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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命令

《《铿锵红颜之风行天下》》

如此这般,王为处处和如风作对,甚至开始对军务指手画脚,众人皆知,王为对军事一窍不通,此番动作也是意图扰乱而已。但他的行为,也对军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战争终是打响了,春藤国频频派人来挑衅,还老是喜欢偷袭去巡逻或者周围的几个小镇。所以如风暂时没有空和王为纠缠。

这是试探。如风清楚地知道。

作为元帅,如风可以不用亲自带兵去打仗,只需在军营里指挥和出谋划策即可。

“对了,利茗和他们的二皇子相处得如何?”如风看着行军布阵图,突然出声问道。

一旁围着的将领们愣了一下,马上有人回答道:“据说是和平共处,两人彬彬有礼,很是和睦。”

如风扬起嘴角,嘲讽道:“你相信利茗会乖乖地听话,或者让半途杀出来的二皇子来和他分庭抗礼吗?利茗确实有才能,却是自命不凡,上次他率兵攻打我们军营的时候,要不是因为他的自大,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取得成功,现在如果还是利茗做主,那我们也费不了多少劲来抵挡,但万一是二皇子做主呢?”

高威点点头,道:“元帅说的极是,那二皇子据说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而且为人也沉得住气,在他和春藤国大皇子的争权夺势中,一鸣惊人,才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和苦心经营多年的大皇子势均力敌,此次前来边疆,也是想立战功,将来好为登大统之位增加筹码。”

“可是现在敌军还是利茗做统帅,一个三皇子而已,手无缚鸡之力,有何可惧?”吕猛傲然道,挺起结实的胸膛。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勇无谋?要知道,一个将领可以不必有勇,但是有谋是必须的,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一个有谋略的将领,足以让一支军队反败为胜。我看那二皇子就很有谋略,这几天我们都是败多胜少。”一旁的冷卫田道。

“冷将军,你又何必灭自己人的威风,明明我们和他们一样强。”吕猛赶紧反驳道,开玩笑,这几天虽说是小规模的战斗,但自己可是全力以赴,哪有输的道理?

南山似乎对他们的争吵充耳不闻,直接上前一步,在如风耳边低语了几声。

如风微笑了一下,再和他们商量了几件事后就放他们出去了。

如风让高威留下,低声道:“现在他们两个是貌合神离,利茗是大皇子的人,和二皇子是势不两立,因此咱们可以利用离间计,在敌军里散布谣言,再做一些举动,挑起一些事,好让他们反目,这样也可为我军赢得一点时间,最好能了解他们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计划。”他们的元帅和监军可不像如风这边的,国力不同嘛。

高威眼睛一亮,道:“这样说我们安插在敌军的人就可以有所作为了?也对,这么久了,也该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如风叮嘱道:“不过叫他们散布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不可让人查出,免得我们以前的心血就白费了。”

高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南山低声道:“师兄,你怎么那么信任他啊?”

如风微微一笑,回道:“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在这个军营里,最值得我们信任的就是副元帅高威,他跟了我爷爷几十年,一向都是忠心耿耿,十几次出生入死,感情已经不是一般的深了。”

南山这才点点头。

果然,反间计有了点效果,这几天敌军的骚扰已经减少了很多。为了以防对方也离间自己和王为,如风还是打算低一下头,对王为示好。

那王为现在都用鼻孔年人,气焰嚣张,如风把他请来,心平气和地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说了一遍,他一直都是眯着眼睛,最后哼哼几句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南山看着他的背影,挥了一下拳头,气愤地说道:“那老家伙恶心死了,竟敢和师兄作对!师兄,他看你的眼神可真恐怖。”

如风还未搭话,一直在身边的周前就俯身道:“主子,要周前去偷偷地教训他一顿吗?”

如风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他现在还不用我来动手。再怎么说他都是朝廷派来的监军,他现在也是在行使他的权力,只是给我们添了点乱而已。”

周前一听,就退回了后面。

两天后,据探子回报,二皇子和利茗闹翻,利茗一气之下,打算提前进攻,派了大军前来进攻,据说起码有五万人马,具体人数还探查不出来。虽说不知道他们进攻何处,但显然的,力挫他们这一举动已是势在必行。

天还未亮,大帐之中,所有将领均已集结而毕,顶盔贯甲,腰挎横刀,雄纠纠气昂昂地等着元帅的分派。

如风看着眼前的沙盘,抬起熬得通红的眼睛,看了一眼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冷将军,本帅令你带六千人为前军第一阵,扼此山谷要道,挑敌国前军,最好能胜利,如若不能,虽败而不许退。若是抵不住敌军的攻势,可以往两侧缓坡上撤,但不可后退扰乱后方大军。”

冷卫田一愣,踏步而出:“元帅,我只有六千人马,敌前军至少有一两万余众,而且必是以骑兵为前驱,我如何能相抗,还望元帅能听末将一言,出战一事再予斟酌。”

“就是。”王为尖声道,“你这不是让冷将军去送死吗?谁都知道你和冷将军不和,你这是公报私仇!”

“监军大人!”如风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即使一身青衫常服也是威严十足,她沉声低喝道,“莫非你是觉得本帅安排不妥?还是认为冷将军可以不听本帅之将令,有挑挑拣拣的本事?可以干的就去干,有危险的话就回避?将军都是这么当的吗?你以前都是这么做的吗?”

一时之间,大帐之内寂静无声,如风甚少发怒,平常都是笑眯眯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鄙夷之色瞅着这位所谓的监军大人和冷卫田,他们分明就是认为元帅是故意整他,他也不想一想眼下是什么时候,私人恩怨放到这个时候来整,还要不要命了?这家伙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吕猛可不怕所谓的监军大人,他也不怕监军大人隐瞒自己的战功不上报,反正他现在已经是个三品将军了,升不升无所谓,况且他一向对这些搬弄是非的太监没什么好感,于是向前一步,拱手道:“元帅,让末将去吧!”说着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冷卫田。

“末将不敢,末将听令便是。”冷卫田的表情很是阴沉,瞪了一眼吕猛,但还是接过了将令。

如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吕将军。”如风从沙盘上抬起了眼。

“末将在!”吕猛马上大步踏出抱拳听令,表情很是兴奋。

“你于山谷之西面,入林而侯,接我号令之后,你的五千骑兵斜插而至,直陷敌军后方主力大军,务必要拖住敌军主力于山谷之中,Qī.shū.ωǎng.不能让其轻易脱身而走。”

“末将得令!”吕猛接过将令,退回位置。

如风目光一扫,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高越齐何在?”

“末将在!”高越齐战了出来,大声地应道。由于他自身的实力,还有如风和高威的关系,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将军了,当然,还兼职了虎翼营的校尉。

“本帅令你带一千精骑,从虎翼营的越骑部挑,然后立于山谷之右脊,等本帅号令,突入敌军主力,务必要截断其主力与后军之联系,等本帅的三千精骑到后,定会一击而溃敌之后军,由后而抄袭,一一拔除敌军主力。”如风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阴阴地笑望着地图。

大家伙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千精骑,虽说虎翼营一向都是以勇猛著称,一个人可以当三个人用,可是对方也许是好几万人,一扎下去,怕是连个泡泡都冒不出,不过高越齐却毫无怯意,大声地领命。

如风再在沙盘前盘恒半响,最后终于指着山谷的最突出部,低声道:“还有……本帅需一人,率两千的弓箭手和两千的步骑在此设伏,接到本帅的将令后,令弓箭手由此击敌军的后军,谁可愿前往?”后军,虽说云天泽和利茗不和,但他是注重大局之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派兵援助利茗的大军。

众人一听,都赶紧围了过来,看着沙盘。如风所指的这个位置就是在山谷北端,靠西最前沿的山头之上,除了身后的山脉和林地,左侧的陡壁之外,有两面可以任由骑兵来去,这个地方很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做掉,偷鸡不成蚀把米。

“末将愿往。”几位将军站了出来,他们还没有接到任务。

如风微微一笑,爷爷的手下果然都是强悍,虽然这是自己第一次作为元帅来调动这么多的兵马,但他们几乎都是听令,没有像冷卫田那般怀疑自己的部署和计划。

“元帅,让末将去,末将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一个将军站了出来,身材高大威武,大约四十多岁,如风认出他是容忆影的上司,如果他去的话,容忆影也会去。

想到这,如风犹豫了一下,这个孙将军心思细腻,也是有勇有谋之人,如风终是以大局为重,沉声道:“那就孙将军去吧,只是万事要小心。”虽然此处有风险,但是很容易就给敌军一个痛击,出其不意,也许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末将听令!”孙将军沉着地回道,退回了队伍。

“尉迟将军何在?”

“末将在!”一个青年将军站了出来,浓眉大眼,很是英气,他是尉迟府很远的一房亲戚,如风他们的直系亲属几乎在二十几年全部战死,所以才轮到了旁系的出头。也是因为这个快三十多岁的尉迟将军作战算是勇猛,所以尉迟槐阳才把他提拔起来的。

“本帅给你两千精锐,两千铁骑,若是前军不敌,让出了大道,本帅要你的骑兵给敌军来一下狠的,把敌军主力的前路死死堵住,阻其攻势,不可稍退半步。与敌军纠缠在一起,冷卫田的军队再从缓坡两翼聚而下去,截其中段,务必不要让敌军前军与他们的主力部队中汇。”

“末将领命,定不后退一步。”尉迟将军大声地应诺道。

至此,任务分配完毕,众将领鱼贯而出,纷纷去准备了。

如风看着留下来的高威,低声道:“我们出去后,这里的主力还在,你见机行事便可,切不可让他们来袭营,我有点担心他们是故意不和,好让我们的精锐都出动,所以你必须要时刻前去查探,一旦有人来袭营,就要奋力抵抗,不要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其实如风也不是很担心,毕竟高威比自己作战的经验还要丰富,但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还有,不要让王为在军营里作乱,把他看紧一点。”

“元帅放心,末将必会守住阵营!”高威低喝道。

清晨,天空飘着淡淡的薄云,远处的青山依稀还有薄薄的雾气,袅袅娜娜地升起。太阳在云后闪着迷蒙的白光,周围一片盎然的绿意,如风身穿红色战袍,骑着枣红色的宝马,立在军营大门前,看着一队队的士兵出去,然后从不同的方向消失不见。

现在有那么多人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又会剩下多少人?战争,唉!

“师兄,你在担心?”南山在如风的身旁,也是骑着马问道。他待会还是跟着如风去,因为他的武功现在有了提高,虽说不能为如风做点什么,但是起码可以自保,不给如风添麻烦。

如风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青山,轻声道:“除了上一次的大战,这是我们和春藤国的第二场大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只希望他们都能如约而至,坚守自己的任务,这样胜利也就不远了。”

“师兄,你的计划很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定会将利茗的主力绞杀。”南山安慰道,佩服地看着身边的师兄。师兄算是战场的生手,比起那些征战几十年的将领,师兄稚嫩得很,但是师兄很是拼命,事先准备无一遗漏,真正是有大将之风。

如风轻轻一笑,道:“师父算是把你教好了,要不是你的补充,我的计划也会有所纰漏。”

两人相视而笑。

南山突然道:“师兄,你说冷卫田会如何?”

如风一笑道:“最好能活着回来,事实上,他应该会活着的。”那人,不简单的。

南山于是不再问。

如风看着远处,在心里轻声道:天泽,这一战,算不算是我们兵戎相见的第一战?

待其他人走后,如风也跟着率领三千精锐骑兵,其中还有一千是虎翼营的骑兵部,如风对他们很是熟悉,所以算是了解了自身的实力。

众人把战马的马蹄裹上麻布后,就悄悄地从另一条小路骑马从敌军的身后绕过去,给他来一个关门打狗。

一路上,众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遇到偷袭。

在意料之中的,前方斥候来报,前方一里外果然有埋伏,看来利茗也不笨,知道也许会受到攻击,所以事先就路上设下埋伏。

先派出一支几百人的小分队出去后,如风在原地等待消息,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有斥候来报:“报告元帅,已经把敌人的埋伏引了出来,现在他正在往此处追来,大约有一万人马。”

“嗯,知道了,我们去吧。”如风点头吩咐道,抬眼向远处望去,极远处,隐隐有大量的灰尘翻卷着。

如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咱们也该下去了,”

不多时,敌军终于出现了在视线可及之内,伴着呼号声,一万大军以大约三千骑兵为先导,杀气熏天的直扑而来。

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颤抖着。

待如风的几百人回来后,如风手一挥,一阵箭雨马上朝敌军扑面而来,顿时哀号声一片。

如风把身后的自制弓箭拿出来,拉弓,发射,破空之声如同惊雷,飞射如电,箭锋笔直,带着强劲的风,直直射向敌军的人群中。

敌军将领身旁的一名亲兵手中的长矛用力一掷,黑色的长矛刺入空中,准确击中飞射过来的箭支,却只听见“铿锵”一声,箭锋稍偏,却仍是飞速射向了敌军将领的方向。“铮!”金铁撞击的声音随即传出。

敌军将领松了一口气,却不料第二箭也随之而来,这次没有人再用长矛帮他挡箭,所以他立刻毙命。

箭上有致命的毒药,如风从不在乎别人说自己阴险,擒贼先擒王,有什么比一箭射杀掉敌军的将领,然后在心理上战胜敌军更有效呢?所以此刻将领一死,一万多的人马马上慌乱起来,如风的命令一下,那三千精骑就冲了过去。

顿时喊杀声一片……

骑兵们呼号着,手中的长刀在半空狂舞着直扑而来,战马那强健的身躯散发着丝缎一般的光泽,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两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似乎连空气都被撞得膨胀起来一般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直接对撞的士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敌军士兵发着非人的嚎叫声,有的残肢甚至飞到了半空……

如风板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只希望快点结束。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07章胜利

快速地解决掉眼前的敌军后,如风望着一些逃窜的敌国士兵,皱皱眉,道:“算了,我们继续赶路,先和高越齐汇合再说。”

于是又是飞一般地赶路。

顺利汇合后又毫无意外地展开一场血战....

如风挥去着自己的手臂,毫不疲倦地刺杀着....这一场大战持续了很长时间,等到冲破敌军的阵型后,众人已经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满是鲜血的腥味。

如风的战袍已经湿润了,鲜红得刺眼。

看着地上血流成河的尸体,如风闭上眼睛,又睁开。

南山好不容易找到如风,兴奋地说道:“师兄,我们赢了!”

“可惜被利茗逃走了,你又还让我带兵去追,要不然就可以把他给杀死了。”高越齐也缓缓地骑着马走来。

如风摇摇头,道:“这里有很多树林子,别说他们有一千多人,就是只有一个,你要找得到也是困难的,而且还以以防他们有埋伏,所以穷寇莫追。”

高越齐沉默了一会,如风望了他一眼,道:“还是叫弟兄们快点带队吧,我怕他们有援军。”

其他人也知道厉害,快速地整完队后就回去了。所幸,一路上也没有遇到敌人的遥远军。

回到军营后,第二天,就有人来向如风报告。

高威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他兴奋地说道:“元帅,这次出战我们一共派出了两万三千多人,死亡人数差不多是八千,但是敌军损失的是五万多人啊。”

如风一听,愣住了,虽然早就知道死亡人数很大,但是自己还是觉得那八千人,真的很多。早上的时候还鲜活地从自己身边经过,没想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少了那么多了。

高威不知道如风的表情,还是很激动的说:“现在春藤国一定是伤了元气了。”

一旁本来在倒茶的南山接口道:“你说那个二皇子怎么没事援助利茗啊?”

高威一听,想了一会才回答:“估计是争权吧,也可以是真的来不及,两人闹僵了。”话说得轻描淡写,如风的南山却很理解他的意思,半晌都没有回答。

“对了,把战死士兵的名字记录了吗?”如风突然问道。

高威点点头,知道如风重视这个,忙道:“放心,这些都是安排好的,不会有问题的,到时候定会发抚恤金的。”

如风点点头,南山看出如风的心情不好,于是就向高威挤挤眼,两人就一块儿出去了。

如风没发现他们的动作,只是摸摸自己的手臂,这次又被砍了一刀,要不是周前在旁边护着,说不定还要再砍一刀呢,想到周前,如风就想起了木问尘。

唉,礼物是有了,人却不见了,如果现在他在就好了,那就可以在他怀里偎依个半天,说说点什么也好啊,那样的话现在自己也不会那么郁闷了。

唉,男朋友的好处就是这个了,可是现在却没有,走了,唉!如风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如风每次打完仗后都会情绪低落一阵子,不管输赢,所以现在又是如风的低潮期了。

闲着无事,如风就抓起毛笔,给木问尘说了一下自己的事,还有自己的心情,这样一想,几页纸就写好了,如风见周前还站在角落里,就道:“你把这拿给木问尘吧!”

周前双手接过,恭敬地点头,就出去了

如风难得见他不跟着自己,心里在就捉摸着出去走走,自从自己手下有周前后,自己去哪里他就跟去哪,如风还觉得很不方便,虽然他的存在感相当于零,但还是一个男人不是。不过有个好处就上,自己在房间里洗澡的时候,他都是在营帐远一点的地方那个站岗,所以如风也没再担心洗澡的时候会有人闯进来,包括自己的师弟师妹了。

如风走出大帐,跟门口的士兵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过会就回来。”

“是,元帅!”两士兵很响亮地回答,看着如风人眼睛是闪闪发亮的。

如风微微苦笑,自从这一仗后,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又提高了不少,估计已经没有人质疑自己的实力了。以前那些只是碍于自己是元帅而听从命令的将军,现在对自己可是由衷地佩服了,当然,这里不包括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如风又忍不住苦笑,当上了元帅后,自己的心也狠了,这次根据南山的主意,让冷卫田打了头阵,他现在还气着呢,虽说如风的确觉得他是个好人选,但也不排除自己的私心在。

南山说,这里为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扫清一点道路,因为这次去打头阵的士兵都是冷卫田自己的亲兵,而冷卫田自己又是太子一派了。

所以这被次冷卫田损失的人最多,也难怪他虽然仗打赢了,却还是对如风很不满的原因了。

唉,如风觉得这仗打得很没意思。

如风踱着步子来到离军营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了,现在正好是夏天,地上的青草柔软得很,旁边也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在树荫下,如风望着低处的军营,这里本来是放哨的地方,可惜如风来了之后,那两名哨兵就自觉地去另一个地方了。

如风扯了一根草放进嘴里嚼着,无聊地看着天边漂浮的白云。

“想什么呢?”如风正冥想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音打断了如风的安静。

如风头也不回地说:“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如风的身边,比起如风的随意和闲适,他现在要规矩得多,是正襟危坐的样子。

如风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天没受伤吧!”

