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猎艳上海滩》,包括前传《我性本善 》
作者:司马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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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引子 夜幕下的上海滩
(更新时间:2007-2-25 10:12:00 本章字数:4838)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凄沧,
月下的花儿都入睡,
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我爱夜色茫茫,
也爱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吻着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1944年,深秋。
日寇铁蹄下的上海,普通百姓过着的饥寒交迫的生活。在法租界里,依然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夜色降临,典雅华贵的百乐门舞厅周围停满了豪华的轿车,舞厅里传出的这首著名的《夜来香》,让人感到一丝放纵,一丝暧昧。
闪烁炫烂的舞灯掩映下,一对对曼舞的身影,在百乐门舞厅所独有的玻璃地板上旋转,尽情欢乐。
在纵情跳舞的身影中,其中一对舞伴特别引人注目,男舞伴高挑白皙,清俊尔雅,看年龄不过三十左右,可是挺拔的眉骨下面的眼睛透露着深深的沧桑,一身做工考究的西服非常合身,唇上一抹黑色别致的胡须,给人以不羁的感觉。
女舞伴是时下上海滩有名电影明星,她身着一身飘逸裙装,一头乌黑的长发妩媚地披到腰际,个子苗条,细腻而白皙的皮肤,乌黑得像黑色潭水似的眼睛,那长长的眼睫,弯弯的覆盖在眼睛上方的眉毛,和那薄薄的嘴唇,都具有那样动人的美。
这两个人历来是舞厅里的金童玉女,只见他们在舞厅中伴随着迷人的音乐,挪步、踮脚、回眸,动作默契,姿势曼妙。
一曲终了,男舞伴把女伴送到休息区,抬手叫来饮料,他体贴的说:“你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女伴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去吧,默。”
沈默来到吧台,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喂,是我。”
话筒里立刻传来兴奋的声音,“默哥,大功告成,庆夫已经到达极乐世界。”
沈默微微一震,小声问:“确认?”
“确认!虹桥医院已经被日本人封锁,小胖已经转道赴香港了。”电话中的声音很小,但沈默仍然将话筒紧紧的贴在耳朵上,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嘴唇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庆夫是他们的内部称呼,指的是大汉奸汪精卫,几年的策划,一次次功败垂成,终于把这个大汉奸毒毙于虹桥医院了。放下电话,一股狂喜在沈默的心中发酵,忍不住要大叫大嚷一番,但是他还是全力忍住了。
全力保持住内心的平静,沈默回到休息区,女伴也从洗手间出来,仔细的看着沈默,“默,你有什么喜事吗,满脸的神采飞扬。”
沈默抓住女伴的玉手,说道:“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是神采飞扬的。”
女伴盯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不对吧,是不是又看上那个女子了。”
“那会啊,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沈默说。
女伴噗哧一笑:“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好了,不说了,我们跳舞罢。”沈默牵着女伴的手走下了舞池。
一曲极具动感的舞曲响起,昏暗的灯光下,女伴柔美的身段紧紧的贴在沈默的身上,轻盈的随着随着沈默的脚步飘逸起伏,双手抱紧他的颈项,微叹道:“默,我们如果永远这样该又多好啊。”
沈默双手下移,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和极富弹性的丰臀,沙哑着嗓子说道:“好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女伴在他的抚摸下感觉到两腿发软,双颊发烫,全身无力,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默,我不想跳了,回去吧。”
沈默急道:“不行,等一下!”双手不放她离开。
她奇道:“怎么?”立刻感觉到腹部传来异样的感觉,她满脸绯红,小声啐道:“色鬼。”
两人随着舞曲慢慢舞动,一曲结束,沈默如释重负,“好了,恢复正常。”揽着女伴的香肩离开百乐门。
来到大门口,侍者已经把坐车开来了,这是一辆豪华气派、光可鉴人的别克,沈默从侍者手中接过车钥匙,打开后车门,弯腰做了一个手势。“请!”
女伴瞟了他一眼,走到副驾驶车门旁,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沈默哈哈一笑,随手关上后车门,坐上驾驶位置上,发动汽车,转身看着女伴,问道:“到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女伴粉脸微红,说道:“到我那儿吧。”声音如蚊虫一般。
“好!”沈默猛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圣·路易路上一座精致的花园别墅,是她的香巢,沈默轻按喇叭,吴妈一路小跑前来开门,汽车倒进车库,沈默和女伴手挽手走进小洋楼,吴妈已经关上大门,前来为他们打开电灯,她小心问道:“小姐,沈先生,要不要准备夜宵?”
女伴吩咐,“不要了,吴妈,你也早点睡吧。”
“好的。” 吴妈答应,走出小洋楼,回身轻轻的关上门。
二楼是她的香闺,酒吧台上摆放着各种美酒,卫生间里一色法国生产的沐浴设备,房间有一张及其宽大舒适的雕花大床。
她已经脱去外套,换上宽松的居家装,露出大半个光滑洁白的胸脯,问道:“喝点什么?”
沈默戏谑的笑道:“不喝已经醉了。”
她白了他一眼,熟门熟路的给他到了一杯威士忌。“你慢慢喝,我去冲个澡。”
成功的兴奋,使得威士忌更加香醇,一杯喝完,沈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酒杯在宽敞的卧室里轻舞。
“你?怎么醉成这样?”洗浴后的她犹如出水芙蓉,洁白的皮肤中透出粉红,瞪着一双美丽的俏眼,惊讶的看着醉态可掬的沈默。
沈默目光定格在她美丽的肌肤上,他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如恶狼一样扑过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模样,吓得转身就跑,人还没有动,已经被他抱住,抛上了雕花大床,压上她的身,撕开包裹她的浴巾。
她本能的抗拒:“不!不要……”
他擒住她挥舞的双手,俯唇在她的颊畔、肩膀印下温柔狼吻。她屏息战栗着,感觉到他的吻像火焰般灼烫她每一寸肌肤。
他充满热力的手掌冷不防地握住她胸前的浑圆,熟捻的手指捻弄顶端那一抹红艳。
“不要!” 她身子完全无力抵抗,汹涌的热潮袭上胸口,几乎蛮横的夺取她的呼吸,教她痛苦的感到窒息,却又不由自主因快感而酥麻。
俯下头,他深深地吻住她的唇,舌尖挑开她的牙关,轻轻溜进她的嘴里。一股淡淡的酒香令她沉醉,她缓缓闭上眼睛,虚软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任他加深这个吻。他的臂膀紧紧箍住她的娇躯,炽热的唇辗转吸吮着她的芳香甜蜜。
毫无预兆,沈默猛地弓身,重重的侵入……
“嗯……” 她不由得一阵排红泛上娇颜,嘤咛出声。
他毫不留情,使劲往里挤,一次比一次用力,酒精的刺激令他十分兴奋。
他不断在她的体内抽送,深入、浅出……
随著男人的律动,她的一声声喘息呻吟不断加剧。
“嗯……” 呻吟传入沈默耳里,加重了他的兴奋。
「舒服吗?」他关心地询问。
特殊的快感散播到她的四肢百骸,飘飘欲仙。她头胡乱的摇晃,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天哪!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欢愉的波浪不断席卷他们,她的喘息与他的律动将魂魄打散至虚无飘渺的顶端,无法回神。
从高峰跌落下来是无限的疲倦,沈默昏昏欲睡,任由她忙乱的收拾残局。
她又上床来了,贴近他,嘴唇轻吻在他发烫的额头上,是那么的冰冷。
“你别冻着!”他一手胡乱在床上划拉被子,一手推开她的脸,太凉了。
触手是一个冰冷的金属管子,手枪!沈默猛的睁开眼睛,登时满腔的睡意无影无踪,她手握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别动!”
“亲爱的,开什么玩笑,睡吧。”沈默作势要拉她。
她手中枪用力一点,厉声说:“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好,我别动,你说吧,是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的命。”沈默微笑的说。
“你说,汪主席是不是你派人杀死的。”她咬牙切齿。
沈默一怔,你怎么知道汪精卫死了?继而一惊,“你是汉奸!”
“你错了,我是大日本皇军的特工,山口美佐子。”她道。
沈默大惊失色,几年来的红颜自己,竟然是日本人。“你不是东北人吗?”
“我爸爸一直在东北从事中华文化的研究工作,我在东北长大的。你当然看不出我是日本人了。” 山口美佐子不无得意。“你快说,汪主席是不是你杀死的!”
“他早该死了,可惜让他多活了几年。”沈默恨恨的说道。
几年来他们暗杀了无数的汉奸,破坏了数不清日军侵华计划,虽然没有主动告诉给这个女人,但是以一个特工的基本素质,知道应该不难。
但是,为什么没有阻止,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破坏计划,可以杀死他,为何等到这一天。
山口美佐子将枪口移到他的太阳穴上,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沈默一下,凄惨的笑了一笑,“沈君,特工最基本的素质是不能付出感情,我没有做到,打入了你的身边,却动了感情,因此,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良机,铸成了大错,令大日本帝国蒙受了重大挫折,你今天不得不死了。”
沈默暗叹,人的本性真是难以更改,自己的父亲也是死在美女的阴谋诡计之下,不想几年之后,自己也走上爸爸的老路。
“你开枪吧,能死在你的枪口之下,我也知足了。”沈默闭上眼睛。
山口美佐子讲话的时候,全身压在沈默的身上,胸前的玉峰不住的摩擦,要死,沈默暗骂自己,这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有生理反映。
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不由噗哧一笑,“沈君,现在可不行了,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也会自杀陪你的,倒了阴间,我们再继续。”
说着,玉手轻扣,清脆的扳机撞击声,却没有子弹射出来,身上身下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嗒,嗒,嗒,嗒。” 手指连扣,仍然没有子弹出来。
卧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一个声音飘进来,“美佐子小姐,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子弹我替你保管了。沈先生,你请继续,我相信肉搏战你一定不会输的,制服她吧。”
沈默急忙拖过蚕丝缎被盖在美佐子身上,避免了她和自己的春光外露,气急败坏的冲门口大叫,“你是谁?”
注:正史记载,1943年以后,汪精卫旧创复发,次年3月,他前往日本就医。临行前汪精卫召集陈公博、周佛海到病床前开会,将公务交给此两人全权代理。 1944年11月10日,日本名古屋医院病房内,几次手术失败后的汪精卫浑身颤抖,痛苦不已。日本医生黑川握住汪精卫的手查看脉搏,汪精卫吃力地说:“我要回中国……”这成了他最后的遗言。下午4时20分,汪精卫去世。
野史记载:1944年3月,乘专机赴日本就医。行前,汪精卫希望情妇施旦作为护理人员一起赴日,但是日本方面不同意。在日本治疗期间,汪精卫的生活主要由陈璧君照料。陈璧君自小娇生惯养,自己都要靠别人照料,怎么会照料别人?汪精卫病榻寂寞,日夜想念施旦。
陈璧君秘密返回广东后,独居日本的汪精卫更加思念施旦,坚持也要返回中国。在周佛海的安排下,汪精卫终于秘密返回上海,并把施旦弄来专门护理。为造成汪精卫“仍在日本治疗”的假象,他的子女们暂时仍住日本,并经常在公开场合露面。
汪精卫一到上海,就用中文密电打到广州陈璧君的寓所,告知他已经返回上海。陈璧君也用密码回电给汪,要他千万别公开露面,必须改名换姓,住进上海虹桥医院,一切等待她到沪后安排。这两份密电,都被重庆截获并破译,送交蒋介石。蒋介石命令戴笠趁机暗杀。 戴笠派人潜入虹桥医院,买通医生、护士,每次给汪送药的时候进毒药,汪精卫毒发死去。
这一突然的变化,也使日本方面措手不及。经过斟酌,通知陈璧君急速赶到日本充当演员,这才在11月12日由南京伪国民政府成立一个“丧典委员会”,发出讣告,并于当天由专机“海鹣”号将“灵柩”从日本空运到南京。从日本空运来的,当然是一具空棺。在礼堂接受吊唁时的尸体,才是真的。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一章 轮船大王的婚礼
(更新时间:2007-2-25 10:16:00 本章字数:2255)
上海,1933年初秋。
霞飞路,老瑞祥珠宝店里电灯通亮,照得玻璃柜台里面的金银首饰和珠宝熠熠生辉、金碧辉煌,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站立在门口,警惕的向四周张望,不时有珠光宝气的贵夫人从黄包车上下来,款款的进入店里浏览或选购,也有外国绅士带着他的夫人进来购物。
店门口不远处,两个头缠红布包头的印度巡捕来回巡逻,老瑞祥是百年老店,在南京、北平、天津有多处分店,这是有钱人的来的地方,做工的苦力和街头的小买卖人连想也不敢想到这里来。
午饭以后,有钱的人要午休,店里几乎没有客人,店里的伙计也在抽空坐在那里微闭双目养神,厚厚的玻璃大门呼啦被推开了,进来两个满嘴酒气的汉子,一个个子高瘦,一个矮胖,怀中还分别搂着两个妖艳的女子。初秋的上海,天气在比较热,两人却全套的西装革履,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酒气,满脸通红,手上戴着巨大的金戒指,矮胖汉子脖子上还挂着小手指粗的金项链,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在一边。
“暴发户!”周账房在柜台后面冷眼庞观,他在老瑞祥做事三十多年,见多识广,一眼看出来客的身份,绝对不是生意人。
这种人出手反而大方,周账房用脚踢踢伙计的凳子腿,伙计弹簧一样跳起来,满脸堆笑“先生,太太,欢迎来到老瑞祥珠宝店。”
高瘦汉子走路直发飘,摇摇晃晃,整个人挂在那个妖艳的女子的身上,压得她东倒西歪,两个人踉踉跄跄在宽大的店堂里晃悠,那女子紧紧的盯着柜台里一件件金光闪闪的首饰,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
“这件项链好漂亮啊,人家想要嘛。” 女子嗲声嗲气的要求。
“好,好,我们买。” 高瘦汉子手重重在女子的屁股上捏几把,豪爽的答应道,可就是不叫伙计拿货。
那个矮胖汉子搂着另一个妖艳的女子在店里另一边转,不时让伙计拿出一件首饰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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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钻石戒指真好看。” 女子说。
“不好,钻石小了。” 矮胖汉子大力摇头。
“这个手链不错。” 女子眼中恨不得长出一只手来。
“不好,细了。”又是大力摇头。
女子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敢得罪他,过一会又强装笑容贴上去。
老瑞祥的伙计个个精于世故,看出来这两女子不是正经女子,是风月场上的人物,用黄汤把两个汉子灌的迷迷糊糊,带到这里,想骗点东西,那两个男子还没有喝多,却不上钩,便都笑眯眯的站在柜台中,任他们晃来晃去。
四个人在店里晃了有半个钟头,一件首饰也没有卖,在两个女子不满的哼唧声中离开了。
周账房鄙视的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呸!什么东西!”
四个人东倒西歪沿着霞飞路向东走去,拐进一条小巷,停了下来。
高瘦汉子伸手摸出几张纸币,从两个女子低矮的领口塞进去,“好了,你们走吧。”
“两位大爷,这么大半天了,就给这点钱?”一个女子掏出钱来点点。
“她妈的,老子也没有睡你,给那么钱是便宜你了,再罗嗦,当心老子扁你!” 矮胖汉子露出一脸凶相,破口大骂。
“老三,不要这样,我们是绅士,绅士对待女士要有礼貌。” 高瘦汉子制止住矮胖汉子,又掏出几张票子,递过去,“快走吧。”
两个女子接过钞票,嘀嘀咕咕走远了。
看见她们走远,矮胖汉子立刻问道:“二哥,怎么样,能干吗?”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酒意。
高瘦汉子咂咂嘴,“他妈的,那么多珠宝首饰,我刚刚就想砸开柜台,拿了就走。”
“对啊,抢了就跑,那个能跑得过我们兄弟?去年大兴洋行那一票,三十多个人愣没有跑过我们两个,二哥,你等着!我去拿锤子来。” 矮胖汉子转身就走。
“老三,回来。” 高瘦汉子急忙叫住他:“你看见街上的印度巡捕了吗,还有门口的两位。他们腰里肯定别着家伙,我们跑得再快,能跑得过枪子吗?”
矮胖汉子泄了气,“这个怎么办呢,看着肥肉吃不到,真他妈的憋气!”
