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食疗
要说古代的东西质量还是蛮好的,这桥看着晃荡荡,过的时候还是蛮稳当的!夜来香潇洒的过去之后,对咱一行人耸了耸肩,表示可以大胆经过,皇帝微微一笑,也自信满满的踏了过去,咱瞧着大家都没事儿,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猫着腰通过,山茶花看着前面的我挺无奈的,只好在我走了半个桥时,实在忍受不了我的速度,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跃过激流,落地时还不忘讽刺一句:“谁说不怕死,还动不动就把‘死就死了’挂嘴边儿上,现下看来,不是如此……”
我食指对食指一顿扭捏,半响才搂下山茶花的脖颈道:“人家死了怎么晚上放屁崩你,所以要小心一点!”
山茶花直直一愣,这表情帅呆了!只是放下我时说的话,真叫一个欠扁:“到时候,还不知谁让谁死呢……”
哇靠!流氓!
空气新鲜啊,好似清新如棉!流水好看啊,好似悬空飞舞!树木好看啊,好似接连应天!云彩好看啊,好似大个儿的棉花糖一片一片!
你说咱为啥不能搬到这世外桃源来小住一下?多好的地方啊,不过挨着天方寺,咱就只能吃斋了!不行,我是肉食动物!
说道天方寺,那就海了去了!据说这里是圣地,凝结天灵之气,只要你诚心到此,便能有求必应,比神仙还灵!
赶紧去拜一拜吧!说不定还真能完事搞定!
话说皇帝来了之后就要了一间禅房,说是要打坐,不过我看是他累得不轻想休息一下,按说休息没什么不好,可他万一睡着了,晚上又该合不上眼瞎闹腾!所以我要求进禅房,陪他一起打坐!
只是打坐的过程是十分憋屈!不过看皇帝的脸色,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五官都缩在一起了,比下水管还味儿!索性唤来山茶花,让他在这儿监督皇帝,不许小胖子睡着,我则跑去找方丈主持,好说歹说进了天方寺后厨,开始了下一步骤!
计划第二步,食疗!
皇帝吃东西,那是应有尽有,你说吃鸭,恨不得给你弄出上百种花样,一顿饭吃几十道菜啊!估计脑袋敲开里面全是油啊!好恶心!所以说,寺里的斋菜才是最好的调节方法!想吃肉,那就是大不敬!这样能让人忌口,还能顺理成章的调节身体机能,一举两得!
但不是所有的菜都适合调节,所以咱来到后厨,叮嘱小和尚们怎么安排今天的晚餐,首选的素材当然要是清热排毒的,下火最好就是苦瓜,可是这菜皇帝不爱吃啊!一口下去还不得连黄疸水都给吐出来?索性用芹菜,为了能让老小子吃下去,我是专门找到一相当老实的小和尚,威逼利诱着给人一顿解释,才勉强让人应下给芹菜挑筋,这也就落下了万年病根儿,这小和尚是打那之后,再也没搭理过我……
不过,咱也不是一爱扯淡的人,管他是哪个蒜,只要我目的达到,他哪怕还俗娶了二十八房姨太太也跟咱没关系!
排毒疗法,还在继续……
再来就是水产,你说鱼虾蟹咱不能吃,海带海苔可是好玩意儿啊!但这儿愣是没有,不过眼神一瓢,倒是看到一好玩意——海米!嘿,有意思哇!你说海米就不算肉食?咋说也是小虾米来的哇?但主持方丈有话说:“为带血只物品,并为算生灵,阿弥陀佛!”
嗯!发现了,这个寺庙,真不正宗!
不过有海米真好,海米对心脏活动具有重要的调节作用,降血脂的哇!瞧皇帝那身肉,是该好好调节一下!杀杀膘!
番茄就算了,这个时代还没出现第一个吃番茄的人,索性用别的代替!之后就要下药了!
放心,我还想要咱的脑袋,只会下好药,毒药我是不敢!早前夜来香给了咱一包东西,打开看到一片片绿色的叶子,好像是龙胆草,额……这个的玩意儿可以改善睡眠,炖豆腐还是不错的!
这样的膳食真是极品!皇帝吃的也开怀不已!幸好人吃的津津有味,不忍白费了我的心意,夜来香的药草,还有我豁出去让小和尚不搭理我的一番苦心……
晚饭过后,就是消食儿阶段,都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皇帝也是人,他总不能真变成龙飞个几十圈去!so!我尽管拉上人衣袖,大胆直言:“ 郝爷,外面儿多好的空气啊,山上看夕阳那叫个美!走,咱瞧瞧去!”
皇帝斜了斜眼角,倒是霸气一声:“朕累了!”
这个时候睡不行啊!我还是直言不讳,:“郝爷,您别朕朕的!这话一说,您这身份可就穿帮啦!哎呦祖宗爷爷,您就跟我去外头瞅瞅吧!”
貌似咱的话不好使,谁让人家是皇帝来的!只见胖男人甩了甩手:“你到底何时要给朕瞧病?!难道今日,你只要带朕来这秘密寺庙上香拜佛?柯果子,你好大的胆子!”
哇!发怒了!
我赶紧漆过身子,抬手给人扇扇风消消火气:“您甭着急上火啊!这哪是着急的事儿哇?不过您放心,就算累,也就这三天,过了三天您若还睡不着,我这脑袋都是您的了,还不解气?”
皇帝冷冷哼了咱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也罢!这夜不能寐的滋味也着实不好受!朕……我,就信你这一回!但若你敢戏弄,我还真是想要了你的脑袋!”
赶紧堆上憨憨笑容,一咧嘴道;“咱看落日吧,我亲爱的龙爷爷!”
这称呼可是把皇帝逗笑了,胖胖的脸上升起一抹灿烂的颜色,都说目睹龙颜一悦,胜过益寿延年,这话,看来不假……
只是在我转身的空档,侧身瞧到身后的两只树杈再次晃动起来,不仅轻咳一声对皇帝说:“郝爷,您身后的人也该歇着了,寺里还有些斋饭,让您手下先吃点儿,大不了咱晚饭会儿看日落,大热天儿,确实累的慌……”
听完咱的话,胖男子是细细打量了咱一番,微笑着点点头:“柯姑娘,真可谓是善良之人哪。”
我长长吁了口气:“哎!我弄的饭菜,也就您吃的下去,剩下的若是扔掉,也怪可惜!朕便宜这帮兔崽子了!”
