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成交
邵聿臣慢慢的转过头,笑着看向文正东,“怎么样?”
文正东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他叫段奕霖,四叔刚收的新人,这个人的背景了得,在东南亚一带很有影响,专门做一些高风险没有人性的行业,贩卖人口,走私毒品和人体器官。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有一个巧合就是他们几乎是跟大少爷被害同时出现的,我想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说道大哥的被害,邵聿臣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顺着这条线去查,另外看看四叔这次极力推动这条新航线的建设是不是跟这个姓段的带来生意有关。”他神情肃穆,文正东带来的消息让他有些胆寒,这个人真的是黑的彻底。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汪宁希拿着一件干净的睡衣就杵在床边,进退两难。邵聿臣微笑,抖了抖自己的前襟,伸手慢慢的去解扣子,宁希到底是不能袖手旁观,很利索的帮他脱掉了湿衣服,小心翼翼的换上了干净的。
“还有呢?”他看着文正东,完全没有顾忌汪宁希的在场。
文正东吃了一惊,他知道邵聿臣在问他什么,只是他没有料到他就这么无所顾忌的让汪宁希知道其实他并不相信她。他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口,“没有发现他跟我们身边的什么人有牵扯,不过今天散会以后,我看见穆小姐跟他在楼下谈了一会儿,两个人似乎关系不一般。”
邵聿臣惊讶的抬眼看他,这个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有些担心,除去感情不谈,作为自己的妹妹,他不想穆婉清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他转头再看汪宁希,她一脸的淡定,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看他看向自己还回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邵聿臣的心放了下来,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人你怎么看?”
“哪个人?”她问。
邵聿臣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笑,“别说你没有注意他,昨天在大厦的一楼大厅里的那个男人,你可是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眼。”
汪宁希记起来了,想起那个男人她也会心中有些纠结,她更纠结的是居然被邵聿臣注意到了,不知道是这个男人真的心细如尘,还是自己做得太过明显。
“怎么不说话?”看着她的犹豫和忐忑,邵聿臣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说实话,我总觉得我以前似乎认识他,那个眼神似曾相识,可是那个人我又确实是不认识,我想是不是来店里买过花,可是又没有什么印象。”她没有说谎,她确实是回忆不起来那么有熟悉感的眼神到底出自哪里,那么陌生的面孔似乎又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邵聿臣愣住了,那个阴鸷又带着丝丝嫉妒和愤恨的眼神重又回到脑海里,如果他真的去宁希的花店买花,却又用这样的眼神,是不是他很早就盯上了她,或者盯上了他对她的感情。只是一瞬,他脑海里竟然闪出了情敌的念头,可是宁希的坦白又让他马上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跳慢慢的平复下来,“正东,你不是要给宁希准备一些功课吗,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锦然也不像之前那么粘人,不如就现在你安排一下吧,没事的时候我也去观摩观摩。”
文正东想了一下,“聿臣,你有没有想过出去养伤,这个地方太惹人注意,不如跟汪小姐一起出去度个蜜月吧,我听许医生说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你就可以行动自如,这样刚好。”
邵聿臣低头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别走太远,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搞出什么花样。”
穆婉清走出邵聿臣的房间在邵宅一刻都没有待下就开着她的红色法拉利一路奔驰上山,在山顶上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带着某种节奏在她的眼前晃动,她甚至可以透过大方敞开的车窗看见段奕霖那张陶醉和忘情的脸庞,听见里面女人毫无遮掩的娇媚呻吟。她的脑子里突然自动替换了邵聿臣和汪宁希的画面,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种血流上涌的刺激让她忍不住疯狂的按着车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让车里纵情的两个人一下子都登上了顶峰。段奕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飨足哦了一声,看着身上双眼迷离的女人,露出邪肆的笑,他两手一托就把卢佩妍放到旁边的位子,优雅的整理好自己的裤子,从外面竟然也看不出这才刚刚经历了一场云雨。他刚要开门下车,旁边的卢佩妍拉住他,眼睛晶亮的,“又丢下我?”
段奕霖拍拍她的脸,“乖,我不走,这是送上门的生意。”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下车上了穆婉清的车。
段奕霖刚坐定,就听见旁边的冷嘲热讽,“你们家没有床吗,就打电话来让我上山看你跟女人野合?”
段奕霖笑,点上一支烟,“看来穆小姐活得很没有什么情趣啊。”
“你什么意思?”穆婉清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被戳到了痛处自然暴跳起来。
段奕霖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来被我说中了,邵聿臣有什么好的,如果我是你,除了他的人,我更想要他手里的权利力。”他吐出一个烟圈,慢慢的在穆婉清的面前消散,“他为青山会做过什么,现在却能掌握帮会的前途和命运,你做了多少,你父亲把命都留给青山会了……”
他没有说完,却看出了穆婉清脸上的犹豫。其实她也早就不甘心了,凭什么警察杀死了她的父亲,她现在却反过来听那帮条子的差遣。作为青山会的开山鼻祖之一,青山会本来也应该是她的。
“怎么样?我们合作好不好。”段奕霖趁热打铁。
穆婉清冷笑,“别说你是学雷锋做好事,或者说什么替我不值,你想得到什么?你既然对青山会这么了解,你该知道我跟四叔合不来的。”
“岂止是合不来,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他哼笑,“穆小姐你也真有气量,居然能跟杀父仇人共事这么多年。”
穆婉清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可是四叔势力大,自己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样捱着也是不得已。
“你想怎么样?”
段奕霖笑,他把烟丢出去,“我帮你除掉四叔,帮你得到青山会和邵聿臣,但是我要你以后给我一条通道,还有……”他没说,倚靠在椅背上停住了。
“还有什么?”穆婉清有些紧张。
“我要邵聿臣的女人!”段奕霖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脸色铁青的。
穆婉清也愣了一下,困惑的看着他,“你是说汪宁希?”
“怎么?不可以?”
“可以!”穆婉清笑出声,“你也被她迷住了,还是她伤害过你?”她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车,“那那边那个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段先生真的是好兴致啊。”
段奕霖有些不耐烦,可是依然忍着,装出一派和气的样子,“你意下如何?”
“很好。”穆婉清顿了一下,“回去等我消息吧。”说完打开门锁,看着段奕霖下车,回到自己的车子上。穆婉清脸上没了笑容,拉下头上的太阳镜开车扬长而去。
段奕霖没有上车,依靠在悬崖边的栏杆上,看着穆婉清离开的方向,脸上没有那些确定的神色。
“怎么?没谈拢?”卢佩妍消退了刚才的那些意乱情迷,一边挽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提问,对于这些事情,她从来不会过多的打听,她相信凭着段奕霖的智商这么他都能搞得定。她就像是段奕霖的一杆枪一样,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其他的事情都无需她多操心。
段奕霖点上一支烟,卢佩妍也拿出一支,放在嘴里,然后凑在段奕霖的烟上点着。
“表面上是谈好了,可是那个女人除了嚣张之外也还是有些城府的,她有她自己的算盘,我们还是要小心。”
“什么算盘?”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知道。”他笑着揽上她的肩膀,我们回去。
卢佩妍别扭着不肯走,她攀着他的脖子,“等一会儿嘛,我要你在山顶上陪我看星星。”
段奕霖仰着头看了看天色,离天黑似乎还有些时候,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中午就一直呆在山上等着看星星。他咬了咬嘴唇,抚着她的长头发,“这里的太阳太大,会晒黑的,不如我们回去,你想看星星我有办法白天也让你满眼小星星,亮晶晶。”他抿嘴不怀好意的笑,卢佩妍的脸有些红,却不肯放过他,倔强的要跟他动手,“你个大色魔,就知道……”
\奇\拳头还没有上去就被段奕霖擒住了手,“我可没说那个,我想的是拿着棒子敲你头,敲到你满眼冒星星。”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卢佩妍真的再懒得跟他理论了,甩手走回车旁,“你坏死了,你少得意,明天我不去勾引那个猪头警察了。”
\书\“你不会的。”段奕霖跟着她上车,很耐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我们的成败就在你这一举了。”
“哼!”她瞥了他一眼,打算跟他拿乔,“我可举不起来,不去了。”
段奕霖就是笑,也不说话,他知道她又耍小脾气,根本不是说得心里话。他们都很清楚,拿下青山会洗底这次行动的警方负责人有多重要,吃过了一次亏,他相信在青山会里一定有警方的卧底,那么他也可以在警察那里也安插上人最好了。
穆婉清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段奕霖这个人为什么会如此神通广大,这些事情都是绝密,哪怕是她身边的人,哪怕在青山会都没有什么人知道,即便是有这个怀疑的人恐怕也不敢轻易地说出口,到底他是谁的人,他又怎么知道这些消息。
一下午她就在帮会里这么晃荡着,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无所事事却又不想回去,现在看见那两个人在一起她就格外的觉得刺眼,在自己的办公室做到晚上,她最后拿起手机给段奕霖发了短信,只有两个字,“成交!”