容忆影摇摇头:“没有!”

如风捶了他一下,道:“我知道你的武艺很好,要不是因为你的家庭背景,你现在就不只做个都尉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是元帅,我会根据你的能力给你安排好位置的。”如风嘻嘻一笑。

容忆影扯扯嘴角,半晌才低声道:“这样挺好的。”

“那怎么行?我知道你作战勇猛,而且几乎一次都没有受过伤,这次据说也是孙将军采纳了你的意见,我们才能赢得那么快的。应该的,你的确是有才能。”如风反驳道,有容忆影在身边,她的心情也没那么郁闷了。

容忆影沉默不语,解下腰间一直随身携带的宝剑慢慢地摩挲,他的表情肃然,脸上却是放松的,甚至还有一丝柔和,那样子好像剑就是他的情人。

如风看着他很宝贝剑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调侃道:“小影,我看你不像一个士兵,你是像一个剑客,在江湖上快意恩仇,独来独往,然后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侠。”

容忆影的动作一僵,他看了一眼如风。

如负一愣,她分明看到了他眼里锐利的眼光,这种眼神可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今天怎么会?所以如风也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改而聊起其他。

“小影,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和春藤国打仗呢?”如风很是烦恼地问道。

半晌,容忆影也没有回答,如风正要放弃的时候,却听到他幽幽地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如风赶紧点点头,举地盯着容亿影。

容忆影瞥了一眼如风,道:“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元帅,一个元帅不会想这个问题,他应该想的是如何打赢这场战争,如何守护好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去深究这个打仗的原因。”

如风撇撇嘴,:“现在抬出台面上的理由太薄弱,也只能骗骗不解事的人,但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总会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理由才是。”打仗又不是说打就打的,说什么宿怨极深,在如风看来,肯定不只这个理由。

容忆影接着自己擦拭宝剑的工作,过了好久,当如风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终天开口道:“传说中,六百多年前,当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到处是硝烟的战场,民不聊生,后来不知怎么的,出现了一个很强悍的男人,那个男人有着一支战无不克的庞大军队,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再加上他的军事谋略,所以他能打败群雄也是顺理成章的,当然,这也因为他手下有四名大将,都是文武双全之人。”

如风睁着眼睛,正听着呢,这应该是隋朝末年的事吧,还没有人和自己说过呢。虽然容忆影说故事的表情很是僵硬,语气也是平平淡淡,毫无起伏,但是如风还是打算不吹毛求疵了,他能开口就很不错了。

所以此刻见容忆影突然不说了,于是如风连忙问道:“怎么不说了呢?我还想听呢?”

空忆影瞥了如风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结果在天下统一之际,他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颗据说很奇特的珠子,还有一大笔宝藏。天下再次无主了但这次不同,他的四名大将很快就把天下瓜分完,就分为了现在的四个国家。几百年来,大家都没有轻易地挑动战争,当然,小仗是常打的,但是四个国家是混战倒是一次都没有发生过。”如风眨眨眼睛,道:“那现在春藤国为什么出动那么大的军队来打我们,和这个故事有什么关系吗?”

容忆影把剑把剑插入剑鞘,接着道:“估计有这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认为那笔宝藏埋在紫罗国,或者是其他原因也不一定,比如大家都觉得和平太久了,该动动手脚了。”容忆影很不负责任地说。

如风又捶了他一下,道:“又没个准信,都是瞎猜的。”心里却惴惴不安,那颗珠子....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如风问道,她翻遍了紫罗国的历史书,就是没有这一段啊。

容忆影站了起来,道:“我回去了。”

如风傻眼了,她拉住容忆影的衣摆,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容忆影也不理会,只是硬生生地迈开脚步走了,活生生地让如风扯下一块面料。

如风看着他的背影,冲着他道:“小影,你变了很多!”

容忆影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一下就直接走了,只是如风还是看见了他一瞬间的坚硬。

容忆影的背影消失后,如风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容忆影身上的面料,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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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云天泽看着灰头灰脸的利茗,听着他滔滔不绝的指责。

云天泽一手支着下颚,另一只修长完美的手在桌子上轻敲着,他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偶尔才施舍一个眼神给眼前唾沫横飞的人。

“殿下,为什么你不去支援我?”利茗自然也知道眼前人的心不在焉,所以怒气是一波比一波地高,但还是问出了最重点的问题。

云天泽终于看着他,漂亮的眼珠子一片幽深,教人无从捉摸他的情绪。

他轻轻地说道:“记得本宫曾经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去,可是你为了和本宫赌气,再加是瞧不起对方的年轻元帅,国此才那么草率,本宫一个监军,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你失败了,还有什么好指责的?”

利茗顿时一阵语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最后还是恨恨地瞪了一眼云天泽,接着就气得拂袖而去了。

利茗刚离开,一个中年男子就忽然冒了出来,他站在云天泽身边,低声道:“殿下,这次我们应该出手了?”

云天泽闻言,沉沉地点点头。

“哼,那家伙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这种错误也犯,老是那么自傲,把别人都想成笨蛋,要不是因为大皇子,他现在还能重新当元帅吗?”中年人大概心情很好,还是说个不停。

一直隐身在暗处的小青也走了出来,帮云天泽把凉掉的茶倒掉,重新斟上热茶,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就接口道:“就是啊,早该把大权给主子了,那家伙莽夫一个,要不是运气够好,元帅还能轮得到他当吗?”

“不过那个尉迟如风不可不防啊,他年纪轻轻,就那么心思缜密,也算是有谋划,此次成功虽然可以说是利茗那老家伙的大意还有实力上的不足,但是尉迟如风能想出那么完美的计谋,想来也是不可小觑的。”中年男子又说道,他当然知道云天泽对尉迟如风的另眼相看,但是不论以前的私交如何,现在都已经是过去的了。所以该做的还是要做到的,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免得主子过于心软。

见云天泽没什么反应,中年男子也识趣,改而说道:“我们军营里也出现内奸了,想来这次利茗那老家伙输得那么惨,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小青本来是不敢插嘴的,现在这么一说,就点头道:“是啊,主子。”最好能让主子把那尉迟如风恨上才好,手段那么卑鄙,虽说死的那些都是大皇子的人,但是起码都是春藤国的人。

云天泽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久久不语,最后才说道:“好吵!”

两人顿时无语了。

******

紫罗国京城里

皇帝龙心大悦,觉得这个年轻的元帅没给他的爷爷丢脸,也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只是太子的脸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他脑子里回忆起在枫贤书院见过的尉迟如风,不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吗?竟有如此能耐?其他人都吃什么去了?

而二皇子煜爵和煜宣很是开心。

煜宣眉毛轻舞,笑道:“这下看还有谁敢说如风上次是因为运气好?人的运气怎么能老是那么好呢?肯定是咱们如风有实力嘛。”

煜爵轻点头,道:“只是委屈了如风,他本该是拿笔的手,现在却要拿起宝剑杀人,想必他现在不怎么好受吧?”

煜宣于是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哥哥,欲言又止。

煜爵望着园子里开得正艳的花儿,轻声道:“以后,我定不会让他委屈了。”

煜宣本来想说的话顿时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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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问尘拿着手中热乎乎的信,信低上的字龙飞凤舞的,他紧皱着眉头,久久没说话。

一旁的木潼忙小声地说道:“主子,那上面说了些什么?”语气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这也是因为见主子的脸色不好才问,要是脸色好的话,主子根本就不会理会自己的话。

木问尘回道:“她又受伤了。”

“可是不是听说如风少爷打了胜仗了吗?”所以受点伤也是不可避免的,这几天街上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如风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木问尘瞥了一眼木潼,道:“再派一个人过去。

木潼只好答应,心里却在嘀咕,干脆把人都送过去好了。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08章怀念

如风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了高越齐,就忙拉着他的衣袖到一旁,悄悄地问道:“越齐,你最近和小影的关系如何?”

“小影?”高越齐诧异地问道,黝黑的脸对着如风,一白一黑,明显地对比,让路过的士兵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如风一见,就道:“我们回大帐去再说吧。”

高越齐乖乖地点头,他现在对如风是由衷的佩服,不再认为她是一个绣花枕头了,或者是一个娘娘腔的书生。

“容忆影啊?”高越齐坐在如风的对面,摸了一下下巴,才回道:“最近好像很少和他在一起了,主要是兄弟们的训练程度要加强,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倒是和他接触少了,加上他也不是热络的人,所以最近我们很少谈话。”如风马上失望地低下头,注视桌子上的几个果子,这可是元帅和将军才有待遇,而自己的则是寒山送过来的,那家伙的生意好像已经做到边境去了。

“不过,元帅,前几天他曾经过来找过我,说要加入虎翼营,我还在考虑呢,当时还没开始围剿利茗的大军。”高越齐见如风失望,马上就说道。

如风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道:“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比以前奇怪了很多,我看他有点不对劲,好像比以前更冷漠了。”如风发现容忆影最近都没什么情绪,样子活像一个行尸走肉,完全没有什么思想,即使和他打招呼他都不瞟一下人家,以前起码还施舍一个眼神,现在是好像没看到似的。不过他倒是对自己的宝剑比以前更加的宝贝了。

当然,以上都是醉竹没事的时候观察出来的。

醉竹,自从和如风相遇后,对容忆影一向都很感兴趣,估计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而这个某人又好像很不屑的样子。所以现在醉竹观察得更加起劲了。

高越齐摸摸脑袋,很是不解:“不会,我觉得都差不多啊。就是瘦了很多,估计是打仗弄的吧,在军营里,上了战场后,有些人的确会比以前变了很多,甚至还有人精神恍惚,夜夜噩梦。当然,这些好像都是新兵才出现的,老兵就好多了。”说到这个,高越齐就小心地看了一眼如风。

如风听完后,思忖了一会,道:“有这种情况的,以前我一直忽视了。”就连她自己曾经也有过,以前只以为是自己见惯了和平,再加上是个女性,所以才会夜夜噩梦,倒是把其他士兵给忽略了。

如风马上在宣纸上把一些东西列出来,然后立刻让高越齐去召集各大将军来开会。

“精神建设?”异口同声的声音从众人的口中传出,他们的目光聚集在坐在中间的如风身上。

如风很严肃地点头:“我们现在的士兵们外表都很健康,吃得也行,可是娱乐太少,而且军中军纪太严,长期下来士兵们肯定会精神紧绷,所以为了放松一下,我们可以教士兵们唱歌,然后拉歌,让他们饭后有个消遣,或者做个有趣的游戏也行。”

众人面面相觑,都未出声。

王为尖细的声音响起,他甩了一下香气袭人的手帕,哼了一声:“小元帅,士兵们已经够累了,你还想着法子折腾他们?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整天坐在大帐里把自己养得白白嫩嫩的”

如风忍住气,看了他一眼,还不知道谁养得白白嫩嫩的呢?哪前的这家伙显然自己还要更胜一筹,脸上惨白得吓人。高威连忙开口道:“既然是元帅的提议,我们就暂且照做吧,先看看效果再说,反正只是唱个歌嘛,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能缓解士兵们的紧张的情绪也挺好的。”

如风于是不再看王为,最近两天高威老是让自己不要和王为作对,免得对自己不利,如风倒不是怕这个,不过想到自己身后的这群人,就默然了,自己不怕,可是他们总要顾的吧,可不能让为去打小报告,把他们的名声之类的毁掉了。他,毕竟还是一个监军,还代表着太子一派。

想到这,如风对着王为微微一笑,转而问道:“王监军此言差矣,不试过怎么知道呢?其他将军意下如何?”

马清秋和吕猛马上点头表示赞同,冷卫田面无表情,其他人不置可否。

如风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赞同就好,那么这件事就那么定了。

如风把很无聊的醉竹找来,然后把自己修改过的歌词给她看了一遍,自己前世怎么说都和军人挂点边,所以那些军歌是唱得滚瓜烂熟。

“师兄,为什么要叫你教我,我再教给其他人啊。你直接教不就行了吗?”醉竹很是纳闷。一边还咬着一个果子,嘴里嫌弃道:“寒山真可恶,这个果子不够甜,下次叫他送大一点,甜一点的来。”

一直缩在角落看书的南山闻言瞪了一眼醉竹,可惜得不到任何回应,连个白眼都没有,他也只好继续看书了。

而如风的脸顿时红了,为了醉竹的前半句话,她轻轻地捶了一下醉竹的手臂,道:“小坏蛋,明知道你师兄我嗓门是够大,可是五音不全,你这不是让师兄我当众出丑吗?而且你声音清脆悦耳,又喜欢唱歌,怎么说都比我强。”

醉竹捂着嘴笑道:“呵呵,差点忘记了,师兄什么都行,就是韵律方面不行。”

如风哼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又是个军人,不会那些是应该的,也是正常的。”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其实我还是懂一点的,在学院的时候,有人教过我吹箫,还有人教过我弹琴呢。”虽然自己的音学最后还是不怎么好,但总算是完整地吹出一首曲子嘛。而弹琴,是自己为了陪当时不能出去玩的云天泽,他教自己的,虽然只是学了点皮毛,但是弹奏起来,也不是以前的魔音穿耳了。

醉竹忙问道:“是谁是谁?是谁那么厉害能教会师兄吹箫?”

如风忍不住微微一笑,回想时期书院的那段时间煜宣对自己很是打击,老是说自己糟蹋了那白玉箫,那么好的白玉箫吹出了那么烂的曲子,连带的还让他自己丢脸。

想起了白玉箫,如风下意思地望向自己挂着的背包,哪里,有着一支白玉箫,自己很久没有拿出来过了,当初来从军的时候,行李是挑了又挑,那根白玉箫自己也是想很了很久,才把它放进背包了,因为,白玉箫原来的主人,是云天泽。

想道云天泽,如风心里又盈满了痛苦了,以前的快乐,似乎现在都变成了一种折磨,不断地回忆,就会不断地受伤,现在,他,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呢,自己和他,相互算计着。

也许到最后,自己活下来了,他不在了,那时再也不会有人那么温柔地看着自己,然后在自己弹错的时候只轻轻一笑,如春花般灿烂,绝美惑人,白玉般完美的手轻轻地搭上琴弦,轻轻地说着正确的指法。

也许到最后,自己死去了,他活着。

想到自己也许会死,如风的脸顿时皱了起来,自己去了,木问尘怎么办,自己和他才刚两情相悦呢,那么快就分开,怎么舍得?

见师兄脸上露出怀念之色,接着就是痛苦之色,醉竹一惊,忙道:“师兄,我不问了,你开始教吧。”

如风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于是轻声说道:“是当时的好友教我的。好了,我们开始唱吧。”

话说,醉竹的确是对音律有点天分,她虽然大大咧咧,整天活蹦乱跳,以打架为乐,但是音律却是如风他们五人中学得最好的。想当初,无情剑虽是一代大侠,整天很冷酷的样子,但是思念妻子的时候,总是吹箫或弹琴,声音哀怨,当时除了如风,其他四人听得很是专注,最后在一堆书里找到音律的书,自己自学。结果那段时间如风的耳边总是一阵接一阵的噪音,亏得无情剑忍受得了。

想起往事,如风嘴边泛起笑容,刚才不快也消散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内,如风就找处几个嗓门好的士兵跟着醉竹学,最后推广到全军,各种具有紫罗国特色的军歌连番上阵,皆在让士兵们更加爱国,或者说是发泄自己的精力,以免闹事什么的。

现在,军营里经常可以在训练或傍晚的时候响起一阵洪亮铿锵的歌声,士兵们在夜生活也开始变得有点色彩了,偶乐还可以点燃一堆篝火,然后玩玩些小游戏,唱唱歌什么的。

如风在军营里转了一圈,看着士兵们精神了不少的面孔,忍不住叹息:“其实士兵们要的的确太少了!如果不是当权者的贪婪,现在他们也许都在家里过得好好的吧,不用在这里忍受着寂寞和随时可能死掉的痛苦。

高越齐跟在如风后边,周前离他们有段距离,默默地跟着。

“元帅,看来这个很有效果,这些军歌都很大气,的确适合士兵们的想法。”他坚持叫如风元帅,不论如风怎么说都不听。

如风微微一笑,道:“先不说这个了,小影现在进了虎翼营了?”

高越齐悄然大悟,原来元帅这次找自己来散步就是想着这个啊。

“是啊。他原本是一个都尉,但也愿意进去后只当一名普通骑兵,再加上他的实力,所以我没理由拒绝。不过,”高越齐眉头一皱,道,“白少钧是他的长官,好像他最近和白少钧闹上了矛盾,前几天两人来挑战了一段,打了一架。”由于这是白少钧同意的,所以也不算是私下斗殴,只能说是指导和挑战了。

如风闻言,也皱眉:“随意和别人打架,这不是他的性格。”

高越齐也点点头:“是啊,同窗一年多,我们两个走得比较近,他的性子我了解,想着这么冲动可不像他,你没看到,他当时打架的那个狠劲!”

说着就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如风一听,马上问道:“那白少钧的身手现在如何?”白少钧,一直和自己作对,现在两人很少接触了,所以如风竟然有点怀念他对自己的白眼,果然是自己欠扁啊。

高越齐赞道:“很好,虽然比容亿影稍逊一筹,但是进步很明显,要不然也不会做到骑兵部的都尉了。”

如风笑道:“那小子!”如风想起了杨伟,也是进步很大把,军营,的确使人快速地成长。

正在闲谈间,就又士兵匆匆来报告,如风也只好赶回大帐了。

大帐内,只有南山一人,他见如风回来,就忙说道:“师兄,来了来了。”

如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南山递过来的情报,看了之后忍不住皱眉。

敌军又在蠢蠢欲动了,而且这次他们攻打的目标似乎是另一个小镇,此外,他们还有一支军队,神出鬼没,总是去骚扰各个地方的守卫,打一打就跑了,好像戏弄人一般。

如风皱眉:“怎么会追不到他们呢?”自己的手下自己很清楚,要谁追一堆人是完全可以的,更何况现在是他们把自己当猴耍,所以士兵们应该会更气愤,更努力才对啊。而且他们还是步兵。

南山回答道:“估计是他们身上穿的藤甲问题,我分析了一下,他们攻击的地方都是有一条水流很大的河流,每次打完就过河,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藤甲还不吸水,不仅刀砍不进,箭也射不透,不过河时就很轻松,毫不费劲,而我们的弟兄们身上都是盔甲,很笨重,骑马过不去,自己下水,身上的衣服也很重,所以才让他们逃了。”

一旁跟着回来的高越齐皱眉道:“怎么我们没听过这种盔甲?”