皇帝的脸,叫一抽搐啊!不过还是等缓过神来后,唤出身后俩黑衣人,潇洒的说:“去吃些东西,我就在门外,又不是毫无缚鸡之力,寺院前,不必太在意。”
黑衣人一抱拳:“遵旨!”
待两人就要离去时,我忙喊住:“久豆马呆!~兄台止步哇!”两人回过脸看看我,即使是半遮面,咱也能感觉到那股子杀气!不过为啥还要喊?只因瞧见他们手上,也裹着厚厚的黑布……
大夏天,黑衣黑面纱黑绵布,包的跟粽子一样,恩!想必还是红豆的,不相信让他们脱了衣服看看,一定满身红痱子……
摇摇头对他们说:“手上的黑布取下来吧,黑衣裳只是让你们在黑夜里比较好藏身,晚上才有把手裹起来的价值,现在大热天儿,你们这样身上会出痱子,严重会生湿疹,这样你还怎么保护郝爷?还有,白天你们要是中藏在树后面,还是穿绿衣裳比较好,跟鸟似的,估计飞起来也感觉轻一点儿……”
好吧,看俩人眼角开始抽风,估计我是把人说恶心了,不过没想到的是,身后的皇帝居然发话了:“从简吧,不必听素格格的,包的确实不雅。”
两人互望一眼,利马还是解除手上黑布,直到两双明显是唔白了的手出现时,皇帝皱了皱眉说:“以后不是任务,不许再捂着双手,明白了?!”
原来这位皇帝,是这般的有人情味儿啊!
这次,我赌到了,我赌到了皇帝的善良!
郝王爷有些残暴,但不至攻于心计,郝二奶小肚鸡肠,但不至于记恨长久,皇帝,想必有郝家的血统,却在皇位上磨灭了小得失,小利益,更多的是对江山的野心!所以这次,我赢在了起跑线上!他很善良,至少他懂得什么是体恤!如此一来,若我真的能治好他的失眠,别说指婚,估计我的“果园”,茉莉的“漫林阁”,都能回来!
当然,还有那幕后的黑手,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绝对的“绝对”!(上)
夕阳无限好,就是时间短了点儿,很快就到了晚上,星星很多,夜风也很凉爽,只是我拉着皇帝赏月,人家是死都不愿意,但是可以理解哇,毕竟人家累了一天,可是这还不是水煎的点儿,咱索性找了一小和尚,给皇帝送经去!
趁这会儿功夫,我掏出衣袖中的小纸条,按照上面的步骤给皇帝泡了杯安睡茶!当然,这纸条时焰翼叙述,夜来香的笔墨,等咱学会了,这纸条照样是要换钱钱的!
夜晚,若是让皇帝下山,就算咱真是恨得下心,也怕人家这九五之尊出个闪失啊!索性借宿在“天方寺”,也好让人安然度过这一天!
一日过去,第二日的清晨,一大早咱就跑去皇帝的房间,见小耗子还在门外把守,便问:“怎样,睡着没有?”
小耗子一看见我脸就血红血红的,看来是初次见面的尴尬还没抹去,扭捏半响才说:“会柯姑娘话,夜睡下了……只是醒了几回,但还算睡的着。”
恩!这样就很好了!今天再来一次,估计就能睡得熟!
计划第三步:巩固疗法!
太阳初升,我便拉着小耗子取井水,这水是冬暖夏凉,但在夏天的清晨,居然是温的!这样的水洗脸,那是倍儿精神!
只是在唤皇帝起身的时候出了茬子,小耗子是死都不敢进屋去!问起原因,才明白皇帝早前睡不着,每每到清晨时分才迷瞪上,这个时候去请安,那就是讨骂的份儿啊!
明白!那老小子有严重的起床气!
然,我可不怕他这个!索性大大拍门:“郝爷!起来啦!再不起来今儿晚上你没的睡啦!昨天白累啦!饭也白吃啦!山也白爬啦!以后别想再睡着啦!就算睡着了也天天做恶梦啊!猪八戒变你四十八房妃子啦!啊啊啊!”
“唰!”房门猛然大开,皇帝一脸阴霾的瞪着我,衣衫不整的样子着实狼狈啊!看的咱小心肝扑腾扑腾的!好半响才突然开口:“你让小昊子喊就好,瞧你这张嘴……叼的很……”
我嘿嘿一笑对上:“他哪儿敢啊!人家都成半个人了,剩下的只有脑袋,在被您给砍了的话,连人都不是了!”
“唰!”此生乃小耗子从脸红到脚趾头之声音……
我忙对人赔礼道歉:“sorry!伦家不素故意滴!只是就事论事,您大可忽略……”
小耗子端着一盆井水,特不自在的摆动脚步,给皇帝弯着腰道:“爷,您请净面。”
这事儿轮不上我,咱还是先行告退!接下来就是安排游行活动,人手还是要召集的,赶紧跑去夜来香房间,一脚踹开房门,怕人来不及穿衣裳,便闭着眼对着床吼道:“太阳晒鸡鸡了!赶快起来!”
半响过后,没回音儿啊?眼睛稍稍道缝隙,才发现床上根本没人,但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一时辰前,我倒是想这么喊你来着。”
“啊!”被吓一跳,猛然转身便说:“我没长,所以没的晒!准备一下跟我下山!”
作战没成功,倒是憋了口气!转身跑去山茶花房间,算丫的倒霉,谁让咱窝火了!索性第二脚踹开山茶花房门,睁眼对人开嚎:“太阳晒……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平常就知道骚包山茶花睡衣很强悍,哪知道那只是春天的表现,人家夏天……居然用裸的?!
眼前是一片春光啊!那身材,那腿,那两条腿,还有另外的一条腿……这个这个……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赶紧大喊着转过身,不去瞧人家那修长的完美画面,更不去瞧方才一瞥而过的他那抹眼神,不去想细长美眸中的挑衅,更不去细细琢磨他嘴角的一抹浅笑,更更不要理会他现在说的话:“夜晚等你来,可还是失望,亏我一直准备着……”
“你你,先把衣裳穿起来!跟我下山!”我反手将门关上,毕竟山茶春光不好外泄,只是关门不要紧,关键是咱好死不死竟忘记出去再关,这两手一抓竟把自己关屋里了,正要再次打开时,却直直感觉一双水蛇般的手臂缠上我的腰际,不禁低头一瞧,这将咱搂的那叫一个紧!我是大大一颤哪!赶紧说:“这可真要犯事儿了!快撒手!不然我喊啦!”
