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恶的男人们(下)
茉莉慵懒的抱着我的腰身,手却在我背后轻轻一捏,白皙的脸靠近,幽幽然一声:“扳指的事儿说完,感情的事儿咱回家再谈……”
啊!后被这个疼啊!瞧这手劲儿下的,就知道晚上咱是死得透透的!估计连翻腾的机会都没了!本该是交代完扳指就回家的事儿,现在变成还要交代回家再说事儿!想必老娘我最近犯大忌,不宜出行!
赶紧揽上茉莉脖颈:“大叔大叔,刚才你就当我啥都没说,成吗?”
茉莉幽幽看我一眼,极其爽快的答道:“不成。”
我再次发问:“那我重新讲来,好吗?”
波澜美眸一瞥:“不好。”
“为啥?!”
“这次比较真。”
“人家一直都在很真的状态!”
“感觉不到。”
我气愤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忙环顾四周对一群人说:“我真名的那么烂吗?真不真你们都看不出来?!”
许多脑袋一起点,齐刷刷的真是壮观……
咱这是白眼儿一番,深呼吸半晌才压下气,再次问道:“这回,你们觉得我说的就真了?”
脑袋在此一起点,跟风吹杨柳一样顺当当的!接着不知谁突然一句:“言已既出,岂能收回?你还是接着交代扳指的事儿吧!”
刚想寻声去瞧,不了茉莉竟直直起身,将我打横抱起就放回小板凳上:“腿缓过来就继续。”
欲哭无泪啊!你说都报上了,搁得住还给放回来交代?
手臂一伸对向茉莉:“大叔!要抱抱说!”
干净手指刮了我的鼻梁,口中呼出相当熟悉的甜香,灿烂着唇边浅笑,对我温柔一瞄:“抱着你会撒娇,女人,乖乖交代,我带你回家。说实话,打坏我金算盘的债。我减你一百两。”
我眨巴眨巴眼,心中赶紧打计量,话说玉扳指的事儿不像感情,只要说了又能换来帮助,值了!不过趁火打劫可是咱的强项,这次还是要杠上一笔!
脸一拉,眉一竖,飞个白眼给柳仙,成功还来人一句:“若是实话,打坏我玉雕琴欠下的债,减你一百两。”
闲话不多说,再一狠瞪对上黑玫瑰,但这法子不好使,得到的世人直接一爆回瞪!才发现对人要用战术,便赶紧柔下目光,微乞求状,才瞧见黑玫瑰慢慢缓和了表情,轻咳一声道:“减你一百两。”
yes!目的达到!
伸出食指,继续在地上画圈,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幽幽瞧了眼山茶花,道:“我不是出卖你额,只是想坦白从宽,你也想让我说实话的对吧?”
美丽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山茶花笑的像只夜里的黑蝴蝶,还是闪着银边儿的那种,瞅我半天才给一句:“我倒是要瞧瞧,你能说出什么来。”
我还能说啥?不就是那天你告诉我那点事儿吗?既然人家都不怕,咱就直言不讳吧!索性清清嗓子,道:“慕容秋娥那老娘们儿让我帮她拿扳指,说只要把这玩意儿给她,就让我过楚家大门儿,给茉莉大叔当娘子,咱心想着偷东西又不是
第一回,为自己幸福着想也值得,就拍了个屁应下了。谁知道慕容秋娥半夜走道,她玩儿阴的!手上戴一假冒伪劣,对一干人等招摇撞骗,等我发现,就戴了真的出去显,谁知道老天不长眼,害我一个不留神就给摔成碎片,哗啦啦的飞扬起来,我知道这是咱的错,现在我百口莫辩,要打要杀我悉听尊便,但先说好……不许打脸……
几个男仔仔特不待见的瞅我一眼,最后还是茉莉先出声,走去刺猬床边,掀起轻纱帐挂上床棂,说:“他自己亲口承认,将军还请宽恕,玉扳指虽是珍贵,但也不至于让果儿搭命……此事圣上与大夫人自然要追究,连累府上也是果儿不对,然……将军,想必您也不愿果儿出事吧……”
见风使舵啊!啥都别想了赶紧巴结吧!
我忙起身窜去刺猬床边,一把就将人的修长手指攥住了,死都不撒手!趁机一掐大腿就嚎上了:“白啊!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不该偷你东西,不该装B,这下遭雷劈咱认了!你也说过这扳指是郝王爷给郝粉蝶的,郝粉蝶给苏玉的,苏玉又给了你的,那你就是这扳指的主儿了!现在你说话最好使,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来生我做牛做马侍奉您老人家,义胆忠肝绝不扒瞎!好衣裳都给你穿,好吃的都给你添,好事儿算你的坏事我来担,你给我一筐我利马给你下单,成吗?”
刺猬有些吃力的抽出手,随即摸了摸咱的大腿:“你来的第一天就拧了三回,怎得到今日都没改了这毛病,不想哭就别流眼泪,谁也不会说你啊,疼吧?”
疼!不疼上哪儿整两滴马尿去?!
随即蹬了鞋子爬上床,搅上刺猬的脖颈就说:“嘿嘿!咱家刺猬最好了!其实我知道那扳指很贵重,但听大叔一说才知道,原来弄丢扳指是要掉脑袋的!……现在人家知道怕了,也知道错了!你只要不让我掉脑袋,让我干啥都成!”
刺猬斜了斜眼角,冷笑一声道:“都成?”
我赶紧竖起三根手指起誓:“柯果子一言既出,一屋子美男都难追!你就当心大胆的说吧!反悔我是你儿子!”
茉莉猛的从身后拍了咱一脑袋瓜:“胡说!”
抬手自己揉揉后脑勺,转眼看了看茉莉的波澜美眸,却瞧见人望着的不是我,而是窗边的一抹黑影……
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黑玫瑰手中把玩着小飞刀,口中低吟一声:“说多错多,下次传字条,还是用飞刀好了。”
浑身哆嗦嗦啊!寒毛立着大跳华尔兹,那韵律是相当的“蹦擦擦”!赶紧改口风念叨:‘那啥……意思就是说,你有要求就直接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只要你别让咱掉脑袋,我还是蛮喜欢自己这个笨猪头……“
刺猬的眉心始终舒展着,缠着纱布的手腕轻转,拉上我的小手,偏了偏脑袋,半晌才出口:“你说的没错,我是最笨的傻瓜,为了司徒府,我把自己的亲事,幸福,未来,感情都交出去了,换来的不是光明,反而是黑暗。安然,谁都不能拿走你的脑袋,也没有那个本事拿去!想来我司徒秋白直至今日才明了,与自己身边的人一起生活,还不如与你们一起来的快乐……扳指没了就没了,圣上与素宁追究起来,后果我担着便是,慕容老夫人若是追究,那还得请楚老板多想法子了……至于损坏的根源……
刚毅美眸瞅得的我心上是一阵阵的颤!知道刺猬转了脑袋敲了敲夜来香:“白公子,这里您也熟悉,劳烦您寻纸笔来,可好?”