藤甲?如风在脑子里想了一遍,记忆中,好像看过这样一种藤甲,似乎是拿藤编成甲,然后浸油塞干而已,只不过....如风敲敲脑袋,那时很久之前看的了,小的时候,而且还是前世的,及时记忆力再好,总会有忘记的。

“马上升帐。召集诸位将军来想想办法,省的我们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如风想了一会,马上说道。

看着桌子上的情报,如风暗叹:“云天泽,你终于开始行动了!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09章扳回

“藤甲?”高威喃喃自语,看着如风放在中间的一副藤甲,这是从敌兵身上扒下来的。

“嗯。”如风点点头,把它的特点说了一遍。

“看来我们要及早把它制住,你看,才一天的时间,他们就那么嚣张,伤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孙将军朗声道。

“元帅,让我去打吧,我就不信我的大刀砍不断他们的藤甲!”吕猛几乎跳了起来,胡须气得一翘一翘的,虎目瞪着那副藤甲。

“莽夫!只有莽夫才会说这些话!”冷卫田冷哼道。

“你厉害的话,你去打啊,或者你想出办法来啊!”吕猛马上回道。

“哼,想就想,你以为我不可能想得出来吗?”

..........

如风扫视了一圈,没有理会那两只,直接看着其他人的表情,道:“诸位将军,谁还有什么想法的尽管说出来吧。”

众人冥思苦想,如风扫到之处都低下头去。

“监军大人,请问您有什么想法吗?”如风看着王为,他现在正在摸着自己的指甲。

王为抬眼看了看如风,尖声道:“又不是咱家去打仗,更何况有元帅那么足智多谋的人在,哪有咱家开口的份?”

如风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三条黑线,她叹一口气,望着高越齐,高越齐尴尬地摇摇头。

如风于是开口道:“其实,那副藤甲如果是有武功的人去砍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一般人才难,因为这藤是在山上取的老藤浸油晒干的,不是那么容易砍的,平常的时候,就是生藤用刀砍也很难断,更别说这种经过处理的。不过我们上战场又不可能个个都有武功,所以很不利。”

到最后,众人讨论了一天还是没有个好的结果。

如风摩挲着自己特制的弓箭可以,可是只有一把,其他还在生产中。

南山在一旁走来走去,过了一会,才道:“师兄,还是先吃晚饭吧,急不来的。”

如风望着桌子上那堆折子,扬扬下巴,道:“你看,败绩传来,那么多人等着我们这边的人想办法呢。我现在怎么有胃口来吃饭?”这还是如风第一次束手无策呢,不得不说,云天泽,是不个很强悍的敌人。

“主子,还是先吃点吧。”一向不说话的周前也来凑热闹,脸上有着担心,比起木潼时刻板着脸,周前是表情比较丰富了,听说他们是同时接受训练的。

如风轻叹了口气,道:“他日上战场的时候,敌军都是穿着这个来和我们打,那我们不是很亏吗?我就不信我不能想出来,万物相克,总会有克制住它的办法。”说完就抡起拳头往天空顶了顶。

“那先吃饭再想吧。”南山还是坚持道。

如风看着他担心的脸,只好点点头。

两人大喜,南山忙走出去了。过了一会就端了进来,摆好后,就道:“吃吧,还热着呢。”

于是三人一起吃饭,这是如风强烈要求的。而周前一向都是对如风惟命是从,所以只是挣扎了一会就同意了。

南山夹了一口肥肉,道:“没我煮的好吃,又肥又腻,难怪师兄吃很很少。”

如风看着那肉,想不通其他人怎么以为肥肉很好吃,瘦肉很难吃,不过看着那盘肥肉,如风却突然灵光一闪,“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大声道:“我有办法了!”

南山的眼睛顿时一亮。

半夜,紧急集合,如风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众人大喜。

“好,现在是谁愿意去打这个仗?把他们的威风给灭一灭?”如风问道。

很多声音同时响起,如风思忖了会,道:“那就冷将军、吕将军、尉迟将军带兵前去吧,你们各选一个地方,然后部署安排,火攻也讲究天时,这个我师弟会看,知道什么时候吹什么风。”说着朝南山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众人无意见,南山早就在军中一堆风水师中闯出了名号,所以大家对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各自分配好任务后,各个都是喜气洋洋的,好像已经打了胜仗似的。

结果天未亮,他们就出发了,南山也跟着去了,是和吕猛一起的,吕猛有时候过于冲动,容易中计,所以每次他出战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冷静的谋士,这次因为是火攻,就把南山借给他了。如风还派了十个士兵保护南山,就怕他有什么损失。

如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担心,毕竟敌兵的人数不多,而且自己人地形也熟悉,藤灵甲的事情又解决了。

送完人后,如风终天可以回去睡觉了。只是她没想到高威还在大帐里等着她。

“有事吗?副帅。”如风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大声问道。

高威小声道:“元帅,你怎么让冷卫田去?他现在在军中的威望已经下降了,这次如果让他去的话,赢的机会很大,回来后估计又会和以前一样了,最近他损失了不少人,已经收敛不少了,我怕他会再次嚣张起来,而且二皇子和三皇子那边....”

如风摆摆手,道:“总要给他一个甜头,不能一下子逼着太紧,免得狗急跳墙。”

高威还是不解。

如风笑道:“副帅,你就放心吧,这事也是煜爵他们跟我说的,我只是按照他们的吩咐做而已。”

高威一听就放心了,他知道煜爵和煜宣对如风的态度,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的人,只希望二皇子能夺得大权才好啊。

如风睡了一觉后,就骑马跑回落雁城了,把尉迟槐阳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一旁的管家轻声说道:“

小少爷放心,老爷现在按时吃药,虽然还没有清醒,但是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想来那药是有效的,更何况有一位御医在旁边照料。”

如风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们来照顾了。”

“应该的。”管家应了一声就带人出去了。

如风握住尉迟槐阳的手,那只手处处是老茧,盘骨分明,大而厚实。

如风把这段时间军营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管家说,只要自己来说了,知道边疆安全无虞,爷爷就会睡着特别好,不会皱眉,所以如风总是几天来一次,报喜不报忧。

把话说完后,过了好大一会,如风才继续轻声道:“爷爷,现在他们也许已经在火攻了吧,然后又会有很多人死掉,而且还是被活生生的烧死,只是一支火箭射上去,藤甲上都是用油浸过的,只要沾到一点都会起火。这次我没有亲自带兵前去,我怕我会受不了,可是,这个方法却是我想出来的。

如风把尉槐阳的手放在脸上摸索了一会,把眼泪擦掉,声音有点哽咽:”知道吗?爷爷,我现在是出了名的一剑封喉,我腰间的腰带只是注入内力就会变得很尖利,然后我挥一剑就把人家的喉咙给刺破了,他们就会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我,死不瞑目。可是有传言说,敌兵中有人说过,如果注定要死的话,死在尉迟如风手里是痛苦最少的。一下子就去了,没有多大的痛苦。”

如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说道:“我还是讨厌杀戮,多么矛盾啊,我现在是一名元帅,可是我还是讨厌看到死亡,和爹爹一样的性子。爷爷,您现在还没醒,如果您醒了,您就会教训我,说我太过于心软,说我这样会成不了大事。您会说男子汉大大丈夫,应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最后即使是马革裹尸也是死得其所。可是我并不想这样,我认为除了做一名武将,我相信我在其他方面也会做得很出色的,也同样为是国家做贡献。”

尉迟槐阳还是老样子,静静地躺着,似乎毫无所觉。

如风也不管不顾,继续说道:“而且尉迟府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将军府了,树大招风,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是因为我们尉迟家的每一代家主都是小心翼翼地在朝廷里生存,可是万一我们的后代出了哪一个顽劣的子孙呢?那我们几辈人积累起来的名望会成为杀他的利刃,甚至会殃及其他人。”如风握紧他的手,快速地说道:“所以爷爷,和春藤国打完仗,我就要辞职不干了。”

如风眼中带泪,嘴角去不经意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爷爷,你真的可以听得到吧?因为我感觉到了你身体的僵硬,相信这段时间有我天天的洗脑,以后我不干的时候,你没那么大的抵触心理了。

收敛住笑容,如风的脸上又是哀戚一片,道:“最近爹爹和娘亲给我写信,说有人经常去越州城的尉迟府,据说是想说服爹娘把如雪嫁给二皇子和三皇子中的一位。另外,太子也来凑热闹了,他也想娶姐姐,爹娘烦着呢,整天和我抱怨,不过他们还没有答应,说你还在这里昏迷不醒,没有心思替如雪操办婚事,而且你是家主,一切由你说了算。”如风静了一会,想象着煜爵或煜宣成为自己的姐夫,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还是抛弃这种想法,继续开口:“唉,虽说现在我们已经和煜爵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了,可是如果让如雪嫁给他们的话,那就是明目张胆地站在煜爵他们这一边了,我还真怕他们会失败呢。”如风咕哝了一句,接着说:“我知道如雪喜欢的是煜爵,现在姐姐都二十岁多一点了,再不出嫁就真的嫁不出去了,不过候门一入深似海,姐姐真的嫁给皇室中人的话,那多不好啊,我听说那里面黑暗得很,如果我是女的,我死都不想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因为如风没有意料到未来,要不然她就不会那么说了。

如此这般,如风说了一大堆话,只把外边的人等着手脚发软,眼睛发黑。

唠唠叨叨说了一通,如风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给尉迟槐阳留下了一大堆烦恼。

第二天,三位将军主陆陆续续地回来了,都是面带喜色,如风一看,就知道他们赢了。

“元帅,哈哈,兄弟们的弓箭太有准头了,一射一个准,把他们烧得哭爹喊娘的,太爽了!”吕猛回来在如风面前显摆。

如风微微皱眉,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于是开口道:“将军还是先回去梳洗一下吧,大家都应该累了。”

“是元帅!”众人齐声应道,交出符令后一个个走出去了。

如风连忙看着南山,道:“有没有受伤?”

南山摇摇头:“没有,只是那画面,唉!不过那也没办法的事,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起码我们可以缓一缓,再把士兵们加强训练一番,这次阵法的效果凸出来了。”

如风点点头:“嗯,你和高威去安排就好。”

此刻的春藤国军营里

云天泽听着下属报告,眉头紧皱,望着门外,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如风,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接下来,就个凭本事吧。

心里,却是一阵撕残影般的痛苦。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0章怀疑

安稳的日子还没过多久,有人送带回来的消息就让大家愁眉苦脸了。

打仗嘛,总会有俘虏的,这里抓到俘虏不是相互交换回来,就是把他们给杀掉。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把人交换回来。

而此刻,被俘虏的士兵有人逃跑回来了。大约有十几个的样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如风看着他们,说道:“是怎么逃出来的?”其他人也是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们。

那十几个士兵被那么多将军盯着,看得出来是惊慌,半晌才有才有一个好像是头的士兵回答道:“回元帅,我们刚被他们抓到的时候,就被关了起来,等待交换,没想到他们军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事,闹了一夜,后来我们几十个兄弟就趁他们闹成一团的时候跑了出来,可惜只跑出了我们这么几个人,其他人都在追击的时候被杀死了,要不是小的从小生活在落雁城,对这一带的地方都很熟悉,再加上我们运气好,我们还逃不回来呢?”

如风把视线转向其他人身上,见他们都望着自己,就道:“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那十几个士兵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如风望着其他人,问道:“对于他们所说的你们怎么看?”

高威朗声道:“元帅,他们说敌军那里严重缺粮,现在军心不稳,末将认为这也许是一个陷阱,我们万万不可轻易去涉险,免得掉入虎口,中了敌人的奸计。”

如风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冷卫田却开口道:“元帅,敌军缺粮,乃是因为他们的二皇子和大皇子不和,暗中克扣的军粮,再加上我们前不久烧毁的粮草,所以他们缺粮的传闻应该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倒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一击即中的话,敌军定会元气大伤,甚至可以让我们提早结束战争。”

吕猛赞同道:“这话中听,快点结束就好,老子都不耐烦了,这仗打得够久了!”

“不如我们再派人去探查一番吧,谨慎点也是好的。”马清秋也开口道。

“战场上的条件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等你查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粮草已经补上来了,那我们的优势也到了。”孙将军瞪眼道。

...

“元帅,你怎么说?”众人吵不出结果,都齐齐望向如风。

如风敲敲桌子,道:“本帅已经派人去查探了。”

众人一愣,虽然不知道元帅什么时候派人去的,但是该说的还是继续。

“元帅,派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事不宜迟,应该立刻派人前去攻打。”

如风歪着头,看了一眼眼珠在乱转的王为,道:“监军大人,你怎么看?”

王为挺胸,得意地说道:“连我这个对行军布阵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元帅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风思付了一会,才皱眉头,道:“春藤国的二皇子据说城府极深,狡猾无比,本帅总觉得他不会那么国易地把自己的缺陷暴露给我们,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疑兵之计,所以我们不能上当。”虽说那些士兵的身份有问题,有些甚至是一直安插在他们军营里的密探,所以消息应该准确,但是如风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才迟迟没有下决定。

“元帅,末将愿意领兵前去试探!”冷卫田抱拳道。

如风微微皱眉:“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你置弟兄们于何地?到时人家来个瓮中捉鳖....”

“元帅,人家说富贵险中求,这次有那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怎么能不好好把握?更何况人家又没有努力宣扬自己缺粮,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打探出来的,消息也没有问题,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兵?”冷卫田据理力争。

“元帅,冷将军说得对,这的确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吕猛这次没有和冷卫田拌嘴了,直接出声支持。

结果如风还是没有同意出兵,反而派人频频出动。

有几位将军很是不满,整天在大帐门口晃来晃去,见到如风就拼命地说服,偏偏如风不为所动。

“元帅,还是谨慎点好,一个不好的决定会使我军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也许是全军覆没的危险。”高威叹道,他是一个非常支持如风决定的人。

如风点点头,在大帐内走来走去,道:“副帅,万一这次真的是真实情况呢?那不是浪费了大好机会吗?”

高威笑笑,道:“如风,你现在还年轻,你不知道如果一个错误的决定会使士兵们损失多大。十几年前,我军面临了一次几乎是全军覆没的危险,当时因为你爷爷一个轻率的决定,让这里边疆的大军损失了最精锐的部队,元气大伤。当时,在最危难的关头,我们都以为自己输了,援军也还没到,我们觉得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可是我们该如何面对身后的百姓?我们该如何向皇上和百姓们交代?”高威换了一个称呼。

如风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看着高威,道:“爷爷好像和我说过这样的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敌国那里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最后太爷爷还因此而受伤了。”

“那是你爷爷年轻时候的事了,我们现在说的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也和春藤国打仗,当时他们的元帅也是利茗,不过当年的他比现在厉害多了,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厉害的谋士,现在的他,大概是老是吧。”高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情况和现在差不多,当时元帅被大家说动了,但还没得及下命令,就有人不遵守军纪,私自出兵,想抢头功,结果一败涂地,我军也蒙受巨大损失。”

“那后来呢?”如风赶紧追问,她还从来没有听尉迟槐阳说过,虽说爷爷有时候讲兵法的时候都会讲一些自己真实经历过的案例,但是这件事可就从来没有讲过了,唉,典型的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成功的范例,失败就不敢提了。

高威凝重的脸露出一个微笑:“当时出现了一名奇人,他年纪虽小,但是用兵大胆,很有计谋,所以我们反败为胜。”

“年纪小?多小?”如风暗赞,神童呢。

“呵呵,如风,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只是悄悄地来到军中,一般只有你爷爷才可以见他,我是因为一直和你爷爷形影不离才可以见到的。”高威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精雕细琢,丰神俊朗,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少年,和你是不同的类型,只是从来没有见他笑过。”

“这么说就是因为他,你们才又一次度过了难关咯?”如风问道,端了一杯茶给高威,脸上挂着笑容,呵呵,冰山,肯定没笑脸常开的自己有魅力。

高威看了她一眼,道:“是啊,当然,其中你爷爷也了了很大的力气,但是他的计谋毫无疑问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不过他不愿留名,你爷爷几次想公开都不行,所以众人都以为是你爷爷想出来的办法,那时,你爷爷的威望达到了最高点,皇上几次想把你爷爷升为正一品的骠骑大将军,可是你爷爷死活不肯,还要求把三品降到四品,皇上当时不肯同意。这件事还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呢。”

“那我怎么不知道?”如风纳闷,当时自己应该出生了。

“那时你才三岁呢,怎么可能记得这件事?”高威笑道。

如风摸摸脑袋,不想告诉他,自己从小到大的很多事都记得,包括自己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断奶。不过自己当时的确没有关心过国家大事,那么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那现在那个少年呢?”如风赶紧问道,真那么神的话,自己就请他来帮忙。

高威露出遗憾的表情,道:“不知道,战争结束后,他就不见了,现在也该长成一个好看的男子了吧,我是个粗人,说不出他的风姿。”

如风摸摸下巴,应了一声,美男!美男呢!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所以....”高威拍拍如风的肩膀,总结道,“你做决定的时候千万谨慎,万万不可盲目。”

如风嘴角抽搐,这话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如果不是为了谨慎,现在自己还在这里烦恼吗?

很快,有人来把,在敌军的军营里探查到,有逃兵出现,而且在路上还可以见到一些老弱士卒,而且的确有缺粮的说法传出。为此,利茗还斩杀了几个出逃的士兵。同、而且春藤国朝廷上传来的消息说,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势力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想来,军中缺粮一部分是因为如风他们袭击,最主要的方面是大皇子为了报复。

听到消息后,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将军就站在冷卫田一边去了。

如风疑心很重,总觉得不对劲,迟迟没有下令去袭营,现在得到的消息也太容易了吧,所以除非有些消息说敌国军营的粮仓真的没粮了,要不然如风就还在怀疑。现在的情况如风觉得很诡异,云天泽不可能那么弱吧?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可惜有人对如风的犹豫不决很是不满,在监军的支持下,冷卫田和孙将军率领了自己旗下的士兵,想夺头功,已经趁夜火速向敌军大营前进了。

消息传来,众人大惊,元帅震怒。

*****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1章出动

如风听到消息后,很是震怒,但还是立刻派兵去支援,以防万一。

此刻,大帐内。

“副元帅,冷卫田一共带了多少人出去?”如风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一共三万!”高威抱拳道。军中一共有十万将士。

如风的拳头紧了又松,大声道:“他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兵?”照理说,以他的身份地位,就只可以管五千人的兵马。再加上孙将军的人马,也最多只有一万人。可是现在,竟然跑出了三万人!