山茶花温热的呼吸浮上耳际:“貌似你每日都在喊……”
我倒!原来咱没事儿瞎咋呼还坐下病了!成了古代狼来了,导致现在咱嚎叫不好使,大吼不管用!
动口不行,咱就动手!
从背后抱我,脚丫子离的应该很近吧?貌似只要抬脚……然后……爆踩!
“嗯!”背后传来一声闷哼,看来咱这一脚砸的不轻啊!不过他活该,让他死小子光天化日耍流氓,浑身闹饥荒!
只是在我转过身子时,才发现穿戴整齐的山茶花弯着腰揉脚面,嘴里嘟囔着:“女孩子家家,力气怎得这般大……”
我尴尬轻咳一声:“小时候学过跆拳道!啥都不会就会尥蹶子!不然我咋学会飞毛腿的?你少废话!快跟我下山!……臭不要脸的,你啥时候穿上的衣服啊?!”
山茶花挥挥手臂:“你转身关门时。”
咱眼角一斜,怔怔愣了一眼:“真的假的?!怪不得你脱衣裳超快,原来是穿衣裳更快!狗屁少放!现在下山!”
……
皇帝在山上我已经交代好,由主持方丈看管他言行,不能在睡觉,要去周围活动下,我则和山茶花夜来香一起,跑去茉莉花海,采了一筐的茉莉花,备用!
要说起茉莉花,那可是好东西,做精油,涂抹按摩可以美白肌肤,泡茶提神醒脑,洗澡时保证睡眠质量……总之小小茉莉花,却有大大之功效!
采摘之后,差不多是雾水凝结时分,一行三人收取露水后,便匆忙赶回“天方寺”,这时皇帝正与主持谈经,见我来那是份外开心,只因老主持早就把他讲的昏昏入睡,皇帝一个高窜来到咱身边,还真有点儿老小子的味道:“柯姑娘!你来的正好,我想到茉莉花海走走!”
哇靠!你早说啊!早知如此,刚才带他一起去就好啦!用得着累个半死去采花,现在再去跑一趟?
也罢,既然人开口,溜达溜达也不错!这是巩固疗法的实现阶段!
只是还是有个人该出场了,不然这次的计划,就泡汤了!
点过头之后,却说道:“郝爷,来这天方寺主要是给你瞧病来了,这时神医您还没见,怎好到处游玩?走,咱瞧病去!”
皇帝不解的望望我,随口问声:“神医?”
“对啊!那是相当的神啊!”对老小孩摆摆手,一起向间禅房走去,直到门外,我叮嘱道:“这个热闹可是治疗睡眠的圣手,您别意外就是,他,您也认得。”
皇帝思量半响,最后点点脑袋!我则微微一笑,推开禅房房门……
都说茉莉花美,但我觉得,人若是堪比茉莉,那才是最美的!比如眼前的他,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永若仙烟,就像一抹影,有点恍惚,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我的茉莉……
看的有些发愣,直到干净指尖点上我的鼻梁:“女人,怎得现下才来?”
微笑,好看哇!薄凉的唇好像涂了蜜糖,不然我咋总想上去爆啃一口捏?!迷迷糊糊中,咱竟突然一声:“大叔,亲我一下。”
茉莉揉了揉咱的小脑袋,却说:“胡闹!”随即一摆手,对上皇帝:“楚林,见过郝爷。”
皇帝应过一声后问:“你……就是那神医?”
茉莉直直一颤,笑容明显淡去,片刻却又抓了回来,斜了斜眼瞧上我:“怎么回事儿?”
我嘿嘿一笑道:“俗话说,秀色可餐,才乃精神疗法!”
“哈哈!鬼丫头啊!你点子可真多!怎么,你打算让我看楚老板……看到废寝忘食?”皇帝大笑着说。
我则摇摇头:“非也非也!你俩只需要聊天!哎?我看不如这样,咱一起去茉莉花海,一边谈天说地吟诗作对,一边散心漫步观景看天!让咱这夜不能寐的郝爷好好舒展一下Qī.shū.ωǎng.?怎样?”
茉莉再次刮了我的小鼻子,淡淡一声:“好。”
三人不够啊!索性喊来夜来香与山茶花,一同前去茉莉花海,只是没料到,我这一去,竟会埋下祸根,给了谁人有机可乘……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对的“绝对”!(下)
茉莉花海很是美丽,太阳晒着很是诗情画意,只是在夏天中,这是相当的狗屁的天气!热,热的超级诡异!谁说夏日赏花最写意,真TM纯属放屁!
幸亏不知哪位好心的爷,在花海边盖了间凉亭,也能让咱休息下,只不过这样的气温,就算有小风吹着也不顶事儿啊!浑身细汗那个冒啊!就算山茶花给咱使劲儿扇,也抵不过这高温的煎熬,不过看皇帝与茉莉在花海中攀谈,有说有笑的样子根本看不出热,我也只好摆摆手对山茶说:“咱也过去?不然人家站着我坐着,人家晒着我躲着,人家笑着我憋屈着,也不是过事儿啊!”
山茶花没接话,倒是夜来香插了句:“与其上前去,不如唤郝爷与楚老板来休息,这样晒着,怕要中暑。”
我赶紧排了排夜来香的肩:“聪明!那这喊他俩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毕竟打断人谈话咱不在行!”
山茶花刚才没说话,现在倒是很嘴快:“貌似……这个你最在行……”
咱深深吸了口气,瞪上双眼,从牙缝中挤出声:“不说话能憋死你不?!”
山茶挑起单边唇角,笑的很好看,但在我眼里咋就这么阴险!只见人缓缓起身,拍了拍咱的小脑袋说:“憋着着实难受,还是让我去说吧!免得你口没遮拦,乱讲一气……”
愤愤拍掉死山茶的手:“有本事拍皇帝脑袋,对我招呼啥!讨厌!滚蛋,拉人去!”