可是看着短信已发送的提示,她的心却变得更加的忐忑不安。她也知道自己在玩火,段奕霖想要的东西绝非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她却受不了他开出的条件,那太诱惑她的,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和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穆婉清回到邵宅的时候正好跟大宅里出来的车队照了面,她有些诧异,看见打头的是邵聿臣的车心里更是纳闷,似乎帮会和公司都没有什么异动,重伤的邵聿臣没有道理这个时候出来。下了车她就直奔邵叔那里,“聿臣出去了?”
邵叔依旧笑微微的,很恭敬的鞠躬,“穆小姐,少爷和少奶奶出去度蜜月了。”
“少奶奶?”穆婉清提高了音调,“谁承认她是少奶奶了,她还没进邵家门呢?”她的嗓音越发的尖利,周围的下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邵叔皱了一下眉头,“少爷这次出去一方面是养伤,另外也是散散心,他们会在国外注册结婚。”
穆婉清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把手里的包狠狠地丢在沙发上就跑到了楼上。
邵聿臣的车子大摇大摆的开到了机场,邵聿臣的人却带着汪宁希和锦然,还有田继山文正东悄悄地从偏门坐着佣人买菜的车出了邵宅,直奔西郊的别墅。那里环境好,是一个大农场一样的庄园,里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靶场。
入夜,车子安静的行驶在郊区的路上,邵聿臣拉着宁希的手,心情格外的好,车子仿佛不是开往乡村而是开往宁静的未来一样,他摸着旁边锦然的小脑袋,“锦然,我们去呼吸一下宁静的空气,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和悲伤地过去都忘记吧!”
话是说给锦然的,却也是在告慰自己,忘记那些过去,放下那些无端的猜忌和不安,尽情的去享受那些愉悦和幸福。想着这些,眼中却生出些许的悲凉情愫,怕是这美好的时光短暂,留也留不住,总是有一天还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翌日,在青山会所的包间里,段奕霖早早的布下了鸿门宴,所谓人都有弱点,胡伟明是个好警察,不贪财不好色,却是个官迷,官居高级警司,打黑组的最高长官依然不知足。段奕霖深知要拉拢腐蚀一个人,要么投其所好,要么就是要诱之以利,要么胁之以威,像胡伟明这样还算正派的人就只能抓他的小辫子了。
本来是手下的人要来接重要的线报的,为了给自己升官再博些资本,他不吝跟自己的手下抢功,可是推门进来的,却是妖冶的卢佩妍。
有些时候对付一个人并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手段,第二天胡伟明就收到自己跟几个女人在一起混乱不堪的光盘。
段奕霖得意,一边抱着卢佩妍欣赏着小电影,一边对她毛手毛脚的,不停的在她脖子上吹着气,“说,有没有让那个老贼碰你。”
“我才没有那么没用呢。”卢佩妍翻白眼儿,狠狠地推开他,“下了那么重的药,还真的亏了我身手好胖的快呢,你说你怎么这么坏呢?”她顿了一下,“他要是不进套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警方正在考虑提拔他做东区总警司,你想想他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爆出丑闻。”
卢佩妍没有说话,有时候她真的很害怕他,就像她此刻看他的眼神,里面都是惊恐。如果有一天他用这样的办法对付自己,恐怕自己真的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段奕霖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佩妍,我说过我不会伤害对我好的人。”
胡伟明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头发都揪成了乱草我一样,真的是一着不慎,想他谨言慎行大半辈子,竟然就这么栽在女人的手里,只是半杯红酒而已,什么消息没探到反倒惹了一身的骚。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他有些慌张,急忙关掉播放器还合上了电脑,镇静了一下情绪才说了一句,请进。
方文正推门进来,“胡SIR,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他紧攥着双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进来的。
“我想让我的卧底撤出来。”看着上司不满的表情他鼓足了勇气,“因为出现了一些情绪上的问题,我的卧底现在执行这项任务很危险,出于保护……”
“方警官!”方文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胡伟明打断,“你应该知道端掉青山会会有多少少女免受拐卖□的伤害,有多少孩子能远离毒品,国家能增加多少的关税收入,作为一个警员,她应该有为了大局牺牲的精神。”胡伟明现在的心情本来就遭透了,居然又有人来扯他后腿,“我不想多说什么了,计划必须继续执行。”
方文正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站在长长的走廊里,没有人能了解他此刻是多么的懊悔,懊悔自己曾经提出的建议,他想他是不是当初脑子被狗吃了,当知道她要嫁人的时候,他才知道他错了,可是却已经晚了。
名副其实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邵聿臣已经可以下地慢慢的走动了,宁希的枪法也是越来越好,文正东有时候也会戏谑的在邵聿臣跟前说起,汪小姐大概前世就是个神枪手,给她纠正了姿势,她就能指哪打哪。
邵聿臣似乎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汪宁希也喜欢跟他炫耀她时而精准时而又很不着调的枪法。只有文正东明白,她的底子太好了,好到他根本不会相信她曾经没有拿过枪,似乎汪宁希也没有在他的面前更多的掩饰什么,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慢慢的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
这天大家都是好兴致,邵聿臣说了,晚上要开个烧烤晚会,这个消息在几个年轻人中还是很受欢迎,就连锦然那始终是阴沉的脸上也似乎有了一些欢喜的表情。这也让邵聿臣和汪宁希有些惊喜。听说这庄园里有小鹿,于是文正东让田继山去抓一只来。可是汪宁希却不依,非要炫耀一下枪法。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心里都打鼓,怕是晚上的烧烤晚会是开不成了。可是这准少奶奶有兴致,大家就都得陪着,邵聿臣虽然是撅着嘴不屑一顾,可心里还是宠着她,也想着跟她去凑热闹。
别墅的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场,草色青青,深的地方可以没过小腿,这里不光有鹿,还有小羊,野兔之类的,有的是野生的,也有的是放养的。
邵聿臣把猎枪递给汪宁希,“今晚就看你的了,你可别让我们吃不上饭。”
“就知道瞧不起我,正东知道,我现在枪法很厉害了。”说着就端起枪瞄准了草堆里趴着的一只小野兔,瞄准了,却在开枪的一刹那她改了主意,还是放了空枪。
邵聿臣大笑,“我说宝贝,这就是你让我领教的好枪法?”他上前抱住她的腰,轻轻地咬着她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侧脸上,痒痒的,麻麻的,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摇曳起来。
一旁的文正东微微的笑了一下,拽了一下旁边看热闹傻笑的田继山,向他使了个眼色,就牵着小锦然的手走远了。这个地方相对安全,文正东也相信,有汪宁希在,邵聿臣是最安全的。
春夏交替的季节,汪宁希只穿了一件T恤衫,合身的剪裁能看得出他纤丰有度的身材,在这夕阳下,披着一头撒着碎金的长发,恬淡柔美,格外让人心动。
邵聿臣围在她腰间的手慢慢的变得不安分起来,掀起她的上衣,在她的腰腹上摩挲着,带着试探的小心,慢慢的向上探去。同榻而眠的这些日子,宁希也没少帮他的忙,慢慢的也没有了之前的娇羞。带着体温的摩擦慢慢的让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沉醉在这浓浓的□里,脸庞粗重混乱的呼吸,沁出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宁希背贴着他的胸膛,抬起手臂就这样圈住他的脖子,身子向后微微的弓着,胸前更挺了起来。邵聿臣仿佛受到了鼓励一样,他低头深深浅浅地咬着她的脖子,手更是肆无忌惮的伸到了她的内衣里轻轻的搓揉着。宁希不受控制的两腿颤抖,浑身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呼吸越来越重,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她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聿臣……”她似乎没有说话的力气一样,“别这样,真的。”她推拒着,却更加诱惑了身后的男人。
邵聿臣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还没等她站稳就咬住她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去。汪宁希似乎也着了魔一样的,被他深深的吸引着,不自觉的用力回应着,两手紧紧的抱着他,怕是松手就会不见一样。
“宁希,我好了,你好了没有?”他的嗓音低哑。透着磁性的声音诱惑的让汪宁希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紧紧的被他抱着,感觉着他抵在自己小腹上的坚硬,宁希的脸红得发烫,这好里面关了多少层的意思她已经无从去分析,她只晓得,她真的准备好了,如果说她还有什么能够赔偿他对自己的好,那么就只剩下献出自己了。
汪宁希轻轻的推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你该回去休息了,让他们自己弄吧。”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邵聿臣咬着嘴唇笑,他真想一下子把她这么扛回去,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这么放肆的活动,怕再有什么差错,可是有些事情他已经等不及了。
文正东和田继山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相拥着空手回来了。田继山拿过文正东手里的猎枪,“被你猜中了,今晚看来是我们俩加那个小家伙的晚会了。”说完愿赌服输的拿着枪打猎去了。
文正东看着两个人进了楼,脸上微微的笑,他蹲下身看着锦然,“叔叔婶婶给你弄个弟弟妹妹出来陪你玩好不好?”