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聚集在一直在悠闲着喝茶的王为身上。

如风眼睛一眯,道:“监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为细长的眼睛得意地眯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尉迟如风,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都到这份上了,眼看我们就能一举攻破大营,眼看我们就胜利在望了,而且,据可靠消息,我们太子有确切的消息知道他们的确缺粮,而你却一再推迟出兵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的优柔寡断会让战机消失?所以我才让孙将军和冷将军带兵出去了。现在敌兵已经饿得面黄肌瘦,不堪一击,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现在就请元帅你派兵前去接应吧。”

如风硬声道:“万一这真的是个陷阱呢?王为,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王为看着自己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手,尖声道:“不会的,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虽然人在京城,但是对战况还是很清楚的,太子殿下的情报还有错吗?”如风鄙夷地看了一眼他,把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道:“诸位将军还有什么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吕猛才回答道:“元帅,也话这次是真的,所以还是快点派兵去支援吧。”

如风默然,派人去支援和救援是不同的概念,这也决定了自己的用兵计划。

如风站起来,看着沙盘,道:“他们是走哪一条路去的?”

众人马上走了过来,专注地看着沙盘。

有位将军道:“应该是从这条路,从这里走,可以缩短两个时辰。”

如风看了一眼他,平时和冷卫田还算是要好的。

“虽然可以缩短两个时辰,但是这里要经过一人山谷,道路狭窄,两边悬崖绝壁,按照用兵之法,这里正是设埋伏的险地。所以他们最好希望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如咬牙切齿一番,当然,这是在心里做的。

“好了,我们做两手准备,事不宜迟,吕将军、尉迟将军!”如风脑子一转,马上叫道。

“末将在!”两人一齐出列。

“你们两个马上带领一千虎翼的精兵、四千的骑兵和五千步兵跟在冷卫田身后,前去支援,他们现在才出发不到半个时辰,一路上记住要小心有埋伏,切不可因为赶路而没有派人前去探查!”如风看着沙盘快速地说道。

“末将领命!”两人大声道,领了将令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何将军何在?”

“末将在!”有人站出。

“你马上率领一千骑兵和四千士兵从后面跟去,以防前面两队人马遭到敌军的包围,前有伏兵,后有骑兵截杀!”

“末将领命!”

“马将军何在?”

“末将在!”

“你领一万人马到敌军的洛水镇和平阳镇去捣乱一下,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末将领命!”马清秋恭敬地回答。

.......

分配完一系列任务后,如风看着高威诧异的样子,忍不住道:“副帅,有问题吗?”

高威摇摇头,脸上泛起一抹笑容,道:“没有,只是觉得元帅指挥若定,让我看到了老元帅的风范。”

如贶摇摇头,道:“没有,比起爷爷,我还差得远呢。”

高威正要说什么,如风就朗声道:“南山,帮我把衣服拿出来!”

南山早就站一旁,见状马上去拿来红色的战袍,如风摇摇头,道:“不是这个,要拿出我叫他们特制的迷彩服来。”迷彩服是如风自己当上元帅后就叫人去准备的,一共就只有三千零四件,而且每件还配有轻薄的胄甲,因为胄甲造价昂贵,如风就没有叫人多做。这些衣服自从做好后就没有穿出来过。

如风望了一眼高越齐,道:“你马上去叫虎翼营剩下的三千弟兄换上迷彩服和胄甲,然后带队听我命令。”以前虎翼营只有三千人,现在已经多了一千了。

高越齐的脸立刻涨得通红,高大的身子响亮地应了一声:“是,元帅!”说完就一下子跑出去了。

“师兄,我也要换吗?”南山的脸也有着兴奋。

如风摇摇头,道:“我带去的都是全军最精锐的部队,打算抄最近的小路到敌军的大营,其中又要爬山以要攀岩,你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武功也没我厉害,所以你不能去。”

“师兄,我要去!”南山的脸顿时红了,但还是毫不让步,睁大眼睛看着如风。

如风眼一瞪,厉声道:“这是命令!而且你去我还要分人去照顾你。”

“可是我可以为你谋划策,看天时地利。”南山低声说道。

“这个不用了,我已经事先派人去探过了,那条路有人熟悉的。”如风努努嘴,朝周前望了一眼。

南山还是不依,如风马上拍拍他的肩膀,道:“南山,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是你去只会增加我的负担,所以还是留下来吧。可以和副帅一起守护我们的军营,这里需要你。”心里去在嘀咕,非要人家说得那么白不可吗?

后来,如风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地睿智!

一旁的高威已经在思考起来,在地图上沙盘看了一眼,轻声道:“元帅,这的确是一招出其不意的奇兵,如果控制得好的话,在现在这种情况,就可以不费多大的力气拿下敌军,但是这条小路从来没有人走过,据说很是凶险,所以元帅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啊!”高威的脸虽然很兴奋,却有着掩不住的担忧。

如风先朝周前示意了一下,周前就抱起两套迷彩服出去了。

“副帅,你说错了,没有人走过,不等于我们不惦记,爷爷也早就派人探查过了,只是后来他中毒了事情就停了下来,我当上元帅后就接着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能胜利走过的话,我们就赢了,这仗也不必打了。”

如风冷静地分析道。

高威一听,心里松了一同口气。

如风于是把他们赶走,也不顾南山大受打击的脸,直接换上衣服。

里面穿着一件里衣,再套上胄甲,然后才穿上绿色的迷彩服和裤子,活生生地就是现代军营中的军服嘛!除了这里是长袖的。再在脸上抹上点颜料什么的,就可以在树林里穿梭的时候和树林融为一体,不引人注意,也容易埋伏。

如风系了自己的腰带,背上自己的弓箭和箭袋,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了干粮。如风走出去的时候,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当然,引起侧目的可能还有她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周前,另一个长得和周前一模一样,叫周后。

如风不为所动,直接走到大门口,那里已经有三千个和自己一样装扮的士兵,整齐无声,气氛肃然。如风扫视了一眼众人,容忆影、杨伟、杨虎、杨豹和白少钧都在里面。

如风朝高越齐点点头,一群人很快就行动起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周后和另一名士兵在前面带路,如风在中间,身边有高越齐和周前护着。

这一路上都是高大的树木拨地而起,草长得比人还高,算得上是树木繁茂,瓮郁苍翠,水流潺潺,空气清新。从这里看,是个好地方。

但是身处其中才知道其中的滋味,这里本就没有什么路,走一步都是困难,都是一个个跟着走,还要靠前面的士兵来开路,而且时不时能从远处听到一些动物的叫声,比如狼嚎...或者是有些小动物来攻击,比如五花八门的蛇和虫子....

如风再一次庆幸醉月的药有用,起码那些蛇和虫子都只是在自己的身边虎视眈眈,但是没有再上前攻击。可是从那么多野生动物,尤其是从蛇那双二角眼面前经过,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因为你甚至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和中嘘嘘吐舌头的声音,所以如风再大胆,碰到这些东西也会害怕,所以才一个时辰的路,如风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冷汗湿了一身了。

刚走出了密林,就要攀岩,从凹凸不平的山壁上往上爬,众人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所幸这些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兵,所以还算游刃有余,但还是有一两个粗心大意或者一不小心就掉下了山崖,许久都没见回声,让众人更加警醒。

正当如风他们在赶路的时候,大营内,高威听着士兵的汇报,忍不住一屁股地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地叫道:“我们中计了!”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2章奸细

南山正好走进来,放下手中摆弄的弓箭,道:“什么中计了?”

高威振作精神,拍拍脸,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才问道:“现在冷将军和孙将军遭到埋伏,不知如何,吕将军和尉迟将军跟在他们身后,据说情况也很是凶险,只有最后面的何将军可以传递信息出来。最重要的是,据说元帅身边有敌国的奸细!”

“什么?奸细?是谁?能进虎翼营的人都是家世清白这人,怎么可能会有敌国的奸细?”南山震动,颤抖着问。有奸细,意味着什么,南山很是清楚。

高威沉声道:“虎翼营算是元帅的亲兵,每次作战都是离元帅最近的,即使挑选再严格,也会有人借机混进来,而且虎翼营的士兵也有一些是无父无母之人,只是受到举荐才能进来,这样的规矩下,混进奸细也很正常,以前也出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最要紧的是师兄的安全该如何?”南山急得团团转,一想到师兄遇险心就揪成一团。

师兄,十几年前把自己从别人手中救下来,然后见自己生得瘦小,衣衫褴褛,一时心软就把自己带上了山。刚开始,师父并没有承认自己是他的徒弟,自然也不肯教自己任何东西,即使师兄一再地求情,但是师父就是不为所动,因为无情剑一派从来就没有收过那么多徒弟,而且自己和其他三人的根骨不算佳,收了也是白收。

自己当时很难受,就想着不要让这位和自己一般大不的人费心,趁夜就想离开。可是当时才十一岁的师兄就吼道:“你这是歧视!我就不信我尉迟如风教不好四个师弟师妹!”

接下来师兄除了练好自己的武功,就是四处找书教自己和其他三人。甚至为了斩断自己的麻烦,还请出了尉迟府的势力,把自己的仇家都灭了,自己和其他三人也隐姓埋名,用了师兄取的名字,跟他姓。

借此,没有人再追杀自己,而自己也为了不辜负师兄,就很努力地学习。师兄总是笑眯眯的,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像个弟弟一般爱护,所以即使自己比师兄年龄还大了那么一岁,但还是心甘情愿叫他师兄。

后来在师兄的努力下,一年后,师父终于愿意教自己东西,不可否认,有了师父加入,自己的确进步很快。相信其他三人的情况也是如此。

所以师兄,千万不能有事啊!

“南山,想什么呢?”高威忍不住叫道,都发生那么重要的事了,他还在发愣?要知道在元帅身边的也有自己的小子啊!

南山回过神来,道:“师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现在就派一队人马前去敌营吧。”

“可是最精锐的部队已经都出去了,其他士兵去的话,还要走很长时间。”高威反驳道。

“没事,现在既然这是计,那其他人可能已经遭了不测,为今之计只有撤回落雁城,守住城门口,这里就不要了。”南山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们可以派出尉迟大元帅的亲兵去,现在我们既然撤回了落雁城,就可以顺便守护尉迟老元帅,那寻些亲兵就可以去救师兄,即使不能救也可以在半途接住师兄。”

“好主意,我现在马上去和其他将军商量。”商威说着就大步走出去,却发现其他留下来的几位将军已经进帐了,估计刚才已经有士兵去叫了。

说了主意后,几番讨论,总算确定了计策,然后整个大营动了起来,经过前段时间如风的整治,现在即使是很普通的士兵也能快速地一切作战的工具装好,然后集合,回城!

此刻,原来密集地扎在地面上的帐篷都已经撤走,紫罗国浩大的营地里蛤留下当初修建木墙,栅栏和岗哨,大军一拨营,原来的营地便好同一座空城,在裹挟着沙粒的风中格外地萧索空旷。

高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终是下令回城。

在回城的路上,果然遇到敌军的前军的阻击,这里终是有四五万人,所以很快就把敌军的一万人马砍杀于马下,火速回城。

不久,从城门里有了几对人马,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南山和高威站在墙头上,望着远去的马影,高威低声道:“会救得回来吗?”

“会的,希望师兄和高越齐也不要有事才好。”南山喃喃自语,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不过如果有险境发生的时候,其余的众人都应该竭力掩护主帅撤离。

高威似乎猜到南山的想法,道:“的确,士兵们会掩护主帅撤离的,将领地一支军队的灵魂,士兵没了,可以再招,精兵殁了,可以再练,可是一个可以统领八方军士的天才将领,却百年也难出一个。元帅目前已经是我们整个军营的元帅,所以不论怎样,他都会被救出的。”

南山却眉头紧皱,就怕师兄性子倔,不肯走啊。

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南山道:“副元帅,我们现在还是做好被围城的准备吧,想来敌军就快来了。”

“已经派人去做了,只是这一战实在是凶险,那个二皇子的确是一名高明的谋士,一计连一计。”高才开始叹道。眼里有掩不住的忧心。

南山却道:“副帅不可太沮丧,迎回了一些残兵,城中之人更是忧心忡忡。

如风一行人好不容易攀上了山壁,继续走下去,翻越过了几座山峰,终是在三个时辰后,来到了目的地。

众人在林中做休整,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吃干粮的吃干粮。

如风胡乱地啃着手中的煎饼,和高越齐、周前周后小心地看着下面,这里是附近山脉中最高的一点,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得清整个春藤国军营的情形。

看着底下那些在忙碌的士兵们,因为太高了,所以看不清人数,只看到一些人影在走来走去。

高越齐佩服道:“元帅,我们在这城埋伏,然后等他们睡着的时候杀进去,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营帐,这样即使他们再精明也想不通我们是如何越过他们层层的警戒,捣到他们的老窝的。”他的脸上有着笑意,这一战定会让敌国军队损失很大,说不定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如风停下啃咬煎饼的动作,道:“你们有没有发觉,好像下面的人少了点。敌军不是号称有二十万人马吗?虽然已经被我们灭了几万,但是起码还有十几万嘛,可是现在你看,在军营里走动的人都没多少。”

高越齐一听,也连忙凝目望去,终究他没有如风视力好,也只能道:“现在是傍晚了,估计大家都去吃晚饭了,而且,大概还有人在外边作战。”

如风一听,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缺粮,可是你看,那些士兵都是不慌不乱的,所以估计缺粮真的是个谣言。”说道这里就忍不住担忧了,“不知现在其他将军的情况如何?”

高越齐也是紧皱着眉头,道:“其他几位将军带去的都是军中的精锐,有三层人马,即使遇到埋伏,只要不是敌军人数很多,估计不会损失太多,他们又是经百战之人。”

如风点点头,冷卫田和孙将军死了自己倒是没什么,毕竟如果他们不能取得胜利,活着回去也是要用军法处置,即使送不了命,也是将军地位不保了,她现在担心的是其他将军和士兵的安危。

两人沉默了一地,面色凝重,忽然间,听到了几声鹰叫,忍不住抬头一看,一只老鹰在空中翱翔,拍着翅膀,还是只小老鹰呢。

高越齐很想拿出背后的弓箭来射,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射了又不能烤着吃,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可是如风却不管,她直接拉弓射箭,破空之声传来,小老鹰很快就掉落下来,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见高越齐惊讶地望着自己,如风轻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刚才我产在这里那么久都没有见到任何鸟飞过,但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只老鹰,还是那么小的,不是很令人生疑吗?虽说我们的行动很是隐秘,但是不排除有奸细之类的,所以还是射了比较好。”如风解释。没说自己在电视上看过,古代人打仗的时候,也有用老鹰送信,因为信鸽被人一看到就会被射杀,老鹰却很少人注意到,而且也不容易被射到。

高越齐于是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会下来休息了。

如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士兵们,心里暗叹了口气,希望这一战过后,大家都能活着回来。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如风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火光通明的军营,轻声道:“你派几名斥候前去探路,看军中大概有多少人。”此刻,他们已经潜伏在小山坡上,对着敌国的军营。

“是,元帅!”高越齐应道。

如风看着军营,看着马房,现在他们的军力已经派出了一部分,而且防备还不大。那么待会冲出去的时候,兵分两路,有一部分人会去马房骑上马,这样那么还没来得及的士兵一定不会是当时已经成为骑兵的对手,另一部分人就去放火。

如风对这三千士兵很有信心,因为这样的秘密演练已经不下十几次,是自己和高越齐,还有南山一起训练的,就是为了一天。

“元帅,时间到了。斥候们说里面应该有五六万的人马。”高越齐轻声道,现在已经是半夜的时候了。

如风点点头,知道探查敌情的困难,能知道有多少人马已经不易了,于是一个手势做下去,本来伏在地面上的士兵顿时刷地一下站起来,动作有力而无声,齐齐地看着如风。

如风从情里拿出一面小旗子,做着各种动作,刚一冲出小山坡,走了几步,刚悄悄地放倒放哨的士兵,潜进营门的时候,却听到了脚下发出的一些声响,如风知道不对劲,全身一凛,沉声道:“马上撤退!”

刚走几步,却发现眼前顿时灯火通明,眼前赫然出现了众多士兵的脸!

如风心神一震,看着前面的敌军,一层接一层,马上迅速地挥动一下旗子后就立刻走回后边。

而顷刻之间,一千支铁箭如同乍起的一千只黑色惊鸟,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对面的敌兵,对面的哀嚎声顿时响起。

后排的弓箭手立刻跟上,整齐从前排队伍中插空而出,单膝跪射,第一轮箭雨示完全落下,第二轮箭矢已经齐刷刷划破天空,厉啸而去!紧随其后的,是第三轮箭雨,士兵们的动作快如闪电,电石火光间,三轮箭矢齐齐射出,天空被密集的箭矢覆盖。

耳边听着痛呼声,如风却沉声道:“MD,有奸细!”

高越齐和周前周后站在如风身边,听到之后都很是气愤。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容许揪出奸细,只能硬拼了!因为他们的身后已经站满了人。

箭雨很快就停止了,没有丝毫犹豫的,为了不让敌兵形成包围圈,如风一声令下,士兵们很快就拿出自己的武器,厮杀了过去!

两军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双方现在已经厮杀在了一起!

士兵们嘶喊着,奔跑着,咆哮着,手中的大刀和长矛挥舞成了一片银色的海洋!

如风在阵前阵后跑来跑去,一边还叫道:“兄弟们,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杀啊.....”

士兵们听到后,杀得更是英勇,手中凌厉的大刀毫不留情地向敌兵砍去。越来越多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无论是敌方还是我方,都拼尽了自己最后一分力气来厮杀!激战一直在黑暗与光明中进行,从半夜一直厮杀到凌晨,军营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激烈搏斗的士兵,绿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

如风挥动着手中的银剑,不断地剌下一个个士兵。士兵们杀红了眼,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黑色,他们唯一的动作就是举起手中的大刀,拼尽全身的力气砍身涌来面前的敌军士兵!鲜血不停的溅到士兵们的身上,片刻之前的鲜血还没有冷,有一股灼热的鲜血横溅在脸庞,每一个搏杀的士兵都浑身浴满鲜血,仿佛刚从血海中浮出来!

敌兵的人数很多,但是如风他们迅速的组织起三人或者四人的作战队形,这是他们一直训练着的,几人围聚在一起,每个人不停的挥舞手中的大刀砍向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敌军!

毫无疑问,他们小型的作战团队在混战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每个人只要抗拒正面来的敌人,不用顾后方的威胁,整齐划一的动作,训练有素的招式,在被打散的敌军面前愈战愈勇,周围的敌军被极快的被消灭干净!