夜来香一愣,接着特顺当的应下:“是,爷。”
话音刚落,咱这一帮子的人都别扭!但回想起才知道,这丫对刺猬的命令想必是应承惯了,谁让他好死不死以前装“灵靖”,给刺猬大玩儿大内密探,现在可好,让刺猬使唤的多顺腿儿,这“爷”的称呼还愣是改不过来了!怪不得转身的时候那小脸红的,比猴腚还亮堂!
要说夜来香跑腿还是蛮麻利的,眨眼功夫就跑了一来回,纸笔上桌子,又瞅了眼刺猬的手腕,抬起麦色精致脸庞道:“将军不便,不如白某代笔吧?”
咱一听这叫一兴奋!赶紧反手抓上刺猬手指尖:“爷爷!你让他写啥啊!写完能给我吗?这丫的字儿,值钱的哇!”
刺猬淡淡一笑,那真叫一个铁树开花,何其不易啊!随即开口说:“劳烦白公子了,那就简单书两句,待司徒方便,改过便是。”
夜来香优雅一点头,鼻尖粘墨等着刺猬的叙述,我表情紧张的瞧着人那双刚毅美眸,知道刺猬淡淡说:“‘漫林阁’管事柯果子,因盗窃司徒秋白玉扳指一枚,已于损坏,愿赔偿司徒秋白损失,数量为三千两黄金。还债期间,凡事与司徒府有关事宜不得对司徒秋白隐瞒,即日起,每隔三日便来司徒府汇报日程,直至还清同等数量之金银,特例字据,以示公正。”
我靠!三千两黄金?!太tm欺负人了!
一把拉上刺猬衣襟:“我不干!我还不了!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老娘我不玩了!臭刺猬我告诉你,再让我还钱,安然杀他爹,我杀你!”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孩子 你疼吗?
杀人不犯法,我也下不去手,所以杀了刺猬的想法没能实现,只好老老实实的签下契约,眼泪婆娑的想着怎么自杀比较爽快,这刺猬忒狠了一开口就三千两黄金,比上其他三人加起来的数!这辈子我是还不了了!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可就在心凉半截儿,魂飞阎王殿的功夫,一阵敲门声响起,山茶花拉开门,只见一小厮模样的家伙说:“爷,事已办妥。”
刺猬轻回一声:“好。”
八婆就要有点八婆的样子,所以我很是好事儿的问道:“啥事儿办好了哇?”
茉莉一把揽过我,将咱从床上扯下来,轻柔的拥在怀里,抬手摩挲着我的小脸:“将军命人烧了件东西,只因怕某人不留下只字片语便离开。”
斜眼瞅了瞅半笑着的刺猬,继续问:“烧的啥?”
刚毅美眸轻抬,特悠然的说了句:“安然的棺材。”
哇靠!烧了?!完蛋!我还没找出来是不是棺材的事儿,这家伙就这么爽快的给烧了?那我还会去个屁啊,线索都断了!
正欲发飙时,却见门外又多了个人影,文雅至极的面容,宛若上京赶考的书生,青衣下摆随风飘着,出奇的干净,一双经常泡茶的手抱拳,仪态有点江湖味道,只是说的话有点儿吓人,而且,还是恁般的出人意料:“主子,‘漫林阁’与‘果园’,被人放火,损失未算出,但人员伤亡惨重。”
知道什么事晴天霹雳吗?知道什么是气愤吗?知道什么是惊讶吗?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我猛然跳起抓上程诺衣襟,什么问是谁做的,没有问茶苑还剩下什么,甚至没有问我藏在床下的钱还有没有,只是破口大吼道:“那俩孩子怎么样了?!你是干什么吃的?!大叔不是让你看着茶苑吗?他俩出了问题我第一个宰了你!”
不会出问题的,没有爹娘的孩子是会被老天眷顾的!没有钱的孩子是会被神明守护的!可爱懂事的孩子,是会被幸运拥戴的!那俩孩子应该是被幸福包围着的,不可能会出事,不可能,绝对不会的!
程诺隐忍着双目,被我摇晃良久才肯出声:“焰心烧伤了手,焰翼在起火时跑去你房间,非要拖出你床下的五百两银子!最终……”
“你跟夜来香学会了不是?干啥说话默默唧唧!你!”算了!难以启口的话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听的!随机大喊一声:“来人哪!给我匹马!”
肩上搭了只手,掌心的温度传进心头,身旁出现一抹黑影,也传来一声这样的音:“想回去?”
我忙狠狠点头:“yes!”
……
黑玫瑰将我打横抱起,纵身一跃便向外飞去,也许是今夜的月光比较亮,所以把黑玫瑰的影子拉的有些长,我才会感觉他今天特别的慢!为什么不快一点,这样不是可以早些回去吗?为什么……不能快点……
一路,我们均无言,只是在瞧见“果园”的一片狼藉时,我才颤抖着的问了一句:“他们……会没事的,对吧?”
黑玫瑰的手再次搭上我的肩,可这次,她的温度却没能温暖我的心,只因眼前的一切,是这般的触目惊心……
夜晚是黑色的,所谓夜幕笼罩后的宁静,恐怕就是这副模样,夜太黑,把整个“果园”都应的黑了下来,木制的二层小楼,现在已成焦炭,后院的客房已经找不到了,哦不!不是找不到,是我根本没分辨出来哪里是后院,没有小树,没有房屋,甚至连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都被熏成了黑色,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都说了是怪夜晚太黑了,若是白天,我一定瞧的出!一定可以瞧的出……
在现代,或许我不会见到这样的狼籍,即使是见到,也只是在电视上吧!如果在这个时候有“119”可以打,我想“果园”不会被烧成这样……
我愣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子动不了,就好像自己已经化身为焦炭中的一员,僵硬不已,动弹不得!
身边走过两个人,他们身上满是黑色的碎屑,被刮伤依旧流着血的手抬着一只简单的担架,破烂的布盖着担架上的人,黑玫瑰抬手拦下,掀开棉布瞅了一眼,随即双眉皱起,比刺猬的都要深邃,半晌才将手松开,对着身后的人问道:“有接应的人吗?受伤的人,被送去哪里?”
小哥叹着气摇头,吸了吸鼻子说:“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料到,后来找了医馆,可待医馆来人时,好多都已经撑不住了……受了轻伤的,被领去附近曹大夫馆上……兄弟,你若找人,就去曹大人那里问问,或许能找到。”
黑玫瑰点了头,再走过我身边,半晌也不知怎么对我开口,我则僵硬的微笑了下,不知自己嘴里发出音会不会变声,谁让咱此时的喉咙。像被人掐着一样难受:“认不出来吧?”