锦然木木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很庄重的点了点头。文正东摸着孩子的小脸,脸上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时那两个人的幸还是不幸。
邵聿臣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几乎是把她拽上二楼的房间,他三步并作两步,生怕慢了就会有人反悔。进了房间他回身把她压在门上,握着她的衣襟就把她的T恤从头上脱了下来。宁希反映不及,就这么半裸的呈现在他眼前,里面的内衣已经严重不整,大半的都露在外面,这半遮半露的诱惑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聿臣,别……哦——”宁希话还没有说完,可是那人已经等不及,低头含住其中的一只,轻咬着,吸允着。宁希忍不住发出呻吟的声音,眼睛半眯着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你知道吗,刚才在外面我就想给你就地正法了。”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不能对你这么粗鲁。宁希……”他深情的望着她,捋着她额前的乱发,“这几天你让我过得很辛苦,别找借口了,今天我是不会再放过你了,这次我帮你。”说完掐着她的腋窝把她丢在床上,接着欺身上来。
汪宁希这次出人意料的安静,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的后背上胡乱的摸着,没有什么技巧,也找不到敏感的位置,可就是这样的生涩让邵聿臣更是难耐。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胸前,就听见汪宁希带着微微哽咽的声音,“聿臣,原谅我,我是真的。”
邵聿臣愣了一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抬起头来抚着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足够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别辜负我。”
宁希哭得更厉害了,没有声音,眼泪却连成线,顺着脸颊不停的流下来,邵聿臣的心说不出来的疼,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除了彼此不能分开的眷恋还有什么,可是它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让他甚至不敢去求解真相。
文正东站在楼下,手里拿着烟,他很少抽烟的,此刻他却没有办法安静下来,那种无法排解的矛盾让他坐立不安,他仰头看着那个房间,此刻他们是不是站在幸福的顶端,脚下却是痛苦的深渊。这个时候他突然失去了立场,作为邵聿臣的朋友还是汪宁希的战友,他都没有了发言权利,只能看着这两个人的爱和怨一起慢慢成长。
汪宁希紧紧的抓着邵聿臣的胳膊,指甲都仿佛要扎进肉里,涨、痛、紧张一起刺激着她的神经,“聿臣,我难受,求你……”
“放松点儿,亲爱的,很快就完了。”邵聿臣不是未经世事的小男孩,这个时候竟然也会紧张到大汗淋漓,说出这么搞笑和没水准的话来。
关心则乱,越是小心倒是惹出更多的乱子来。邵聿臣心一横,眼睛一闭,大有些慷慨赴死的味道,他腰身一沉,硬生生的顶了进去,宁希紧要的嘴唇,想是要咬出血一样,愣是倔强的没有发出声音。
邵聿臣低哼了一声,那紧致温热的感觉似乎让全身的细胞都叫嚣起来,他努力地克制着,不想给她伤害,就这么趴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抱着她,没有语言,却似乎真的可以心心相印。
虽然知道她是第一次,可是这个憋了两年的男人还是没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需索,汪宁希也知道男人真的是一种凶猛的动物,应付起来比执行任务也不简单多少,不同的是她痛并愉悦着。
早上邵聿臣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可是旁边的女人依然睡得很熟,她头发有些散乱,脸色也有些苍白。邵聿臣皱了一下眉,知道这是自己做的孽,昨晚她甚至被折腾得没有力气走到浴室,还是自己把她抱进浴缸,结果却是自己一时不能自已又糟蹋了人家一次。邵聿臣一只手支着头,侧身就这么盯着那人看,脸上慢慢漾开了幸福的笑,原来他真的梦想成真了。
汪宁希迷迷糊糊的想过来,伸手一摸,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她猛地警醒,起身却紧皱起了眉头,浑身酸痛得厉害,想是被重型卡车碾压过一样。她低头,看见自己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掀开被子,身上也到处是青一块红一块的,她忍不住心里咒骂那个人,真的是把人往死里整。
正想着门突然就开了,邵聿臣端着餐盘进来,“醒了?正好起来吃午饭。”
汪宁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已经日上当空,到中午了。她心紧了一下,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这要是有人下手,怕是变成鬼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去。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危险。
“怎么了?”
汪宁希回过神,小拳头在身上敲打着,“人家累死了,你喂我。”她撅着嘴冲着男人撒娇,丝毫没有做作的样子。
邵聿臣笑,在床边坐下,“昨晚没喂饱吗,还让我喂,那好吧……”
邵聿臣刚伸出手,宁希就赶紧裹好被子往后挪了挪,“不用了,我自己吃,你出去,我穿衣服。”
邵聿臣还是笑,也不动,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她,直到宁希面红耳赤的从被子里□的钻出来,在他面前把衣服穿好。
“汪宁希,你要记住,从那一刻开始,你的所有都是我的了。”邵聿臣从身后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把下巴磕在宁希的肩头,声音兴奋却有掩饰不住的无奈。
上位
邵聿臣和汪宁希下来的时候看见田继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哄着小锦然,显然那个孩子并不喜欢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帅的叔叔,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儿好脸色。宁希赶紧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着,那个小家伙瘪了瘪嘴,就在宁希高兴他要会哭出来的时候,他又趴到了宁希的肩头,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邵聿臣兴奋的表情僵下来,“正东呢?”他问。
“文先生出去了,帮会那边出了一些小事情,文先生说他去看看情况,但是请邵先生不要太担心。”
邵聿臣的脸更沉了,说话间就拿起电话,拨了文正东的号码。
“在哪?”
“马上就回去了。”文正东没有自己开车出去,而是在路边搭了公车,他挂掉电话,看了看窗外就招呼司机停车了。
回到庄园别墅就看见邵聿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峻,“这次出什么事了。”
“周广生去马来西亚考察航线立项的事情,在大马被车撞死了。”
话音刚落,邵聿臣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汪宁希不明所以,这个名字很陌生,帮会里的主要势力她也基本知道,不清楚到底什么让邵聿臣如此挂心。
“有人要挑拨我和四叔的矛盾。”邵聿臣冷笑,四叔宠周广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不会无缘无故相信谁的,四叔对周广生信任有加,周广生对四叔鞍前马后的,原因就是他们之间的血缘,虽然这件事谁也没有直说,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周广生是四叔的儿子,至于为什么不敢承认,这个恐怕只有那个老头子才清楚。
“四叔病了,这件事怕是对他的刺激不小,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装不知道,有人通知我们的时候,我们就问候一下,不过是个手下,小题大做反倒不好了。”他撇嘴笑了一下,“你说是谁?”