高瘦汉子略为得意的说:“你二哥是小诸葛,这点事情难不倒我,我打听过了,老瑞祥后面的那个法国神甫刚刚回国,等他回来起码到过年以后,那里等闲没有人去,我们就那里挖地道,等地道通了,到半夜我们悄悄进去。”
“到那时,我们把老瑞祥金银珠宝全部收拾了,吃香的喝辣的,上海滩的头牌婊子,老子要嫖个遍。” 矮胖汉子哈哈狂笑。
陆汉轩要结婚了,这位上海滩的轮船大王今年57岁,自从20年前接受岳父留下来的两条旧船,几番经营,现在润德轮船公司拥有12条轮船,其中有8条是从德国购买的最先进的轮船。开通上海—天津、大连—福州、上海—广州三条航海线,以及上海—南京—武汉—重庆这条内河航线,目前拥有千万家产,和棉纱大王荣氏兄弟、煤炭大王刘鸿生、永安百货公司的郭琳爽并称为上海商界的“四大天王”。
陆汉轩原来是从苏北扬州逃难到上海的,在润德轮船公司作学徒,因为聪明伶俐由能吃苦,被老板沈光甫看中作意培养,后来把自己的独生女儿嫁给他,因此,他对妻子一直的敬爱有加,是上海滩上有名的规矩人,妻子多年一直没有生养,也没有纳妾,只是和妻子看遍上海有名的中西医、拜遍国内有名寺庙,皇天不负有心人,到他39岁那年,妻子终于有喜,生下儿子陆一鸣。
如今儿子已经18岁了,公司业务正在蒸蒸日上,从英国订购的三艘轮船马上也要到货那知今年春节以后,妻子突然中风,不久病故,不过半年多,陆汉轩竟然要再婚了,新娘是百乐门舞厅头牌舞女曼妮小姐,让上海滩的老老少少都跌破了眼镜。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章 不请自到的冯敬尧
(更新时间:2007-2-25 19:24:00 本章字数:2282)
霞飞路上的陆家花园,是上海滩的豪宅之一,今晚灯火通明,四层法国式别墅是钢筋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别墅的楼顶上,沿着屋檐全部挂上了彩灯,勾画出这座别墅美丽的外貌。
别墅前面的花园、草坪有1.2公顷,彩灯点缀在小桥、假山、花坛之间,在草坪的北端,靠近别墅的地方,200瓦的大灯泡照的如白昼一般,沿着草坪边上摆上的几十张长条桌,上面摆满了香槟、汽水和各种精美菜肴,请来的西洋乐队演奏着优美的音乐。
这一切布置都是新娘曼妮小姐的主意,彩灯是邀请租界里的法国工程师爱德华设计的,菜肴是邀请锦江川菜馆的大橱来现场制作的,西洋乐队则是从百乐门舞厅请来的。
陆汉轩挎着年轻的新娘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最先到来的是锦江川菜馆精明强干的女老板董竹君。
董竹君原是蜀军军政府的副都督夏之时的填房,在感情破裂离婚以后,只身带着四个女儿从四川来到上海,起初开办了一间纱厂,后来倒闭,正在走投无路之时,陆汉轩夫妇经常给予资助,她创立了现在的锦江川菜馆以后,生意一跑走红,菜馆门前车水马龙,连南京政府要人和上海军政界人物也经常光顾,上海滩的三大亨黄、杜、张也是对她照顾有加,上海滩都尊称她为董先生。
“陆老板,恭喜!恭喜啊!” 董竹君抱拳笑道。
“同喜,同喜,董先生,快里面请。” 陆汉轩边还礼便陪着她向里面走,“啊呀,董先生,你店里那么忙,还亲自来,多谢了。”
“陆老板大喜之日,我能不来吗。” 董竹君拦住了陆汉轩。“你是新郎官,客人陆续都要来了,哪能要你陪,叫下人领我进去就行了,我正好要看一下菜做的合不合口味。”
“那我就不陪您了。”他招手叫来下人,吩咐道:“好好照顾好董先生。”
一辆黑色的本茨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是青帮大亨杜月笙,陆汉轩急忙带着曼妮迎上去,“杜先生,欢迎欢迎。”
清瘦的杜月笙慢慢踱过来,脸上带着微笑:“汉轩啊,今天你让全上海滩的男人都得羡慕死了,上海滩的一朵鲜花被你摘了,你让那些仰慕者还活不活了。”
新娘曼妮穿着一件红色的软缎旗袍,苗条的腰身轻轻扭动,嗲声嗲气地说:“杜先生,瞧您说的,我只是一个百乐门的一个小舞女,能得汉轩厚爱,正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说着,幸福的依偎在陆汉轩身边。
陆汉轩呵呵笑道:“杜先生,快里面请。”
“都有谁来了?” 杜月笙迈步向里面走。
陆汉轩在前面引路,“锦江的董先生来了,正在里面看看大厨做的菜呢。”
“董先生来了?正好,我向她请教川菜的做法,我家里找来两个四川厨子,可做出来的菜总是不对味。” 杜月笙的步伐快了一些,“汉轩啊,你还是到门口迎接客人吧,黄老板马上要到了,这里我自己走。”
听说黄金荣要到,陆汉轩召来下人,领杜月笙进去,匆匆来到门口。
时间快到7时,来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棉纱大王荣氏兄弟的荣德生、煤炭大王刘鸿生、永安百货公司的郭琳爽、大世界的黄楚九、冠生园的老板洪冠生后先来了。
青帮的另外两个大亨黄金荣和张啸林也先后来到。
中华书局总经理陆费逵、作家梁启超、徐志摩、书画家徐悲鸿、刘海粟等文化界人士也先后到了。
影后胡蝶、影帝赵丹,歌星白光、李香兰等数十位演艺界明星也来了。
重要人物总是在最后出场,8点40分,上海市长吴铁城和保安处长杨虎联袂来到。
至此,上海滩主要头面人物云集陆家花园,被陆汉轩邀请来座位司仪的上海电台主持人卢波,顺着红地毯走上花园北面的临时舞台,清清嗓子来到麦克风前,准备宣布婚礼开始。
大门口突然响起雷鸣般的吼声:“冯先生到!”,声音震耳,竟是数十人同时呐喊。
随着脚步,一个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旁若无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原来热闹的陆家花园登时一片寂静。
上海滩虽然是国民政府统治的天下,但是主宰上海滩的是四王、三亨和二帮。
四王是棉纱大王荣氏兄弟、煤炭大王刘鸿生、商业大王——永安百货公司的郭琳爽、轮船大王——润德轮船公司陆汉轩,这四大财团掌握着上海滩的经济命脉,上海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都是这四大财团上交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四大财团的支持,这个上海特别市的市长一天也无法做下去。
三亨即青帮的三大佬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青帮在上海有很大的势力,三亨实际控制着上海滩,上海的大小商家都和青帮保持则良好的关系。
二帮是赫赫有名的斧头帮帮主王亚樵和义安帮的冯敬尧,王亚樵是安徽人,在龙蛇混杂的上海滩,建立黑帮恐怖暗杀组织——斧头帮,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用百把利斧作为防身武器,以不择手段的将上海滩杀得昏天黑地,斧头帮从此声名鹊起,这个神秘的人物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杀封建余孽,杀民国政要,杀贪官污吏,总而言之,上至达官贵人下到爪牙爬虫,没有他不敢杀的。
与王亚樵的除暴安良不同,冯敬尧的义安帮虽然是同样不要命的主,但是他们以贩卖鸦片、走私洋货甚至绑票勒索、杀人越货为主,为上海滩上层所不齿,都敬而远之。
黄金荣对手下门徒说:“你们以后碰上斧头帮和义安帮的,尽量离远点!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我们惹不起。”
今天,冯敬尧竟然是不请自到,陆汉轩心下惴惴,但客人上门,他只得带着曼妮上前迎接。
注:1、霞飞路即现在的淮海中路,在上世纪30年代即以幽美、繁华和富有异国情调而享誉中外。
2、戈登路即现在的江宁路。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章 不参加爸爸婚礼的儿子
(更新时间:2007-2-26 8:44:00 本章字数:2262)
冯敬尧哈哈笑道:“汉轩啊,人生大事,怎么也不通知小弟啊,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陆汉轩故作惊讶:“没有通知?梁经理,你怎么回事,我开出的名单,头一个就是冯先生,竟然请帖没有送到,你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
“算啦,别难为人家了,来呀,把贺礼抬上来。” 冯敬尧道。
八个彪形大汉抬着四个礼盒进来,陆汉轩安排梁经理手下,便亲自领着冯敬尧到贵宾席坐下。
婚礼正式开始。
这场婚礼是中西合璧式,吉时到了以后,在司仪的高唱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陆汉轩已经是57岁了,父母早已故去,所谓的拜高堂只是对着两幅画像拜,这是中式部分。
三拜以后,就是西方式样了。不是牵入洞房,而是西洋乐队奏起欢乐的舞曲,来宾们想吃的可到桌前任意取食,服务生手托盘子,里面放满了盛着香槟的酒杯,在客人中来回穿梭,供客人使用。不想吃的,可以伴随着舞曲在花园中翩翩起舞。
当音乐响起,陆汉轩和曼妮首先跳起一段优美的华尔兹,陆汉轩不好烟酒、不好赌博,在经营公司之余,惟一的爱好就是跳舞,虽然已近60,但依然是身体笔直,姿势优美,两人配合默契,一曲下来,围观的人鼓掌喝彩。
“蔷薇蔷薇处处开、青春青春处处在……”一首《蔷薇蔷薇处处开》开始奏响,这是百乐门的经典舞曲,听着轻快的旋律,客人们纷纷结队下场,曼妮把百乐门的原来的伙伴叫来不少,男宾虽然多,却也有足够的舞伴陪同。
冯敬尧环视四周,端着香槟,踱到陆汉轩身边,不经意的问:“今晚,怎么不见陆少爷啊?”
陆汉轩心中一跳,打着哈哈:“他小孩子脾气,不喜欢和我们大人在一起,自己和他的一帮同学不知到那里疯去了,唉!都是他妈妈宠坏了。”
冯敬尧微感失望,便说到:“汉轩,我家中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说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告辞而去。
黄金荣和杜月笙、张啸林坐在椅子上谈天,没有下场,几个舞女远远站在一边,却也不敢上前打扰,陆汉轩送走冯敬尧,回来环顾一下场子,对曼妮说:“你去陪黄老板跳一曲吧。”
曼妮轻盈地的向坐在那里笑呵呵的黄金荣走去,一双肉色的丝袜罩着半个白腿,在开叉旗袍下时隐时露。
黄金荣面带笑容的看着走过来的曼妮,打量着她胸口隐约可见的高耸乳峰,口中对杜月笙道:“月笙,‘潮州帮’这批‘土’办得如何啊?” 黄金荣口中所说的“土”是大烟土,“潮州帮”是活动在英租界里的一个帮派,以贩运鸦片为主业,从不买黄金荣为首的青帮的账。
杜月笙不动声色的说:“办妥了,三十麻袋,已经运到公司的仓库里去了。”
“好!” 黄金荣听说这批烟土已经劫下,大喜,猛拍大腿,“月笙办事就是麻利。”
“那是,这下‘潮州帮’可要几年也翻不了身。” 张啸林在一边说道、
“黄老板,我请你跳一曲,能给我面子吗?” 曼妮已经走到面前。
“新娘子请我跳舞,肯定要给个面子了。” 黄金荣正在高兴头上,乐呵呵站起来,“可是,我老头子跳不好,新娘子不要见怪。”
“黄老板,你面子不小啊。” 杜月笙凑趣道:“曼妮第一个邀请的就是你啊。”
“杜先生,你不要急,等下一曲,我请你跳。”曼妮笑着道。
“算了吧,今天来宾有一百多人,你挨个陪跳,受不了的。” 杜月笙关心的说。
“是啊,等结束以后上床,连腿都举不起来了,汉轩可要生气了。” 张啸林粗鲁的开着玩笑。
曼妮娇嗔的瞪了张啸林一眼:“吐不出好话。”搂着黄金荣滑进了场子。
惹的张啸林哈哈大笑,杜月笙看看远处的两人,低声道:“啸林,放过陆汉轩吧,他辛苦一辈子不容易。”
张啸林微微一愣,哈哈笑道:“那的话,没有、没有的事。”
杜月笙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陆汉轩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和黄金荣跳舞,自己则走向董竹君,邀请道:“董先生,我请你跳一曲。”
两人踩着节奏,绕着场地外围跳,董竹君问道:“汉轩,怎么没有看见一鸣?”父亲的结婚大事,儿子却不到场,细心的董竹君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个小子,脾气倔,我怎么说也不下来,这不,一个人关在楼上呢。” 汉轩叹了一口气。
“他妈妈去世不久,你就来这一手,他难免会有些想不通。” 董竹君慢慢的踩着节奏,“一鸣人是不错的,长的帅气,又懂礼貌,你要好好开导。”
“唉,这小子,就是不爱说话,他妈妈去世以后,更是如此,你和他商量了半天,他也不表示态度,润德轮船公司以后交给他,也不知能否守得住?”想到儿子,陆汉轩有些意兴阑珊。
“他还小,你和他多沟通沟通,我看一鸣就是不错的。” 董竹君劝导道。
说话间,一曲终了,陆汉轩把董竹君送到座位上,说道:“我上楼看看这小子去。”
四楼的一间卧室里,布置的简洁清雅,陆一鸣躺在逍遥椅中自在的摇晃,手捧一本张恨水的《啼笑因缘》慢慢的品味,窗外花园里的音乐透过传进室内,他并没有因此而受影响,依旧专心的看书。
门被推开了,陆汉轩走了进来,陆一鸣惊讶的站起来,“爸爸,你不在下面招呼客人,上来干什么?”父子两站在一起,儿子要比爸爸高一头,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他的身材相貌吸取了父母的优点,既有父亲的挺拔的身材,又继承了母亲白皙的皮肤和俊秀脸庞。
陆汉轩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示意陆一鸣也坐下,开口道:“一鸣,爸爸这次结婚,我知道你有些想法,……。”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章 丝毫不差的盗贼
(更新时间:2007-2-26 15:40:00 本章字数:2362)
“没有,爸爸,我理解你。……”
虽然妈妈去世不久,陆一鸣对陆汉轩再婚还是理解的,纵观上海滩商界、政界、帮会里面,男人妻妾成群的很多,还有的在外面包戏子,养外室,爸爸多年就守着妈妈一人,也不容易。
陆汉轩抬手止住儿子的话:“我昨天和阎律师办了相关手续,我去世以后,润德轮船公司就交给你掌管,任何人不得干涉,材料都存在阎律师那里。”
“爸爸,你今年才五十多岁,还有几十年好过呢,现在就搞这个,多不好。” 陆一鸣微微皱着眉头。
“还是早一点定下来的好,一鸣,高中已经毕业了,上那所大学定了没有,爸爸给你安排,或在,你干脆就在公司里帮助爸爸。” 陆汉轩发现,一转眼,儿子已经成了大人了。
“嗯——,我这几天正在想这个事情,公司我是不去的,先到外面闯荡几年再说。” 陆一鸣调皮的对爸爸说:“等到你老的不能动了,我再回来帮你打理公司。”
“这孩子,都是你妈把你惯的。” 陆汉轩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上海滩的头面人物都在下面,你下去见见他们,董阿姨也在呢。”
“董阿姨也在啊?” 陆一鸣高兴的问道,站起来一半又坐下去,“算了,我见到那些青帮、政帮的人就讨厌,你告诉董阿姨,我以后到锦江去看她。”
“好吧,我下去了。” 陆汉轩站起来,“以后不要把政府要员叫做政帮。”
“得令啊。” 陆一鸣站起来,恳求道:“爸爸,给我50块大洋吧。”
陆汉轩惊讶的问道:“你要那么钱干什么,这月的零用钱不是给你了吗?”
陆一鸣嘻皮笑脸的说:“我们几个同学要去南京爬紫金山。你不希望我像个小瘪三吧。”
“什么时候去?” 陆汉轩问。
“明天上午10点的火车票。” 陆一鸣答。
“还有那些人?” 陆汉轩又问。
“有张佩雄、张佩雅兄妹俩,还有范成林、岳玉虎。” 陆一鸣回答。
张佩雄、张佩雅是张啸林儿子和女儿,张佩雄和陆一鸣是同班同学,范成林、岳玉虎也是同学,家中也小有资产。
“好吧,明天一早到公司去领,你早点睡吧。” 陆汉轩回到花园中继续照顾客人。
※ ※ ※
“她妈的,那么多石头,上海滩应该改叫石头城。” 一盏电石灯用钉子挂在洞壁上,昏暗的灯光下,矮胖汉子只穿个裤头,埋头在洞里费力的挖土,不时碰到石头砖块,震的他两臂发麻,口中喃喃的咒骂。
“老三,石头城是南京。”在后面送土的高瘦汉子点拨他,“你以后也要多学点文化,提别那么没素质。”
“妈的,累死老子了。” 矮胖汉子还是没有素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二哥,咱们歇歇。”
高瘦汉子也累了,坐下休息。
“二哥,咱们也挖了快一个月了吧,你说能挖到老瑞祥的铺面底下吗?” 矮胖汉子问。
“那还用说,我们有这个——” 高瘦汉子得意的举着一样东西,“这叫罗盘,法国人修马路的时候,就用的就是这个,你看这霞飞路修的笔直,丝毫不差。我们也丝毫不差。”
高瘦汉子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再向这个方向挖三米就到了老瑞祥的铺面底下,到时我们就向上挖。”
矮胖汉子来了精神,“三米?老子两个小时就能挖通。”他站起来,挥起铁镐,用力刨土。
“老三,动静小点,夜深人静的,被别人听见了,就坏事了。” 高瘦汉子提醒道。
矮胖汉子回头裂开大嘴笑道:“二哥,你不知道吧,陆家花园在办喜事,请来百乐门的锣鼓喇叭正在跳舞呢,今晚动静再大他们也听不见。”
“对啊,陆老头今天娶百乐门的那个骚娘们,老三,我们甩开膀子干,今夜把老瑞祥的家给他搬了,我们哥儿俩就发大财了。” 高瘦汉子拖起一筐土,用力向洞出口走去。
※ ※ ※
陆家花园里,舞曲一首一首的演奏,来宾们一曲一曲的跳,黄金荣要回去烧大烟,他不到10点就告辞回去了,锦江川菜馆的董竹君不放心自己的几个女儿也早早回去了,余下的来宾们都是习惯上海的夜生活的,这时候兴致正高, 已经过了午夜,陆家花园的舞会进入了高潮,不知谁的提议请白光唱一首《何日君再来》。
白光是上海滩家喻户晓的歌星,有钱人家的无线电里,天天都有她那让人听了发软的歌声。当下乐队奏起熟悉的旋律,白光那沙哑、低沉、磁性的歌声响起:
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来,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客人们随着歌声翩翩起舞,陶醉在动人的歌声里。
新娘曼妮正陪着上海保安处长杨虎跳舞,突然脚踩到一个空洞里面,整个人向下坠去,杨虎也发现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毕竟是军人出身,反映敏捷,双手抱住怀中的曼妮,用力一带,把曼妮拖上来,这时她才反映过来,失声尖叫,声音之高,盖过了乐队的声音和白光的歌声。
大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乐队停止了演奏,白光也不再唱了,整个花园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出了什么事?” 陆汉轩飞跑过来。
“汉轩,你看!” 曼妮纵体入怀,她颤抖的手指向地上,在花园草坪正宗,出现一个椅子面大小的洞。
大家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看着这个出现的洞。
洞口慢慢伸出一个满脸是泥的脑袋,迷茫的看着定格在那里的贵宾。
张啸林发现这个人有点面熟,突然叫道:“钱阿三,你他娘的小赤佬,搞什么鬼,老子打死你。”从怀中掏出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钱阿三头一缩,子弹打在洞口,溅起一阵泥土,只听的钱阿三的吼叫中洞里传来:“钱阿二,你他娘什么丝毫不差,查他娘的十万八千里了,你别跑,你给我站住,老子累死累活挖了一个月啊……”声音渐渐远去。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章 美丽的后母
(更新时间:2007-2-27 10:09:00 本章字数:2288)
过了半天,参加婚礼客人才回过味来,这两个笨蛋挖了一个月的地道想盗取什么财宝,竟然挖到陆家花园里了。
杜月笙慢条斯理的走过来,细细的看了看洞口,伸出双手轻拍了两下,大门外进来两个黑衣人,筋肉结实,一看就是会家子,“先生,有何吩咐。”
“下去,看看洞那头是什么地方?” 杜月笙用手指着那个洞口。
两个黑衣人眉头也不皱一下,从怀中拔出手枪,终身跳入洞口。过了四五分钟,两人上来,报告:“洞的那头是法国神甫爱德华的别墅,他已经回国三个月了,现在别墅里无人居住。”
杜月笙环顾四周,看着只有一墙之隔的老瑞祥珠宝店,微微点头,对惊疑不定的陆汉轩说:“陆兄,这钱二、钱三自己也不想到你这里来,他的目标应该是那里,只是角度偏了一点而已。”
大家哄堂大笑,保安处长杨虎说道:“明天全城贴出通缉令,搜捕钱阿二、钱阿三,不能让这种人危害社会治安。陆兄,这个洞口请你自己填上吧。”
张啸林笑道:“陆兄今天的任务不轻啊,不光这个洞要填,还有一个……,哈哈。”
睡在四楼的陆一鸣丝毫不知道楼下花园中发生的事情,直睡到早晨八点才醒,因为要赶十点到南京的火车,便急忙起来,梳洗完毕以后,急忙下楼。
经过三楼的书房,只听得里面轻咳一声,他探头进去一看,老爸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当天的报纸。
“爸爸,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昨天跳舞到下半夜,还能早早起来,陆一鸣真有些佩服。
“天天早起习惯了,到时就睡不着了。”老爸转过脸来,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看着儿子,眼睛里充满了慈爱。
“嗯。” 陆汉轩用手点着书桌上一堆银元。
陆一鸣高兴的叫道:“太好了,我刚要到公司里去取。”
“账房老王要来送报表,我就让他稍来了。” 陆汉轩问道:“出去玩几天?”
“三四天吧,除了爬紫金山,还要到国父中山先生陵园去看看,中山陵建成四年了,我还一次也没有去过呢,同学们说还要到汤山泡温泉浴。” 陆一鸣答道。
“几个孩子出去,要注意安全,现在外面骗子特别的多,要小心……” 陆汉轩不放心,多说了几句。
“爸——,你儿子都十八了,像当年你十六岁就一个人闯上海滩,我还比你当年大两岁呢。” 陆一鸣截住了爸爸的话头。
“汉轩,汉轩——”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陆汉轩的卧室里传出来。
曼妮穿着睡衣就从卧室里出来了,衣服纽扣没有全部扣好,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听声音已经到书房门口了,陆汉轩和她缠绵了半夜,猜到她可能没有穿好衣服,高声道:“曼妮,一鸣和我商量到南京游玩的事情,你梳洗以后也过来听听?”