我这一嗓子问的黑玫瑰有点迷茫,我只好再问一次:“担架上的人,你认不出是谁吧?”
黑玫瑰点了头,我也终于于心的笑了一声:“肯定认不出来,烧成那样,估计连他老妈都认不出了……喂!你说,焰翼会被烧成什么样?”
“蠢蛋……”这声轻唤,使我听到了黑玫瑰心底的疼,原来疼痛,是会出声的。
曹大夫的医馆不远,可路却很长,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知道我双腿打颤,眼前才出现了曹家医馆的牌匾,灰黑的颜色,很难看……
门大开着,有不少进进出出的人,我与黑玫瑰若是进去,也会跟他们一样忙碌吧!希望,我还有忙碌的必要……
“你家先生呢?”黑玫瑰问着一位相貌平平的姑娘,只是在丫头转脸时,她楞了一下,我也在不远处抖了一瞬,女孩儿大概是惊讶于黑玫瑰的完颜,想必是没见过这么俊朗的男子,哦却是在瞧见女孩儿的眼睛时,心被揪了一阵,只因她那双还算清秀的眸子,却有一只,是睁不开的……
丫头楞过神后,才指了指里屋:“曹先生在后堂,您去问问看吧!”
黑玫瑰依旧是冷冷的点了头,转身就向我走来,柯我却鬼使神差的冲着那丫头走过去:“姑娘,你的眼睛怎么了?”
女孩儿微微笑着:“东村水灾的时候,我被大水冲走,眼睛被激流中的石块撞着了,被曹大夫救起来时,就已经睁不开了。不过我很幸运,因为水中只有一块石头。嘿嘿,姐姐,你快去找曹先生吧!”
什么时候起,我竟觉得一只眼睛的姑娘,会比貌美如花的仙女好看……呵呵,人的观念,有时会在一瞬间转变,不是吗?
黑玫瑰揽着我的肩向里屋走,可身后却传来一声这样的音:“姐姐,发大水的时候,我一直挂念着娘亲,所以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死,您的亲人,若是挂念着你,一定也会没事的!”
这丫头,长的,真漂亮啊……
后堂,有很多的伤员,浓重的药味熏的眼睛有点睁不开,不算大的屋子,躺满了人,有认识的,有不熟悉的,有眼熟的,也有陌生的,可他们身边,都有亲人陪伴,我也没打算上去慰问谁,直到一个身穿暗黄色的大伯走向我,愁苦着面容问:“您是柯管事吗?”
我呆呆的“嗯”了一声,再听他说:“在下曹正林,是这里的大夫,茶苑中伤者都在这里,需要我找人记下名讳吗?”
望了黑玫瑰一眼,他会意的点点头,转脸对曹大夫道:“有劳了,记好之后,还劳烦您交给‘漫林阁’的程师傅。”
“应当的。”曹大夫应下,便要去照顾伤者,我则赶忙上前,拉伤人的衣角便问:“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儿十五岁,女孩子伤了手,记不记得她们?!”
“果……果儿姐!”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嗓音,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想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慌忙转身,便瞧见焰心手里端着一盆水,那哩哩啦啦的泪珠还在滑落,滴在盆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好像那盆中的水,本就是这咸咸液体积攒出来的!还有那缠着纱布的手,只有细细的指尖露在外面,这……更显得她极其柔弱@好似这盆水重量,她已经无法负荷……
焰心,疼吗?
焰心,好似火焰燃烧的心吗?孩子,你疼的,不仅仅是手吧?!
望着丫头滴下的泪珠,溅起盆中小小的水花,这才知道,原来悲伤,是会跳舞的……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公公啊公公!
“哥哥被梁柱子砸到后颈,昏过去了,曹大夫说,他吸了太多浓烟……果儿姐,焰心和个个都好没用,您的银子,咱们都没能给拿出来……现在,也不知道银子上哪儿去了……呜呜,果儿姐,您罚焰心吧!”丫头一个劲儿的掉泪,说的话让人心疼不已,轻轻拉上丫头的小手,看着紧紧缠绕的白色纱布,心头又是一紧……
到底是谁放的火,我!要抄他全家!
床上的瓷娃娃,脖颈处缠绕着与焰心一样的纱布,现在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白色污染!我不喜欢这样的白色,纱布,象征着伤疤,只要被它缠绕上,必定留下疤痕,绕着,也代表疼痛,谁受了伤会不疼?谁有伤口会不痛?所以,我恨死了带给兄妹两疼痛的人,恨死了只为报复我,就丧尽天良而伤及无辜的人!
焰翼伤的很重,曹大夫安排他躺在楼上的房间,很干净,熏香炉中是淡淡的药草香,也许是这种香味比较特殊,迷的我视线有点模糊,瞧着焰翼睡着的小脸,竟然变得成熟起来,没有笑容,没有扭捏,更没有他开怀时的天真,有点冷,冷得让人心疼,牵起他的手,看到的是与焰心一样的瘦弱,圆润的指尖,为何会让人感觉他很单薄……
“玫瑰,我欠你的钱上,你加上三百两黄金,我要请你,帮我办事。”侧目对一旁的黑玫瑰说。
帅气的男人看了我一眼,却冷言回了一句:“不用你请我,事情我一样会查。”
探手抚了把焰翼的小脸,却对黑玫瑰讲:“请你,不是要你查,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不是说只要是自己的,不撒谎,不隐瞒,就能花钱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吗?黑玫瑰,我请你帮我找回,我的‘果园’!”
宁黑美眸愣了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愣神,半晌才听他回出一声:“好。”
……
“开门!给我开门!我数三声,不开门的木有小鸡鸡!”大喊大叫的能有谁?我呗!为什么敲门?被关门外了呗!
话说第二天从曹大夫那儿出来,就赶紧的去附近一家客栈找找茉莉,但人就是把我关外头死活都不让进!任凭我威胁,大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人倒好,屁都不放一个!就是闷在里头不吭声!
趴上门徒儿听听,明明里面有人说话,仔细一听,还是俩人,再仔细听下……哇靠!还是一女人!
要死了要死了!大叔级别的人物了还敢偷吃!丫的,最好别让我知道这女人是谁,不然我杀她全家!外带刨祖坟!顺带海扁她家过去冤魂!不弄个上八辈子下八辈子不得安生,我就不是柯果子!
门!继续敲!
“死茉莉,你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撞啦!”没声音!好,看来的玩真格儿的了!
掳袖子,蹬脚丫!啥都没有咱就有飞毛腿!茉莉往哪儿跑,咱就往哪儿追!一道门你还想拦得住我?我呸!