“不知道!”文正东顿了一下,“不过那个段奕霖似乎跟周广生的交恶很深,我一直有让人盯着他,他跟穆小姐在这段时间见过两次面,他的电话跟踪不到,通讯情况无法查询。你知道穆小姐和四叔……”
邵聿臣挥手制止了他的谈话,“到我书房来。”说完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上楼去了。汪宁希抬头看着他们在转角的地方消失,内心的忐忑无法平复,她强烈的感觉到,真正的危险这才要开始了。
邵聿臣和汪宁希的安稳日子没有过几天就接到了邵聿雯的电话,董事会安排了日程要强行通过东南亚航线。他们从庄园直接绕道到机场,然后从国际到达出口拎着行李箱神采奕奕的出来。
上了车邵聿臣收敛了脸上的神采,轻轻的拥着汪宁希的肩膀,“我们的战争开始了,打赢这一仗,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做邵太太,我继续做我的邵医生。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做到。”
汪宁希没有因此而兴奋,一颗心却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地方,她转头看着邵聿臣,脸上些许紧张的神色被他给抓到了,他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没关系,别害怕,我有分寸。”
汪宁希点头,紧紧的抱着小锦然笑,可她心里明白,情势说变就变,什么分寸这个时候都不能保证不会出闪失,除了怕他出事,也怕他顶不住压力而放弃。下坡路好走,逆风船难行,这个圈子里是由不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车子很快驶进邵宅,邵聿臣和汪宁希还没有收拾停当就得到文正东的通报,“四叔派人过来了。”
“这么快?”邵聿臣惊诧的看着他,随后冷笑出声,“他到底在我的什么地方派了眼线,门外还是家里?”他声音里带着些戏谑,可是也有质疑。正在收拾行李的汪宁希顿在那里,她虽不是四叔的人,说起来也是一个眼线,每当他对自己呵护备至的时候都不免让她心虚和愧疚。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任务她接了,除了上面给的压力,她也想把邵聿臣拉回正途;人她到底也是爱了,没有办法停下来,即使这真的是一条死路,她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只是希望最后不要剩下她一个人,除此之外她不再奢求什么。想到这里她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手上又重新忙活起来。
邵聿臣打发走了文正东走过来帮她整理,宁希抬头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来就行了,你不用出去看看?”
“这些活儿让下人们做就是了,哪里还用我们少奶奶亲自动手。”他一边说还是一边接过宁希撑好的衣服,把他们挂进衣柜里。
“这些都是贴身的衣服,让别人弄我不习惯,放衣帽间的那些我就不动手了。”
邵聿臣笑,把行李箱往旁边踢了踢,走到宁希的面前两只手揽着她的腰,“别太辛苦了,我会心疼。”说完他抿着嘴顿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她,“明天上午跟我一起去公司开董事会,别担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跟我一起举手就行了。”
“那你会不会开通那条航线啊?”她眼神很懵懂困惑,心里却紧张得很,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邵聿臣没有回答,直直的眼神盯着她,那里面的东西宁希读不懂,她心下有些怯,喏喏的问:“你是不是……”
“宁希,有时候做事情要讲究策略,不能一味的强硬,这个时候我们虽然可以在股权上占到多数,但是会很失人心,我们慢慢来,曲线救国。”他说到最后笑,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先休息,我下去会会四叔的人。”说完没有再给汪宁希说话的机会就出了房间。
汪宁希随着那一声关门的闷响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她有些烦躁。伸手把前面的头发捋到后面,但是很快又落在额前。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刚编出一条短消息,想了想又删掉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说,如实的汇报一定会对邵聿臣不利,说他在曲线救国?她轻笑,可能除了他没有人会相信。要知道她被安排到这个位置,本身就是当局对他不信任的表现。
她咬着嘴唇看着窗外,眼神回来的时候又落到那盆兰花上,“我总是在想,如果它在我这里,你会不会想来我的房间坐坐。”他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不知不觉竟然湿了眼眶,她从来没有如此为难过。在房间里来回的转了几圈,汪宁希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既然她相信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她拉好行李箱,站起来出了房间,“张嫂,把这些衣服收好吧,都是我和先生的,谢谢。”她声音不高,言语间也已经有些女主人的气派。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她随便低头看了一眼,正跟段奕霖怨怒的眼神撞在了一起,汪宁希的心紧了一下。
邵聿臣眯着眼睛看着表情怪异的段奕霖,顺着他的看光看见了二楼走廊上的汪宁希,他的脸色也一下子黑了,但只是一顿,他立刻恢复了笑容,他抬头,“宁希,你下来,认识一下客人。”
汪宁希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邵聿臣会有这样的安排,其实她能感觉得到,虽然他正式公开了她的身份,但是依然处处藏着她,只是不希望她过多的参与这些事情。只是此刻他忽然让自己下去认识这个四叔的马仔还是让她有些费解。
她依然是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大裙摆随着她下楼的脚步跳动着,更衬托出那人的娇美灵动,粉色似乎也很搭配初婚的甜蜜和喜庆。段奕霖的心里的醋瓶子被打翻了,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做出什么越格的事情,由着他的性子他就得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拖走。
“这位是四叔的贴身助手段奕霖段先生,今天是代表四叔来的。”邵聿臣若无其事的介绍,段奕霖回过神,强装笑颜,“邵太太是吧,我看过报纸了,果然比照片上的还要漂亮。”
“段先生过奖了,……”
“那是,我看段先生看我太太眼睛都直了。”邵聿臣开着玩笑,段奕霖听得出来这里面警告的意思,他心下唏嘘,邵聿臣真的是心细如尘,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被捉住。这么直接的警告他,也可见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邵聿臣话锋一转,气氛也缓了下来,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宁希也很识相的坐下来,邵聿臣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脸色沉下来,“你知道吗,周广生居然是四叔失散多年的儿子,居然遭此横祸,真是可惜,天妒英才,若不是段先生说,我真的都不知道。”
汪宁希神色一凛,这个时候把这个消息放出来,处理好了风平浪静,稍有不妥就会激化矛盾。她现在似乎理解邵聿臣不能硬来的做法,四叔在拿儿子的死来逼宫。
“那还是要请四叔节哀,他老人家岁数也不小了,可是要保重身体。”宁希也只能这么顺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看对面来人的脸色却始终严峻,不知是因为说到了不幸的事情还是另有原因。
“宁希,你去准备点儿补品,明天董事会结束我们去拜访一下四叔,然后……”
“不用了!”段奕霖很不客气的打断了邵聿臣的话,“四叔明天回去参加董事会。”
邵聿臣愣了,不仅为他的态度,更为这个消息,四叔不是病得很严重吗,这又是假消息?四叔那里是外松内紧,他倒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欲擒故纵
邵聿臣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来来回回传着不同的人进去然后又出来,这个时候汪宁希才知道,即便是这个家里的下人有很多也不是一般的角色,而这些日子他们看似无忧无虑过日子的背后却是他外松内紧部署一切的时间。
汪宁希一下子有些慌,这样的邵聿臣远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开朗幽默,总是带着温暖微笑的邵医生,而是一个深藏不露,城府极深的黑帮首领,她甚至对他心里到底想什么完全摸不着头绪,他温暖儒雅微笑的背后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突然在汪宁希的脑子里冒出来,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一双大手抚上她的肩膀,刚刚洗完澡出来,宁希也只是围了一条浴巾坐在梳妆台前。倒不是她有什么想法,只是认为他可能很晚才会回来休息。
宁希回神,她淡淡地笑,拉住他不停摩挲的大手,“晚饭都没有下来吃,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汪宁希是生活在谎言里的人,汪宁希本事就是一个谎言,对于撒谎这件事情她是有专业素养的,可是偏偏到了邵聿臣这里她就完全破功了,她害怕看见他灼灼的眼神,里面热情的光总是能烧痛她的心。
邵聿臣顺势把他拉起来,两只胳膊围着她的腰把她拢在胸前,“说得是真心话?”