曼妮这才知道书房里还有陆汉轩的儿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急忙回卧室。
过了一会,曼妮衣着整齐的来到书房,陆汉轩为两人介绍:“一鸣,这是你的后……” 曼妮今年才二十三岁,比一鸣大五岁,这后妈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曼妮看见陆汉轩的窘境,眼珠一转,笑道:“这是一鸣吧,你就叫我阿姨吧,要不是怕你爸不高兴,你叫我姐姐都行。”
陆一鸣也真怕叫她“妈”,借机叫道:“阿姨。”
曼妮清脆的答应一声:“唉。”对陆汉轩说:“你这个儿子正是长得一表人才,你看看这个子,这身材,这标致的脸庞,啧啧!汉轩,你真有福气啊。”
“那是,哈哈!” 陆汉轩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一鸣,头回见面,我这做长辈的也没有什么送你的,我请人到洋行给你定购的一辆单车,英国造的。” 曼妮笑嘻嘻的看着他,“昨天已经送来了,走,下去看看。”
单车就是现在的自行车,在三十年代,自行车还很少,上海市有几部,都是有钱人家公子的玩物,张啸林儿子张佩雅就有一部,车子锃亮,车头还有一盏车灯,每天经常骑着到学校里显摆,陆一鸣心中羡慕,早就想要,可是和爸爸妈妈哼了多次,但是妈妈担心不安全,一直不同意买,没有想到,今天曼妮送给他了。
这是辆单车是黑色的,车头也有一盏车灯,几乎和张佩雅的那一部车一模一样,陆一鸣骑上车,歪歪扭扭的绕着花园走上一圈,心里十分得意,这个后妈人真是不错,他又骑了一圈,来到他们面前,高兴的说:“谢谢阿姨。”
陆一鸣看见花园中央的新土,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进行婚礼特意搞的呢,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单车上面了。
陆汉轩看见他们关系良好,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一鸣说:“小心点,就在院子里面骑,不要到马路上去,汽车多。”知道这车子很贵的,又对曼妮说:“花了不少钱吧?以后别这样了。”
曼妮笑嘻嘻说:“不多,汉轩,这可是用我的自己攒的钱买的,没用你的钱哦。等下次用到你的钱时会事先和你打招呼的。”
张妈过来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先生太太少爷到餐厅就餐。
饭桌上,陆汉轩再三叮咛嘱咐,要他注意路上安全,并注意路上的骗子还有拆白党。一鸣说:“爸爸,有好多同学呢,再说这是到南京,很近的。”
曼妮关心的问:“一鸣,钱带够了吗?”
一鸣答道:“我向爸爸要了五十大洋,够用了。”
曼妮听说,起身到卧室里取出了10块大洋,递给一鸣,“到外面事事要用钱,多带一些。”
一鸣征询的看着爸爸。陆汉轩对曼妮的举动声是满意,面带微笑的说:“既然阿姨给你,你就收下罢。”
“谢谢阿姨。” 一鸣立刻收下大洋,“阿姨,我这几天不在家,爸爸就辛苦你照顾了,谢谢了。”
“这孩子,说话像大人似的。” 陆汉轩笑着摸了摸一鸣的头。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六章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07-2-27 17:16:00 本章字数:2792)
陆汉轩派公司里的雪佛莱轿车,把陆一鸣送到火车站,到来的时候,其他同学还没有到,一鸣拎着皮箱,在候车室四处观望,贴在售票处边上的一张通缉令引起的他的注意。
上面写着:上海特别市政府警察局通缉令。
兹有惯犯钱阿二、钱阿三,在上海盗窃作案多起,特悬赏捉拿,有抓到者,每人赏大洋500元,告知下落者,每人赏大洋200元。
下面还画了两幅图像,都是胖胖的,满脸横肉的样子。
一鸣站在那里嘀咕,这两人莫非是双胞胎,都长的一模一样。
两眼一黑,一双柔滑的小手轻柔覆上他的双眼。一个粗哑的声音叫道:“你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正是张佩雄的声音,可是这手那么柔嫩,不可能是他,他心中一动,脱口说道:“张佩雅。”
“哈!算你聪明。”耳边响起银铃般的笑声,手也跟着松开了,陆一鸣转过脸,张佩雅那笑颜如花的秀气脸庞呈现在他的面前。
陆一鸣一直有个疑团,这张佩雅到底和张佩雄是不是兄妹,张佩雄和他爸爸一样长了个粗壮的身材,个子还没有他爸爸张啸林高,标准的五短身材,行事也霸道,在学校也经常欺负同学,但对陆一鸣,却不敢过分造次,因为经常要有求于他,要经常抄他的作业。
而张佩雅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皮肤雪白,身材苗条,虽然比张佩雄小一岁,但个子已经赶上哥哥了,性格也温和,因为经常跟着哥哥到陆家花园来玩,所以和陆一鸣很熟悉。
“佩雅,女校不是还在上课吗,是不是逃学出来的。” 陆一鸣问。
“啊呀,一鸣哥,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不要问了。” 张佩雅嘟着小嘴撒娇。
说话间,范成林、岳玉虎等人也到了,看看人到齐了,张佩雄从怀中掏出锃亮的怀表,“一鸣、佩雅,时候不早了,我们进站台吧。”
“等一下,这个我还没有看完呢。” 陆一鸣又回头研究这张通缉令。
张佩雄从后面挤过来,“哗啦!”把通缉令从墙上撕下来,塞到陆一鸣怀中,“到火车上慢慢看。”
共八个人上了火车,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脱离父母单独出来,外面的一切都十分新鲜,火车开动以后,佩雅原本和张佩雄坐在一起,窗口的位置被张佩雄占住,她央求了半天,张佩雄也不肯让出来。
坐在对面的陆一鸣见状对佩雅说:“小雅,你坐我这个位置吧。”
佩雅看陆一鸣身边的范成林,犹豫了一下,范成林见机,知道她想和陆一鸣坐在一起,便起身笑道:“我到那边去。”到后面一派和岳玉虎坐在一起。
佩雅迅速的跳过来,坐在陆一鸣身边,兴奋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过了一会,新鲜劲过去,便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张佩雄问:“陆一鸣,那份通缉令呢,我看看。”
陆一鸣把那份已经揉成一团的纸找出来,摊平在茶几上。
“通缉令?”
“通缉谁啊?”
“我看看!”
几个人头靠在一起,研究那份通缉令。
“钱阿二、钱阿三原来就是这个熊样子啊。” 张佩雄笑道:“这两个人是天下最笨的贼啦,是不是?陆一鸣。”
陆一鸣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昨天在你爸的婚礼上,他们把地道挖到你们家花园里去了,你不知道?” 张佩雄道。
“我真不知道,昨天我在楼上看书,不知道下面的事情,今天早上他们也没告诉我。” 陆一鸣解释。
“四哥,” 张佩雄排行老四,张佩雅称他为四哥。“你快说吗,怎么回事。”
“对啊,张佩雄,你快说。”其他人都催促。
“咳!” 张佩雄轻轻嗓子,“话说,上海大盗,大笨盗钱阿二、钱阿三,看中了老瑞祥珠宝店的珠宝,便用了一年的时间,挖了一条两里长的地道,要直通老瑞祥珠宝店的金库,……”
这节车厢有四五十个人,大家都立起耳朵听,“这一年,他们挖啊挖,铁镐用坏了二十根,铁锹用坏了三十四把,终于快到了目的地。”
“放屁!”做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一个人低低的骂了一句,被身边的人用胳膊捣了一下,不做声了,这两个人是生意人打扮,低眉顺眼,从外表上看,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实际上,就是仓皇逃出上海避风头的钱阿二和钱阿三,骂人的是钱阿二。
“昨天晚上,轮船大王陆汉轩结婚,陆家花园是灯火辉煌,大家正在跳舞之际,猛不防从草坪正中央冒出一个脑袋来,正巧新娘和新郎跳舞转到这里,这个脑袋被新娘的高跟皮鞋狠狠的踩一下,登时,红的、白的冒出来了。”
“啊!” 张佩雅捂住嘴惊叫道:“踩出脑浆子了,一鸣,你后妈真厉害。”
“你别听他胡扯,那个钱阿二和钱阿三都正在通缉,哪会被踩出脑浆子。” 陆一鸣心中道,怪不得花园中央有一片新的泥土印迹。
“放屁!” 钱阿三无声骂了一句。
“四哥,那红的、白的是什么?” 张佩雅追问道。
“是……,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新娘的手帕掉下来落在盗贼的脑袋上了,那手帕是白底红花的。” 张佩雄这么一说,车厢里笑成一片。“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位英雄,掏出手枪,对准那脑袋放了一枪,嘭!”
钱阿三身体一颤,那一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厕所的气味,” 张佩雄顿了顿,卖了关子,“原来这小子尿了裤子了,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纷纷都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张佩雅趴在陆一鸣身上笑得直叫唤肚子疼。
“更是放屁!” 钱阿三又骂了一句,裤子只不过湿了一点点,花园里根本不可能闻到的。
“这位英雄就是张啸林,我爸爸。” 张佩雄骄傲的宣布。
钱阿二和钱阿三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这小子,原来是张啸林的儿子,哼!
“那个小子缩回洞里,掉头就跑,我爸爸手一挥,冲!进去十几个,追的他们连滚带爬,因为天太黑了,被他们跑掉了。”
“唉——”大家遗憾的叹口气。
陆一鸣说:“这两个人运气不好,数学成绩又差一些,如果地道方向计算正确的花,昨晚不就偷成功了嘛。”
“拉到吧,我爸爸说,老瑞祥地面上全部铺的是厚钢板,墙壁是从德国洋行买的名牌水泥做的混凝土墙,中央也夹着钢板,人家百年老店,早就防着这手,甭说是两个人,就是20个人也橇不开,还有警报器直通巡捕房呢。” 张佩雄撇着嘴说。
啊?!
还有这事,钱阿二和钱阿三懊悔的想从火车窗口跳下去。
“通缉令上说,抓到他们可以得500块现大洋呢!” 张佩雅说道。
“要是被我们遇到就好了,到时我们八个人一起上把他们捆个结结实实,500块大洋。” 张佩雄抬头向车上其他旅客张望。
钱阿二和钱阿三的头又向下缩了一点。
哼,抓我?钱阿二心中不服气,我是谁,人称“小诸葛”,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七章 笨贼也有妙计
(更新时间:2007-2-28 10:29:00 本章字数:2374)
张佩雅担心的说:“最好不要遇上,他们是大人,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斗不过?” 张佩雄从脚下拎出皮箱,啪的打开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一支乌黑锃亮的手枪躺在皮箱里。
岳玉虎惊叫道:“手枪!”
“你怎么把爸爸的手枪带出来了。” 张佩雅嘟着红润的嘴唇。“当心爸爸回去请你吃竹笋烧肉。”
“爸爸知道,他特地让我拿出来防身的。” 张佩雄拿出手枪,不无得意的摆弄着。
范成林羡慕的摸了摸张佩雄手中的枪,“佩雄,给我看看吧,”
“不行,走火可不得了。” 张佩雄将枪揣到自己的怀中,洋洋得意的坐下。
做在后面的钱氏兄弟,听说张佩雄有枪,头又向下低了一些,裆中又有一些湿热的感觉。
陆一鸣提醒道:“张佩雄,快把箱子关起来,在外面财不能露出来。”
“嘿! 200块大洋还叫财?” 张佩雄不屑的一笑,合上皮箱,放在脚下。
200块大洋!如同一声惊雷在钱氏兄弟耳边炸响,兄弟二人埋头干了一个月,其他的“生意”也没有做,原来的一点老本都吃光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两人东躲西藏,心惊肉跳,身无分文,连早饭也没有吃。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两人起身向后走,走过几节车厢,来到车门边,这里人少,钱阿二问道:“干吧?”
“干!这几个都是雏儿,干。” 钱阿三回答斩钉截铁。
“老三,我们这样……” 钱阿二悄声说道。
张佩雄、陆一鸣等人第一次出来,都很高兴,大家兴高采烈的谈天说地,十分热闹,这时,火车到了苏州站,这是一个大车站,停下来上下客,车厢里下去一些人,又上来一些人。
几分钟以后,火车又缓缓的开了,他们前面一排座位上有一个人忽然盯着他们看,张佩雄觉得他有些无礼,便瞪了他一眼。不料,那人笑了,问道:“你是从上海来的,是佩雄少爷吧?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啸林兄没有和你一起来?”
张佩雄见这人穿一声浅灰色的中山装,个子细高,鼻梁上还夹着金丝眼镜,一幅文质彬彬的样子。不由说话也客气许多:“您是?”
“我叫吴兆华,和你爸爸是故交,现在苏州市政府做书记长。嗨!混口饭吃养家糊口罢了,和你爸爸那可差远了。”书记长就是当今的秘书,吴兆华的话语十分亲和。
“那您是吴叔叔了。” 张佩雄客气的叫道。
“我有两年多没有看到你爸爸了,他人还好吧?还是喜欢大块肉大碗酒?” 吴兆华问道。
“还那样。” 张佩雄回答,其他同学还有张佩雅见有客人来都不吱声了,安静的看着他们俩说话。
“啸林兄这个人十分仗义,就是强派人喝酒我受不了,两年前,我们在一起吃饭,把我喝的啊。” 吴兆华回忆道,“回去时候,再也找不到了旅馆在那里了,只好在墙根下面睡了一夜,天亮酒醒一看,我就睡在旅馆的大门旁。”
“哈哈!”一群人都笑起来。
“从那以后,我去上海就不敢再去拜会啸林兄了,每次都是悄悄的去、悄悄的回。” 吴兆华感叹的说:“佩雄啊,我第一次到你家拜访令尊的时候,你才几岁,十几年过去了,要不是你的脸像你爸,我还真不敢认,你们这是到那里的啊?”
张佩雅趴在陆一鸣的肩头上面,歪者头插话道:“吴叔叔,我们去南京玩。”
“这个小姑娘是?” 吴兆华问。
“这是佩雅,老五。” 张佩雄道。
“佩雅啊,好漂亮的小姑娘啊,像你妈,嗯,有一点点像你爸。”吴兆华说道:“我到南京出一趟公差,佩雅啊,你们回上海的时候,我们一起走,从苏州下车,我带你们到狮子林、拙政园、虎丘山去白相白相。”
“回去迟,我爸爸要骂的。”张佩雅道。
“没有事,下车后我就挂电话给你爸爸。” 吴兆华说道,“你爸爸要骂你,我去和他理论。”
“那好吧,我们几个都去。” 张佩雄道,“吴叔叔,苏州好玩吗?”
“好玩,到苏州啊,我带你们去观前街去玩,去吃玄妙观的水晶汤团,那里的汤团是用猪油白糖作馅的,只有核桃一般大小,在油锅里氽黄以后,透明的如水晶一样,好吃极了。”听到几个人同时吞口水的声音,“还有采芝斋的橙糕、稻香村的肉饺、观振兴的菜馒头都好吃的不得了。”
“张佩雄,这个不太好吧?”陆一鸣犹豫的说。
“就你胆小,回去让我爸爸和你爸爸去说,保证你没事。”张佩雄说。
“一鸣哥,去吧,苏州很好玩的。”佩雅也在一旁软语恳求。
“呃……好吧。” 陆一鸣下了决心。
“好,我回苏州时候到你们住的地方找你们。”吴兆华说道,一眼看见茶几上的通缉令,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我看看。”
张佩雄把通缉令递给吴兆华,又得意的把刚刚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吴兆华点头笑道:“两个笨贼,不过要是抓到了,这赏金可是不少啊,可惜。”几个人谈了一会闲话,这吴兆华对上海的事情真是知道的不少,还说了不少张啸林的事迹和趣事,引得大家笑声连连,过了一会,吴兆华起身去了车上的厕所。
回来的时候,大家就发现吴兆华的脸色不对,有几分紧张,张佩雄问道:“吴叔叔,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啦?”
吴兆华不答,伸手又取过那张通缉令,仔细打量,喃喃的嘀咕:“是他,真是他。”
钱家兄弟?他们也在火车上?大家都紧张起来。
吴兆华悄悄的向前面一指,“在前面的一节车厢上,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正巧他从厕所出来,我当时觉得面熟,过一会才反映过来,和通缉令上画的一模一样。”
张佩雄霍地的掏出手枪,说道:“我们几个去把他们捉来,下车后交给警察。”
吴兆华急忙按住他的手,“佩雄,这万万使不得,车上人多,枪要是走火了,伤了别人,这官司就大了,快把枪收好。”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八章 谁讹谁,谁骗谁
(更新时间:2007-2-28 21:57:00 本章字数:2753)
张佩雄不满的说,“你说怎么办。”
吴兆华帮助他把枪塞进怀中,“这样,我们先去悄悄的侦察一下,他们是几个人。如果他们人多,我们就避开,如果他们人少,我们就动手拿人。”
“好。” 张佩雄说:“我跟吴叔叔先去侦察,你们四人留下来看行李。
“四哥,你小心一点。” 佩雅小声的说。
张佩雄和吴兆华来到前面车厢,最后一排正好是空位,他们坐下,吴兆华用手悄悄的一指,只见在车厢中部,一个矮胖男子坐在那里打盹,不时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真的和通缉令上画的一样。
两人观察了一会,见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同伙,张佩雄急道:“我们动手罢。”
吴兆华又仔细观察一会,“佩雄,你还小,我先去试探一下,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叫人。”说着,他走上前,坐在矮胖男子身边。
张佩雄远远的听得吴兆华说:“你是老二还是老三?”
那人惊慌的要站起来,被吴兆华用手按住了。无奈之下,小声回答了一句什么。
“阿三,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张佩雄听见吴兆华的声音低低的说,那个人是钱阿三了。
钱阿三又是小声回答一句什么,张佩雄离的远,听不见,但从神色上来看,是恳求的样子。
吴兆华连连摇头,脸色却愈加严峻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个没完。
张佩雄不耐烦起来,刚要上去帮忙,却见钱阿三沮丧地拿起身边的包,打开来,取出几个红纸卷,吴兆华夹手夺过,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看看钱阿三的包,伸手又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卷放进自己的兜里,钱阿三想要去夺,却又不敢。
乖乖,六百块大洋!钱阿三带了不少钱啊,张佩雄数着纸卷的个数,惊喜的看着他们。
吴兆华站起来向回走,得意的向张佩雄笑笑,眨了眨眼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他跟上。
张佩雄看钱阿三坐在那儿发愣,便也起身回来,他追上吴兆华:“吴叔叔,不抓了?”
“600大洋,又做了人情,多好啊。” 吴兆华笑笑道:“道上的人不能把他逼上绝路,比如赌馆,把人家的钱赢光了以后,还要故意输一点,给他做回去的路费。佩雄,现在人多眼杂,等下车后,我们两个二一添作五。你那些同学问起,就说看错了。”
想想看,马上有三百元入腰包,张佩雄喜不自胜,吴兆华自言自语的说:“可惜了那座小金佛啊。”
“什么小金佛?” 张佩雄一个机灵,停住了脚步。
“哦,钱阿三的包里还有一个金佛,十足真金,我估计要值四五千块大洋。” 吴兆华还在念念不忘。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拿它?” 张佩雄着急道。
“我怕是他在车上作的案子,如果失主吵嚷起来,万一查到我们这里,说不清楚,我一个公职人员,饭碗没了。” 吴兆华解释道。
说话间,两人回到座位,陆一鸣等几个人关心的看着他们两个。
吴兆华摇摇头,歉意的说:“看错了。”说着,径直坐在靠窗的、原来是张佩雄坐位置上,存放大洋的衣兜贴着车厢,张佩雄看见他如此小心,暗自道:“真是没有见过市面,这点钱小心成这样。”
几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有说话,张佩雄还念念不望那座金佛,值四五千,我要是弄过来,那钱阿三如同惊弓之鸟,我用枪吓唬……。
看看吴兆华,见他正闭着眼睛打盹。张佩雄悄悄站起来,又来到那节车厢,却不前钱阿三踪影。
下车了,不会啊,这会儿没到下一站啊?他又跑了一节车厢,眼前一亮,钱阿三坐在角落里,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包。
张佩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钱阿三向里面挪了挪,装着轻松的看着窗外。
“钱阿三。” 张佩雄轻轻的叫道。
钱阿三身子一抖,转脸打量身边的人,见是一个大男孩,便冷冷的说:“我姓张,你认错人了。”
张佩雄从怀中将手枪掏出来,枪口抵在钱阿三听得后腰上,也冷冷的说:“它不会认错的。”
钱阿三一下子软了,口中道:“警察大爷,您饶命啊。”
张佩雄笑了:“我是警察他大爷,快把小金佛交出来。”
钱阿三明白了,“原来你和刚刚哪个人是一伙的,她妈的,你们不讲江湖道义。”
张佩雄看着钱阿三满脸的气愤,“江湖道义?”
