马枪,你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果断决然,不愧是我秦朝阳看重的一个好对手,只是你认为凭你便能取我性命?”秦朝阳双手一展,身上陡然间扩散出一股与他的睿智和平时的安静儒雅完全不相符的威严气势来。

宁无缺眼见秦朝阳气势大变,状态飞速攀升,却也毫不在意,但他深知时间紧迫,并不想耽误下去,手中托着长剑,大步逼向秦朝阳的同时,口中笑道:“杀你,宁某还是有把握的,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或许你我不相伯仲,但临场应变,你却差远了!”

话音落,剑光起,面对秦朝阳这个对手,宁无缺心中有着绝对的恨意,此人心思慎密,却心胸狭窄,当年宁无缺刚刚苏醒之际,此人便开始利用一系列的关系来试探之,虽然此后没有与宁无缺发生实际性的冲突,却让宁无缺记下了他的阴险,如今,青龙门成员被围困再次,虽说冲出去了一部分,但以今日这场战斗的惨烈,只怕白虎堂的损失会非常惨重,而这一切,都是秦朝阳所造成的,所以宁无缺绝对有理由来干掉秦朝阳!

秦朝阳面对宁无缺这个对手,绝对不敢有丝毫大意,之前宁无缺斩杀宫本武藏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过,宁无缺的剑法霸道刚猛而且精妙绝伦,当时张司徒都为之动容,说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的话,而对于恩师张司徒所下的判定,秦朝阳从内心深处来说虽然有所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见宁无缺提剑杀来,秦朝阳心知无法逃走,便准备咬牙硬撑,只要拖延一定的时间,张司徒等人发现情况不妙而回来相救,他便性命无忧,而且还能拖住宁无缺,一举两得!

秦朝阳的想法是很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宁无缺第一剑便挑破了他身上一块皮肉的时候,秦朝阳突然意识到站在一旁看宁无缺舞剑是一回事,此刻亲自面对这个敌人,身临其境感受纵剑之诡异霸道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受死!”

一声怒吼,宁无缺长剑纵横,当头又是一剑斩落而下,而这个时候,秦朝阳刚刚还被他之前的攻击打的手忙脚乱,足下正在踉跄着倒退,宁无缺这一剑,他是无论如何也闪躲不开的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秦朝阳钢牙一咬,毫不犹豫的双手交叉,一双手臂竟然像是送给宁无缺砍了一般,伸了出来。

“叮当!”

清脆的响声之中,秦朝阳双臂与宁无缺长剑接触的地方,火星飞溅而出,宁无缺只觉得手臂一震麻木,而秦朝阳的情况则更加糟糕,他只觉得双手如同瞬间失去了知觉,非但如此,一股巨大的力量更是将他的身子向下压的跪倒在地。

嗖!

长剑如闪电一般,瞬间抵在了秦朝阳的咽喉,宁无缺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秦朝阳,冷笑道:“如何?现在你还认为今天是你赢了吗?”

冰冷的长剑抵在喉间,秦朝阳额头上渗透出豆粒大的汗珠来,抬头迎着宁无缺张狂而自信的笑容,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英俊的脸上肌肉抽搐,写满了不服。

宁无缺淡然一笑,摇头道:“成者王侯败者寇,没想到你竟如此没用,连失败都不敢面对!”说到这里,他想到之前自己同样遭受打击,最后却是让郑怡然一句话重新拾取信心的情景,不禁深有感触的看了秦朝阳一眼。

秦朝阳闻言面色再次抽搐了几下,英俊的脸上变得有点狰狞,突然间抬头怒视着宁无缺,狂笑道:“即便我输了这一步又如何,你敢杀我?杀了我,你将让宁家背负永远无法摆脱的坎坷命运,而你,将成为宁家为了自救而送出来的牺牲品!”

“是吗?”宁无缺的语气陡然间变得森冷无比,长剑一抖,一丝鲜血从秦朝阳喉咙的皮肉之中渗透了出来。

热血顺着脖子流淌而下,秦朝阳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可当他看见宁无缺脸上露出的愤怒神色的时候,却不禁又笑了起来,望着宁无缺,争锋相对的道:“难道不是吗?”

第290章:投鼠忌器!

迎着秦朝阳争锋相对的表情,宁无缺俊逸的脸上一丝戾气一闪而过,手腕一沉,剑锋噗磁声中直接挑破秦朝阳右边肩头的皮肉,鲜血在剑锋入肉的清脆声响中喷射而出。

“哼!!!”

秦朝阳当真有骨气,即便在这个时候,却依然强忍着疼痛,没有惨叫出声,只是痛哼了一声。

宁无缺嘴角上扬,手腕一转,长剑以旋转的方式深深刺入了秦朝阳的肩头,剑尖从对方肩头后方皮肉中出来的时候,剑身的方向已经与刺入他皮肉之时偏差了一百多度。

“啊!”

惨叫声终究还是从秦朝阳嘴中渗透了出来,宁无缺看着额头上冒出汗珠口中发出惨叫的秦朝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道:“你可以赌我不敢杀你,但千万别在我面前还扮演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样我会不高兴,我一不高兴,手就会发抖!”

“有种就杀了我,否则今日的耻辱,日后我当加倍奉还,让你生不如死!”秦朝阳眼神怨毒的盯着宁无缺,本来他已经掌控了今日的局面,可是现在,宁无缺偏偏却反败为胜的将他给制服了,这样的巨大变故是他心里无法承受的,那种从高处突然间跌落深渊的感觉,险些让他崩溃。

“我并不喜欢无端的杀戮,不过也并不介意杀戮,你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我若就这么杀了你,便证明我比你也高明不了多少!”宁无缺笑着,一手连续点了秦朝阳身上的几大要穴,然后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迅速向着之前逃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当宁无缺从背后追上张司徒等人的时候,张司徒、杨左以及曹七三人正被神田九寺和池野的人挡着,这三大地榜前十的高手当真是所向披靡,神田九寺和池野身边的高手已经损失了多半,如今几人正在边打边退,但看这种情景,如果宁无缺再迟来一时半会儿的,只怕神田家族的这支队伍将会在三大地榜高手面前灰飞烟灭。

“嘭!”

“叮当!”

曹七双掌震飞了神田九寺的同时,池野手中的武士刀与杨左手中的长剑发生最为激烈的碰撞,双方同时向后飘退,神田九寺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双目带着不甘与凶残的神色盯着曹七,池野落地之后,连续倒退了六七步才停了下来,但与此同时,杨左的身子也被震飞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宁无缺眼中惊讶神色一闪而过,目光在池野身上深深注视了一眼,没想到神田九寺身边的这名年轻人修为竟如此强悍,竟能与杨左一战!

“池野君,你没事吧!”神田九寺关心的看了池野一眼,关切的询问着。

池野哼了一声,摇头道:“没事。”说完,目光盯着杨左,沉声道:“阁下好剑法!”

杨左心中暗自吃惊,他刚刚发挥了八成的功力,这岛国武道年轻人竟然能全全接下,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眼前这年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想不到岛国年轻一辈中也出现了这样的人物,但杨左并没多想,而是冷哼了一声,看着池野和神田九寺以及他们身边的几名武士道高手,冷声道:“宁无缺率先逃走,就留下你们来断后,你们认为值得吗?”

神田九寺面色抽动了一下,正待开口,就听宁无缺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哈哈哈,杨左,养老前辈,想不到你功夫了得,挑拨离间的嘴上功夫也如此厉害,宁某是那种丢下朋友不管的人吗?”

杨左与曹七还有一旁的张司徒三人闻言面色均是一变,谁都没想到宁无缺的声音竟然是从背后传来的,之前宁无缺不是带着郑怡然率先逃走了吗,这小子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中带着无尽疑惑,三大高手同时将目光望了过来,只见黑夜之中,正是宁无缺一手提着秦朝阳从一颗大树后飘了出来。

张司徒三人都是真正的武学高手,目力何等惊人,一眼就看见了宁无缺手中提着的秦朝阳,三人面色大变,张司徒更是心系爱徒安危,忙向前踏出了两步,惊叫道:“朝阳,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宁无缺玩味的笑了一声,面对张司徒这等地榜第四的高手,他却并无半点畏惧,笑着将手上的秦朝阳推到身前,长剑毫不犹豫的抵在秦朝阳之前就被割破了皮肉流淌着些许鲜血的脖子上,笑道:“张前辈,您的大名晚辈可是如雷贯耳,对您这样的高手,晚辈心里可畏惧的很,您还是别太靠近了,否则我会紧张,我这一紧张起来,怕是手颤了会伤了他!”

张司徒不得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从秦朝阳身上转移到宁无缺身上的时候,深邃的一双眸子之中闪烁着佩服而又凌厉的神色,冷声道:“好,好手段,想不到老夫与杨兄曹老弟这三人在你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英雄出少年,宁家真的出了个好儿郎!”

宁无缺面对张司徒或真诚或虚假的夸奖声却毫不为意,淡淡一笑,道:“过奖了,宁无缺区区一个江湖后辈,能得三位地榜高手同时出手,实在是天大的荣幸,在三位前辈面前,晚辈可不敢不敬,但今日事关重大,晚辈还想多活个几年,享受享受这大好人生,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前辈见谅!”

张司徒杨左以及曹七三人心中又急又不甘心,今日的局面本来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三人联手,就算宁无缺修为再强,就算他身边还有神田家族的这些高手相助,今日也必死无疑,可是现在,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偷偷闪到他们身后,竟然将秦朝阳这个关键人物给抓了,额实在是太出乎三人的预料了,如今秦朝阳在宁无缺手中,三人投鼠忌器,即便有心杀了宁无缺,却也没人敢轻易妄动,谁都担待不起秦朝阳生命受到威胁的责任。

张司徒身为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又是秦朝阳的授业恩师,眼见爱徒身受重伤,而且还落入宁无缺手中,他想到与秦家老爷子的交情,心中尤为着急,权衡片刻,望着宁无缺道:“好,你有勇有谋,今**等投鼠忌器,也是奈何你不得,但你要想从我三人眼皮底下带走他,却也是不可能的,这样,我答应放你们安全离开,你也别伤了朝阳,放了他,如何?”

“哈哈哈,张前辈果然爽快,我就喜欢与你这样的爽快人做朋友,不过有一点张前辈或许忘了,现在是我占上风,条件应该我开,而且我并不傻,如果我在这里就放了秦朝阳,以你们三位地榜级强者的修为,晚辈就算再练上十年只怕也逃不掉啊!”宁无缺见张司徒果然十分紧张秦朝阳的安全,心中大定,开始谈起了条件。

张司徒闻言面色一沉,目光凌厉的盯着宁无缺,沉声喝道:“放肆,我张司徒说话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违背过誓言!”张司徒大怒,他是什么人物?江湖中人素来都是一言九鼎,而且他这样的成名人物,更是将名誉看的极重,如今宁无缺竟然怀疑他出尔反尔,他心中自然不快,怒意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

面对张司徒的愤怒之态,宁无缺毫不在意,他现在有秦朝阳这张王牌握在手中,又岂会畏惧张司徒三人,见张司徒愤怒无比,他笑了笑,摆手道:“前辈快人快语,乃豪爽之人,晚辈自然相信你一言九鼎,会信守承诺,但杨左与曹七这两人的人品,宁某却是不敢恭维的,两位高手同时出动,就为对付晚辈一人,晚辈受宠若惊的同时也算是见识到了两位的人品了,张前辈虽然答应放过晚辈,可这两位还没发话呢。”

宁无缺的话让杨左和曹七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却无言反驳,毕竟宁无缺说的是事实,他们以前辈高人的身份同时出现,欺负一个江湖晚辈,传出去的确有点脸热,同时,张司徒也咳嗽了一声,宁无缺虽然没直接说他,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不也一样是以大欺小来的么,张司徒自己是个明白人,当然能听出宁无缺话中的味道来。

“宁公子,此人绝度不能放,今日情势不同,如若放了这人,我等只怕无法走脱!”神田九寺生怕宁无缺答应放人,忙出言提醒着,此时此刻,他才缓了口气,见宁无缺活捉了秦朝阳这个对方的首领,心中也不禁对宁无缺的勇敢与智谋佩服无比。

宁无缺嘿然一笑,看着张司徒三人道:“看吧,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几位前辈的话,而是我这几位朋友将身家性命都交给晚辈了,晚辈总得对他们的人生安全负责吧,几位,麻烦你们先让让道,至于秦兄嘛,我与他无冤无仇,只要我等安然离开,我自然不会为难他!”

秦朝阳被宁无缺点了身上要穴,无法使力,但却能说话,见宁无缺这么说,急道:“师傅,你们动手吧,这小子不敢杀我……啊……”话音还没落,口中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见宁无缺手起剑落,直接一剑削掉了他三根手指。

“混账,你敢!”张司徒大怒,全身气势陡然间攀升,一股凌厉的杀意疯狂弥漫,瞬间向着宁无缺席卷而去。

宁无缺面对张司徒如此张狂而霸道的气势,心头也不禁微微一颤,但却面不改色,争锋相对的将目光投射了过去,长剑直接架在秦朝阳的脖子上,看着张司徒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能杀我,我同样能杀他!”

第291章:废掉秦朝阳!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宁无缺的果断与狠辣即便是神田九寺等人也没料到,而张司徒三人则更没想到宁无缺会在秦朝阳开口说话的时候果断出手,以血淋淋的现实来警告他们几人,现场气氛变得十分严峻,宁无缺手中剑锋划破了秦朝阳脖子上的皮肉,目光毫不畏惧的迎着张司徒的视线,凛然不惧!

“现在,我说了算!”宁无缺见张司徒身上气势狂飙,却也不敢有半点动作,心中大定,更加断定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他宛如掌控天下大局的王者,果敢而坚决的望着张司徒三人,冷声道:“三位前辈,还请让路!”

张司徒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目光冰冷的盯着宁无缺,冷声道:“你敢再伤他分毫,张某敢对天发誓,定让你数倍奉还!”

宁无缺闻言心中大怒,他如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又岂能别人对他指手画脚,而且自苏醒以来,他最讨要的就是别人来威胁以及要挟他,见张司徒在这里放出威胁的话来,他心中怒气大增,左手突然间抓在秦朝阳左边胳膊上,五指犹如钢筋一般死死的扣入了秦朝阳胳膊肌肉之中!

“啊!”

膀子上的肌肉如同被五根钢针穿透般的疼痛传来,秦朝阳虽然是个烈性男儿,此刻也承受不住这种疼痛,张口惨叫了起来,宁无缺迎着张司徒越发愤怒的目光,冷然道:“别在这里挑战我的胆量和耐性底线,让开,否则我便卸下他这条胳膊!”

张司徒心中气极,他乃武学上的一代宗师级人物,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可是眼前的宁无缺做事实在太果断狠辣了,纵使面对他这样的厉害人物,却也不见半点慌乱和害怕,竟然如此冷静果敢,他见秦朝阳额头上冒出来豆大的汗珠,心疼无比,再也不敢挑战宁无缺的耐性,疯狂飙升的气势瞬间散去,大手一展,挡住了杨左与曹七二人,断喝道:“好,我让你们走,千万别再伤害朝阳!”

见张司徒三人果然老老实实的向着一旁闪退,让开了道路,宁无缺心中大定,嘿然一笑,道:“放心,我宁某人绝对说话算数,只要我们能活命,秦朝阳的命,我今天一定留给你们!”说话间,宁无缺挟持着秦朝阳一步步走到神田九寺等人身边,打了个眼色,道:“咱们走!”

神田九寺与池野等几名好手忙护在宁无缺四周,以他们的修为,虽然无法与张司徒等三大地榜级高手抗衡,可是却能挡住对方的一击,而只要他们让张司徒三人无法一击凑效,宁无缺便有绝对的能力击杀秦朝阳,所以这种局面之下,张司徒三人是不敢妄自出手的。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夜黑风高,宁无缺等人之前从CZ市内一路狂奔而出,这里已经是市郊区的偏远地带,四周林木虽不是很多,却也能藏人,宁无缺等人挟持着秦朝阳向后倒退,而张司徒三人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宁无缺将秦朝阳带走,所以一直都跟着,如此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奔行了一阵,张司徒在后面大叫道:“宁家小子,你放了朝阳,否则他失血过多死去,张某定让你偿命,你若是现在放了他,你们大可就此离去,我张司徒以名誉立誓,今日绝不为难尔等!”

宁无缺闻言心头一动,但这个世上,他真正信任的人不多,对于张司徒以及杨左三人的人品,宁无缺是不敢恭维的,现在自己的性命能得到保全,全在手中抓了秦朝阳,可一旦将秦朝阳放了,对方要是反悔,干掉他们几人并非难事,而且只要在这里将他们全杀了,日后谁又能知道他张司徒说话不算数?

可如果不放了秦朝阳,张司徒几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宁无缺心思如闪电,突然灵机一动,已经想到了对策,目光下垂,看着因为之前的疼痛和失去了一定的鲜血而面色略带苍白的秦朝阳,嘴角勾勒出一丝残酷的笑意:“秦朝阳,初次见面,怎么着宁某也得给你送一份见面礼不是!”

秦朝阳看见宁无缺露出的这种表情就心中叫遭,大声道:“你要干什么,你若杀了我,你也别想活过今夜……”

“我没这么蠢,杀你,今后有的是机会!”宁无缺嘿然一笑,剑光一闪,却是毫不心软的直接一剑将秦朝阳双腿从大腿下方一剑斩了。

“噗~!”

鲜血如泉涌,秦朝阳本就是被宁无缺抱着走的,双足离地,如今双腿完全被斩断,下面那两截直接跌落在地上,而他双腿伤口处,鲜血则如同泉水一般喷了出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只叫的宁无缺都觉得有点不忍心了,但他脸上却挂着邪魅的笑容,手臂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失去了双腿的秦朝阳砸向后面跟上来的张司徒等人,借助反作用力,他的身子已经飞速向反方向飘退,口中大声道:“他双腿已断,若你们来杀我,他便必死无疑,一命抵一命,老子也不亏了,哈哈哈哈……”

夜空中,一直尾随在宁无缺等人身后苦思着救人计策的张司徒与杨左和曹七三人万万没想到宁无缺竟然会突然想出这么一个恶毒的法子对秦朝阳下如此毒手,当时三人想要抢救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了,在怒吼声中,张司徒双手接过秦朝阳的身子,目光所及,看见鲜血淋漓的景象,心中又怒又惊,连忙用毕生的功力封锁了秦朝阳下肢的所有穴道,更大声向准备追上去的杨左和曹七道:“二人仁兄,此子日后再杀,先救朝阳,咱们得轮流为他镇住心脉,赶紧送往医院救治,秦老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孙子啊!”

夜风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虚空,宁无缺等人之前所在的地方早已空荡荡的没了人影,以张司徒三人的修为,想要追上去应该能追上他们可是正如宁无缺所说,如果他们追上去,秦朝阳此刻的状态下无法支撑多久就会挂掉,如此一来,得不偿失。

“宁无缺,我张司徒有朝一日定一掌毙了!”

张司徒看着晕厥过去的秦朝阳双腿已失,他这么多年来苦心钻研太极中的螺旋劲道,可以说在太极的基础上创造了另一种类似于太极的高深武学,多年来呕心沥血的只为完善那套**,所以连徒弟都没收几个,秦朝阳非但是他故人之子,更是他多年来培养的爱徒,如今徒弟变成了这个模样,他如何不怒,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大声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挑明了要和宁家干,可见他心中的愤怒何其之大!

“哈哈哈哈……”遥远的黑夜之中,回答张司徒的只是宁无缺那嚣张无限的狂笑声。

秦朝阳双腿已失,虽然有张司徒控制了他下肢的穴道,却也有鲜血缓慢的渗透出来,如若再不及时救治,只怕有性命之忧,当下,张司徒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一边用浑厚的掌力镇住秦朝阳的心脉,一边抱起了他,急速向着CZ市方向狂奔而去。

杨左与曹七两人虽是杀手组织的人,但秦朝阳却是这次雇用他们的东家,如今老东家命悬一线,他们也只能暗自叹息,白白错失了击杀宁无缺道机会,跟随在张司徒身后向市内狂奔而去。

宁无缺带着神田九寺等人一路狂奔,以这几人的速度,一小时的时间便已经出了CZ市境内,在临近的一个县城内,宁无缺率先停下来给汤姆瑞恩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就在此处不远之后,心中大安,忙又给严小艺打了过去,电话中严小艺只说大部分兄弟已经杀出了重围,但也损失了不少,至于伤亡数量有多大,一时半刻他也弄不清楚,只能等到四支队伍集合之后才能点查清楚。

CZ市这次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宁无缺之前的预料,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联名调动NJ军区一个营的五百兵力前来围剿青龙门,看来对方是铁定了心要在今夜解决青龙门和他这个大患,却没想到让他给逃了。

电话中,宁无缺交代严小艺联系白虎堂逃出来的成员,务必带着大家连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赶回两广以及闽南地区,以后的事情见面之后再商议,挂断电话之后,宁无缺看着神田九寺道:“神田君,今日多谢你们相助,大恩我宁无缺记下了,现在形势危急,我等在一起只怕会引人耳目,你们先返回上海,我还要去联系失散的那些兄弟,等渡过了这段时间,在下一定去上海登门拜访!”

神田九寺见宁无缺语气真诚,心中大喜,今夜损失了五六名高手,更亲自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果然没白白浪费感情,看来宁无缺已经彻底被神田家族的举动感动了,日后再与他合作,当不会出差错,心中这么想着,神田九寺忙客套了几句,然后也不矫情,带着剩下的六七名成员离去。

等神田九寺等人离去,宁无缺也不逗留,连忙向汤姆瑞恩在电话中说的那个地点赶了过去,他现在最关心的便是郑怡然的安危,虽然电话中汤姆瑞恩说大家都没事,可当时他是看着汤姆瑞恩被曹七所伤,而费尔兰德也是身受重伤的,如果秦朝阳的人跟上去,只怕会对三人造成致命威胁!

第292章:大伯的召唤!

“啪!”

枯槁的手掌狠狠的拍在红木打造的桌子上,结实的桌子发出一声痛苦而无力的呻吟,但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秦炳一脸悲痛与愤怒之色,奋然站了起来,书房中,秦家那几个后辈们无不心惊胆颤,如同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荒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个营的兵力竟然让对方逃了出去,非但如此,还自损一百七十名成员,只留下了对方三十四具尸体,连一个活口都没有抓着,NJ军区的这支部队是吃干饭的,杨楚成这混蛋调派的这个营难道都是后勤部喂猪炒菜的?”秦炳本来红晕的脸上一片愤然,他最喜欢的孙儿入境正在手术室抢救,而根据下面人汇报上来的消息,秦朝阳已经失去了双腿,就算活过来,下辈子也只能依靠轮椅或者假肢来度过,这对一个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一种被死亡更加残酷的打击,而对秦家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秦炳乃秦家现在当家的家主,身为共和国最高领导阶层中的常委之一,再加上秦家树大根深,多年来在国家形成的一大派系,他秦炳在国家大事上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这一次几大家族面对宁家和郑家的联手改革,在宁家老爷子倒下之后选择了最为直接的反击,却没想到首战便传来噩耗,这如何能让秦炳不怒!

“老爷子,朝阳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咱们秦家没一个不伤心的,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去计较过失,而是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宁家与郑家的反击,毕竟咱们可是私自调动了NJ军区一个营的兵力,这件事情并没有向最高军事委员会打招呼,虽说一个军区的总司令有权利在不上报的情况下直接调动一部分兵力,可是一旦真正发生这种私自调动大队伍武装部队的事情,而且产生了一定的后果和不利的影响,上面一旦追究起来,也不好交代。”

秦朝阳的亲生父亲秦洛脸上也带着悲痛之色,但他为人比较沉稳,将许多心思都隐藏在心底,首先关心的不是儿子的失去双腿的事情,反而是以大局为重的考虑着。

秦炳闻言看了二儿子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冷声道:“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宁家郑家难道还能只手遮天不成,这最高军事委员会不是宁家和郑家说了算的,是大家共同说了算的,就算他们心中不服,又能如何,而且这次调动兵力的事情是杨家的人干的,现在应该着急的是杨家才对。”

秦洛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禁问道:“您的意思是,咱们现在不管了?由着这几个军事家族去折腾?”

秦洛哼了一声,摆手道:“管还是要管的,杨家这个盟友咱们是一定要抓住的,不过不是现在,要等到杨家急需要我们出手的时候才能管,这样一来,日后才方便驾驭控制杨家。”说着,秦洛摆了摆手,平静下来的老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常人无法拥有的无形威严来,道:“你们暂且都下去,别都一股脑儿的往家里跑,这天还没塌下来,乱什么,我还要处理点事情,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记住,以平常心来做人做事!”

秦洛等秦家第二代够资格参加最高家族会议的几名的成员非常恭敬的退了出去,秦炳一个人呆在安静的书房中,摸出很少用到的私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秦炳哈哈一笑,道:“杨老弟,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是秦老吧,没有,没有,这不正在为那边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吗,秦老啊,朝阳的事,您节哀顺变,相信这小子不会有大碍的”电话的那一头,杨家现在的最高话语者杨启年只是淡淡提了一下今天晚上在某处发生的事情,然后对秦朝阳的伤势表示了遗憾,随后便什么都没说。

秦炳眉头微微一皱,按道理杨启年现在应该是最慌乱的时候,可是现在看来,对方虽然在忙碌着,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失去了方寸,这让秦炳心中顿时一惊,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杨家的话语者,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对方对于今天晚上秦朝阳将事情办砸了之后而留给杨家人一个天大的烂摊子的事情只字不提,这要么是一种绝对的大度,要么就是根本没将这次麻烦当成麻烦,而根据秦炳的分析,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想到这里,秦炳心中思绪电闪,呵呵一笑,道:“竖子性格太过张扬,本不是他的事情,他却要擅离职守,去折腾那档子事,输在对方手里,也是他的命。对了,杨老弟,这次的事情势必会让宁家大怒,宁老过世不到一年,宁家的权威便受到如此严峻的挑衅,宁家第二代中,宁致远和宁道奇以及宁可卿都不是善类,再加上有郑家这个庞大的盟友,只怕一场暴风雨要到来了啊。”

“这是不可避免的。”杨启年同样身在自家住处的书房之中,相对秦炳而言,杨启年的书房中要安静得多,就他一人,而且当事情发生之后,他也并没有召集家里的人来商谈事情,而是一个人通过电话处理着这个烂摊子。

此时此刻,秦炳已经听出杨启年对这件事情似乎没有引起任何重视,或者说,根本就没将这次事情当成是多大的麻烦,心中不禁更加疑惑,试探性的问道:“哦,听杨老弟的口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

杨启年哈哈一笑,忙道:“多谢秦老关心,这件事情嘛,可大可小,咱们都是成年人了,都不是容易冲动的人,宁致远这人我还是很熟悉的,他性格温和,出不了大事。”

秦炳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哦了一声之后,点头道:“是了,这件事情双方只怕都不会闹大,倒是老夫多虑了,呵呵,打扰了你休息,实在抱歉,改天咱们一起喝茶!”

“好的,改日一起喝茶,秦老再见!”

挂断秦炳的电话,杨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便在这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连忙接通,开口道:“嗯,你说!”

…………

CZ市的一个县级城市的一家小宾馆中,宁无缺按照电话中郑怡然的指引寻到了这里,汤姆瑞恩是内伤,被曹七一掌震伤了心脉,费尔兰德的面色苍白,虽然他眼神依然明若星辰,但整个人身上的那种威严与气势却消减了许多,看上去略显疲惫。

三人之中,倒是郑怡然这个不会武术的柔弱女子反而是最为健康健全的,她正在用干净的毛巾为费尔兰德处理外伤的伤口,用买来的止血药给他上好了药。

宁无缺赶到这里的时候,郑怡然显得比较憔悴,毕竟奔行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再加上担心宁无缺的安全以及为费尔兰德处理伤口,这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的确是件很劳神的事儿,见到宁无缺,郑怡然脸上的疲惫之色仿佛一下子散了去,上下打量了宁无缺一眼,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没事就好。”

宁无缺心头一暖,冲她笑了笑,然后看向费尔兰德和汤姆瑞恩两人,见两人都还好,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苦笑道:“连累两位跟着宁某一起受苦,宁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汤姆瑞恩嗤笑了一声,撇了撇嘴,道:“能不要在说话的时候这么假仁假义吗,为了你的事情,我与费尔兰德可都是受伤了的,而且神田家族的人也损失不少,倒是你自己,竟然只伤了这么点。”

宁无缺的确也受伤了,但相对费尔兰德和汤姆瑞恩两人的伤势而言,他身上那两道被宫本武藏划开的伤痕根本就不算伤,见汤姆瑞恩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哈哈一笑,向两人拱了拱手,道:“总之大恩不言谢,我宁无缺又欠了你们一份人情。”

汤姆瑞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还像句话!”

一旁的费尔兰德则面色严肃的看了汤姆瑞恩一眼,向宁无缺道:“你不必为这件事情计较,今**费尔兰德能适逢其会,当真没白来共和国一趟,只是没能真正与这几位共和国的武术高手一争高下,实在是遗憾的很!”

“嘿嘿,都说共和国的习武之人光明磊落,都是谦谦君子,我看也不尽然,若非天台上的那小子的火箭弹,费尔兰德先生也不会就此受伤,以当时的局面,最后逃的也不一定是咱们!”汤姆瑞恩似乎对今天受伤的事情很是不爽,言语上对共和国的武术修炼者的人品提出了质疑。

宁无缺温和一笑,也不与汤姆瑞恩这小子继续这个话题,却没想到费尔兰德眉头反而一蹙,神情严肃的看着汤姆瑞恩,沉声道:“瑞恩,虽说我伤在火箭弹和杨先生的联手攻击之下,但张先生的出现便注定了最后逃走的是咱们!”

汤姆瑞恩与宁无缺见费尔兰德神色如此严肃,心头一动,同时问道:“为什么?”

费尔兰德一双明亮的眸子之中射出两道明亮而激动的光芒来,看他的神情,似乎在回忆着多年前的事情,这更加让宁无缺和汤姆瑞恩疑惑,正期待着费尔兰德的解惑,宁无缺发现身上的电话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宁无缺神色一变,忙接通了电话,恭敬的叫了声大伯。

“立刻回京!”

第293章:高层间的斗争!

大伯宁致远打来的电话让宁无缺的心中立刻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早就有双方的电话,可是宁致远一直以来都没主动给宁无缺打过电话,这一次,而且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宁致远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宁无缺,只说了短短的四个字,这四个字的分量绝对不亚于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宁无缺的心头。

深深吸了口气,宁无缺心中已经明白今天的事情牵连甚大,可能已经彻底引起了两大势力集团的斗争,而且自己现在非常关键,极有可能走错一步便会让整个宁家乃至宁家和郑家的联盟受到史无前列的政治冲击!

“大伯,是否出事了?”宁无缺显示出了超过同龄人的沉稳与镇定,用此刻最为平静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小子也知道出事了?军方已经下达最高命令通缉你,你如果相信大伯,就立刻给我回京!”宁致远的声音少有的严厉起来。

宁无缺心头一沉,大伯现在可是宁家的主心骨,是宁家的最高领导者,他在电话中都显得如此严肃,那就意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那边也引起了天大的动荡。

一场政治动荡只怕已经在所难免,而这一场政治动荡所牵扯的,还有共和国真正的军方大家族!

宁无缺心思如闪电般闪动着,见房间中的郑怡然三人都紧张的望着自己,他冲三人微微一笑,心情似乎也在顷刻间平静了下来,对这话筒道:“大伯,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我立刻回京!”