山茶笑笑,应了声:“好。”随即拖着有条不紊的步子走去茉莉花海,别说,瞧着高挑的背影在花中,还真是有点超凡脱俗的味道,拢起一半的长发随着微微风动那么一两下,若是不认识,还真以为他是位男花仙,有点飘飘然的意味……
不知山茶跟两人说了些什么,片刻功夫三人就笑着一同进了亭子,皇帝今儿好像特别的开心,见着我就说:“昨日还算睡的好,今日精神也稍显不同,丫头,你的法子貌似有用哦!”
哇!夸奖我耶!
只是还没等咱上脸,那老小子竟 一盆冷水浇下来:“说谁说……要来一起谈天说地吟诗作对,一边散心漫步观景看天的?”
这个……
正准备拉山茶花出来做挡箭牌,岂料老小子再次发话:“昨日来此时,初闻柯姑娘之才华,只是时辰尚短,未细细听来,现下有此机会,还望细听。”
欲言又止好几次,却听茉莉走至我身边,抬手抚了把我的脸颊,却诡异的说了声:“你活该。”
天!这是什么男人!
干吞了口口水,一脸的黑线!靡靡的瞧了眼皇帝,那笑的叫一个欠扁!此时我真想揍他!就怕被反过来砍头,只好死皮赖脸应下说:“郝爷,请指教……”
胖男人点点头,看了看我,又望了望茉莉,道:“此茉莉对彼茉莉,香气四溢;”接着便直钩盯着我,表明是让我对下句,咱脑子是“唰”的一下一片空白,脸个五谷之气都没有!幸好此时山茶瞧了眼一旁的果树,接了句:“此果子对彼果子,妙影味滋,”
夜来香轻笑一声,斜眼看了看远处山下小溪,又抬头瞥了眼凉亭顶部,再望向我时,那叫个别有意味:“此小溪对彼小溪,心心相惜;”
小溪……小溪……啊啊!疯了!
气愤愤跑去花海,随手抹了快石子就往亭子上扔:“楚溪!给我下来!”
依稀黑影落下花海,英姿飒爽,若这不是一片极美的花海,还真以为自己身处古代杀手挡,遇到的是极品美男杀手,帅到掉渣!
“蠢蛋,即使知晓我在跟,也不必每次都唤我现身。”黑玫瑰冷冷哼我一声,随即转身走进凉亭,对胖男人一抱拳:“楚溪,见过郝爷。”
皇帝微微笑着点头,道:“方才在对词,你也参与下;”
黑玫瑰落座石桌旁,却说:“楚溪不善言词,旁听就好。”
我索性跟上一句:“我也不善,我也旁听!”
皇帝脸色马上一紧:“你也旁听?”
完蛋!龙颜憋屈了!咱赶忙从新讲过:“旁听,也跟着对词!对!我对……”
前三句是什么?
此茉莉对彼茉莉,香气四溢;
此果子对彼果子,妙影味滋;
此小溪对彼小溪,心心相惜,
我环顾四周,看看蓝天白云,又看看美男三两只,只好埋头低言一声:“此美男对彼美男,难上加难……”
“好!”皇帝突然大喝一声,胖手掌也掏出来一顿乱拍:“果真是简洁易懂!”
茉莉微笑着,依旧给与最美丽的视角:“女人,诗词你懂得,不知名句你可接得?”
我赶紧回言:“接不得!完全不懂!”
貌似看到别人害怕,皇帝就开始暗爽,咱对他这样的心态表示无语,可人家确实说了一句:“不碍事,试试看。”随即出了一题:“英雄宝刀未老。”
英雄哇!那不就是难过美人关?
索性接过:“老娘风韵犹存!”
“噗!”一旁刚捻出水袋的黑玫瑰,直直喷出一大口!环顾一圈的男人,都惊讶的看着我,半响才各自回神,只听夜来香又出一句:“蚍蜉撼大树。”
大树?简单!随口回一声:“一动都不动!”
男人们,一脸抽搐,只有皇帝在隐隐偷笑,之后再出一句:“义兄之妻,不可戏之。”
哈哈!这个我会!利马接到:“偶尔一次,没关系也!”
茉莉干脆纤手遮面,估计是没脸见皇帝了,夜来香干脆转了脸去,望着远处小溪一声不吭,只有山茶花还待兴致又问一句:“三个臭皮匠。”
我直接回赠一声:“臭味都一样……”
皇帝快笑翻了,半响才镇定心弦,掺和一句:“自古小诗情,笑语盈盈。”
哇!这个好!咱也能马上回道:“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哈哈哈哈!丫头啊丫头!你都在想些何事?怎得这般有趣!”皇帝是笑的爽啊!完全没顾忌到咱的感觉!我撅起小嘴嘟囔一声:“那时您问的都邪乎啊!我不懂嘛!不然,您问个范围大一点的,我也好即兴发挥啊!”
此时,茉莉倒是来了一句特大范围的,那才是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简单四个字:“知否?知否?”
完蛋!要出丑!只好踌躇面容回答:“sorry……sorry,I don't know。”
这个……此时无声胜有神……
一行人全都傻了脸,也只有皇帝比较镇定,癔症半响后,问道:“你到底是打哪里来的,为何有些话不是这里的语言?丫头,你有点与众不同!”
“嗡!”耳朵突然失聪!这话问的,我要怎么回答!还好茉莉比较聪明,顺势接到:“她本身就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偶尔冒出些与常人不同的言论,倒也正常!郝爷,正午时分,天气炎热,还是回后山上纳凉吧。”
皇帝微笑着点点头,随即起身,轻拍下衣裳下摆道:“也罢!走吧。”
……
话说炎夏的天,就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这样的天气真是很难预测!方才还是晒的要死,现在就阴了下来,有点凉风吹过,看来是要下雨,可就在半山腰的时候,小雨丝就稀稀拉拉的落了下来……
夜来香一直在前面走着,怕下雨路滑,又是上山,若是闪失,那可是皇帝的金贵之躯啊!茉莉也是小心翼翼的陪在皇帝身边,黑玫瑰在我身前,踏着皇帝的脚步前进,也不住的回头叮嘱我:“蠢蛋!眼睛是看路的,不是总要看人,不想死就小心一点。”
我忙扔去个白眼:“你没刷牙啊!说话这臭!”
但身后却听山茶花说“小心点好,免得摔下去尸骨无存!”
这都什么男人啊!上辈子做啥错事儿了,现在要这么折磨我!
