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批判理性主义的主体17
的每个含义上,癫狂只是一种思想情形(处于思想内)。“
O J 这样,癫狂并不是在思想中排除了,而是处于思想中。
福柯在《我的身体、这张纸、这股火焰》中捍卫了自己对笛卡尔所作的解释。福柯看到:笛卡尔不再把癫狂看成一个永久性威胁,而是笼统地从思想中排除了癫狂。福柯一开始注意到德里达的看法,即梦想作为怀疑工具,具有两个优点。首先,梦想的过度性超过癫狂的荒谬性;其次,梦想的习惯性质“一个人可能会做梦”这个提议比“一个人可能会发疯”
这个想法更为可信。
福柯认为德里达在此疏忽了一点。
我们必须把梦想的两个方面区分开来。
就梦想的过度性而言,德里达错误地认为笛卡尔把梦想看成潜在地比癫狂更加过度。其实,笛卡尔既不认为癫狂是间歇的,也不认为癫狂是有限的。福柯创造性地把《第一沉思》中的谵妄和癫狂与感觉和梦想区分开来了,并在此基础上要求我们要注意到笛卡尔文本中确立起来的癫狂与梦想之间的对话:癫狂是怀疑者的外部状态,梦想则是怀疑者的内部状态。癫狂纠缠于由“玻璃”和“陶器”制成的肉体;而梦想则相当平常。因此,实际上,笛卡尔确实排除了癫狂。另外,福柯也赞同德里达要注意笛卡尔的拉丁文用法。但福柯惊奇地发现,德里达并没有注意到“过度性”这个词是译者添上去的。总之,在福柯看来,德里达是用笛卡尔的方法、概念站在笛卡尔的立场上,在为笛卡尔辩护OL.经过这场争论,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僵。
只有当1981年发生德里达事件,两人间的关系才有所改善。这一年,德里达因被指控贩毒而在布拉格被捕。
这件事在法国引起轰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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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柯积极参与法国知识分子支援德里达的抗议运动,并第一个签名声援。
不少学者对这场争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J。弗罗虽然认为德里达正确地向福柯质问:怎么能超越理性,但他又赞成福柯的看法,德里达的立场不合逻辑。
笔者认为,这场争论反映了他们各自对“文本”及其哲学地位的不同看法。在德里达看来,“一切皆在文本中”
,在哲学话语以外什么都不存在;而福柯认为,文本必须与历史、权力、知识和社会相联系,文本必须作为话语实践的一部分而被阅读,哲学话语以外还存在着决定性的社会和历史力量。
在这场争论中,双方输赢各半。在理性排斥问题上,福柯最终输给了德里达。
在笛卡尔问题上,福柯战胜了德里达。
然而,在这场争论中,他们在理解17世纪的癫狂观时都犯了致命错误,都以先入为主的方法去读解《第一沉思》,即把癫狂看成幻觉,看成无力区分感觉资料和意象。其实,把癫狂当作幻觉这一看法是19世纪的概念。
同帕斯卡一样,在笛卡尔看来,癫狂并非知觉的抑制。在17世纪,人们把癫狂视作知觉和判断之间的平衡:疯人极好地知觉自己的身体和外部世界,却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相信自己的知觉;在判断中,他可能看不到自己的躯体。同疯人一样,哲学家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相信自己的知觉,因为感觉知觉要骗人,即判定知觉的内容是可疑的。
因此,对笛卡尔来说,梦的功能是证实哲学家的判断并不是发疯的。因此,笛卡尔搁置癫狂的异议(“但是,毕竟,他们发疯了”)
,并不是因为象福柯所说的,古典理性一开始就排斥了癫狂,也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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