汪宁希突兀的抬头,脸有些红,直直的盯着他的脸看,她心虚得厉害。可是没想到邵聿臣却突然大笑起来,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看把你吓得。”他慢慢收敛了笑,声音有些低沉,“宁希,你不用害怕我,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邵医生,不会变的。”
汪宁希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衬衣,不知不觉得越攥越紧,她无来由的承受着一种重压,快要喘不过气来一样,她只能这样紧紧地绷着,强迫自己顶着不要在这个时候崩溃掉。
邵聿臣慢慢的推开她,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枪递到宁希的面前。汪宁希愣了一下,没有接。邵聿臣拉出她的手放进她的手心里,“别说正东没交给你怎么装子弹。”他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笑,就好像他那时给自己戴上戒指一样的平常,波澜不惊的,可是却总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宁希拿在手里,很利索的打开弹夹看了看,里面是满的,而后又很麻利的上了去,咔咔的动作还真的是像模像样的。
“难怪正东夸奖你是好学生呢,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什么叫像那么回事儿,就是那么回事儿。”宁希有些小嗔怪,拿着枪在他面前炫耀着,却冷不防的被邵聿臣夺了去,直接顶在她的眉心处。
汪宁希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听见耳边响着冰冷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和一样冰冷的问题:“汪宁希,你到底是什么人?”
汪宁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嘴唇微启,却又说不出话来,她平静了一下,似乎她这阵子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不应该有暴露的危险,“聿臣……”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哽咽,眼神儿都是无辜和恐惧。
邵聿臣一下子松下来,枪口滑过她的鼻梁,在她的唇边停了下来,只听啪得一声,子弹从枪膛里跳了出来,打在汪宁希的脸上凉凉的,然后丁丁当当的在木地板上跳了两下。邵聿臣走近一步,脸上带着坏笑,用枪托着她的下巴,“是不是老天爷派你来收服我的,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一点自我都没有,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他把手伸到她的腰间,猛地收紧,两个人从腰部往下紧紧地贴在一起,宁希只觉得自己的小腹仿佛被另外的一把枪顶着,脑子顿时清明了,她哇的哭出声来,撕心裂肺的,一会儿又趴上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她真的是怕了,也真的是痛到了,不是怕死而是怕那种互相的伤害。
邵聿臣皱了一下眉头,也没有反抗就这么静静地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这个玩笑看来真的是开大了。
大概是听见了异常的响动,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人涌进来,邵聿臣敏捷的转身,背向房门的方向,抱着她的肩膀把宁希紧紧地藏在怀里,“出去!”他冷声喝斥。
进来的人也都很识趣的低下头迅速的退了出去,只有在后面的穆婉清毅然站在那里,她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一样,虽然她从来没有奢望他们同居一室还都是清清白白的,可是真的让她这么看着那个男人搂着半裸着的女人,看着他颈肩处清晰的红色牙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从容的接受。
“我说出去,没听见吗?”邵聿臣大喝一声,手里搂得更紧了,生怕走了一丝的光,只听见身后一声巨响,门是被摔上的。邵聿臣脑子里出现了穆婉清妒火中烧的样子,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她敢摔他邵聿臣的门了。
宁希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慢慢的平息着急促的呼吸,幽幽的开口,“是不是穆小姐?”她在试探他,见他没有回答,又低头抠着他衬衣的纽扣,“会不会被人看见?”
“哼!怕看见以后就别整这么多的怪声!”他佯怒,偏头就咬住她的脖子,汪宁希尖叫一声,随后又忍住了,别再冲进什么人来。门口还没走两步的穆婉清定在那里,她紧紧地咬住嘴唇,攥紧拳头,最后还是没有回头就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邵聿臣似乎很满足她痛苦而又不敢出声的低低地呻吟声,他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她的脖子,啃咬着她美丽的锁骨,一只手摸上她的胸口撤掉了那条唯一的浴巾,顺着她滑腻的皮肤伸到下面,湿热的感觉刺激了他的神经,有些急不可耐了,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的,“帮我擦擦身。”那声音很低很哑,宁希有些恍惚,又清醒过来,还不到她可以这么放肆去沉迷的时候,“我不要。”
“那正好,不洗了,反正洗了也要重洗。”这似乎是正中下怀。
第二天两个人起得很早,邵聿臣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昨晚他们尽兴了也就适可而止了。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宁希腼腆,还是找了一件高领衫穿着下来了,邵聿臣不管,还是穿了一件平常的家居服,脖子上的小牙印就这么露着,他也不避讳,倒是邵聿雯的笑让宁希有些害臊了。穆婉清闷头吃着自己的饭,一眼都没看,也一句话也没说。
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宁希和婉清又在楼梯上照面,穆婉清不屑的睨了她一眼,“汪小姐是吸血鬼吗,怎么还喜欢咬脖子。哼!”说完双手抱在胸前傲慢的从宁希面前擦过。
换好了衣服,宁希想了想还是把枪装进了包里,正巧邵聿臣进了房间,换上了衬衣,扎上领带,她昨晚的纪念品正好被遮住了,她松了口气,还真怕他就这么出去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被吸血鬼咬了一口。
“叹什么气啊,怕我让别人知道你咬我?”他没脸没皮的就凑上来要亲,宁希躲开,“快走吧,别让人等我们。”
邵聿臣不动,好奇的看着她,“他们等我们是应该的。你枪呢?”他问。
宁希愣了一下,“在这里,你等等。”说着就拉开打包,低头开始翻腾起来。
邵聿臣忍不住用手掩着嘴笑,看着她倒腾了半分钟才拿出来。他接过枪,拉开旁边的梳妆台抽屉放进去,“我们去公司不用带,有我在呢,还有刚才那样给你枪干嘛用,还没等你找出来已经被打成蜂窝煤了。”
汪宁希惨淡一笑,她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车子照样停在邵氏大厦的玄关里,文正东和田继山一左一右的打开了后边的车门,小心的护着邵聿臣和汪宁希出来,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又有车子跟了上来,邵聿臣回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四叔毕竟是长辈,这个时候他放低姿态也是应该的。
汪宁希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距离,一身轻薄的白色小西装干练又不失柔美,她紧紧的攥着手里包的提手,每次看到那个叫段奕霖的男人的异样眼光她都会有一种极度的不安在心里繁殖,并且愈演愈烈,他那邪肆的笑总会让她毛骨悚然。此刻段奕霖正扶着蹒跚的四叔慢慢地向他们走过来。
邵聿臣向前几步伸手扶着四叔,一脸的关切表情,“四叔,其实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吩咐我去办,这个时候您该好好在家养身体,广生的事情我很遗憾,四叔还是要节哀顺变。”
四叔的脸色似乎并不像他的身体看上去那样不好,邵聿臣心里难免打鼓,这到底是真病了还是装可怜。
“贤侄能有这份孝心我也就满足了。”四叔摇了摇头,“可怜了我的广生,为了这个项目……”四叔停下来,像是要哽咽可是却没有掉下眼泪,那一刻,汪宁希的心一下子凉透了,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丝毫的人情味可言,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死不是刻骨铭心的痛而是拿着他在博取利益,那拙劣的演出让她真正的读懂了那种另类的悲切,至亲的离去其实都是换不回一滴眼泪的。
不出意外这次的董事会表决邵聿臣第一个举手了,四叔的公关也不是白做的,除了邵聿雯做了一些无力的抵抗,几乎是全票通过。邵聿臣的主动倒是为他争取了一些主动,因为通过已经是大势所趋了。汪宁希远远的看着主席位置上的男人,心中由衷的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到底他都做了什么可以对形势有如此准确的把握,可是她一转念又出了一阵的冷汗,除了把握了形势,他还把握了什么。昨天晚上那一个所谓的玩笑,到底有没有一丝的真?