宁致远没有多说,嗯了一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宁无缺将手机放回裤兜,迎着郑怡然担心的神情,笑道:“秦朝阳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的真正导火线,这一次我身临其境,是没法远离这个圈子了,大伯叫我回去,我也必须回去,无论如何,我答应过老爷子,不能因为我一人而让整个宁家陷入困境!”

郑怡然将对男人的关心和担心隐藏在眼神深处,淡淡一笑,点头道:“你尽快赶过去吧,放心,宁家树大根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不会有事的。”

宁无缺闻言一笑,眼眸深处一丝寒光一闪而过,道:“就算有事又如何,我宁无缺又岂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汤姆瑞恩和费尔兰德两人,拱手道:“两位,这边事情太多,恐怕宁某无法相陪,你们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事情过后,在下当亲自去英国登门拜谢!”

汤姆瑞恩大手一摆,道:“去吧,也不用说什么谢谢,你是我当初认定可以交往的朋友,朋友之间似乎不需要说谢谢这两个字。”

宁无缺心头一暖,冲两人笑了笑,带着高凌霜离开了房间。

“先生,您认为宁家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吗?”宁无缺刚带着高凌霜离开,汤姆瑞恩便向费尔兰德问道。

略微沉吟,费尔兰德缓缓摇头,道:“不知道,自古以来,最难说清楚的事情就是政治,这是共和国的一场内部的****,用共和国的古语来说,胜者王侯败者寇,一切还要等结局出来了,我们才能知道!”

汤姆瑞恩缓缓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再次看着费尔兰德道:“那先生您说他这次乖乖的去京城,会不会有危险?”

费尔兰德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缓缓点头,道:“凶多吉少,按照这个世界的政治游戏规则,他或许将会是这场****和交易中的牺牲品。”

汤姆瑞恩眉头一蹙,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但转而却化作烟云消散,英俊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来,摇头道:“或许是吧,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当做牺牲品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做吃亏的事!”

出了宾馆,宁无缺再次拨打了几个电话,分别是严小艺、花间、陈彪以及王三和管平等人,电话中,宁无缺详细而严肃的交代了一些事情,等安排妥当极有可能成为不确定因素的这些事情之后,他连夜带着郑怡然驱车赶往邻近的飞机场。

就在宁无缺第二次给青龙门的这些成员打电话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青龙门上下所有重要的骨干成员都将手机直接丢了或者换了电话号码,然后将武器等重要装备收藏了起来,而就在青龙门在两广以及闽南地区的这些成员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不到半个小时,GZ军区以及NJ军区同时出动了武装部队,并联合了部分当地警方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查行动……

次日清晨,从南方某市飞往京城的一趟航班准点到达,停靠在特殊航道之上,而当这趟航班的所有乘客下飞机之后,都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只见整架飞机都已经被清一色的武装力量包围住,出舱口下方,更有两排兵力严阵以待,其中几名军官神色萧肃的站在那里,有略懂国家军衔级别的人一眼瞧见这几位军官肩头的花花杠杠,无不触目心惊,都吓的腿软了,无人敢下飞机。

“宁少,郑小姐,我是郑元彬,奉命前来接你们两位回去。”

几位军官之中,带头的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正当壮年,气度不凡,神色非常严峻,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杆标枪一样,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与震慑力,他声音不大不小,却非常洪亮,具有特殊的穿透力。

宁无缺拉着郑怡然的小手出现在机舱门口,看见这等阵势,心里也不禁暗自一惊,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还真是导火线,彻底点燃了一场****了,大伯他们竟然不惜动用一支武装力量来接他们,可见京城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在全仓乘客的惊艳等复杂的眼神之中,宁无缺拉着郑怡然的小手下了飞机,来到那名自称为郑元彬的人身前,宁无缺伸手与对方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看向郑怡然,对方摇头,意思并不是郑家嫡系,宁无缺心中更加萧然起敬,此人已经是中将级别的军衔,如此年纪轻轻,而且不是郑家的人,在军方却拥有这种地位,可见此人的个人能力有多强,对于这样的人,宁无缺是非常佩服的,笑着道:“麻烦郑大哥了!”

郑元彬少有的露出了意思笑意,道:“宁少叫我郑大哥还整是叫对了,我从小就是司令员,哦,不,应该说是主席,是跟着主席一起长大的,您叫主席大伯,我们算是平辈。”

宁致远之前是京城军区的总司令员,而在宁家老爷子去世的前一年,他已经任命为国家军委副主席,虽然历来军委主席基本上都是国家最高领导人担任着的,但宁致远现在的影响力绝对足以让整个军界重视,要知道,他背后所站着的可是在军方拥有着恐怖影响力的最大家族,宁家!

宁无缺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郑元彬并非郑家的人,但却是大伯从小就带在身边的人,此人姓郑,但额头上实际上刻着一个宁字。

“郑大哥,事情很严重吗,以大伯的作风,似乎没到必要时刻,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宁无缺带着郑怡然在郑元彬一行人的保护下离开了机场特殊通道,但他却对大伯弄这么大的排场来接他而感到有点不安,心底深处的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郑元彬并没有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左右看上一眼,而是直接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主席闹上去了,主席说,这是那些有心人要对宁家下手了,宁家儿郎从来不主动挑事,却也不怕别人来闹事,既然对方胆敢走出这第一步,宁家总不能让步,得跟上去一步,照单全收!”

宁无缺眸子中精光一闪,内心深处本来感到深深不安,却没想到原来事情是这样,以大伯的地位和为人处世,宁无缺自然不会认为他这么做只是意气用事,肯定是经过缜密的考虑,甚至早就已经做好了打一场让宁家在国内地位更加稳固的硬仗的准备了。

宁无缺预料的非常正确,这一次并非他之前所担心的那样,而是宁家开始了自老爷子死后受到对手多次挑衅来的第一次正面反击,而且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一定要打响宁家的招牌,让敌人付出一定的代价。

CZ市军方以一个营的兵力围剿一股携带着精良武装装备的恐怖分子却让对方干死了一百七十余人的事情早已在当天晚上便轰动了国家高层,当天夜里,京城得到消息的各方派系的大佬们都已经预感到一场政治或者说来自军方的动荡的降临,而就在第二天,国家军方最高领导机构召开了一次常务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主席以及三名副主席还有另外的八名常委都无一列外的参加了。

一场没有硝烟但却令人心惊胆颤的战争就在这十二人之间拉开了帷幕。

第294章:步步紧逼!

时值初夏,京城的气候本是一年中比较舒爽的时候,但就在这几日,这个容纳了国家最多官员的政治行政中心,无数的官员在听到一些风吹草动之后无法安然入睡,一种无形的阴霾笼罩着整个京城的上空。

宁无缺与郑怡然回京,却得到一个连队的武装力量接机,这件事情当天上午就传遍了京城高层,鉴于在CZ市闹出的偌大动静以及自昨天晚上就开始在两广以及闽南地区展开的清查行动,无不向人们告示着两大势力集团已经在无形中展开了一场利益之争。

相对于其他势力集团而言,这两大势力团体绝对是真正的神仙,而神仙打架,往往遭殃的便是周边的人,正因为如此,与这两大实力派系有关的人员或者集团无不心惊胆颤,谁都知道,一旦有一方妥协让步,政界或者军界势必有一场人事上的变动,至于这变动有多大,还得看双方最终谈判的结果。

“荒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你们知道对方拥有如此恐怖的武装力量,为何不提前向上面做报告,这军委会是虚设的吗?私自调动一个营的兵力去围剿你口中所谓的武装恐怖分子,嘿嘿,我天朝的士兵是属于人民的,什么时候独属你杨家了?杨启年,这可是一百七十多条活生生的性命啊,他们的牺牲完全可以归咎在杨楚成的头上,人是他NJ军区的,是他亲口调派出去的,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却没有向军委会报告,如今出了事,你说怎么办?”

共和国最高军事机构所在的会议室中,素来以脾气好著称的宁致远当着国家最高领导阶层的这十余名成员拍起了桌子,他是宁老爷子的长子,如今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物,早就荣升上将,平日里为人温和,平易近人,可谁能料到他一旦发起火来,却拥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杨启年与宁致远是同辈,双方的父亲都曾经是共和**方最高层的人物,以前宁老爷子在的时候,杨启年见到宁致远都不得不恭敬的叫一声宁伯伯,宁老爷子故去,宁致远成为宁家的领导核心,正因为如此,各大家族也才敢在宁家面前做一些小动作,而这大半年的时间内,宁致远面对别人的小动作都是不闻不问,似乎感受屈辱,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小宇宙爆发,发表了如此犀利尖锐的言辞。

国家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十二名成员之中,除去国家最高领导人之外,三位副主席之中宁致远就占据一席之地,另外两人有一人是杨家的,也有一人是秦家的,但是另外八名常委之中,额头上明显印着宁字的就有四人,印着杨字的两人,然后郑家与秦家各自有一人,可以说,在军方高层有资格说话,手中有一票的这十二人之中,宁家就独占其五了。

然而,如今你更加与郑家联姻,郑家那人的一票十有**是站在宁家这一边的,因此,除去最高领导人的那关键的一票之外,宁家在军事委员会上就已经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也正因为如此,多年来,各大家族都不想看着宁家在军方一家独大,才会不断的挑衅滋事。

对于普通人来说,会认为国家这种高层之间存在挑衅与斗争实在是太不明智了,是一个国家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可是对于这些高层来说,他们同样是人,同样是各自属于不同的政治派系,他们就如同平常人争夺着一块土地的使用权一样,在想尽办法的争取最大的利益和话语权,只不过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争夺的东西要大得多。

面对宁致远的尖锐言辞,杨启年微微皱眉,多年来他与宁致远便认识,却没想到宁致远在儒雅温和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刚毅果断的一面,此刻的宁致远,不禁是杨启年感觉到有点陌生,其余非宁家体系的人员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这种气势与霸气,让这些老人们想到了刚刚死去不就的那为宁家老太爷在任时候的样子。

“老宁啊,你说话可别太激动了,当时情况特殊,形势危急,在这种时候,国家财产和人们的安全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当时下面人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万般无奈啊,何况他们这次行动并非扰民,也并非没有建树,那三十四个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就是最有利的证据,以这些人当时身上的武装力量,一旦真正发动疯狂屠杀,那国家的损失将会不可计数啊,我NJ军区这一支特遣大队的人员面对配备着如此精良装备的恐怖分子,依然奋勇杀敌,为国捐躯,难道不值得国家做出奖励吗,如果这个时候国家反而将罪名归咎在他们头上,这回让全军将士心寒啊,日后谁还敢为包围国家而奋勇杀敌?”杨启年自然不是好欺负的主,活了一大把年龄,在这官场上也是混迹了数十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话的时候如何突出自己的重点而忽略掉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这种说话技巧他自然纯熟于胸。

宁致远显然也是早有准备,闻言一笑,目光扫视了全场众人一眼,笑道:“好,在场诸位都是明白人,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就算宁某人不说,大家也清楚,杨老弟,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下面的人是如何知道这只武装恐怖分子存在的,又为何在知道之后不向上级汇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秦家一个叫秦朝阳的晚辈,明明是GH市常务副市长,却偏偏跑到CZ市,而且还在事发现场出现,更因为缺乏人员保护而在现场被恐怖分子毁掉了双腿,请问,他秦朝阳是什么人物,为何会与NJ军区的人在一起,他又有什么资格指挥这场战斗?”

杨启年闻言脸上露出惊讶无比的神色,断然没想到宁致远竟然将这件事情说的如此直白,这不是明摆着说出了当天晚上的情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算秦家倍受牵连,可宁家也会遭受牵连,尤其是宁无缺这个人,更无法脱离干系了。

不光是杨启年,宁致远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暗自吃惊,这些都是动一动嘴皮在就能在国内产生一定地震的人物,此刻却也不禁露出惊讶万分的表情,实在想不出宁致远为何会如此不顾大体的说出这番话来。

比较,在这种场合下,身为官场中人,有的事前就算是发生在眼前,就算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也不能亲口说出来,然而,宁致远却这么做了,而且自信满满的直接点出了秦朝阳的名字,这番话绝对是一道最锋利的尖刀,直接切住了对方要害,一时间让对方不知该如何应对!

宁致远目光直接落在秦家在场的一人脸上,此人名叫秦文华,乃秦炳的堂兄弟,此刻听宁致远直接将秦朝阳的名字给提了出来,他手心中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见宁致远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干咳一声,道:“宁兄,有些事情,可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在这里说话可不比在家里,得注意真实性。”

宁致远微微一笑,哦了一声,目光锐利的盯在杨启年和秦文华的身上,冷笑道:“好一个说话要注意分寸,要注意其真实性,我宁致远从来不是个随便说谎的人,没有真凭实据,又岂敢在这种地方开这个口,秦朝阳双腿断折,而且在CZ市蓝天宾馆附近的一栋大楼上出现,这都是有证据的,现在秦朝阳还身在CZ市人民医院疗伤,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请问,他一个GH市的常务副市长,深更半夜的跑到CZ市这个地方去干什么?”

秦文华的心开始慌乱起来,他万万没料到宁致远竟然会将事情在这种地方摆明了说,面对宁致远的咄咄逼人,他心中一动,毫不退避的道:“他身为常务副市长,主管经济方面的事情,当时人在CZ市出差,又有何稀奇,宁兄,你可不要强词夺理,硬要将罪名往朝阳的身上推啊,这件事情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宁致远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来,将之丢在宽大的桌子上,冷冷道:“刚刚你们说了,说话得凭证据,我宁某人素来都只相信事实,不相信空口无凭的话,秦朝阳私自与杨楚成见面的视频就在这里面,而且当天晚上他出现在CZ市指挥战斗的事情我也有足够的人证物证,别的我不想多说,大家先看看这段视频吧!”

宁致远如此信誓旦旦,尤其是丢在桌子上的那个U盘,更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秦文华和杨启年两人的心头,他们绝对没想到宁致远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难怪敢在这里将事情挑明了说,原来这厮手中竟然已经拿到了对杨家和秦家不利的有力证据!

“主席,CZ市的真相究竟如何,还得看了这段视频才知道,NJ军区总司令杨楚成有没有私自与秦家这名晚辈见面,有没有私自调动一个营的兵力围剿一股所谓的武装恐怖分子的事实,也尽在其中。”宁致远同样只抓住了对方的错误,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则势必给对方致命一击,这一点,绝对是得到了宁家老爷子遗传的,当年老爷子做事也是如此,要么不出手,可一旦出手,则一定扼住对方咽喉,一击毙命!

第295章:特殊身份!

“废物,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就抓了一些根本就没办法指控其有犯罪经历的人出来,顶个卵用!”杨启年狠狠的将电话丢在一旁,今天再军委会上的秘密会议让宁致远步步紧逼,而面对宁致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视频资料,杨楚成与秦朝阳见面以及谈话的内容竟然如此详尽的展现在其中,这让他和秦文华当时哑口无言,虽然最后据理力争,最终结果还没判决下来,可再这样拖延下去,再无法找出能够对宁家一击毙命的最有利证据,他们将会在这一次明争暗斗中损失巨大的利益。

现在,唯一对杨家和秦家方面有利的证据就是青龙门白虎堂留在那里的三十四具尸体以及这些死者随身携带的精良的武器装备,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当时CZ市的确有恐怖份子存在,而NJ军区的总司令员杨楚成之所以调动一个营的兵力去围剿这些人,也大可以说是为了保护人民的财产和安全。

只是,面对宁致远摸出来的那个U盘中存在的证据,杨家与秦家等联盟想要扳倒宁无缺,想要让宁家做出让步,这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除非他们能够调查到更加有利的证据来。

一连数日,军委会内部召开的重要会议每天都在激烈的争吵中渡过,而就在高层之间争斗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身为CZ事件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人物的宁无缺却在京城过去了他宁家大少的逍遥日子。

自那日被大伯宁致远的一个电话召回京城,宁无缺便将电话号码换了,完全与青龙门的成员隔断了一切的联系,当时宁致远便只要求他做好这一点,同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至于其他的事情,让宁无缺不要担心,也不要过问。

这日中午,宁无缺正准备去郑家找郑怡然,楼外一阵马达轰鸣声传来,从窗口望去,只见宁天赐火急火燎的从车上冲了下来,人在楼下便叫道:“小叔,小叔!”

宁天赐在部队长大,做事很稳重,此刻神情却略带焦急,这让宁无缺有种不祥的预感,忙应道:“我在,什么事这么慌张?”

宁天赐冲上楼来,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蓝色的本字,递给宁无缺道:“小叔,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

宁无缺打开那本子一看,面色微微一变,这本子里面印有军方最高的印章,非但如此,上面还有一张宁无缺的小一寸照片,上面署的是宁无缺的名字,最后,那一行‘国安局特殊干员’的文字更加让宁无缺疑惑,他抬头看向宁天赐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解惑道:“这是两年前老太爷让人给你办的证件,具有绝对的权威,听爷爷说,老太爷当时没让你知道,但老太爷却说过,你走上那条道路,如果没有一个这种身份,将来一定会出大事,这不,现在情况紧急,对方一口咬定你这几年来组建黑道帮会,双方坚持不下,你有了这东西,一切便都好说了。”

宁无缺鼻头微微一酸,脑海中想起老爷子死之前与之见过几面的情景,万万没想到这位老人在临死之前的两年竟然还挂念着他这个很少见面的小孙子,更没想到老人目光如此长远,看似对他走黑道的事情不闻不问,实际上却从另一方面早就做好了安排。

“爷爷说你性格狂妄傲慢,是不会乐意接受家族的这些东西的,但这是老太爷生前让人置办的,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为了将来你能更快的发展,这个本子和身份,你务必要承认与保留着。”宁天赐传达着爷爷宁致远的话。

宁无缺紧紧的捏着那个绿皮本子,心情久久才平静下来,看着宁天赐期待而担忧的神色,他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吧,老爷子给了我这么一道护身符,我岂能不放在身边,而且你说的对,事关宁家切身利益,我身为宁家人,又岂能不为宁家尽一份力,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如今让家族为我擦屁股,已经是不该。”

“小叔,您别说这话,说真的,咱们老宁家的人早就憋不住这口气了,还偏偏就是小叔您有这个胆子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次废掉了秦朝阳的双腿,简直太帅了,大快人心啊,秦朝阳以为这几年来在***竖立了一定的地位,为人看似低调,实际上却张狂的很,这次小叔您废了他,可算是威慑***的那群小子了,这几天他们见着老宁家的人,都没了之前的那些脾气,老实的很!”

宁天赐想到宁无缺竟然直接废掉了秦朝阳的双腿,心中便对宁无缺佩服无比,这种事情,也就宁无缺做的出来,老宁家自老太爷去世之后,在京城的地位可以说是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但宁致远都让大家忍者,如今宁无缺不忍了,还给予秦朝阳如此惨痛的教训,实在是为老宁家的人出了口恶气了。

“外面的情况怎样了,你急匆匆的回来送这个东西给我,是不是出大事了?”宁无缺将象征着身份的证件收好之后,看着宁天赐问道。

宁天赐微微点了点头,道:“他们掌握了你这几年的很多不利证据,咬着不放,想要爷爷让步,但爷爷这一次是铁定了心要让对方遭受一定损失的,所以不可能就此让步,您放心吧,有了国安局的身份,再加上爷爷为你说的那些话,应该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一场政治利益间的取舍而已,我们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杨家秦家他们不敢怎样的。”

宁无缺稍微放下心来,既然大伯如此有信心,想必是早有准备了,这些事情自己倒真的不必再担心才是,就安心的先在这边呆着。

又过了一日,这天一大早,宁无缺便被郑元彬呆着一支特殊部队护送到了军委会召开大会的地方,这种地方对于宁无缺来说,还是第一次进来,除了宁致远之外,一眼望去,在座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只要稍微留心国家军事新闻便能一眼认出来的军方大佬,宁无缺身为一个晚辈,照说年龄与心智方面要远远输给这些军方大佬,可是面对这些人,宁无缺却打心底的没有半点怯场的意思,反而显得非常平静。

“无缺,还不快见过诸位伯伯!”宁致远直接发话。

宁无缺点了点头,目光扫视这些军方大佬身后站着的那些神色威严,身上隐隐然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庞大气机的保镖,嘴角微微上扬,在宁致远的带领下纷纷向主席等人问好。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宁致远向宁无缺道:“无缺,今天诸位伯伯们都只想看看你,与你认识认识,你不要紧张,等会儿他们怎么问你,你务必要据实回答,明白吗?”

宁无缺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道:“明白,大伯,有什么事你们就问吧,晚辈无不据实回答。”

秦文华抚掌而笑,点头道:“好,好一个后生,宁家果然是人才辈出啊,宁无缺,我先问你,从三年前开始,你是不是一直经营着一个黑道帮会,教唆手下人,并多次亲自参与其中,引发了一系列的黑道火拼事件,造成了无数无辜人员的伤亡?”

秦文华的问题非常尖锐,直指要害,宁无缺见了心头微微一动,脸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淡淡一笑,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秦伯伯所言甚是。”

秦文华等人见宁无缺竟然供认不讳,一个个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暗道这小子莫非又成了白痴,怎么这么痛快的承认了这种事情?

就在秦文华等人吃惊的时候,宁无缺笑着继续道:“不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家为人们服务,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啪!”

秦文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瞪着宁无缺,断喝道:“放肆,你组建黑道组织,乱杀无辜,造成无数无辜人员的伤亡,更为国家以及人民带来了无数损失,你却说是为人民服务,简直是混账!”

面对秦文华的愤怒与职责,宁无缺早就成竹在胸,笑了笑,反问道:“请问秦伯伯,就当前而言,我们国家存在黑帮组织吗?”

秦文华一时没料到宁无缺这么问的目的,略微沉吟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当然存在,这个世界,任何国家都存在着黑帮组织,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嘿嘿!”宁无缺冷笑。

“你笑什么?”秦文华只觉得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似乎在嘲笑自己,心里极其不爽。

“我是笑你的无知和面对这种事情的不作为,不错,我承认任何国家都存在着黑帮组织,可是面对这些,你们平时做出了行动吗,你们杜绝了这种现象的存在吗,没有,而我,身为国安局特干人员,重任在身,按照上面下达的任务组建黑道组织,以黑治黑,然后好一网打尽,这难道有什么错?”宁无缺朗然回答,毫不畏惧。

“什么,你说你是什么身份?”秦文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但是他,在场之中,除了宁致远以及少有的几个人员之外,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宁无缺煞有其事,非常标准的向重任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姿势标准的将昨天宁天赐才给他的那个身份证件拿了出来,双手送到秦文华手上。

第296章:交易!

秦文华看着手中的这个身份证件,看着上面注明的颁发时间以及有效日期,双手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了一下,面色变得有点凝重,也有点难看,宁家这一手做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宁无缺有这个身份证件在手,那么一切都可以按照为国家办事这一点来说,只要死咬住这点不放,谁也奈何他不得,现在的问题关键是,这证件是否真实的,而宁无缺所做的事情,是否真的曾经就成立过一个绝密档案,而这个档案又是谁负责保护的!

“秦老弟,拿来看看!”杨启年见秦文华神色变幻莫测,心中也暗道糟糕,没想到宁致远竟然下了这么一招狠棋,他接过秦文华递来的证件,看着上面的军方最高印章,心中思绪如闪电,目光闪电般投射向主席方向。

公安局虽然自成一体,可是归根结底国安局的人事任命都需要通过军委会的商讨,而想要不走这一道程序,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得到过主席的默许,而且以主席为中心的成立了一个绝密小组,掌控着这手资料。

共和国现在的主席姓吴,他迎着杨启年投射而来的目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的放下茶杯,这才说道:“既然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也就没必要再遮掩着了,事情是这样的,宁老生前便于我商谈过国家现在的局势问题,同志们啊,国家体制内的腐败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咱们再不采取一系列的行动,国将不国啊!”

这数日以来,吴主席虽然都参加了会议,但是每一次都只是像个旁听者一样在一旁听着,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才会出言,做个和事老,一句‘以大局为重,以平衡为重!’便能调解双方的争执。

可现在,吴主席这一句话说出来,顿时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是猛然一沉,共和国的主席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再加上身兼军委主席一职,吴主席说的话,其分量之足是足以引起世界各界重视的,在场众人虽然背后都拥有着一个庞大的政治派系或者集团的支撑,但不可否认,主席所代表的那一方政治派系绝对是最强悍的,至少在主席当值的时期,其政治影响力是最为深刻的。

然而,除了一脸平静的宁致远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因为吴主席的话而动容,杨启年与秦文华两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至于其他的有心人,自然也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国家利益大于一切!体质腐败,归根结底除了国家经济发展的必然之外,也是我们领导班子之前没做好充分的防备,在这里,我不想讨论政治问题,我只想说一点,这一次NJ军区擅自行动,白白损失了一百七十余名将士,这是极度愚蠢和错误的决定,这个责任,国家一定要追究到个人。至于宁无缺的事情,你们可以心存疑虑,但这里有份文件,你们可以先看一看,看过之后,还有什么不满或者疑虑的,可以告诉我!”

吴主席在众人心思混乱的时候,从桌面上拿出一个档案袋,非常小心的从里面摸出了一份文件,他将这份文件先是递给了宁致远,然后一个个传递下去,如此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整个会议室都变得异常的安静,宁无缺身在其中,只觉得现场的气氛显得异常的压抑与沉闷。

“吴主席,这……这件事情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我们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啊!”看过这份绝密档案之后,有人诚惶诚恐的发表了意见。

“是啊,这是国家最高绝密档案,我等属于军方,军方不干政,事先不知这份档案的存在,也怪不得我们嘛!”秦文华一边摸出手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顺着之前开口的那人的话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屁话,不知道就能坏了规矩,秦朝阳身为GH市常委副市长,不好好的在职为人们服务,跑去NJ军区干什么,这些事他够资格管吗,还有,NJ军区的总司令员杨楚成,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提前向上面汇报,现在还是以往,需要几天几夜的时间才能将消息传回京城吗?明明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按照正常程序操作的问题,他为何独自拍板,为何不请示军方的意见,他认为NJ军区是他一个人的吗?乱弹琴!”

吴主席在会议室显示出了极少见的愤怒一面,他虽然是文人出身,可是此刻却拥有一股令所有人都觉得无法抗拒的威严,宁无缺丝毫感受不到这位老人体内有何特殊气流的存在,却也深深为此人散发出来的威严所摄,不禁暗自吃惊,佩服不已。

“CZ市的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错在杨楚成,错在秦朝阳,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及时向上面汇报,为何蛮干,如果不是杨楚成私自调派一个营的兵力去围剿本不该去围剿的这些人,又岂会发生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悲剧?我认为,杨楚成违反规定,不据实汇报实情,擅自调动国家武器,这才是最终导致这场悲剧发生的关键因素,我建议撤掉杨楚成NJ军区总司令一职,撤去秦朝阳的所有职务,赞成的举手!”吴主席直接拍板道。

宁无缺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变幻的如此之快,还以为在这里需要做一番辩解的,却没想到吴主席竟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发话了,而且以领导班子班长的身份拍板,这让宁无缺吃惊不已,他目光四下扫视杨启年以及秦文华,见这些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却在吴主席举手之后也纷纷举起手来表示赞成,心中更加吃惊,目光锁定在传回到吴主席身前的那份文件上面,暗道这究竟是一份怎样的绝密文件,竟然能让秦家杨家如此轻易的屈服!

不对!

宁无缺心思如闪电,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所在,按照他所得到的消息,那个身份证件虽然是在两年前就由爷爷安排着办了的,可是这事似乎与吴主席没有多大的关系吧,而今天的事情,宁家想要取胜,吴主席如果不拿出这份绝密文件来是不可能的,可是文件在吴主席手中,照说吴主席不拿出来,谁也奈何不了他,而他现在却拿出来了,而且明显站在宁家的立场帮忙说话,这意味着什么?

宁无缺的心砰然狂跳了起来,目光如闪电般落在了大伯宁致远的脸上,只见这位与自己在年龄上相差了六十来岁的大伯此刻目光平静,脸上也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喜悦姿态,他缓缓的举起手来,表示对吴主席发言的支持!

有猫腻,天大的猫腻!

宁无缺深深吸了口气,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其中的利益纠葛和利害关系,但脑子里却不得不这么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与宁无缺无关,他被人带着离开了会议室,并由郑元彬护送着回到了宁家老爷子生前所住的四合院中。

坐在太阳底下,宁无缺眯着眼睛想着心事,这里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因此他根本没留意四周的动静,当郑怡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郑怡然早已穿着一身粉色夏装打扮青春靓丽的站在那里,正对着自己笑。

笑容璀璨如夏日的花朵,宁无缺砰然心跳,一瞬间仿佛将缠绕了他几个小时的疑虑全部击溃,笑着向郑怡然招了招手,道:“什么时候来的,之前还准备在这院子里打水洗个凉水澡的,幸好没付诸行动,否则身子便叫你看光了!”

郑怡然见这男人一见面就口花花的,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近几日来宁无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现在他能开玩笑,说明事情已经有了明确的转机,见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撑的鼓鼓的胸脯,虽然暗地里叫这男人轻薄过不知几回,面薄的郑怡然突然出现了一抹腮红,轻轻走到男人身边,正要坐下,男人突然拉着她的手一拉,她惊呼一声,整个身子便投入了男人怀中。

“快放开,叫别人瞧见了不好,放开啊!”郑怡然心儿怦怦直跳,有些日子没与宁无缺单独在一起了,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此刻被男人环抱着,坐在男人身上,这种独处的安逸与甜蜜是任何女人都难以拒绝的,但女人天生的矜持却让她不得不挣扎着。

“看见了又能如何,你早就是我宁无缺订过婚的女人,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谁能奈我何?”宁无缺嬉笑一声,反而抱的更紧了一下,但手却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毕竟这四周还有很多警卫员守着呢,谁能保证别人的眼光就不往两人身上瞄呢。

“今儿个心情这么好,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听说清晨就让人带去中南海了,没事吧!”郑怡然自然是担心男人才过来的,挣扎了一会儿见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便由得这男人抱着。

宁无缺笑着说没事,然后将心中的疑虑都说了出来,低头在女人细长而散发出淡淡幽香的脖子上嗅了嗅,道:“你说这事儿奇怪吗,吴书记本是自成一体的,他为何帮宁家,就算那份绝密文件内容让他不得不这么做,可是他若冷眼旁观,也大可不必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啊。”

郑怡然看了男人一眼,叹息道:“你是真不知道吗,这只不过是他们上层之间的一场交易罢了!”

“交易?”宁无缺眉头一蹙,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

“NJ军区司令员职位空缺,我若是没猜错,下一任司令员应该是吴书记的人呢!”郑怡然将头轻轻枕在男人胸口,语气平静无比的说道。

宁无缺的心突然沉了一下,非但没有因为宁致远能够有能力与吴主席达成协议做成这笔交易而佩服宁家的能力与手段,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这就是官场,就是高层之间玩的利益游戏么!

第297章:先办事后补票!

仿佛能读懂男人的心,郑怡然的手轻轻抬了起来,抚摸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柔声道:“这本就是一个处处存在交易的世界,这些交易的存在才推动了人类的发展与进步,你不也同样在这条道路上与敌人或者朋友不断发生着交易吗。”

郑怡然的话让宁无缺躁动不安的心顿时又恢复了平静,他轻轻呼了口气,低头看着女人眼神中那种心疼与怜惜的眼神,心里一暖,道:“是啊,这个世界本就处处存在交易,我们改变不了,但我能改变自己可以改变的东西,不是吗?”