“说好了要钱不要佛,把我所有的钱都拿走了,现在又换个人来要佛,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钱阿三越说越气,腾的站起来了,“他妈的,老子去自首,省的被饿死。”
张佩雄被他一说,自己到没有主意,可是那金佛又让他心动,他狠狠心,手中的枪又使劲的杵了钱阿三一下,“坐下,你不交,我就开枪了。”
钱阿三的泼皮劲头出来了,“你开啊,打死我你也要坐牢,开吧!”
张佩雄倒也不敢真开枪,他想了想说:“你不给,那我要叫人了,把你抓起来,吃官司。”说着,张嘴要叫。
钱阿三忙说:“你别叫,小兄弟,我们商量商量。”
张佩雄见有门,问:“如何商量?”
钱阿三道:“反正我这个金佛出手也难,你把那600块大洋还给我,好吃饭,我把这个金佛给你,他妈的,就当这票没做过。”
张佩雄眼珠一转,说道:“那人是我在火车上刚认识的,就给我两百块钱,一转身就不见了,我找到现在也找不到。”
“200块?不行!600块!差一块也不行。” 钱阿三斩钉截铁的说。
“我只有200块。”
“500块。”
“我真的只有200块。”
“450块,不能再少了。”
张佩雄眼睛一瞪:“你再说,我一个大洋也不给你,我要叫人了。”
钱阿三泄气了,“他妈的,算我这两天走背字,钱拿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佩雄站起来,“跟我来!”
“干啥?”
“钱在皮箱里,你跟我来。”
钱阿三不肯走,“我在这里等你。”
想溜,没门,张佩雄眼睛又瞪起来:“快走。”
钱阿三怀中抱着包,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到了陆一鸣他们车厢的连接处,张佩雄让钱阿三站在那里等,“你等在这儿,我去拿钱,别跑,跑了,我就喊抓贼。”
来到自己的座位,不见吴兆华的身影,便问他们,佩雅揉揉刚醒的眼睛说:“吴叔叔见你不在,说不放心,去找你了,四哥,你去那里了?”
“哥有事。”他摸索从皮箱里掏出200块大洋,揣到怀中,回到车厢的连接处,钱阿三果真还蹲在那儿。
“金佛拿来。”
“你钱先给我!”
张佩雄取出大洋,手递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说道:“你先把金佛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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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阿三打开宝,一个有两个拳头大小金光闪闪的金佛呈现在眼前,张佩雄十分欢喜,将钱给他,劈手抢过包,钱阿三满心不情愿的走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九章 得而复失
(更新时间:2007-3-1 9:41:00 本章字数:2434)
列车到了常州站,停下来上下客,吴兆华还没有回来,张佩雄心想,这吴叔叔不会为了不想分他300块大洋而逃了吧。
列车由缓缓的开动了,他忽然看见吴兆华在站台上向出站口走去,果真如此,张佩雄心中冷笑,还说是我爸爸的好友,连300块也不值,回去劝劝爸爸和这种人远一点。
蓦地,钱阿三下了车在站台上,满脸笑容的向吴兆华走去,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
张佩雄一颗心直沉到地,知道自己上了人家的套,200块大洋被骗了。
他悄悄的打开手中的包,越看越像假的,心中责怪自己,家中那么多金银器皿,到头来,自己被假的蒙了。
心中生气,也不想和别人说话,闷闷的坐在一边。佩雅问道:“吴叔叔到哪去了。”他也不回答。
前面车厢突然嚷嚷起来,还夹着一个男人的嚎啕大哭,惹得乘客纷纷涌过去看个究竟,佩雅小孩子脾气,也要去看热闹,“四哥,我们去看看吧。”
张佩雄懒懒的说:“你们去吧,我累了,给你们看行李。”
佩雅站起来拉陆一鸣,“一鸣哥,你和我去看吧。”
一鸣无奈,只好也站起来陪他去,岳玉虎和范成林也站起来对张佩雄说:“我们也去看看。”
张佩雄挥挥手,他们两个飞似的去了。
看他们走远,张佩雄再次摸出那个放金佛的包,心想,别丢人现眼了,等会他们要是看见这个金佛,还不笑话死我,他打开车窗,用力将包扔出去,等到了南京,让我妈再给我汇200块来,就当这钱被小偷偷了去。
那边车厢里动静小了一点,过了好长时间,他们四个议论着回来了,张佩雄处理掉包袱心中轻快了一些,他半躺在座位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佩雅说:“四哥,我们可要小心点,有个人的皮箱被偷了,里面有了一套中山装,还有一个纯金的金佛。”
“金佛!” 张佩雄猛的坐了起来。
“干什么,一惊一炸的。” 佩雅被吓了一跳,“这个人从老瑞祥买了这个金佛准备到南京国民政府活动,准备买个官做,怕被别人偷去,用旧包放在的是旧皮箱里面,结果还是被人偷了。”
佩雅补充道:“四哥,你猜这个金佛花多少钱买的吗?一万大洋啊。”
苍天啊,张佩雄欲哭无泪。
列车到了南京下关车站,陆一鸣等五个人下了列车,大家正在商议到哪儿订旅馆,忽然有人叫道:“少爷,我找了你们许久了,原来你们在这里。”
大家看去,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处处透着精明,陆一鸣认识,高兴的叫道:“雍大哥,原来是你。”
来者是润德轮船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经理雍凤农,雍凤农从20多岁加入润德轮船公司做学徒时,做事认真且机灵,得到陆汉轩的赏识,有意加以培养,28岁的时候便做了的分公司的经理,是润德轮船公司14个分公司经理中最年轻的一位。去年更是把他从武汉调到南京这个重要地方来。
陆一鸣小的时候,经常缠着雍凤农玩,所以很是熟悉,当下小跑几步上前拉着他的手,“雍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赶火车吗?”
“赶火车?我在这里老半天了,等你。” 雍凤农轻轻的刮了一下陆一鸣鼻子,“一年不见,个子长高了,快成大人了,你的几个同学呢,叫他们过来,我的车子在那边。”
陆汉轩给南京分公司配了一辆美国产的别克车,这也是少有的,陆一鸣招呼张佩雄他们过来,让佩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和张佩雄、岳玉虎、范成林挤在后面,好在美国造的汽车宽敞,也不过分拥挤。
雍凤农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熟练的点火启动,陆一鸣问:“雍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到南京来的,我爸告诉你的吗?”
汽车开出下关车站,雍凤农笑道:“是新夫人通知我的,少爷,你和你的同学这几天的吃住都由我来招待,要到那里玩,这辆车就跟着你跑。”
“好啊,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陆一鸣兴奋的说,“雍大哥,你现在带我们到那里去?”
雍凤农说:“我们到南京最顶级的饭店,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沿路的建筑物。“这是狮子山、这是挹江门、这是绣球山,这是某某高官的别墅,这又是某某高官的外宅。”
不一会汽车到了鼓楼,停在一座高楼前面,雍凤农介绍说:“这是福昌饭店,南京最高建筑,你们看有六层楼高,下来吧。”
几个下车跟在雍凤农后面,走进饭店,进入一个小小的房间,雍凤农对叉手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说:“六楼。”
服务生转动墙上的把手,房间微微晃了一下,范成林惊叫道:“房子要倒了!”
服务生哧的笑了,“这是电梯。”
“电梯?”
“对,” 雍凤农介绍说:“这是美国进口的奥迪斯电梯,全中国就两部。”
说话间,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他们出来,范成林惊奇的说:“这就到六楼啦?这么快?”
在包间里,服务生送上来咖啡,雍凤农笑道:“这里是西餐厅,我请你们吃西方大餐,窗外是不远是鸡鸣寺,少爷,我在中央大饭店给你们订了三个头等房间,你看如何。”
陆一鸣犹豫一下,“会不会太贵了。”
雍凤农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是少东家,难得来一次南京,我怎么也给你照顾好。”
牛排上来了,雍凤农教他们如何使用刀叉,菜一道道上来,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
张佩雄见雍凤农处处尊重陆一鸣,一口一个少爷,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被忽视过,心中有一些不快,有心提出异议,但自己没有钱,说要打电话给老妈,还没有来得及打,只好吃不要钱的饭菜。
吃饭快结束的时候,雍凤农问陆一鸣:“你们这几天如何安排,我安排汽车接送。”
陆一鸣和张佩雄几个人商量,决定明天上午爬紫金山,然后下山到国父孙中山陵园去看看,后天去东郊栖霞寺看千佛,大后天到汤山泡温泉。
雍凤农说:“我明天派司机专门接送你们,少爷,你们来的正巧,大华大戏院刚刚建成开业,请来了梅兰芳梅先生演出《穆柯寨》,我请你们去看京剧。”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章 少男少女的情怀
(更新时间:2007-3-1 17:17:00 本章字数:2485)
第二天一早,司机老张就开车在中央大饭店楼下等,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出门,昨天看完梅兰芳的京剧回来,还有点意犹未尽,从大饭店要来一副麻将,四个男孩子摆开了牌局,佩雅坐在一边观看了一会,感到无趣的很,便自己回房间睡了,几个人一直打到下半夜,困的是在受不了,才东倒西歪的睡了,直到早上八点多,佩雅把门敲的山响,才把几个人叫醒。
汽车一直开到山脚下,现在正是秋季,天空湛蓝如洗,微风吹佛在脸上,十分舒服,山上的不知名树木的叶子开始变红,微风吹过,沙沙作响,一条上山的小道蜿蜒伸向山顶,陆一鸣对司机老张说:“你把汽车开倒中山陵园的门口,在那儿等我们。”
老张答应,将车开走了。
张佩雄看见大山,来了兴致,叫道:“我们比赛,看看谁先登上山顶,先上去是英雄,最后是狗熊。”说完,率先向山上跑去。
陆一鸣、岳玉虎和范成林也不甘示弱,向山上奔去,张佩雅却落在后面,陆一鸣回头看见张佩雅没有跟上来,便停下来等她。
好半天,才看见张佩雅喘呼呼的上来,看见陆一鸣,便坐在一根树桩上不走了。
陆一鸣急道,“佩雅,快走啊,他们都跑得很远了。”
“一鸣哥,我实在跑不动了。” 佩雅累的脸色通红。
“来,我拉你走。” 陆一鸣伸出手,佩雅立刻紧紧的握住,柔软细嫩的小手令陆一鸣感到心中一荡,想放开,觉得又太露痕迹。
两人手拉手慢慢的向山上走去,佩雅说:“这山上好美啊,草是芬芳的、风是清爽的,连鸟鸣也是那么的好听。”
听她这么一说,陆一鸣也感觉到景色宜人,“是啊,他们光顾向山上跑,哪能向我们这样领略到大自然的美景啊。”
路边的草丛里长着一种植物,上面结了一些黄豆大小的果实,青青的,周身长满了倒刺,如同一个小小的刺猬,陆一鸣便指给佩雅看。
佩雅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松开陆一鸣的手,跳跳蹦蹦过去摘了两个,问道:“这叫什么啊?”
陆一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便胡乱编道:“这是刺猬豆。”
佩雅拿起一粒刺猬豆向陆一鸣扔去,刺猬豆竟然钩在他的头发上,两人发现这个秘密,大感有趣,一路上找了许多,他们还找到一种如同小鸡蛋大小,长的西瓜条纹的小瓜,佩雅取出手帕将两种果实包好,再沿路找其他有趣的东西。
不知不觉,来到了山顶,他们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埋怨起来,佩雅不理会,打开手帕,取出刺猬豆,向张佩雄扔去,果实钩在他们的衣服上面,张佩雄十分新奇,取下来,又向范成林掷去,掷完了,又抢过佩雅的手帕包找,发现里面的小瓜,惊奇的道:“小西瓜,我正好口渴。”
佩雅急忙上去抢:“四哥,这个我留着玩的,你不要吃。”
张佩雄嘻嘻哈哈躲闪着佩雅,拿起一个送进口中,张口嚼了几下。
蓦地,他张大了嘴巴,一脸痛苦的表情,忙不迭的向外吐,哀叫道:“涩死了!”
佩雅抢过手帕包,宝贝似的捧在手中,回身瞪了张佩雄一眼,娇嗔道:“活该。”
几个人从南坡下山,张佩雄和岳玉虎、范成林三人一路上寻找刺猬豆,互相扔着取乐,路边找不到了,便离开小路,到灌木丛中找。
佩雅不耐烦了,对陆一鸣说:“一鸣哥,走吧,我们先下山去参观总理陵园。”不理正在嬉闹的张佩雄他们,拉着一鸣向山下走去。
瞻仰了雄伟庄严的中山陵园,当他们来到山下的总理塑像前时,那三个人还没有从山上下来,两人在陵园前面的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陆一鸣看见老张已经把汽车开到广场边上,便建议道:“张佩雅,我看你有些累了,我们到车上坐一会吧。”
佩雅也有此意,两人上了汽车,透过车窗看着山上,陵园的台阶上还是没有他们的踪影。
佩雅嘀咕:“四哥太不象话,叫人家等到现在还不下来。”
老张看见他们着急,便说到:“他们看来还有一会儿,少爷,你看那边不远处是明孝陵,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墓,我开车带你们去看看吧。”
一鸣还没来得及答话,佩雅便欢欣雀跃:“好呀好呀,我们快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 一鸣也等得有些气闷了,转一圈也好。
汽车向明孝陵开去,明孝陵的规模比中山陵园小,老张是南京人,他介绍说:“这明孝陵和总理陵园都是风水宝地啊,背靠紫金山前眺秦准河,后代子子孙孙都会荣华富贵的。据说那朱元璋怕死了以后有人盗他的坟墓,立下遗嘱,出殡那天,南京城13个城门同时出棺材,让老百姓不知道,到底那个棺材装的是真皇帝。”
“是吗?” 一鸣将信将疑。
“这是传说,也有人说,朱元璋真正的龙体并不埋在这明孝陵下面,而是另有其地方。” 老张道。
“朱元璋要是不埋在明孝陵下面,他的后代就享受不到风水宝地的福气了啊?” 佩雅发现了问题,“但是后来他的子孙又做几百年的皇帝了,享受了风水宝地的福气了,这就是说,朱元璋肯定是埋在明孝陵下面。”
做了这个推理,佩雅洋洋得意,“一鸣哥,你说是罢?”
“还是佩雅聪明。” 一鸣就势恭维小姑娘一下,他打量窗外的秋天景色。
忽然,山坡上有人在打架,大约有七八个年轻人围攻一个身材瘦小、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年轻人手中一色的粗长木棒,中年男子赤手空拳但手脚很灵活,这七八个年轻人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却被被中年男子冷不防撂倒两个。
司机老张对打架也感兴趣,他把车子停下,3个人坐在车里观虎斗。
老张边看边便评价道:“少爷,你看,这戴眼镜的是个会武功的,时间长了说不定那个会败呢。”
正如同老张说的,那中年男子蓦地大喝一身,一个扫堂腿,跌倒三四个,其余众人吓得纷纷后退。
其中一个跌倒的人恼羞成怒,爬起来从怀中摸出一把手枪,冲中年男子放了一枪,老者的衣袖登时被鲜血染红了。
中年男子一个连环腿,踢飞了手枪,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掷在地上,一团烟雾笼罩着众人,中年男子从烟雾中冲出来向山下奔来。
“八嘎!”烟雾中又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日本人?车上的几个人都是一惊。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一章 后妈要灌醉我
(更新时间:2007-3-2 11:11:00 本章字数:2511)
陆一鸣陡的一惊,此时日本已经占领了东三省,正在虎视眈眈侵占全中国,此时出现在南京干什么?
那几个日本人从烟雾中出来,向中年男子追来,中年男子脚步已经开始踉跄。陆一鸣摇下车窗,招呼道:“先生,这儿。”
中年男子寻声看过来,犹豫一下,还是跑过来,陆一鸣打开车门,“快上来。” 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坐进车中,陆一鸣叫道:“开车。”
司机老张为难的说:“少爷,雍经理不让我们惹事。”
“你没有看见那几个日本人追他吗?” 陆一鸣看见日本人越来越近,“快开车,雍凤农那里我去说。”最后几句话有点严厉。
老张不敢再说什么,一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窜出,留下已经扑到车门前的日本人在那里咒骂。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洒一点药粉在伤口上,又摸出一个红色药丸服下,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了一会,脸色好了许多,他开口对陆一鸣道:“谢谢你,小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啊,谢谢你师傅。”后面一句话是对老张说的。
陆一鸣见这个人清瘦,虽然受伤但眼神灵活,便放下心来,他微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刚刚那几个人是日本人?”
中年男子点点头。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佩雅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中年男子,这时开口问道:“日本人为什么要打你?”
“我坏了他们的事。” 老者回答。
“什么事?” 佩雅追问。
“小姑娘,知道的太多不好。”老者冲佩雅笑笑。
看来是属于国家机密,陆一鸣也想知道原因,见老者不肯说,便不再问,他说:“先生,你的伤势如何,要不要给您送到医院去?”
中年男子摇摇手,“不要紧,我没事。”
说话间,汽车开进了中山门,中年男子道:“师傅,请你停下来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就在这里下车。”
汽车缓缓的停下,中年男子说:“小兄弟,大恩不言谢,我走了。”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转入一条小巷不见了。
中山陵园老张却不敢再去了,怕遇到那几个日本人,他开车到电报电话公司打个电话给雍凤农,雍凤农听说也比较紧张,少东家要是出事可不得了,他让他们在电报电话公司里面等他,不一会,他由开了另一部车子过来,让陆一鸣和老张先回饭店,自己和佩雅去接张佩雄三个人。
担心再出现状况,接下来几天的游玩,不论是到栖霞寺看千佛,还是到汤山泡温泉,雍凤农都亲自开车陪同,除了陆一鸣和张佩雄他们自己选的游玩节目以外,雍凤农还带他们到燕子矶看长江,到夫子庙品小吃,让他们一行玩得十分高兴。
南京之行的所有费用,都是由雍凤农来买单,他们几个人分文没出,岳玉虎和范成林十分感激,不住说陆一鸣的好话,张佩雄虽然有点不痛快,这几天都是陆一鸣出风头,但是毕竟为他节省了许多钱,脸上也没有露出不快。
陆一鸣这几天十分高兴,雍凤农让他在小伙伴前面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因此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要回上海了,雍凤农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上,对一鸣说:“少爷,你爸爸回上海后,代我向他问好,就说南京公司业务一切正常。”
陆一鸣惊奇的问:“我把爸爸不在上海吗?”
雍凤农说:“不在上海,公司的轮船在广东和一条渔船撞在一起,渔船沉了,董事长去处理善后事宜了。”
曼妮带着司机老姚亲自到火车站接陆一鸣,张氏兄妹被张府的汽车来接走,岳玉虎、范成林家中没有人来接站,曼妮做好事,把他们一一送到家,两家的家长都十分感谢。
这次外出旅游,由于曼妮的安排,令陆一鸣脸上分外有光彩,他心中觉得这个后妈很是不错,在爸爸和她结婚以前,陆一鸣虽然不反对他们结婚,但心中还是有些瞧不起曼妮,认为她一个舞女不过是凭姿色勾搭上了爸爸,现在,几天下来,他心中有了很大的转变,心中甚至觉得,要不是年龄相差不大,以后改口叫妈妈也未尝不可。
在回去的路上,曼妮笑吟吟的瞧着一鸣:“你爸爸不在家,我也不能怠慢的少爷啊,一鸣,阿姨今晚给你接风,你说,是到董先生的锦江去吃川菜,还是去红房子去吃西餐?”