小拳头砸门那是哐哐的,脚丫子蹬门那是钢钢的,小嗓门儿叫门那是嗷嗷的,只听咱小口一张,破嗓儿一声:“父老乡亲都来看了啊!楚林昨天晚上逛怡红院,出来之后直接奔曹大夫医馆了啊!到客栈就让人煎药,已经确定是治疗天花的啊!还有一个小包儿,里面装的是花柳粉啊!大家听到了别乱传啊!传出去了声誉不好……啊啊啊!”
后玲子被一把抓住,一个阴森的声音说:“不想被杀,就乖乖闭嘴,你忘记上次在茶苑,你只是唤了一声楚老板的名讳,就被吓得半死的事儿?”
“嗡!”此乃脑袋蒙掉的声音……
“那个……刚才我喊的啥?哈哈哈!不记得了哇!”装迷瞪,貌似是咱的好习惯!幽幽转过脸去,对身后这个神秘又有点贱兮兮的男人露出个更贱的笑脸,随即说道:“掌柜哥哥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借我仨胆子咱也不敢说大叔的不是哇!那个那个……嘿嘿,你把门敲开,我以后都乖乖的,成吗?”
山茶花皱皱眉,斜眼飞了咱一下:“来这里,你要寻谁?”
我稍稍一愣,随口道:“找我家大叔啊!还能找谁?!”
细长媚眼一瞄,看向我身后道:“楚老板,这丫头寻你。”
身后?呃……
僵硬的转过脸,便瞧见一抹白影,波澜美眸含着一滩春水,纤指一抬抚上我的面颊:“女人,你喊的话若是被屋中人听到,你会有麻烦。”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会有什么麻烦?切!有你跟着我才不怕!谁知道你会在外头!小儿说你是这间房,我就来了……不对!你屋里怎么有女人!你要死啊!”
茉莉微微笑着,依旧是那般勾人心魄,纤指从我脸上转走,轻轻扣着门,很有规矩的敲了两声后,稍等片刻便有人将门开启,可宛若仙子的男人却对我叮嘱一声:“你若要跟着,就规矩一点,这个人,你即使装,也得恭恭敬敬的。”
呦呦?这是谁啊这么牛,能让一向放纵我的茉莉这么交代!
禁不住好奇往里探探头,瞧见一位老者,还有一个看上去相当贵气的男人,两人脸上虽挂着笑容,可脸色都不大好,就像看鬼片被吓到,又像上茅房没关门被当场撞到,还有点像嫖客在嫖妓,却突然被公安当场抓包一样,很窘迫!
这样的神情咋来的?嘿!有意思!
茉莉温柔的牵上我的手,微微笑着,瞪了眼富贵男人说:“果,这位是……郝先生,你换他郝爷便是。”
有点微胖的男人,长的倒是跟郝王爷有几分相似,也姓郝的话,应该跟郝王爷有点儿关系,看茉莉的样子,加上先前的叮嘱,莫非……此人也是高贵的主儿?看他那细皮嫩肉的,一定是一有钱的家伙!就是不知道啃他一口会不会长生不老?!
假惺惺的听从茉莉的指示,僵着脸上笑容,对微胖男子服了身说:“小女子柯果子,见过郝爷。”
男人点点头,一抬手道:“起来吧。”
哇!这架势,庄严啊!真是个爷爷……
茉莉这回真是守规矩嘿!放了咱的手不说,连肩膀也不搭了,转眼瞧了下一旁的老者,却对我说:“果儿,这是我爹。”
“嗡!”我完了!彻底昏菜!
瞎猫玩儿死耗子,以为自己很臭屁,其实就是个屁!这下好了,咱在门外大喊大叫,说茉莉得了天花花柳,老爷子就在屋子里,现在我可算是人没见,名先臭!把人家儿子说成这样,想必死都别打算进出家大门了!如果慕容少娥再掺和以下,咱做少奶奶的梦想就会彻底歇菜掉!得不偿失啊!
僵硬的瞧着老爷子的脸,这才明白为啥胖男人和他都会这表情,感情儿都是咱哇唧乱种下的祸根,这可给俩男人做下病了!一瞅见我脸儿都是绿的!巴不得离我八丈远,生怕哪天从我嘴里喊出来他们得了某种病症,以至于身败名裂……
呆滞的瞅了眼茉莉:“大叔,我该管老爷子喊啥?”
茉莉探出指尖弹了下我的小鼻子:“随你。”
成!人都发话了我还顾忌啥?再不讨好就彻底没戏唱了!赶紧窜身跑去老爷子身边,端茶倒水那时相当勤快,口中不停念叨着:“哇呀呀!劳您大驾真是不容易啊!本该是果果去看您的,怎好让您来回跑!下回我去看您老人家,嘿嘿!公公喝茶喝茶!”
“噗!”话音刚落,之间为胖男人刚进口的茶水给喷了出来!那喷的是相当壮观!直接给门边的小女生喷了一身的保湿霜!
不喷不知道,一喷才发现原来这儿还有个人!只是很奇怪,这女娃子咋穿一男装?哎,想必又是装男人出来的,谁让这个时代时兴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可怜哦!
女孩儿涨红着脸愣是不敢说话,甚至连擦都不敢擦!我赶紧的递过袖中手帕:“丫头!你别生气!郝爷这是给你祝福呢!咱家有个泼水节,越是泼谁,就代表越是看重谁!擦擦就完事儿了额!”
女孩儿为难啊!那脸红的是从头到脚啊!眼巴巴的看着微胖男人,也不敢结果我手中的帕子,也不敢说话,直到郝爷轻咳一声道:“接着吧。”女娃娃这才弯了腰:“奴才遵命……”
嘿!有意思嘿!那女娃娃居然说奴才!哈哈哈……
啊啊?奴才?!
哇靠!难道这丫真是男人?!
还在思量着,茉莉却从一旁轻揽了下我的肩:“女人,你还是唤爹爹楚伯伯吧……”
我赶紧摇头说:“咱家那边儿,管夫君的爹都叫公公的!”巴结,还在继续!所以咱再次跑去老爷子身边,重新换了杯茶水给他,绕过起身后,替人拿着肩:“公公!公公啊!初次见面,也没给您准备见面礼,也因为大叔茶苑的事儿,咱也没能好好认识下,不过您放心,等事情一过,果果一定好好侍奉您老人家!”
“哈哈哈哈!”一旁的微胖男人突然间笑的那叫个爽朗!咧的腮帮子都快掉下来了!我忙打量其他人,看是不是咱又说错话!但一个个隐忍的笑脸,憋屈着不敢露牙的熊样告诉我,我又说错话了!赶紧看了眼老爷子,发现者有点儿清瘦的老头儿,脸色是一阵阵的发紫啊!
从老爷子背后给茉莉吐了吐舌头,问道:“那个……大叔啊!我是不是说错啥了?”