郑怡然嘴角上扬,甜甜一笑,道:“嗯,我相信你。”

宁无缺的心虽然平静了下来,但心思却比之前更加活跃,想到郑怡然的聪慧过人,他心头一动,问道:“这次事情之后,宁家地位得到绝对的巩固,到时候秦家杨家势必会退让,你说接下来青龙门该怎么做?”

“修养生息!”郑怡然仿佛造就想过这个问题,一口便说出了她的意见。

宁无缺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郑怡然白了他一眼,哼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吧。如果不是洪门受到那几大家族的压力而对青龙门发兵,你势必会趁着这段安静时间发展青龙门的根基,等过个几年,便好一统国内黑道,如今让洪门这么一闹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青龙门这次损失不小,加之这场军方的****,短时间内没有人会乱来的,你也不例外。”

宁无缺哈哈一笑,搂紧了女人纤细的小蛮腰,不露痕迹的在那细腻滑嫩的肌肤上摸了一把,道:“我宁无缺命好,上天给了我一个聪明贤惠漂亮的好女人,此生无憾啊!”

得到男人这么高的评价,郑怡然嘴上不说,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她面儿薄,有点受不了男人这种夸赞,微微红着脸嗔怪了男人一声,道:“尽说些好听的,我若真的这么优秀,你又哪能有心思在外面沾花惹草呢,贪心的家伙!”

话语中充斥着浓浓情意的同时,又带着女人的那股子酸醋味儿,其实她心里是没有太过怪罪男人在外面还有女人的事的,经历了这么多,这个男人对她的重视让她知道男人对她的情义是真,一生之中能遇上这么一个男人,对郑怡然来说,已经够了!

一切都如宁无缺在军委会上听见的那样,当天下午,最高军事委员会便颁布了一道命令,NJ军区总司令杨楚成以及政治部的几名成员全部被罢免,这些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杨家在军方的人,而也有一些是秦家的嫡系,同时,秦家方面,秦朝阳被彻底免职,开除党籍,至于宁家方面,则没有任何人事方面的变动,宁无缺这个备受关注的‘罪魁祸首’,竟然安然无事的渡过了这一关。

这一次军方几大派系的明争暗斗早就倍受国内各方势力的关注,结果出来,六七成的官员都大吃了一惊,这样的结果实在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许多不看好宁家会赢的人,都觉得非常奇怪,为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宁家竟然相安无事,更重要的是,身为这次冲突的焦点人物,秦朝阳双腿断折不说,还被去掉了所有职位,更开除党籍,虽说对现在的秦朝阳来说这些虚名都没用了,但这也是上面的一种态度。

而相对的,同样是这件事情关键人物的宁无缺,却丝毫没事,非但如此,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更知道了他国安局特殊干员的特殊身份,这无疑让宁无缺这个政治新人一下子成为了圈子里关注的焦点,而与此相对应的,宁家这个半年多之前才刚刚倒下一颗参天大树的家族也同样成为了官场中高层讨论的对象。

可以说,在这场完全由秦家与杨家等几大家族联手发动的****中,宁家以高傲的姿态完胜,至于失败者,杨家则在军方损失了不少,同样,秦家也备受争议,秦家年轻一代中最受瞩目的政治新星秦朝阳就此陨落,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更失去了一双腿!

过去,或许没多少人注意到宁家这位早年患有自闭症的白痴的存在,但随着这次政治动荡的发生,国内各大派系的高层都不得不将目光锁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宁家的这个小子,自从自闭症好了之后,便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虽然走的是一条邪道,可是却平步青云,短短几年时间内,将一个小帮会发展成如此恐怖的存在,这次更以八十人的力量竟然抗衡国家一个营的兵力,并且以三十四人的死亡代价换取了突围的胜利,更造成NJ军区那个营一百七十多名人员的死亡,这样的战斗力量,非但震慑了国内黑道,就连国家军方都不得不引起高度重视。

一时间,宁家第三代中的这位以做事狂妄著称的少爷,名噪京华!

NJ军区新上任的总司令员额头上并没有印刻着宁字,他虽然是宁致远提名的人选,可是此人却并非宁家派系或者郑家派系中的人,更不是杨家或者秦家王家的人,他是主席的人,这一点郑怡然当时就料到过,而当事情真正发生之后,宁无缺依然心中感慨,从某些方面来说,郑怡然的政治敏锐度要远比他高得多,这是一个绝对聪明的女人,如果她有着巨大的野心,将不会输给任何男儿郎,庆幸的是,她心地善良,而且一心扑在了宁无缺的身上。

因秦家和杨家等几大家族一心想要削弱宁家在军方以及国内的影响力而从幕后推动的这一场巨大变故以洪门对青龙门的大军压境而拉开帷幕,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与变故之后,这场争斗则在宁家的绝对胜利中落下了帷幕。

静下心来思考,不难发现这次争斗的真正胜利者绝对不止宁家,还有吴主席,胜利的果实可以说绝大部分都被吴主席窃取,而面对这种局面,身为失败者的秦家和杨家等联盟集团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至于另一个胜利者宁家,同样只能人疼割肉,将NJ军区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让了出去。

不过无论怎样,宁家依然是这场争斗中的胜利者,宁家目前所需要的就是这个胜利者的称号,至于NJ军区总司令员的这个空缺是否丢给了吴主席,这一点对偌大的宁家而言,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无所谓,至少在军方上就削弱了杨家和秦家的影响力,而相对的,因为吴主席在军方插了这么一脚,宁家在军方的地位较之以前则更加巩固,因此总体上来说,宁家没亏!

一晃便过去了十余个日头,自那日回京到现在,掐指一算,竟然已经回来十来天了,宁无缺身上被宫本武藏的风云十三斩所划过的两道伤痕已经结疤,趋于痊愈状态,高层之间的斗争也已经结束,宁无缺身在京城,这些时间也没去四处溜达,因为宁致远当时就说过,现在局势不明,不要太轻易抛头露面。

这天晚上,宁无缺在郑家刚吃晚饭,准备睡在郑家的时候,宁天赐打来电话,传达的是宁致远的话,说晚上宁致远会回老家,有话要与宁无缺商谈。

宁无缺一直没有回南边的原因就是宁致远还没有发话,而且他也有很多疑虑想要得到宁致远的解惑,如今宁致远的事情忙完,终于有时间和他谈话,宁无缺自然满怀期待。

挂断宁天赐的电话,时间距离宁致远约定的时候还差四五个小时,宁无缺正准备带着郑怡然出去逛逛,郑文斌贼头贼脑的凑了过来,在宁无缺耳旁小声道:“姐夫,求你个事儿成吗?”

宁无缺有点疑惑的看着这个小舅子,这小子已经是十九岁的成年人了,与他姐姐一样,是个聪明货,为人也比较稳重,从不惹事,话说回来,宁无缺与郑怡然都订婚快两年了,这小子虽然平时满口姐夫的叫着,但还真从没求过宁无缺帮忙,这次主动开口,只怕不是件小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虽然料到这小子找自己帮忙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但小舅子第一次开口求姐夫办事,宁无缺这个做姐夫的岂能佛了他的面子。

郑文斌偷偷看了对面的郑怡然一眼,白净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宁无缺瞧的心中一动,暗道这小子难道是在谈恋爱,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心中正想着,郑文斌挠了挠后脑勺,已经轻声在宁无缺耳旁道:“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看上了一个女孩儿……”

郑文斌话还没说话,宁无缺便摇头打断道:“泡妞的事情得看天分,得自己上,我虽然是你姐夫,别的事情能帮你,可这泡妞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啊,嗯,对了,这妞儿漂亮吗?”

郑文斌听见宁无缺最后那句话,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看了宁无缺一眼,顿时露出怀疑的神色,道:“姐夫,你……你问这个干嘛?”

宁无缺见郑文斌一脸怀疑的望着自己,干咳一声,白了他一眼,道:“也就随便问问,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行动上无法帮你,但你说来听听,或许能帮你谋划谋划也说不定。”

“哦,反正我觉着她挺漂亮的,不过性格比较好强,而且聪明的很,拒绝了我好多次了,姐夫,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在香榭举行成人礼,绝对是个表白的好机会,你说我去了该怎么做,这次可不能再被她拒绝了啊!”郑文斌没有多想,简单的说了句对方很漂亮。

“成人礼,成人了?好机会啊,先办事后补票呗,正好这么多天出去溜达了,香榭是吧,好地方,带路!”宁无缺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性格活泼,也是个坐不住的人,自家小舅子泡妞还欠缺点胆子,他这个做姐夫的胆子有的是,自然愿意借小舅子一点。

第298章:说话的艺术!

香榭是京城权贵子弟们非常熟悉的一个高档酒吧,就如同旱冰场一般,是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而这里也与旱冰场一样,背后的东家正是王家,更有趣的是,它与旱冰场一样,都属于王羽绒管理。

奔驰SUV停靠在香榭门外的停车场之后,宁无缺与郑文斌两人齐齐从车上跳了下来,来的只他们两人,当时宁无缺是邀请郑怡然一起出来玩玩的,但郑怡然是个非常爱清静的人,而且最近两年来郑家老爷子的身体也明显不如从前,郑怡然在外求学,一年四季回来的日子很少,这次难得回到京城呆着,便想要好好陪着老人,至于郑文斌要去泡妞的事情,她则笑盈盈的对郑文斌说,有你姐夫在就够了,我去了反而影响你姐夫正常发挥。

郑怡然的话让宁无缺后背冒了一身冷汗,这厮当场发誓,说他当初追求郑怡然的时候就已经使出了看家本领,这次教郑文斌去泡妞,还是第一次当老师,难度很大,并正儿八经的对郑文斌说,别太指望我。

郑文斌其实差的就是点胆气和硬气,按照他对宁无缺所说的追求那女孩儿的过程,宁无缺认为郑文斌以前的法子都太过死板了,想要赢取女人的欢心,男人就不能老实,现在这年头,老实的男人女人都不敢要,当然,太不老实的男人,女人更是敬而远之!

“郑少,您来了,有约定包间吗?”门口的保镖人员自然是认识郑文斌这位郑家少爷的,见郑文斌与宁无缺两人走过去,连忙围上来热情的招呼。

郑文斌对两人一笑,道:“没订包间,不过你们四公主今儿过生日,在上面吧?”

一年轻保安连忙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道:“在呢,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不过已经来了不少朋友,四公主刚来一会儿,在三楼听香阁。”

宁无缺对香榭这个名字就觉得听着非常舒服,如今又听这保安说三楼的听香阁,更觉得这应该是个茶楼,不应该是酒吧,怎么着名字取的这么诗情画意呢。

郑文斌打发了那两个保安,带着宁无缺一路进了酒吧,直接沿着楼梯上了三楼,在三楼楼梯口外,便看见一副大海报横在那里,海报做的非常精美,上面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儿。

青春靓丽,姿色上佳,对于郑文斌这种年龄和心态的男生来说,这海报上的女孩儿绝对拥有着恐怖的杀伤力,宁无缺也是今天抱着来帮忙泡妞的心态,否则见了这女孩儿也会隐隐心动,当然,这还只是一幅海报,郑文斌看上的那位王家四公主到底能打多少分,还得见了真人才知道。

听香阁是个非常大的包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面积足足两百多平米,当宁无缺与郑文斌两人进入这个包间的时候,才觉得耳根清净了许多,在这包厢外,那热闹烦躁的气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经受得住的。

宁无缺这个名字对于京城***甚至整个京城的高级官员来说都不陌生,可是宁无缺这个人,在京城绝对是个陌生的存在,见过他的人并不多,他跟着郑文斌进入听香阁之后,就如同一个跟班,在郑文斌身后跟随着,而郑文斌则处处受到大家的热情欢迎,很多年轻人都上来打招呼。

“的确生很漂亮,看上去性格也比较外向,开朗活泼!有眼光!”宁无缺看见正主儿之后,对郑文斌的眼光给予了充分肯定。

郑文斌还的的确确是正儿八经第一次谈恋爱,以前他就被家族告知过十八岁之前别胡思乱想,更不许惹事,而郑家家教森严,这小子也的确了得,能耐住那颗躁动的心,甚至直到前几个月才开始真正对王家这位四公主动心,此刻听宁无缺夸奖他有眼光,这小子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呵呵笑了一声,有点紧张的道:“围着她的那几个都是她的追求者,姐夫,我该怎么办?”

宁无缺白了郑文斌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平时挺聪明的,在这种事情上竟然丝毫没了底气和魄力,便道:“既然是她的生日,那就上去祝贺吧,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吧?”

“就这样?”郑文斌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有点失落的神色来。

宁无缺嘿然一笑,道:“还能怎样,你总得先行动,让我看看她对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先观察观察,才能用计,否则就太唐突了,反而不好,别愣着了,去吧!”

郑文斌见宁无缺胸有成竹的样子,努力让心情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包好的精美小礼盒,大步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宁无缺看着郑文斌走过去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这小子也不知道平时的胆子跑哪儿去了,竟然在这种方面如此拿不出手,但今天过来,宁无缺也不认为有自己在场郑文斌就能有所斩获,这还得看那女孩儿对郑文斌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郑文斌走到王家四公主身边,双手将礼物递了过去,顺口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宁无缺老远看着,只见那王家四公主看见郑文斌过去之后,神色没多大的变化,但还是很礼貌客气的接过了郑文斌递过去的礼物。

“看样子没戏啊!”就在宁无缺暗自为郑文斌担心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却见郑文斌在递东西的时候与她手摸了一下,顿时间,那女孩儿身子不留痕迹的轻颤了一下,快若闪电的将手抽了回去,非但如此,她之前镇定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惊慌失措的表情。

“有戏啊!”宁无缺心中暗自笑了起来,看着郑文斌似乎因为碰着人家小手而有点不好意思,闹了个面红耳赤的情景,不由得暗自摇头,这小子情商也太低了,简直不敢恭维!

“宁少,很久不见哦!”

就在宁无缺将注意力放在郑文斌和王家四公主那边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比较动听轻柔的女子声音,听着这个声音,宁无缺脑海中努力的搜索着曾经的记忆,同时转过身来,当目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时,脑袋稍微有点断路,只觉得眼前这女人怎么与李秋红这么挂像,那种眉宇间的神韵,简直像极了,只是,眼前这女人绝对不是李秋红,她要比李秋红年轻一些,骨子里更少了李秋红的那种风韵与魅惑。

“你是?”宁无缺一时间想不起在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女人,有点疑惑的问了一句。

王羽绒淡淡一笑,道:“宁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不过也不怪你,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确不认识,那还是三年前呢,宁少当初来京城的时候,在旱冰场,咱们见过一面,不过当时宁少的注意力应该都在秋婷的身上,没留意我罢了。”

宁无缺脑海中思绪如闪电,很快就想到了当初在旱冰场的情景,也不怪他,事情过去了三年多,而且当初在旱冰场他可完全被杨秋婷展现出来的那种诡异手段所吸引,注意力还真的全部在杨秋婷的身上,至于眼前这女子,此刻仔细回想起来,宁无缺脑海中便有了印象,记得当初宁天赐在介绍旱冰场的时候简单的提到过一句,她姓王,至于叫什么名字,宁无缺还真不知道。

“哦,王姐,记得了,当初在旱冰场的确见过一面,不过咱们第一次见面可不是在旱冰场,而是在首都机场。”宁无缺在面对美女时所展现出来的镇定从容以及健谈能力绝对是男人中少见的,他知道,自己之前没能先人的王羽绒,这对王羽绒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种伤自尊的事情,往往在这种时候,就需要用一定的技巧来补救了,得让人家女孩子的面子保住,不能让自个儿在美女心目中留下任何污点印象。

果然,宁无缺的话瞬间让王羽绒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她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同时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着宁无缺道:“哦?是在首都机场吗,我怎么没印象了呢?”

宁无缺哈哈一笑,自嘲式的道:“当初你应该是去机场接杨姐,杨姐的美貌,当时宁某惊为天人,便一直观察着,却没想到刚出机场,便又看见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虽然时隔数年,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宛如发生在昨日,呵呵,几年没见,王姐可是越发漂亮了!”

宁无缺不认识自己,当时王羽绒心里的确有点不舒服,可是不得不说,宁无缺补救的功夫太了得了,这不一句话的转变,王羽绒心里便舒畅了许多,而且被宁无缺的赞美之词说的心情大好,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别说她们讨厌旁人赞她们漂亮,其实男人称赞她们的时候,她们心里美着呢,尤其是像宁无缺这么会说话的人,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啊。

不过王羽绒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这女人能够在京城支撑起几个不错的娱乐场所,除了家族背后的支撑之外,也是她个人能力的最佳体现,见宁无缺将话说的这么动听,她心情虽然大好,却并没有犯花痴,而是咯咯一笑,赞道:“宁少真会说话,论美貌,我可不敢与杨姐比。”

“羽绒,你怎能这么谦虚呢,在我心中,这世上就没哪个女人能比你漂亮的!”

王羽绒话音没落,一旁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见这个声音,王羽绒眉宇间明显闪过一丝不快。

第299章:莫名其妙遭记恨了!

宁无缺的眼神狠毒,王羽绒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一丝不快并没能逃过他的眼神,看着一旁身穿正规西装端着一杯红酒凑上来的白净男人,宁无缺笑了笑,低头不语。

这名凑上来的男子说实在的,很帅,皮肤很白,穿着以及发型都比较成熟稳重,看得出来,这人是个成功人士,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非常平易近人,给人好感的笑容,让人对他无法产生敌意。

“在下彭志平,至诚集团总经理,先生是?”青年走到宁无缺和王羽绒身边,非常绅士大方的向宁无缺做了个自我介绍。

宁无缺看了他一眼,笑道:“彭经理好,在下宁无缺,还在念书!”宁无缺并不是那种虚伪到要隐藏自己真实姓名的人,说的也是大实话。

彭志平并不是圈子里的人,或者说,还不足以进入这个圈子,否则以最近的这场****,他不可能没听说过宁无缺,只见他呵呵一笑,眼神要比之前柔和得多,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了,笑道:“读书好啊,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当初上学的那会儿,无忧无虑的。”

宁无缺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彭志平则并没在意宁无缺的态度,目光直接投射在王羽绒身上,笑呵呵的道:“羽绒,自从前年同学聚会之后,可是很少见面了,去年生意忙,只能通过电话联系,最近有空了,请你出来喝杯咖啡,老同学叙叙旧,你也一直忙碌着,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上,比以前又漂亮多了哦!”

王羽绒听这彭志平的恭维话语,礼貌的笑了笑,道:“谢谢夸奖。”然后并没有与彭志平继续深聊的兴趣,看着宁无缺道:“今个儿来的都是些年轻人,突然发现自己都与他们产生代沟了,宁少,找个地方坐坐?”

美女相邀,宁无缺自然不会拒绝,何况王羽绒说的对,今天他是陪着郑文斌过来玩的,现在郑文斌正与王四小姐他们一伙儿玩开了,早忘记了他这个姐夫,而他在这里根本就没个认识的熟人,正觉得无趣呢,王羽绒这么邀请,他自然不会推辞,便笑着道:“正有此意!”

今天王家四公主的生日宴会,来的没有一个长辈,都是同龄人,所以绝大多数都是十七八岁甚至更小的孩子,王羽绒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而宁无缺也是二十一二岁的人了,思想心志都要比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成熟得多,自然和那些孩子玩不到一块儿,两人遇上了,自然一拍即合,王羽绒向面色变得有点不甘的彭志平点了点头,说了句下次再聊,便与宁无缺一起走向大厅角落的一张安静桌子旁,坐下来聊了起来。

彭志平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英俊白皙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戾色,很明显,王羽绒太不给他面子了,而深知王羽绒家庭背景的他是不敢对王羽绒动怒的,所以这小子一腔怒意自然而然的就全部转移到了宁无缺的身上。

彭志平看了宁无缺一眼,目光扫视四周,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端着红酒走了过去,来到这少年人身边,就见这少年叫了声彭哥,然后笑道:“怎样,来这里的可都是权贵子弟,多结交结交,对你日后的生意绝对有好处。”

彭志平笑了一声,点头道:“多谢了,小军儿,那小子你认识吗?”说着,指了指正在一旁与王羽绒说说笑笑的宁无缺。

李小军顺着彭志平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宁无缺,摇头道:“不认识,怎么,你认识他?”

彭志平听了心中暗一喜,摇头道:“没呢,不认识,你不是知道吗,我追求王羽绒都好些天了,可你看看,这小子却在那里碍眼,你是***的,叫人教训教训这小子?”

李小军听了呵呵一笑,一副小事一桩的神情,摆手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一定给你摆平,王姐还没订婚呢,你可得抓紧点,至于这小子,我敢保证,今天过后,他再也不敢去纠缠王姐。”

彭志平听的心中大定,他当然知道李小军是什么人,这小子可是李家的小太子,其祖父正在国务院担任要职呢,而这小子则是真正***的人物,在京城,黑白两道最吃得开的自然就是***的人了,李小军既然不认识宁无缺,就证明宁无缺不是***的人,而他不是***的人,只要***找他麻烦,他就得载。

“行,这事儿成了,过几天有个时尚发布会,看上哪个模特,尽管给哥哥说!”彭志平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冲李小军笑了笑,李小军闻言嘿嘿一笑,拍了拍彭志平的肩膀,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嘿嘿,最好是处,你知道的,我就爱干净的女生!”

“放心,抱在我身上,哥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彭志平对巴结上的这位小太子爷可是非常看重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最近生意上的一帆风顺,他就得好好感谢这位李家太子爷。

宁无缺与王羽绒两人之间并没有谈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宁无缺遇上女人的时候,尤其是遇上漂亮女人的时候,话匣子一旦打开,就能将女人说上天去,虽然没干点别的,但能够与美女聊天,宁无缺也觉得在这儿呆着并不寂寞,更重要的是,眼前这女人神韵与李秋红太相似了,再加上对方是王家人的身份,这很快就让宁无缺想到了一个可能,她与李秋红要么是亲姊妹,要么就是堂姐妹关系,但无论怎样,如果这样两个极品美女能一起出现在一张宽大床上的话,嘿嘿……

男人的心思是龌龊的,宁无缺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他虽然坚持宁缺毋滥,却并不介意多多益善。

“今天怎么会想到出来逛逛呢,对了,怡然没陪着来吗?”王羽绒将话题拉到了宁无缺身上,最近发生在宁无缺以及京城高层的事情,王羽绒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却能左右共和国上层动荡的年轻人,王羽绒内心深处还是非常佩服的,她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在短短几年内便培养成了现在这种枭雄气度的。

“呵呵,说起来还是小舅子拉来的呢,这小子不是瞧上你们老王家的闺女了吗,没辙了,让我出个注意,至于怡然,她爱清静,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宁无缺很老实的回答着。

王羽绒其实在宁无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观察着他,早就看出了宁无缺是陪着郑文斌来泡妞的,见宁无缺回答的很老实,便觉得宁无缺与其他***的人物相比,要真诚的多,笑着看了王四小姐那边一眼,点头道:“其实四丫头和郑少还是很般配的,不过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不是吗?”

宁无缺看着王羽绒,笑道:“这可不一定呢,你们家的这位小姐,对文斌还是有点动心了的,只是文斌这小子情商太低了,还得下点猛药才行。”

“哦,下点猛药?看来宁少可是此道高手哦!”王羽绒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宁无缺哈哈一笑,摆手道:“纸上谈兵罢了,王姐可千万别和怡然说,否则回去得跪搓衣板了!”

王羽绒被逗的咯咯娇笑了一声,道:“放心,我才不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呢。对了,你说说,郑少要怎样才能追着四丫头呢?”

宁无缺闻言神秘一笑,摆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王羽绒见他不说,似乎有点失落,两人之间的谈话也第一次出现了沉默状态,但这种情况持续的并不长,就听宁无缺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杨姐最近在京城吗?”

王羽绒闻言诧异的看了宁无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出去半年多了,甚至连短信都没发一个回来,似乎是非常机密的任务。”

宁无缺点了点头,回到京城也是十来天了,虽然没怎么出去溜达,但对杨秋婷他还是挺关心的,只是这些天并没看见杨秋婷露面,而最近宁家与杨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又是摆在这里的,他自然不好上门求见,如今出现了这么多事情,宁无缺心里也暗自无奈,日后与杨秋婷之间,怕是会遇上无穷的阻力。

正为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担心着的时候,郑文斌靠了过来,他很礼貌的向王羽绒点了点头,叫了声王姐,然后目光投射向宁无缺,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羽绒很适时的站起身来,笑道:“你们年轻人玩过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既然来了,也得给四妹祝贺一下才行,你们聊。”说着,迈开步伐,扭动着曼妙的身躯向王家四公主那边走了过去。

宁无缺并没有向郑文斌解释他与王羽绒热聊的事情,而是笑着道:“刚刚表现的不错嘛。”

郑文斌有点憨厚的笑了笑,随即露出焦急的神色,道:“姐夫,那几个小子都约了玲珑,我该怎么办,约她去干什么,她要是答应了别人该怎么办?”

宁无缺见这小子一脸焦急的神态,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她不会答应别人的,人家正等着你的猛烈攻势呢,你就说,等会儿宴会散了带她去外面散散心,去王府井吃风味小吃,她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胆子大点,直接拉她的手。”

“啊,拉手,她……她不肯怎么办?”郑文斌听的很认真,听到说要拉手,不由得紧张起来。

宁无缺苦笑一声,白了他一眼:“女人肯定都会矜持的,但她都答应跟你出去了,你还不懂她的心思?他不肯,你也别放手,总之这种事情,男人得主动,而且适时的冒进,但不能太冒进了,否则容易伤了女孩子的心,懂?”

郑文斌对这种事情实在是个草包,一脸紧张的点了点头,道:“懂,懂了!”正在宁无缺松了口气的时候,这小子却一副怀疑的神色道:“可,可姐夫,这么做,真的行吗?”

宁无缺只恨不得踹这小子一脚,直接站了起来,摆手道:“行不行试过就知道了,我等会儿还有事,不陪你在这里磨叽了,总之你要是相信姐夫,这王家四小姐就是你的了!”

第300章:兄弟贵姓?

郑文斌到底会不会按照自己说的去操作宁无缺并不知道,但他明白,只要不出意外,郑文斌喜欢的这位王家四小姐已经是铁板钉钉,跑不了了。

这个圈子不属于宁无缺,相对而言,无论是心性还是言语方面,宁无缺都要比在场的绝大多数年轻人成熟得多,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甚至要比同龄人还要沉稳得多,所以在这种地方呆着觉得没意思,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忘记晚上大伯宁致远要和他见面。

从香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宁无缺给郑怡然打了个电话,问她睡了没有,是否跟着他去宁家老宅住,郑怡然说已经睡下了,让他自己回去,并特意叮嘱道:“无缺,无论大伯做出了怎样的决定,你别和他争吵,让着老人一点。”

宁无缺听着一愣,心头思绪滚动,不禁问道:“怎么了,你的意思是,大伯会要求我一些什么吗?”

郑怡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话道:“我也是瞎猜的,但按照这次大伯与主席作的这个交易,以及你现在国安局特殊干员的身份,今后做事应该会受到一定的约束与管制吧,算了,你别想多了,还是先听听大伯找你谈些什么再说。”

宁无缺没有回答,心情却因为郑怡然这突然的提醒而变得沉重起来,其实就算郑怡然不提醒,宁无缺内心深处实际上也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当国安局的身份证件拿在手上的时候,当他在军委会上听见吴主席说的那番话之后,心里便隐隐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国家,最终还是不会允许他的壮大的,最终还是会给他套一个天大的高帽子,然后将他所掌控的一切捏在手中,或许无论是对国家来说还是对宁家来说,他们都不会允许宁无缺一人独大!

国家不怕黑道折腾出来的骚乱,不怕黑道之间斗的你死我活,一个国家最怕的还是一股没有内讧的党外势力,尤其是武装势力的存在!

平衡,这是任何执政党都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所有政府政党都极力追求的一种社会状态!

“无缺,你怎么了,还在听吗?”宁无缺长时间的沉默让郑怡然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担心的询问了起来,宁无缺思绪拉回现实,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道:“放心,我没事,你先睡吧,我回去听听大伯怎么说。”

“嗯,那我先睡了,你小心点!”郑怡然早就已经睡下了,此刻见宁无缺心情平静下来,便不再多说,两人关心的问候了一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宁无缺正准备拦一辆车回宁家老宅的时候,一阵机车轰鸣声疯狂的传了过来,这种现象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刺目的灯光从前方两侧射了过来,即便他修为惊人,面对这种高强度的光线照射,也忍不住眯上了双眼,只是,他依然能看清前方发生的一切,只见两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轿车犹如两只豹子一般陡然间向他冲了过来。

宁无缺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这种阵仗相对于月黑风高遇上的武林高手来说要容易对付得多,面对眼前这种阵仗,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强度的车灯,当车距距离他身子不足五米的时候,他正准备有所动作,却发现车速减慢,尖锐的刹车声传了过来,于是,宁无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非但前方,左右以及后方一共六两小车围成了一个圆圈,将宁无缺卡在了中央,机车轰鸣声有点刺耳,而那高强度的车灯更能让正常人无法睁开双目,宁无缺站在这几辆车的中间,纹丝不动,英俊的脸上勾勒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微微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正前方打开车门露出头来的几个少年人。

口哨声响起,只见打开车门的几个年轻人中有一个左边耳朵上穿了四五个洞,头发有一半剃成光头,另一半须发根根倒竖在头顶,就如同大公鸡头顶的冠子一半,这小子右手放在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然后向宁无缺投来佩服的光芒,笑道:“小子,好心态,够镇定的啊!”

宁无缺目光毒辣的很,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年轻人个个穿着名牌服装,脖子上挂的那些项链什么的可并非地摊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宝石或者钻石,尤其是,前面这两辆轿车,一辆是奔驰S600.,另一辆则是奥迪R8。

面对这些年轻人,宁无缺并不计较,正想要问他们为何拦着自己的时候,背后两股阴风袭来,宁无缺眉头一沉,如同背后生了眼睛一样,身子微微一弯腰,双手手肘同时向后上方一顶。

背后,两名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正一人提着一根钢管,见宁无缺的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这两人一左一右,双手正准备去擒宁无缺的手,想要将他控制住,可是却没想到宁无缺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似乎看清了他们的一切动作,突然向后袭击,这两个年轻人反应也快,可是脑海刚下达闪躲的命令,胸口同时一疼,只觉得身子突然都轻飘飘的了,双足离地,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后面停靠的车辆之上。

宁无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下身后那两个倒霉蛋一眼,而是笑盈盈的看着前面那几个露出吃惊神色的年轻人,笑着问道:“兄弟们这是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一半脑袋是光着的年轻人看着宁无缺的眼神更加佩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弟,够牛的,难怪敢招惹咱们李公子,有点手段。”

宁无缺冲这年轻一笑,心中却是一动,不禁问道:“李公子,实在抱歉,宁某似乎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哪位李公子来着,要不,你给提个醒儿?”

那半边光头的年轻人越发佩服宁无缺了,忍不住笑道:“太拽了,竟然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或者说,你是得罪了李公子而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啊,我说兄弟,你真不记得刚刚在香榭发生的事情了?”

宁无缺听他说到香榭,心头一动,笑道:“你们是彭志平叫来的人?”

“彭志平算什么东西,他还没资格请动咱们***的人为他办事,小子,告诉你吧,咱们李公子让我们带话给你,今后离王羽绒远点,我见你是条汉子,也不为难你,总之你将我说的话记住了。”

宁无缺闻言一笑,摇头道:“我这人记性还真不怎么样,尤其是别人命令的话语我更听不进去,若没别的事情,麻烦你们将车挪开点儿,行?”