雨是越下越大,山路也越来越滑,眼看就要到激流小桥了,可看这样的形式,过桥成了难题,下雨,这几大高手也不敢施展轻功飞檐走壁,保不准一个摔倒直接阁儿屁了!只能一步步的过桥去,可木桥上有些积水,激流水势上涨,一些青苔被冲上木桥,看着就滑啊!别说走了!
几人的衣裳已经湿透,不过皇帝还是相当的宅心仁厚,大声道:“大家当心点过,千万注意脚下!”
茉莉扶上皇帝的手肘:“郝爷,您随着白公子身后,抓紧栏杆慢慢行……真不知遇上这样的天气,让郝爷您受累……”
皇帝一拍茉莉肩膀:“虽是糟糕,可心情愉悦!回宫后面圣来!重重,赏!”
哇!没想到这下得到保证了!yeah!
夜来香第一个上阵,手抓木栏慢慢移动脚步,也顺势踢掉一旁的青苔,好让皇帝走的稳当,茉莉寸步不离的守在皇帝身边,一点点的移动着,只是总回头向我张望,波澜美眸中的情谊味道,不比这激流流的慢!
我会给他一个甜甜的大笑,虽然这笑一定傻毙了!但我想茉莉能体会到,能体会到我在说:“放心,我很好。”
待皇帝,夜来香,茉莉,黑玫瑰都过了桥后,木桥梁上已经没有多少苔藓了,可激流还在流水,重新冲上的粘滑物质也多了起来,我赶紧拉上山茶花的手:“赶快!不然一会真过不去了!”
这话一说,夜来香的细长眸子也是一蒙,看来他也没多大把握,片刻后将拉着我的手紧了紧,说:“别撒手,出什么事情都不要撒手!记住了?”
我狠狠一点头:“记住了!”
山茶花低头瞧了瞧我的鞋子,眉头利马皱起:“胶底?脱掉!”
废话,大夏天还穿棉布鞋。热死人了!这胶底鞋还是我比划半天,才找鞋匠fashion-designen出来的!不然一直捂着,还不得出香港脚啊!哪像他们,都习惯了唔得严实!
算了!现下保命是大,赶紧狠狠心,将咱的时尚鞋子脱掉,拉紧了山茶花的手,向木桥靠近!
水流很急,冲的木桥有点晃荡……
晃荡?不对吧!方才瞧皇帝他们过得时候,还是相当结实啊!怎么到我和山茶花,这就开始晃荡了!幻觉!绝对的幻觉!
“记得,别松手!”山茶花再次提醒着,我则特镇定的对他点着脑袋,义愤填膺的回着:“你丫咬我,我都不撒手!”随即跟着他一步步的,踏上木桥……
可好死不死的事儿又出现了,你说一旁的大石头咋就在这个时候被激流冲散了呢?你说为啥这个时候我和山茶花要在桥中间呢?你说为啥这木桥十年都没冲断,就这个时候断了呢?你说为啥别人的鞋子不飞,我和山茶在桥中间被水冲走,这鞋子也跟着不见了呢?!真tm倒霉!
冲就冲呗!把我鞋子还来!
我被冲走了?yes……
不过咱听了山茶花的话,拉着人的手是死都不松开!so!那丫的骚包山茶,就跟着我一起激流勇进,跟着水流哗哗的,咕咕噜噜饮下一堆野山泉!冷嗖嗖……
只是在我挣扎的时候,瞄见了不远处的一只大树杈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我死都忘不掉的面容,很雍容华贵,即使上了点年纪,但依旧风韵犹存,她坐在一个半遮面的黑衣人怀中,借助打枝叶挡去雨水,可还是被淋到些许,那湿了的衣裳中透出她粉色的肚兜,很漂亮。
黑衣人遮了面,所以眼睛就显得格外引人注意,特别是其中的杀气,比这雨都要传的快速!不经意瞧见了黑衣人抱着女子的手,有点红色的点点……
保护皇帝的侍卫啊,你可以跟素宁通奸吗?要色不要命了哇!
还有还有哦!你俩下雨的时候普坐树上,小心遭雷劈!
山上的泉水真好喝!是我太贪心了吧!直接喝了大了!喝大之后的结果,当然是晕啦!只是还有个人醒着,虽然我俩被石子碰的是凄惨落魄,被激流冲的是稀里哗啦,但咱还是将义气的大吼一声:“山茶花!别喝啦!喝多晚上尿床床!”
叮嘱之后,我就可以安心的昏了……
素宁,害我性命断桥一事,若我不死,咱俩走着瞧!
石子打的我好疼,山茶花,你疼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屁的娃,不一样哇!
睡的挺舒坦,床还挺软和嘿!不想醒啊,再睡会儿!
只是谁在耳边鬼叫鬼叫的:“你就装吧!最好别醒,一直不醒的话,楚老板就可以娶别人了。”
哇靠!谁啊这是!
“楚少爷也可以娶别人了,对了,还有林公子,本就云游西海,现下可以寻一位好娘子,落户下来。”
丫的,再说话信我蹦起来砍你不?!
“果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恋上别人?也对,茶苑我也待腻了,该换换地方,你若不醒来,茶苑的账房还是交给别人管吧。”
账房?丫的李思语?!
“睡吧,我走了。”
“站住……”我迷迷瞪瞪喊了句话,只是奇怪咱的声音怎么是……沙哑的?
费老劲才睁开眼,首先瞧见的是山茶花的脸,但是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真搞笑嘿!赶上油彩集绘了!索性再清清喉咙:“你这脸……你丫让人煮了?”
山茶笑笑走去房屋一角落,拿过一面铜镜来,交到我手上说:“自己瞧瞧,你也不比我强到哪儿去。”
“这谁啊?!”镜子里出现一猪头,整个脸都在浮肿,肿眼泡,厚嘴唇,已经属于破相的脸!但是举着铜镜的手告诉我,这张脸,是我的!
“啊!鬼啊!”一把扔掉铜镜,拉上被褥就把自己蒙起来!直到无法呼吸,才悠悠拉下被单,先靡靡看了眼山茶,再望向他身后……
简陋的木质房屋,没有桌子,只有简单的小板凳,没有书架,更没有书,没有衣柜,只有角落有个框子,里面是折叠整齐的衣衫,另外的角落放着锄头,铁锨,钉耙,还有小铲子,有点像农家院……
眼神回到山茶淡笑的脸上时,才问道:“这是哪里?”