茉莉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回我一句:“公公这称谓,还是莫要轻易唤人,笨丫头,还是唤楚伯伯吧!”
“哦……”茉莉一再重申的事儿若是不听,那结果还是很惨的!但眼神一瞄,发现一个问题,那门边儿清秀的男仔仔,咋跟快哭了似的?还有那双手,已经不自然的遮上了自己的“裆中央”……
等下!好像不对!这叫个公公若是不合适,为啥老爷子自己不反对?按说茉莉的爹,不会是什么菜茬儿啊!咋就跟不敢说话似的?!还有,那像女娃娃的男孩儿,为啥这般的扭捏?
有……有点儿乱,咱缕一缕!微胖男人姓郝,很富贵的样子,身边跟着一个像女孩儿的奴才……当我唤出“公公”一词儿后,那奴才就挡住了自己的“重点”,难道说……
哇靠!这丫不会是太监吧?!
如果真的是,那他陪着的是胖男人,那胖男人就是……
“哐!”此乃咱下巴砸地之声音……
傻脸的看着茉莉,哆嗦着手指指上胖男人,呆呆问一声:“大叔,郝爷……郝爷是……那个……”
茉莉微笑着,依旧很好看,抬手抚了我的小脑袋一下,拉近些距离,对我耳语一声:“当今,圣上。”
子啊!您老在不?劳烦您从天上扔一速效救心丸给我哇!谢谢!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果然不怕死!
我说茉莉她老爹咋这好脾气,憋脸通红都不说一句不好听的来,有一更厉害的主在这儿,老爷子才能压住火气……
知道那是皇上,咱多少有点肝儿颤,只是人大笑的脸,让咱摸不清头脑,有点颤颤的上前,瞅了瞅大人物的脸,也就这时,一旁的老爷子才开口:“大胆!”
大胆?没搞错吧!我正肝儿颤的时候,你说我大胆?!这老爷子不会眼神儿有问题吧!咱都抖成手机震动了,他咋会觉得我还有胆儿?
转过眼去瞧楚伯伯,却听茉莉在身边提醒:“不要直视圣上龙颜,会视为胆大妄为。”
啊!龙脸不给看哇!晓得晓得!
赶紧低下头去,毕恭毕敬的皇上服了个身:“柯果子不懂规矩,龙龙别生气哇!啊啊不是!是皇上……”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这丫头是楚老板的……”话没说完,咱余光瞄到这微胖的皇上转了脸,别有意味的看着茉莉,可身边的老爷子却说:“回郝爷话,两个孩子的亲事还没定下。”
哼!意思是还没打算给我俩吧!这男人真抠!
皇上瞧着我点点头,咱是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你说说,我不能看他,他却直钩盯着我瞧,墨迹半晌才说了一句:“嗯,婉约,清莲,貌美如仙,只是这性格有些冒失……楚林,要我给你做个主吗?”
“要!”呃……貌似,咱是挺冒失的!不然这个“要”字,怎会在第一时间从我嘴里吐出来?
茉莉怔怔一愣,但唇边的笑,很好看……
“郝爷……英明。”此乃茉莉抱拳之言!
哇!要给我俩点个鸳鸯谱?!呦吼!没想到今儿个还有意外收获!
皇上没开口,老爷子突然此时发出一特煞风景的话,真可谓踩到绊脚石摔已羊马叉,让你没事瞎溜达!老爷子的原话,就像恶女出嫁,不下也刮:“郝爷,柯姑娘性情可爱难当,这样的女子十分惹人怜爱……实不相瞒,我家男孙楚溪,也对柯姑娘一往情深……”
哎呀!搬出黑玫瑰了!这下不是为难皇上吗?不过,这话中貌似有阻挡皇帝指亲的意味啊!不行!这大好机会咱要是错过,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遇上一回!
So!我赶紧上前一步,虽不看皇上的脸,至少咱话要说到:“郝爷!其实指婚啥的不重要,现在咱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国泰民安!您安,他安,大家安才是真的安!您说对吧!”
柯果子定律二:吃穿喝穿马屁不穿!接下来就顺着马屁拍,不拍昏他我就不是个拍家!
咱这话一出,皇上乐的嘴巴咧去耳朵根儿,没完没了的笑个不停!这算不算龙颜大悦?
乘胜追击啊!瞧见胖胖皇上笑成这样,是机会就要抓住!管他是不是九五之尊,该瞅就瞅,谁都会蹬鼻子上脸,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这皇上看上去还蛮顺眼,不像暴君来的!赌!这局我赌了!
赶紧的献媚给端茶倒水,顺道观察还有啥马屁可拍,咱是把人从头看到脚,眉目算是清秀,大概是好酒好茶吃着,宫廷乐府吹拉弹唱给闹的,这家伙可是细皮嫩肉,只是俩熊猫眼格外突出,这下可好,找到方法了!忙狗腿的摆上笑容说:“郝爷,瞧您这气色……嘿嘿,好就不说了,只是想问问您,这段时间,睡得可好?”
皇上一愣,再次打量我一番:“这话,何意?”
“瞧您眼眶泛青,手指微显浮肿,指甲上有些凹凸,这不明摆着睡眠不足嘛!”
“哦?柯姑娘还懂医?”
懂个屁!以前爱臭美,没事儿就倒腾指甲,才知道只要指甲表面不平滑,多少有点你睡眠不足的原因,加上黑眼圈,手指浮肿,这根本就是亚健康!
赶紧堆上笑容:“嘿嘿,俗话说久病成良医,一点点常识还是有的!郝爷啊,您若是真睡不好,我倒是有一法子!”
“女人,莫要信口开河。”茉莉忙在一旁提醒着:“郝爷身子可是……要知自己身份!”
意思是他金贵的不得了,我若是给弄一闪失,就直接掉脑袋了呗?切,我傻啊!谁都知道皇上圣体,拿这个开玩笑我活腻歪了?
“无妨!来,柯姑娘且说说看。”皇帝一摆手,拦下茉莉的话,我则清清嗓音,趾高气扬道:“郝爷,俗话说治病乃先知病,可以我问您什么,您回答什么吗?”
胖男人喝了口茶,微微淡笑一下,却说:“丫头,你胆子确实不小呦!”
“咯噔!”心里直直打了个颤!貌似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儿没错!皇帝一嗓子来的突然,咋还真是没顾得过来!
茉莉轻揽上我的腰际,超小声的问了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抬起胳膊顶了他一下,提示人闭嘴!多明显啊!我是要交换条件!好不容易抓到皇帝睡不好,若是能调整皇帝的身体机能,还他一个好睡眠,到时候若是要求点啥,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就算不给指婚,貌似……皇帝还有点儿其他的用途!
慕容秋娥,即使你有权势,难道还能大的过皇帝?