“我靠,文哥,与这小子啰嗦什么,TM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废了他双腿,看他今后还敢纠缠王小姐!”宁无缺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一个穿着时尚,手里却提着一更钢管的少年的嚣张话语,这小子耳朵上同样穿满了耳洞,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爆炸头的小丫头,这小丫头口中咀着口香糖,正一副非常拽非常享受这种现场气氛的样子,见宁无缺侧目望了过去,这小丫头竟然还冲宁无缺一笑,那眼神,竟带着几分**勾引的味道。

宁无缺忍不住冲她笑了笑,目光看着刚刚说话的那少年,道:“我不管你们是为谁出头,也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总之在我还没真正生气之前都给我滚远点,OK?”怎么着也是二十一二岁的人了,更是堂堂威震东南亚黑道的青龙门的真正门主,宁无缺可没心思和这些二世祖富二代之类的年轻人争强斗狠。

“靠,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废了这小子咱们去皇朝接着玩儿!”那被叫做文哥的少年虽然比较佩服宁无缺的淡定功夫,但见宁无缺如此猖狂,这小子也看不下去了,他可压根就没将宁无缺这种看上去或许有点能打的人放在心上,一声令下,自个儿则已经一屁股坐在前车身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呼呼几声劲风声随着文哥话音落下的同时齐齐向着宁无缺身边包围而来,四五根钢管几乎同一时间尽数向着宁无缺脑袋上招呼,这些少年人,别看一个个都是穿着名牌的二世祖富二代,可真正动起手来却丝毫不比街头经常干架的混混差,而且一个个要比街头混混还毒辣得多,毕竟他们是***的人,而且个个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家世背景,打起人来真的就是往死里整,而在他们眼中,宁无缺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因此下手毫不留情,只是一门心思的将宁无缺放倒在地再说。

以宁无缺现在的身手,与这些少年人动真格的就如同一个成年人和一群刚刚学会在地上爬的婴儿干架一样,宁无缺实在下不去那个手,但面对这么多钢管的重击,他又不可能坐以待毙,眼见那四五根钢管就要招呼在他脑袋上,他身子陡然旋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出动,将那五根钢管尽数缴入手中。

宁无缺的动作对于一般普通人来说实在快如闪电,在场的这些二世祖富二代们,平时是没少打架,可还从没遇上过真正的高手,唯有那个叫做文哥的年轻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双手夹着四五根钢管面带微笑的宁无缺,愣了许久之后,面色凝重无比的道:“你……兄弟贵姓?”

第301章:我要见她!

宁无缺对这位被叫做文哥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对方带着一群二世祖来围堵他,但宁无缺觉得这小子很可爱,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在自己显露了这么一手之后,能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命令下面人一拥而上,对于这种有点头脑的二世祖,宁无缺是很有好感的。

“怎么,现在想起来问问我是谁了?”宁无缺摇了摇头,他可以肯定,这群年轻人在围堵自己之前并没有认真打听过自己的身份,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当然了,换做是谁,身在***这么一个影响力重大的圈子里,上面一旦交代下来要办那个人,只怕也不会多想多问。

“呵呵,兄弟好身手啊,就凭你刚刚这一手,我们在场这么多人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刘俊文在京城道上也是混了好几年了,恕兄弟眼拙,没认出你是谁来。”刘俊文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时说话婉转,试探着宁无缺的真实身份,到现在,他才肯定眼前这个上面交代下来好好伺候一下的年轻人绝不简单。

宁无缺摇头一笑,他之前就对彭志平说过自己的名字,却没想到这家伙能够请动京城***的人来对付他,可笑的是,***的人在行动之前竟然也不仔细打听打听需要教训的对象是谁,这让宁无缺对***不**低了一份,以前他还一直将***当做未来的一个大敌对待,现在看来,这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内部的制度实在不行。

宁无缺左右看了一下四周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现在却被他刚刚展现出来的诡异身手而震慑住的少年纨绔们一眼,笑着对刘俊文道:“在这京城头上,认识我的人还真没几个,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与你们一般见识,不过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口中的那位李公子,就说宁无缺向他问好!”

刘俊文听宁无缺自报姓名,眉头微微一皱,这名字他还的确不怎么熟,可他并非那种对京城大家族的事情不了解的人,因此这小子只是略微沉吟便想到了一个他万万招惹不起的家族来,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试探性的问道:“宁哥,请问宁浩然是您的?”

宁无缺淡淡一下,道:“我侄儿!”

“啊!”

在场之中,除了刘俊文之外,许多年轻男女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随即便听一个女子尖声叫道:“我想起来了,耗子一直说他有位年龄不大的小叔呢,耗子最崇拜的就是这位小叔了,宁无缺,天啦,我,我想起来了!”

宁无缺顺着那发出尖叫声的女子望了过去,只见这女子一副小太妹的打扮,头发染了几缕红色和淡黄色,长相比较美丽,只是耳朵上挂着一副比拳头还要大的耳环,整个打扮也太潮流前线了点,但不管怎样,宁无缺还是可以看出这女子出身非同一般,那种骨子里的气质和内涵是一般普通家庭无法培养出来的。

宁无缺对这位小姑娘投去一个温柔的笑容,转身看着同样回过神来的刘俊文,笑道:“没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理会身边那些不知该怎么办的年轻人,直接踏着前面车子的车顶消失在一众***外围成员的视线之中。

“文哥,这小子谁啊,就这么让他走了,李公子的事情咱们怎么说?”一个黄毛见宁无缺离去,刘俊文却话都没说,不由得有点担心的提醒着,毕竟李公子可是真正的***的内部成员,他交代的事情若没办好,只怕不好交代,这黄毛也可以说是善意的提醒刘俊文呢。

“哼,周三儿,你就别惦记着什么李公子的事情了,告诉你,就算李小军亲自站在这里,真知道了宁无缺的身份,也得点头哈腰的向人赔礼道歉呢,知道他是谁吗,宁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了,宁天赐和耗子两人都得叫他一声小叔,而且对他非常恭敬,还有,你们知道最近军方发生的那场动荡吗,就是这小子闹出来的,告诉你们,就连***内核心人物之一的秦朝阳,都让人家废了双腿,秦家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算了,给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总之这么说吧,现在真正的高层家族,尤其是***内部的那些成员,都已经在下午得到了警告,任何人不许与宁无缺发生冲突!”那之前听说了宁无缺的名字之后便认出宁无缺的小姑娘一口接过了黄毛的话题,眼神中闪烁着两道兴奋而刺激的神色,嘴上虽然在条理清楚的帮大家伙儿分析宁无缺的身份,眸子却直勾勾的看着宁无缺投入黑夜中的背影……

“啊,这小子这么**?”

“宁家第三代领军人物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我想起来了,宁无缺,不就是三年前在休闲会所将秦淮宇打的磕头道歉的那家伙吗,原来是他啊,妈的,幸好刚刚他没与咱们较真,否则咱们可闯大祸了!”

“……”

一种纨绔子弟们纷纷议论起来,顿时炸开了锅,刘俊文听着大家的议论声,面色凝重的摸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李公子,咱们这次恐怕闯祸了,你交代的这小子叫宁无缺……”

“放屁,在京城这地头上,咱们***怕谁?什么,宁无缺?你……你确定他叫宁无缺?”电话中,李小军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说到最后,这小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震惊不已。

“确定了,他就是宁无缺,耗子和宁天赐的亲小叔……”

“妈-的,狗日的彭志平,这回老子让你害惨了……”略带慌张的声音中,李小军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中传来的盲音,刘俊文突然觉得喉咙里堵的慌,似乎,要出大事了!

…………

宁无缺若是那种一丁点小事都追究的人,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围堵他的那群纨绔子弟,不过刚刚京城这边儿才发生了那么大的内部动荡,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再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事情是因为他和王羽绒一起聊天引起的,若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虽然王羽绒身材一流,更拥有着与李秋红相似的风韵,但宁无缺暂时还是不敢招惹这个女人的,毕竟这是京城地头上,很多事情他一旦做了,传出去会让郑家人太没脸面,就算这厮不为郑家的脸面考虑,也会考虑郑怡然的感受。

回到宁家老宅的时候,宁致远还没回答,家里就宁天赐和宁浩然两小子在,见宁无缺回来,这两小子连忙凑了上来,宁浩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眼神中带着崇拜与尊敬的神色,道:“小叔,您可算回来了,我和二哥都快急死了!”

宁无缺闻言微微一愣,看了宁浩然一眼,只见这小子果然一脸焦急的神色,不由得又看向宁天赐,后者则比前者淡定得多,回了一个笑容,点头叫了声小叔。

“怎么回事儿,不会是在外面招惹什么麻烦事了,让小叔给你出头吧?”宁无缺笑着向宁浩然道。

宁浩然连忙摇头,道:“自从小叔您当初将秦淮宇的气焰压下来之后,咱们这一辈的还没几个敢与我叫板,况且那些个小事儿我也不能来麻烦小叔您啊,小叔,您陪着文斌哥去泡妞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招惹你不高兴了?”

宁无缺听到这里,心头一动,隐隐明白了什么,笑着向宁浩然道:“怎么着,有人向你求情了?”

宁浩然一惊,脸上露出更加佩服的神色,竖了个大拇指,道:“叔,您简直太帅了,神算啊,我这不还没说出来吗,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牛,太牛了!”

宁无缺啪地一声给了这小子脑袋上一个巴掌,笑骂道:“别拍马屁了,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

“刚刚李小军打来电话,让耗子帮忙向小叔您道个歉,说他真不知道彭志平说的那人就是你,还说要是知道是那您,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叫人来对付你啊。小叔,李小军虽然不是个什么东西,但平时和我关系还算可以,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宁浩然马上说出了事情的原委,这小子还真是来帮人求情的。

宁无缺笑盈盈的看着他,见他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不禁道:“你都开口了,小叔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嘛,再说了,就算你不说,这么屁大点事情,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太帅了,小叔,我就知道您好说话,我这就告诉李小军儿,让这小子将那个彭什么的混账东西好好教训一顿,这厮也忒没眼力劲儿了,竟然敢与小叔抢女人……哎哟,小叔,我没说错啊!”宁浩然正拍着马屁,脑勺上又吃了宁无缺一记耳光,他一副委屈的神色,双手摸着后脑勺。

“说话注意点,什么和我抢女人,你小叔我行得正坐得直,和王羽绒那是碰巧遇上了,没事儿聊聊而已,怎么话从你小子嘴里吐出来,就成了和别人争风吃醋抢女人了呢!”宁无缺没好气的瞪了宁浩然一眼,暗自摇头,幸好暂时对王羽绒还没那心思,否则真发生点什么,以现代人的这种领悟能力,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来。

“小叔,我这里有件事情,你一定感兴趣!”宁天赐突然看着宁无缺说道。

宁无缺闻言心头一跳,宁天赐可不比宁浩然,这小子做事非常稳重,也很少开玩笑,他既然说有事情能让自己感兴趣,便一定不是小事,便问道:“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乔瑟琳说她想和你合作,但你必须得满足当初答应她的那个条件!”宁天赐笑着说道。

“乔瑟琳?”宁无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脑海中精光一闪,想起了当初在英国见过的那个西方美女来,想到这女人庞大的家族背景已经对英国各方势力的情报掌握能力,宁无缺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看着宁天赐道:“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第302章:垫脚石!

乔瑟琳并不在共和国,宁天赐见宁无缺如此急切的想要见乔瑟琳,便道:“我与她下午谈话的时候她说起想要和你合作的事情的,至于目前,她人在西边,恐怕短时间内无法见你。”

宁无缺点了点头,神色很严肃认真的向宁天赐道:“天赐,这件事情你留心点,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最近可能不是很忙,如果方便,我可以去英国。”

宁天赐见宁无缺神情严肃认真,也就留上了心,郑重的点头道:“明白,小叔放心,这件事我给你盯着。”

叔侄三人聊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轿车的声音,宁无缺明显感受到几股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出现在外面,心中一动,起身道:“大伯回来了。”

宁天赐与宁浩然两人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闻言两人脸上都露出严肃紧张的神情,他们是宁致远的亲孙子,平日里极少见到老爷子,但对这位爷爷还是非常恭敬的,骨子里有着一种深深的畏惧。

三人迎出门来,四合院中,只见李正东正跟随在宁致远身边向房间走了过来,三人连忙向两位老人打了一声招呼,这一次见到李正东,宁无缺心中吃惊不小,可以说现在的宁无缺绝对算得上国内武术界少有的高手了,可是面对李正东,他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可以肯定,这位从年轻时代就跟随在宁家老太爷身边的李副官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否则爷爷死去之后,此人也不可能跟随在大伯身边。

以前宁无缺来到京城看见李正东的时候,便只觉得这个老人慈眉善目,很好说话,是个非常慈祥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从这个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庞大气机,甚至宁无缺觉得李老爷子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机,绝对不下于费尔兰德!

李正东老爷子见到宁无缺,脸上露出慈祥的神色,忙笑着迎了上来,叫了声无缺少爷,宁无缺不敢在老人面前托大,忙恭声道:“李爷爷,您千万别这么称呼晚辈,折寿啊!”

李正东哈哈一笑,即便在宁致远面前,此老也丝毫没有半点拘谨,看着宁致远道:“瞧,这小子说话就是这么有趣,当初老爷子就喜欢和他谈话,只可惜那时候老爷子已经身体不行了,听的多,说的少,唉……”

宁致远听着李正东的感慨,似乎也想起了自家死去的老头儿,感慨一声,轻轻拍了拍李正东的肩膀,道:“李老,别在小辈人面前这么感慨,别见了笑话,走,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入房间,宁浩然这小子激灵的很,早已经端着沏好的茶凑了上来,嘴巴甜的很抹了蜜一样,叫了声爷爷喝茶,然后这小子又乖乖的退到一旁。

宁致远在宁家上下还是非常有威望的,尤其是这一次联合吴主席一起让杨家与秦家等联盟集团都不得不做出退让,这一步走的很好,彻底奠定了他在宁家的家主地位,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向宁天赐与宁浩然道:“这么晚了,早定去休息,我与你们小叔有点事情谈谈。”

宁天赐嗯了一声,很老实的站起身来,而宁浩然这小子则露出一脸的失落表情,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一旁听点重要消息的,却没想到爷爷竟然让他回避,不过这小子虽然表面上不满,却也不敢在这里磨蹭,跟在宁天赐身后乖乖的上楼去休息了。

李正东也站了起来,宁致远见了忙拉住他,笑道:“李老,您又不是外人,别这么见外!”

李正东眼眶微微一红,很是感动,他虽然一辈子都在宁家,可是却极受宁家人尊重与爱戴,即便是老爷子去世之前,有什么事都是当着李正东说的,从来没将他当外人,现在宁致远执掌宁家,同样的对待他,他自然很是感动。

“无缺,今后怎么打算的,有计划吗?”宁致远说道。

宁无缺见大伯一开口就问起自己今后的打算,他自下午接到宁天赐的电话之后便开始思索着该怎么与宁致远谈话,此刻被问起,便直接回道:“没什么系统性的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经历了这一次打击,怎么着也得修养几年才行。”

对宁无缺的事,宁致远自然是清楚的,见他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知道修养生息,不容易!”

宁无缺苦笑道:“这次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不修养生息也不行啊。”

宁致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你国安局的身份,要重视,不能丢!”

宁无缺心跳微微加快,知道正题来了,便顺着宁致远的话道:“我知道,无论怎样,我不会为国家抹黑!”

宁致远很是欣慰的笑了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不过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你都已经不是个人,而是国家的工作人员,是在为国家办事,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拐弯抹角,黑-道这东西,当初你掺杂其中的时候就得到过老爷子的同意的,而且这件事情当时老爷子就在暗中为你打点,铺平了道路,国安局的身份,也是老爷子亲自为你办的,你不要有逆反情绪,他这是为你好,就比如这次,如果不是老爷子早就为你做好了安排,就算我能与吴主席达成合作共识,你也难辞其咎。”

宁无缺心中虽说有那么一丁点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够一帆风顺的走到今天,若非宁家这么大的一个靠山关系,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一次,与国家正规军队发生了直接的冲突,并给国家正规军带来了偌大的损失,若非爷爷临死前早就为自己安排了后路,给自己头顶戴上了那么高的一顶帽子,就算宁家全力以赴的保自己,这一次青龙门也要完蛋,非但是他这几年来一手建立起来的势力,就连他自己,只怕也要扣上一个天大的罪名,宁家也会因此大受牵连。

不过,宁无缺其实早就想通过,宁家郑家偌大的势力摆在这里,他想要成功,虽然最重要的是靠自己,可如此大的权势若不懂得利用,就太浪费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因为一味的骨气而不靠家族的相助,他至少得多奋斗数十年,人生苦短,想要成就他心目中的王图霸业,别说是几十年,就算是几年时间也不能浪费啊。

因此,听着宁致远这种提醒,宁无缺心里并无不快,而是很真诚的站起身,向宁致远深深鞠了一躬,道:“这一次,是侄儿鲁莽了,给家族和大伯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宁致远呵呵一笑,摆手道:“这事也不能怪你,其实啊,自从你爷爷过世之后,多少眼睛都盯着咱们老宁家呢,忍了这么长时间,宁家需要狠狠出一口气啊,这一次虽然有点冒险,但却正合时宜,借此机会,我宁家地位得到更加巩固,日后你的事情也少了许多明面上的阻隔,一举两得!”

“大伯过奖了。”宁无缺虚心的说了一句,也不打算与自家人说话的时候还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大伯,您今天找侄儿谈话,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您说吧,侄儿听着,无论如何,侄儿做什么事情都会将宁家摆在第一位!”

宁致远听的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的看了宁无缺一眼,感慨的点了点头,道:“好啊,山河生了个好儿子,宁家也后继有人了啊!”

宁无缺没有回答,他知道,其实家族内部只有一些晚辈敢因为父亲宁山河在宁家的不作为而有所看不起,但大伯他们这一辈人却很心疼宁山河的,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而且当年发生在父亲宁山河身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宁无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你能记得你是宁家人这件事实,我就放心了,老爷子在天有灵,也会非常欣慰的,无缺啊,不是大伯想要约束你,而是你所做的事情实在太特殊了,一步没走好,就会招来无数人的非议,可既然你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而且现在又挂上了国安局的身份职务,想要回头也没这么容易了,更会授人以柄,所以这条路你依然得走下去,只不过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受命于国家,是为国家的最终利益而奋斗,明白吗?”宁致远说出了今天找宁无缺谈话的主要目的。

宁无缺心中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因为之前就听郑怡然分析过,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大伯所言甚是,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别人抓住他的把柄,因此他非常温顺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大伯放心,从你将国安局这个身份证件交到我手上开始,我就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知道了爷爷当初的苦心。”

宁致远更加欣慰,点头道:“好,你能明白这一点,我就放心了,总之有一条你记住,无论你从什么开始,归根结底,最后都要走上这条道路,都要进入国家体制,现在,你就当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只要这条路走下去,达到国家最初预计的目的,你就立了大功,那个时候再回到体制内,你将会比同龄人多一份功绩,日后在体制内的道路,也会好走得多!”

宁无缺神色如常,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对于所有人来说,尤其是对共和国的人们来说,体制内任职才是唯一的坦途大道,才是最正经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行业,相比官场来说都只能靠边站,尤其是他心中那个说出来令人感到恐怖的梦想,对思想保守的国人来说,就更是大逆不道了。

总之,对于宁致远的叮嘱与交代,宁无缺都虚心的接受着,至于心中的宏伟目标,他并未放弃过,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局面,稳步发展,真到了那一天,他绝不会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权势王朝拱手让出去的,但当下,他需要国家和宁家的支持,他需要站在这个庞大的机构肩头来上位!

总有一天,宁家郑家的权势也好,国家的庞大机构也罢,都将只能成为他宁无缺的垫脚石!

第303章:太子党示弱!

与大伯宁致远谈话之后的第二天宁无缺便接到了管平的电话,说宁无缺离开时间太久,虽然青龙门上下一心,但经过CZ市的那件事情之后,青龙门的士气还是受到了一定的打击,需要宁无缺回去主持大局,日后的道路该怎么走,还得宁无缺交个底儿。

CZ市发生的事情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说实在太令人恐怖了,身为交锋双方中的一方,青龙门上下自然心情忐忑,不知道这次事情是否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更不知道宁少是否扛得住,毕竟自那日之后,宁无缺便与下面人断绝了联系,而这种断绝联系的状态长达半月之久,实在让下面兄弟心里感到不踏实。

其实就算管平不来电话,宁无缺也已经决定近日回到南边,虽说修生养息是接下来青龙门唯一要做的事情,但发展其他方面却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这一次青龙门损失惨重,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抹平创伤,同时却不得不警惕国内其他黑-道势力的侵犯,按照宁无缺的估计,这一次秦家和杨家等联盟集团既然没能从明面上将青龙门给击溃,他们一定不会死心,肯定会大力扶持黑-道势力,以黑抗黑,来制衡宁无缺的发展。

经历了这次大事件,虽然青龙门遭遇了成立以来的最大打击和损失,可是宁无缺心中的底气却更足了,因为通过这件事情他已经看见,国内局势现在对他是有利的,吴主席拿出来的那份他没能看见且宁致远也没有向他透露的文件是对他有利的,再加上他如今拥有的国安局特殊干员的身份,这是国家摆明了让他去带领青龙门横扫国内黑-道的,换句话说,这可是为国家办事,这可是奉命当黑-道大哥啊。

背后有人,腰杆自然能挺的更直了,宁无缺现在不光是要修养生息,还要扩展青龙门,如今的青龙门还只有白虎堂和青龙堂这两个主力堂口,再有一个情报部门的龙影堂,可是朱雀堂与玄武堂都还没有彻底建立起来,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宁无缺便决心好好琢磨琢磨建立青龙门完善的四大堂口,同时还要让斩龙组的成员得到一定的扩充,让斩龙组这个组织,成为日后凌驾于所有黑-道组织之上的恐怖存在!

计划已然萌生在心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实施这个计划,宁无缺在接到管平的电话之后,便让郑怡然订好回厦门的飞机票。

老爷子故去之后,宁山河就与苏千惠两人回到了中京市,所以在京城宁无缺与郑怡然并没有需要拜访的对象,飞机票订好之后,二人便带着简单的行礼来到首都机场,刚坐下没一会儿,候机大厅便传来一阵机凑的脚步声,宁无缺的目光并没有好奇的投射过去,可身边的郑怡然则轻笑了一声,道:“找你的呢!”

宁无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找我?”说着,顺着郑怡然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行六七人正匆匆的向这边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穿着夹克,一身时尚打扮的少年男子,而这少年男子身边,则是昨天在宴会上见过一面的彭志平,只是与昨天宴会上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彭志平要倒霉得多,这小子正杵着一根拐杖,英俊的相貌无法得以保全,而是鼻青脸肿的,完全没有了昨日的风采。

看见这幅情景,宁无缺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来,只见那少年人带着彭志平走到宁无缺两人身外三米远停下了脚步,少年面色认真,严肃而真诚的先是向宁无缺深深鞠躬行礼,然后才开口道:“宁少,我是李小军,昨天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要知道是您,您知道的,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人去见您啊,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与在下一般见识!”

宁无缺听着李小军的一番言语,苦笑着点了点头,指着彭志平道:“既然是个误会,大家说清楚就行了,也没必要这么伤人……”

“不,不,宁少,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宁少您,否则就算借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与宁少您抢女人啊……哎哟……”彭志平身上的伤势可不是涂上什么粉彩扮演成的,那可是货真价实啊,他绝对没料到李小军翻脸竟然这么快,本以为和李小军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毒,当场就一扳手将他右腿膝盖给脆了,可当听了自己得罪的人是什么身份背景之后,彭志平丝毫没了脾气,连忙跪在地上请求李小军帮忙,一定要带他亲自来给宁无缺道个歉,否则他就算躺在医院,也难以安心入睡啊!

“嘭!”

一声轻响,彭志平话还没落音呢,人就直接让李小军一脚给踹飞出去了,这倒霉的家伙丝毫不知道刚刚拍马屁没拍着,反而惹了大祸,本来就是一身伤,这一脚让李小军踹的,更是伤上加伤,疼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可这厮却硬是咬着牙齿没哼出来,而是一脸无辜且疑惑的看向李小军,实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混账东西,丝毫没个眼力劲儿,没瞧见嫂子坐在这儿呢吗,嫂子美若天仙,乃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宁少怎么会和你争风吃醋,尽是你小子自己没长眼,人家宁少是和王姐叙叙旧,是朋友,你丫的却鼓捣出这么些混账事情来。”李小军万万没想到彭志平竟然会如此混账,在郑怡然这个宁无缺的正牌女人面前说这么混账的话,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深韵人情世故,知道这种话会惹大祸,因此直接当着宁无缺和郑怡然的面就一脚将彭志平踹飞出去,并在一旁帮宁无缺解释着。

“啊!是,是我该死,是我领会错误,宁少,嫂子……”

“啪!”彭志平话音还没来,李小军冲上去就是一耳光抽在这丫嘴角上,彭志平一脸委屈而幽怨的看着李小军,意思很明显,我这难道又说错了?

“嫂子也是你配叫的?”李小军直接点出了彭志平说错话的地方,彭志平闻言恍然大悟,暗怪自己太他妈不会说话了,当着众人的面,又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这才向宁无缺道:“宁少,您大人大量,我不会说话,可我昨天真不知道那是您啊,您就饶过我这一会吧!”

李小军站在一旁没有再插话,但目光却看着宁无缺,意思很明显,昨天的事情在他来说真是个误会,如今为了解除误会,他将罪魁祸首给带来了,至于怎么处置,还是宁无缺说了算。

这可是公共场合,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在此上演,宁无缺也有点哭笑不得,但他可以看出来,李小军是真的来赔礼道歉来的,只是这小子毕竟年轻了点,直性子,没考虑这是什么场合,就直接将人给带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宁无缺对彭志平折腾的这点事情还真没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李小军因为害怕得罪自己而表现的如此真诚的来向自己道歉,这倒是有点出乎宁无缺的预料,但也让他心里非常舒服,因为通过李小军真诚来道歉的事情,他可以看见自己在京城这个圈子里的威望。

事别三年,当年那个初来京城倍受嘲笑的宁家白痴已经变成无人敢招惹的真正太子爷,即便是***内的人物得罪了他,也得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这个对普通百姓来说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纨绔子弟所组建成的团体,面对现在的宁无缺也不得不暂时低头,毕竟最近秦朝阳的事情摆在这里,秦朝阳可是***内正儿八经的内部成员,可他现在却躺在医院里,更失去了双腿,而面对造成这一切的仇人,秦家无可奈何,***内部核心也没做出任何表示!

虽然心中有点飘飘然,但这种心态宁无缺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看着有点惨不忍睹的彭志平,宁无缺又岂会与这种人一般见识,至于李小军,昨天他让刘俊文带话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眼前的李小军态度很诚恳,他当然也不会与之计较,便笑着道:“李小军是吧,呵呵,听浩然提起过你,你和他是好朋友,便都是自己人,别太见外了,昨天的事情既然是个误会,你打电话说一声就行,没必要当面赔罪,至于这人,呵呵,就别难为他了。”

李小军面对宁无缺的大度与原谅,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忙抱拳道:“谢谢宁少,郑姐,祝你们一路顺利,我就不耽误你们的行程了,下次回京城,我请客,还请你们赏光!”

宁无缺见李小军还是很是大体的,便赞许的点头应道:“行,我这个人最喜欢结交朋友,只要一心与我交朋友,我宁无缺从不嫌弃多一个朋友,你先忙,带这位先生去医院好好养伤,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

李小军让跟来的那些人将彭志平带走,他很客气的再次向宁郑二人说了句再见,这才在附近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昂然离去。

宁无缺与郑怡然两人瞬间便成为现场的焦点,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外乎是那些猜测两人身份的,更有许多看不惯这种现象的人小声职责着宁无缺和郑怡然太纨绔,竟然在公共场合如此教训别人,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宁无缺目光注视着离开的李小军,当他看见对方走出大厅之后迫不及待的摸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嘴角勾勒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来,一旁的郑怡然见了,微微一笑,道:“笑什么呢?”

宁无缺看了她一眼,见她丝毫不为四周议论两人的声音所动,反而温柔的笑着看着自己,忍不住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郑怡然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仿佛被男人说穿自己的心思而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可别被这种假象迷惑了哦,李家也不简单呢!”

宁无缺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才发现这个世上会演戏的人还真多。不过也没什么,这只是***故意在我面前示弱罢了,不管怎样,短期内他们应该不会主动挑事,至于今后,谁怕谁呢?”

宁无缺语气中的自信,以及这种自信带给他的魅力,已经越发迷人,即便是心思早就放在他身上的郑怡然,也出现了短暂的花痴心态,将身子轻轻的靠在了男人怀中。

或许在郑怡然看来,为这样的男人而犯花痴,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第304章:志在天下!

晚上九点半,厦门湖里区一家早就归属于青龙门的豪华夜总会三楼特殊包厢之中,宁无缺高居其位,严小艺、陈彪、纳兰康、纳兰志军、纳兰左莫、花间以及管平等青龙门真正的内部核心成员尽数在座,这还是CZ事件发生之后,青龙门各方首脑第一次聚集在一起商谈要事。

宁无缺与郑怡然是下午抵达的厦门市,回到这边之后,宁无缺将郑怡然送回学校,自己也在学校教务处打了个报告,晚饭之后,郑怡然因为最近落下了太多的课程,所以决定从现在开始恶补功课,而宁无缺这个压根就没将学习放在心上的主自然就联系了青龙门的骨干成员,召集大家在堂口开会。

CZ市事件对国内黑-道局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洪门大军在当天晚上全部撤退,青龙门以三十四名死者的代价让国家正规编制的一个营的兵力损失一百七十多人,这等傲人的战绩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流传了出来,如今的国内黑道,各大帮会对青龙门这个组织可以说是闻风丧胆,如今的青龙门,在CZ市事件之后,名震华夏!