山茶刚要接话,门却开了,一身农妇装扮的女人端着一盆水,神情有些慌张的跑来我床边:“姑娘,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还会痛吗?”
我眨巴眨巴双眼,呆呆望着农妇,一双好看的慈祥眼睛旁,已经生出些许皱纹,皮肤黑黑的,看来是经常风吹日晒,粗糙的手指端着水盆,一些厚厚的茧子清晰可见,可就当她放下水盆,用带着茧子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时,竟是这般温暖,就像……就像妈妈……
妇人的眉头皱起了,一直看着我的双眼中满是着急,随即对山茶话说:“她还在烧……”之后转身对门外喊了一嗓子:“小树!小树!”
片刻后,一个穿着棉麻布衣裳的漂亮男孩子跑来,大概七八岁左右的年纪,有着一张心形脸蛋,很好看!他一脸开心的笑着,见到我醒着,忙窜过我身边,抬起小小手抚上我的脸:“然姐姐,你还疼吗?小树给你吹吹,呼呼!”
只是话还没说完,大婶一把拉过孩子的手臂:“别乱碰啦!没瞧见然姐姐的脸还肿着?快,把咱家的猪卖了,请赵大夫再来看看!”
娃娃皱了皱小眉头:“娘,咱家就剩这一头猪了,卖了之后就真的跟爹说的一样,只能吃屁了!”
妇人赶忙吼道:“胡说!听话就是了,快去!”
小家伙再次看了我一眼:“姐姐,你要争气哇!”之后转身,竟一个箭步冲山茶花而去,小身子猛的扎进山茶花怀中,操着一口奶腔说道:“相公,你随我一道去好不?”
啥?相公?!
我一个暴跳起身,但只能喊出一声:“啊!!”
妇人赶紧扶上我:“姑娘慢着点儿啊!你这伤可不轻,浑身都是青紫,想问什么直接说就好,甭动弹!”
我咬咬牙躺下,只是爆瞪双眼瞧着山茶花怀里的孩子:“你叫小树?!”
男孩笑着,很好看!但我瞧着咋这不顺眼!还有那小子说的话,也是十分的欠扁:“嗯嗯!我的名字叫牛小树,爹说,小树以后能长成大树,屹立不倒!”
我管你是不是倒!咱只想知道你这“相公”一词是怎么回事儿!随即大声问:“你跟那家伙叫什么?‘相公’?这词儿也是你叫的?!”
娃娃一撅小嘴:“小树打从出娘胎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我以后要嫁给山茶哥哥做娘子!”
我的天啊!早前见着一像女人的太监,现在又见着一像男孩儿的女娃子?
不行!还是问明白比较好,索性拉上夫人衣袖:“他是谁?男孩儿女孩二啊?”
女人还没回话,却听山茶道:“小树,你乖乖照娘的话做,山叔叔晚上喂你吃饭,好吗?”
“好!”娃娃爽快的应下,跟吃笑屁豆似的,转身卖猪去了!山茶则缓缓走过我身边,说道:“激流将我们冲到了东村,原来山上的水源连接东村的河边,冲上岸边时,牛大叔砍柴路过,便卖掉一天的成果,换了辆破旧的推车,将我们带了回来……牛大叔家并不富裕,只有半亩田,两头猪,为了给你我治伤口,已经卖掉了一头猪……牛大婶人很好,这三天一直照顾你,还真怕你醒不来……”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时还接受不了,半晌才望了眼牛大婶,听山茶这么一说,咱是利马感觉眼前的女人是――好人哪!
不过问题还要继续:“沙茶!问你,那娃子干啥叫你相公?难道年丫恋童癖,还有断袖之癖,你你,看到漂亮娃子,就直接报恩以身相许啦?!”
“噗哧!”这丫笑的那叫一个夸张,连整齐的牙口都露了出来:“小树是男孩没错,但孩子终究是孩子,这话能当真吗?苯丫头。”
我噘噘小嘴,嘟囔一句:“人家心里不爽……”
岂料牛大婶却插话说:“小然,你现在就好生歇着,有事儿你喊一嗓子就得,病人最大嘛!还有,你两人何事要想开些,年纪轻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知道吗?呵呵,小山子说会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现下要去田中拉牛,你就歇着,我走了!”
小然?小山子?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哪儿跟哪儿哇?!
妇人拐去墙角,抓了铁锨便离开了,我忙拉过山茶衣袖:“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细长手指拉下我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暖着,嘴角露着点点笑意,道:“咱们是被牛大叔一家所救,理应感激,也更不可带给他们麻烦……果儿,落水时,我不经意瞧见树枝上……”
“皇帝的手下抱着素宁,在树枝上玩高难度调情嘛!我也看见啦!”我打断山茶的话,他点点头,接着说:“既然是素宁做手脚,想要至你于死地,若她知晓你我仍旧存活,想必会再生事端,所以,我告知牛大叔一家我姓山,名茶,你姓柯,名然。如此一来,素宁查不到我们的下落,但楚老板知晓你起于我的别号,还有你‘柯然’的名讳来由,便会知晓在东村的山茶与柯然,就是你和我。”
哇!聪明!
我咧嘴一笑道:“那他们问咱们怎么会昏迷河岸,你怎么说?”
山茶一瞥细长美眸,笑的格外诡异,半晌才弯下腰,在我耳边呢喃:“我讲……你我是一对苦命鸳鸯,因长辈不许婚配,索性寻短见过山上殉情,只是未料到还能活下来……”
“哇靠!”我大喊一声:“谁跟你丫殉情!要殉也跟大叔玩you-jump,i-jump!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山茶一撇嘴:“不然你想个更好的法子?”
呃……别说,这谎话撒的还蛮有水准……
算了,他话都出口了,就这么办吧!叹了口气,又问到:“喂!你的钱钱呢?为啥不给人家哇,牛大叔家就俩猪,都卖了,难道让牛小树以后真吃屁啊?”
“从山上冲下来,连衣裳都破烂,哪儿还有钱袋子。”
“那咋办?这家穷的,啥玩意儿没有,咱俩在这儿,岂不是给人添麻烦!不行,等咱好了赶紧走,回去找茉莉,之后把这一家接过去,当菩萨供着!一天三炷香,外加烧纸供奉……”
山茶花嘴角开始抽搐:“你成日口没遮拦,就不怕死了之后被阎王烫舌头?”