利茗惊恐的看着越来越团结,战斗力越来越强,声势越来越浩大的敌兵,才三千人!就有如此气势!难怪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这一支三千人的士兵起码要有三年时间的基础训练,然后才是一年的强力训练。尤其在阵中的尉迟如风更是英勇,指挥起来也是有条不紊,镇定自若。

利茗仿佛想起了十几年的那场战争,尉迟槐阳虽然兵少,虽然露出败势,但脸上还是没有露出惊慌之色,眼里只有的是坚定和无畏!眼前的少年是尉迟槐阳的孙子,如果当初自己的儿子没有被尉迟槐阳杀死,今日也许自己也会有那么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孙子!

想到这,钊茗更是打起精神来,努力组织起士兵围着阵型,抗击敌兵。他紧紧地盯着如风,眼里有着鹰一般的鸷,恍若伺机而动的老虎,随时可以趁猎物不注意的时候上去咬下一口!

正在杀得眼红的如风自然没有注意到利茗的存在,她现在全心全意地注意着情况,还要看着周围的敌情,再进行指挥,自然看不到被士兵们包围着的利茗。况且,如贶还要注意着到底谁是奸细。

敌兵越来越多,如风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两万敌兵,没有马,没有了弓箭,现在凭的只是真功夫!

只是,如风苦笑,很大的手笔,用两万的人来打自己的三千的兄弟!但是,自己也未必会输!如风坚定地扬扬头,手中的银剑攻势更是凌厉。

高越齐一直在如风身边保护着,此刻着急地说道:“元帅,敌兵好像有两万的人马!”

如风狠狠地刺穿一个士兵的喉咙后,才答道:“我们的兄弟可以以一当十,定能把这些王八蛋打个落花流水!”

如风的声音很大,本来杀得疲软的士兵听到后,都是浑身一震,手中的大刀更是猛烈!

虎翼营的士兵们大多数都是久经沙场的人,只要将帅不倒,都会越战越勇,鲜血和死亡时时刻刻刺激着他们,作为一个团结整一的部队,同伴的鲜血无疑是最好的战鼓和军乐,他们的士气只会越来越振奋!

但是,敌兵还是太多了,车轮战一阵一阵地来,而自己却不能休息。随着围聚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有士兵终于体力不支,最后一个不小心便被面前的敌兵劈手一刀划下....

所以在天亮后,如风他们突围不了,而身边只剩下一千人,众人团团地背靠着,看着周围的敌兵,大家都是气喘呼呼的,包括如风和利茗。

他们的脚下或者周围,都布满了人的尸体,血流成河。

如风全身布满了鲜血,咧嘴一笑,看着利茗,道:“我损失了两千人,你起码损失了一万多人不止,今日即使我丧命于此,也值了!”如风看着利茗的士兵,大约有五六千人。

利茗的脸色很是阴沉,虽然他的红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蛤是他身上散发的阴寒之气却让人可以感觉得到。

利茗哈哈大笑,道:“尉迟如风,你现在是不是最想知道奸细是谁?”

这话一出,如风这边马上起了一阵骚动,纷纷看成着左右。

如风低喝一声:“他早就被我杀死了!”

士兵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利茗眯起眼睛:“你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明明还站在你身边,你却说他已经死了!”

如风也高声道:“你不必扰乱我军心,现在我们已经是两败俱伤,再打下去输赢还未定!”话是如此,周前和周后却是不断地看着其他人,生怕突然有个奸细伤到了如风。如风自然感觉到了他们的举动,心中一暖,昨晚他们两个不知为自己挡了多少刀,其中包括利茗射来的箭。想到他们,如风就想起了他们的真正的主人。

问尘,如果今日我真的丧命于此,希望你不要太伤心,也希望自己能再次穿越,到时如果自己还要从婴儿做起,那我也不会嫌弃你老的。

如风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会,终是镇定下来。

再是一场厮杀,周围的青山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厮杀,薄薄的晨雾中,铿锵之声不断传来,血腥味已经浓得刺鼻。

......

许久之后,春藤国的军营已经是惨败一片,血红一片,山间静悄悄的,仿若无人,但是刺鼻的味道昭示了刚才厮杀的惨烈。

所有的人都倒下了,地上是层层叠叠的尸体。

不久,有人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如风无力地爬出来,吃力地摇摇高越齐和周前、周后,他们也只是微微地睁开眼睛,却再次无力地阖上。

如风不动了,坐在血海中,默然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身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如风。

如风看着他,道:“是你吧!虎翼营的绝大多数士兵身份都没问题,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背叛,但是你可以,因为你的身世不明,爷爷知道我和你是朋友,所以特意去查了一下,但是他是查到很简单的资料。所以爷爷曾经和我说过,你有问题,但是我相信你,总归,我是太幼稚了!”如风一段话说了很久,最后展开一个无力的笑容,不再潇洒如风,不再貌比潘安,沾满鲜血的脸上看起来很狰狞。

身影依旧默然无语,只是走到如风面前,坐下。

“可以,你作战那么英勇,你昨晚为我们杀了很多敌兵,但眼前的这一切却是你告密造成的。”如风望着他,表情木然。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容忆影终于开口道:“你杀了我吧。”

如风动动手指:“我有心无力,还是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的。”

“那今后我必会杀你。”轻轻地呢喃,“为什么你和云天泽都是这样?第一次我还哭得出来,现在,我想哭,却发现自己无力。”

“你的身份?”如风固执地说道。

半晌,容忆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却又是起身,消失在远方。

他走了后,尸体堆中,却又陆陆续续地站起来了几个人。

远处,铁蹄声逐渐传来,一阵一阵,越来越响.....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3章被虏

“元帅,你怎么样了?”钟英着急地问道。他连忙下马扶起了如风,而带来的两百多人马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也就是在尸体堆里找已方活人,碰到敌兵还活着的话就再补一刀。

如风摇摇头,问道:“现在其他情况如何?”

“回元帅,冷将军和孙将军带走的三万人的确遇到埋伏,刚开始形势是一面倒。不过后来因为敌军的元帅利铭中途不知接到了什么情报,就掉了两万人马走回头路。然后我们吕将军和慰迟将军的救援就道了,于是就和剩下来的三万敌兵展开了激战。”钟英一边给如风吃下一颗药,一边道。

“那后来呢?”如风问道熟悉的味道,赶紧开口咽下,这是醉月做来补充体力的,吃了后,她才赶紧问道。

“双方人数差不多,虽然刚开始我们这边损失比较大,但是后来利铭走后,情况大变,而何将军是第三波赶去的人,为了防止前方有伏兵,后有骑兵阻截,他们就设下了埋伏,最后的确是在山谷口处阻截到了骑兵六千多。”说到这,钟英的脸色缓了下来。

如风的脸色也好看了点:“最后损失多少?”

“大概是一万多,具体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只不过敌军的那三万人马全军覆没了。回去的时候副帅说我们的战斗力提高了不少,只不过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安危,现在元帅没事就好。”钟英把水袋子递过去给如风。

如风苦笑,转移话题:“二皇子的大军呢?还有马清秋的一万人现在如何?”

钟英的脸色倏然:“他的十万大军现在已经赶去落雁城了,估计是想强行攻城。”

如风摇摇头,道:“他不会攻城的,攻城会损失很大,照你刚才的说法,这次我们损失没他们大,但是他们人数比我们多,所以他应该是想围城。”

钟英奇怪的望了一眼如风,道:“南山军师也是这么说的,而且现在城中的副元帅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对了,马将军没事,按照您教给的游击队战术,把敌人弄得不胜其扰,疲于奔命,现在估计他们还在焦头烂额呢。”

如风点点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望着这满是尸体的军营,眼里满是伤痛。

“一共有多少人活着?”

现在只看到不断有人被扶着。如风看到了周前、周后,杨影和白少钧,虽然是一脸的血污,但还是被如风认出了。心里,更轻松了一点。

钟英叫来了一个士兵,低声问了几句,这才转头说道:“元帅,虎翼营一共只存活了两百多人,他们都是力竭而晕倒的,身上的伤口也没有什么危险,休息休息就没事了。”钟英说道这的时候,眼睛也忍不住红了,毕竟,他曾经是虎翼营的校尉,对虎翼营又很深的感情。

如风不忍在听,哎,这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因为自己对容亿影没有很深的防备,现在也不会这样了。也许自己只会看到空空的军营,但是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让自己的弟兄们去送死。

高越齐慢慢地走过来,他一直都在如风身边,刚才陷入昏迷的时候,还是模糊地听到了容亿影和如风的对话,所以他很清楚如风现在的心情。

“元帅,别自责了,我和容亿影是同窗,而且又是朝夕相处,我早就知道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可是我还是没有警惕,说来我也又责任,没有提早提醒你。不过我们现在两千多人马杀死了他们两万人,算是值了!”高越齐安慰道。

钟英一听,也知道了个大概,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照理说,如果他真的通风报信的话,敌军为什么会全军覆没?应该反过来才对。”

高越齐看着如风,如风望着天空,低声道:“这大概是因为一路上我射下了几只老鹰吧,所以利铭才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进攻,从哪里进攻.....”

两人都没说话了,如风的力气逐渐恢复,道:“去把我的剑拿回来把。”

“在哪?”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如风扬扬下巴,向某人方向轻点了一下。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看去,只见利铭眼睛向上翻,舌头吐出来,脖子处被一根腰带似的东西缠住。

“那根腰带?”钟英很是不可思议。

如风微微一笑:“那是我的剑。”

“难怪弟兄们老是好奇元帅的剑平时放在哪里了,原来只是一根腰带啊。”高越齐叹道,走过去顺便把利铭的头砍下来。

如风接过腰带,没有看着那颗人头,直接系上后,就道:“快离开这里吧,此处不宜久留。”

两人应了一声,只留下一些人清理战场,还找出了敌兵藏着的马,其他人就一人一匹马踏上了回城的路。

一路上众人骑马的速度很快,没有遇到什么敌人,只遇到了前来寻找如风的几队人马。但是如风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过由于体力没有恢复,现在也仅能维持骑马而已,所以没有力气前去勘察,现在只能希望那些斥候精灵点了。

但如风还是侧身问道:“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一路上太平静了点?”

钟英点点头,回道:“是平静了点,但是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了,而且前面斥候传来的消息都说没问题。”

如风紧皱眉头,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人马和前面的人马,轻叹了口气,心里微微不安。

果然,几个时辰后,斥候来报,说前方有大队的人马,起码有一万人。

如风问道:“领头的是谁?”

那斥候摇摇头:“回元帅,领头的是一个容貌绝美的男子,身材瘦长,气势不凡。”

如风心一动,注视着其他人,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道:“我们现在就马上后退吧。”

说着就率先调转马头,众人也只能跟着调转,骑马行了大概一刻钟后,如风望着左侧的小路,只容得下一个马身,道:“从这里走,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回到军营了,你们走吧。”

“那你呢?”钟英赶紧问道,其他人也把视线看准了如风。

如风叹道:“别管我了,再不走对话大家都得死。”

“元帅,你和我们一起走,定能躲过追兵。”高越齐大声道。

如风紧盯着他:“他的目的是的我,我不会有事的,我比你们值钱,所以你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这是命令,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元帅的话,就立刻离开。”实施上,即使这样,如风也没把握可以让他们安全离开。

众人静默,只是看着如风和钟英。

如风下马,钟英也仅赶紧下马,如风挥手阻止了其他人下马的行为。

“你回去后,告诉南山,说我在容亿影身上留下了留香丸,叫他把容亿影的身份查出来,记得不要打草惊蛇,我自己也会在身上留这个东西的。到时你们再叫人来救我就是,记得,是在三天后再来。”如风小声叮嘱道。

容亿影和她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如风就已经有这个心思,所以当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如风就一把沾着留香丸碎末和鲜血的泥土看准了仍到他的脖子里。那留香丸捏碎后再沾上人的皮肤,就会渗透道人的肌肤里,只要再三天内就可以用醉丸喂养的鸟千里追踪,这还是如风以前和醉月在山上的时候相互研究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可是元帅,我如果不带你回去的话,老元帅醒来....”钟英满脸的不乐意。

此时,又一名斥候来报:“报告元帅,敌军已经再三里外了。”

如风眼一瞪,道:“还不快走!”

最后,除了周前周后,其他人都只能走了,走之前还眼睛湿润地看着如风,包括白少钧,活像如风一去不回似的,这让如风无奈。

如风慢悠悠地骑着马向前走,心里惨笑,记得刚才钟英走之前,低声说了一句:“老元帅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

呵呵,看来自己和爷爷蛮像的,老是重复地做着一些相似的事。

终于见面了,大地仿若在震动,燥热的风吹过,撩起了人的发丝和衣角,迷糊了人的眼睛。

如风一身的迷彩服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样了,上面沾满了泥土和鲜血,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有神采。而她身边的周前和周后也好像是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反观云天泽,身上穿着银色的盔甲,头发高高地束起,衣衫楚楚,嘴角含着笑意,骑起高头大马上,眼睛直盯着如风。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当然,以上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真实情况是,四目相对,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云天泽身边的一名武将就已经的一挥,一队的士兵就已经走近如风他们,纷纷抽出兵器了。

双方蓄势待发。

“殿下,估计他们还有其他人,要不要派人去追?”云天泽身边的中年男子问道。

云天泽眼睛看着如风,道:“去吧。”

如风眼一瞪,只是几百个人嘛,用得着去斩草除根嘛。

所以三人马上把一条道路都堵住,周前,周后抽出兵器,跃跃欲试。

“不自量力!”小青小声嘀咕道,没有逃出如风的耳朵。

如风眯起眼睛,看着他,微微掀动嘴皮:“彼此彼此。”

小青眼睛一瞪,死死地盯着如风,眼里冒着熊熊怒火。

如风冷哼一声,转头看着云天泽,不语。

云天泽终于开口,道:“跟我回去吧。”

“不追了?”如风固执地问道,没有理会他的话,非要一个承诺。

云天泽点点头:“只要你不反抗。”

如风看了一眼周前和周后,两人相看了一眼,把手中的长剑扔下,下马。

如风也跟着下马。

立刻,有几个人下马来要押住如风,走过来的时候还非常警惕地看着如风,如风咧嘴笑笑,露出一口白牙,却反而让他们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没用的东西!”有人低语道,一个飞身过来,手一点,如风顿时华丽丽地晕倒了。晕倒前的一刻还非常地恼怒,没内力真不好啊。

周前和周后刚要反抗也被人制住了,毕竟是奋战了一夜的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加上刚才一路奔波,说是休息根本没什么不同,还是再耗费体力啊。

三人被制止后,中年男子刚想把如风仍到地上,云天泽就出声到:“慢点,云叔,把他抱给我,我亲自押他。”

“主子!”小青不赞同地低叫一声,却换来了云天泽的瞪视,最后只能委屈地住嘴。

云天泽小心的把如风抱在胸前,不顾他身上剌鼻酸臭的气味,这才放心地策马离去。

到达大营后,云天泽不假借他人之手,自己把如风抱到自己的大营内,然后吩咐门口的士兵马上送热水、再让去叔解开如风的穴道后,就命令其他人不准进来。

等到其他人都出去后,云天泽这才国声叫道:“如风,如风!”表情是喜悦的,活像一个终于得到了自己喜欢过玩具的小男孩。

如风恍若沉睡,没有反应。

云天泽有点急了,又低叫了几声,如风还是没有反应。仔细观察了下后,终于断定他是太累了,应该是睡着了。想到这,云天泽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床边专注地盯着如风的脸,脸上泛着满足的笑意。

看着那满脸的血污,云天泽微微皱眉,掏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没什么效果,于是只好等着热水送来再说。

热水送上来了,小青看着雪白床上躺着肮脏的人,忍不住皱眉,但看着主子脸上微微的笑意,心里又是喜,更是苦,见主子瞪着自己,只好不情愿地退下去了,走之前还妒恨地瞪了一眼如风。

见没人后,云天泽这才喜滋滋地把一盘热水端上来,摇摇如风的手,轻声道:“如风,起来洗澡了。”

见如风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动,云天泽却绽开一抹狡黠的笑容。

把毛巾沾湿后,云天泽小心翼翼地把如风脸上的脏污擦干净,逐渐露出了饱满白净的额头、挺直的鼻子、白皙的脸蛋....和微红的唇瓣。

听别人说,只要上战场后,再好看的容颜也会受到风霜的侵袭,人也会老化,没想到他却一如从前,还是那么俊美。

云天泽心里暗叹,他当然不知道如风作为一个女性,特别是一个有了心上人的女性平时会多么爱护自己的皮肤和容貌,即使是潇洒似如风也不例外。

看着那饱满的唇瓣,云天泽的喉咙动了动,二话不说,俯身就印了上去,轻轻地吸吮着....心里涌起一股柔情蜜意,终于...他终于来到自己身边了!

如风嘤咛一声,手指动了动。

云天泽赶紧放开他,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红晕,接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忙怨恨地瞪了一眼如风,手中的毛巾也不由得微微用了点力道。

见如风的睫毛颤动,云天泽忙停下手来,仔细看了一下如风,见他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后,就放下心来,专注地看着如风的脸。

视线往下移动,白皙的脸和脏污的脖子相衬之下很是刺眼,所以手中热乎乎的毛巾又往下抹去。

一截白皙柔滑的颈子露了出来。

有点不对劲,云天泽盯着那截颈子。

半晌后,他的脸上涌现了一股描述不出来的喜悦,全身几乎是颤抖的。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叫出声。

视线再往下的时候,看到那平坦的胸部,云天泽冷静了下来,只是伸出有点微微颤抖的手,二话不说,就想解下衣服。

可是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摸到解开衣服的衣襟,只感觉到手下一片平坦,还有点硬硬的,心里更是着急。

“唰”的一下,云天泽从靴子处抽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眼睛紧紧地盯着如风。

如风的体力透支,再加上马上的颠簸,所以才沉沉入睡,可是现在有人在身上乱摸,再加上对危险和利刃的敏感,所以马上就惊醒过来,凭直觉的,一手抓了过去,正巧折抓住了云天泽的手臂。四目相对,如风大喝道:“你想干什么?”