在严小艺和陈彪等人的详细报告中,宁无缺了解到,青龙门这次损失的一共有三十四人,这三十四人都是死在与NJ军区的那个营的正面冲突之中的,但相对于整个青龙门的势力来说,这只是严小艺白虎堂的一个重大损失,陈彪的青龙堂这次并没出动,所以毫无损失,而青龙门以三十几名成员的死亡作为代价换来如今这种大好局面,这对青龙门来说也是值得的。

修养生息,这是宁无缺在这次青龙门骨干成员机会上所强调的一句话,更严令青龙门成员到处滋事,如有发现,一切按帮规处置,同时,宁无缺还在这次聚会上宣布了一条,凌驾于四个堂口之上的斩龙组正式成立,而且宣告了一点,斩龙组无权干涉四个堂口的事情,但却是青龙门的执法组织,帮会上下,但凡有违反门规的,全权交给斩龙组判决,而斩龙组的组长则由纳兰康担任,副组长为花间。

斩龙组的成立从某方面来说也是青龙门真正步入正规化大帮会的开始,一个大的帮会,执法组织是非常重要的,青龙门之前并无执法组织,平时堂口的人犯事了都是由堂主自己定夺,这其中就参杂了很大的人情成分在内,虽说现在的陈彪和严小艺对于自己堂口名下犯错的成员处罚还是很严厉的,但考虑到日后青龙门的发展,为了杜绝日后出现包庇之类的事情发生,执法组织的成立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具体的情况就是这些,短期内青龙门需要尽快的恢复生机,三年的时间,我只给你们三年的时间,这三年内,白虎堂与青龙堂的战斗力以及整体综合势力务必提升一个大大的台阶,同时在座的各位,自身修为也要达到一定的强度,这次你们应该看见了,这个世界,古武高手的存在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即便当时秦朝阳不出现,如果没有费尔兰德,我们也无法将曹七和杨左两人留下,而他们两人,对我们来说却是非常恐怖的威胁存在,所以我们要明白一点,个人修为在这个世界是非常重要的,你们如果想要跟着我走得更远,创造更多的辉煌,就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尽最大能力的提高你们自己的战斗力!”宁无缺神色非常严肃,目光扫视众人,向众人提出了成立帮会以来的第一个要求。

在场众人除了管平之外,都是经历过半个多月前的那件事情的人,当时都看见了曹七、杨左、费尔兰德以及宁无缺等真正古武高手的强悍能力的,对于宁无缺所说的这番话,他们深有感触,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执着而坚定的神色,他们也是修炼武道的武林人士了,更得到宁无缺无私传授了纵横派内功心法,这几年来大家的内功修为的成长都是可以看见的,如今青龙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严重缺乏武道高手,为了减少宁无缺肩头的一份压力,他们必须得尽快提高自己,只要这样,在下次面对同样局面的时候,他们才能真正为宁无缺排忧解难,为宁无缺分担压力。

“行了,只要大家有这个恒心与毅力,便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如今国内局势已定,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变数,大家都安心的修炼,该干什么的干什么,正事谈完了,咱们大家伙也是很久没聚了,这一战打的很漂亮,白虎堂的战斗力彻底名震天下,为此咱们当干一杯!”宁无缺话锋一转,率先端起了酒杯,众人闻言,纷纷将酒杯端了起来,干了一杯。

宁无缺望着包间里的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不已,笑道:“想当年在中京市的时候,我身边还只有花间一人,如今,时隔三年,青龙门已经成立,两广以及闽南省更已经是我青龙门的势力根据地,如今青龙门的战斗力名震天下,为这份功绩,我等可再干一杯!”

青龙门的最大特色就是团队非常年轻,在场之中,年龄最大的纳兰康也才二十九岁,听了宁无缺这番感慨,心中也激动不已,他加入青龙门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但看见青龙门如今的成就和声威,心中也感慨不已,只觉得自己当初没选错,想到日后的成就,举起酒杯,脱口道:“宁少,我纳兰康在纳兰家族无用武之地,能跟随你踏上这条道路,是我纳兰康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无论今后成败如何,兄弟们能聚在一起,如此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不枉此生!”

“不错,我严小艺当年还只是中京市街头的一个小混混,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能有今天,更能认识宁少、花少以及纳兰家族的这几位兄弟,更没想到能成为青龙门白虎堂的堂主,康哥说的对,就算今后死了,也轰轰烈烈的干了几件大事,不枉此生了!”严小艺在这些人中,以前的地位是最底下的,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心中对宁无缺的感激那是不可言喻的,更重要的是,他在宁无缺和花间以及纳兰康等人身边并没有感觉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歧视,大家对他都是非常尊重,非常倚重,这让他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再也不是当初中京市街头的那种让人唾弃的混混了。

纳兰康与严小艺两人的话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沉默少语的花间也举起酒杯,笑道:“我虽然不愁吃穿,而且有不错的家世背景,可是那些都只能让我成为一个继承家族事业的富二代,就算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将来的商业界有一定的地位和成绩,那又能算什么呢,还不是过的如此平静,人生在世,活着就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与宁少你一起,我才发现活着还是很有意思的。”

“呵呵,我陈彪是个粗人,但兄弟们都这么说了,我也说一句,想当初我陈彪跟在秦大刚身边的时候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就已经很满足那种生活了,可是自从跟随宁少之后,我陈彪才发现以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混黑社会,那简直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中京市的那片天地与现在这个舞台比起来,简直太渺小了,总之我陈彪这辈子能有机会走到今天,能见识到这么大的场面,就算明个儿挂了,也不枉此生!”陈彪平时算得上话最少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畅谈心中感慨。

宁无缺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起大家的这番感慨,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满足以及寻求到了自己人生真正道路的那种自信和坚定神色,他心中也深受感染,点头道:“是啊,想当初我宁无缺不过是中京市的一个白痴,一个自闭症患者,虽然身在宁家,但家父却为圈内人士所嘲笑,我宁无缺当时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洗涮曾经所有的耻辱,一定要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知道,这天下都将会因为我跺一跺脚而颤抖。”

世人不知,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群体内流淌着不安分的鲜血、心中有着令普通人觉得恐惧的梦想的年轻人,在这小小的夜总会包间之中,畅谈曾经过往,畅谈心中那份梦想,而多年之后,这个世界也正因为这些拥有一颗不安之心的年轻人的存在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如宁无缺所说,将来的某一天,这个世界将因为他跺一跺脚而颤抖!

第305章:世界最大的恐怖机构!

清晨六点钟的时候,宁无缺是被电话吵醒的,昨天晚上他与青龙门一众骨干成员一直喝到凌晨三点的多才散开,回来之后便睡下了,这不才没睡几个小时就被电话给吵醒,也幸亏他内功底子深厚,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他略微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是国际长途,来自英国。

“给我个好点的理由,否则我会很生气,瑞恩,你不知道早上是最适合睡觉的时候吗?”宁无缺接通电话便笑着说道。

“我想我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听好了我亲爱的东方朋友,你有麻烦了!”汤姆瑞恩一大早打来电话就不是报喜的,而是丢出了一句让宁无缺的心陡然一沉的话来。

与汤姆瑞恩并没有深交,可是通过这几年陆陆续续的交往与接触,宁无缺还是可以肯定,这家伙是个比较耿直的人,一旦认定了合作伙伴,就不会干背后捅刀的事情,从上次打电话请他和费尔兰德过来帮忙就不难看出,汤姆家族还是很重视他这个朋友的。

“什么事?”宁无缺听出汤姆瑞恩不似在开玩笑,睡意全消,忙沉声问道。

“你应该知道,共和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而且地理位置特殊,这个国家更是备受世界关注的一个地方,在东方大陆之上,共和国这片土地实在太令人垂涎了,我与你合作,成为朋友,其实本质目的还是因为看重了共和国的许多市场,而这个世界有眼光的可不光我汤姆家族一家!”汤姆瑞恩语气比较严肃的说道。

宁无缺静静的听着,已经隐隐明白了汤姆瑞恩打这个电话的意思,不禁问道:“是黑手党吗,他们也想将手伸入共和国?”

“NO,NO,无缺,你太高估黑手党了,与教廷相比,黑手党的目光要短浅得多,更重要的是,与教廷相比,黑手党内部太不团结了,存在着太大的不确定因素,五大黑手党家族内部之间的斗争就不断上演着,否则西方也不可能是教廷独大的局面。”汤姆瑞恩忙纠正宁无缺的推测,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组织,教廷。

宁无缺不是傻子,连傻子都能听出来的问题他自然一下就明白了,心中不禁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声道:“你确定教廷已经开始对共和国出手?”

“消息来源应该可靠,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否则我不可能在这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英国与共和国存在着很大的时差,现在共和国是早上六点,英国伦敦那边则是晚上十点。

得到汤姆瑞恩的肯定回答,宁无缺深深吸了口气,现在青龙门正准备修生养息,连国进军国内黑道的步伐都暂停了下来,这倒好,世界黑道最大的组织之一的教廷竟然向共和国伸出手来,这不明摆着不让青龙门消停吗,只是,想到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机构已经向共和国伸出手来,宁无缺也没有畏惧的道理,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无法将对方抵挡住,那青龙门又何谈日后争霸世界黑道?

想到这些,宁无缺眼中精光一闪,冷哼道:“来就来吧,迟早的事,当初在米多奇利亚的时候就遭遇过教廷高手,那个时侯就已经与他们彻底站在对立面了,如今他们都找上门来,我难道还能怕了他们?”

“好,就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勇气可嘉啊,不过这回我必须得提醒你,因为诸多原因,我暂时还无法向你伸出援手,不是我不肯,而是家族不允许,因为如果我们帮你,就会与教廷产生冲突,这其间牵扯的利益关系实在太大,而你,呵呵,我说句直话你别生气,虽然因为我们的关系,咱们双方已经建立了非常友好的合作关系,可是与教廷相比,你们还是太弱小了,汤姆家族不得不做更深层次的考虑,我无法说通我父亲完全站在你这边,更何况,我与费尔兰德都已经身受重伤,即便我个人想要帮你,也爱慕能助!”汤姆瑞恩直言说出了汤姆家族接下来面对青龙门和教廷发生争斗时候的态度。

对于汤姆瑞恩的这番说辞,宁无缺内心深处感到一丝深深的无奈,但他并没有怪罪汤姆瑞恩的意思,因为他明白,汤姆瑞恩并非汤姆家族的决策者,偌大的汤姆家族一切都会站在最高利益的角度考虑,而且汤姆家族的产业基本上在西方国度,他们如果与教廷撕破脸皮,那么将会遭受史无前例的打击与损失,因此汤姆家族现在不可能为了宁无缺而与教廷作对。

而汤姆瑞恩能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提醒自己,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帮助了,宁无缺对他还是非常感激的,要说无奈,只能怪青龙门的整体能力还太弱了,尤其是相对世界这个大舞台而言,青龙门太年轻,太弱小了!

“谢谢,瑞恩,无论怎样,我宁无缺都欠你的人情,你永远都是我宁无缺的朋友,你能在这种时候传递这么有利的消息给我,我心中非常感激!”宁无缺真诚的说道。

“谢谢,无缺,我汤姆瑞恩朋友很少,一般的人也的确没放在我眼中,但你这几年的成长却让我非常佩服,你能将我当朋友,我很高兴。”汤姆瑞恩的声音也带着激动的情绪波动,过了一会儿,道:“无缺,有件事情我许我应该给你说的更明白点。”

宁无缺闻言心头一动,点头道:“好,我听着,你说。”

汤姆瑞恩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沉声道:“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个怎样的游戏规则吗?”

宁无缺一时没明白汤姆瑞恩的意思,直接道:“弱肉强食!”

“是的,人类发展到现在,虽然口头上倡导所谓的和平与和谐,但骨子里都在遵循着弱肉强食这一最原始最基本的发展规则。你知道教廷的恐怖之处在哪里吗?”汤姆瑞恩问道。

宁无缺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在米多奇利亚的时候从杨秋婷口中听见的关于教廷的了解,便道:“教廷的恐怖在于他拥有着世界上数量最庞大的信教徒以及暗中直接操控着西方十数个国家,更间接的影响着西方无数大国的政治动向与经济命脉,可以说,这是一个对世界局势都拥有着左右能力的恐怖存在。”

汤姆瑞恩称赞了一句,道:“没想到你对教廷还是有所了解,不过有一点你不知道。这个恐怖的庞大机构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如今的他们急需要将眼光放在东方大陆之上,为完成他们一统天下的目的而努力,很不幸的是,你恰逢教廷将目光放在东方国家的时候成长崛起,所以不得不面对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一统天下!”

宁无缺砰然心动,以前的他拥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只是随着这几年的发展,他知道一统天下实在是太难了,所以现在他只是踏踏实实的发展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凌驾于世界所有国家以及组织之上的无上存在,至于一统天下,似乎太扯淡了,可是现在,教廷这个恐怖机构的存在让他意识到一统天下似乎并非可笑的白日梦,当年的希特勒不就差点实现了一统天下的愿望吗,如今的教廷,如果真像汤姆瑞恩所说的这样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影响能力,那么他们进军东方世界,然后达到控制世界重要国家的目的,最终也无异于一统天下!

“是的,不要怀疑你的耳朵,这是绝对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教廷已经不是单纯的黑道组织,他是一个覆盖世界政治、经济金融甚至许多国家军方的恐怖机构,一旦时机成熟,它足以一统天下,而现在,他们在西方国家的发展因为黑手党以及我们汤姆家族等许多大贵族阶层的存在而受到了阻碍,为了打开这个局面,他们将目光放在了东方国家,一旦他们在东方国家的影响力也如同西方一样,那么这个天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已经成为他们的玩物了。”汤姆瑞恩毫不掩饰其对教廷的认可与赞许的说道。

宁无缺深深吸了口冷气,汤姆瑞恩的话虽然对教廷大有推崇之意,但却说的是一个事实,教廷的影响力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黑手党五大家族联手,也不得不承认干不过教廷,至于岛国的山口组,就更加靠后了,因此这么一个恐怖机构的存在,足以让任何组织和个人实力心惊胆颤,尤其是现在要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的对手的时候,宁无缺便更加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恐怖。

“宁少,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你能否在这次教廷的冲击下屹立不倒,就看你个人的能力了,汤姆家族不是我做主,所以对现在您所面临的危机,我只能说爱慕能助!”汤姆瑞恩见宁无缺许久没有说话,便再次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

宁无缺回过神来,想到汤姆瑞恩能在这种时候打电话与自己说这些,心里非常感激,道:“瑞恩,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消息,你们家族的为难之处我也知道,你不要介意。”

“嗯,你能如此理解,倒让我更加汗颜了。”汤姆瑞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宁无缺闻言心头一动,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汤姆瑞恩是不会说的,因此他非常好奇,汤姆瑞恩除了告诉自己教廷的意向之外,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要提醒自己。

第306章:试探!

“你说!”宁无缺语气凝重的道。

“还记得十几天前的那天晚上吗?”汤姆瑞恩提醒道。

宁无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神田九寺身边的那些武士道高手,你察觉到没有,其中一人,也就是神田九寺特意向你介绍过的那个叫做池野的人,他是个绝对不可忽视的高手,当日ni的心思放在大局上,或许没有留意此人,此人气度不凡,神田九寺似乎都对他非常尊敬,更重要的是,他能与曹七抗衡,似乎不落下风,非但如此,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还隐藏了一定的修为实力!”汤姆瑞恩想到当日观察到的一切,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算是善意的提醒宁无缺。

宁无缺听他只说这么一件事情,心里微微有点失望,但想到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便又很是感激,由衷道:“多谢,这件事情我会留意的,但不管此人为何隐藏修为,不管他心机有多深,短期内应该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当然,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否则当日神田家族不可能在那种局面下还站在你这边,呵呵,我只是将当日所见的以及自己内心中的猜测告诉你罢了,没别的事情就挂了,你还是想想如何应付教廷的事情吧!”汤姆瑞恩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无缺缓缓将电话放在一旁,身子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了根香烟点上,吞云吐雾之间,脑海中已经飞速旋转,不知为何,他本来是去想如何对付教廷的事情的,可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叫做池野的年轻面孔来。

“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高手,而且极可能比神田九寺的地位还要高,他出现在现场,应该是考察我青龙门的能力吧。”想了一会儿那日的情景,宁无缺便努力摆头,将思绪强行从这件事情转移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教廷准备进军东方,而且应该是以共和国为突破口,这么说来,这便不是青龙门一人的事情,而是国内所有黑道的事情了!”

“不行,青龙门现在虽然在国内拥有了一定的威慑力,可是根本无法让国内黑道上的人团结起来,至少我宁无缺目前还没这么大的号召力!”宁无缺想着想着又否决了自己的计策,不仅仅因为他无法团结起国内所有黑道,而是国内黑道组织各怀鬼胎,各自为政,不可能有人能一呼百应,更重要的是,通过CZ市的这件事情之后上层斗争的结果,宁无缺可以肯定,那几大家族为了翻身,为了阻挡国内黑白两道的大变革,一定会以最大的能力来扶持其他黑道帮会抵制甚至妄图消灭青龙门。

“罢了,还是先看看教廷如何出招,我就不信他们会空降一股势力来横扫国内黑道,这是最愚蠢的做法!”宁无缺实在想不出抵制教廷的计策来,便只能不去多想,只能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保守战术,先看看教廷如何出招。

虽然还很早,但宁无缺已经无法再继续入睡,便起床梳洗了一番,想到食堂的早餐还不错,便径直向着学校方向行去,来到食堂,点了一些早餐,看看时间,郑怡然应该也醒了,便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吃早餐,郑怡然接到电话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说和周依依一起,至于另外两位姐妹康巧娜和马雯君,则是因为昨天晚上回宿舍太晚,还在腻在床上呢。

周依依在宁无缺的印象中是个比较腼腆害羞的娇小女子,有点南方农家少女的味道,这次相见,她依然是那副打扮,大大的黑框眼镜就占据了她小巧脸庞的三分之一,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辫,身上穿着的衣服也非常简单,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哦!”宁无缺笑着与周依依打了个招呼。

周依依闻言神色如常,微微低下头去,道:“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能让人有多大的改变呢,倒是你们,也太牛了吧,一年到头都没几天是在学校的,学校也太离谱了吧,就你们这种人,还能继续留校?”

宁无缺哈哈一笑,无奈的耸肩道:“没办法啊,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我难道不想在这里享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吗,可是太难了,没办法!”

郑怡然诧异的看了宁无缺一眼,从宁无缺的语气中她听得出那种淡淡的无奈,不过她并没有当面询问,倒是周依依忍不住笑了一声,道:“怡然,你找的这男人也太不靠谱了吧,还人在江湖呢,说的真像有那么回事儿一样,告诉你,这种男人你可得看紧了,在学校就这么多事情,日后走上社会,指不定三天两头的不回家,急死你!”

郑怡然笑吟吟的看了宁无缺一眼,见他一脸的无辜与无奈,心中不忍,便主动改变话题道:“依依,你呀就别担心我了,倒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怎么了,这都快大三了,你还是单身,可得努力哦!”

周依依哼了一声,摇头道:“不稀罕,单身的自由与幸福,是你们这种陷入恋爱陷阱的傻女人无法理解的。”

郑怡然微微一笑,看着宁无缺道:“是啊,陷入恋爱的女人,真的很傻呢。”

宁无缺见郑怡然话中有话,能理解到她是感慨自己这个男朋友太不忠心了,面对这种问题,宁无缺可不好回答,只能干咳一声,笑了笑,当做没看见。

“依依,这么早啊,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跑步啊,呵呵!”

三人正聊着,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见这声音,宁无缺和郑怡然同时向周依依看了过去,却见周依依眉头微微一蹙,露出不快的神色来,而看见周依依露出的这种蹙眉的神色,宁无缺脑海中砰然一动,一种似曾相识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宁……宁无缺,郑怡然,你们好!”一个同样带着黑边眼镜的男子端着一碗粥和几个馒头走了过来,当他看见宁无缺和郑怡然也坐在这里的时候,这男生的神色明显一怔,脸上出现一丝惊慌神色,但还是努力镇定的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宁无缺两人向这男子点了点头,郑怡然笑着向周依依道:“依依,这位是?”

“呵呵,我叫田洪,很,很高兴认识咱们学校的两位风云人物,宁,宁无缺,我能坐这儿吗?”戴着黑边眼镜,一看就是个比较老实憨厚的男生端着早餐,站在那里询问着宁无缺的意见。

没办法啊,田洪本来追求周依依就好些时候了,平时表现也没这么耸,可是谁叫他今天碰上极少在学校露面的宁无缺和郑怡然呢,想到两年多前的廖长兴廖大少都叫宁无缺给废了,他一个普通家庭来的孩子,哪敢得罪宁无缺啊,所以即便想要坐在这儿接近周依依,却也不得不小心的问候宁无缺,询问宁无缺的意见。

宁无缺对这种待遇心里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正待让这小子坐下来,就听周依依已经抢先道:“不行,没看见人都坐满了吗,隔壁那边儿宽着呢。”

田洪听了站在当场,这小子也是个倔强的主儿,见周依依这么说,却也不走向旁边,而是笑呵呵的道:“这不还有一个座位吗,再说了,大家都是同学,坐在一起热闹。”

宁无缺和郑怡然两人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也不开口,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行情,就在田洪即将坐下来的时候,周依依抬头瞪着他,冷冷道:“我们不欢迎你,麻烦你走开!”说话的时候,周依依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平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她,此刻竟无形中有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气势,更重要的是,宁无缺扑捉到她眉宇间闪过的一丝戾气。

太不正常了,一个普通女孩,怎会拥有如此尖锐的戾气,这种戾气绝对是那种杀过人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可此刻却出现在了周依依的身上,再结合她之前皱眉时候的情景,宁无缺的心中更加笃定,这女孩,绝对不简单,而且应该与那日及时出现救了他和郑怡然的蒙面女子有关。

田洪或许没想到周依依会露出如此坚持的一面来,小伙子燥红了脸,尴尬的咳嗽一声,点头道:“对不起,这个,打扰你们了,对不起!”说着,端着早餐灰溜溜的走开了。

“依依,你怎能这样啊,人家来追求你的,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如此难堪啊!”见田洪灰溜溜的走开,郑怡然忙以朋友的语气责备着周依依。

周依依突然抬头冲郑怡然嘻嘻一笑,道:“怡然,你呀就别瞎担心了,你不知道,这家伙烦着呢,难缠的很,如果给他好脸色,还以为咱对他有意思呢,再说了,我这可是好心啊,如果不这么态度坚定点,反而让他以为我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到头来伤害的反而是他。”

宁无缺一直在一旁听着,闻言忙点头道:“不错,既然不喜欢,就摆明了,别像很多女生,明明不喜欢,却偏偏就喜欢天下男人围着她们转,结果耽误与伤害了别人。”

周依依见宁无缺这么说,不禁抬眼看了他一下,不想这时候宁无缺的目光也毫不掩饰的盯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宁无缺嘴角上扬,眼皮眨了一下。

“轰!”

周依依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心儿急速狂跳了起来,宁无缺刚刚那眼神,简直太霸道了,而对周依依来说,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才是真正让她心慌的原因。

就在周依依心慌的这一瞬间,宁无缺面带笑容,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道暗劲吐出,周依依身前的那杯牛奶受到无形力量的震动,玻璃杯瞬间碎裂,里面的白色牛奶直接溅射向四周,其中许多直接向周依依的身上泼去。

第307章:来自王三的重要消息!

突然的变故绝对是周依依没想到的,宁无缺那眼神便让她出现了短暂的慌乱,而这种心态下,当牛奶溅向身上衣服来的时候,周依依与所有人一样,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只见,周依依身子猛然向着身后急退,那曼妙的腰身几乎扭曲成了一个螺旋,让那飞溅向她身子的牛奶直接擦身而过。

“啊!”

一声尖叫从周依依口中吐了出来,宁无缺看着她在闪开牛奶的泼溅之后突然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并尖叫了一声,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也没当场说破,而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怎么回事儿,你没事吧?”

迎着宁无缺望来的眼神中夹杂着的戏谑笑容,周依依心中大怒,可清秀的脸蛋上却丝毫不见怒容,右手轻轻在高耸的胸脯上拍了拍,摇头道:“吓死我了,幸好没烫着。”

郑怡然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碎裂的玻璃杯,秀眉微微一蹙,道:“这玻璃杯的质量怎么这么差,牛奶温度不是很高啊。”

“哼,黑心的家伙,幸好本姑娘闪的快,不然可就丢脸丢大发了!”周依依在郑怡然没察觉的时候横了宁无缺一眼,口中那句‘黑心的家伙’指的到底是谁,也只两人自己心里清楚。

见周依依横了自己一眼,已经试探出对方真实身份的宁无缺非但不恼,反而呵呵一笑,煞有其事的点头道:“是啊,也太黑心了,购置的玻璃杯质量也太差了,这事儿咱们得向学校投诉。”

周依依见宁无缺如此厚脸皮的将责任归咎在食堂采购人员身上,不禁哼了一声,看了郑怡然一眼,道:“怡然,你们慢慢吃,我先回趟宿舍!”说着,也不等郑怡然回答,直接起身走开了。

郑怡然看着周依依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叫住她,而是望着那破碎的玻璃杯疑惑道:“奇怪,牛奶的温度不足八十度,现在又不是冬天,玻璃杯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裂开了呢?”

宁无缺听的呵呵一笑,也没做解释,更没有说出周依依的身份来,如果他猜的没错,周依依就是当初方严庭与富德帝找他麻烦的时候出现相救的那个黑衣蒙面女子,当初这女子是蒙着面的,宁无缺记得对方的身形,刚刚周依依无意之间皱眉的时候让宁无缺觉得有点眼熟,之后又见周依依在对田洪发怒的时候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只有杀过人的高手才会拥有的特殊气息的时候,就更加怀疑她的身份,如今用那杯牛奶一试,清楚的看见了周依依闪躲牛奶时候的绝妙身法,宁无缺便可以肯定,这丫头一定是郑家派来保护郑怡然的保镖。

既然是郑怡然的保镖,宁无缺便放心了,如果对方心怀叵测,以她隐藏的如此之深的本领和一身不俗的修为,想要对郑怡然怎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至于宁无缺为何不当面告诉郑怡然周依依的真实身份,那是因为考虑到郑怡然对这种家族安排的保镖非常反感,如果说穿了,只怕影响到郑怡然的情绪,因此宁无缺便没有给郑怡然解释。

吃过早餐之后,宁无缺与郑怡然两人便一起去了教学楼上课,郑怡然是一门心思想着将缺下的课程补上来,而宁无缺的心思虽然没放在学习上,却也正好安静的享受一下这种在校时的悠闲,同时在课堂上也可以好好的想想如何应对教廷的事情。

中午下课之后,因为下午没课,宁无缺便要带着郑怡然去闲逛,结果郑怡然拒绝了,说她想好好将功课补上来,并下定决心说修完今年的学分,便准备提前离校,还笑着说去帮高凌霜打理生意,宁无缺见她如此用心,便不强求,他知道,这女人聪明着呢,见高凌霜能够帮助自己,她也不甘落后,对于她这样的心思,宁无缺自然很高兴。

鉴于上次司马文山抓走郑怡然的事情,宁无缺现在对郑怡然的安危虽然有点担心,但想现在的敌人一般情况下没人敢动郑家的人,再加上郑怡然身边有周依依甚至可能还有郑家派来的更强的高手暗中保护着,他便离开学校去了湖里区,一来是想看看大家对有可能出现的教廷的袭击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二来也可以对下定决心努力修炼的斩龙组骨干成员提点提点。

宁无缺来到湖里区的时候,白虎堂以及青龙堂两个堂口的人员都在各自堂主的带领下离开了市内,根据留在堂口的人说,是去外面郊区展开实战演习去了,对于严小艺和陈彪按照当初纪天玉所留下来的那套方法训练手下人的做法,宁无缺还是很满意的,而且看着下面人如此积极的训练着,想到昨天晚上与众人一起攀谈的那番豪言壮语,心中甚感欣慰。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真实的过着,若非汤姆瑞恩打电话说教廷的事情,宁无缺的心思会完全收敛起来,会好好的享受一下最近这段难得的悠闲时光,可是既然知道了教廷的意图,宁无缺的内心自然无法安静下来,虽然数日来都没有得到龙影堂任何关于教廷的消息,但宁无缺的心里还是在期待着,他明白,教廷的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很可能便会是惊天动地的。

就在汤姆瑞恩打来电话示警的第五天下午,宁无缺接到了王三的电话。

王三早在一年多前就被宁无缺安排着去了东北,当初在京城的时候,****的事情发生之后,宁无缺便感受到了东北那边隐藏的一股势力的庞大,为了日后便于拿下东北这边,他便让刚刚将龙影堂建立起来的王三亲自去了东北,如今的王三虽然不是荣王爷身边的人,却已经深得荣王爷身边亲信的信任,他以出色的能力成功打入了对方的情报部门,因此一般情况下,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王三是不会主动给宁无缺打电话取得联系的,但他一旦打来电话,就证明有大事发生,比如上次杀手组织与炫洋社联手去CZ市对宁无缺下杀手的事情,便是王三传递回来的消息。

“三哥,在那边过的还好吧?”看见与王三约定的这个特殊的电话号码,宁无缺心头一热,接通后忙关心的问候了一句。

“宁少放心,我在这边一切都很好,宁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发现了新的情况。”电话那头的王三见宁无缺对自己如此关心,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打电话的原因。

“你说,我听着!”宁无缺岂能不知道王三打电话来是发现了新情况,忙叫他说。

“最近荣鹤天府邸上串门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前些日子来过一回的曹七,还有一个则是慕容真叶!”王三开口道。

宁无缺听的心头猛然一动,道:“什么,慕容真叶,你确定?”

王三忙解释道:“是的,我可以肯定,虽然没见过这位据说非常传奇的人物,但荣鹤天身边的亲信们却见过此人,因为慕容真叶和荣鹤天两人私交甚好,所以曾经来过东北,应该错不了!”

得到王三的肯定回答,宁无缺眉头皱了起来,慕容真叶在宁无缺的印象中可是比张司徒都还要**的存在,据说当年的昆仑山腹地的地榜之争中,慕容真叶可是力压群雄成为天下第一的人物,如果不是那个所谓的白巾蒙面人出现,慕容真叶便稳坐地榜第一的位子了,这样的一位厉害人物,又是宁无缺早就认定为敌对家族的慕容家族的家主,宁无缺岂能不放在心上?

“慕容真叶……慕容真叶,他去东北找荣鹤天干什么?”宁无缺想到关于慕容真叶的传奇,心中便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着,对此人,宁无缺还是相当重视与关心的。

“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根据打听得来的消息,慕容真叶似乎是找荣鹤天合作,似乎是说什么团结国内,不容外族人干涉共和国的事情。”王三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王三是闹不明白慕容真叶和荣鹤天见面说到什么团结以及不让外族人干涉共和国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可这话传到宁无缺的耳中,则让宁无缺心头砰然狂跳了起来,结合之前从汤姆瑞恩那里得到的消息,教廷已经决定拿共和国开刀,那么以教廷在西方一贯的手段作风,势必会在本土政府中扶持一股庞大的政界力量,通过这股本国的政治力量来左右这个国家的政局,同时,拿下这个国家的黑道话语权,黑白通吃,相辅相成,最终达到控制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目的。

如果教廷对共和国下手的方式也与在西方控制那些西方国家时一样,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合作伙伴,然后慢慢的将这些合作伙伴升级成为他们的傀儡和门徒。

慕容真叶与荣鹤天都是道上的人,黑白两道都拥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如今慕容真叶去见荣鹤天,说的是团结,更说不容外族人来干涉共和国的政治和发展轨迹,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也知道了教廷的意图,并且知道教廷已经开始和国内政府高层接触,而国内政府高层似乎也动了合作的念头,于是,慕容真叶这些骨子里对共和国的民族情结很重的人便心生不满,决定反对了?

越是想到这种可能,宁无缺便觉得越发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没错,他心中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无力抗衡教廷的冲击,如今看来,根本就不需要他担心,国内那些爱国主义者是坚决不会同意异国黑道入侵的!

第308章:权益世界!

“三哥,这个消息很重要,很及时啊,你辛苦了!”宁无缺诚声说道。

王三在电话那头听着宁无缺的慰问,心中感激,忙说道:“为宁少做事是我王三的福分,能够跟随宁少一起为青龙门的发展努力,我王三从没后悔。”

宁无缺嗯了一声,道:“你在那边首先注意的是自己的安全,一旦发现情况不妙,首先要做的就是撤退,先回来,对我来说,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咱们青龙门连你这样的人才都没有了,又何谈日后的发展,明白吗?”

王三听的心中甚为感动,他当初是高天雄身边的人,自从跟随宁无缺之后,从之前对宁无缺的怀疑到现在的绝对信服与佩服,心境早已发生了变化,如今得到宁无缺如此之高的赏识,心中自然非常感激。

叮嘱了王三几句之后,宁无缺挂断了电话,心里再次琢磨着王三传递的这个消息背后隐藏的事实真相,最终还是认定慕容真叶等一帮在共和国黑白两道拥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人物已经得知教廷和官方高层合作的事情,因此为了抵制教廷的入侵,他们联合起来,准备与那些官方高层谈判,让他们打消与教廷合作的念头。

只是,慕容真叶等人有什么资格和能力来让那些官方高层停止与教廷合作呢,还有,到底是那些人想要与教廷合作,他们与教廷合作所想要得到的最大利益又是什么?