“阎王不敢耍我,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儿了……”心里蛮不是滋味,弄成这样,还不如一个无底洞滑死我算了!
心中刚要抱怨,却听一阵脚步声渐近,片刻后,小树带着一男人进屋,这回小家伙知道孰轻孰重,小心的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然姐姐,我把猪卖了,请了大夫来!还留下好多银子呢!娘说,一会儿给你熬鸡汤!不过……然姐姐可不可以给小树喝一口哇?就喝一小口……”
这孩子……好懂事!
管不了那么多,咱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吸溜着感情丰富的鼻涕,吐出一句:“这吃屁长大的娃,就是不一样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蛋!又要写检查!
牛大叔是个壮汉,身子硬朗的很,每次下地干活,都比别人早一个时辰完工,牛大嫂很勤快,跟着男人风吹日晒不说,还烧得一手好菜,家常便饭好久没吃了哇!只因打从咱来这儿起,不是在饭馆吃,就是在茶苑吃好吃的,就算去了司徒府,也是吃的大鱼大肉,现在跟着牛大叔一家吃青菜萝卜,还蛮有家里的味道!
小树很乖很懂事,除了每次都缠着山茶花比较头疼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小天使一个,只是咱的脸不争气,好多天了还没完全消肿,害小树一天到晚追着我看:“然姐姐,你一天比一天好看,你原先到底什么样哇?”
每当此时,山茶都会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她很美,除了你娘,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小家伙忙跳下来,拉着我的手说:“那我嫁给山茶哥,你嫁给我好不好?”
买嘎的!这孩子逻辑思维……还真不错!
但时间一长,这牛大叔跟牛大婶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好像想方设法的要把我和山茶单独留在屋子里,连去田里做活,都要把小树带去,说什么孩子早晚要会种田,好继承他家“庞大”的遗产,等攒够了钱,就可以丰功伟绩……再买一块田……
可牛大婶终究是女人,眼睛是不会撒谎的,从她漂亮的眸子中,傻子都能瞧出,她是有意让我和山茶独处,好像是在成全我俩的好事,充当起红娘,给牵个曾经“断了的”红线。
直到有一天,牛大叔三口就连天都黑了也没回来,我和山茶是急的团团转,街坊邻居的到处找,都快把东村反过来了,也没见着三人!咱是眼泪都快趵突泉了,生怕是素宁找上门来,让三人受苦罪!岂料人家三口等天都乌七嘛黑了,才欢声笑语的跑回来,小树手里拎着一只鸡崽儿,牛大婶拎着野兔,牛大叔更厉害,左手猎枪,右手还弄了壶酒来:“来!老弟,咱哥儿俩喝两碗!”
碗?!哦对对!这里没有夜光杯,没有玉石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特点!
山茶还没应下,又听大叔豪放的喊道:“娘们儿,去!把鸡杀了!烧两个小菜,今儿要跟山弟一醉方休!”
呦?这遇上啥好事儿了?咋这兴奋!
我还没问,山茶果然是咱肚里的蛔虫,马上言语出口:“牛哥和是有喜?”
“啊哈哈哈!”牛大叔是豪放开笑,拉着山茶的手在桌边坐下:“一大早的,这村长就喊我过去,说是要将咱家的半亩田收回!我可是吓的当时就俩眼冒星啊!岂料到,村长竟又说,要将下游的两亩田都包给咱牛家!这话让我摸不着首尾,村长也只是说,这是‘园’城大恩人楚老板的意思!哈哈,虽然不知这楚老板为何要帮我老牛,可村长一再说是要给咱们的!这天上下金子的事儿,还真让咱赶上了!”
茉莉!我的茉莉找到我了!他找到我了!
我刚要欢欣雀跃,可山茶却猛然拉了我手臂:“你也坐下喝一杯吧,这大好的事儿,咱就一起庆祝庆祝!”
不让我咋呼?这个……
谨慎啊谨慎,这个时期还是得听山茶的话,不然会惹麻烦!
乖乖坐去山茶身边,牛大婶也端上了小菜,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村长还给了补贴,说咱家穷,也听说咱们把你俩带回家,这做了好事儿不留名,值得赞赏!伸手就给了五两银子啊!都赶上咱卖头猪的价钱啦!我和老牛上山打了野兔,小树也麻利的抓了只山鸡!我给炖了!一会儿让然丫头多吃点儿!”说完,竟别有的瞧了眼山茶花,嘿嘿笑了两声后,便去炖那只蠢到可以让小树抓到的鸡……
牛大叔与山茶聊的可是海阔天空,咱是一句插不上,两杯酒下腹,我是睡意摩挲,小树早就顶不住了,小脑袋一个劲儿的栽,咱是生怕他一个不留神,脑门子磕鸡汤里去!赶紧拉上小树的胳膊,将孩子背在背上,对说说笑笑三人道:“我把小树送屋里,大叔大婶吃好!”
山茶咧嘴一笑接到:“我呢?”
扔去一白眼:“爱吃不吃!你死皮赖脸的还能饿死?有点儿钱就给你买酒了,不喝对不起你祖宗八代,喝死拉倒!”
转脸背着昏昏欲睡的小树回去他的小小屋,里面有只小床,一个手工做的木马,简单的木桌上,一只小豪放在粗糙的宣纸旁,一块由石块做的砚台,零零散散的墨块撒在周围,传出淡淡墨香,我不禁回头再瞧了一眼山茶花,想起他曾经的粘墨指尖,还有他低头认真做帐的样子……虽然此时,那张俊逸的脸在笑,细长美眸中露不出失落,可他的心依旧是疼的……
若不是我,他也许会在“漫林阁”悠然的做掌柜,过着属于他的生活……
我的,山茶……
“然姐姐,我的床在那边……”小家伙慵懒的说着,我赶忙走快两步,将小树托上床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困了就睡,明早长大个儿!”
微笑着刚要转身,衣袖却被他拉上:“然姐姐,给我讲个故事,等小树睡了再走。”
我嘿嘿一乐,爽快的在小家伙床边坐下,拉上他的小手,便应了要求开讲:“早前有一森林,那里有座城堡……”
“啥是城堡?”亮晶晶的眼睛对我直勾的瞅,我只好解释说:“城堡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哦哦!”孩子应了两声,我便继续道:“城堡很漂亮,里面住着一位王子……”
“啥是王子?”
“王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哦哦!”