这个后妈真是爱护有加,妈妈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宠过,一鸣感动的说:“阿姨,不用了,就在家里随便吃一点就好。”
“好吧,出去跑了几天,也累了。” 曼妮道。
车子在陆家花园门口,停下了,曼妮吩咐司机:“姚师傅,少爷累了,不到外面吃饭,你到锦江去订几个拿手好菜,晚上6点半送到陆府来。”
洗个澡,休息一会,天已经到了晚上,张妈上来请下楼去吃晚饭,锦江的川菜已经送来,餐厅里香味扑鼻,曼妮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兰地,为一鸣斟酒。
一鸣急忙用手捂住酒杯,为难的说:“阿姨,我不会喝酒。”
曼妮笑道:“一鸣,你已经过了18岁,是大人了,以后要掌管陆家的产业,在上海滩打拼,怎能不会喝酒呢。”
取过酒杯斟上,续道,“这酒不象我们中国的酒,不辣,度数也不高。”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来,阿姨陪你喝。”
一鸣慢慢的品尝一口,真的不太辣,还有一点点清香。
曼妮不住的夹菜放在一鸣面前的盘子里,口中道:“锦江的菜正是不得了,你看看这‘鹅掌天下’酸、辣、鲜、香,味道真是来得,一鸣,你多吃一些。”
一鸣连声说:“阿姨,我自己夹,谢谢阿姨。”
曼妮微笑的问道:“一鸣,南京好玩吗?”
“好玩,这次都是雍经理带我们到处走,玩了好多的地方,谢谢你,阿姨。”一鸣指的是她通知南京分公司接待他们的事情。
“嘿,一家人谢什么。” 曼妮笑着睨了一鸣一眼。
“阿姨,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一鸣问。
“明后天吧。” 曼妮说:“那个渔家漫天要价,你爸爸好不容易和他们谈好赔偿条件,明天可能签协议,签了协议就可以回来了。”
“说说看,这次到南京有什么趣事。” 曼妮一边慢慢的吃菜,一边含笑问道。
一鸣把这次南京之行发生的趣事讲给曼妮听,讲到高兴处,曼妮不住的掩口而笑。
晚餐的气氛极其温馨,一鸣在曼妮满劝说下,一连喝了几杯,很快脸变成了关公,头开始昏沉沉的。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二章 午夜那欲火焚身的娇躯
(更新时间:2007-3-2 17:14:00 本章字数:2438)
“阿……阿姨,我好像有些喝醉了,我要回楼上睡觉了。” 一鸣的讲话有些不清楚了。
“是吗?来,我扶你上楼。” 曼妮放下筷子,来扶陆一鸣。
“不用,阿姨,你继续吃吧。” 一鸣挣脱曼妮,摇摇晃晃回到自己四楼的房间,感觉到口渴,在外间的书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感到十分的燥热,脱下外衣长裤,随手仍在书桌上,头愈加沉重,昏昏欲睡,他迷迷糊糊来到里间卧室,倒在自己的红木大床上,胡乱扯过一床锦被盖在自己身上,便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一鸣觉得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包围,自己的手被按在一个富有弹性的半圆上轻轻的抚弄,一缕熟悉的香水味沁入鼻端,自己的下体也被一个柔软贴近搓揉,一股莫名的快感涌遍他的全身。
陆一鸣猛的惊醒,怀中正躺着一个赤裸的身体,极富弹性、凝脂般的肌肤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谁!”陆一鸣伸手要去拉电灯的开关绳。
一支纤纤玉手伸出被窝拦住了他,“别开灯,是我。”声音中透出说不出娇媚。
“阿姨?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陆一鸣的酒意彻底清醒了。
“我,我一个人睡害怕。”曼妮用力的搂紧了一鸣,高挺的玉峰在一鸣的胸脯上磨蹭。
一鸣顿时感觉如同吃了一个苍蝇,这个后妈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不要脸的荡妇,自己替老爸不值。
“我,我,我要小便。” 陆一鸣期期艾艾的说。
“去吧。” 曼妮松开了手,语调暧昧的说:“快去快回,我等你。”顺手在一鸣的下身上摸一把,吃吃的笑道:“本钱不小嘛。”
一鸣摸黑来到外间,在院子里路灯的照耀下,他看见自己胡乱扔在书桌上面的外衣,他悄悄的抱起衣服,来到走廊上回手轻轻的带上门。
慌忙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下楼,他打开院门,看门的张老伯睡意朦胧的从门房里问道:“少爷,半夜了还出去啊。”
“啊,我出去有点事。” 陆一鸣小声回答。
“那好,您回来时敲门,我给您开门啊。” 张老伯夫妇在陆家服务几十年,极是勤恳。
霞飞路上路灯昏暗,几乎没有行人,在这上海滩的繁华街道,午夜12点之前,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下半夜了,夜风吹来,有些凉意,陆一鸣不由裹紧了外套,他慢慢的沿着霞飞路向外滩走去。
怎么办,爸爸娶的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荡妇,自己应该打个电话立即告诉爸爸,可是,自己还不知道爸爸在广东的什么地方,电话如何打?即使知道地方,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会不会受得了这个打击,会不会出意外。
毕竟是一个才十八岁的人,陆一鸣拿不定主意,反复的思考,还是没有结果,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爸爸的下半生不会太幸福,不知不觉来到了外滩,他选一个背静的地方坐下,看着滚滚的江水,这时,一轮弯弯的月亮在天空中升起,照在江水闪着银色的光。
下一步怎么办?陆一鸣坐在那儿苦苦的思索,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压低的声音:“快点,快。”
三个黑衣人由远及近来到江边,两个人共同扛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还在不住的扭动,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借着月光,陆一鸣看出他们扛着的是一个活人,而且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口中被东西塞住了。他们的身边还走着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向四周张望,他走路的腿有点跛,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走路速度。
他们这是干什么?陆一鸣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一回事,只见那两个人把这个女人放在地上,跛腿男子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映照下发出寒光。
“可惜了这个美人。” 跛腿男子的声音嘶哑难听。
他用匕首挑断绑在女子身上的绳索,向另外两个人一摆头,那两个人抬起女子,一用力,那女子顿时如流星一般坠进江中,传来一声闷响。
三个黑衣人趴在江边的栏杆上,注视着这个女人在江水中挣扎,再挣扎,最终无力的没入江水中,长长头发露在水面上,向下游缓缓飘去。
“好啦,完事,走!”三个人确定那女子已经溺死,拍拍手,霎时走得无影无踪。
躲在暗影中的陆一鸣目睹了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等三个人走了以后,才晓得害怕,自己刚在如果被他们发现,肯定也被扔进江中去了,他上下牙齿不停打战,喀喀喀,声音传出老远,他怕再招来三个黑衣人,双手用力捏住自己的嘴巴,自己想迈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脚步不听自己的指挥,他摊在地上无法动弹。
东方开始发白,清洁工开始扫马路,路上开始有了行人,陆一鸣平静了一点,他站起来,辨别了方向,发现这里离范成林家不太远,他慢慢挪动脚步,向范成林家走去。
范成林爸爸开了一个小小的印染厂,经营不算太好,仅能维持生活,等陆一鸣到他家的时候,范成林爸爸和妈妈已经去了厂里,家中仅有范成林一个人。
看见陆一鸣来到,范成林惊讶的问:“陆一鸣,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你看衣服都露湿了,早锻炼吗?”
陆一鸣苦笑道:“是啊,起来又太早了。”
“正好,我还没有吃早饭呢,来,我们一起吃饭。” 范成林道。
吃过了早餐,陆一鸣感觉头有些发重的,便对范成林说:“我起来的早了,现在倒困了,到你床上补一觉。”
倒在范成林床上,陆一鸣便昏沉沉的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被范成林摇醒,他迷迷糊糊的翻起身一看,岳玉虎也站在床边,范成林说:“快起来,张佩雄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啊?” 陆一鸣还没有清醒。
“张佩雄的四妈妈去世了,我爸爸说我们是几个好朋友,应当去吊唁一下。” 岳玉虎说。
“张佩雄的四妈妈?不就是佩雅的母亲吗?” 陆一鸣问,张啸林有五个老婆,大老婆不生养,二姨太生了两个,三姨太生了两个,张佩雄就是三姨太生的,四姨太就生了佩雅一个,五姨太娶过来不到一年,还没有身孕。
“是啊。” 岳玉虎小声说道:“而且听说是自杀的,中午才从黄浦江下游捞上来。”
“啊!” 陆一鸣彻底清醒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三章 姨太太的香消玉殒
(更新时间:2007-3-3 13:41:00 本章字数:2430)
不会的,不会的!陆一鸣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他起身和岳玉虎、范成林一起来到张啸林的家中。
张府比陆家花园气派的多,面积和房屋都多了一倍有余,宽大的灵堂里挂满了白色的幔帐,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张啸林一脸哀容的坐在那里,口中喃喃的前来吊唁的众人诉说:“阿芳以前就念叨有头痛病,我一直没有当回事,哪知道她竟然走了这一步,都怨我,都怨我啊!”
在灵堂吊唁后,张佩雄和张佩雅过来表示谢意,张佩雅的眼睛都哭肿了,满脸凄惨的神色,和他们没有说两句话,眼泪又掉下来,陆一鸣他们几个男孩,笨嘴笨舌的劝解了几句,她哭的更厉害了,来了一个老妈子,把佩雅带到里间去了。
张佩雅刚一进去,张佩雄便笑逐颜开的说道:“妈的,这大半天把我闷死了,哎,等我一会,我溜出来,我们一起到大世界去白相白相。听说,那里来了几个白俄美女,可漂亮了。”
陆一鸣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出去玩,刚要开口劝阻,蓦地,一个跛腿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张啸林身边,他微微低头,恭敬的听张啸林在吩咐什么。
这个人就是夜里看见的三个人之一,陆一鸣心头剧震,呆呆的盯着跛腿男子看,跛腿男子发现有人在看他,顺着陆一鸣的目光瞧过来,目光中透出阴毒,陆一鸣吓得立刻垂下目光,不敢再看他。
张啸林吩咐完了以后,跛腿男子走到陆一鸣面前,“这位小兄弟贵姓啊?”嗓音嘶哑,正是那人。
陆一鸣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张佩雄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同学陆一鸣,噢,这是我爸的得力手下,孙大哥,他的武功可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身边有人说道:“宝祥兄弟怎么对我的犬子感兴趣啦,我让他拜你为师如何,学两手防身的功夫?”说话的正是从广州回来的陆汉轩。
孙宝祥笑起来,嘶哑的声音如同夜猫子在叫,令人不寒而栗,“陆大老板的公子乃万金之体,我一个下人那里敢做他的师傅。”他拱一下手,“陆老板,我要去做事了,不奉陪了。” 跛着腿离开。
陆一鸣惊喜的叫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汉轩没有回答,他说道:“你跟我来。”带着他向众人告辞,坐上车子。
坐上汽车,陆汉轩对司机说:“老姚,你去给我买一包烟来。”
老姚刚下车,陆一鸣正要告诉爸爸佩雅的妈妈死亡的真相,陆汉轩对着儿子的脸就是一个耳光。
陆一鸣愣住了,说实话,这个耳光不很重,可以说是轻轻的,但是在陆一鸣的心中如同霹雳一般,自从记事起,他就没有被爸爸妈妈打过一次,今天是为什么?
陆汉轩面沉似水:“不管她出生如何,和我结婚了,从辈份上来说算是你的后妈,你怎么能这样,要遭雷劈的。”
这女人,竟然恶人先告状,而且是诬告。“爸爸,不是这样的……” 陆一鸣急道。
陆汉轩抬手止住了他,“算了,你什么也别说,我不想听?”
“爸爸,你一定要听,不是这样的,是她……”
陆汉轩吼道:“别说了!”
委屈的泪水顺着陆一鸣的脸颊流下,陆汉轩见儿子哭了,有些心疼,他略微缓和了语调:“好了,别哭了……”
那知陆一鸣哭的更厉害了,任凭他劝阻也没有用,陆汉轩看见老姚买好烟远远的过来,忙道:“快把眼泪擦擦,让老姚看见你那么大人还哭鼻子多不好。”
一鸣总算止住的哭泣,老姚上车将烟交给陆汉轩,也觉察出来车上的气氛不正常,但他是精明人,也不多问,默默的开车回陆家花园。
汽车在小楼前停下,曼妮那娇滴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汉轩,你回来啦。”随着话音,人从屋里扭出来。
看见跟在陆汉轩的陆一鸣,曼妮的笑容突然定住,然后变成脸若寒冰,喉咙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噔噔噔!进屋上楼,嘭!转来猛烈的关门声。
张妈进来给陆家父子倒茶,陆汉轩挥挥手要她退下,他示意陆一鸣坐下。
“唉——”他长叹一声,“这也怪我,没有注意到你已经长大了,你妈妈要是在世就好了,她比我会关心你。”
陆一鸣很想跟他解释昨夜的情形,心里又觉得爸爸不会相信他的话。
陆汉轩继续说:“我去广东前,义安帮的冯敬尧请人来做媒,他家的二女儿冯芊芊和你年龄相当,人长的很漂亮,冯敬尧想把她嫁给你。据说,冯芊芊自己也见过你,对你印象不错。我当时觉得你还小,还要留洋深造,就借口要听听你的意见,没有答应下来,一鸣,我看这门亲事也不错,你们不如过几天就定下来,想马上结婚也行,我给你买一幢小洋房。”
陆一鸣心中还是一肚子火,爸爸现在竟然谈什么做媒,哼!什么冯芊芊,我不知道,我也不结婚,可是现在这个家实在无法呆下去了,爸爸刚刚说什么?留洋深造?对。
陆一鸣抬起头来,冷静的说:“爸爸,我不要结婚,不要什么芊芊,我要去美国读书,你给我安排吧。”
“读书?是真的吗?” 陆汉轩审视的看着陆一鸣,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一抹欣喜的神色在他的脸上出现。“好的,去美国读书,学工商管理,回来接管爸爸的公司,我马上就给你安排。”
手中有钱什么都好办,一周以后,陆汉轩告诉儿子,留学的手续已经办好,学校是著名的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至于生活上,他已经委托自己生意上的一个好朋友曹约翰照顾他。
陆一鸣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家,听说手续已经办好,立刻准备动身,离开家前几天,他到几个同学家告别,但张啸林的家他还不敢去,犹豫再三,他拉范成林一同去。
进入张府,还好没有遇到那个孙宝祥,也没有遇到佩雅,张佩雄听说陆一鸣要去美国,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让爸爸也帮我去办理留学手续,我们一起去美国。”他转脸对范成林说:“范成林,你也去吧。”
范成林苦笑道:“我没有你们有福气,有这么个有钱的好爸爸,我要帮家里打点厂里的事情。”
“那好,你走的时候,我们去机场送你。” 张佩雄说:“说不定,几天以后,我也到美国了。”
离开上海的时刻到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四章 初到美国
(更新时间:2007-3-3 21:13:00 本章字数:2491)
南华机场,上海到纽约的航班即将登机,陆汉轩将儿子送到机场,叮咛道:“到了美国,事事要小心,不要和人打架,不懂的地方多问问曹约翰伯伯,缺钱了写信回来。”
曼妮没有到机场来,陆一鸣走的时候她也没有露面,这也正对陆一鸣的心意,他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他有心提醒爸爸注意这个女人,但又说不出口,转念一想,爸爸是个大人,经验比自己多,以后会识别的。
张佩雄和岳玉虎、范成林一起给陆一鸣送行,佩雅也到了,几天不见,她人消瘦了不少,脸蛋也失去了以往的红润,显得苍白和憔悴。
陆一鸣想起那天夜里的那一幕,她应该不知道她妈妈是被害死的,唉——,还是不知道的好,他走近佩雅:“佩雅,别伤心了,你妈妈在天上也不希望你这样。”
佩雅眼眶又红了,眼泪滴了下来,哽咽着说:“你…多…保…重。”
候机厅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雪佛莱轿车,一个美丽的少女坐在车中,隔着玻璃痴痴注视着高挑儒雅的陆一鸣,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
“芊芊,算了,这姓陆的小子看不上你,我们还看不上他呢。”坐在芊芊身边的冯敬尧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小子论文才,不能替他爸爸管理公司,论武的,我们帮里随便找一个人能打他三个,有什么好。”
冯芊芊没有回答,依然盯着远处的陆一鸣。
冯敬尧说:“芊芊,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我看以后在帮你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像你大姐夫丁力那样,以后可以帮爸爸的忙……”
“爸爸,你别说了。” 冯芊芊擦干眼泪,“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姓陆的,我们走!”
纽约的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飞机盘旋一周后,降落在异国的土地上,陆一鸣透过飞机的小窗,机场候机大楼一组巨大的霓虹灯映入眼睛:Newark Liberty International Airport。
“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陆一鸣默默的读着,我到了美国了,随着人群步出机场,他左右张望,一个白色的硬纸版出现在他的面前,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陆一鸣”三个字。
举着纸版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很胖,啤酒肚高高凸起,头发全部向后梳拢,光亮照人,圆呼呼脸上挂着笑容。
陆一鸣走上前去打招呼道:“侬是曹叔叔吧?阿拉是陆一鸣。”
中年男子疑惑的看看他,陆一鸣见他没有反映,便指着他手中的牌子,用北平官话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的说:“我-是-陆-一-鸣。”
曹约翰懂了,他点头,笑容更明显了,他咕哝一句,接过他手中的皮箱便转身走去,陆一鸣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估计是让他跟他走,便背着包跟在他后面。
跟着他出了机场,上停在机场停车场的一辆轿车,中年男子启动汽车,开出机场,陆一鸣问道:“曹叔叔,我们这是到哪里啊。”陆一鸣一直在上海长大,北平官话只会说几句,所以这几句话还是说的上海话。
曹约翰茫然的遥遥头,又咕噜了一句方言,陆一鸣知道他说的是中文,但就是不懂,便说道:“曹叔叔,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唉。”
曹约翰又是一串的叽里呱啦,陆一鸣一个字也不懂,他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两人闷闷的坐在车中,相对无言,窗外的广告映入陆一鸣的眼帘。
灵机一动,陆一鸣问道:“Can you speak English?(你会说英语吗?)”
曹约翰也正在着急,突然听到这句英文,精神为之一振,连连点头:“Yes!Yes !”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原来陆一鸣所上的高中有美国牧师在里面任教,上海是个国际化城市,经常与外国人打交道,普遍对英文比较重视,因此,陆一鸣的英文水平颇不错,简单的对话虽然磕磕碰碰,但总比互相听不懂好多了。
接下来交流就容易了,原来曹约翰先生是广东人,与陆一鸣的老爸陆汉轩认识多年,他们现在是到曹约翰的寓所去。
曹约翰的寓所在纽约市郊区,一座两层小楼,前面是一个小小的草坪,用低矮的木栅栏围住,他停下车,带领陆一鸣走进小院。
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身材苗条,热情的说道:“是陆一鸣吧,欢迎欢迎。”竟是一口标准的北平官话。
曹约翰用英语告诉他:“这是我的妻子。”
陆一鸣不知她能不能听懂上海话,还是用英语说道:“阿姨好,这次来美国给您添麻烦了。”
“那里有什么麻烦。” 曹太太笑着说:“我刚刚还在想,应该叫莎莎陪约翰去,要不是一个上海人,一个广东人,谁也听不懂谁的讲话,还好,一鸣的英语不错,没有沟通方面的问题。”
曹太太又说道:“一鸣,你和我说上海话没关系,我虽然是河北人,但在上海待过两年,上海话虽然不会说,听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正在说话,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女子,红色的毛衣紧紧裹在苗条的身体上,露出迷人的曲线,她嚷嚷道:“爸,妈,客人到了吗?”
陆一鸣一看就猜出来这是曹莎莎,她的相貌身材像极了她妈妈。
“你好,曹莎莎,我是陆一鸣。” 陆一鸣礼貌的站起来。
曹莎莎站立在他的面前,端详道:“嗯,购帅。”回头对爸爸妈妈说:“爸,妈,以后我有人陪我玩了。”
“陆大哥,你的哥伦比亚大学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商学院和我们的医学院靠的很近。”原来曹莎莎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医学。
“来,看看你的房间。” 曹莎莎拉着陆一鸣来到为他自己的房间,“上课以后,你要住在学校里,周末可以回来住。看看房间还不错吧。”
陆一鸣连连点头,称赞不已,曹太太跟过来,谦虚说:“莎莎,陆家在上海可是很有名的富翁,他们家的房子可很大的,是吧,一鸣?”