……
皇帝,姓郝名齐天,这名字貌似天生就该做皇帝,茉莉说他为人耿直,与郝王爷和慕容秋娥的作风背道而驰,想必做皇帝,势必要刚正不阿,或许先皇就是看上郝齐天的正直,才会将皇位交给他……
我是幸运的,不仅赌了自己的胆子,也赌了他的刚正……
黑玫瑰调查起火事件,但始终没有头绪,若用排除法去猜测,郝二奶与我冰释前嫌,我也算间接招魂回了刺猬,所以郝二奶的嫌疑先排除,郝王爷就算与我不合,但面上还算过得去,也不至于下手害那么多人给我教训!所以郝王爷也暂且不算。剩下就是素宁和慕容秋娥,然,石头女的嫌疑也有,只因直到现在,石头女都是谜,我终究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是吃哪一路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此一看,才知道自己树立的敌人不是一般的多,也不是一般的有势力……
至于皇帝的睡眠问题,那可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情,只要那老小子肯合作,我想咱的计划……哼哼!走着瞧!
……
三日后,我们到达“浮华客栈”,幸好这里还在,不然咱这一大帮子人马就要无家可归了!
茉莉损失了一大笔钱,貌似我也是!就连床底下的家当也没了!你说说,起火之后,丫的还记得把我的钱也拿走?真他娘的抠门儿!
“漫林阁”与“果园”人手众多,茉莉不仅给了医药费,还多给了些赔偿的银子,尽管处受拥戴的他不会遭人骂,但名誉多少受损,瞧着最近日渐寡言的茉莉,咱心里也不舒服……
其实,我宁愿被大家抛白眼的是我,名誉受损的是我,受伤害的是我,也不想听到大家谈论:“楚老板是不是惹到谁了?怎会这般报复他?”
“好像皇帝微服出巡,找的就是楚员外啊!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家作奸犯科了?”
“不会的!楚老板天生仁义,想必是遭人嫉妒!”
“说那么多做甚?谁知道楚家出什么问题!以后咱们少跟楚老板接触就是了!”
哇靠!这都什么人!咱家茉莉治水的时候,你们巴不得人人称赞!现在落井下石倒是蛮痛快!
但对于此事,山茶花却别有看法,此人摆动细长眼,揽上我的肩就说:“谣传,也只是少数,大多人还是给受难的家属送了银两,这些都是楚老板受拥戴的表现,果儿,我倒是有个法子能挽回这样的局面,但,这要你的合作。”
“合作!绝对合作!”我满口应下!谁让我犯下的错,却让茉莉背黑锅!只要能挽回咱家茉莉的名声,我什么都做!
山茶花斜了斜美眸,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瞧得我浑身一颤!可人家说的话,却是相当的顺耳啊:“我相信你能让皇帝睡得着,然,你若是能把方法告诉楚老板,让他去医治皇帝的无眠症,到时候……”
赞!这法子果然只有这欠扁的家伙想得出!
嘿嘿!茉莉若是治好了皇帝的失眠,那么咱就可以趁机让皇帝指婚,那么茉莉的形象也会因为皇帝的健康而重新树立!yes!perfect!
只是有个问题,还是很想问问山茶,随即拉过人的耳朵,轻声问着:“皇帝身边的太医是不是吃干饭的,为啥连个小小的失眠都治不好?”
山茶花笑得邪魅,帅的匪夷所思,可是欠扁的性格依旧不变,只听他说:“太医迂腐不堪,不如你心思聪慧,更不如你胆大,愣是不怕死……”
去你的山茶,咱俩果然没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焰翼撞邪了?!
早上,阳光明媚,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是打算今日实行计划,利用皇帝来扭转整个局势!但俗话说的好,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多事儿的女儿,貌似茉莉算成功,黑玫瑰算成功,柳仙算成功,背后就站着我这么个多事儿的女人!还有句俗话说的好,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群多事儿的男人!
没错,咱现在身后就实实在在的站了一群男人,但不是要我成功,而是要我失败!
事情是这样的,待大家伙都知道我要给皇上看病的时候,就蜂拥而上把我绑在屋里,那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各个招数无所不用其极,七嘴八舌的告诉我想利用皇上,那是绝对不可能滴!再来就是一顿说教,大致意思是:事情乃危险之极,万万不可行,若是想出手,只怕后悔莫及!真的出了手,以后就别打算碰咱的小鸡鸡!
SO!我服了!但计划不能不进行,谁让咱都跟皇上说了,若是他一个礼拜之后还是不能正常睡眠,咱就用项上人头做抵押,给他治好失眠症!
此时,大房间里,一堆男人炸开了锅。
茉莉将我抱在腿上,温柔的抚着咱的发线:“待皇帝再次出巡,我会禀明圣上,网开一面饶你一次。女人,不许再胡闹!”
“不要!”我回答的相当肯定!
柳仙轻巧的窜过我身边,突然在咱脸上“吧唧”一口,开始连哄带骗:“果宝,跟皇上一起一点都不好玩,过几日,仙儿带你回家乡看看,好不?”
“不好!”踢腾双脚,表示我强烈的不满!
黑玫瑰最狠,直接一个飞刀飞过来,“叮”的一声扎上桌边,随即便是一爆瞪!我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抱着茉莉脖颈便开嚎:“大叔,你侄儿吓唬他三嫂!他是坏人!”
茉莉轻轻拥着我,美眸转向黑玫瑰,严厉一声:“溪儿!”
吵你了吧?!让你吓唬我,活该!
可还在兴奋,却听茉莉又道:“做的好。”
哇靠!叔侄串通,狼狈为奸!这日子没法儿过了!随即一蹬腿儿,八爪鱼式挂上柳仙的身,伸手便对人哭天抹泪:“仙儿!你看他俩!还是仙儿最温柔!”
咱这一哭,柳仙是整个心都软了,可是话出口,才是最卑鄙的:“果宝不哭,楚少爷这不是没伤着你嘛!若是你非要给皇帝看病,那我就要把你绑起来哇!那个时候你再哭也不迟……”
TNND!都太暴力了!
我二话不说跳出男人的怀抱!撒腿跑去门边,一挥手大打开门,伸手指着一行男人:“告诉你们!这事儿我还就揽下来了!死就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道理你们可懂?还有!若是能计划周全,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能医治好皇帝的病?”眼珠子一转,知道还有个人可以利用,也早就发现此人就在附近!赶忙脱下鞋子,冲着不远处的大树,用标准的投掷姿势,将鞋子用力抛出!
完美的抛物线,划着完美的孤度,之后,便听到一声完美的:“啊!再来是一声完美:“啊!”再来是一声完美的落地之音:“哎呀!”
慢慢上前,一把揪起人的后领子,威胁道:“夜来香,你要是不帮我,我利马死给你看!”趁着夜来香还没反应过来,我忙乘胜追击:“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敢说话我劈了你!”