云天泽看着他鲜活的脸,低声道:“我只是想帮你解开衣服,让你洗个澡。”

“洗个澡要用到刀?”如风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云天泽不说话了,他看着如风,笑了:“如风。”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如风的手抖了一下:“叫那么恶心干嘛?”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4章不安

“那....那你敢给我看一下你的胸部吗?”云天泽又轻声问道,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如风的胸前。

如风捏住他手的手背上青筋冒起,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还发出磨牙的声音。

“如风?”云天泽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和期待。如风狠狠地瞪着他,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干脆我连裤子都一起脱下去给你看好了。”心里却很不安。

云天泽的眼前一亮,点头道:“好啊好啊,我不介意。”

如风哼了一声,放开他的手,眼睛看了一眼四周,道:“不要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天泽却板起脸来,沉声道:“你到底是不是女的?”不愧是养尊处优的皇子,板起脸来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如风却不惧怕,大概是因为之前有和他相处过,所以如风只是嗤笑一声,冷声道:“这话从何说起?就因为我没有喉结,所以我就必须是女的,就必须脱下衣服让你验明正身?云天泽,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女的了?”

“那你为何没有喉结?”云天泽紧追问道,我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如风摸摸自己的脖子,脸色黯淡下来,低下头去,又飞快地瞄了一眼云天泽,这才低声道:“你也瞧不起我是吧?大家都有喉结,可是我的喉结就是一直没长出来,所以下山的时候师父才给了我一个假喉结。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不正常,长成这样也就算了,被当成娘娘腔也就算了,可是我还害怕.....呜呜....”

如风强自镇定,脏兮兮的衣袖随意一抹,顿时刚被云天泽擦干净的脸就马上红污一片,说着如风吸吸鼻子,继续说道:“我还真怕我变成不男不女的人,或者我会有什么毛病。”

“哼,我不信!”云天泽撇撇嘴,仔细盯着如风的一举一动。心里却暗自盘算一定要人去找当年的舞烟问清楚,她当时到底是怎么验明正身的?

如风也冷哼一声,道:“信不信随你,我是男是女干你何事?”

云天泽脸一僵,死瞪着好风,狠声道:“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我抓到的俘虏,信不信我用刑,到时我就会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女的。”

如风下巴一扬:“那你现在就用吧,我不怕,你干脆把我折磨死好了!反正我已经被你抓住了。”语气中有一些赌气。

两个各看着对方,互相审视着....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仿佛可以一触即发。

云天泽却突然笑了,柔声道:“如风,你先去洗澡吧,看你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怎么能一下子就生气呢,那多不好啊。”

如风眼睛一转,其实她身上也很难受,不过:“我没衣服换呢?”心里却在苦嘀咕,自己明明和他是敌人,怎么会那么和平相处呢?

云天泽一笑,“你穿我的衣服就得了,虽然你比较矮一些,不过应该合身的。”说罢就去内室找了一套衣服放在床上,抿嘴笑过,“如风,你怎么还是那么矮呢?”

如风眼一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急声道:“快出去快出去,我要洗了。”

“你不是说你是男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怕被我看?”云天泽很是理直气壮。

如风翻翻白眼:“那也不等于要给你看,你快点出去啦。”语气竟然还带点撒娇的味道,如风知道云天泽根本拒绝不了自己这种语气,以前在书院的时候就屡试不爽,只是不知道现在还管不管用。

果然,云天泽也不为难,只是看了一眼如风,微微一笑,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如风却期期艾艾地问了句:“我的那两个朋友还好吧?”如风很是担心周前和周后,可是又不怎么敢问,一问,就想起自己和云天泽现在敌对关系了。

果然,云天泽一听,脚步顿了一下,快走出帐门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没事”,却让如风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云天泽到底有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但如风还是不敢想太多,觉得即使云天泽真的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说出来的。唉,如风暗叹一口气,因为两人一年多的相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那么信任他了。可是现在,两人却变成了敌人,自己这个元帅还充成了他的俘虏。世事难料啊。

如风一边在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帐门,再看看隔着的屏风,真是奢侈的家伙,现在都是行军打仗了,他的生活质量还那么高。如风看着云天泽房里的软绵绵的已经被自己糟蹋的大床,还有那些精心雕琢的玉饰品,和有着精美图案的地毯....

人不同人啊....如风再次感叹。

在感叹的同时,人也快速地脱光跳入浴桶,洗刷一阵后就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了。

如风看着自己的小衣和腰带,虽然现在自己的喉结掉了,但是只要还有腰带在就行。如风发现有武功后,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心安定一点的,起码不用那么害怕,因为自己还可以自救。只是暗自探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幸亏自己吃了钟英给自己的药丸,现在发挥点作用了,自己也精神了点,想来不久就可以恢复武功了。想到这,如风心里就是一喜。

摸摸湿漉漉的头发,如风咬咬牙,还是把它束了起来,对着那昏黄的、有着精美花纹的铜镜照了个半天,最后还是心情不好,干脆就不照了。

云天泽再次进来的时候,如风正从而在凳子上思考着一些事情,再加上她现在体力不行,内力消耗过多,所以很轻易就被那个中年大叔给点穴了,然后他还在如风的手腕处注入了一股阴冷的真气,这才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如风瞪着云天泽:“你让他封了我的武功?”语气很不高兴。一般的学武之人,被封住了手腕处的脉门后,武力一般都会使用不出,更何况像中年男子那么阴冷的真气,要解开一般就需要他本人来弄了。

“放肆!尉迟如风,别忘记了,你现在是一个俘虏,有那么和主子说话的吗?”云天泽还没开口,小青就大声嚷道,眼睛阴狠地看着如风。

如风嘴一弯,当然知道他担心什么,所以也不打算怎么对付他。

果然,云天泽眼一瞥,小青就马上缩了回去,只是用视线凌迟如风,却不敢再开口。

“为了留住你,也只能这样了,谁叫你有武功呢?”云天泽微微一笑,看着如风的湿发,还有白皙微红的的脸颊,这一些,都是以前他偶尔能见到的,可是自从上次翻脸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他又主动送上门来。

眼睛一转,更看到了如风的穿着,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嫌过大了些,但是看着他的样子,心时却涌起一股无法述说的满足感。

如风,你又回到我身边了!只是这次,我还能留住你多久?

想到这,云天泽的眸子又晦暗了几分。

“云叔,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他谈谈。”云天泽沉声道。

两人没什么时候,只是云叔担忧地看了一眼云天泽,再厉眼瞪了一眼如风,就悄悄地退下了。

如风皱皱眉,讽刺道:“看他们俩的样子,好像我有多大能耐伤得了你似的。”

云天泽走过去,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轻声道:“把头发擦干。”

如风无语,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别管这个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

紫罗国京城往边境的路上,行人在飞快的赶路,马儿经过的地方,尘土飞扬一片。

木潼策马狂奔,拼命地跟着木问尘的脚步,心里却忍不住呼了口气:幸亏自己的马也属于千里马级别,要不然怎么跟得上主子?

好不容易,在木潼快要崩溃的时候,木问尘终于在路上停了下来,让马儿去河边吃点草和喝水,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喝水休息。

木潼连滚带爬地走到木问尘的面前,天知道自己多久没有那么拼命赶路了?

木潼喘了一口气,道:“主子,您再多休息一会吧,从京城到落雁城,起码要五天的时间,现在虽然有千里马,但是您也要顾着身体不是?”

木问尘瞥了一眼大汗淋漓的木潼,忍不住皱眉道:“我没事。”

“可是您这一路不眠不休的,上、日夜赶路,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木潼忍不住叫道。

“多嘴!”木问尘轻志说了一句,木潼马上消声了,想想又不甘心地说道:“被如风少爷知道了,他也会心疼的。”

听到如风的名字,木问尘的脸立刻柔和了一些,但一想到她现在被俘虏,落雁城还在围困,刚刚舒展的眉毛就皱了起来。于是立刻走过去看了看马儿,见它琮在喘着粗气,只能再等一会。

木潼看着主子不再冷漠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劝了,再劝下去的话,主子估计就不要自己跟着了。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5章思念

落雁城内

“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高威拍案而起,怒目圆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高越齐看了一眼坐在周围的众位将军,眼睑低垂,脸上满是愧疚:“副元帅,元帅为了引开敌人的注意力,的确是被俘虏了。可是他说,如果敌方用他来威胁我们开城门的话,千万不要开,否则他就自杀!”

高威嘴唇颤抖:“好啊,好啊!别人都是拼了命地把主帅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们却是丢下主帅自己回来了,你觉得羞不羞耻?”说着就一个杯子砸过去。

其他人也是用责怪的眼光看着高越齐和钟英他们。

高越齐没有避开,任由白色的瓷杯子砸在自己的脑袋了,然后碎裂,掉落,只行剩下绿色的茶叶挂在自己的头上,还有滴滴答答的茶水在慢慢地流淌。

他只是定定地中中跪在原地,半晌才低声道:“元帅说会有人把他救回来的。”其实心里也是不确定,但是看元帅和钟英很有信心的样子,也就答应了。

高威平复呼吸,看了一眼钟英,就道:“各位将军,你们回去吧,我再和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做。”

吕猛不同意了:“副帅,我们留下来也是有用的啊,大家齐心协力,老子就不信我们救不出元帅!”其实吕猛现在心里很愧疚,都怪自己判断错误,跟着冷卫田瞎搅和,要不然元帅也不会有事了。虽然自己是奉将令出兵的,大家也不会说自己。不像冷卫田和孙将军,虽然被自己和身后的何将军救了回来,损失也没想象中的大,但是因为是私自出兵,所以现在已经被囚禁了回来。

太子好像在朝廷上活动了,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下场如何,但是现在元帅还没回来,所以谁也没权力对他们进行责罚。

不过经此一战,那个讨人厌的太监倒是不喜欢出门了,真烦,一天没看到他那张涂脂抹粉的脸,自己的精神也好很多了。

高威揉揉眉心,叹气道:“大家先回去吧,这事要和老元帅说,而且现在敌兵对面虎视眈眈,所以大家回去后,抓紧时间来预防一切,元帅不在了,我们也不能被打倒!”

众人理解地点点头,知道大概是要出动伏强阵去救回元帅了,毕竟元帅是尉迟府的小少爷,所以众人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担忧是没那么明显了。

等别人都离开后,南山就冲上来,揪起高和、越齐的圆滑的衣领,大声问道:“我师兄他到底怎么了?”心里急得烫死,师兄不准自己跟去,又听说遇到埋伏,他身边有奸细,所以很是着急,没想到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里面竟然没有师兄!师兄要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和其他人交代?特别是师父和尉迟爷爷。

众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那么安静的一个人会突然变得如此狂躁,想来真是兄弟情深。

高越齐还没说话,钟英就道:“元帅让我把一些话带给你。”

南山一听,就把高越齐放开,看到大家看自己的眼光,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于是搔搔头,小声道:“不好意思,只是太急了。”说着就歉意地望了一眼高越齐。

高越齐苦笑地摇摇头,表示没事。甩甩头,茶叶和茶水乱飞。

而钟英则镇定地把如风的话说了一遍,南山一听,马上陷入了沉思,脸色倒是没有刚才的惨白了。

过了一会,门外有人求见,高威一听是醉月和醉竹,就让她们进来了。

醉月和醉竹进来后,就行了一礼,然后就和南山凑成一堆,叽叽歪歪地说了一阵。其他人关注着他们的表情和内容。

说完后,南山恢复了常态,微笑对着众人道:“副帅不必担心,三天后,我们必定能救出我师兄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师兄自投罗网也是想和对方的二皇子谈谈。现在利茗已经被师兄杀死了,那么春藤国的军营里,现在做主的一定是所谓的二皇子,而师兄和我们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殿下以前好像还和春藤国的二皇子认识,所以现在师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南山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屏退了很多人才说的,以免这些话被一些人断章取义地乱传,最后变成师兄通敌卖国。凡事谨慎点好是应该的。高威听了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见高越齐和钟英他们也跟着凑在一旁嘀嘀咕咕,心里也高兴了一点,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好被围城的准备了,还要通知其他地方的军队来救援。估计这样前后夹击之下,定能让敌国退兵。

只是,落雁城已经是不能进不能出了,而敌兵可能也会调遣其他兵马来,现在就看谁的速度快了。

高威想着这些事,眉头皱得紧紧地。

****

南山他们走到尉迟槐阳的院落,看了看沉睡中的尉迟槐阳,钟英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元帅什么时候可是醒来?”

醉月照样把了一会脉,再翻翻尉迟槐阳的眼皮,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现在情况很好,估计过个十几天尉迟爷爷就可以醒来了。”

“元帅现在在对面的敌营里,如果现在老元帅醒来就好了,这样也有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高越齐苦嘀咕道。

“你爹不是副元帅吗?他经验也丰富,定然可以主持大局的。”醉竹嚷道,在她看来,高威也不错啊,都那么老了,肯定是经验丰富之人。

”哼,我爹,他不行了,其他事还好,可是碰到危机关头的话,他的脑袋总比别人反应慢一点,虽然事后可以想出好的解决方法。”高越齐很无奈地道出自家老爹的缺点。

钟英莞尔一笑,显然知道高威的本事。

过了一会,高威才匆匆来到,就把高越齐和醉竹叫到外边去守着了。

剩下的几人坐在一起,包括南山、醉月、钟英和高威,因为涉及到一些机密,所以其他人都避开了。

正当他们在讨论来讨论去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也让营救如风的计划更加地完善。

*******

如风安静地坐在低矮的凳子上,而对面的云天泽正在注视着她。

喝下一口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让人喝了之后口齿留香,忍不住一喝再喝。

不愧是极品茶叶啊!如风感叹道,又灌下一杯。

对面的云天泽忍住气,看着如风赞叹的神情,他的样子像在喝什么美味似的,一点身为囚犯的自觉都没有。云天泽不由得责怪自己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如果像对待俘虏那么对待他,如风现在还能那么悠闲吗?还能那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自己都坐在他对面那么久了,他一个眼神都没抛过来。

过了半晌,如风终于看了一眼云天泽,困为她感觉到对面的人快怒火中烧了。奇怪,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云天泽多温柔啊,由于身体不好的原因,他都是温温柔柔或冷冷淡淡的样子,没想到现在不用装病了,表情也丰富了一些。

而且他的眼神明明如饥似渴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燃烧,表情却又强自忍耐,默不作声。

真是奇怪的一个人!如风下了人结论。

“天泽,你找我有事吗?”如风慢慢地说道,露出一个微笑。

云天泽紧盯着他,道:“如风,我们言归正传,这次你故意让我抓到到底是想干嘛?”

召见很委屈地撅起嘴巴:“什么叫我故意的?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在附近,即使我不自投罗网,你也会抓到我的,我们才那么几个人,哪抵得上你的一万人马?所以还不如我自动送上门来,减少伤亡的机会。”

云天泽听后,只是哼了一声,无言地看着如风。

如风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不要打仗吧,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而一直和你作对的利茗也被我杀死了,所以.....”后面的如风没再说了,但相信他明白的。

云天泽看着帐门外,笑笑,道:“如风,你现在没有武功,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是敌国的元帅,还杀死了我国的元帅,所以现在很多人巴不得你马上被我杀死,或者拿去诱敌开城门。”

如风也笑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让你把我拿去,然后逼近他们开城门的。”如风的语气很是随便,但是眼里却有着坚决。

“即使没有俘虏你,我也同样可以攻下你们的落雁城!”云天泽傲气地说道,斜睨了一眼如风。

“不可能,你攻不下的,你以为落雁城是那么容易被人攻下的?还是你以为你的十万大军真的有那么厉害?”如风马上反驳道。两人作对已以不是一两天的事,各有输赢,所以虽然现在自己被围城,但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

“只要能攻下落雁城,那么后攻下你们紫罗国的大片土地也就不已为患了,而现在你落雁城内最多只有六开万的人马,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百姓,他们也要吃要喝,所以只要我们围城,截断你们对外界的交流和粮食的输送,你以为你们那么多人还可以支撑几天?”云天泽轻蔑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幼稚!”半晌,如风瞪着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云天泽摇摇他的白玉扇,微微一笑:“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我就不信你们还能阻止一只鸟飞出去不成?只要我们的援兵一到,你们还不是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们宰割?”说着如风就做出一个切菜的动作。

哼!

哼!

两人相对无语,只能瞪视着对方。

隐在暗处的云叔摇摇头,暗暗叹息,没想到两军的头领竟然在讲那么幼稚的话,尉迟如风还可以理解,毕竟年轻气盛,可是自己一向沉稳的主子竟然也跟着胡闹?唉,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谈正事啊?

两天后的夜,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那些放哨巡逻的士兵走路几乎都没有声音,想来应该保护云天泽的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如风躺在自己的小窝里,暗暗叹气。说是小窝,其实就是云天泽房里的一个角落,很普通的一张毯子,一半做席子,一半做被子。但是如风已经很满足了,起码没让自己去睡猪窝之类的牢狱。想来,云天泽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都两天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那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自己还要窝在这里多久?

唉!如风长叹一口气,望着云天泽帐子外的夜明珠,眼睛转动了一下,寄人篱下真是不发,这几天总有人趁云天泽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折磨自己,小青也就算了,那家伙看自己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今天下午,自己终于忍不住警告他,再来骚扰,就告诉云天泽,说他暗恋云天泽。所以小青现在也只是对自己怒目而视,但是还不敢直接对自己做什么动作。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那个赶车的中年大叔,也就是云天泽把他叫作“云叔”的人,对自己总是看不顺眼,他的权力貌似也很大,老是趁云天泽不在的时候,给自己苦头吃,不是突然把自己绊倒,就是利用他高深的武功,轻易地让自己摔个跟头。而自己身边有那么多监视着,竟然还对此当作看不见!

手段幼稚,但是还真的很有效,如风又不好意思和云天泽说。而且如风知道这个云叔的武功很厉害,自己的武功还在的话,大概也只能打个平手了。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了,他捏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想到这,如风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来。

如风想了想,最烦恼的还是云天泽,他老是用那种灼热的眼光看着自己,有别人在的地方还好,他还懂得收敛一下。可是独处的时候他就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有着含情脉脉之感,让自己很不自在,但是有时候自己说话不得他意,他翻脸就会比翻书还快,说生气就生气,然后就拂袖而去,然后自己就倒霉了,那些想整自己的人就接二连三的冒出来,对着自己打招呼。

想到云天泽,如风又长叹了口气,摸摸自己惹祸的脸蛋,忍不住又想起了木问尘。上一战,很是惨烈,当时自己也以为死定了,那时自己只是很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宝剑,但心里却浮现的是木问尘的脸,无论是他淡淡一笑的脸,还是他垂首弹琴的样子,还是他双手负在身后,昂然而立、衣袂翩飞的样子....都让如风充满了想念。

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活了回来,当时第一感觉就是高兴得想哭,即使遭遇到了容忆影的背叛。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那么挨近死亡呢?前世是因为化学试验失误,毫无预警地就被炸死了,也就一瞬间的事,没想到这次却是慢慢地被消耗体力,感觉就像凌迟嘛。

自己真是不好,当时竟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木问尘,而不是自己的亲人。

唉!如风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问尘,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如风甩甩头,决定不再想儿女私情的事,都身陷囹加圄了,竟然还想着风花雪月的事!