一鸣有感触的说:“但是这里更有有浓浓的温情。”
曹太太知道他妈妈今年春天刚刚去世,她默然片刻转移话题道:“一鸣,你洗洗澡,等会儿下楼,吃晚饭,刚刚来到美国,要注意把时差倒过来。”
注:民国时期将北京话(原来叫北平)定为国语,在没有定下来以前北平官话就比较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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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五章 佩雅是私生子?
(更新时间:2007-3-4 11:36:00 本章字数:2425)
晚饭是标准的中国餐,大米稀饭、馒头和炒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曹约翰是广东话,曹太太是北平话,曹莎莎和他爸爸说话就讲广东话,和他妈妈说话就讲北平话。陆一鸣是上海话和英语并重。
多种方言还有英文,这个晚饭吃的很热闹,陆一鸣谈起和曹叔叔刚见面的时候,谁也不懂谁的方言的趣事,大家都笑了起来。
曹莎莎说:“其实,广东话也不难学,这里面有规律的,陆大哥,我教你:他念着佢,他们念着佢哋,这里是呢度,你是靓仔,我是靓女,哈哈。”
陆一鸣学的很快,吃过晚饭,便在客厅跟着曹莎莎念佢、佢哋、呢度、靓仔、靓女,一个小时后,便能和曹约翰对谈个一句半句的了。
第二天,曹莎莎带着陆一鸣到学校办理入学手续,宿舍是三人一间的,同宿舍里有一个是波兰裔的白人克雷戈夫斯基和一个犹太人莫维,看起来都很友好。
陆一鸣的英文以开始还有些困难,过了一周以后便逐渐适应,学校的课程不是太多,所以压力不大,安顿下来以后,陆一鸣便给爸爸写了封信,告知这里的状况。
每个周末,曹莎莎便叫上陆一鸣回曹家的郊区寓所,陆一鸣跟曹莎莎学广东话,又学北平官话,对语言方面,陆一鸣有些天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广东话已经和曹约翰没有什么分别了,曹约翰终于有了一个知音,更是乐不可支,周末回来,便用广东话和陆一鸣说个没完。
不知不觉,来到美国已经快两个月了,这天傍晚,陆一鸣正在校园散布,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陆一鸣高兴的叫了起来:“张佩雄。”
他乡遇故知,陆一鸣亲热的拥抱着张佩雄,“你什么时候到美国的。”
“我来了一个月了,现正在乔治私立语言学校学英文。” 张佩雄道。
陆一鸣知道这是一个私人办的语言学校,从外国来的学生有许多英文不过关,便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英文,然后在到正规大学学习。
“学的怎么样了?” 陆一鸣问。
“他妈的太难学了,他们说的太快,叽哩咕噜的,我都闷死了,打电话给老爸说要回上海。” 张佩雄大声嚷嚷道,惹的路过的学生都看着这边。
“你爸同意了?” 陆一鸣微微皱眉,带着张佩雄向校园外走去。
“哼,他说我要不拿到文凭回上海就打断我的腿。” 张佩雄闷闷的说:“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没事,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陆一鸣宽慰道,“走,我请你吃晚饭,这边有一家中餐馆,那里的饺子可正宗了。”
※ ※ ※
“妈呀,真好吃。天天的牛奶面包,把我吃腻味死了。” 张佩雄狼吞虎咽,一盘饺子三口两口就下肚了。
陆一鸣招手又叫来一盘饺子:“佩雄,知道的说你是张大亨的儿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上海滩的小瘪三呢,有这么吃法的吗?哎,几个老同学还好吗?”
张佩雄吃着饺子,口吃不清的说道:“还那样,范成林帮他爸爸开工厂,岳玉虎做了警察,每天提着警棍在街头上转,你看他那神气的,还有佩雅嫁人了。”
陆一鸣吃惊的问:“佩雅?嫁人了?”
“对,男人是国民党军官。” 张佩雄道。
“她还是个孩子啊,才十七岁。” 陆一鸣心中纳闷,张啸林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她也是哭着闹着不肯嫁,被老爸打了两个耳光,又踢了一脚,才上了花轿。” 张佩雄蔑视的说:“她以为她是谁,金枝玉叶吗?,呸!是那个贱人和戏子的私生子,没有给她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陆一鸣惊诧不已,不过,张啸林为什么要杀死佩雅的妈妈也就可以解释了,发现了她的私情,女儿佩雅也不是自己的亲生,所以动了杀机。
唉!没想到佩雅这么快就嫁人了,几个月以前,他们还在南京的紫金山一同登山,芬芳的草、清爽的风,婉转的鸟鸣、佩雅纯真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但愿能遇上一个疼爱他的丈夫。
圣诞节临近,曹约翰的工厂连续接了几笔大的订单,登时忙碌起来,工厂人手紧缺,临近节日,又请不到工人,眼见合同就要到期,面临大笔的违约金和信誉损失,曹约翰心中焦急,一筹莫展。
陆一鸣和曹莎莎周末回家,才了解此状况,便问道:“曹叔叔,大学生行吗?”
曹约翰犹豫不定:“工作的技术含量到也不高,但是,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又遇到节假日,能吃了这些苦吗?”
陆一鸣想了片刻,说:“据我了解,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不都是富人子弟,也有一些人家境比较困难,而且他们很刻苦,我想经过简单的培训,应该是可以胜任的。”
曹约翰点头说:“好吧,那我们试试看。”
“那我明天就到校园里贴海报。” 陆一鸣道。
曹莎莎叫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会因为没有钱买礼物给你心爱的人而焦急吗,来找我们吧。
你会因为为没有钱打扮你美丽的容貌而焦急吗,来找我们吧。
你会因为为没有钱而失去到美丽的欧洲旅游机会而焦急吗,来找我们吧。
你想在毕业之前,取得企业的生产管理经验吗,来找我们吧。
我们来帮助你,地点:商学院会议室B-6号。联系人:陆一鸣先生、曹莎莎小姐
时间:下午7:00-12:00
这个海报在商学院各教室前的布告栏和宿舍前的布告栏一经贴出,立刻有许多学生到商学院会议室B-6号咨询,使陆先生和曹小姐应接不暇,很快经过他们挑选的30名临时工人就定下来了,经过简单的培训,每天晚间便在曹约翰的工厂工作,这些学生工人的工头便是陆一鸣先生。
出乎曹约翰的预料,这批学生丝毫没有富家子弟那种好逸恶劳的习气,个个工作认真,而且领悟力极快,很多技术性的工作很快就能上手,产品的合格率远远高于他的预期。
曹约翰欣喜若狂,看来按期交货没有问题了,他喜孜孜的和太太、女儿谈起此事,莎莎说:“陆大哥是个有心人,他都是选家庭条件比较差的、学习刻苦的同学,这些同学大多知道生活的艰苦,所以工作起来很认真。”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六章 毛脚女婿
(更新时间:2007-3-4 20:00:00 本章字数:2204)
晚上,曹约翰夫妇躺在床上还在谈起陆一鸣,曹约翰感叹道:“一鸣这个孩子真不错,头脑灵活,又能吃苦,你不知道在工厂里,他干活比其他人都卖力,我都有点心疼了,而且,小伙子长的高高大大,那么帅,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算了吧,就你那个子,比武大郎强不了多少,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曹太太挖苦道。
“我们莎莎个子不也很高,也很漂亮吗?难道不是我生的吗?” 曹约翰反问道,“要是不是我生的,你说你是和谁生的?”
曹太太轻轻的捶曹约翰一拳,强词夺理道:“女儿像妈妈,儿子向爸爸,莎莎是像我。”
曹约翰沉默了片刻,问道:“不只他能不能……?”
曹太太也沉默了,过了片刻道:“我知道你想让他做我们的女婿,留在美国,这不可能,他们家只有这个独生子,在上海的产业比我们这里还要大,汉轩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事在人为,目前国内局势混乱,我们要使说服汉轩将产业转到美国来,这事情就有希望了。” 曹约翰说道。
“这到可以试一试,” 曹太太同意他的想法,“不过,我们现不要跟两个孩子说,要是谈不拢,莎莎和一鸣有了感情,跟他回了上海,我们老了依靠谁啊?”
一鸣的学生军成了曹家工厂的长期工人了,一方面,工厂有了兢兢业业的熟练工人,学生们多少解决了一些生活的困难。
一鸣则成了老板曹约翰的生产助理,时间长了,一鸣发现曹约翰的爱国情结很深的,工厂里的工人大部分是华人,有南方、有东北,有四川西部地区的人,各地方言不一,这时陆一鸣的语言天赋便显露出来了,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的方言都能学个八九不离十,这样以来,陆一鸣和工人的关系便更为密切,每个工人听他用方言和他们说话,都视他为老乡。
曹约翰去了一封信和陆汉轩商量子女的婚事,陆汉轩回信说:好啊,孩子毕业以后可以立刻回上海完婚,并在上海为莎莎开一家医院。
曹约翰立刻回了一封长信,信中分析了上海的局势,邀请他到美国来发展,一鸣同时管理两家的产业,以后生了孩子其中一个儿子姓曹,继承曹家的产业,同时在信中不无威胁,要是你老东西不同意,他们就将陆一鸣扣住不放。
陆汉轩在据理力争无效后,也知道国内的局势不稳,况且儿子在人家的手中,由不得自己,便答应下来,只是说最近自己的身体欠佳,公司的业务聘请了一个总经理负责,自己的身体一旦好转,便着手将公司迁往美国。因为怕儿子担心,他在信中特地嘱咐,不要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一鸣。
陆一鸣隔几个月给上海的爸爸写一封简短的信,大略说一下学习生活情况,报一下平安。
陆汉轩的回信也不长,从来信中得知,爸爸给轮船公司配了一个总经理,自己从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从宏观方面进行管理。
陆一鸣心想,这也不错,爸爸操劳了半生,应该清闲一些了。
陆汉轩的来信还提到国内的形势不太平,和日本的摩擦不断,看来终有一战,国民党政府只顾“剿匪”,围剿红军,因此不断有学生上街游行。
但他在信中从来不提曼妮的情况,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似的,慢慢的曼妮的名字从陆一鸣心中淡去。
张佩雄经常找陆一鸣,他在美国没有什么熟人,只好去找一鸣来玩,他在补习了半年的英语后,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大学,叫罗德蒙大学,陆一鸣问曹约翰和曹莎莎,这个学校如何,他们也茫然。
从谈话中张佩雄知道陆家在美国有个世交,一鸣经常去曹家,他也提出要去曹家去玩,陆一鸣不知道曹家是否欢迎,便向曹约翰和曹太太请示,曹约翰和曹太太认为既然是陆一鸣的朋友,自然也差不到那里去,便点头答应。
周末是5:30下课,陆一鸣便约好6:10分在校门口等,可是陆一鸣和曹莎莎一直到了6:30分也不见张佩雄的踪影,天色渐渐黑了,陆一鸣怕家里的老人担心,对曹莎莎说:“你先回去吧,免得叔叔和阿姨着急,我等到张佩雄就立刻回去。”
曹莎莎点头答应,先走了。
直到6:45,张佩雄才姗姗来迟,陆一鸣埋怨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张佩雄笑嘻嘻的说:“我去买了几件衣服。”
借着路灯,陆一鸣才发现张佩雄全身都是新衣服和新皮鞋,而且是价值不菲的名牌,头发上打了不少的发蜡,光亮照人,不由失笑道:“只是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看丈母娘,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总不能丢了我们国内来的人的脸面吧。” 张佩雄总是有理由。
“走吧!曹叔叔他们该等急了。”陆一鸣说道。
等他们来到曹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曹约翰夫妇正焦急的等待,陆一鸣给他们互相介绍,人是衣服马是鞍,一身名牌的张佩雄显得器宇轩昂。
寒暄一番以后,曹太太便向楼上叫道:“莎莎,你陆大哥和张先生来了,快下来吃饭吧。”
楼梯轻响,曹莎莎从楼上下来,玲珑有致的苗条身材,长达腰际的发丝随着脚步轻扬,飘逸的衣履,不盈一握的腰肢,正在和曹太太谈话的张佩雄陡然住口,直楞楞的看着盈盈下楼的曹莎莎。
曹莎莎来到张佩雄面前,抿嘴一笑,大方的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曹莎莎,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张佩雄赶紧伸手握住莎莎的纤纤玉手,口中连连道:“你好,你好。”眼睛贪婪的盯着莎莎看,手也忘记放了。
曹太太微微皱眉,出声道:“张先生,请到餐厅用餐吧,一鸣、莎莎你们招呼客人。”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七章 还是我的儿子有本事
(更新时间:2007-3-5 15:02:00 本章字数:2481)
因为有客人,晚餐比较丰富,全部是中餐,有6个菜,宾主坐定,张佩雄用上海话低声的对陆一鸣说,“不是说他们家也是美国有名的富翁吗,那么寒酸。”
陆一鸣一惊,因为曹太太和曹莎莎都懂上海话的,他眼睛向她们一扫,莎莎正在给他们上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而曹太太则脸色略变。
陆一鸣急忙解释:“你来美国大半年了,应该知道美国的生活习惯,以不浪费为原则,这一点比国内动辄一顿饭几十个盘子要好。”
曹莎莎放好菜,道:“陆大哥,你们谈什么呢,快吃饭吧。”
餐桌上,曹约翰问张佩雄:“张先生,令尊是作什么事的?”
张佩雄正在啃一个鸡腿,看见曹约翰冲他说话,听不懂说什么?便追问一句:“你说什么?”
曹太太在一边翻译:“我先生问你父亲在上海是做什么的?”
张佩雄扫视了陆一鸣一眼,意思是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的爸爸是干什么的,他将吃完的鸡骨头“噗”的吐在餐桌的台布上,用台布擦擦油渍渍的手,清清嗓子,得意的说道:“我爸爸叫张啸林,是上海三宝公司的经理。”
曹太太将他的话翻译给曹约翰听,曹家移居美国已经很久,对国内的大事关心,小事竟不甚了了,听了以后,曹约翰只是说了句:“久仰。”便没有了下文,没有张佩雄期望的肃然起敬。
曹太太问道:“张先生,令尊的三宝公司是经营什么项目的?”
张佩雄有些语塞,青帮的三宝公司只是一块招牌,专门对黑吃黑弄来的资金进行洗钱,如果要是做所谓的生意,那就是做的鸦片生意,但哪能说出口。
陆一鸣看他有些尴尬,便说道:“他们三宝公司生意很大的,各种项目都经营一些。”
曹太太点点头,“令尊真是不简单。”
这本是一句客气话,张佩雄竟然当真了,他得意的说:“我爸爸实际上是上海青帮的大亨,他和黄金荣、杜月笙并成为上海三大亨,整个上海滩他们实际上是后台大老板。”
曹太太微微一惊,上海青帮?不就是美国的黑手党吗,这是青帮老大的子女,当下他不动声色的劝张佩雄吃菜,一边将话题扯开。“张先生,你在那个,那个什么学校?”
“罗德蒙大学。”张佩雄说。
“对,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曹太太问道。
“是……是哲学专业。” 张佩雄有些不好意思。
“哲学不错啊。”曹莎莎接过话题,“我以前就想念哲学,但老爸不同意我学哲学,我最喜欢黑格尔了,你呢?”
“黑,黑什么尔?” 张佩雄问。
“黑格尔。” 曹莎莎说:“他的《历史哲学》我读了很多遍,他强调历史发展的必然和规律,历史在他看来是有意义、有内在联系的事件的系列与过程,我认为,他与中国历史上的老子的思想有相通的地方,你说是吗?”
“黑……,老子,是有相通的地方。” 张佩雄再也接不下去了,他求救似的看看陆一鸣,陆一鸣正在和曹约翰谈的热闹,满口的鸟语,一句也听不懂。
曹莎莎和张佩雄无法谈下去,也用广东话加入到陆一鸣和曹约翰的谈话中去,三个人谈到高兴处,不由一起笑起来。
曹太太见张佩雄有些闷闷的,便不断的劝说他吃菜,把他面前的盘子里堆得满满的,可是张佩雄却吃不下去了。
离开曹家,张佩雄脑海中满是曹莎莎的苗条身材,柔软的腰肢和靓丽的容颜,恨不得立刻把她追求到手。
第二天,他又是精心打扮一番,单独去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找莎莎,她见到他十分客气,但客气中带着冷漠,几次如此以后,他明白了搞自己追求莎莎是没戏了。
他有点泄气,那个什么黑什么尔已经让他丢人了,曹莎莎肯定瞧不起他,唉——,要是在上海就好了,老爹一句话,那个曹约翰还不是乖乖的把女儿奉上
还是求求老爹吧,他也能有办法说动曹约翰,立刻行动,他立刻到电信公司发了一封长长的的电报给张啸林,把电信公司的小姐吓了一跳,一边计算巨额的电报费用,一边惊异的打量这个中国青年。
远在上海的张啸林接过儿子打来的电报刚扫了一眼,便揉成一团,怒骂道:“好好的不在美国学点本事,却要找什么老婆。”
三姨太也就是张佩雄的生母心疼儿子,她对张啸林说:“你好歹把电报看完嘛,阿雄大老远发电报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张啸林冲着三姨太吼道:“屁原因,都是你惯的,长那么大了,本事没有学到半点,歪门邪道不少。”
三姨太不敢再辩解,摸出手绢拭眼泪。
张府总管张绍义慢慢的踱过去,捡起纸团,慢慢展开来,他观看了片刻,抬起脸对张啸林说:“老板,我看这事情可以一试。”
张啸林说:“绍义,你怎么也?……”
张绍义说:“四少爷所说的这曹家,在美国是很有名气的百万富翁,而且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如果四少爷能娶了曹家小姐,那么以后曹家的万贯家财不是您张家的吗?”
刹那间张啸林的眼睛闪闪发光,连声说:“对!对!想不到阿雄这小子还有这等眼光。”
“还有。” 张绍义接着说:“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以后,以后老板要是到美国发展,不是也有个跳板嘛。”
张啸林拍手叫好,可是立刻又皱眉道:“可是,我和这曹约翰也不熟悉,美国又不是上海,我们怎么才能让曹家和阿雄结亲呢?”
张绍义也没有主意了,他想了半天,说道:“要不?看看黄老板、杜先生和曹约翰熟悉不熟悉?”
美国纽约。
曹家,曹约翰手拿着一封来自中国的信默默不语,曹太太问道;“是谁的信,看你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曹约翰说道:“你还记得去年年底来我们家吃饭的张佩雄吗?”
“就是那个举止没有一点修养的小伙子吗?” 曹太太说道:“他后来又去找过莎莎几次,莎莎不理睬他,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怎么啦?”
“这是上海永安百货的郭老板的来信,” 曹约翰抖抖手中的信纸,“张佩雄想娶我们莎莎。”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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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八章 这小妮子该不是急不可耐了吧
(更新时间:2007-3-5 21:53:00 本章字数:2392)
曹太太叫道:“这人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而且不学无术,学哲学的竟然不知道黑格尔是谁,莎莎绝不能嫁给他。”
曹约翰说:“郭老板在信中也把张家在上海的背景详细说了,并说,如果不同意就找个妥当的理由拒绝,虽然张家势力在上海,但冤家宜解不宜结。”
“那我们赶紧和汉轩联系,给他们两个举办定亲酒会,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张家也就死心了。” 曹太太说。
“慢来,慢来!” 曹约翰说:“到现在还是我们两家大人的一厢情愿,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呢,你知道莎莎愿意吗?”
“应该愿意吧。” 曹太太说:“我看他们上学、放学一起来一起走蛮亲热的。”
曹约翰说:“还是问问吧,莎莎这边你去说,一鸣那边,让他爸爸去说,如果我们去说了,万一不同意,就没有回旋的地方了。”
到了周末,陆一鸣和曹莎莎如往常一样联袂回家,一家人一起快快乐乐的打扫卫生,做家务活,晚饭后,莎莎回房间看书,一鸣和曹约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讨论工厂里的事情。
曹约翰看了太太一眼,她会意的点点头,悄悄的来到女儿的房间。
正在看书的莎莎看见妈妈进来,便问妈妈:“有事吗?”