“汪小姐?”邵聿臣的一声让走神的汪宁希重新回到董事会议题上,“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汪宁希四下看了看,大家都在举手,她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我同意你的意见。”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这么说就是对的。(奇*书*网.整*理*提*供)
邵聿臣无奈的笑,看着她懵懂又可爱的样子他心里却是甜透了,“那好,我们就全体一致通过了,这次我们的新航线将由在大马设立全资子公司进行经营,邵氏将不再在东南亚设立办事处。”邵聿臣顿了一下,“这个公司的人事安排我看四叔牵头安排一下吧,大家有意见吗?”
在座的人都开始面面相觑,然后开始窃窃私语,如果不是邵聿臣提前向汪宁希交了底,她一定会吃惊不少,可是他放得尺度这么开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回家的路上,宁希忍了几次还是没有忍住,“这样是不是让他们太方便了。”
邵聿臣嗤笑,“其实这条航线一开他们就方便了,我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车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汪宁希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邵聿臣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她真的怕到了骨头里。
百密一疏
邵聿臣一手拉着宁希的手,一手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习惯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汪宁希突兀的抬头,震惊的看着他,他这时什么意思?她不敢去想,她本能的反映就是震惊和害怕,他是不是放弃了?
邵聿臣依旧是笑,可是汪宁希却没有了以往如沐春风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抖,真的是那样她要怎么办,向警方预警,然后在他身边取到他参与黑社会犯罪的证据,然后让警方一举捣毁青山会?不然又怎样,从此变节,跟着一个黑老大,看着他在黑暗深渊里不断堕落或者在身边出谋划策?前者她不想做,后者她做不到。
汪宁希一时间竟然失语,没有什么能表达出来或者想表达的太多以至于一时无从说起。
这一天剩下的光阴她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了过去,不管做什么老是走神,锦然在她的身边打转她也没有办法打起精神来,晚上的时候,文正东在他书房里呆了好久,然后就一个人出去了。宁希躺在床上始终是无法安然入睡,她的心早挂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希听见了门的响动,听脚步她就知道他回来了,她闭上眼眼睛装睡,不想他想太多。可是邵聿臣看着她僵直的身体就知道她没睡,大概是太缺乏安全感,每次她睡着的时候都是蜷缩着的,紧紧的抱着枕头、被子或者是他的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安慰。
宁希听到了浴室传出来的哗哗的水声,她想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可是发现自己动一下都很困难,僵得太久了,肌肉都有些疼了。现在他人回来了,她也慢慢的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身上。宁希抓住他的手,身体向后挪了挪靠上他的怀抱,这都源自于本能,慢慢的就进入了梦想,这一夜让她了解等人是怎样的辛苦和煎熬。
邵聿臣也向她靠了靠,紧紧的搂着她,对她他始终还是爱不释手,即使她身上有疑点,并不值得完全信任。有时候他甚至想是不是真的应该把她送走,这样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会让自己继续沉沦。总有一天他的那些巧合的自我安慰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她已经给自己挖好坟墓?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的心疼,可是他在赌,堵他邵聿臣这么长时间的付出不是一无所获,赌他识人不会有眼无珠。
早上,宁希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已经日上当空,她微微动了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后背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昨天晚上的种种慢慢的回到脑海里,她淡淡的笑,然后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她没有回身,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邵聿臣应该还没有醒,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老实。想他昨天那么晚回来宁希也不忍心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呆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是却给不了此时的汪宁希丝毫的踏实感觉,她不想离开他。
“想什么呢?”邵聿臣眯着眼睛,还有一半神智在梦中的样子,轻轻的亲吻着宁希白嫩细腻的肩膀,“怎么不叫醒我?”他动了动,扳着宁希的肩膀把她翻过来仰躺着,他就把头枕在她的胸口,软软的,听得到慌乱的心跳。
邵聿臣伸出手覆上她胸前的另一只,慢慢的揉捏着,“宁希,你的心跳得好乱,你怎么了?”他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着。
汪宁希心里紧了一下,她现在在邵聿臣的面前除了慌乱还是慌乱,她真的想问他昨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时机不对,这样做太不谨慎。
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摸了,“你这个样子,我的心跳很难不乱。”她娇嗔的说着,膝盖慢慢地顶住他的下身磨蹭,起身摁到他,枕在他的心口,“我倒要看看你乱不乱。”
邵聿臣就这么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汪宁希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慢慢的绷紧了,可是心依然平静着。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里面是惊讶和丝丝的焦虑,她想让自己愤怒一些,却无法不让自己害怕。
“怎么样?”他依然没有睁眼,嘴弯弯的,笑得特别好看。
汪宁希在他胸口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撅着嘴,“你根本不爱我,根本就是无动于衷。”说着要起身却被他拉住,翻起身来把她压在了下面,“我的心一点儿都不乱,它是因为喜欢你才跳的,可是我的脑子乱了……”他的气息有些急促,闭了眼睛,低头慢慢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弄死你。”他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把“揭穿你”三个字咽了下去,他半起身,睁开眼睛,一只手伸到下面掰开她的腿,他依旧挂着好看的笑,身体却毫不留情的重重地顶进干涩的甬道里。宁希没有什么准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撑开,痛得惊呼出声。
邵聿臣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和体贴,狠狠的顶撞着,完全不顾身下人痛苦的呻吟,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样子,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以往的种种:在爆炸的现场她揪住自己的医生袍子不让自己出去,那样的场面她是何等的镇定,那天晚上他走得那么坚决她都不曾挽留,只是一夜之间她就360度大转弯,这里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叫方文正的警察。
当邵聿臣看到那几天宁希病房走廊的监控录像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震惊,脑子里面真的时一片空白,自己仿佛真空了一样,周围什么都感觉不到。
对于宁希态度的突然变化,对于她的机敏,对于她的一切不同寻常他给出了一万个安慰的理由,找了一万个可以无视的证据,可是当那些画面清楚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不停的告诉自己或者这仅仅是巧合,可是却已经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了。
“聿臣,你别这样,我痛死了。”宁希呜咽着,泪水混着他头发上滴下的汗水,弄得脸上一塌糊涂的。邵聿臣静下来,看着她委屈难受的样子心突然就软下来。他停住,慢慢的撤出来,低头发现那上面竟然有点点的血丝,他一夜未眠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嘴微张着,眼睛有些充血,一脸愧疚的神情,他趴下身,紧紧的抱着宁希,把脸埋在她的乳间,“对不起。”他声音很小,有些狭细,其实他不在乎她是警察或者是什么眼线,可是他在乎她或许根本不爱他,这期间种种不过是做戏而已。
宁希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觉得心里跟着潮湿起来。
这个白天邵聿臣依旧不知所踪,让宁希不那么担心是因为文正东跟他一起的。因为不舒服,宁希没有下去吃饭,就一直呆在床上。午饭刚过,宁希就收到了短消息:老地方见。
宁希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看来警方已经得到消息了。并且事情已经严重到了需要见面的地步,做他们这行的其实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的。宁希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有些事情她也需要当面跟上面说清楚,藏着掖着的,对谁都没有好处。
收拾妥当了,宁希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田继山还在门口,她愣了一下,平时不觉得怎样,原来她还有一个贴身的保镖。她冲着他笑了一下,“我想出去买点儿东西,你陪我出去一下吧。”
现在正是个风声鹤唳的时候,道上都传言邵聿臣对四叔的至亲下手,这个时候格外的需要小心,毕竟汪宁希对于邵聿臣的意义不同往常了,如果现在对汪宁希下手对邵聿臣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田继山恭敬地弯腰行礼,“请太太先等一下,我去被车。”说着转身下楼去了。田继山并没有直接去车房,而是打了电话给文正东,可是打了两次都没有接通。
文正东坐在车里等在赵忠森家的门外,因为要等邵聿臣的音讯,文正东这个时候谁的电话都不敢接,生怕耽误了正事。邵聿臣谈妥了事情从正厅出来的时候,电话正好响了起来,是田继山,他微微皱眉,田继山有事情都是先知会正东的,他有些纳闷,最后还是接听了。
“邵先生,太太要出去买东西。”这件事情他是万万做不了主的,打不通文正东的电话,他也只好跟掌柜的汇报了。
邵聿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实在想不出来汪宁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自己上街去买,她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女人,这个时候还非要去逛街,这让他想起了“接头”这个很不和谐的词。
他顿了一下,最后冷冷的开口,“这件事还跟谁说了?”他沉着脸,听到对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以后太太要去哪里你就陪着她,她让你别跟着你就离远一点儿,以后关于太太的事情只准跟我一个人说,包括文正东在内都不要知会。”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汪宁希的底细曝光,作为青山会的当家的,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到时候怕是他想保她汪宁希的命都保不住。
挂掉了电话,邵聿臣立刻又拨了一个号码,他只说了一句话,“跟着汪宁希,我要知道她跟谁见面都做了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文正东远远的看着邵聿臣出来,紧张凝重的面色终于有了些缓和,他打开车门迎出来,“你不该一个人进去,真是吓死我了。”
邵聿臣笑,“我现在是大股东,还怕他直接灭了我?”