“王子很帅气,可是他很孤独,唯一的伙伴就是森林中的一只独角兽……”
“啥是独角兽?”
“……就,就是长角的白马……”
“哦哦!”
“可是有一天,独角兽被巫婆施了魔法……”
“啥是巫婆?”
“……会妖术的妖精……”
“那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养了一匹怪马,遇到一个妖精,被施了妖法,是吗?”
“小树……咱换个故事讲,行吗……”
“行!”
“从前,有个小孩儿晚上不睡觉,非要拉着别人给他讲故事,第二天,他腿断了。”
“……”
“还有个小孩儿不听话,随便歪曲别人的故事,第二天,他瞎了。”
“……”
“后来有个小孩儿害怕了,但是他还不说睡觉,第二天,他死了!”
“然姐姐……”
“有屁,放!”
“我困了……”
“乖。”
……
打发了孩子睡觉,我便窜回自己屋子,东村很凉快,比“园”城清净的多,夜晚也好入睡,只是在靡靡中,却感到床铺一沉,一股酒香入鼻,我忙睁开双眼,却见……
细长美眸微微迷醉,脸颊稍稍带粉,呼吸有些凝重,但唇角却挂着淡淡浅笑,见我醒来,只是向我拱了拱,说:“牛大婶看天气热,便在我屋中挂了熏蚊蝇的草烛,气味大,睡不着,便来你这儿借宿。”
我推了推他的肩:“不借!滚蛋!啊!”
慌张间,手臂被山茶花一把抓上:“你最好别惹我。”
“呦!来我这儿借宿,你倒嚣张起来了?!老娘我……呜!”没说出的话被人封锁了!还是被俩片温热的唇给拦截的!一股浓烈的酒气冲进鼻腔,顿时令我清醒不少!
挥动手臂挣扎着,可纤细的指却将我抓的死死的,唇边却挤出他这样的话:“明天我会带你走……”
“去哪儿?啊……”刚问出声,口齿却被他袭击!游走的灵舌猛然钻进我打开的唇,肆虐着我的神经!那种猛烈的攻势前所未有,好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奋力的挣扎着,只因空气点点流失!就在脑中快要空白时,山茶才停止了这火辣辣的吻,迷醉着双眼,喘息的对我说:“牛大婶有意让我过你这儿来,才在我房中挂了草烛……楚老板已经知道你我在东村,恐怕素宁马上会查到蛛丝马迹……若不想牛家有事,我们只能明日离开……只是回去‘园’城,你……便不再属于我……”
他皱起了眉……一向只会淡笑的人,却在此时将眉头紧皱……一向从不计较得失的人,却在此时害怕失去……一向自信满满的人,却在此时心若所缺……山茶,你要我怎么办……
“果儿,这几天虽狼狈,但却使我安心不已,只因你的眼里只有我!你看不到别人,即使会想念,但在你眼前的是我……无论你要做何事,想何事,都会先寻我来!这样的日子,哪怕过一辈子,都不会腻……”他说着,将指尖缓缓探出,抚上我的脸颊:“你的好,将我折磨的体无完肤……”
“呜……”樱红未退去的唇,再次向我压下!不得不说,这骚包山茶花是学坏了!只因人家的手直接放上我的牙骨,稍稍用力一捏,我只觉牙口一酸,便张开了唇,那条不知疲惫的舌,便再次探进,与我纠缠不清,纠缠……终究不清……
如果说山茶花的特点,那就是品种繁多,有些清纯百灵,有些美艳动人,有些孤傲凌烈,有些温文尔雅,它们盛开在温热的季节,络绎不绝……那么现在吻我的人,不愧是朵山茶,他很热,就像山茶,他温热,就像山茶,他迷醉,就像山茶,好似他身上的酒香,已经化为淡淡的茶花香,缭绕在我们身旁,肆意芬芳……
衣衫滑落,是因为天气炎热吗?香汗淋漓,是因为空气潮湿吗?窗外的月牙被云雾遮盖,羞涩的一塌糊涂,是因为月儿想情郎吗?或许,只因为我们的火花太耀眼,才让它不得不躲起来,用云儿这把折扇,遮去了美人半边面,只露半面妆……
他喘息着,细心的帮我擦去额头的点点汗珠:“果儿,你可以爱我吗?”
我轻吻着他的脸颊:“若你再做掌柜,可以把每日的赏银,多给我一份儿吗?”
“噗哧!”山茶笑的,很好看……
“不许笑!”我警告一声:“再笑我喊了!”
“喊吧……”他说着,却让自己如猛兽般狂野,接着,我便好似树枝上掉落的叶,飘飘然,却在颤抖……
正如谁人所说,激情退去之后,是会有点点疲倦,窝在山茶的怀,嗅着他淡淡酒香,随口问上一句:“你这算不算酒壮怂人胆?”
山茶花亲吻着我的发线:“算。”
我忙仰起脸瞧着他精致的脸庞:“我可不可以敲诈?!”
他笑着,让唇角扬起最美的弧度:“可以。”
哇!有门儿!
赶紧转过身子,趴在他身边问:“替我还了楚林的算盘钱,柳仙的玉雕琴钱,楚溪的小匕首钱,司徒秋白的扳指钱,成不?”
“刷!”山茶花的脸顿时铁青……
我噘了噘嘴:“哼!就知道你没那本事!也知道你不会帮我!”
意外的,却听他道:“帮……倒是可以。”
“啊!真的吗?”意志再次死灰复燃:“你若真帮我还了,我下辈子一定只爱你!”
细长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皱眉头:“这辈子呢?”
咱轻轻叹口气:“啊!只怪咱相遇的太晚,家已有掌权的看管,真是跟你跑了,我就丟了饭碗,到时候情义两难,死的何其难看,保不准被下江湖追杀令,逼迫我人头落地,或者小儿麻痹,落魄凄惨,一不小心,直接让大叔的失恋早产,我就只剩下心惊胆战了……”
“哈哈!”山茶花居然大笑两声:“果,你这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怎得这般鬼灵精怪……行了,这话不说也罢,待明日回去,我与你一起跟楚老板讲就好。”
不行!这事儿还是得自己说!不然真成了叛变!
我索性一把抓上衣裳,跨过山茶就要往外跑,身后不出意料的传来一声:“半夜,上哪儿去?”
咱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小树那屋!”
“做什么?”
“他有笔,我写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