妈妈在她身边坐下,看看女儿青春焕发的样子,打心眼里喜爱:“莎莎,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觉得一鸣人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啦?”
“……”曹太太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后如果做你的丈夫,你觉得如何?”
曹莎莎脸上飘过一抹红晕,有些忸怩的说,“我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想一想,行不行?” 曹太太追问。
“妈,你现在突然问这个干吗?” 曹莎莎想了想说,“我早已把他当着我们家里人了,当成自己的哥哥了,没有想到别的。”
“张佩雄的爸爸请人从上海来求婚,希望你嫁给张佩雄……” 曹太太说。
“妈,那可千万不行,你们别答应,如果答应了,我立刻离家出走。” 曹莎莎急切的说。
曹太太说:“张家在上海势力很大,我们如果拒绝,一定要有个好的理由,我和你爸爸商量了,最好的理由就是你已经订婚了,所以来和你商量。”
“那我还是嫁给陆大哥吧,起码他不会欺负我。” 曹莎莎说道,又问她妈妈,“陆大哥知道这件事情吗?”
“还没有。” 曹太太说:“我得先问问你啊,他爸爸已经同意了,以后让他留在美国发展,他们国内的产业也将转移到美国来。”
“太好了,我和陆大哥说去。” 曹莎莎丢下书本,蹦蹦跳跳下楼去了。
“莎莎,别……别……” 曹太太急忙跟在后面追去。
陆一鸣和曹约翰正在讨论工厂扩大业务的事情,曹莎莎大大咧咧在他面前坐下,“一鸣哥,我爸爸妈妈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要我嫁给你,你愿意吗?”
陆一鸣头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什么,我嫁给你?”
“啊呀,不是啦,是要我嫁给你,你愿不愿意?” 曹莎莎盯着他的双眸。
陆一鸣突然闹了的大红脸,他求助的看看曹约翰和曹太太,曹太太又好笑又气恼,这个傻女儿,竟然以这种方式询问。她只好圆场:“呃,是这样的,你爸爸和我们商量,想促成你们两个,以后上海的产业也逐步过渡到美国来,以后我们年老了,两家的产业交给你们管理。其实,这些事情应该由汉轩和你商量,莎莎有些唐突了。”
曹莎莎还在催促,“快说啊,你愿不愿意?”
陆一鸣见莎莎俏丽的脸上满是焦急,便问道:“你愿意吗?”
“你先说。” 曹莎莎道。
“你先说。” 陆一鸣道。
“不,你先说。” 曹莎莎道。
“那——” 陆一鸣看见莎莎焦急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我听曹叔叔和阿姨的,他们愿意我就愿意。”
曹莎莎脸转向爸爸,“爸爸,你们愿意吗?”话刚一出口,便醒悟过来了,此事就是由他们提起来的,哪能不愿意呢。
她挽起陆一鸣:“走!”
“上那儿去?” 陆一鸣奇怪,这小妮子该不是急不可耐了吧,未来的岳丈岳母大人可都在这里呢。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要陪我去看电影。” 曹莎莎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说。
“莎莎,好莎莎,我和叔叔今晚要把工厂里的事情讨论完,明天我陪你去。” 陆一鸣道。
曹约翰也说:“莎莎,我们在谈厂里的事情,你上楼看书去,电影下次再去看吧。”
“那好,一言为定。” 莎莎得意的转身上楼,刚走几步,又回来在一鸣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把一鸣刚刚红晕刚消退的脸上又弄了个大红脸。
他不好意思的看看曹约翰和曹太太,曹太太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受美国的影响太深,没有一点中国女孩的矜持。
曹约翰写信给永安百货的郭老板,信中委婉的解释道,女儿的婚事早已定下近一年,准女婿是陆汉轩的儿子陆一鸣,两人感情很深,请转告张啸林先生,十分抱歉,令公子也是难得的人才,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佳偶。
从这以后,曹莎莎每逢周末便拉着陆一鸣出去游玩,百老汇大街上的几十家剧院,一家一家的看过去,看过音乐剧,便品尝纽约街头的小吃,从披萨到寿司,从广式茶点到华尔道夫沙拉,从卡布奇诺咖啡到冰淇淋苹果派,几乎将所有的小吃尝了个遍。
曹约翰和曹太太原以为多了个女婿,周末全家团聚肯定更加热闹,反而是女儿女婿踪影全无,两人面对冷清清的家相对苦笑。
曹太太和丈夫商量,不如毕业以后就让他们结婚,以后生个BB也好让我们带带,同时把他们栓在家中。
曹约翰考虑一番以后,点头答应,但刚毕业就结婚太有些唐突,不如过一阶段先举行一个订婚仪式,让亲朋好友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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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九章 老爸的突然死亡
(更新时间:2007-3-6 12:53:00 本章字数:2290)
订婚仪式的时间定在1935年的12月20日,圣诞节前,这是他到美国的第三个年头。
上天似乎对陆一鸣很宠爱,年轻轻的,大学还没有毕业,已经是两大企业集团的继承人,未婚妻曹莎莎美丽动人,世界上许多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他轻易的唾手可得。
略微有一点遗憾的是爸爸陆汉轩和老同学张佩雄不能参加自己的订婚仪式,老爸来信说,现在公司的业务有些忙,脱不开身,不是已经聘请总经理了嘛,看来以老爸的性格,做到完全超脱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要订婚变成大人了,老爸的来信特别的长,除了解释不能来的原因,还教导他如何要孝敬女友的父母,如何与别人相处,如何经营企业等等,写了十几页,陆一鸣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老爸真是老了,罗哩罗嗦。
至于张佩雄他有些弄不明白,以前每周张佩雄都要去找他,两人一起吃吃饭、吹吹牛,可一年多以前,突然不再和他来往了,陆一鸣找过他两次,张佩雄却阴阳怪气的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这次,陆一鸣打电话邀请他参加订婚仪式,他先是说考虑,后来却告诉他到夏威夷晒太阳了。
尽管有些遗憾,陆一鸣还是十分高兴,这次订婚仪式,曹约翰几乎通知了自己在美国的所有亲朋好友,地点选在纽约市中心著名的古堡饭店,请美国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为陆一鸣和莎莎设计了礼服。
到了12月18日,各种订婚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陆一鸣回到学校自己的宿舍中,其他两个人不知到那里去了,那个犹太人莫维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据说生意还不错,因此经常不住在宿舍里,波兰裔的克雷戈夫斯基是个花花公子,隔三差五出去鬼混,今天又不在,看来又到那里风流去了。
陆一鸣掏出钥匙正要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发现门把手上插着一卷报纸,他取下来,打开门进来,开了电灯,坐在写字台前细看,这是当天的《纽约时报》,上面用大字标题报道了曹氏企业的千金和中国富翁的公子即将订婚的新闻,报道中还煞有其事的报道了曹氏企业和上海润德轮船公司合并,即将打入美国运输市场的消息。这些记者也真了得,也不知什么时候偷拍了陆一鸣、曹莎莎亲亲热热在一起逛街的照片,还是个特写镜头,给登在新闻的中央,照片男的俊美,女的美貌,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陆一鸣微笑的摇摇头,这些记者,能将没影的事情说的想真的一样,报道的边上空白处是龙飞凤舞的一行英文大字:祝福你Mr.陆,愿你们新的联合企业早日成功,另,新娘很美丽,你是幸运的人。没有落款,从笔迹上看知道这是莫维写的。
这小子,满头脑里都是生意、企业,陆一鸣脑海里现出莫维棱角分明的脸庞,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是,以两家的资金合起来,在美国的运输市场上占有一定的地位应该有把握。
陆一鸣兴奋起来,他拖过一叠白纸,在上面勾画起未来公司的蓝图来,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准备洗漱睡觉,突然门铃响起了,肯定是克雷戈夫斯基这家伙,只顾和女孩们玩闹,又忘了钥匙。
陆一鸣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向外面看,原来是电报公司的送报工,他打开门,签收了电报,原来是老爸发来的,他在电报中嘱咐说上海局势混乱,工潮、学潮不断,无论如何不要回来。
这个老爸,真是老了,这么啰嗦,看来自己因该早日接手公司了,否则,以老爸的思维,很难让公司有所发展。陆一鸣随手将电报仍在写字台上,到洗浴间洗漱,然后回到床上,立刻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陆一鸣感觉到自己和曹莎莎的订婚仪式正在举行。豪华的酒店里金壁辉煌,美国上层的人士纷纷赶来观看并祝福这对新人,订婚仪式开始了,在婚礼进行曲中,身披婚纱的曹莎莎挽着父亲的胳膊,踏着红地毯缓步走入鲜花花架拱门,空中纷纷落下美丽的花瓣,曹约翰挽着莎莎来到自己面前,郑重将莎莎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陆一鸣糊涂了,今天不是订婚吗?怎么像结婚典礼啊,别弄错了,他有心提醒,但却说不出话来,正在着急中,叮咚作响的门铃把他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天色大亮,看看手表,已经快到早晨八点了,门铃还在叮咚的响,他胡乱披上外衣,打开门,还是昨天的那个电报公司的送报工,他手中又捧着一份电报。
这个老爸,真是的!,陆一鸣一边签收电报,一边苦笑摇头,让你到美国来参加儿子的订婚仪式,你又不来,不来就算了,可是电报一份接着一份的发。
他苦笑的看着电报,蓦地,笑容在脸上僵住了:你爸爸病危,速归。落款是曼妮。
胡说,爸爸昨天夜里还发电报给我,怎么刚过去几个小时,就病危了,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对了,肯定是知道我即将和莎莎订婚,心中不舒服,发电报来骗我回去,好破坏这门婚事,不理她。
一鸣把电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径自去吃早餐、上课,虽然说是不理会,可是心中还是乱糟糟的,会不会是真的生病了,他心中浮现出爸爸慈祥的面容,恨不得立刻回到上海看个究竟。
一节课没有结束,又来了一份电报,这是老爸的得力部下——润德轮船公司南京分公司经理雍凤农发来的,上面简短的说了几个字:令尊病故,速归。
陆一鸣方寸大乱,亲爱的老爸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呢?不行,我要现在就回上海。
他立刻冲出教室,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背起行囊就走,走了几步又回来,匆匆写了个便条给莎莎,说明回上海的原因,将字条插在莫维的房间门把手上,请莫维转交给莎莎,莎莎来过他的宿舍,与莫维认识,莫维也知道莎莎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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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章 遗体脖子下的绳印
(更新时间:2007-3-7 11:08:00 本章字数:2338)
赶到纽瓦克机场,正巧飞往上海的班机30分钟以后起飞,还有几张空座位,现在已经开始检票登机,陆一鸣急匆匆买了机票,进入登机通道。
刚坐上飞机一会儿,飞机便已经起飞,陆一鸣坐在那里默默的流泪,爸爸的身体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的毛病,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呢,儿子不孝,也没有能在爸爸去世之前去伺候爸爸几天。
他茫然的看着机窗外的白云,脑海里满是爸爸的身影,童年的时候,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快乐的在大街上看汽车开来开去,小学的时候,不管公司业务又多忙,也要抽出时间到学校去接,暑假的时候,会和妈妈一起开车到郊区游玩,说起来还是妈妈严厉一些,有时学习上又一点偷懒,妈妈会严厉的训斥,有时还会用鸡毛箪轻轻的抽几下,这时爸爸就会过来劝解:他还是个孩子嘛,如今,父母双亲都已经阴阳两隔了。
泪水涌出了眼眶,陆一鸣低头无声的抽泣。
经过长途飞行,飞机已经到达上海上空,穿过厚厚的乌云,俯身向龙华机场降落,天空下着冰冷的小雨,上海滩的高楼大厦和破旧的棚户区一片阴沉,两年多过去了,上海变得更加破旧。
飞机着陆,机身完全停稳后,陆一鸣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中取出行囊,走下飞机, 空姐站在出舱口,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祝您旅行愉快,再见!”
陆家花园的大门已经挂上了白纱,只是门口没有什么前来吊唁的车辆,门房张大爷看见陆一鸣进来,抹着眼泪说:“少爷,你可回来了,快到灵堂去吧。”
陆家客厅里变成了灵堂,父亲的巨幅画像挂在客厅正中的墙壁上,正微笑的注视着他。这幅画是他50大寿的时候,国画大师欧阳秋石先生为他画的,不想如今用作遗像。
陆汉轩的遗体停放在客厅的灵床上,遗体上盖着绸缎薄被。陆一鸣甫进灵堂,里面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一身白色孝服的曼妮高声哭叫起来:“汉轩啊,你的儿子从美国回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撇下我们,叫我们如何是好啊,……”哭的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陆一鸣充耳不闻,眼睛紧紧盯在躺在那里的父亲身上,他走到遗体前,慢慢揭开薄被,父亲的面容消瘦,头发大部分已经白了,双目微睁,他眼含眼泪,喃喃的说:“爸爸,不孝儿子回来啦。”用手慢慢将父亲的眼睛合上,“您闭上眼睛吧。”
陆汉轩微睁的双目随着他的双手的抚过而闭上了,周围的众人叹到,真是神奇了,刚刚夫人怎么抚也不闭上,儿子一回来,立刻闭上了,曼妮也惊异的看着着一幕,忘记了哭泣。
陆一鸣凝视着父亲的面容,眼泪簌簌的掉下,两年多以前,父亲送他到机场,恋恋不舍的那一幕还在眼前,现在的父亲又老又瘦,看来并不是他每次来信所说的那样轻松愉快。
身边靠过来一个人,递过来一个小毛巾,轻轻的说:“一鸣少爷,眼泪可不能滴到你父亲的脸上,这样不吉利。”听声音,他知道是雍凤农。
“雍大哥。”陆一鸣接过毛巾擦擦眼睛,抬头看着曼妮:“阿姨,我父亲是得什么病去世的?”
曼妮惊慌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大声的哭起来:“汉轩啊,让我跟你一起走吧。”
陆一鸣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公司的阎律师、账房老王、广州分公司的任经理………,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们一个个都避开他的目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父亲,突然,父亲颈脖上一条紫色的印子映入眼帘,头脑嗡的一声响,他睁圆眼睛,冲到曼妮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狂吼道:“是怎么回事!你说,快说!”
“一鸣,别冲动。” 雍凤农过来拉开陆一鸣,“警察局已经来察看过了现场,陆董事长是自杀。”
“为什么!”他哭叫:“为什么会这样!!”
咕咚!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少爷!”
“一鸣!”
“少爷,醒醒啊!”
眼前迷迷糊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自己的人中穴剧痛,两手的户口也在剧痛,神智渐渐清醒,面前是雍凤农在用力掐他的人中穴,还有两个人在掐他的两个虎口。
“好了,好了,醒过来了。”
陆一鸣清醒以后是嚎啕大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父亲是这样离开人世间,怪不得那几天,父亲又是长信,又是电报的,原来那几天已经在和儿子告别了。
这一场大哭,哭得陆一鸣肝肠寸断,曼妮也跟着哭起来,在场的人无不流泪。
过了好久,陆一鸣才渐渐平静下来,曼妮细声细气的说道:“你父亲自从你到美国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劝他注意身体,他先是强撑了一段时间,后来实在不行了,就任命了一个总经理,叫许德银,自己在大事上把关,具体事情叫许德银做。”
“这许德银一开始还是很负责的,做事认真,管理公司井井有条,汉轩也逐步将权力放给他了,哪知,今年以后轮船老化,经常出事,公司逐渐亏损,许德银和汉轩商量,要添几艘德国造的轮船,便从花旗银行贷款500万大洋,钱汇出去半年了没有动静。”
“十天前,汉轩追问够轮船的事情,第二天,许德银就不见了踪影,他到公司一查帐,银行里竟然没有一块大洋了,那个女出纳方蝶心也和许德银一起不见了踪影。发电报到德国查询购买轮船的事情,许德银根本就没有将款项打过去。”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汉轩就每天发愁,整夜的睡不着,花旗银行不知怎的知道了风声,天天上门索要贷款,汉轩就更愁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走这条路。”
曼妮又抽泣起来,“我是个妇人,汉轩一走我就没了主意,现在一鸣回来了,正好公司里的人都在,你们看看,是不是现在就让一鸣接手公司?”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家都赞成,只有雍凤农眉头微皱,但也没有说什么,阎律师开口道:“那好,根据陆汉轩先生的生前遗嘱,从现在起,一鸣少爷就是陆家的继承人,就任润德轮船公司的董事长。”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一章 初掌大权
(更新时间:2007-3-7 18:53:00 本章字数:2319)
陆一鸣环顾四周,问道:“公司的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和各分公司的经理是不是都在这里?”表情不怒而威,颇有董事长的威严。
雍凤农报告说:“总公司里面的中层都在,只是出纳方蝶心失踪了,分公司方面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何扬不辞而别,这几位都是许德银在任的时候新提拔的,其余分公司经理都在。”
“那好,总公司各部门和各分公司经理通报一下情况。” 陆一鸣对阎律师说,“阎律师,麻烦你做一下记录。”
财务部经理王增福是在陆家服务几十年的老人,他说:“公司账面已经没有现金了,从花旗银行贷款的500万大洋,并没有汇往德国,而是一个北平的小公司账户,警察局今天派人来说,这个账户已经销户,资金早已转走,无法查找。”
陆一鸣面色微微一沉:“王经理,你是跟我爸爸几十年的老财务了,对公司的规矩应该很清楚,这么一笔巨款汇走的去向,你为什么没有把关,及时向董事长汇报?”
王增福脸上豆大的汗珠下来了,“少……董事长说的对,在汇款的前一天,我突然拉肚子,上吐下泻,把我拉的人都变形了,许德银亲自来到我家,说再不汇款就耽搁了,要我把印章交出来,我不肯,许德银软硬兼施,一会说,德国如提出索赔要我负全部责任,一会又说,汇款的印章由他亲自保管,我实在没办法,才将印章交给他。我病好上班以后,方蝶心一直没有将汇款存根交给我,嗨,也是我大意了。”
陆一鸣面色稍和,“这样看来,你的病应该也是许德银设计的圈套,有心算无心,这事不怪你。”
王增福的眼泪流出来了,“谢谢董事长。”
“技术部的胡经理,你谈谈吧。” 陆一鸣继续点将。
胡士国同样是公司的老人,陆一鸣从小就认识他,也听爸爸妈妈谈论过,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如今的老胡已经头发花白了,他开口道:“老董事长管事的时候,是三天一小查,十天一大查,一月小保养,一季大保养,那时公司所有的轮船全部保养的很好,就是我们第一批购买朱雀号、玄武号、青龙号、白虎号四条英国小轮船都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许总经理上任以后,借口要节省开支,把这些规矩都改了。表面上是节约了费用,可是后患就来了。现在玄武号、青龙号、刑天号、后羿号、大禹号是不能动了,女娲号还被人扣在天津。朱雀号和白虎号急需进厂大修,其余5条船也是带病运行。我们的四大航线,上海—天津路已经停开了,其余三条航线的航班都减半航行。”
润德公司的轮船早期购买的四条英国船以四方星宿命名: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后买的8条德国船均以古代人物命名:盘古、女娲、夸父、共工、刑天、蚩尤、后羿、大禹。
胡士国继续说:“许总经理来了以后陆续撤换了玄武、青龙、女娲、刑天、后羿、大禹六个船老大,这些人也不知从那里找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底细,他说是德国留洋回来的……。”
广州分公司的经理关振言抢着说:“前几个月,新换船老大的几条船接连出事,玄武号在长江撞上了暗礁,青龙号在武汉把一个货轮撞沉了,刑天号遇上了台风,后羿号、大禹号都是和渔船撞在一起,跟离奇的是女娲号在天津和日本人的商船相撞。相关的善后处理都是许德银亲自处理,赔偿价格离奇的高。现在上海又冒出一个润泽轮船公司,共有6条德国轮船,也开我们的航线,明显在抢我们的生意。”
“这些大事,你们没有汇报给董事长吗?”陆一鸣心头暗惊,这个许德银是有预谋的搞垮公司。
青岛分公司的经理官皓钧接口说:“今年以来,董事长就一直身体欠佳,没有到公司上班,我们打电话都是……”他看了一下曼妮,“都是夫人接的,她说等会儿转告董事长,我们再打电话,又说董事长知道了,按总经理的意见办。”
曼妮在一旁说:“董事长今年开始病情加重,不能起床,我只好代接电话,但是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汉轩了,汉轩还不耐烦,说不是聘请德银来了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陆一鸣抬手止住曼妮的话:“阿姨,我们相信你,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为什么没来?”