幽幽的静夜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你在想木问尘吗?”

如风被吓了一跳,现在都三更天了,没想到那家伙还没睡着。

云天泽也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他的事,不用狡辩。可是,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不会放弃的,而你,也和那个木问尘是不可能的。”

如风倏地一下起来,小声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我们找个地方陷居,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是男男恋了。”

云天泽冷哼一声,也坐了起来,硬起道:“你想得倒美!先别说你现在国一国边疆的元帅,即使你想不做,也要你爷爷或者你们皇帝肯放人才行,再说了,那木问尘的身份,哪是你可以掌握的?”

“还有呢还有呢?”如风赶紧问道。木问尘的身份?糟糕,又忘记问了。

云天泽不肯说了,他看一眼暗处的如风,也只能看到他发亮的眼睛,心里一软,还是叹道:“反正你们是不可能的,你现在不如惊变主意和我在一起,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都认了。”语气里满是深情,即使如风不喜欢他,也不忍心一下子就说出一些绝情的话,所以只能当作没听见了。

云天泽见他又躺了下去,也跟着躺下,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惹得如风更加地烦躁。

见鬼了,最近桃花怎么那么旺盛?木问尘也就算了,自己本来就对他有好感,现在感情也更进一步了,可是云天泽?唉----

第二天,如风带着一又熊猫眼吃着早饭,一整天都有点计票员,其实心里却在暗自着急。

终于,在吃晚饭的时候,云天泽出去议事了,就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其他人的监视中吃饭。

这时,如风听到了一声细弱蚊鸣的声音,它道:“如风,是我,在你的左手边,你不要回头,今晚三更时分做好准备就是,我们会把你救出去的。”

如风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停顿了一会,这才慢吞吞地捡起桌子上的筷了,继续吃。

眼睛,却发亮。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6章吵闹

如风很是高兴,因为有人来接应自己了嘛。更何况,来人还是自己一直在思念的人,所以一顿饭下来,脸上都挂着笑容。只是她时不时找机会乱瞄木问尘,但是又怕别人知道,所以一顿饭后,竟然还吃出了一身汗。

如风吃完饭,就自己一个人在云天泽的营帐里踱来踱去,想到刚才那个高挺的背影,虽然已经易容了,但是看到他的身影还是让如风很是高兴。

过不久,云天泽回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如风见状,就乖乖地坐在一边,不敢再挑拨他的情绪。

云天泽见她这个样子,又气又笑,道:“你这家伙,真是给我惹来麻烦了。 ”

如风嘟起嘴巴,道:“你把我递回去不就行了?”心里却在暗自嘀咕,今晚你不想让我回去都不行了。不过也知道云天泽保住自己现在清静的日子,一定费了不少功夫,所以心里也是暗暗感激的。

云天泽走过来敲了如风一记,道:“想得倒美,最好不容易才把你抓回来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你就回去?你知道这里布置的,所以也别想着让你那边的人救你回去,更何况有云叔武功那么高强的人在。”

如风微微皱眉,道:“你那云叔好像武功还要比我高一点,所以上次才能把你这个不懂武功的人成功地带去和我们见面。”当然,也因为上次如风和煜宣两人不想为难云天泽,所以云天泽才那么轻松就离开。

“所以呀,”云天泽刮刮如风的鼻子,笑道,“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吧,我不会让别人伤你性命的。”

如风皱皱眉,把他的手拍开,恕道:“别动手动脚的。”这三天云天泽偶尔会对自己做一些比较亲昵的动作,以前在书院也做过,但那时如风还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对待云天泽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和朋友一样,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云天泽好像也对自己身份怀疑了,所以也就不愿和云天泽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了。

但是云天泽可不这么想,一见如风不情愿的样子,脸就拉了下来,随即眼睛一转,就有了个主意。

“如风,难道你现在就不能把我当成书院的那个云天泽吗?”他可怜兮兮地捂着胸,一袭上好料子的白衣,黑发如墨,面貌绝美,样子非但没有让人有恶心之感,相反还有西施捧心之美。

如风感叹,人长得好看就是好啊,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动作也充满美感。

嘴里却说道:“我们又不可能真的回到书院那些单纯的日子里,我可做不到自欺欺人。”这是两人第一次谈到以前的事情。

见云天泽脸色很不好,甚至有点发黑的倾向,如风忙道:“更何况我连你真实的姓名都不知道,鬼知道云天泽是不是你的真名?”

云天泽一听,忙收起刚才不高兴的样子,笑道:“我本名叫轩辕天泽,生来就体弱,母妃说我是因为上天的恩泽才可以存活的,就让父皇取名为天泽,而‘云’字是因为我母妃姓‘云’之故,所以你还是可以叫我云天泽的。”

如风“哦”的一声,总算了解了,见云天泽不打算细说的样子,如风也不敢再问他为什么来到紫罗国做卧底了。

云天泽见如风陷入了沉思中,就有点不高兴了,道:“我都说了这个了,那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到底是男是女?”

如风回过神来,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去,冷声道:“原来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呢,你想,如果我真是一个女孩子家,我能上战场吗?我爷爷是什么人,能被我蒙骗那么多年吗?人家是因为发育迟缓才没有喉结嘛。你怀疑个什么劲?”说着就摸摸自己衣服底下的脖子,这几天,自己的衣服都是特意挑的,力图把脖子盖住,可是她在是夏天,所以倒是让如风很闷热。

云天泽眼光深沉地看着如风,其实自己大可以叫军医来看的,可是万一如风真的是女儿身呢,虽说他是敌国的元帅,身份暴露后反而对自己有好处,但是自己对他……唉,恐怕自己还要把那个军医的嘴巴封住,还要让如风的身份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罢了罢了,反正是男是女自己都不在乎了,何必现在就针锋相对呢,来日方长,他要真是女的话,肯定瞒不了多久的,不如现在和他培养好感情。

想到这,云天泽就露出微笑,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是男是女我都没关系,来,趁现在有空,我来和你下棋吧。”

如风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道:“好吧,我已经好大没下棋了,我们来杀一盘吧,不过你可要让着我啊。”

“当然要让给你,毕竟我是你的师傅,要给你留下几分薄面,要是你输得太惨的话,我自己都没面子。”云天泽笑道,亲自去拿出棋盘。

如风一时口快,道:“我才没那么差劲呢,后来问尘也教我了。”

此话一出,云天泽的脸当场就僵住了,他紧盯着如风,眼里闪着无法捉摸的情绪,眼睛却越发地暗沉,有一股风雨欲来的阴沉。手中棒着棋盘的手此刻青筋暴露,纤长白皙的手紧紧地捏着,微微发白。

如风打量了他一下,低下头道:“我们还下不下啊?”木问尘三个字似乎是自己和云天泽之间的禁忌,每次提到他的名字,云天泽总是很不高兴。

而自己又寄人篱下,所以也不好怎么说。

云天泽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开始放下棋盘,道:“来吧。”

如风听他开口,心里送松一口气,可是接下来,自己被他杀得片甲不留,棋面上全是黑子,犹如某人暗沉的脸色。

一连几盘,如风连反手之力都没有,再看着云天泽那张还在生闷气的脸,自己也不高兴了,撩起衣摆就大声道:“我不下了,不下了,一点意义也没有。”

说着就径直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串葡萄就住嘴里塞,吃得汁液四流,如风却毫不在意,眼睛望着门外,隐隐含着期待。问尘,也许正在外边呢?

云天泽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怒之下,干脆把棋桌上的东西全都一把扫在地上,把东西砸完后见如风还是无动于衷,心里恕气更成,“哗啦”一下,也把旁边的其他东西都砸了。

如风还是无动于衷,该吃的还是继续吃。

门外的两名士兵听到声音后,两人对视了一会,一人马上拔腿跑了,过不久,云叔就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会,这才高声道:“殿下,我可以进去吗?”

门内的云天泽此时正举起一个装饰的花瓶,刚要住下砸,听到了声音后,这才惊醒过来,再看看如风那副装做没看见的样予,心里一怒,手中的花瓶刚要脱落,但随即转念一想,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过了一会,才朗声道:“云叔,进来吧。”

云叔一进来,就看到自家的主子若无其事地拿着书本在床上半躺着看书,而尉迟如风却是拿着一盘葡萄准备要砸的样子,眼睛恕瞪着主子,脸涨得通红。再看看地上,一片凌乱,连旁边的花瓶都放得歪歪倒倒的,看着如风怒视云天泽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于是他冷声说道:“尉迟如风,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元帅,你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殿下给你保来的,所以即使你没有犯人的自觉,也请你有身为客人的自觉!”语气低沉,不重不轻,一张脸板起来很是严肃。

如风本来不想放在眼里,却想到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只好笑笑,脸色缓了下来,道:“不好意思,我在和他闹着玩呢,我害得他压力太大了,而且我也很感激天泽为我做的一切,所以就想和他开开玩笑,呵呵,这样也好放松一下紧绷的情绪,是吧?”一番话说得有点颠三倒四,脸上的笑意确实满满的。

云天泽此刻放下书,轻轻点头,道:“云叔,放心,我没事的。”说着还微微一笑。

云叔一愣,很少见到主子的笑容呢,再看了一眼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尉迟如风,也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走出去叫人进来收拾东西。

等到其他人走了之后,云天泽嘲讽道:“是和以前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

如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横了他一眼。该死的,刚才那家伙竟然敢来偷袭自己?!想到这,如风赶紧偷偷地抹了一下嘴唇。

真是太恶心了,竟然用这一招,这鬼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还是快点离开为妙。如风暗暗发誓。

接下来,无论云天泽如何说,如风都只是有礼貌地和他相处,云天泽知道如风还在生气,也就不以为意。

而如风,一心等待着夜晚三更的到来。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7章逃走

云天泽走了出来,身上整齐地穿着一件外袍,和平时的打扮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阴沉,眼镜隐隐流露出一股怒气和伤痛。此刻,他没有看向如风,反而看着木问尘。

木问尘脸上一片平静,淡淡地少了一眼云天泽和他周围的人,镇定自如,好象没有看到那泛着棱光的兵器一样。

云天泽怒气一点一点地收敛,他看了如风一样,眼光如刀一般地锐利。

他的身边一九站着云叔和小青,云叔的脸上很是凝重,小青的脸上则有着幸灾乐祸和无法掩饰的轻蔑。

如风被云天泽看的微微低头,心里一阵心虚,但是手里传来的热度和力道却让她心安了不少,于是微微一笑,对着木问尘道:“你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冲得出去?”

木问尘轻敲她的脑袋,道:“别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风一缩,吐吐舌头。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云天泽,他阴沉地开口,道:“如风,到这边来,否则,你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逃得出去吗?”

如风摇摇头,道:“我不,我本来就是紫罗国的元帅,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在你们这里呆久的。我们的立场决定了我们不同的动作,和我们要做的事。”

“你们只有两个人。”云天泽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犀利地指出。

如风看了一眼木问尘,笑道:“兵贵精而不贵多,两人也足矣。”

云天泽手一挥,一排弓箭手顿时蓄势待发,直直地对准入如风和木问尘。

如风看了众人一眼,右手臂突然直直地伸了出去,一顿浓烟顿时冒了出来,慌乱中,万箭齐发,众人刚开始还可以在浓烟中听得到铿锵的声音,但没多久,就是一片沉默了。

空气中有着可怕的沉默,云天泽凝视着云叔,眼里满是沉痛:“为什么?”

云叔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浓烟,沉声道:“既然殿下你下不了那个手,就由我来下吧!殿下对那个小子太放纵了。”

还没等浓烟缓慢散去,云叔面容一凛,高大的身子突然拔地而起,脚尖一点,跃上了军营旁边的树枝,黑暗中,忽然出现了八道身影,昂然而立。

九人顿时纠缠在了一起。

而云天泽只是注视着浓烟,定定地看着。

浓烟散去,云天泽的眼顿时瞪大,变沉了怒视。

……

深夜,情况发生了无法医疗的变化。

战鼓震天,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有力,让人的心脏忍不住一阵一阵地紧缩。

听到进攻的号角声,军营里的将领们马上挥动着手中的旗子,指挥着军队。最前的三千弓兵迅速往前,快步进入射程之后,单膝跪下,手挽长弓,箭尖齐齐指向落雁城巍峨的城楼。

瞭望塔上,云天泽一身战袍,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看清迷雾中落雁城墙上的状况。

通红的火把随风晃荡,摇曳的火光下,底下全是全副武装的春藤国士兵们,如兵器般冰冷严肃的面容,刀光如雪,火光折射在铠甲上,泛出了冰寒的冷光。三万重步兵在火光的照耀下寂静无言的队列出营,空旷的土地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开胶相互撞击的“铿铿”声。

在将领的指挥下,三万身披重甲的士兵在落雁城前方的空地上列成了六个方阵,整齐地铺了开去。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春藤国机械营的士兵,十人一列,二十列的士兵推着二十架攻城梯正步出营,行至大军的前方站定。

随后出营的,是十架巨大的投石机,二十名披甲的士兵整齐地推着投石机行进,填满石块的装石匣在投石机上方晃荡,看得人心惊胆寒,十架投石机齐齐发射,那么落雁城的每一块城墙都要遭受上百颗巨石的同时攻击,以现在落雁城的兵力情况,根本无力招架这样的攻击。

最后出营的,是一架覆盖着牛皮的巨大冲车,高达一丈,粗壮的木槌曾经摧毁过眼前这座城池的城门,在十几年前,他拥有极其巨大的冲击力,几乎没有哪座城门能抵抗住它持续不断的猛烈撞击,而落雁城门虽包裹厚重的铁皮,只怕也扛不住它连续的攻击!

十几年前的历史见证麽他的辉煌,不是吗?

剑士们肃立站格,严阵待发。云天泽和一干将领在瞭望塔上远眺,薄雾中的落雁城高大巍峨,隐隐有一股沧桑感。

“殿下,真的要下令攻城吗?”云叔低声道。他的衣服有点破损,脸上也有着几道划痕。

“你不是说任如风行动吗?你不是说只有两个人不足为惧,就任他们瞎搅和,然后让如风在众人面前出丑吗?你不是说已经计算了他们出逃的方向,也在外面布满了陷阱了吗?”云天泽一字一词地说道,声音缓慢,却充满了力道。

“这就是你的信誓旦旦吗?”云天泽突然高声道。旁边的人噤若寒蝉,默默地站立着。

云叔单膝跪下,头低垂,道:“对不起,是属下的失误!他们所站立的地方里旁边的树林有二十丈之远,这个距离,即使是武功再高的人都不能直接到达,必须得中途在地上借力。但是属下没想到尉迟如风的武功还没有失去,而且还可以从手中生出一根线,直接从空中滑过,没有出到地面。”他的声音充满了懊恼,“而且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尉迟如风已经出动了他们家的伏强阵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才让他们逃走了。”

天下人谁不知道伏强阵的厉害,所以即使云叔的武功再高,也过不了这个阵。

云天泽默然不语,只是沉沉地看了一眼云叔,道:“你起来吧。”

云叔停顿了一会,这才慢慢地站起来,退到一边。旁边的人眼带同情地看着他,云叔只能苦笑。

看来,那尉迟如风还真的诡计多端,平时看他好像很悠闲的样子,不急不躁,年少轻轻的,心里便存了轻视之意。再加上他的武功被自己封住了,没想到今晚在他这里栽了一个跟头,让自己颜面俱失。而且他身边的青年人武功也是很高。

只是,他纳闷的是,尉迟如风为什么还保有武功?气氛正在僵化的时候,有一位将军鼓起勇气,说道:“殿下,眼下这个情况……”话还未完,云天泽已了解。

他看着他的严阵以待的将士们,轻声道:“攻城吧!”

此话一出,马上有人冲了下去,眼里充满了兴奋。

“殿下,我们各项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会成功的。”云叔的脸终于泛出了一丝笑意。周围的将领们也是跃跃欲试,准备了十几年,终于又到了决胜的时刻了!

云天泽的脸上没有他们的激动和嗜杀,他只有平静,平静地看着对面。

如风,如果这一战,如果你真的输了,那你我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阳光下,你笑得灿烂,当时,你问过我,而我玩笑般回答:“当然是江山,江山就只有那么一个,美人却可以有很多。”

你也笑道,露出了一口明晃晃的白牙,“是啊,要是我也是这么选的,但是如果美人是天泽,那我宁愿不要江山。我可以携带美人去看江山,却不能手挽着江山去看美人!”

当时的我,听到你的回答,是怎样的表情?

我看不到,但心底的那股欣喜却一直没有忘却。

可是如今,我们却是物是人非。

如今我们成了这样对立的形势,我还记得当初的问话,却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是否,如果是现在,你还会不会那样回答?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无论如何,我也希望你能保有性命!

此时,天已微明。

战地上,三千弓兵已经射完全部箭矢,三万多只箭下去,但是落雁城楼上没有半点动静!

瞭望塔上的众人面目僵硬,继续看着。

弓兵无声地跑步退出,把最前方的位置让给了另一营的士兵。

“上!”有人发令。

于是二十架工程车迅速向前推进,十架投石机在城墙前面一字排开,冲车从最中间的地方“轰隆隆”地向着落雁城城楼开去。

投石机也已经开始发射,巨石呼啸着掠过春藤国的头上,倾泻下来的石头全都悉数砸向那黑色巨石垒成的城墙!落雁城的城墙在这天地为之震慑的猛烈攻击中震颤,紫罗国西南边境上的第一坚城,终于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

但,即使在这般暴雨雷电一般的猛烈攻势下,落雁城的城楼上,除了石块好不歇息的砸击声外,依然不问任何人声!

“情况很不对劲,诸位,目前是不是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呼啸的撞击声中,云天泽的声音低沉有力,面目凝重。

云叔的脸色也很不好,她镇定地说道:“殿下,地方实力不明,还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是啊,殿下,现在这种情况很蹊跷,想来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人也劝道。

“那些那些密探是怎么办事的?”也有人问道。

“现在城中的人出不去,戒备森然,难传递信息。”有人辩解道。

云天泽隐却眼中少有的锋芒,镇静地出声。“别吵了!估计此刻城楼上无一人。”

众人凝神思考了一会,有人道:“他们竟然敢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就必定有所防范,殿下务必小心谨慎。”

“目前城下三万多步兵就是要借着我军投石的势头一句冲上,否则等我君第一轮远程攻势结束,他们出现在城头,事情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云叔缓缓地说道。

云天泽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伤痛,他不再多说:“那么,便依云叔所言。”

“杀!”接到城楼传来的进攻指令,三万重步兵列成六个方阵一字排开,齐齐超落雁城黑色的高大城墙想冲去!