“可是你这次根本就是抢他的生意,听说四叔很可能让那个段奕霖主持这个新公司的事情,到时候肯定免不了麻烦。”说着正东看了自己的手机,“刚才连电话都没敢接。”说完就把电话拨了回去,田继山开车载着汪宁希正好到了门口,看见文正东的电话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接,后面坐着的汪宁希却已经从他的侧脸看出了他的紧张,想必刚才不是去被车而是去备案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继山还是接了电话,可是不管是碍于后面的汪宁希还是邵先生的吩咐他都什么都没有说。文正东挂掉了电话,冲着邵聿臣笑了笑,“继山刚才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现在又没了。”
邵聿臣没有说话,也就是淡淡的笑了笑。
假面
汪宁希让田继山把车停在城里最大的百货公司门口。
“我想上去逛逛,你要上去吗?”说完她顿了一下,“你还是跟我上去吧,免得先生担心。”说完她推门下车,田继山不敢耽搁也赶紧跟了上去。
宁希在店里转了几圈,也确实收获了不少的东西,有礼服、套装还有T恤,当然也少不了为邵聿臣置办些小的物件和一些休闲家居的衣服,至于西装和衬衣,讲究的邵先生可都是要定做的。
田继山就这么跟在后面,帮汪宁希拎着手提袋,走到一个内衣店的门口,汪宁希看着眼前的店面,脸上漏出了一些为难之色,她转头看着田继山,“要不你就现在门口等我吧,反正这里面也不大,一目了然,你跟着我倒是觉得……”
宁希没说完,田继山通透,往后退了一步,“太太,我知道的,请您也要小心一些。”
汪宁希没有想到会这么爽快,心里也有些纳闷,她环视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也很难分辨谁在购物,谁又跟她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汪宁希在店里转了几圈,漫不经心的挑了几件颇有些撩人的样式走进了试衣间。门闩被插上,汪宁希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她转头看着方文正,“这样太冒险了,邵聿臣太敏锐,你这样迟早把我暴露了。”她皱着眉,一脸的不耐。
方文正倒是没有过多的跟她纠缠这些,他低眼看着她手里的几件内衣,眼光有些灰暗,心里都是酸的。
“邵氏要在东南亚开航线,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别说你提前不知道,你的10%的股份可是很痛快地投给邵聿臣。”
汪宁希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方文正会对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她的脑子里第一时刻反映出了文正东,可是这似乎又有些不合她的想法,这些日子的观察让她确定,他绝对不是一个会把邵聿臣逼上绝路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是那个人报告的?”她想她必须清楚。
“这个你别管,先说为什么不报告。”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向你做任何解释。”汪宁希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衣架,态度异常的强硬。
方文正有些无奈,停了一会儿,他扶了扶眼镜,“胡警司有自己的线报,恐怕在青山会还另外有我们的人,总之,宁希你自己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不是没有过变节的卧底,他们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会清楚,到时候两边都是没有活路的。”
汪宁希抬头看着她,脸色越发的难看,“你竟然怀疑我变节?方文正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立场不坚定的人?你想我怎么办,在董事会上投邵聿臣的反对票?那我还怎么在他身边立足?”她有些急,努力的压低声音不让自己喊出来。
方文正也没头紧锁着,“你不是一直不想做吗,我可以让你早些撤出来,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适合再继续了。”
汪宁希突兀的抬头看着他,脸上都是讶异的表情,“你让我撤出来?你是不是疯了,我会没命的。方文正,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现在青山会里错综复杂,哪一步走错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居然这个时候让我暴露,你心里除了想着你的升职,还有没有别的。”宁希情绪有些无法控制,一股脑的把话全倒了出来,“别说你没有,姓胡的惦记着东区警监,你早看上他的位子了,这个案子对你们都是个人前途的砝码吧。”
方文正紧抿着嘴,他什么也没有说,不可否认,他确实曾经这么想过,也正是这一念之差让他今天追悔莫及。这个逼仄的空间到里空气越发的稀薄了,宁希的眼睛有些红,她转头不看那人,这些年他也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这些话说出来到底是伤人的。
“宁希,对不起。”方文正的声音幽幽的在背后想起,“如果我早早看清自己的心,我不会让你进来,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是我考虑不周,但是宁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邵聿臣这个人太有城府,青山会和邵氏的水都太深,你一定要小心,我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尽量避免跟你见面,你好自为之,千万别逞能,有机会撤出来就出来吧,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给不了你幸福,别恋栈那些虚无缥渺的东西了。”
宁希手里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她从来没有想过方文正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她无措的看着方文正从容的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出去吧,太久了让人怀疑了。”
宁希慢慢的接过东西,“其实通过那条航线的事情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四叔用儿子的死向他施压,董事会的人都倾向于四叔,他不得已才曲线救国。”
方文正苦笑,“宁希,在你的眼里,他现在处处都是不得已了。走吧,保重!”
这个地方汪宁希也觉得自己再也呆不下去了。
邵聿臣坐在车里拳头始终是紧握着的,他心里担心恐惧,担心她出事,害怕从别人手里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他拿出电话,慢慢的翻着号码簿,他找到调查员的电话,犹豫着,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电话拨出去,接通的一刹那他又挂掉了。
邵聿臣的情绪变得很不好,下了车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径自回到了书房里。文正东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说刚才的谈判很顺利,怎么走了一路就突然晴转阴了呢。
邵聿臣进了书房关上门就立刻拿出电话打给了田继山。田继山正冒着来往群众鄙夷的眼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内衣店里的动态,就看见卢佩妍从一个试衣间里出来,手里也拿着跟汪宁希一样的内衣,他觉得这个女人好面熟,却想不起来。
他一时反映不过来,然后就看见汪宁希已经站在了卢佩妍的身边,把手里的一件挂回原处,卢佩妍也把相同的一件挂了回去。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宁希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只是出于礼貌的笑了一下。
汪宁希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看见田继山正在打电话,看态度也知道是邵聿臣,她小声地问:“是先生吗?”在得到肯定回答以后就赶紧拿过电话,听见里面柔和的一声,“宁希!”