思考到这个问题,宁无缺的心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他虽然对国内的政局了解的不是非常清楚,但却也知道,如今的共和国政治派系一共划分为两大派系,保守派与改革派。

改革派则是宁家、郑家以及这两大家族下面的政治力量,而他们的改革并非在改革开放的基础上革新,而是在保持改革开放经济发展政策这个大主题的前提下严厉打击社会发展中出现的腐败情况,决定将国家的腐败现象最大力度的打击掉,而保守派则自然是反对改革派的一方政治派系,这其中就以秦家、杨家以及王家等等为主,他们认为,国家正是经济飞速蓬勃发展的时期,不应该加大严打力度,这样只会让改革开放的政策受到牵连,国家的发展将会出现巨大问题。

想到这一层,宁无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越发凝重,首先,教廷要选择合作对象,应该不会是改革派,或许是身为宁家人的缘故,宁无缺认为宁家和郑家是不会与教廷合作的,既然宁家和郑家排除在外,那么能够够资格与教廷合作的国内政治派系很明显就只有那几家了,而且根据现在国内的形势,宁无缺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会与教廷合作,原因很简单,在这一次政治动荡中,宁家和郑家已经与吴主席一方建立了合作关系,按照这么发展下去,改革派将会成为国家政治体系的主流,保守派的地位与权力已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不采取行动,他们将会慢慢的从这个历史舞台被挤出去!

试问,自古以来有那些政治派系是甘愿被挤出政治舞台的呢?

没有,绝对没有人愿意被人挤出去,任何政治派系都想要成为这个国家或者政党的话事人,所以,保守派在面临现在危局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不有所行动的,于是,他们不惜冒险与教廷合作,只要成功拿下国内政治的最高话语权,他们便是胜利者,至于日后如何与教廷划分权利,那是日后的事情。

如果不是知道了教廷的意图以及接触到共和国当下高层政治格局的局面,宁无缺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如此疯狂,听上去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简直为零,太滑稽太可笑了,然而,谁又能否认,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本就是一个争权逐利,本就是一个为了得到最大的权利而不惜代价的疯狂世界?

归根结底,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只有一条,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编写的,永远都是胜利者为了统治这个世界而奴役人们思想的一种精神工具,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编写历史。

宁无缺的心砰然狂跳,无法再安静下来,如果是以前,他会有种生不逢时的感觉,认为在这种和平年代妄想着一统天下简直是太可笑了,但现在,当他接触的事情越多,对高层掌权者的了解越多的事情,才发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曾改变过,依然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一个足以让他挥洒青春与热血,足以让他为了自己心中的伟大梦想而努力奋斗的舞台!

既然生逢如此世道,更拥有纵横派无上武学以及合纵天下之谋断,宁无缺又岂能放弃追逐名利的这条道路,又岂有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如此宽敞的舞台上表演而自己不上场的道理?

在内心深处疏通了这一层道理,宁无缺心中豁然开朗,眼神烁烁,此刻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已经不是现在这个被统治者们为了奴役世人而编造的和平与和谐世界,而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为了他心中的那个梦想,接下来的他可以再无顾忌,一切只需要以自己的道德准则来行事。

手机在手掌心中旋转了许久,宁无缺最终拨通了大伯宁致远的私人电话,盲音在响第四声的时候电话被接通,宁无缺先是叫了声大伯,然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大伯,教廷这个组织你有没有听说过?”

电话中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才传来宁致远的声音,道:“你听说什么了?”

宁无缺闻言心中一动,从宁致远的话中,他已经可以肯定王三传递的那个消息绝对是真实的,而自己关于教廷和共和国政治高层接触的猜测也**不离十是发生了的,因此毫不隐瞒的道:“是的,但我只是猜测,大伯,他们是否已经与教廷的人接触,是否准备合作?”

宁致远略微沉吟,缓缓道:“嗯,消息并不是十分明确,你能连这么机密的消息都能得到,我倒是小看了你。”

宁无缺对宁致远的夸赞并没放在心上,而是语气严肃的道:“大伯,他们一旦合作,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夺权!”宁致远此刻正在京城自家的办公室中,这里的电话绝对不会被人窃听去,而且没有他的同意,外人是无法进入的,他此刻拿着电话站了起来,步伐不紧不慢,笑着道:“无缺,你有什么想法吗?”

宁无缺听着电话中大伯的话,心头微微一动,但还是摇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这是你们高层间的****,我无权干涉,也没那个能力干涉!”

宁致远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来,道:“无缺,咱们是一家人,也就不要说两家话了,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一个权力充斥的世界,谁的权力大,世界就在谁的手中,共和国也不例外,你认为上次你和秦家那小子在CZ市折腾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们占据优势,你还能在这个时候和我单独打电话聊天吗?”

宁致远的话比较含蓄,但也非常明确的指明了一点,如果是普通人折腾出CZ市的那种大事件,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得吃花生米啊,但宁无缺却什么事都没有,即便是秦朝阳,除了在现场被宁无缺废掉双腿之外,也只是开除党籍,并没有追究其更多的责任,仅此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世界。

见宁无缺沉默了,宁致远微微一笑,继续道:“其实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确认,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但你既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便证明你很关心这件事情,无缺,你永远记住一点,宁家在这个舞台上,不能被挤出去,一旦被挤出去,将永远没有翻身之日,明白吗?”

宁无缺心头狂跳,这种话从宁致远口中说出来,宁无缺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这话中的意思,想到大伯也是与自己相似的态度,宁无缺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沉声道:“明白,大伯,我当初向爷爷保证过,只要有我宁无缺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宁家衰落下去,现在,我也同样向你保证,我宁无缺的一生,都将为宁家事业而奋斗,谁与宁家过不去,谁就是咱们老宁家的敌人!”

宁致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光芒,感慨道:“老头子一身戎马换来宁家的今天,他去了,我们宁家自孙不能丢了他老人家的家产,否则日后黄泉之下,如何相见!无缺,老爷子当初果然没看错人,年轻一辈中,你胸有大志,可成才。放心干吧,这上面,有老宁家给你支撑着!”

宁无缺心头狂跳,不假思索的道:“大伯,您的意思是……?”

“他们短期内是不会和教廷合作的,国内的爱国人士是不会答应他们这么做的,但现在,同样是你最危险的时刻,国内那些将利益捆绑在那几个家族身上的黑道甚至武林中人,为了帮助那几个家族夺权,为了让他们放弃与教廷的合作,势必会向咱们下手,而你,则会首当其冲的受到最危险的冲击。”宁致远一语道破了宁无缺现在心中最大的顾虑与疑惑。

虽然之前从王三传递回来的消息中就隐隐推测到这种可能,但此刻从大伯口中亲口说出这个话来,宁无缺的心为之一紧,他明白,大伯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慕容真叶等国内大家为了帮秦家等政治派系夺权,为了防止教廷的势力渗透入共和国,他们接下来势必全力以赴的对付宁家和郑家,而身为道上的人,他们最先下手的,只怕就是自己这个被国家发了一个特殊身份的祸首!

第309章:女诸葛!

世界以及国家的大局已经了然于胸,然而以宁无缺现在所掌控的青龙门的势力,还不足以逐鹿天下,即便在国内道上,想要孤军奋战的打开局面,也是难上加难,从现在的局势来说,青龙门在共和国内的黑道上是被孤立了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拥有一个国家给予的特殊干员的身份头衔,既然有了这个身份头衔,那么他就会成为所有黑道的敌人,与此同时,他所控制的青龙门也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宁无缺轻轻的敲打着手机壳,脑海中飞速旋转,思索着该如何打开现在的局面,虽说通过今天的这两个电话让他明白这个世界舞台很宽广,足够让他去折腾的了,可是他非常明白,想要在世界大舞台上折腾,还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就目前而言,他还没有真正登上这个大舞台,却已经成为国内那一撮人关注的焦点,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正思讨着对策,手机在手心震动起来,看了一眼号码,忙接通道:“亲爱的,下课了吗?”

“嗯,刚刚下课,你在哪儿呢,要一起吃饭吗?”郑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无缺想着一天都没陪她了,而且接下来或许会很忙,根本无暇陪伴她身边,再加上现在无所事事,便道:“你等着,我来接你,咱们去外面吃。”

挂断电话之后,宁无缺向花间伸手道:“钥匙拿来!”

花间在这边有辆车,蓝色的保时捷,平时这小子走在外面就够招风的了,开了这么一辆拉风的跑车在学校附近溜达,更是瞬间秒杀了万千女子,可以说,在他所在的大学,花间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当下最受追捧的风云人物。

开着花间的那辆蓝色保时捷,宁无缺很拉风的一路狂飙,来到厦大门口的时候,只见郑怡然穿着粉色衬衫和白色的长裤,干净而干练的站在那里,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令无数男人为之倾慕的自信与淡定气息。

许久没有这么远距离的打量过这个未婚妻了,宁无缺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走运,如此极品美人儿,天下难得一见,却最终没能逃过自己的手掌心,不过想到每次和她单独在一起时她总是恪守最后一道防线,宁无缺不禁有点心痒痒,下次是不是别这么尊重她了,每次都让她这般拒绝,难道真的还等个几年才能和她探讨人类最原始的运动项目不成?

“想什么呢,开车吧,都看着咱们呢!”郑怡然坐上车之后,宁无缺一时没关上车窗,脑海中还在构想着如何与身边美人儿探讨人类最原始的运动,她见四周许多学生投来惊羡的目光,便觉着有点不好意思,催宁无缺快走。

宁无缺回过神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着道:“没办法,谁叫你这么美呢,即便最近都与你在一起,可每次见着你,都能让我心跳加速。”

男人的夸赞对女人来说永远都是最好的马屁,尤其是得到心爱男人的称赞,女人会更加幸福,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甜甜的,郑怡然白了男人一眼:“油嘴滑舌!”

宁无缺不以为意,笑着拉起她柔软的小手,道:“不但油嘴滑舌,还想动手动脚呢。”

郑怡然俏脸微微一红,挣扎了一下便由他抓着自己的小手,但还是提醒道:“小心点,开车呢。对了,咱们去哪儿吃饭啊?”

宁无缺说了几个地方任郑怡然挑选,然后驾车直奔目的地,两人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坐下之后,点了几个小菜和一瓶红酒,郑怡然安安静静的坐在宁无缺对面,等宁无缺招呼完服务员,便问道:“你有心事?”

宁无缺一愣,暗道我这不没表现在脸上呢吗,怎么这丫头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心思?心中带着疑惑,看着郑怡然道:“怎么这么说?”

郑怡然嘴角轻扬,淡淡笑道:“直觉啊。”

宁无缺摇头,表示不信,郑怡然呵呵一笑,道:“爷爷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一些事情。”

宁无缺心头释然,点了点头,道:“难怪,我就说了,你又不是神仙,我刚刚的情绪也没任何差错啊,怎么着你就看出我有心事了呢,吓我一跳!”

郑怡然浅浅一笑,双手杵着下巴,一双美丽而明亮的眸子看着宁无缺,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宁无缺笑了笑,摇头道:“凉拌,事情还没发生,以目前的局势而言,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郑怡然笑了笑,没有说话,宁无缺心头一动,诧异的看着她道:“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只是站在旁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所以可能看的比你清晰一点,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意见而已。”郑怡然的确有了对策,但还是很谦虚的给自己留了一个后路,以免等会儿宁无缺否决了她的意见而显得尴尬。

“你说!”虽然郑怡然谦虚,但宁无缺对她十分了解,自己这个未婚妻啊,可是真正的才女,思维敏捷,聪慧过人,其聪明才智绝对不在任何男人之下,而且她既然从郑家那边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且当着自己的面说她有了计策,那么就一定不是信口开河。

“以现在的局势呢,对你是非常不利的,以不变应万变无异于坐以待毙,是行不通的呢。其实你不妨将眼光放的开阔一点。”郑怡然是一心想着给自家男人出谋划策,但她又是个非常聪明贤惠的女人,知道女人太聪明了往往不好,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男人非常聪明,不需要讲话说明白,只需要暗中提点一下。

宁无缺果然露出沉思状,嘴中轻声念叨:“将眼光放开阔一点?”

郑怡然点了点头,笑道:“是啊,先分析一下现在的大局,想想各方势力想要的是什么,或许你会想到良策呢!”

宁无缺见郑怡然只是提醒自己,他也就不追问结果,而是按照郑怡然所说,脑海中完全冷静下来,将之前所想的一切先放开,然后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现在的局势。

时间缓缓流逝,宁无缺陷入了全面的思考之中,郑怡然则依然保持着之前那个姿势,双手杵着下巴,欣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在思考时露出的认真表情,不可否认,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很迷人!

服务员将菜送上来的时候,宁无缺似乎受到了干扰,回过神来,可郑怡然却发现他的眸子变得比之前清澈明亮了许多,只听他端起饭碗,先给郑怡然夹了些她喜欢吃的菜,然后才道:“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似乎还真是清晰了许多,哈哈哈,我宁无缺这辈子想不干出一番事业都难了,娶了这么一个漂亮而聪明的老婆,上天都在助我啊!”

郑怡然俏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道:“还没结婚呢,别乱说。”

宁无缺哈哈一笑,道:“怎么,都订婚了,难道谁还能将你抢了去不成,谁敢和我抢女人,我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霸道的家伙,哪有你这么限制别人自由的,我可没将自己卖给你呢。”宁无缺的霸道让郑怡然打心底里还是非常开心的,可是嘴上却不能不打一打这男人的嚣张气焰。

“差不多,差不多,哈哈!”宁无缺笑了一句,话锋一转,道:“你提醒我这么多,意思是对现在的青龙门来说,教廷并非敌人,而是朋友,对吗?”

郑怡然笑容越发恬美,自己男人的睿智是不用怀疑的,只是有的时候,宁无缺身为当事人,想事情的时候可能会受到一定的约束局限,但真正在旁边有人提醒的话,他的大局观还是很强的,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关键。

“教廷如果想要与他们合作,首先他最希望的就是国内的局势对他们不利,因此站在教廷的角度来看,他们现在是不想你输,就算要输,也只能输给教廷而不是输给别人,这样才能显示出教廷的优势来。”郑怡然语气平静的分析道。

宁无缺点了点头,笑道:“是啊,之前思想钻了空子,首先想到的就是教廷是对手而忽略了现在的局势,以目前的局势看来,慕容真叶等人已经联合起来,强迫秦家等方面不得不暂停与教廷的合作,所以慕容真叶等人急需给我以知名打击来向秦家等派系证明他们的存在价值,同样,教廷为了打开东方的局面,想要与秦家等派系合作,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慕容真叶等人输给我。”

“仅仅只是希望的话,还不够,咱们得想办法让教廷出手,借刀杀人,化解你现在的危机!”郑怡然说出了今天谈话的重点。

宁无缺点了点头,想通了问题的关键,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看着郑怡然道:“借力打力,乃太极中的至高奥义,现在我最大的难题是难以抗衡国内黑道的联手一击,所以必须得寻找合作伙伴,至于解决眼下危机之后该如何面对教廷这个更庞大的对手,则是今后的事情,到时候,或许我青龙门已经有那么一点能力与他们周旋也不一定。”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如何才能联系上教廷,甚至说通教廷与你合作呢?毕竟教廷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即将面对的对手是你,所以就算出面帮你,只怕也会有条件。”郑怡然虽然想到了解决的法子,但如何实践心中的想法,还得看宁无缺的,对于实际操作这一方面,郑怡然自认不是宁无缺的对手。

第310章:顺势而动!

面对郑怡然的询问,宁无缺神秘一笑,又给郑怡然夹了一筷子菜,道:“来,我的女诸葛,你多吃点!吃饭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郑怡然见宁无缺露出这种神情来,便明白这个男人心中已经有了对策,见他开心起来,她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也不再追问,而是专心吃饭。

宁无缺吃饭的速度要比郑怡然快得多,但郑怡然要比宁无缺吃的少许多,所以最先吃饱的还是郑怡然,她吃完之后便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男人风卷残云式的吃法,对她来说,能够这么安静简单的与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这就是一种幸福。

要求不高的人,尤其是女人,一定会发现自己是最幸福的!

宁无缺吃过饭后,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用牙签在嘴里一阵倒腾,做完这一切,迎着郑怡然平静的目光,他笑着道:“如果教廷的目的真的在这个国家,那么现在最着急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所以根本不需要我去找他们,他们应该来找我,你说呢?”

郑怡然眼珠子在眼眶中溜达了一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最着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心里却想道:如果换做是别人,只怕就算知道教廷不会不干涉此事,也会焦急的睡不好吃不好吧,可你倒好,还能如此镇定!

其实宁无缺的这种镇定功夫是天生就有的,即便是之前没有经过郑怡然的提醒而想通这个问题,他表面上也没着急,如今想通了问题的关键,就更不急了,因为他可以肯定,教廷只要还没将目光从共和国移开,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不会允许支持秦家的那股国内黑道势力成功。

与郑怡然谈话之后,宁无缺是一点也不急了,他认定了教廷的人不会放弃扶持秦家派系的决心,一定会和国内黑道对着干,而事情也如他所预料的差不多,至少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内,国内局势依然非常稳定,秦家等一系列政治体系并没有在政策上大做文章,而江湖上的那些人也并没有针对宁无缺个人或者针对青龙门下手,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

只是,当二十天过去之后,宁无缺感觉到了异常,这种安静的局面实在有点反常,而且他之前就预测过,教廷应该会来找他,可是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教廷根本就没半点动作,这让他感到了一定的不安。

这天下午,宁无缺在堂口指点纳兰康等人的修炼时,管平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哪里,宁无缺说了一下地点,对方说有急事,需要当面说,然后急匆匆的赶到了双方约定的地点。

“宁少,有情况了,洪门那边出状况了!”管平急匆匆的冲入约定的包间,看见宁无缺和在座的纳兰康等人之后,只是简单的给宁无缺打了个招呼,顺便向另外几人点了点头,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宁无缺脸上露出讶然神色,自从与司马文山在CZ市进行人质交易之后,双方都可以说按兵不动,这一个多月时间来都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冲突,而双方也似乎都没关心对方的发展,如今宁无缺最担心的不是洪门而是慕容家族以及东北的荣王爷还有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没想到这个时候管平却传来关于洪门的消息。

虽然这并非宁无缺想要的消息,但还是很关心洪门的状况,而且看样子洪门出了大事,所以忙开口道:“先坐下说!”等管平坐下,便问道:“洪门在国内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第一大帮会,势力根深蒂固,能出什么大问题?”

“方严庭站出来摇旗造反,洪门内部现在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内乱危机,而根据可靠消息,方严庭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持着,准备从司马文山手中夺权!”管平一语惊醒所有人,听见这个消息,不光是宁无缺,就连纳兰康等人都无不动容。

“国内的洪门组织素来都非常团结,固若金汤,方严庭竟然能发动内乱?他不是背叛洪门,被迫潜逃在外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造反?”纳兰康沉声追问道。

管平苦笑一声,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根据下面传递回来的消息,方严庭突然出现,以司马文山为了给他儿子报仇而劳师动众,令洪门损失两大长老,更让洪门现在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为由,在洪门内部挑唆了一部分成员作乱,说是要让司马文山给大家一个说法。”

宁无缺眉头微微一皱,方严庭造反的这个理由的确比较充分,但让他奇怪的是,方严庭以前在洪门也只是四大长老之首,虽说拥有一定的人脉和权力,但绝对无法与司马文山在洪门的威望和影响力相比,他这次敢站出来造反,只怕最大的底气还是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支持,只是,这股力量到底是谁呢,为何要助方严庭夺取洪门的权利呢?

“理由倒是有点,但想要以这个借口造反,只怕还差了点,洪门在司马文山的统治下固若金汤,不可能有多少人支持方严庭。”纳兰康沉吟了片刻,分析道。

管平赞许的看了纳兰康一眼,道:“纳兰兄料事如神,的确,方严庭站出来系数了司马文山的这些罪状之后,洪门内部真正响应的人根本就没几个,只有三四个舵主和两个堂主似乎响应了,但相对于整个洪门的实力而言,这股力量根本无法成事。但即便如此,司马文山想要平定这场内乱,只怕也要忙上一段时间!”

宁无缺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管平道:“幕后支持方严庭的那股力量来自哪里,查出点眉目了吗?”

管平闻言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我已经吩咐下去,重点调查方严庭背后的人,一旦有线索和消息,将会第一时间汇报回来!”

宁无缺缓缓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几步,皱着眉头道:“一定要加大力度调查这件事情。还有,现在局势本来是对我青龙门不利的,照说那些组织甚至包括洪门在内,都应该对我们青龙门下手,为何这段时间他们迟迟不动手,而现在,洪门内部却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件事情蹊跷的很。”

关于教廷向东方国家下手的事情青龙门骨干成员都得到过消息,听了宁无缺这番话,纳兰康沉吟了片刻,道:“按照当下的局势,洪门应该属于秦家派系所团结的对象,可是上次在CZ市的时候,司马文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得到秦家派系的任何帮助,当时他们互不干涉,实际上就已经感情破裂,这次洪门内乱,会不会是因为秦家派系感觉到司马文山不听召唤,所以才想要分化洪门,重新扶持一个傀儡执掌洪门?”

宁无缺听的心头一动,点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

管平也点头道:“不错,自上次CZ市的事情之后,司马文山便似乎与秦家派系那些人断了关系,司马文山应该是想要独立,不希望洪门再受别人的支配,而如今秦家派系想要清除黑道异己,他们的对手除了我们青龙门之外,还多了一个不听话的洪门,可相对洪门而言,青龙门的整体实力明显不如,更重要的是,洪门的势力范围正好横在青龙门与北方荣王爷以及慕容家族的势力范围之间,他们想要打青龙门,就只能先拿下洪门!”

管平的分析同样得到了很高的支持率,宁无缺点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不管如何,还是先调查清楚方严庭背后的支持者是谁再说,只要知道了方严庭背后的人,一切就都浮出水面了。”

纳兰康沉吟了片刻,突然看向宁无缺道:“宁少,要不我带几个人亲自走一趟NJ,看看那边的局势?”

宁无缺闻言心头一动,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好,你们三兄弟以及花间一起过去,如果真的是秦家那方面的人支持的方严庭,你们可以留在那边帮一帮司马文山。”

纳兰康明白宁无缺的意思,所谓唇亡齿寒,洪门横在青龙门的前方,正好阻挡了秦家派系的那股黑道力量向青龙门进攻的道路,如果司马文山想要脱离秦家派系的控制,是不会让他们从自己的地盘上经过的,如此一来,洪门便与青龙门站在同一条船上了,想要阻挡秦家派系的冲击,与洪门合作是非常不错的主意。

宁无缺又叮嘱了一些事情,纳兰康立刻行动,先是给那些兄弟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离开了包间,宁无缺目光瞥了一旁的严小艺一眼,心头一动,道:“小艺,你让白虎堂的兄弟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悄悄潜入NJ那边,等候命令!”

“是!”严小艺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应诺下来,然后却看着宁无缺道:“宁少,咱们是不是向洪门开战?”

宁无缺对严小艺这种总是先服从命令然后才会询问原因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着道:“不一定,一切等龙影堂的兄弟打探出详细的情报再说,或许,我们这次要与司马文山合作也不一定。”

严小艺听了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失望,但随即又来了精神,道:“不管了,总之兄弟们出去溜达总不呆在这边强,咱们白虎堂兄弟的那一身本事都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只要有架打,不管他对手是谁!”

陈彪有点坐不住了,上次在CZ市,白虎堂那一战名扬天下,可他青龙堂的兄弟却没能出战,如今宁无缺又让白虎堂的兄弟做好准备却没让青龙堂的人出战,他心里有点不服,犹豫着站了起来,看着宁无缺道:“宁少,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落在白虎堂头上不是,咱们青龙堂的兄弟也不是吃干饭的,总得给咱们安排点活动吧。”

宁无缺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彪的肩膀,道:“阿彪,你别急,这次出战青龙堂的兄弟们是跑不了的,你们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陈彪听的眼中精光一闪,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第311章:洪门内乱!

NJ,司马家的古老庄园之中,书房里,司马文山面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四大长老中唯一健在的张合却是个急性子,来回在司马文山眼前走动着,洪门以前的四大长老,两死一叛变,如今在司马文山身边的也就他一个了,而张合此人性子耿直,对司马文山也是绝对的死忠。

“大哥,你倒是说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堂堂偌大的洪门,难道就让方严庭那小子给浑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过去摘下他的人头!”张合在司马文山身前停了下来,看着一点都不着急的司马文山,他反而更急了。

司马文山目光落在张合脸上,淡淡瞥了一眼,道:“以你的身手,顶多也就是和方严庭打个平手,如若是突袭的手,或许还有一定的成功几率,不过你想过没有,他之所以敢发动这场叛乱,难道就没有人在他身后指点?”

张合双手一展,一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道:“那你说怎么办吧,好好的一个洪门,如今在外面道上兄弟的口中都快成为四分五裂的一个烂摊子了,你总得干劲想点办法,解决了这场叛乱吧!”

司马文山淡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急,不急,若真只有方严庭一人叛乱,解决他不过是分秒之间的事情,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咱们得弄清楚他背后到底是谁!”

“可再这么拖延下去,咱们洪门的威望都快磨灭的没了!”张合一脸焦急的说道。

司马文山哈哈一笑,正待开口,就听外面有人敲门,张合气呼呼的喝道:“谁啊?”

“是我,门主,张长老,有消息了!”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见这声音,不等司马文山开口,张合便急急忙忙的道:“是王东,快进来,有什么消息了?”

进入书房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看上去非常沉稳的中年男子,他向司马文山与张合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才道:“的确如门主所料,方严庭背后的人正是东北的荣王爷,与上面那几个家族有着参杂不清的利益瓜葛,同一条船上的!”

司马文山听了脸上没有半点吃惊和担忧,反而呵呵一笑,站起身道:“好啊,果然是他们,终究是没打算放过我司马文山,不想我洪门脱离他们的控制啊!”

张合闻言满脸愤怒的叫道:“一群混蛋,上次叫咱们出兵对付青龙门,结果咱们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们却当做没看见,全由着咱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将咱们当枪使,这回还想要咱们听他们的,没门儿!”

司马文山摆手一笑,道:“也不能怪他们,上次的事情牵扯太大,上面的人是不希望发生正面冲突的,所以只能让咱们下面的人斗个你死我活,只是咱们洪门终究不是别人的走狗,总不能这么一直听命于别人,如今大家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到底选择做朋友还是敌人,对方现在已经摆明了态度,既然如此,我洪门也就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了。”

张合听的眼中精光一闪,期待的看着司马文山道:“大哥,你终于决定和他们干了?”

司马文山冷哼一声,道:“想通过方严庭的手来夺取洪门的权利为他们所用,哼哼,他们也太没将我司马文山放在眼里了,将洪门当成了什么,难道我洪门就是软柿子,这么好欺负吗?”说着,司马文山目光看向王东,吩咐道:“王东,你立刻摸清楚方严庭那边的情况,我要亲自出马,取其首级,我倒要看看,这次是荣王爷亲自出手,还是有别的高手陪同,几十年没出手,这些江湖上的朋友或许都快将我司马文山给忘了!”

王东闻言精神一振,他十几岁就加入了洪门,跟随在司马文山身边,如今身为洪门的骨干人物之一,见司马文山准备亲自出马,想到当年跟随司马文山一起横扫黑道的辉煌情景,心中沉寂了许久的鲜血在体内发出不安的讯息,开始燥热起来!

王东领命而去,司马文山目光看向张合,沉喝道:“张合,你速调动手下三百最精锐骨干,悄悄潜入方严庭所在的那个县市!”

张合闻言脸上自信无比,忙点头应诺下来,随后又有点不放心的道:“大哥,三百人够了吗?”

司马文山眸子中精光一闪而过,冷冷道:“对付那一群乌合之众,我洪门三百最精锐的骨干成员足矣,兵不在多而贵在精,记住这个道理!”

“是!”

张合领命而去,房间中,年过六十的司马文山脸上洋溢出一种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才会拥有的红晕气色,他也算得上是一身戎马,前半辈子打下了洪门的赫赫江山,即便慕容家族和东北的荣王爷仰仗上面的关系而如此强势,洪门依然在共和国这片宽阔的土地上占据着最大的势力范围,然而前半辈子,他活的并不是很好,因为上面还有一个庞大的政治体系压在那里,而如今,通过上次的事情他已经明确表示洪门摆脱上面的控制,所以现在的他才觉得真正的自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偌大的洪门!

…………

JS省,距离省级市NJ并不是很远的一个重要城市H市,方严庭煽动造反的洪门弟子全部驻扎在这个城市之中,人数之多声势之大,对外宣称有三千之众。

洪门是国内最大的帮会,可以说拥有着很遥远的历史,更拥有着根深蒂固错综复杂的庞大关系网,而洪门弟子,更是遍布国内外,甚至在海外都拥有十几个海外洪门帮会,而总的来说,洪门弟子数量之多也可以说能排的上世界帮会的前几位,因此当方严庭发动叛乱之后,虽说跟随他一起造反的只有四个舵主和两个堂主,但能够聚集起来的主要战斗力却已经超过三千,还有另外的一些挂着洪门头衔的人员就更多了,总之,这股势力对于一般的普通帮会来说,的确是一股庞大的力量,但对于偌大的洪门来说,却只有其中五分之一,若非方严庭身后站着东北的荣王爷荣鹤天,这点力量根本就无法和司马文山抗衡。

与王东打探的消息一致,方严庭背后的人正是东北的荣鹤天,不过跟随在方严庭身后而来的却并非荣鹤天本人,而荣王爷坐下八大高手之二的方剑以及雷鹏飞,这二位荣王爷身边的高手不是只身前来的,还带来了他们各自训练的两股战斗力量,虽说这两股战斗力量的总人数不足五百,但这四百八十人却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师,是据说能够在战场上以一当十的人物。

荣王爷能下如此大的筹码在方严庭身上,可见上面对洪门是多么重视,由此更证明了秦家派系等人对洪门的势在必得,同时也证明了荣王爷与慕容真叶等人对洪门的忌惮,他们为了取得和上面的绝对信任的合作关系,不得不一统国内黑道,而如今,除去宁无缺的青龙门之外,司马文山所领导的洪门也成为了他们的重要对手,更由于洪门的势力范围横在了青龙门之前,如同一道山一样护着青龙门,所以荣王爷和慕容真叶等人想要解决青龙门,就必须先降服了洪门!

降服洪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其实多年来,慕容家族以及荣王爷等与政治派系拥有着最亲密关系的势力集团,何尝不想吞噬了洪门,可是洪门树大根深,想要动洪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一旦开战,必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形,而且之前的洪门还算比较配合,所以大家相安无事,但现在局势不同了,教廷的出现逼迫着慕容家族以及荣王爷等势力团体为了继续在国内站住脚跟而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横扫国内黑道,然后助其夺取国家的权利,因此即便与洪门开战将会带来很大的损失,他们也势在必行!

只是,王东的调查中还疏漏了一条,那就是出现在方严庭身边的人,除了荣王爷坐下的两位大将以及那两股战斗力量之外,还有数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一共八名年轻男子,都是二十多到四十岁只见的成年人,他们八人即便是面对方剑和雷鹏飞两人,气势上也毫不逊色,甚至有几人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连雷鹏飞和方剑都比不上,这八人正是来自慕容家族的人!

