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时代的思想大师91
作为期限又作为任务的尼采,标志着一个开端,当代哲学从这个开端出发就能重新开始思考;无疑,尼采将长期在它的逐渐发展中凸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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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手人寰的前夕举行的最后一次会谈中,福柯承认海德格尔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位基本的思想家,并且描述了他人对自己的学术生涯的前后和主次影响。他首先阅读的是黑格尔,接着是马克思;在1951或1952年他开始读解海德格尔。
可能在1953或1952年阅读了尼采。
当他阅读海德格尔时,还作了大量注解,认为这些注解比他阅读黑格尔或马克思时所作的注解要重要得多。虽然他对海德格尔的读解决定了他的整个哲学的发展,但他对海德格尔的认识不足,对《在与时间》及其他著述知之不多。因此,福柯认为尼采的影响占了上风,因为他对尼采的了解胜于对海德格尔的认识。虽说如此,海德格尔的重要性也不容忽视。大致讲来,倘若他不曾读解海德格尔,他也就不会阅读尼采。
如果没有海德格尔,尼采对他来说就毫无意义。
他在50年代早期设法读解尼采,但尼采什么也没有告诉他。然而,尼采—海德格尔联姻却是一个哲学震荡,这两人是福柯阅读得最多的。
福柯的话初听起来着实令人吃惊。因为他的著作很少提到海德格尔的名字。
不仅如此,而且就风格、词汇、方法、论题和问题而言,他们两人间的歧异十分醒目。例如,疯人院、诊所、精神病学、监狱体系、性征、肉体、惩戒体系等福柯所注目的论题是海德格尔所缺乏和疏忽的,而形而上学思想的结构分析或摧毁及在之基本本体论的探讨则是福柯的著作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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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据福柯自己所说于1951或1952年开始读解海德格尔,可以推断福柯所读的书是《致人道主义的信》(1947年)和《林中路》(1951年)及其《论真理的本质》(1943年)等其他早期著述,当然不能排除福柯还阅读了1953年后出版的那些著述的可能性,如《形而上学导言》(1953年)
、《何谓思?
》(1954年)和《讲演与论文》以及《通向语言之途》(1959年)。笔者以为对福柯产生最大影响的是《林中路》中的《世界图景的时代》这篇论文。在该文中,海德格尔认为,现时代是表象的时代,世界得到了表象,实在成了与主体相对的客体;这一思想类似福柯所说的人的主体化和客体化。福柯的著述基本上都探究了人类借以成为主体和客体的不同方式的历史。因此,可以说,这篇论文为福柯思想的整个框架提供了指导性问题和相似性策略。
《词与物》不仅明确地提到了海德格尔的名字,而且还使用了大量的海德格尔的话语,例如,语言的返回、限定性分析、经验和超验、我思与非思、源始之撤回和返回、人的存在的话语、讲话的语言、使之呈现、限定性、人的存在与时间之间的不可恢复的关系、非同时性、散布、意识的批判分析、必然伴随思维的非思、存在、同一与差别⑦,等等。当然,有些术语并非海德格尔所独有。
尽管他们具有共同的研究领域,都作出了文化危机的假定,但福柯在诸多方面几乎与海德格尔相抵触。简言之,海德格尔是一位温和主义者,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而福柯是激进主义者。海德格尔执迷于尼采思想的怀旧方面,转向理想过去,而福柯注重的是尼采思想的想象方面,设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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