接着就跑去山茶花身边:“你昨儿个给我出的主意,那是相当的好!所以你一定也要站在我这边,敢反悔就木有小鸡鸡!”
山茶花和夜来香憋屈了,我爽了!
拽着小步子对上茉莉:“大叔,你们担心我咱能理解,可只要有机会就不能放过哇!为了咱的美好明天,奋斗一把又怎么了?如果成功,那将会是多么臭屁的明天!如果失败,咱一起下地狱跟阎王爷打麻将,不是很好的事儿吗?”
茉莉迈着轻渺的步子,走去山茶花身边,与其对视一阵后说:“你认为呢?”
山茶花微微笑着,有点邪魅的味道,随即回答:“即使不招惹皇帝,素宁与慕容秋娥也会生事端,随她吧!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为她绞尽脑汁。”
意思是说我超麻烦的?!
“喂!”我大吼一声打断两人的话,大步上前站去一群人中间,理直气壮的问了一声:“我是很麻烦吗?我有惹是生非吗?我就那么可恶吗?!”
“唰!”一行人的脑袋,点的真齐啊……
我正欲上前再次大骂,可店小二的一声大喊打破了局面:“白公子!快!焰翼醒了!”
……
瓷娃娃睁开了双眼,只是后颈处的伤口还没好全,想必即使愈合,也会留下伤疤,成为永远的印记,擦不掉,抹不去……
焰心的小手也有烧伤,一大片的结痂,时不时的还会出血,可丫头始终喊疼,只是再见着我时总是躲闪,但这样的举动直直令我心疼,一个劲儿的自责,若不是我,她的手怎会变成这样!直到我抓上小家伙的问:“躲什么?我又不嫌你难看!”
但小小人儿的话,却令我心疼不已:“果儿姐,焰心不是怕您嫌弃,只是怕您看到焰心的手,会自我责备……果儿姐,您别介意这事儿!这都是那些放火的家伙不好!跟您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心里,很酸,就想煮熟的醋在心里流动,窜的连鼻子都不舒服,眼睛更不对劲,就像看到一堆洋葱再跳脱衣舞,不流泪,那是超人……
抬起袖子划拉一把鼻涕眼泪化合物,随即拍了拍焰心的脑袋:“丫头,你放心,果儿姐一定让放火的家伙付出代价!老虎不发威,她把我当喵喵了!”
转了目光看了眼床上的焰翼,那双大眼睛虽然睁开,可始终找不到原先的光辉,我拍拍焰心,让她先出门去,待丫头乖乖离开,我才坐去焰翼身边,握起他还算完好的右手,微笑着说:“幸好你丫右手没伤,以后还能给我做吃的!快点儿好啊,我可搀着呢!”
焰翼咬着牙点点头:“果儿姐,我一定努力好起来……”只是说着,瓷娃娃的脸突然柔了下来,水汪汪大眼中转着雾气,小嘴张了又张,半晌才嘟囔一句:“起火的时候,你没在,真好……”
非要这样吗?这两个孩子这么说话,岂不是难为死我啊!
想想那场火灾,我是恨从心生,只盼能早些查出是谁所为,我一定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头砍下来当马桶!
还在生气,瓷娃娃却反抓了我的手:“焰翼知道的不多,但也听小二讲过,果儿姐是要给皇帝看病,好让皇帝欠你人情,再来利用皇上权势,达到某种目的,是吗?”
我怎觉得,这孩子突然间长大好多……
愣愣的瞧着瓷娃娃,轻轻点点头,却见粉嫩嫩的孩子一笑,道:“果儿姐可以告诉我,你的法子是什么吗?皇帝睡不着,你想要怎么做?”
轻敲了下焰翼的脑袋:“你知道这干啥?好好养你的伤,比起皇帝,我更想你早些好起来!”
娃娃嘟起小嘴,转了转眼珠子:“果儿姐忘了,我也算是有条黄金舌啊!茶苑的茶,不单单是因为好喝醇厚而闻名,也是因为健康的原因呢!您忘了楚老板安睡茶了?那可是……可是我泡出来的……”
等等!我居然把这茬儿忘了!这里若是加上茶品……
“MUMA!”抱上小家伙的脸就啃了一大口:“爱死你了!孩儿!你这几天乖乖养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现在有你的提点,皇帝的病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一保准就给他整的夜夜好睡!”伸手再捏了捏娃娃的小脸蛋:“焰翼这次好棒!不禁给我出了好主意,这回姐也发现,你一滴眼泪都没掉!”
大眼睛娃娃愣了下,可却反常的露出一抹特成熟稳重的笑容,轻抬起细长指,抚了把我的脸颊:“只要你好好的,焰翼就不哭……不想我落泪,那就麻烦你乖一点,好吗?”
哇靠!你丫咋这么说话?撞邪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啊!跟皇帝作诗啊!
话说睡不着觉的原因有很多,饮食,压力,神经状态,作息时间,这些至关重要,首先要有良好的作息时间,保持神经不要过于紧张,饮食要规律,压力过大也是超重要的!
皇帝这回貌似是玩真格儿的了,居然期间派来一太医,让他跟我说皇帝的失眠病情!那太医是哆哆嗦嗦从头讲到尾,夜来香在一旁旁听,谁让人家也算是一医疗高手,帮咱出谋划策是应该的!
皇帝的病情综合为四种:一,内分泌失调;二,压力太大;三,营养过盛;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抵抗力差,免疫力低下!
太医走后,咱与最支持我的俩男人一顿咬耳朵,终于打造出一完美事件簿!只要皇帝肯合作,我一定能完全攻破防线,取得胜利,最终让皇帝欠咱人情,要指婚要重建茶苑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了!哇咔咔!
还有一点,就是那超级担心我的茉莉!现在差不多所有的人都跟我统一战线,可茉莉是说啥都不同意!不过还好咱的三寸舌头没挂掉,苦口婆心之后,加上其他人的劝说,才算把茉莉拿下,可人家说了,只是不干涉,但绝对不帮我!
不帮我最好!我也只是想让他露个脸罢了!只要他肯按照我的要求,在一个地方安心的守着,我召唤一声,他乖乖出来嚎一句,就保准完事儿!大功告成!
过程,就等皇帝来吧!各位,好戏上场了!
……
一个礼拜后,皇上如遇而至,这鬼小子还真是没睡着,瞧那俩眼,跟金鱼似的,标注的死鱼眼儿!一身的贵气锦衣,也显不出气势来了!面色有点苍白,耳鬓的白发也增添了些许,这哪儿还是皇上啊,简直是一颓废的富家子弟!
“郝爷,几日不见,您都这模样了?”我皱着眉淡问一句,皇帝是唉声叹气:“前些时日还过得去,这几日有件事儿实在烦心,夜不能寐,寝室难安……”
看了眼皇帝身后的白嫩中性人,嘿嘿笑了声,对皇帝说:“郝爷,您身边的可是心腹?”