汪宁希僵硬的身体一下子缓了下来,“你这么快就回去了,可是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怎么办?”她嘟着嘴,样子很是惹人怜爱,田继山看着不禁羡慕和理解,羡慕的是邵先生能有这样的女人陪在身边,理解的是邵聿臣怎么就这么宠着她由着她。
邵聿臣阴沉着脸,声音却依旧温柔,“你在哪?做什么,我去接你。”
“哦,我现在在浮生百货,一会儿要去买些材料,我要学着做点心和蛋糕。等我们的邵先生不停的工作,饿了,累了的时候,奴家亲手做了给你送到书房去。”宁希咯咯的笑,“我用不了多久,你不用来了,不说了,挂掉了。”
邵聿臣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心下一片冰凉,他两手紧紧地掐着电话,忽然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宁希,你什么时候才能向我坦白,我能原谅你,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只要你停下来我都可以不计较。”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邵聿臣镇定了一下,用手搓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做完这些他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穆婉清,邵聿臣顿了一下,向外走了两步,反手把门关上,他不想让穆婉清进去,“我们外面坐坐吧。”
穆婉清看出他对自己的戒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他手里有一份邵氏改组的计划,邵聿臣一直想把邵氏跟青山会完全分离开来,这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忌讳,要知道现在青山会已经不是以前那样收保护费打打杀杀的混日子了,它需要一个正经的机构来掩盖犯罪行为,需要有一个机构来洗黑钱,即使是冷血的穆婉清,她也不愿意拿着粘血的脏钱去SHOPPING。
“聿臣,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婉清皱着眉头,一副担心的样子,“我说话你别不爱听,我是当你哥哥才忠告你的,有些事情你也要节制一下,别把自己累垮了,毕竟公司和帮会的事情已经够你忙的了。有些时候杀人不需要用刀枪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现在可是有些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别被人搅了浑水都不知道,最近公司的麻烦不断,二姐怕是根本应付不过来,你别中了美人计。”
邵聿臣有些恍然,不过他还是挂着笑,“婉清,你小姑娘家的怎么说话一点儿不收敛,小心嫁不出去。还有你别说得我跟昏君似的,万一青山会和邵氏出了什么闪失,这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要真是为了这事情出了什么事,这个罪过你还真的是得担待,钱和地位倒是不重要,可是这可都是干爹一辈子的心血,还搭上了大哥和大嫂的命,还有可怜的锦然。”穆婉清一脸哀戚的表情,邵聿臣再也笑不出来了。
穆婉清看着他一副深思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得意,汪宁希这个女人她是一定要把她赶出去的,只是她好奇,为什么段奕霖会对她如此有兴趣,他跟自己说得会有一个关于这个女人的惊天秘密又指得是什么?穆婉清跟段奕霖叫过几次板,可是没有一次能占到上风,这个男人做事狠绝,完全不留余地,这让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只能先照着他的安排走。不知不觉地,穆婉清已经被段奕霖摆布了。
卢佩妍拎着一个购物袋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段奕霖的车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汪宁希真的来了。”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怡然自得的拿出袋子里的两件内衣,“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很HOT?”
段奕霖淡笑,卢佩妍的其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情真的是好得不得了,果然不出他的判断,戴茉颜,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果然是重操旧业了。
“这可是汪宁希的眼光,啧啧,我们的邵先生还真的是艳福无边呢?”卢佩妍故意刺激他,就是不喜欢他这副拿她无所谓的样子。
这句话段奕霖也的确是听进去了,他瞟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薄薄的黑色蕾丝的胸衣,薄得可以透出光亮,下身的三角裤更是小得可怜,段奕霖的脑海里马上能浮现出她穿起来的诱人样子,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三年前留下的她身前柔软的触感。他有些急火攻心的感觉,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塞进了手提袋中,“这是穿的,不是拿着看的。”
卢佩妍似乎也不生气,“好啊,回去穿给你看。”
段奕霖没有说话,脑子里却是那个女人穿着这个东西给别的男人看,他心里蹿着火,敢碰他段奕霖东西的人都不得好死。说着他,踩着油门,用力的打着方向盘,卢佩妍没有准备,好在车门关得牢,不然她一定飞出去了。
汪宁希回来的时候,一进正厅就看见穆婉清从楼上下来。看见田继山手里大包小包的,穆婉清也吃了一惊,“汪宁希,这个时候你居然出去逛街?”她瞪着眼睛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倒不是说不可以出去,她巴不得她马上横尸街头,只是她没有想到汪宁希会有这样的胆量。
宁希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今天突然觉得很无聊,想做些事情,于是就到外面去了。”说着对这旁边的下人说话,“张嫂,麻烦你把这些材料拿到厨房去。”
下人们也有些诚惶诚恐,哪里用得着少奶奶去大街上买面买果酱,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宁希莞尔,“我最近在网上学了几款新点心的做法,想试着做给先生吃,于是就亲自操办了,你们放好就可以了。”她完全不顾及穆婉清,虽然她清楚这样会刺激那个女人,可是她就是要把她尽快地打回原形,她这样留在邵聿臣的身边她很不放心。
穆婉清到底是沉不住气,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汪宁希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想看看这个妒火中烧的女人到底还能夹着尾巴到什么时候,她不相信穆婉清会一心辅佐邵聿臣走回正路,从她看她的第一眼开始,职业的敏感就告诉她,穆婉清这个女人是危险的。
回到卧室邵聿臣并没有在里面,她拎着新买的T恤和领带亟不可待的就去了书房,推开门就看见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放在唇边那么僵着。
“聿臣,你怎么了?”宁希脸上的兴奋一下子消散了,她就这么立在门口看着他,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邵聿臣抬头看着她,脸上立刻恢复笑容,他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进来啊,站在门口怎么说话。”说完拉着她的手把她拖进来,顺手锁了门。
“这些是给我买的?”他接过手提袋,打开看了看,“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东西了。”他揽着她的肩膀走到沙发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出去了就顺便逛了逛,看见喜欢的就买了呗,你不是说要让我慢慢的学着做老大的女人吗?怎么才花你这么点儿钱就心疼了。”宁希掐着他的腮胡乱的摆弄着,“抠门,你就是个大抠门,早上弄伤人家都不哄哄人家,说个对不起就算了。”这件事想起来她就有气,没想到男人那个起来什么都不管。
说到这个邵聿臣还是有些内疚和心疼,他的手慢慢的伸到她两腿中间隔着裤子轻轻的摩挲着,“还疼不疼了?我也是被你逼的,你自己清楚。”邵聿臣把脸藏在她的脑后,神色有些凛然。
宁希想起早上那么撩拨他不禁有些脸红,也不敢回头看他,“总之,今晚不准你碰我了。”
“可是你买了新内衣不是吗,我怕我忍不住。”
汪宁希吃了一惊,她回头,“你怎么知道?”
邵聿臣忍不住笑,“你刷我的信用卡,会有账单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他亲了一下宁希的后颈,“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汪宁希握着他的手猛然紧了一下,邵聿臣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的心被针生生的扎着一样的疼,他害怕她接下来会继续的骗自己,他的浑身肌肉也僵住了,只听见宁希柔柔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啊,没什么事情。”
邵聿臣的笑容隐没了,表情显得很冷峻,汪宁希心虚,没敢回头看他,自然也就无从查觉他的变化。
段奕霖回到四叔那里接手了那家公司,他自然是踌躇满志的样子,“货已经备好了,马上就可以行动了。”
“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这次就看你的了。只是这次的事情怕是警方也会有所关注,安全一定要保证,我可不想让邵聿臣坐收渔利。”四叔头上包着个黑头巾,最近他的日子确实有些难过,对于一辈子都觉得自己绝后的人,突然到了晚年知道原来自己还曾经乱搞出了一个孽种,本来有些希望这就破灭了也难免失望伤感。
段奕霖一脸肃穆,暗地里却是耻笑四叔的识人眼拙,“放心,我会有分寸的。”说完留下了一些滋补品,转身离开了四叔的住所。
回到车上,段奕霖打开手机上面的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穆婉清的,他勾着嘴角笑了笑,“有人比我们还急。”
旁边的卢佩妍没搭理他,反正是个女人来接触段奕霖她都免不了吃醋,有些她也知道自己吃得没意思,可是还是忍不住,停不下来,说白了,对于这段感情,她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段奕霖回拨了电话,穆婉清正和邵家的人在一个桌上吃饭,这个敏感的铃声让她忍不住差一点儿把嘴里的汤喷出来。汪宁希看出了她的异样,这种心虚她感同身受,她确定她在跟不该联系的人联系。邵聿臣的筷子也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恢复了应该的速度,就这么看着穆婉清对着电话像吼下人一样的训斥了电话里的人一通。
段奕霖撇着嘴笑,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恰当,但是他故意的,他就是要让穆婉清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跟他叫板的资本了,他可以随时让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