既然是发动了国内黑道的全面战争,荣王爷都出动了这么两股资深力量,慕容家族想要分一杯羹,又怎能不出动人手呢,因此慕容真叶这回也是真正重视了,从家族中挑选出八名在江湖上都有些威名的年轻子弟出山,一来是相助方严庭谋取洪门的权利,二来也算是出来历练历练。

这是H市最豪华的四星级酒店中的宽敞会议室中,方严庭身为两大势力集团推在台前的领导者,还是得到了别人一定程度的尊重的,他在这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此时此刻,他高高的坐在会议室正中央的位置上,目光看着这些相助自己的人,脸上没有露出傲然神色,这厮心里还是有点货的,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但即便做个傀儡,也比之前躲着洪门追杀的日子来的舒坦,而且一旦成为洪门的掌舵者,再加上背后这两股力量的支持,他便大可为儿子方军报仇雪恨!

“司马文山已经离开NJ,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决定对咱们下手,诸位,咱们现在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看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付?”方严庭毕竟在洪门呆了多年,司马文山的一举一动,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他的耳中,想到司马文山的武功修为和洪门的战斗力,方严庭还是有点担心的。

方剑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听了方严庭的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笑道:“还能怎么办,都已经摆明车马要干了,还怕他过来吗,上面交代过,打司马文山的时间不能拖的太长了,否则会让更上面的那些大佬不满!”

第312章:杀意盎然!

方剑的话让雷鹏飞和慕容家族的那些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方严庭见众人似乎丝毫没将司马文山放在心上,不禁皱起眉头,沉声道:“诸位,或许你们认为司马文山不算什么,但有一点你们得知道,即便在地榜之上,司马文山也是排行第八的人物,也就是说,真正能单挑战胜他的人,放眼全共和国也只有七个,嘿嘿,不是我方严庭看不起诸位,咱们在座的这些人,还没有能与他司马文山抗衡的角色。”

方剑与雷鹏飞两人笑了笑,目光都放在慕容家族那八人之中最为成熟的中年人身上,这人名叫慕容环,四十三岁,是慕容真叶的堂弟,他见笑着向方严庭道:“方兄尽管放心,司马文山,自然有人会对付他,我们只需要发兵将洪门那些不识时务的人解决掉就行!”

方严庭闻言神色一变,心头更是砰然狂跳,疑惑的看着慕容环道:“慕容老弟,你的意思是?”

慕容环神秘一笑,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方兄你就等着成为洪门下一代门主吧!”

方严庭心机很深,见对方不说破,也就不再追问,表面上哈哈一笑,忙说了几番客套话,心里却暗自想道,只怕慕容家族出动了长老级的厉害高手,否则岂能这么有把握对付司马文山,不过既然慕容家族的人都这么说了,想必慕容家族早就有了对付司马文山的权宜之计,自己还是别问那么多,以免言多必失!

一夜无话,次日白天,洪门方严庭发动内乱的消息已经传遍国内黑道,洪门上下更是人尽皆知,因为门主司马文山并没有任何指示和动作,所以没有判断的洪门成员心里还是有点憋屈的,更有许多胆子小的见不少人投奔方严庭而去,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方严庭发动叛乱的第二天晚上,凌晨过后,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方严庭等人所住的这家之前本就属于洪门产业的酒店四周,张合亲自率领三百名洪门精英出现在门口,张合一马当先,手起刀落的将门口放哨的几人直接斩杀在刀下,然后双刀横扫,钢化玻璃制造的大门瞬间粉碎。

“跟我上,见人就杀!”

张合的战术非常直接,那就是凭本事硬闯,既然方严庭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发动叛乱了,洪门若不做出点什么,那还成何体统,因此他觉得一切屁话都不需要说,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洪门是不容任何人挑衅的,司马文山在洪门的权威也是不容亵渎与侵犯的!

虽然早就料到司马文山那一边会在今天晚上动手,但方严庭等人还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当下面发生的事情传入方严庭等人耳中的时候,方严庭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司马文山来了吗,最后确定司马文山并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张合带队杀入了酒店,方严庭满脸愤怒,大喝道:“立刻召集附近的兄弟将酒店围住,一个都不要放过!”

等下面人去安排了,方严庭看向慕容家族的那些高手,道:“诸位,张合乃司马文山现在身边第一猛将,你们谁将他人头提来?”

慕容环微微皱眉,看着方严庭道:“方兄,司马文山真的没来?”

方严庭摇头道:“下面人刚刚说了,没看见司马文山,想必他也不会亲自出手,而且张合只带来数百人,虽说都是洪门的精英人物,但有方兄弟和雷兄弟的那两支战斗力在这酒店坐镇,咱们大可放心。”

方剑与雷飞鹏听了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态度非常认真的道:“虽说司马文山没有亲自出马,但张合带着的这三百人也不可小觑,而且你是来造反的,既然想夺权,就得将这一战赢漂亮了,一旦打赢,洪门那些人自然会投奔过来,否则这战斗打到何年何月去?”

方严庭见方剑如此重视这一战,心中也觉得他所言甚是,忙站了起来,双手向众人抱拳道:“诸位,方兄弟所言甚是,我等也别坐着了,还是一起出手,以最小的代价消灭了张合,只要张合一死,司马文山身边便无可用之人了!”

虽说慕容家的人和荣王爷的人是来帮助方严庭发动叛乱的,但实际上他们比方严庭还重视这次洪门内乱,因为他们急需要打出成绩来给上面人看,所以他们不能输,因此见方严庭这么说,在场所有身怀武艺的高手都站了起来,决定亲自出马,斩杀张合以及消灭张合带领的这支突击队伍,以此来震慑洪门,让洪门更多的人投靠过来。

方严庭、方剑、雷鹏飞以及慕容环等一众武术高手同时起身,纷纷向门口走去,走在最前面的是方严庭和慕容环两人,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大门上一声大响传来,紧接着,一柄长剑洞穿了大门,剑尖向着方严庭咽喉刺去。

方严庭终究是当初洪门四大长老之首,一身修为也算凑合,对方这一剑先是刺破了有钢板夹层的门,之后才向方严庭咽喉刺来,方严庭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飞速爆退,只见剑尖距离他咽喉只有三公分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显然,剑的长度有限,袭击之人这一剑无法完全洞穿大门,让方严庭险险的捡回了一条性命。

长剑如灵蛇一般,瞬间又从大门上消失,当慕容环大叫有高手突袭的时候,大门发出痛苦的声响,两扇门被人从外面以大力震飞,门板直接压向慕容环和方严庭等人头顶而来。

方严庭与慕容环两人同时出掌,双掌齐齐抵在了砸下来的大门之上,然而,门刚被两人双掌支撑住,突然一声大响传来,二人都只觉得手臂一沉,那门突然间似乎重若泰山,一股人力无法抗衡的压迫力向两人体内传来。

方严庭和慕容环绝对都是真正修炼过武术的高手,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量无法抗拒,二人几乎同时向同伴打了声招呼,齐齐向着身后爆退而去!

“轰隆!”

两扇门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结实的地面迅速龟裂,无数碎石飞溅向四周,但在场都是有些武术的武者,虽然遭此突发状况,却也没人受伤。

“司马文山!”

方严庭和慕容环在飞速向后闪退的时候,目光便齐齐向着门上面站着的那人望了过去,看见来人,两人面色同时一变,露出凝重无比的神色来,尤其是方严庭,一颗心都在急速跳动着。

狂风之中,司马文山身穿一件灰色长袍,手中持着一把长剑,面色萧杀的站在众人当中,堵住了门口去路,他一眼将现场情景收入心中,目光最后落在方严庭的脸上,冷笑道:“好啊,想不到方长老如此好手段,竟能得到慕容家和荣王爷的相助,倒是老夫以前小觑了你的本事。”

方严庭面对司马文山,明显的有了几分惧意,可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高手,而且慕容家族只怕更有强者守候在侧,心中稍安,迎着司马文山凌厉的目光道:“多谢夸奖,不过我今日反你,也是你领导不力,试问,偌大的洪门因为你的领导失误,损失了多少兄弟,嘿嘿,以前还有四大长老,如今呢,就只有张合一人在你身边,你不觉得你太没能力了吗?”

司马文山毫不为方严庭的话所动,冷厉的道:“我今天来,只为杀你,不为和你说这些废话,这本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你反我,我不怪你,但我杀你,则是你咎由自取!”

话音落,司马文山身如游龙,长剑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发出呼啸之声,直接横扫方严庭和慕容环等人胸口而去。

方严庭与慕容环等人面色大变,虽说之前他们口头上没将司马文山放在心上,但真正面对司马文山这等强者的时候,那种无形的心里压力还是压迫的他们喘不过气来,见司马文山出招,众人哪里还敢大意,纷纷拔出武器,准备一拥而上,先挡住这位地榜第八的强者。

“嗤嗤!”

尖锐的声响之中,司马文山那一道剑气以横扫一起的姿态直接逼退了所有人,甚至有一名慕容家族的年轻人因为闪躲不及,胸口出现一道醒目的伤口!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仅仅只是随手一剑发出来的剑气便已经伤人无形,这司马文山的修为,当真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对手能抗衡的,但是事已至此,他们若不全力以赴的应敌,就只有被司马文山屠杀光,所以在司马文山第二剑发出的时候,慕容环与方严庭还有雷鹏飞几人一声断喝,齐齐从不同的方位向司马文山包夹而去!

“找死!”

司马文山乃一代宗师级高手,岂会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一声怒吼,身上杀意陡增,抬手一剑直接挑飞了冲在前面的方严庭和慕容环,第二剑发出的时候,却及时的迎上了雷鹏飞和另外一名慕容家的年轻人。

“叮当!”

清脆的响声中,雷鹏飞面色大变,只觉得手中钢刀一沉,刀身在司马文山那一击之下向着自己胸口反弹而来,他收势不住,刀背狠狠的砸在了胸口,整个人直接向后摔飞了出去,人在口中,便喷了口浓浓的鲜血出来!

而那名慕容家的年轻人,虽说在年轻一代中也算不错的了,但又岂能与司马文山这种**湖相比,手中长剑咔嚓声中被斩断,而司马文山手中长剑则直接划破他胸膛,鲜血飞溅之中,那人当场瞪直了双眼,身子旋转着挥洒出满天鲜血,飞向一旁!

第313章:慕容真叶!

一招接触下来,司马文山便击退三人,更导致一人当场死去,这等惊世骇俗的修为瞬间震慑全场,即便在场的都是见识过武术高手的修炼者,此刻也不禁心中胆寒,只觉得眼前这敌人实在太强大了,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司马文山手提长剑,目光冰冷的锁定方严庭,一字一句的道:“在下今日斩杀我洪门叛徒,与旁人无关,如若你们一意孤行,一定要相助此人,那么就别怪我司马文山手下无情,同时,尔等也将成为整个洪门的敌人!”

司马文山这话已经非常明显,他实际上是不想乱杀无辜的,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击杀方严庭,能不得罪别的势力就不得罪,但如果谁敢拦他,他便不管你背后是慕容家还是荣王爷,挡他的人都得死!

方严庭心头一惊,忙四下看了一眼,声音有点颤抖的道:“诸位,我等都已经在同一条船上,如果不能同心协力抵抗此人,等会儿定然一个也逃不了!”

司马文山闻言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道:“即便尔等一起上,有岂能阻挡的住我司马文山,既然你们不想活了,在下也不吝啬送尔等一程!”

一人一剑,司马文山如同君临天下的望着,每向前踏入一步,偌大的会议室中,一股无形的杀意便疯狂的向方严庭等人逼近了一步,这方严庭挑唆出来的洪门内乱,对司马文山这等旷世高人来说,似乎就是如此简单的便能平息下来,一旦方严庭死去,试问那帮反叛的人群龙无首,又哪里有能力与偌大的洪门抗衡?

感受到磅礴肆意的冷厉杀意,方严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与身边的慕容环等人一起一步步的倒退,面对司马文山这等强者,他们打从心底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与之一战的勇气。

司马文山踏步向前,没有半点犹豫,当方严庭等人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的时候,他手中长剑缓缓抬了起来,足下加快,直接向着方严庭逼了过去!

肆意弥漫的杀意就像是将四周的空气给抽干,方严庭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喉咙里一阵干涩,眼睁睁看着司马文山逼近,他提着长剑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打颤,因为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距离自己竟然如此之近。

“文山兄,何必与这些年轻人一般见识!”

就在司马文山准备出手斩杀方严庭的时候,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墙壁中渗透了出来,而听见这个声音,包括慕容环在内,所有慕容家的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神色,而同样,方剑以及受了一定内伤的雷鹏飞也暗自叫了声侥幸,如果说话之人再晚来一步,只怕他们都将无法保住方严庭,甚至会身首异处!

司马文山听见这个声音,面色同样变了一变,这声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前些日子,他们还通过电话。

失落的情绪浮现在司马文山的脸上,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手中长剑缓缓放了下来,叹息道:“想不到这一次连你也竟然亲自出马了,看来,上面的态度非常硬,否则以你我交情,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非但是你,就连你慕容家的这些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文山兄,大势所趋,还望你能理解我身在这种位置的难处,其实上面也非常器重你,你为何不顺应大势,你我照样还能闲下来饮酒下棋,何乐而不为呢!”虚空中,那声音再次轻飘飘的传了过来,声音虽轻,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司马文山嘿然一笑,摆手道:“上面的无情与冷漠早在一个多月前在下便已经领教过了,试问这么多年来我司马文山何曾对不起他们,但轮到我司马文山出事的时候,又有谁站出来为我说话,慕容兄,并非我司马文山想要与他们作对,而是如今我司马文山家破人亡,都是拜他们所赐啊,而且我堂堂偌大的洪门,也不希望再听命他人!”

“文山兄,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你我都是命数中的人,都应该顺势而动,为何你在这个时候,却要以我背道而驰?”

司马文山哈哈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的复杂神色,但还是以平静的语气道:“慕容兄,你的志向与野心这么多年来依然未变啊,但我老了,我只想安安分分的渡过余生,只想让我司马家还留个后人,上面的争斗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一旦我们掺杂其中,日后倒霉的就是咱们,难道你还没看见我现在的下场吗?”

“文山兄,你想的太多了,其实只要你一句话,你依然可以什么都不做,依然可以颐养天年,可以将司马家的后人抚养长大,上面并不会为难你,你何必与上面过不去,何必与我对着干呢?”那个声音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再次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慕容真叶,你认为这次是我和你对着干吗,哈哈哈,试问方严庭是凭什么来发动叛乱,他哪里来的胆子,这不都是你和荣鹤天借给他的吗,这难道也是我和你对着干?”司马文山脸上终于无法压制住那愤怒的表情,断喝道。

那人再次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声音又飘了过来,缓缓道:“你我相交多年,应该知道我的志向和脾气,文山兄,念在多年的交情上,你带着家人和万贯家财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司马文山深邃的眸子中射出的是两道复杂的光芒,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愤怒,更带着深深的不甘与傲骨,他手中长剑一横,仿佛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慕容真叶,你我相交多年,但自始至终你或许都不了解我司马文山的脾气,虽说前半辈子都与你一起顺了上面的那些人,但现在,我司马文山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只想好好的为我洪门活一回,如若我今日就此隐退,岂能对得起洪门的列祖列宗,又岂能让自己心服!”

“如此说来,你我一战,在所难免吗?”慕容真叶的声音中也透着深深的无奈与不愿,但与司马文山一样,他慕容真叶一生同样追求者自己的梦想,在梦想没有实现之前,他又岂会甘心放弃!

“二十五年前,昆仑山内一战,你我没能交上手,今日纵使身死,能与你畅快淋漓的打一场,死而无憾!”司马文山朗声说道。

“何必呢!”

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飘荡而来,司马文山却不为所动,陡然间长身而去,身如游龙一般,直接从侧面的窗口穿过,身子就这么消失在方严庭等人眼前。

直到此刻,方严庭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看着外面的茫茫夜空,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司马文山这等惊世骇俗的修为,如果不是慕容真叶出现,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想到慕容真叶,他忙向一旁的慕容环看去,苦笑道:“原来慕容家主也隐藏在四周,你早就知道吧!”

慕容环点了点头,但面色依然凝重的道:“虽说家主就在附近,但刚刚司马文山的势头太猛,如果他想要杀你,即便家主就在附近,他也能取你人头,这样的话他最多承受家主一招,甚至于以家主的身份,可能不会背后对司马文山动手!”

方严庭听的心头打了个寒颤,想到刚刚的惊险之处,再结合慕容环的话,他只觉得后背心冒出一股凉意来,如果刚刚司马文山真的一心要杀他,即便慕容真叶在侧,只怕也来不及出手相助,更重要的是,慕容真叶与司马文山怎么说曾经都有点交情,而且身份不同,只怕不会出手突袭司马文山,如此一来,司马文山想要斩杀他方严庭,还不是手到擒来?

H市最高大楼的天台之上,淡淡的星光落下,扫除了部分黑暗,夜风中,两道身影长身而立,当司马文山来到天台之上的时候,一身青衣的慕容真叶早就双手背负,安静的等候在这里。

其实,刚刚慕容真叶说话的时候,他就站在这里,如果司马文山真的出手击杀方严庭,他想阻止都无能为力,或许对慕容真叶来说,方严庭是生是死根本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五十六岁的慕容真叶实际上要比司马文山小几岁,对于男人来说,五十岁以上便可以说步入老年了,可对于慕容真叶这样的男人来说,五十六岁正当壮年,他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享受,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争霸世界,将所有想要的东西抓入手中。

“文山兄,上次一别已是数月,可你看上去,却苍老憔悴了许多!”慕容真叶抱拳一礼,神色比较关心的说了一句,或许对他来说,失去司马文山这个朋友,的确是此生遗憾。

司马文山长剑背在身后,淡然一笑,道:“老了,不服输都不行,你却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啊!”

慕容真叶双手背负,丝毫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目光平静的看着司马文山,思绪似乎回到了多年之前,叹息道:“想当年你我一见如故,共同执掌这大好江山,如今却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司马文山神色如常,不为所动的道:“人心不古,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心境未变,是我心境变化了,怪不得你!”

慕容真叶眉头微微一沉,凝声道:“真的非此不可吗?”

司马文山缓缓点头,道:“你不可能停下前进的脚步,我也不可能就此放手,所以一切都不必多说,出招吧!”

第314章:人剑合一!

两人都心知今日这一战无法避免,因此几乎在同一时间,二人身上,两股磅礴的气机疯狂弥漫开来,高高的天台之上,两股凌厉的罡风席卷天地,疯狂向着两人中间充斥而去,虚空中,啵啵啵的劲气碰撞声不断传开,二人须发以及身上衣服狂乱飞舞,天地间一片萧杀!

无论是司马文山还是慕容真叶,二人都是天底下当之无愧的高手,在华夏当今武林之中,二人都是排名前十的人物,虽说慕容真叶排行第二,而司马文山排名却在第八,可是在外人看来,两人都是站在武术界金字塔顶峰的人物,在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之前,谁又能说谁比谁厉害多少呢?

司马文山神色异常凝重,他十分清楚今天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身为地榜第八,平日里虽说没将天下一般高手放在眼中,但眼前的慕容真叶却是世间少有的强者,司马文山不得不引起相当的重视。

二十多年前昆仑山一战,司马文山是无法与慕容真叶抗衡的,事过二十多年,如今的司马文山修为自然增进了许多,虽说慕容真叶同样不是停留在当年的状态,可对于司马文山这样的武道高手来说,能够与慕容真叶这等强者一战,虽死无憾!

嗡!

司马文山手中的长剑因为充斥着磅礴的内力而自主的颤抖起来,发出亢奋的嗡鸣声响,虚空之中,一道无形剑气从两股持续抗衡的罡气中陡然升起,慕容真叶眼皮一沉,只觉得司马文山整个人突然间似乎消失了一般,出现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司马文山这个人,而是一柄人剑合一的无形气剑!

“人剑合一,想不到二十多年来,你窥得剑道真正的奥义,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慕容真叶此刻脸色也凝重起来,面对全力以赴的司马文山,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二十多年前你便达到了这种人剑合一的境界,相比于你,我等要差得多了!”司马文山丝毫没有半点傲态,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这种人剑合一的境界,当年昆仑山一战中,那名白巾蒙面人和慕容真叶就达到过,而且当时两人的修为震惊天下群雄,无人敢与之挑战,如今他自己领悟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却不敢有半点骄傲之心。

对于当世的剑道高手来说,人剑合一的境界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已经是足以傲视天下的至高剑道修为,这个世界毕竟是凡人的世界,能够达到人剑合一的剑术境界,对内功修为的要求之高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即便许多老者内功修为达到了这种程度,可是对剑道的领悟依然有所欠缺,便无法达到这种人剑合一的境界,而现在,这天台之上,地榜前十的两位强者,都已经达到了平时人们心目中的最高剑术境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慕容真叶和司马文山,谁想要将对方击倒,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司马文山再出手之前,便已经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巅峰的时刻,更将数年前才领悟透的人剑合一境界摆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而相对于司马文山全力以赴的态度,面对达到人剑合一境界的司马文山,慕容真叶依然平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调整任何状态,非但如此,相对于之前凝集起来的磅礴气势,他四周的那股无形气息仿佛在司马文山的霸道剑意之下溃散一般,消失的无影无形,偌大的天台之上,虚空内已经只剩下司马文山的无上剑意,而慕容真叶,便如同狂风海浪中的一叶扁舟,显得如此的弱小与孤独!

司马文山的气势依然在疯狂攀升,然而,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是凝重,慕容真叶针锋相对的话他或许还轻松一点,可问题的关键是,此刻的慕容真叶就如同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气机渗透出来,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剑便能将其斩杀,可实际上,司马文山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刻的慕容真叶要远比刚刚散发出一身疯狂气势的慕容真叶可怕的多!

如果说司马文山已经达到剑道武学的最高境界,那么此时此刻的慕容真叶,则已经是突破了最高境界,达到了返璞归真的恐怖境界。

这就如同无招胜有招的道理一样,再强的境界与招式,实际上都已经装进了慕容真叶的心里,而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刻意的以任何招式去伤人,随手拈来便是惊天动地的杀招!

深邃而明亮的眸子透过浓浓的剑意直射在司马文山那仿佛已经变得虚幻的身影上,慕容真叶语气平静的道:“出招吧!”

司马文山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来证明了他今天与慕容真叶决战的决心,就在慕容真叶话音散落的时候,司马文山终于动了,在偌大的天台虚空之中,他就如同一条遨游虚空的狂龙一般,瞬间冲天而起,一道耀眼夺目的剑光宛如流星追月一般,毫无花俏可言的向着慕容真叶所站的地方当头斩落!

这一剑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肉眼几乎无法扑捉到这一剑的任何动向,普通人的视力频率根本就追不上司马文山这蓄势良久之后发出来的一剑的速度,即便是慕容真叶,他一双平静的眸子中陡然间都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因为即便是他,眼力都已经无法跟上这一剑的速度,他竟然闭上了双眼!

在司马文山这一剑之下,可以说任何视力都已经没有意义,即便你的视力能够扑捉到这一剑的轨迹,可是你也无法在大脑中瞬间做出应对之策,更无法在大脑下达行动命令之后肉身快速的做出应对的反应动作来。

这一剑,已经是天地间最强最快的剑术之一,面对这样的招式攻击,唯有凭借自身的本能来闪躲或者迎接,即便是慕容真叶这等强者,也只能选择凭借本能感应来感受这一剑的轨迹!

“噗……”

宛如开天辟地一般,偌大的天台之上,坚固无比的人类建筑工程,在司马文山这一剑之下,就如同软泥一般,一道长达十多米的裂缝从天台之上向下裂开,整栋大楼就仿佛是被一把天剑劈开了一道口子,当真是惊世骇俗!

然而,这一剑斩落而下,慕容真叶已经失去了踪影,只见虚空之中,一道鬼魅般的幻影神奇的擦着司马文山劈出的那道剑气而过,身如游龙,顺着那道剑气,逆向而来,一道无形的狂风恐怖的压来,司马文山面色勃然大变,手中长剑在劈斩出第一剑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横扫向身前!

“砰!”

尖锐的撞击声响中,司马文山这足以劈开数十公分钢板的一剑竟然无功而返,非但如此,一股无形的力量更撞击的他身子急速向着身后后下方坠落而去。

与此同时,那道逆向而行扑向司马文山的鬼魅身影也受到巨大力量的撞击,身影一晃,向后飘落而去。

“嘭……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地,结实的人类建筑如同豆腐渣一般,在两人双足的践踏之中碎裂开来,大片大片的水泥界面如同落叶一般发出尖锐的声响,割破了虚空,冲向虚无的黑夜之中!

两大旷世高手摇摇相对,面色都变得异常凝重,仅仅一招的接触,司马文山便已经知道,自己即便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可是慕容真叶却有山躲开自己这快若雷霆的剑术攻击,对慕容真叶而言,即便是人剑合一的境界也已经无法伤他,甚至在第一招的接触下,对方不仅山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反而还能倒打一把,若非自己反应迅速,只需一招,自己就败在对方手下。

相对于司马文山的沉重心情,慕容真叶的神态要显得稍微轻松一点,凭借刚刚那一招他已经试探出司马文山的虚实,只要不冒进,他击败司马文山还是有信心的,但即便如此,刚刚自己那一招被司马文山快若闪电的挡了回来,而且此刻手臂上的那种巨大的麻木感,依然让慕容真叶引起了高度重视,身为地榜第八的司马文山果然非同一般,并非他能一击秒杀的!

耸立在这座县级城市上空的大厦四周,安静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无数的人流,就在张合带领那三百精锐的洪门弟子杀入酒店之后,早就有了部署安排的方严庭一声令下,投靠他的那两千多兵马同时出动,围住了整栋宾馆大楼,非但如此,一股力量已经顺势插入宾馆,算是彻底堵住了张合这支力量的后路,准备关门打狗,将之一举消灭在宾馆大楼之中。

张合一马当先,双刀在手,一路狂冲而去,所向无敌,一层层的虐杀上去,无人可挡,然而,当他们冲到第四楼的时候,遇上了方剑与雷鹏飞领导的那两支精湛的东北雄狮,平时算得上较为宽敞的走廊以及楼梯瞬间变得狭窄拥挤起来,双方冲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之中,鲜血如同油漆一样喷洒在洁白的墙壁上,整栋大楼内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这是两股势均力敌的队伍,在这狭小的走廊里,人数优势占据不了太大的作用,张合一马当先,冲锋在前,无人可挡,即便来自东北八虎之二的两股战斗力格挡在这里,却也丝毫无法阻挡张合等人前进的脚步,就在张合将对方逼的步步倒退的时候,楼上一声断喝:“张合,速来领死!”大喝声中,一道人影从上一层楼梯口上直接坠落而下,双手持刀,狠狠的向着张合头顶斩落……

第315章:两军搏杀!

张合怎么着也是洪门当初的四大长老之一,更是司马文山身边最得力的战将,轮个人战斗力,即便是方严庭也不见得能赢他,此刻见头顶上那人一刀斩落而来,他断喝一声,单刀直接架在头顶,挡了出去。

“叮当!”

清脆的钢刀撞击声中,张合面色大变,只觉得手臂猛然一沉,他体内真气关注全身,大喝声中硬生生将那股巨大的压迫力给阻挡住,但就在他挡住对方这一刀的同一时间,足下的楼梯却已经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力量,只听哗啦声响传开,他足下一轻,整个身子向着折叠式的下一层楼梯上坠落而下。

只见一个方圆一米大小的窟窿出现在楼梯上,张合被头顶跳落而下的那人一刀劈的从那窟窿中坠落而下,那坍塌的碎石泥块将下面冲上来的那些洪门人员砸伤了数人,而张合落下的时候,更是硬生生踩死了一人,四周那些人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的向着四周散开!

“嘭!”

巨大的声响中,张合算是成功的稳住了身形,在下一层楼梯上站稳了脚步,但因为他从上面坠落下来的冲击力太大,加上这楼梯上此刻挤了足足十数人,如此巨大的压力负荷之下,这一层楼梯也明显一震晃动起来,那从墙面上伸出来的楼梯衔接处,只见一道道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痕横列在墙壁之上,甚是吓人。

张合站稳身形,感受到足下楼梯的松动,面色一变,大声喝道:“兄弟们散开,别挤在一起!”说话间,却见头顶刀光一闪,那之前袭击他的人正是方剑,方剑手中提着一柄钢刀,从上而下,又是一刀闪电般斩落而来。

张合心中大怒,被一个后生晚辈打的掉落下来,他面子上岂能挂得住,眼见这一刀又斩了下来,他哪里会闪躲,大喝声中,抬手一刀狠狠劈了出去。

“叮当!”

两柄钢刀碰撞出绚烂的火花,刀口互相咬在一起,痕迹深达两厘米之厚,张合与方剑两人都觉得手臂一阵麻木,尤其是方剑,他修为始终输张合一筹,张合这愤怒的一刀,蕴含着偌大的力量,方剑虽说占据着从上而下的惯性优势,却也吃了个暗亏,胸口一闷,身子被反震了回去,落在上一层楼梯之上。

一刀阻住了对手,张合豪气顿生,朗笑道:“黄口小儿,也敢与张爷爷争锋,速速领死!”说话间,张合双足一蹬,长身而起,尾随在方剑身后,一刀横扫方剑胸口。

方剑虽说第二招便输给了张合,但此人身为荣王爷坐下八大虎将之一,也非等闲之辈,身子向后急退,手中长刀一挑,正好挡在了张合横扫而来的刀前。

叮当声响中,方剑手臂再次一麻,长刀险些脱手飞了出去,而反观张合,却见张合已经冲将上来,左右开弓的将跟随方剑冲下来的那两名同伴斩杀在刀下,方剑心头一骇,深知自己不是张合的对手,身形向后爆退,大喝道:“雷兄,这厮手段了得,你我联手方可杀他!”

张合闻言哈哈大笑,一跃而起,追了上来,朗笑道:“你们一起上又何妨,张爷爷照样切西瓜般砍了你们脑袋!”说罢,只见张合双刀在手,一路再次冲杀上去,方剑一人不敢与之硬碰,而他坐下的那些人就更不是张合的对手,无一招之敌,纷纷向后逃窜。

张合所向披靡,无人可挡,洪门之人也跟随着士气大增,大喝声中纷纷尾随在张合身后,大开杀戮,那些被张合砍伤或者击退的方剑坐下的人便遭殃了,被跟随在张合身后的洪门弟子手起刀落,无一活口!

然而,就在张合所向披靡的带领手下人向着上面猛冲的时候,一声断喝从头顶传来,张合抬头望去,只见几名年轻人出现在那里,其中一人光着脑袋,正是之前受了一点内伤的雷鹏飞,他之前听见方剑的求救才赶过来,见方剑被逼的连连后退,自己的人如同西瓜一样被斩杀在楼梯两旁,他虽然带着一点伤势,却哪里能忍心看着自己兄弟白白送死,大喝声中,已经从上跃下,与方剑联手,算是勉强挡住了张合的去势!

楼梯上方,方严庭等人在司马文山被慕容真叶引走之后便一起跟了过来,此刻看见张合以一敌二,方剑与雷鹏飞两人虽然在年轻人中也算是能打的角色,但因为之前都受过一点伤势,此刻竟奈何张合不得,方严庭见此忙向身边的慕容环等人道:“慕容老弟,张合是司马文山身边最厉害的猛将了,只要将他斩杀,这支队伍不战自败,等司马文山死在慕容家主手中,洪门便是我等囊中之物,大家别讲什么江湖规矩,一起上吧!”