胖胖家伙喝了口茶:“小昊子随我多年,有话直说,不妨事。”
耗子?嘿,皇帝身边还有这一人物啊!瞧这名字,那就是一精明的主儿啊!
既然皇帝说不碍事,咱也就别来狗拿耗子了,多管闲事儿呗?随即轻咳一声,问道:“郝爷啊,这心事儿压心血,本事就闹的不自在,您若相信果儿,可否告知与我,让咱替你分忧解难,这是排毒疗法!”
“不怕掉脑袋?”皇帝轻声问。
“怕!”咱是实话实说:“不过您的事儿,我传出去还不是自找麻烦?您惹不乐意,不说拉倒!只是疗效就差了点儿了!”
皇帝思量半晌,最终选择说一点儿留一点儿:“祖上传下宝物,一只价值连城的上好玉器,被贼人偷去,据说流至司徒将军府上,但却有人线报,玉器已年轻的消残,哎……朕愧对祖先……”
心里直直一颤!脑袋“嗡”的一声!
这丫说的不会是玉板指吧!愧对祖先的话都出口了,我真TM的完蛋了!
“柯姑娘,你可无碍?”皇帝勾着脑袋打量我,我忙嘿嘿一笑:“无碍!嘿嘿!绝对无碍,只是今儿晚上你能睡,我睡不着了……”
“哦?”微肿的眼角一斜,这一声有点探究的味道,我赶紧回到正题:“意思是说,你在治疗过程中,先不要想传家宝物的事件,把心态放平和,就当你那玉器跟人私奔了,待你能睡着它就自己回来了!这样多好!嘿嘿……那个,还有哦,在我给您治疗以前,您要跟我去个地方。”
“哪儿?”皇帝问着。
“天竺!……啊不是!是天方寺!”哼哼中,我溜不死你丫的!
计划第一步,疲劳战!
血液循环很重要,皇帝每天坐着批阅奏折,只用脑子不用身体,明显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天方寺”在后山顶上,要跨过山间的小瀑布才能到达,爬上去也够他累的了,不运动还想睡好觉,那才是空做梦!
要去“天方寺”,就要先绕过山下的一处小溪,然后我打算让皇帝徒步走过茉莉花海,至少让人放松下心情,免得人累的龙颜大怒,咱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皇帝很合作,麻利的跟咱徒步走上后山,待到茉莉花海时,也即兴来一诗句:
“苍茫,不失玄色,
起伏,牵挂韵律;
连云一线,雾绵绵,
美色似仙,度翩翩!
茉莉花海,果真是好地方……”
“好!”呱唧呱唧!咱是连忙称赞,皇帝一乐,倒是拿我寻开心:“熟知柯姑娘亦是精通诗句,也听说是出口成帝,不如,就此附送首诗词,也算朕之福气啊!”
啥?作诗?每晚睡觉要垫尿不湿是真的,这从嘴里吐出来的玩意儿谁懂啊!早前那是胡诌的,现在怎么办?!
“嘿嘿嘿!”一脸憨笑对上皇帝,既然人家开口,咱要再省下那些吐沫星子就没意思了,索性轻咳一声,拉开嗓门嚎起:
“那个……啊!茉莉,白色的啊!
花海,一大片啊!
美男,身后站啊!
旁边,是皇帝啊!
白色小花有花瓣,
绿叶衬着真好看;
你看我看大家看,
YES!I KOWN I CAN!”
嚎完,皇帝是一脸抽搐,想必那句英文给人搞傻了,半晌没缓过神儿来,最后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口回我一句:“柯姑娘果然不同寻常,诗句简单,易懂,很是精辟。”
我挠挠头傻笑,岂料身后的山茶花突然开口:“嗯,果儿一向如此,很屁。”
傻笑猛然僵在脸上,一口吐沫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回头看了山茶花一眼,不甘示弱的回赠着:“没你屁,你最屁了!哼,不说话能憋屈死你不?”
山茶笑笑没吱声,我则一摆手对皇帝说:“郝爷,咱继续赶路吧,日落前要上了山才安全。”
胖男人点点头,大摇大摆的继续前行,我当然要随后跟着,只是路过山茶花身边时,瞄准高挑男人的小腿肚子就来一猛踢:“小心我晚上放屁嘣死你!”
山茶笑的邪魅,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言:“晚上,我等着你。”
“咦~~受不了!”
……
此次出行是一行五人,我,山茶花,夜来香,皇帝,还有皇帝身边那个女性版小男生,但咱明显知道,根本不止这几个人,只因每走几米,路边的树杈就会晃动几下,明显是有人尾行!不必说,也知道那是皇帝身边的侍卫中,这老小子是谁?开玩笑哇!没有跟着怎么可以?只是大热天儿还躲躲藏藏提心吊胆,这工作显然不是好干的!可怜了那些苦命尾随娃娃,哎!
走了半晌,皇帝是累的不行了,可我一女子还没喊歇息,皇帝也是男人,也有磨不开面子的时候,只是片刻问一声:“几时能到?”一会儿问一句:“还有多远?”
我只能装作自己也很累,呼呼歇歇回着:“快了!快了!只要过去激流,就能瞧见‘天方寺’,再走不到一盏茶时辰,就到了。”
皇帝抬头望了望半山腰上的激流小桥,差点没晕过去!不过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主,愣是咬了咬牙:“走!只要能让朕安然入睡,哪怕是天,朕也上!”
嗯嗯!带种!有骨气!
心里是对这皇帝佩服有佳,真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才是做皇帝的料子!
走过弯弯曲曲的山路,终于瞧见了激流,话说激流还真不是一般的激……那激的是相当奋勇!也奇怪在这半山腰上,要哪儿来的水源?还窜的这般猛烈!不会是因为前面就是瀑布,这水才流的这么牛X吧?!
激流上的小桥有扶手,看上去蛮安全的,皇帝眼都不眨一下,说向前走就利马抬脚,我赶忙拦下一声:“郝爷!慢着点儿!这桥时常被水气围绕,难免有些阴渊,看上去坚固,可不一定就那么结实!”回头看了看夜来香:“白公子,您先过,如何?”
夜来香淡淡笑着,那经典的淡笑始终让人摸不清头脑,这人无论说多经典的话,做多震撼的事儿,脸上始终是这样一幅表情!月牙美眸瞧了瞧我,之轻轻回了句:“好。”
我则跑过他身边:“小心点儿啊!我是看你有功夫才让你先过,不是让你去送死,你敢出事儿,我跟着你跳!”
夜来香笑的更灿烂些,靠近我耳边也回着:“要死,我早死了,果,爸爸是在担心我吗?”
哇靠!现在的男人咋都这不要脸啊!啥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