“杀啊!杀啊!”隐忍已久的三万士兵怒吼如同雄狮狂啸山头,他们高举手中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呼号着朝城墙冲撞过去!

巍峨高大的城楼静静地沉默,耸立着,对这一切无所觉。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18章结束

如风和木问尘两人一路施展轻功.刚刚回到城中,还没进大帐,就见高越齐冲了过来,大声叫道:“元帅,你没事就好了!”脸上满是欣悦。

如风微微一笑,众人也围了过来,南山、醉竹和醉月他们都是拉着如风的手,七嘴八舌地说着别后的情况,如风对着站在一边的木问尘苦笑。

木问尘负手而立,微微摇头,他的眼神清澈而高远,有着能看透一切的清明,他站在那里,冷漠地无法让人接近,但又散发着诱感的魔力。所以周围的人都只是看着他,却无人敢上去和他说话。如风微微叹息,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一直思念的人呢。虽然他外表看起来似是出尘脱俗,不是人间烟火的仙人,但如风却觉得他更像一个隐士,一个看穿世事,不拘世俗的隐士。

可是这个隐士,却屡屡为自己奔波,为自己操劳,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却仍然支持自己当元帅,没有世俗的观念,给了自己一个成长的空间,他虽然不能时时陪在自己身边,却总是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有这样对自己好的一个男朋友,自己该满足了。

想到此,如风偷偷地笑了。

“师兄,你傻乐什么呢?”醉竹没大没小地吼道,气愤如风的走神。

如风回过神来,瞪了醉竹一眼,再次看了一眼木问尘,发现了他眼里的笑意,脸倏然一红,忙转过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仔细地回答众人的问题。

等别人问完如凡问题后,就轮到如风去问了,主要问了一些军中的情况,知道尉迟槐阳快清醒后,如风很是高兴。

高威很忙就赶来了,板着脸支走了一大帮人后,就看见木问尘,很恭敬地鞠躬,如风微愣。

高威转而面向如风,严肃地说道:“元帅,对面的军营里似乎在纠集军队,准备来攻城。”

如风一惊,看了一眼木问尘,马上跟着高威进了大帐,而木问尘跟在如风身后。

进入大帐,省开了一些虚礼后,众人马上陷入了紧张的讨论中。

如风很快进入状况,仔细倾听他们的意见。看着他们信心十足的样子,如风一笑,看来大家都很有信心。

不久,对方的战鼓声响起。

如风看着木问尘,道:“我们真的要那么做?”

木问尘摸摸如风的脑袋,道:“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总还会想来侵犯的。这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所以这次必须给他们一个痛击!”

如风坚定地点头:“嘿,那就让我们全力以赴吧!”

木问尘微微一笑:“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回京城。”他的眼神蕴含着灼热和期待,如风会心一笑,脸上有点发烧的感情,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看在周围那么多人的份上,也只是冲他灿然一笑,没法再说什么。

比起春藤国看到的冷清画面,其实落雁城内简直就是热火朝天,只是大家都没有出声,而是一个劲地忙碌着,即使这样,很多事情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显然是准备已久的。

如风在城楼上的墙垛里俯视,再一次感叹爷爷的先前的远见,和高威南山他们的准备,这样就让白己少费了很多力气。

敌军第一波进攻就是射箭,由于墙头很高,而且上面只有如风和几位将领,还有一些忙碌低头的士兵,所以射箭并没有伤到已方。

第二波进攻很是凶猛,投石机和冲车都在猛烈地撞击着城墙和大门。

如风感觉到脚下站着的城楼在震动,再看着里面的城门口可移动的塞门车,如风皱眉。

旁边的高威手扶着墙头,问道:“元帅,可以了吗?”

如风侧耳倾听,再看了一眼木问尘,摇摇头。

于是再耐心等待。

不一会,一阵喊杀声响起,如风手一挥,眼里闪过沉沉的黑色,只见在城楼下面的人马上就快速地爬上城墙,手里拿着自己应拿的东西,严阵以待春藤国军队。

“杀啊!”隐忍己久的三万士兵怒吼如同几万雄狮狂啸山头,他们高举手中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呼号着朝城墙冲撞过去!

只见最前面的云梯部队最先冲到城楼下,“啪啪啪”二十架云梯齐刷刷靠在了城墙上,云梯的顶端已往插入,墙垛之间!

“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金千两!”有人呼喝道!

“上啊,”震耳破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冲啊!”不断攀上云梯的各个听到如此让人振奋的奖赏,士兵们士气更振,如今的落雁城本来就兵少,此刻更是空无一人,所以落雁城在他们眼中就如同一座金碧辉煌的空城,谁第一个登上,谁就夺得最大的功勋!

于是,急速冲刺的三万甲兵如同一股灰色的激流,迅速的贴近了落雁城城墙!

“放!”突然,他们头顶响起一声恕吼,如同九天惊雷!

此刻,瞭望塔上的云天泽突然双手抓紧栏杆,大声道:“不好!”

话音刚落,只见攻城的士兵们还尚未来得及抬起头,倾天的开水便如同一张巨大无边的网直直朝他们盖下!冒着灼灼热气的开水如同漫天的斗大雨滴,又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瞬间从他们头顶上方没了下来,登时下面一片鬼哭狼嚎!

开水,几乎一百度的温度,人都是血肉之躯,即使再皮厚的人也抵挡不住不断泼下来的开水。更何况间或就有滚烫的油滴下.油比水的温度更高!

所以才没多大,底下就是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片刻之间全部倒下,哀号着,翻滚着,歇斯底里的撕扯着身上滚烫的铠甲。

云天泽转头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将领,厉声道:“马上让弓箭手准备!”

云天泽的脸色浓重,眼里闪遣一样阴狠,你们援兵未到,我就不信凭我的十五万士兵杀不了你的七万士兵!

在弓箭手快步入射程时,之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落雁城城墙上,突然从后方涌来了无数身着黑色铠甲的紫罗国士兵。黑色的铁潮在城楼上迅速汇集,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宽阔的城墙上已近密密麻麻挤满了源源不断的涌上城楼的墙垛之间!

而巨大的装满了开水或滚油的铁桶,被不断的送上了最前沿的士兵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间歇,滚滚清水如同倾天而下的巨浪,将城下汹涌而至的三万西丹甲兵烫的一片哀号惨叫之声!

落雁城内,天已大亮,可以看到了家家户户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每一户人家都有士兵在进进出出,也有穿着常服的人在不断地走动,无论男女老少,气氛紧张而有秩序。

而战场上,那靠在墙上的二十架云梯也已经充满了热水或热油,攀爬了一半的敌兵发出凄厉的惨呼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城墙下的平地上,当场脑浆四溢。

紫罗国士兵的出现是根本毫无预兆,他们所准备的开水数量更是令人乍舌,城下的春藤国士兵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即使想要撤退,也没有办法迅速的逃过滚烫开始的泼下!

“全军后撒!”当头的将领回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吼道!

他话音未落,沧州城墙土响起一声同样雄壮的号令声,“下石!”

顷刻之间,开水停止下落,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令人恐惧的滚滚巨石!疯狂倾驾的巨石源源不断的砸在来不及撤退的春藤国士兵头上,一片更加惨烈的痛呼声响起,本来便已往被烫的皮开肉绽的敌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城楼下顿时鲜血横溅,哀号声一片。

如风看着正在指挥攻击的高威,再看着一直在自己的身边的木问尘,脸色微微发白。这个方法,是以前和爷爷讨论的时候建议的。没想到爷爷就一直这样准备着。

木问尘脸色却如常,他道:“如风,你该习惯的,这就是战争,如果没有这一可以震慑他们的一战,春藤国永远不会罢手,我们也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冷凝,“还有,这并不算什么,更残忍的你还没见过的呢,所以不能心软。”

如凡默默地点点头,道:“是不能心软,否则输的就是我们。”

所以,天泽,我们的立场不同,只能对不起了。

所以如风回头对木问尘说:“你去我爷爷那里吧。”

木问尘默默地看着他,再看了一眼周前和周后,点点头,提步走下去。

如风看见,他身边的木潼似乎送了一大口气。

如风心里也放松了一下,走出阻挡处,挥去已经快射到脸面的箭,住下望了一眼,就大吼道:“石磨!”

城楼在震动,知道再不把那冲车制止,估计这城楼再坚固也阻挡不了多长时间了。

如风话音刚落,高威听到后就只会士兵把石磨拿来。只见士兵们用绳子系着巨大的石磨,来撞压冲车,没一会冲车都被折断,但是士兵们损失也不少,被流星般的箭雨射中,有士兵来回不断地抬起受伤的士兵,转到军医处。

正在此时,吕猛突然冲了上来,急奔到如风面前,急声道:“元帅,北边的城墙快被撞破了!”他的手指着后方。

如风一惊,难怪!

二话不说,就大声吼道:“弓弩手准备!”

说这就飞身下楼,不久,身后就跟着一对手拿弓箭的弓箭手和扛着弩的士兵跟在如风后边。

如风赶到北边的时候,城墙已经被撞开,流水一般的灰色人潮跟着涌入,哒哒哒的马蹄声也跟着响起。

如风手中的旗子怪异地挥动了一下,只见一排的弓箭手单膝跪下,纷纷跪在前排,手挽十几支箭,发射!箭雨纷飞,不断地射向快速涌来的敌兵。

前排刚退下,第二排弓箭手就马上接上,接着,在春藤国骑兵还没冲到眼前时,后排强劲的弩就密集准备地击中战马和骑手。

战马嘶叫,敌兵们身上穿的皮甲也抵挡不住弩箭强大的穿透力。

如果说一般的弓箭手是以量也取胜,那么弩便是以准确率取胜!

如风手挽特制的长弓,周前和周后护着身边。

破空之声传来,三支锐利的长箭直直奔去,一名将领模样的人当场被击毙。

接着,吼声大起:“你们将领被射死了,快点投降!”

“快点投降!”

喊声不断,敌兵也更加混乱了。

惨叫声,马叫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如风环顾一周,不断地有士兵上前汇报战况。

看着眼前混战在一起的战场,如风狠下心来,坚定地挥手,“最后一步了!传令,放箭!”

只见为了不伤到自己人,除了正在混战中的北边,其他三面的城墙突然出现了大洞,奔出了一些很眼熟的怪物。

那是以前如风和高威等几个人将领秘密准备的最后一击,他们精心挑选了一千多头牛,把它们打扮起来。只见此时的牛身上披着一块被子,上面画着大红大绿、稀奇古怪的花样。牛角上捆着两把尖刀,尾巴上系着一捆浸透了油的苇束。而大洞,也是前几天夜里让最亲信的人秘密凿开的,然后装上了活动的城墙,结果近日就派上了用场。

此时,士兵们把牛队赶到城外,在牛尾巴点上了火。牛尾巴一烧着,一千多年被烧得牛性子发作起来,找着春藤国军营猛冲过去。

跟在后面的,是一万名士兵,他们手拿着大刀长矛,紧跟着牛队,冲杀上去。

城里,无数的老百姓都一起来到城头,拿着铜壶、铜盆,狠命地敲打起来。

一时间,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夹杂鼓声、铜器声,响彻了云霄!

而春藤国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三万甲兵,在经历了开水、石头和火箭后,本来已经溃退,此刻牛队一上来,更是让整个部队溃散瘫痪,甚至覆灭!

他们的后继部队刚刚上场,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威力,就被突然出现的火牛冲撞得四分五裂。

云天泽双手紧抓手中的栏杆,修长有力的双手栏杆碾碎。

“这便是你们给我的情报么?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不足为惧吗?”看似平稳的语气,却蕴满了狂暴的前奏,云天泽瞪着前方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云叔在一旁看着,沉声道:“只能说,他们的保密功夫做的太好了!不过我们还有最后一招!”黑色的锦袍随风吹起,翩飞的发丝遮住了眼中的嗜血。

看着眼前的混战,一时半会还不能取胜,就留下一名将军看着,如风带着十几名亲兵住城墙头上赶,在那里才可以看到最新的战况。

走过街道,没有了平日里的热闹,只是家家户户关紧门窗,空气中还有着一股浓烟的味道,地上也有些火堆和大锅,证明了刚才这里发生过的事。

昔日的落雁城城墙四周环连,门关节楼,坚固雄伟,城墙以砖石严实包砌而成,沿内墙是供兵员迅速调动的驰道,道旁树木葱,紧靠城北的是汹涌的清水河,经引水道围绕外墙成为护城河。此时,护城河不知何时已经被敌军给填平了!

往日里的落雁城城中很繁盛,人来人住,房屋鳞次栉比,呈方城十字街形制,临街的民居均用拱出净水环廊,屋檐起翘,楼窗镂花,别具特色。商店也会摊布满街道两旁,人马往来不绝。此时,却因为战争,变得破败萧条,如风一路暗叹,战争,早点结束吧。

不过也幸亏,现在的形势是自己这方占上风。

而一路上,只有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们匆匆走过,或者是抬着伤员的担架匆匆而过,如风也快步地走着,她的身上已经沾上了一些血迹,这都是敌人的鲜血。

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间就是一阵的箭雨从四面八方袭来,刷刷刷,周围的几名亲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了。

剩下的人大惊,忙拔拉出武器阻挡不断射来的长箭。

如风还算从容不迫地斩掉周围的长箭,心里却在皱眉,这个地方怎么会混进敌兵了?

高越齐也在抵挡箭雨,还在如风的掩护下发出了信号弹,敌人估计看见了,忽地一下冒出了几十个身穿紫罗国士兵衣服的人来。

混战又开始了。

如风这边除了高越齐河周前周后,其他的人几乎都已经受了点伤,而且也就只剩下七个人了。

对方,却又二三十个,形势几乎是一边倒。

突然出现的敌人手段狠辣,身手是如风没有见过的诡异,而且他们几乎是不要命地打,最要紧的是,他们几乎没有痛觉,一刀砍下去,即使断了条手臂,脸上也是麻木的,似乎掉在地上是不是自己的手臂。

敌人使用的是一种很简单的阵术,此阵术如同蚕丝绕颈一般,把闯入阵中的人一层层的包裹,有时又犹如一张张开的大网,把所有的人都包括在其中,让人怎么挣都挣脱不了。

如风暗自皱眉,一个斜刺过去,刚才一扭,刺中了对方的喉咙,没想到对方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攻击如风,而且根劲还增加了不少。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此刻他应该已经死了!想到这,如风暗自心慌。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人,都在奋力作战。

“元帅,这些人不正常!”高越齐高声叫道,脸上满是汗珠。

“知道了,看来只能把他们的头砍下了!”如风也大声回道。

如风对待阵法的经验丰富,也自信可以对待各种各样的阵法,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肉阵法却真的很麻烦,因为他们几乎没有破绽,除非你把所有的人都杀死。很血腥地砍下一个头颅,那人才真的倒下去了。如风呼出一口气,太恶心了,这些人简直就不是人嘛!

他们的阵法越来越密集,阵阵地把如风他们缠绕在其中,众人捉襟见肘,感觉快要被缠得喘不过气来。

如风是其中最勇猛的一个,已经砍掉了好几个人的头,但是他们人多势众,所以还是应对着很吃力。

此时,正在苦战的时候,醉竹突然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她双手还抱着一堆的草药,见状,就大叫一声,抽出于中的长剑就从外边冲了过来。

醉竹的剑法不错,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如风他们的压力。但很快,醉竹也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地步。

“大家再支持一下,很快就有人来帮我们了!”如风大叫道,心里却暗自诅咒,为什么那么久了都还没人来救自己,难道是今天太乱了,没人看见信号?

正在诅咒的时候,见看见木问尘从那边飞了过来,如风一喜,大家也精神大震。

有了木问尘和他带来的几十个人的帮助,这些人的阵法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内外的夹攻,很快就被人砍下,一颗颗头颅在地上滚动着。

其他人在做收尸的工作,醉竹在看受伤的人。

如风松了一口气,看着迎上来的木问尘,笑道:“总算来了,又救了我一命!”

木问尘的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拉起如风的手臂,仔细查看了一下,道:“你还真是不小心,竟然受伤了!”

如风看着他白色衣袍上的血迹,笑道:“嘿嘿,还好,没死呢。”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甜蜜的感觉,紧盯着木问尘白玉般的脸,上面没有沾染上血迹。

木问尘皱着眉,掏出一瓶药,撩起她的衣袖,就准备住上面撒去。

此时,却醉竹却突然发出惊叫声:“师兄!”声音凄厉而恐怖。

“啊一一小心!”高越齐也大叫。

只见如风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头的尸体,手中的剑就住如风身后砍去!

电光火石间,木问尘抱住如风一转,出于本能地,把自己的背部暴露出来了!

一切都很紧急,本来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木潼猛然把于中的长刽一抛,恰怡地击中了无头尸体的长剑。

“锉锵”一声,反应过来的周倩周后迅速地窜上来,把无头尸体拦腰砍下。

鲜血喷了一地,扰如水花,然后,一些东西开始爬了出来。

醉竹受不了这个场面,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旁边不明所以的士兵赶紧扶起她。

高越齐全身虚软,扶住墙壁,瞪着那个尸体,彻底地失去了语言能力。

如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到身后的情况后,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拦腰斩断的尸体却让她皱眉,忍住想吐的冲动,道:“没有杀气,我感觉不出来!”

木问尘把她抱在怀里,让如风的头埋进他的胸膛,扫了一下尸体,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眼睛赞赏地看了一眼木潼。

木潼没机会接受主子难得的赞赏,他看着那花花绿绿的肠子,还有不断爬出来的白色虫子,白白胖胖的,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一股久违的感觉传来,木潼扶住墙壁就哗啦哗啦地吐起来了。

而刚才很英勇的周前、周后也扶住墙壁,眼睛看着天上。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尸体?

突然之间,本来很安静的小巷却突然传未,一声哨响,接着是一声闷哼,再来就是衣袂破空的声音。

木问尘脸一凝,看了周前周后一眼,两人赶紧振作精神,立马跳上屋顶,追了过去。

如风不好意思地推开木问尘的怀抱,看了那些没有注意到的士兵们一眼,这才道:“我们走吧!”

木问尘点头,一支箭却穿连了巷子的墙壁,直直地射向他,他眉头一皱,衣袖鼓起,箭在一毫米处落下。

却在这时,在他前边走着的如风问哼一声,颓然倒下!

她的朐前,一支箭稳稳地直着,鲜血,染红了一袭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