在这只有两米多宽的楼梯上,真正的高手也无法施展开手脚来,完全是拼的力量上的功夫,张合一身内功修为本就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气,再加上跟随在司马文山身边,得到过指点,此刻的方剑以及雷鹏飞两人联手出击,却也只能勉强阻挡住他前进的势头,只怕情况一久,便无法挡住,看见这种情景,慕容环点了点头,向身边那五六名慕容家的年轻人道:“下去两个,帮两位朋友斩杀了张合再说!”

慕容环话音刚落,他身边两名慕容家弟子二话不说,直接纵身跃下,加入了战圈,与方剑和雷鹏飞四人一起合击张合,有了这两名慕容家族的真传弟子加入,张合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面色也凝重起来,斗了不过片刻,身上竟让其中一名慕容家的弟子划了一道伤口,虽说伤势不重,但如此下去,只怕要输给这四人了。

其实洪门内部的高手还是有一层的,虽说那些堂主级别的人物不如张合修为强悍,但也可以独当一面,如若今日跟过来几名堂主,只怕情况又不一样了,然而司马文山和张合之前算计的太简单,更何况司马文山亲自出手,自认为有这么点人足以击溃方严庭的叛军,却没想到慕容真叶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为方严庭保驾,更重要的是,慕容家族还派出了八名修为不俗的年轻弟子相助,如此一来,张合一人独立支撑,明显不敌了。

就在张合心中越来越是担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张前辈,我等来助你!”

张合心中一惊,暗道自己身后如何会有外人,而且听声音,竟是内家高手,正吃惊之余,身边一柄长剑斜斜伸来,挑开了慕容家族一名弟子刺向张合的长剑。

“老二老三,花间,你们上去斩杀方严庭!”说话的是纳兰康,前日管平得到洪门内乱的消息,宁无缺便让纳兰康三兄弟和花间潜入NJ亲自查探情况,结果得知张合和司马文山亲自出山前来斩杀方严庭,消息一传回宁无缺耳中,宁无缺便当即下令,让他们混入张合带的队伍之中,如若张合等人不敌,便出手相助,如今张合被对方四人联手打的节节败退,纳兰康等人再不犹豫,站出来相助,并以斩杀方严庭为目标!

张合见突然身边有几名武功高手相助自己,心中虽然吃惊,却也暗自松了口气,抽空将目光投射在这几人脸上,不禁面色一变,吃惊道:“怎么是你们?”

这地方实在太狭窄了,花间并没有上去凑热闹,站在张合身后,向张合露出一个比任何女人的笑容还要美丽的笑容,道:“张前辈,我们青龙门之前与你们洪门虽然有所瓜葛,但如今却也可以说站在同一条船上,所谓唇亡齿寒,我等前来相助,不为别的,就为大家都是道上的人,都只追求一个绝对的自由!”

花间话中含有深意,张合虽说是个粗人,却也听得出来这层意思,本来照说他对青龙门的人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此刻却心头热血狂涌,朗声道:“好,好一个同道中人,今日之事,我张合以个人身份说一句多谢了!”

花间见他如此,心中也暗自敬佩,此人不愧为一条硬汉,但这种场合下,不便多说,二人正待配合纳兰康等人一起杀上去的时候,却听下方传来阵阵惨叫声,洪门中有人大声道:“张长老,下面有敌人围了上来,人太多,我等阻挡不住,怎么办……”

张合闻言面色一紧,看向身边的花间,花间笑道:“张前辈,这上面就交给我三位表哥,你我下去挡住后方敌人的围堵如何?”

张合闻言,正和他意,大声道:“如此甚好!”说话间,与花间两人齐齐向着下面楼梯跳去。

H市最大的酒店大楼,今夜注定是一座人间炼狱,大楼之中的走廊以及楼梯口人满为患,双方冲杀在前面的人刀光剑影,死伤无数,中间的人则没有用武之地,因此方严庭一方的人虽然多于张合带来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人数优势,不过从下面看去,只见之前投靠方严庭的那两千洪门弟子同时围住了整栋大厦,照这种局面发展下去,张合带来的这支队伍只怕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酒店大楼之外,投靠方严庭的这些洪门弟子身后,一个幽暗的街道口,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抽着烟,眯着一双明亮的眸子远远的看着那边酒店宽敞的大厅中正激烈的战斗,看着那边不断飞喷的鲜血,这年轻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嘴角反而露出兴奋的笑容。

“堂主,花少和张合来下面阻挡对方的攻势,纳兰堂主等人应该也动手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了?”那抽烟的年轻人身边,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穿一套黑色紧身服装,手中提着一柄长刀,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将烟头弹飞出去,被叫做堂主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幽暗的光线之下,身后数十柄刀光正散发出阴森的寒意,令人一眼望去,不寒而栗……

第316章:第三方杀机!

“都想出去吗?”望着这些将片刀举在头顶的白虎堂骨干成员,严小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想!”

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一个杂音,非但如此,声音合在一起的那股气势,即便是国家正规军队中也很难操练得出来。

严小艺缓缓的从身后摸出两柄长刀,背过身来,看着前方酒店门口那些听见了这边声响的洪门叛军,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容,大步向着对面走出,口中更是冷笑道:“我白虎堂的兄弟,今日谁挂彩,谁就丢咱们的脸!”

严小艺这话一出,平时就以战斗力著称的白虎堂成员心头都是一震,今天严小艺的要求也太苛刻了,平日里只要打胜仗便可,今日却要大家不要挂彩!

然而,这等严格到变.态的要求非但没有让一众白虎堂的兄弟们畏畏缩缩,反而士气十五前列的高涨起来,众人齐声大吼,跟随在严小艺身后的人中,甚至有几人直接越过严小艺,兵分两路,向着前方洪门叛军冲杀了过去。

白虎堂今日跟过来的成员不足五十,都是当初训练的第一批成员,但这五十人绝对远比一般黑道的五百人的战斗力都要强悍,他们今天都是带着刀子来的,连枪都没有带,目的只有一个,在战场中成长,在战场中以淘汰的残酷方式竞争。本来严小艺刚刚提出的要求就非常苛刻刁钻,然而他要求下达之后,白虎堂那四十余人非但不惧,反而一个个冲在他前面,竟然没有一人躲在严小艺身后!

犹如两柄锋利的宝剑一般,白虎堂四十几名成员一分为二,两个小分队深深的插入了洪门叛军的腹地,顿时间,那些挤在后面而无法冲入酒店大厅砍杀的洪门弟子阵脚大乱,但很快,这些人也都疯狂而彪悍的迎了上来,双方撞击在一起,战斗力量的高低立马表现了出来,青龙门白虎堂的兄弟就如同一群来自草原的野狼一样冲入了羊群,手中片刀大开大合,每一刀挥舞出去,无不有所斩获,淋漓的鲜血夹杂在惨叫声中喷射向地面和高空,一场一面倒性质的杀戮有此解开了序幕。

严小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他妈都什么世道啊,这些小弟也太不厚道了,竟然冲杀在大哥前面,连个像样的对手都不给大哥留一个?

一路踩着鲜血前进,严小艺不得不感慨,自己领导的这支队伍,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对面的那些洪门叛军,根本不堪一击,只是几个回合没干赢,那些人便吓破了胆子,纷纷倒退,而当一个个同伴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不断回荡在耳旁的时候,洪门叛军一方简直如同洪水一般,飞速倒退,竟然被白虎堂区区四十几人分成的两个分队杀出两道巨大的口子,无人再敢冲上来对敌!

“如此一群乌合之众,竟然还以下犯上,发动叛乱,简直可笑!”严小艺一手提着刀子,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了,现在的白虎堂成员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堂主带头冲锋陷阵了,他只需要在后面看热闹就行。

而正在严小艺点上香烟的时候,突然虚空上方一声刺耳的震动声传来,紧接着,只觉得眼前的整栋大楼都震颤了起来,严小艺脸上露出惊讶无比的神色,抬头仰望楼顶最上方,以他现在的视力望去,竟看的比较清楚,那天台上面,最高一层楼的墙面竟突然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其中窗户玻璃尽数粉碎,跌落而下!

仿佛有一道人影在那天台上空一闪而过,严小艺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当他再次凝集视力看去的时候,那上面已经没有半个身影,甚至风平浪静,似乎刚刚那骇人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天台之上,慕容真叶与司马文山两人遥遥相对,经过第一招的试探,双方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尤其是司马文山,本以为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能够让慕容真叶有所畏惧,却没想到刚刚那全力一击,慕容真叶竟能如此轻易的避开,甚至倒打一把,若非自己反应的快,只怕已经伤在对方手下。

“仅凭人剑合一的境界,想要败我,很难!”慕容真叶面色平静的看着司马文山,淡淡说道。

司马文山没有说话,但却缓缓点了点头,慕容真叶所言非虚,仅仅以人剑合一的境界想要击败二十多年前就达到过人剑合一境界的慕容真叶,简直是痴心妄想,然而,既然这一战无可避免,司马文山也不想多说什么,无论如何,他都将为可能是这一生中的最后的一战全力以赴!

气机依然处于最巅峰的状态,司马文山站在场中,一剑在手,以慕容真叶的眼光看去,司马文山的身影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恍如不在的错觉,但面对强大如司马文山的高手,慕容真叶的高手风范依然展现了出来,只见他神色如常,脸上没有半点凝重,双手空荡荡的,并没有出剑,非但如此,他还双手背负,目光平静的看着司马文山,并没有抢先出招的意思。

时间在两大高手的对持中溜走,感受到司马文山的磅礴战意,慕容真叶叹息了一声,缓缓道:“你还是不愿意就此罢手吗?”

司马文山缓缓摇头,目光坚定无比,沉声道:“非我不愿,是你逼我!”

“如此,便得罪了!”慕容真叶仿佛是下定了一个很无奈的决定,背在身后的右手突然间伸了出来,衣袖之中,一柄长剑如蛇吐信一般吐出,落入手心。

嗡!

两柄长剑同时发出了一声嗡鸣,剑身不断的颤抖,随着剑身的颤抖,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之前司马文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覆盖整座大楼上空的剑气硬生生被这股凌厉的剑气破开了一道口子,似乎,那无穷的气机根本就无法遮挡慕容真叶散发出的那股剑气的锋芒!

司马文山的神色越发沉重,就在慕容真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气息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凌厉的时候,司马文山一声断喝,单足在地上一蹬,身如游龙,人剑合一,犹如一道闪电般向慕容真叶胸口刺去。

“叮当!”

有此仅有一个清脆的响声传了开来,天台之上,没有旁观者,即便是有,也没有人能够看清这一招的碰撞是如何的惊险与精彩,两人的速度都只能用快过闪电来形容了,面对司马文山这全力一击,慕容真叶不闪不避,站在原地伸剑挡开了所有的危机,人影乍分,司马文山身子再次落了回来,但相对于他之前站立的位置,要远了许多!

慕容真叶左手背负,右手缓缓的持着长剑,抬了起来,剑锋之上一道夺目的光芒划过,当司马文山再次看去的时候,慕容真叶手中的长剑剑尖正遥遥指向他的眉心!

一股凌厉的杀意如同刺破了虚空,从那剑尖上直接渗透入司马文山眉心,便听慕容真叶一字一句的道:“文山兄,切看看在下这一剑如何?”

司马文山心头一凛,他比谁都清楚,慕容真叶一旦出手,势必惊天动地,这一剑,他若不能接下,便只有身首异处!

慕容真叶并没有人剑合一的发动攻击,只见他的手缓缓举起,手腕陡然一沉,一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仿佛在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宝剑,从当空向着司马文山斩落而下。

司马文山面色大变,这!这不是传说中的化虚为实吗?慕容真叶竟将剑道修炼到了这等恐怖的境界,放眼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虽然心惊万分,但司马文山又岂是那种甘心受死的人,眼见那柄剑光斩落而下,他想要闪躲,势必遭受慕容真叶后续的疯狂攻击,而为了震慑慕容真叶,他唯有硬接。

全身上下,一股若隐若现的无形罡气疯狂升起,司马文山一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迎了上去。

“噗噗……”

势如破竹,慕容真叶那斩出的一剑,如同凝结成了实质的剑光宛如天外之剑,瞬间粉碎了司马文山劈出的剑气,直接向着司马文山当头压下。

司马文山面色勃然大变,一声断喝,身子四周散发出来的护体罡气陡然间暴涨,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在头顶挥舞出了一片剑盾,护住了全身。

“噗噗噗……嗤嗤嗤……”

尖锐而刺耳的撞击声中,司马文山一声闷哼,身子陡然间倒飞而出,而慕容真叶斩落的那柄如同实质般存在的剑光,在司马文山全力一击之下粉碎成满天劲气碎片,疯狂的冲向四周。

慕容真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虽说司马文山抵挡住他这一剑之后显得有点狼狈,但能够凭借修为硬抗他这一剑,慕容真叶还是吃惊不小,见司马文山丝毫没有受伤,慕容真叶眉头一沉,大步向前,一股磅礴气势席卷而起,如一股惊天骇浪一般向司马文山包裹而去。

司马文山深知胜败就在眼前,眼中射出两道刚毅无比的光芒,长剑横在身前,同样毫不畏惧的向慕容真叶大步走去。

此时此刻,两人都是全力以赴,没有半点心思放在他处,即便是慕容真叶,面对司马文山的这等气势,也无心他顾,全身气机尽数锁定在司马文山身上。

“嗤!”

尖锐的破空声中,司马文山终于抵抗不住慕容真叶那磅礴的气势冲击,当先出剑,而就在此时,心思完全被司马文山吸引过去的慕容真叶,正待全力以赴的抗衡司马文山,却陡然间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杀机将自己的身子包裹吞噬……

第317章:小子,你死定了!

这股突然间从心底深处窜出来的恐怖杀机绝非思想上的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司马文山的一剑已经毫不留情的斩了过来,慕容真叶也已经做足了出招的准备,并且就要出招,然而感受到这股似乎来自四面八方,但却令人无法瞬间扑捉到准确方位的杀机包裹而来,慕容真叶的动作犹豫了!

高手相争,岂能犹豫!

巨大的剑光在慕容真叶瞳孔中飞速暴涨,越来越大,慕容真叶心头一声怒吼,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体内霸道的真气尽数灌注在长剑之上,略显匆忙的挡出了一剑,以图将司马文山这恐怖一击化解。

就在慕容真叶出手的同一时间,那股之前一闪而过的疯狂杀意再次袭来,这一次,慕容真叶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气息来自足下!

来自足下的这股杀意,可以说有意无意的配合着司马文山的出招,与司马文山一起形成了一次完美的合击,甚至还带着令人愤怒的突袭成分,这两人的合力一击,即便是像慕容真叶这样的高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胁。

“砰!”

尖锐的炸响声中,慕容真叶所站的地面,整个水泥板都想着上方突然凸起,与此同时,一道剑光眼花缭乱的出现在当空,那一片剑雨如果是平时,慕容真叶与司马文山两人都可轻易化解,然而此刻,慕容真叶下盘尽数落入这一片剑光的绞杀之中,想要闪躲,实属不易!

“噗磁噗磁……”

“叮叮当当……”

慕容真叶也当真了得,即便在这种时候,也勉强将司马文山那一剑给接了下来,非但如此,此人身子冲天而起,双足鞋底如同镶嵌着铁板一般,竟然与足下突然冲出来的那一片剑光实实在在的撞击在一起,发出数个清脆的响声。

一道人影,如影随形,从慕容真叶之前站立的地板下方冲天而起,尾随着慕容真叶而去,只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冲向高空,慕容真叶下方,完全被一片凌厉的剑光所笼罩,根本就没有给慕容真叶任何掉头挥剑自救的机会。

“呀~~~”

一声愤怒无比的咆哮,慕容真叶眼见无法摆脱来自下方的这名暗杀者的攻击,心头一横,力道关注双足,双足连续踏出,以雷霆之势踏入了那片阴森的剑光之中。

“叮叮当当……”

“磁磁磁磁……”

满天交织在一起的那片剑光渐渐消散,一道人影自天空中坠落而下,如同被慕容真叶给一脚踏飞下来的一般,只听砰然一声大响,沙石飞溅之中,坚固的天台地面上,碎裂的水泥石块四处飞溅,一个灰色身影单手持剑,剑身插入地面,而此人则单腿半跪在地上,司马文山脸上带着惊奇不已的神色,目光飞速射在此人身上,但此人脑袋下垂,看不清样貌,唯有此人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明显有鲜血顺着下-流!

“嘭!”

重重的坠落声中,慕容真叶也从高空中落下,此人身子犹如一道标枪一样站在一旁,与司马文山以及那个低着头半跪在地上的人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司马文山目光连忙向慕容真叶望去,只见他上半身完好无损,可是双足之上,却满是鲜血,甚至左边裤头都已经被划破的不堪入目,只有几片薄布零碎的挂在上面!

半跪在地上的人影缓缓站起身来,而且脑袋也慢慢的抬了起来,司马文山看清此人的面貌,面色一变,惊呼道:“是你!”

与此同时,同样带着吃惊的声音从慕容真叶口中吐了出来:“竟然是你!”

似乎,两大地榜排名前十的高手,都没有想到来人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

英挺的脸上带着自信无比的笑容,纵使面对的是两大地榜排名前十的强者,眼前的年轻人也没有半点畏惧与自惭形秽,他正是宁无缺!

慕容真叶身上一股冰冷的杀意疯狂飙升,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宁无缺,冷声道:“你竟敢来此与我作对!”

宁无缺哈哈一笑,不屑的看了慕容真叶一眼,道:“你以为你是谁,这天下人就没几个敢与你作对吗?你我本就是敌对立场的对手,我今日若不来,你他日也会找上门,既然如此,我为何不敢与你作对?”

慕容真叶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眉宇间杀意一闪而过,目光瞬间落在司马文山身上,道:“文山兄,原来你竟寻得了这样的帮手在这里,我本以为你只想与我一比高下,没想到竟然暗藏杀机,好,倒是我慕容真叶以前小瞧了你!”

宁无缺嘴角上扬,摆手道:“慕容真叶,何必说这些话来激司马前辈,司马前辈并没有请我来对付你,而是我自个儿闲着无视,所以过来见见你老人家!”

说完,宁无缺向司马文山抱拳道:“司马前辈,咱们又见面了!”

司马文山心情复杂的看着宁无缺,说实在的,在他心中,宁无缺也好,慕容真叶也罢,都已经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想对于慕容真叶而言,宁无缺可是杀了他儿子司马睿的真正凶手,如今看着这个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他岂能不有所心动。

然而,司马文山又是洪门的门主,而且并非一个傻子,他岂能看不出刚刚如果不是宁无缺及时出现,他便要败在慕容真叶手中,而且宁无缺出现在这里故意制造了与他一起联手击杀慕容真叶的突袭杀局,也是向他摆明了心意,如今三人的关系非常复杂,都可以说是敌人,但相对而言,宁无缺又算得上是他的盟友!

因此,面对宁无缺笑盈盈的与自己打招呼,司马文山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最终只是从鼻息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宁无缺对司马文山的态度并不在意,反而心中大定,这一次算是赌对了,司马文山看上去对他的出现还是比较欢迎的,至于司马文山对他的态度,他当然能够理解,毕竟对方的儿子还是前几个月死在自己手中的,你总不能让他对一个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有好脸色吧?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宁无缺看着司马文山道:“司马前辈,如今的局势你应该非常清楚,他们的目的是想夺取洪门的权利,然后便来对付我青龙门,呵呵,实不相瞒,晚辈自认为以现在的修为以及青龙门现在的能力,无法与慕容真叶以及荣王爷这种在国内早就培植了大量势力的人物抗衡,而如今的形势,洪门只怕也有点独木难支,你我可以说是被逼到一条船上了,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明白,因此,还望前辈暂且放下你我之间的私人仇怨,以大局为重,以保住洪门祖宗留给你的大好江山为重!”

宁无缺的语气很平静,道理也是非常简单,司马文山岂能不懂合则两利,分则必败的道理,再想到今日的局势,如若不与眼前这小子联手,只怕都要死在慕容真叶手中,因此只是略微的沉吟之后,司马文山便点头道:“好,既然你态度如此诚恳,我司马文山又岂是那种不识大体之人,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留待日后再结算,如今大势所趋,你我联手对敌,方有生存之机会!”

“妙也!”宁无缺抚掌而笑,听着楼下杀声震天的情景,笑道:“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无论前辈同意与否,都下定了与洪门共存亡的决心,虽然我青龙门整体实力薄弱,但门中儿郎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英雄,今**带了门下最精锐的力量前来助阵,因此你大可不必担心下面的张合会有何不测,你我只需全力以赴,先将慕容老儿打发了便可!”

慕容真叶被宁无缺这句慕容老儿叫的面色铁青,满脸愤怒的盯着宁无缺,冷声道:“宁无缺,就凭你,还想与我慕容真叶作对?”

宁无缺哈哈一笑,看了看手中长剑上沾染的鲜血,啧啧道:“是啊,之前听说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真叶乃地榜排名第二的人物,除了那位神秘的白巾蒙面人之外,你当是天下无敌的**人物了,可是今日一见,这江湖传言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似乎这地榜第二的强者也不过如此吗,嗯,还是期待一下地榜第一的那名白巾蒙面人吧,或许此人才能算得上真正的高手!”

宁无缺完全一副丝毫没将慕容真叶太放在心上的样子,那语气,似乎天地之间,能够让他佩服上的也就传说中的白巾蒙面人了,甚至连慕容真叶这样的高手,也已经没资格让他出手了。

宁无缺这话实在是太狂妄了,慕容真叶是何许人也,乃堂堂华夏武林中排名第二的高手,甚至在他自己内心深处,对当年将他击败的那么白巾蒙面人也是不服气的,只将自己当成了天下第一的人物,因此此人实际上心性非常高傲狂妄,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不敬与不恭,如今宁无缺故意这么说,而且是在伤了他双腿的事实上这么说,慕容真叶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了,只见他一声冷哼,一股恐怖的气机瞬间锁定了宁无缺,大声道:“小子,你今日死定了!”

感受到慕容真叶那恐怖的杀机包裹自己全身,宁无缺心中也是大骇,虽说言语上表现的对慕容真叶不在乎,实际上通过之前的突袭,宁无缺便感受到这个家伙的恐怖,当时他可是全力以赴的突袭此人,但慕容真叶竟然在还有司马文山攻击的情况下脱身,虽说腿上受了一定的伤势,但此人的强悍程度,也是宁无缺此生所见的第一人了,比之当初追杀他的张司徒还要恐怖得多。

然而,就在宁无缺心头骇然的时候,另一股气机却瞬间锁定在慕容真叶身上,只要慕容真叶对宁无缺下手,那股锁定慕容真叶的气机自然也会给慕容真叶以致命威胁,而散发出这股气息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文山!

第318章:横剑附体!

如同本能一样,当慕容真叶渗透出的那股磅礴杀意疯狂包裹宁无缺全身的时候,宁无缺也本能的升起一股强烈的反抗意识,体内真气尽数凝集经脉之中,随时准备承受着慕容真叶的致命一击,如此一来,天台之上的三大高手,都展现出了现在所能拥有的最佳状态,只是宁无缺此刻处于自保的一方,慕容真叶则攻守兼备,既想要对宁无缺造成一击致命的攻击效果,又不得不防备着来自司马文山的凌厉一击,三人之中,也就司马文山最为轻松了,毕竟此刻慕容真叶的气机锁定在宁无缺身上,而他则只需要从旁协助宁无缺。

三足鼎立的局面之下,慕容真叶想要以一敌二,以他的修为也不算猖狂,但此时此刻,因为之前宁无缺对他的突然袭击,他双腿已经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势,根本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的最巅峰状态,再加上司马文山也是地榜排行第八的强者,而宁无缺虽说在地榜上根本就没有排名,但他的一身修为,刚刚慕容真叶也司马文山都是见识过的,即便二人单独面对宁无缺,也不敢有半点小觑之心,这小子的一身修为,只怕已经足以让地榜前十的任何一人都感觉到一定的威胁了。

一个多月之前,宁无缺在CZ市那一战便真正在江湖上成名了,那一战,亲手斩杀来自岛国炫洋社的高手宫本武藏,更在张司徒、杨左以及曹七这三位地榜排名前十的高手眼皮底下斩断了秦朝阳的双腿,并且成功脱身,这等机智以及个人修为,即便是处于宁无缺对方的张司徒和杨左等人在事后也毫不掩饰对他的称赞之词,张司徒甚至毫不夸张的断言,再过十年,天下间能与此子放手一搏者,当屈指可数!

对于那次事件之后宁无缺在武林中的名声鹊起,慕容真叶和司马文山这等强者从内心深处来说还是没怎么太当回事儿的,然而就在刚刚,宁无缺巧妙的藏身楼下,在关键时刻制造了与司马文山配合的天衣无缝的精妙突袭杀局,对慕容真叶造成了身体上的实际伤害,这一切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更重要的是,刚刚宁无缺飞身而起,只将慕容真叶这等高手都追上高空,并迫使慕容真叶使出了全身本领才免除一死,这等剑道修为,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因此现在,慕容真叶纵使对宁无缺恨之入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宁无缺傲然挺立在夜风之中,以他的感应能力,自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机吞噬包裹着全身,那是来自慕容真叶身上的磅礴杀意,这种气机与意识融为一体的控制,宁无缺非常清楚自己此刻身处怎样的险境,一旦慕容真叶不顾及司马文山的威胁而发动攻击,那么这一击势必是惊天动地的,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实在是个天大的未知数!

宁无缺的脸上是自信的,甚至还带着一副毫不在意的轻松笑容,可内心深处,却怕的很,并且是他苏醒之后感觉到最为恐惧的一次,因为慕容真叶实在太强大了!

只是,即便内心中如何害怕,宁无缺脑海中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今日慕容真叶离开,此人只要铁定了心思去对付宁无缺和司马文山两人,他们便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无论是司马文山也好,还是宁无缺也罢,谁都不敢说能够承受慕容真叶的暗杀,即便慕容真叶不是暗杀,而是明面上来找两人的麻烦,他二人都无法与这个地榜第二的强者单挑!

因此,在宁无缺心中,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和司马文山两人联手对慕容真叶造成不可忽略的打击,得尽最大能力的给慕容真叶带来身体上的麻烦,让他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对两人造成生命上的威胁。

同样,身为洪门门主,身为已经和慕容真叶彻底反目的司马文山,他也抱着与宁无缺一样的心态,因为经过之前的那一战,他十分清楚自己不是慕容真叶的对手,而他想要活下去,今日就得联合宁无缺一起给慕容真叶致命一击,否则日后一旦与宁无缺分开,什么时候慕容真叶找上门来,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真叶也不是傻子,岂能猜不透宁无缺和司马文山的心思,只是他性格高傲无比,为人狂妄不羁,又岂会将宁无缺和司马文山放在眼中,即便现在受了伤,但要他在这两人联手之下逃走,他慕容真叶实在丢不起这个脸,觉得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被江湖人知道,他也太没面子了,毕竟在他内心深处,他自己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人物,司马文山充其量只是地榜第八的高手,而宁无缺,更是一个后生晚辈江湖后进,如果就让这两个人给吓跑了,他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因此,感受到宁无缺和司马文山两人的磅礴战意,慕容真叶非但不惧,反而眼中寒光暴涨,也是铁定了心在这里给这两个在他看来自不量力的人致命一击。

“文山兄,既然你一意孤行,便别怪在下不顾忌以前的情面了!”慕容真叶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宁无缺身上,但话却是对司马文山说的。

司马文山面色不变,冷冷道:“非我一意孤行,而是你逼的我走上这一步!”

宁无缺感受到慕容真叶即便在与司马文山对话的时候都没有半点情绪上的耸动,心中暗自失望的同时,迎着慕容真叶冷厉的目光,笑道:“慕容真叶,别说什么情面不情面,你既然连今天的这件事情都做了出来,又何必将话说的这么乖巧,太虚伪了,虽说你是地榜第二的强者,但宁某也不见得怕了你,动手吧!”

三人气机相互锁定,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可以说谁都不敢轻易乱动,然而慕容真叶让宁无缺如此话语羞辱,他岂能不怒,就听他一声冷哼,身上气势再次疯狂暴涨,手中一柄长剑陡然间幻化出一道剑光,以凌厉无匹的气势直接攻向司马文山。

宁无缺心头陡然一沉,慕容真叶竟然不是针对他先出手,这非但没有让他感觉到轻松,反而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果然,就在慕容真叶一剑挥出的同一时间,此人身形已经变得朦胧而缥缈,似乎没动,又似乎向着宁无缺扑了过来!

宁无缺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只觉得顿时间无法呼吸,心口更是如同被一座大山压着,令人胸闷难受!这种恐怖的感觉在宁无缺脑海中只产生一个念头,宁无缺全身上下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近乎本能的,双目一闭,那来自前方最为直接的杀气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扑了过来!

当初苏醒不久,宁无缺便拥有了听声辨位的能力,他修炼的纵横派内功心法完全与大自然相容,因此他肉身感观对于四周空间的危机以及任何气机波动的感应能力都是超出超人的优秀,当他闭上眼睛的瞬间,来自前方头顶斜上方的恐怖杀机便清晰的印刻在了他的心底!

大脑之中已经来不及下达任何命令,因为慕容真叶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然而就在宁无缺大脑都来不及下达反应的命令的时候,他手中长剑已经横了出来,在生死危机的关头,意识深处在就融入了灵魂和血脉中的横剑剑道如同拥有了自主的意识与灵魂,随着宁无缺的手臂横出,横剑剑道应运而生!

“哧哧……”

尖锐的劲气碰撞声中,司马文山轻松的荡开了慕容真叶斩向他的那招攻击,与此同时,司马文山非常厚道的长身而起,手中长剑幻化做一道绚烂的光彩,人剑合一的直接向慕容真叶飞扑向宁无缺的那道身影背后攻了过去,企图围魏救赵,与宁无缺联手抵抗住慕容真叶的攻击。

然而,相对慕容真叶之前的速度而言,司马文山的速度略逊一筹,更重要的是,司马文山是在挡住了慕容真叶那一剑之后才出手相救,因此他出手的时候,慕容真叶已经扑到了宁无缺身前,他的身影即便是宁无缺的肉眼都已经无法看清,只听一个声音在头顶怒吼:“去死吧!”

宝剑蕴含着慕容真叶浑厚无匹的霸道真气斩落而下,此人剑法走霸道刚猛路线,这一剑斩落而下,气势如虹,惊天动地,远处来不及扑救的司马文山看的心惊胆颤,这个时候的他似乎忘记了宁无缺是他的杀子仇人,反而为宁无缺捏了一把冷汗!

宁无缺在这一刻忘记了自我,甚至他有种恍惚的感觉,没有了自我,他整个身子也罢,意识海中的意识灵魂也罢,此刻所拥有的只有剑,一套以防守为主的绝世剑法。

近乎本能的,在没有办法山躲开的情况下,宁无缺如同机械一样,手中长剑却是精准无比的架住了慕容真叶致命一击。

“叮当!”

刺耳的炸响声中,火星飞溅,两道剑气纵横天地,粉碎成无数碎片,宁无缺身子飞速爆退,足下坍塌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大坑,在慕容真叶这一剑之下,他虽说是挡住了致命一击,却在力量上输给了慕容真叶,被震飞了出去。

然而,慕容真叶绝对没有就此停手的意思,他一旦出手,自当要有所斩获才能停手,对于宁无缺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挡住自己的精妙攻击,他心中也是暗自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如影随形一般,长剑纵横,一片刺目的剑光之中,剑锋取宁无缺咽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