阎律师从桌案上抬起头:“这个何扬从女娲号在天津出事以后,人就不见踪影了。”
“何扬?” 陆一鸣回忆道:“我怎么没有印象?”按理做到分公司经理的起码在公司干了十年以上了,自己应该听爸爸妈妈谈论过。
曼妮在一边小声的说:“这是我老家的表兄,这个人再三求我,当初看他还实诚,就请汉轩帮他一把,哪知是这种货色。”
陆一鸣一愣,旋即笑道:“既然是自家人就好说嘛,你派人找到他,让他回来把手上的事情交代一下,我们不追究其他的事情。”心中气得牙痒,看回来我如何修理。
他又问道:“老王,这几天收的奠仪金有多少?”
老王取来账簿,说:“来吊唁的人不多,荣老板、刘老板、郭老板、董老板几家送的奠仪金较多,我加一下……,一万多大洋吧。”
陆一鸣点点头,接下来,又询问了公司的职工薪水发放情况和现有资产情况,在座的所有人看见他的问话甚是内行,不由很惊异。
看看从人汇报差不多了,他清咳一声说道:“现在是公司困难时期,资金紧张,我先提个看法,不妥的话各位提出来。其一,爸爸的丧事从简,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家在苏州买了一块墓地,安葬的时候除了公司的主要人员外,不邀请其他人员参加了,说实话,邀请了也未必来,我估计2000块基本差不多了,可以余下8000多元,我这次回来,把我的银行存折也带回来了,上面又10万多美元,是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存折是花旗银行的,在上海可以提取,老王,你把这两笔钱收好,现将欠下的薪水发了。”他回头对曼妮笑着说:“阿姨,按理说奠仪金应该交给你处理的,现在太困难了,以后公司好转以后,我给你补上。”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二章 冯敬尧相女婿
(更新时间:2007-3-8 11:34:00 本章字数:2714)
曼妮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一鸣太客气了。不过我听说苏州的墓地不大,是不是……”
陆一鸣道:“这是权宜之计,当初爸爸买的是双人墓地,阿姨正在青春年少,到了您百年之后,儿子自然回买一块大的墓地让你们三个老人团聚。”
曼妮面色微变,但也不好发作,感觉一股冷气从陆一鸣那里传来。
“玄武号、青龙号、刑天号、后羿号、大禹号立即送远东修理厂大修。” 陆一鸣继续说。
老王急道:“可是,我们这点钱要是付了修理费用,下月的薪水就没有着落了。”
“跟远东修理厂签个合同,修好以后如果没有钱支付费用,我们拿一条船抵债,或者以修理费用入股都可以,远东修理厂和我们合作了几十年,我们如果垮了,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老胡,这件事你去办,要他加班加点抓紧修好。”陆一鸣道。
“天津分公司的业务由雍经理暂代,抓紧处理好女娲号的事情,各分公司要立即清查公司现有资产,不需要的要变卖,压缩一般人员,但对公司的业务骨干要保留住。”他顿了一下,“我们要是公司的运转尽快恢复正常。至于花旗银行500万贷款问题,由我去交涉。阎律师,你和警察局联系,请他们通缉许德银,这个人是有预谋的搞垮我们润德公司,所有办案经费,等会你先支两万块给他们。”
这一场安排下来,头头是道,有目标,有责任人,在座的所有人都暗暗的佩服,想不到这个毛头小伙子很有管理水平,看来不亚于老董事长,公司有希望了。
在整个会议过程中,陆一鸣发现有两个人反常:曼妮和雍凤农,曼妮有些慌乱,雍凤农没有其他经理那样的欢欣鼓舞,他心中一沉,难道……
业务部经理梁世华向陆一鸣通报他们初步议定丧事安排,梁世华是陆一鸣妈妈那边的亲戚,在公司也多年了,负责公司的接待和内部管理,相当于今天的办公室主任,经过讨论,决定后天出殡,一是立即派人到苏州的安排墓地上的有关事宜,二是以陆一鸣的名义到前来吊唁的各位好友府上送一个拜帖,对前来吊唁家父表示感谢,再说明后天出殡的事宜,由于苏州路途较远,就不劳动各位大驾了。这些事情都由梁世华经理负责操办。
这时,门房张伯匆匆跑来,小声禀告:“冯敬尧前来吊唁。”
“冯敬尧?他来吊唁。” 陆一鸣想起爸爸说过,两年前爸爸再婚的时候,也突然前来贺喜,这次也不知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不管如何,来着是客,他说道:“我们先议到这里,我出去迎一下客人。”
陆一鸣步出灵堂,冯敬尧已经缓步走进花园了,四个黑衣大汉紧紧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一个家人,陆一鸣急忙上前抱拳行礼:“冯先生大驾光临,晚辈不胜感谢,里面请。”
冯敬尧不答话,围绕着陆一鸣转了一圈,细细的眼睛里露出精光,陆一鸣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但是人家是客人也不好说什么。
冯敬尧赞许的点点头,发现那四个黑衣大汉还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喝道:“去去去,不要象影子一样老跟在后面,这是陆府,怕什么。”挥斥了四个人,他笑咪咪的对陆一鸣说:“贤侄两年不见,愈发俊雅了,美国的水土真养人啊。”
陆一鸣应付道:“那里那里,冯先生见笑了。”
两人进入灵堂,冯敬尧给遗体上香行礼,口中叹道:“汉轩乃上海滩的豪杰,不料竟早早仙游,令人叹息啊。冯安,上礼金。”
王增福接过冯安送上来的一张支票,报道:“冯先生,大洋一万元。”
陆一鸣按礼数,跪倒还礼,礼毕以后立起身,听见报礼金,急忙说:“冯先生,礼金太重了,你看是不是……”
冯敬尧微笑摇摇头,“贤侄啊,我还有些事和你商量。”
陆一鸣也看出来,冯敬尧不光是为吊唁的事情而来,便将他请到书房里坐下。
冯敬尧开口道:“一鸣啊,我很喜欢你,在上海滩这些富家子弟中,那个不是贪图享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除此之外再无所长,象你这样成器的很少。”
陆一鸣笑道:“冯先生,你太高看我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冯敬尧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汉轩一了百了,把千斤重担放在你的肩头上,我不忍你年经轻轻的被压垮,来看看你,有什么难题,我帮你打发了。”
这个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看我们陆家目前遇到困境,想趁机吞掉我们,没门!陆一鸣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最近我们是遇到一点小问题,但是我们自己还能克服,不劳冯先生大驾了。”
还小问题,你老子都走投无路了,你还说小问题,真是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芊芊那丫头求我,我才懒得管你闲事,想起女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冯敬尧硬着头皮说道:“花旗银行那500万贷款的事情,我和他们的经理凯西·威廉斯很熟,我帮你说说?”
陆一鸣警惕起来,这冯敬尧三番五次主动要求帮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说不定也参与了搞垮陆家的行动了,不能让他得逞,想到这里,他说道:“区区500万不算什么,我刚刚一会去花旗银行和威廉斯谈一下,从美国我岳父的曹氏企业那里调集500万将这洞补上。”
“你岳父?曹氏企业?” 冯敬尧大吃一惊,这小子已经有媳妇啦?
“是啊?” 陆一鸣见冯敬尧吃惊,索性再吹的大一些,“我岳父曹约翰先生准备再投资一千万,把润德轮船公司的轮船增加一倍,我是先回来做先期安排工作的。”
看来,我家芊芊已经没有什么戏了,冯敬尧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了,他说道:“既然你有曹约翰那么硬的靠山,我是多虑了。”他站起来:“我回去了。”
陆一鸣恭恭敬敬把冯敬尧送到大门口,冯敬尧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陆一鸣则微笑的陪同。
坐在车里的冯芊芊看见陆一鸣出来,赶紧向边上躲去,透过窗帘的缝隙痴痴的看着陆一鸣俊雅的身形,秀气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冯敬尧坐上汽车,汽车开动。他回头看看芊芊,芊芊是一脸期待的目光,冯敬尧无奈的说:“人家不领情。”
芊芊的小嘴嘟了起来:“肯定是你说话不中听,我不是要你好好说,不要像对大姐夫他们一样,动不动就是粗话连篇。”
冯敬尧叫苦道:“我对他讲话那个客气,以前对我老子也没有这样,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哼!”
芊芊问道:“那他为什么不领情?”
冯敬尧说道:“芊芊,你不要再想什么陆一鸣了,我帮里的好小伙多了,随你挑,你看,你大姐夫丁力帮了爸爸多少啊。”
“我不听,你就是想我嫁给你帮里的人,我偏不!” 芊芊的眼泪滴答滴答的下来了。
“好芊芊,爸爸不是不帮你,这个姓陆的小子在美国已经有媳妇了,他的岳父是美国的大富翁,开办的曹氏集团很有名气的。”
芊芊张大嘴巴,呆住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三章 谁是奸夫淫妇?
(更新时间:2007-3-8 19:49:00 本章字数:2517)
陆一鸣从进入家门,就立刻就任董事长,在父亲的灵前开会讨论公司的情况,以及接待冯敬尧等等,已经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时差也没有倒过来,又累又困,张妈送来他爱吃的鸡丝面条,他呼噜呼噜吃完了以后,便欲睡一觉。
由于自己房间已经两年多没有人居住了,正在派人打扫,张妈就建议陆一鸣住在书房里。
书房里的布置和以前一样,可是已经物是人非,敬爱的爸爸已经不在了,陆一鸣鼻子一酸,他躺在床上,感到极度的疲劳,可是头脑里乱的很,又一时无法入睡,别看他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好像胸有成竹,公司能不能度过这难关,他心中还没有底,花旗银行的500万贷款即使同意延期,但如何还上,有这个能力还吗?应该让财务部的王增福,把今年的财务报表送过来看看,今年的收入、支出、利润是多少,以后才能和银行谈还款的问题。
他坐起来准备打电话给王增福,突然书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他起身接电话:“你好!”
“一鸣,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来电话的是雍凤农。
陆一鸣刚要答话,电话里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喂,那位。”是曼妮的声音。
雍凤农说道:“是陆夫人啊,我正在请示一鸣,等会儿要不要我开车送他到银行。”原来这部电话是和曼妮卧室电话是连线的。
陆一鸣这时开口道:“好啊,雍大哥,我几年没有回来,有些路也不太熟悉了,等会我走的时候叫你。”
曼妮在电话里说:“你们慢慢谈。”便挂上了电话。
雍凤农听见曼妮放下耳机的声音,又接着说:“一鸣,老爷有……”
陆一鸣截住他的话头:“雍大哥,花旗银行下午几点上班?”
“两点。”
“好,你一个小时以后在车上等我。还有,你让王经理把今年的财务报表给我一份,就放在车上吧,我等会儿看。”
雍凤农听出陆一鸣不想在电话中谈论这些事情,也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了,便答应一声挂上了电话。
原来欣欣向荣公司在短短两年来突然濒临破产,这个许德银什么来历,爸爸为什么这么对他信任,有没有其他原因?一定要查个究竟。
陆一鸣重又躺倒床上,突然想起行囊里有曹莎莎买个他的小玩具,这是美国最新上市的电话记录仪,可以装在电话上,记录下通话的内容。曹莎莎原来的用意,是买来以后录下两人在电话中的绵绵情话,供两人以后慢慢的玩味。
但买来以后,曹莎莎自己不会安装,便塞给了陆一鸣,陆一鸣还没有来得及安装,便回到了上海,电话记录仪也忘记放下。
陆一鸣起身取过行囊,拿出这个东西,对照上面的英文说明,安装在电话线上,这东西不大,有眼镜盒大小,他放在书橱的里面,外面用书挡住。
一个小时以后,陆一鸣准时来到雪佛莱轿车前,姚师傅赶紧下来为他打开车门,雍凤农出现在车边,道:“姚师傅,你累了,休息一下吧,今天下午的车我来开。”
姚师傅没有答话,征询的看看陆一鸣,见陆一鸣微微点头,便嘱咐道:“雍经理,小心点,少爷可是万金之体啊。”
雍凤农微笑点头:“我晓得,你放心吧。”做到司机的位置上,陆一鸣坐上后座,汽车平稳的驶离陆家花园。
陆一鸣打量汽车的内部,还是两年以前的老样子,不由感叹万分,真是物是人非。车后座上,财务报表已经放在那里了,他粗粗看了一眼,心中略定,如果这数字没有水分的话,按照公司的经营利润,以及现有资产加上精简人员节约开支,三年应该能将500万贷款还清,等会儿就按三年还款期限和花旗的凯西·威廉斯谈。
吱!——,汽车停下来,陆一鸣抬头看看,疑惑的问:“雍大哥,到了吗?”
雍凤农回过头来,递给他一封信,“这是老董事长去世前一天寄给我的。”
陆一鸣接过打开,上面是他熟悉的蝇头小楷,爸爸的笔迹,上面写到:
凤农:
在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离开人世,在上海滩经营了几十年,到头来被别人算计了,给你去信,我有事相求,一鸣那边你一定要发电报给他,不要让他回上海,他斗不过奸夫淫妇的,南京分公司的所有资产你立即变现,其中汇50万给美国的一鸣,让他把学业完成,其余的资金你自己留下,就作为公司给你的遣散费用,另外我写了一张下令你变卖南京资产的条子,如果有人借此为难你,你可以以此为据。”
陆汉轩 民国46年12月18日
“谁是奸夫淫妇?”陆一鸣咬牙切齿的问道。
雍凤农反问:“是谁把公司搞垮的。”
是他们!
雍凤农点点头:“我得到老董事长的噩耗,怕他们把公司捣腾空,所以立即发电报要你回来主持大局,电报发出去以后才收到老董事长的这封信,我紧接又发一封电报,叫你不要回来,可是你还是回来,我知道即使你看到第二封电报,你也要回来的。”
他又递过来一张汇票存单,“南京的资产我已经全部处理了,变现资金已经汇到美国,这是汇款单。”
陆一鸣接过,上面的金额是85万元,他惊讶的说道:“爸爸不是要求你汇50万元给我,其余作为你的遣散费用嘛。”
雍凤农笑笑说:“我在公司干了几十年,有点积蓄,目前还能填饱肚子,你一个人在美国就不同了,处处需要钱,一鸣,我现在就送你上机场,你回美国吧。老董事长的后事我来料理。”
陆一鸣摇摇头:“我家几十年的基业就不要啦?雍大哥,我想留下来,把公司理上轨道。”
雍凤农表情沉重:“一鸣,从上午你的表现来看出你有搞企业的天分,在正常情况下,公司应该能走上正轨的,但是,我分析,老董事长在信中没有说,但他心里也清楚,就凭奸夫淫妇两个小瘪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搞垮润德轮船公司,他们后面有黑手,老董事长是都不过他们才被逼走上绝路的,你还是走吧。”
陆一鸣沉思片刻,说:“我要是走了,润德轮船公司从此就不复存在了,不如留下来和他们斗一斗,我们不能轻易的让他们得逞,大不了赔上整个润德公司,到那是我再走,雍大哥,你不要回南京了,就留下来帮我,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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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四章 舌战花旗银行
(更新时间:2007-3-9 14:31:00 本章字数:2607)
雍凤农仔细的看了他片刻,笑了,“你继承你爸爸和妈妈的优点,不屈不饶,好!我留下来帮你,但无论如何不要动用汇到美国的那笔钱,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陆一鸣伸出手掌与雍凤农相击,“我答应你。”他想起一件事,对雍凤农说:“雍大哥,今天上午,冯敬尧和我谈话的时候,主动要出面替我到花旗银行疏通那500万贷款的事情,我担心以后会受制于他,所以拒绝了,你看这件事情妥当吗?”
雍凤农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冯敬尧这个人从不讲江湖道义,不可深交,老董事长在的时候,从来不与他交往,但是,他在老董事长再婚和去世的时候,两次主动登门,有些费解,不过,一鸣,我想,曼妮那边你要稳住,毕竟没有真凭实据,明天我陪你去拜会青帮的三大亨,特别是黄金荣黄老板和杜月笙杜先生,请他们查查许德银的来历,说不定有他们撑腰,追回那500万资金。”
“好,我们明天就去,现在我们去花旗银行,会会威廉斯。”
上海是民国政府的金融中心,处于公共租界的上海外滩,则是中心的中心,这里聚集着十几家外国银行。有英国东方银行、有利银行、麦加利银行、汇丰银行、比利时华比银行、日本横滨正金银行、俄国华俄道胜银行、荷兰银行等等。
美国花旗银行也耸立在其间,银行建筑雄伟气派,坚实高大的罗马式圆柱、凹凸起伏的巴洛克式立面、还有的华美雕刻,无不显示着这家银行的雄厚实力,陆一鸣和雍凤农经通报以后被带到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高大的红发碧眼男子坐在厚重宽大的老板桌后面,雍凤农主动介绍说:“这是我们润德轮船公司新任董事长陆一鸣先生。”低声告诉陆一鸣,“这就是威廉斯。”
陆一鸣走到威廉斯面前,伸出手来,微笑的招呼:“你好,威廉斯先生。”
威廉斯坐在真皮转椅上,伸手让陆一鸣握一下,嘟哝道:“很年轻嘛,请坐。”
陆一鸣对他不礼貌的举动付之一笑,回身坐在沙发上,服务生送上了咖啡,陆一鸣喝了一小口,然后对用英文对威廉斯先生点点头说:“不错,正宗的巴西咖啡。”
“喔,陆先生也知道巴西咖啡?” 威廉斯惊奇的问。
“是的,巴西咖啡有一种独特的醇香,口感特别的柔滑,酸、苦、甜三味完美交融,真是令人陶醉啊。”其实这些知识是曹莎莎告诉他的。
“对对,你说出了巴西咖啡的精髓。” 威廉斯兴奋不已,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快,把我私人喝的咖啡给陆先生煮一壶。”
雍凤农有些敬佩陆一鸣了,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找到两人的共同语言了。
两人围绕咖啡问题开始讨论起来,一会儿服务生换上了新的咖啡,这次连不常喝咖啡的雍凤农也闻出来咖啡的浓香,陆一鸣品尝了一口,陶醉的说道:“这是极品的巴西咖啡,应该是圣保罗州出品的英国皇家的贡品,我不知说的对不对。”
“对极了,陆先生真是行家。” 威廉斯鼓掌大笑,“陆先生,为什么对咖啡那么有研究?”
“我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上学,因家父去世,上午刚刚回到上海。在美国的时候,每天必喝咖啡的。” 陆一鸣看看时机不错,便及时的把话题拉到贷款问题上来,“威廉斯先生,我这次来,是因为我们公司在贵行的500万三年期贷款,现在贷款才不到两个月,就突然接到贵行的催还贷款的通知,我想了解一下。”
谈到业务问题,威廉斯一下子严肃起来,“陆先生,这500万贷款原来是定的三年期限,但是最近我们了解到贵公司的效益非常的糟糕,总经理许德银先生下落不明,而且500万资金也脱离了我们的监控,因此,我们银行董事会研究决定要将贷款提早收回。这一点请你谅解。”
陆一鸣道:“今年以来,由于前董事长陆汉轩先生身体欠佳,没有加强企业的管理和监督,导致总经理许德银先生的玩忽职守,令企业的经营受损,现在公司已经解除了许德银先生的职务,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企业正在向好的方向转变。我希望贵行能考虑到我们公司的这些情况,改变决定,按原有的贷款合同执行。”
威廉斯摇头,“陆先生,我无能为力,董事会已经研究决定,如果你们在一个月内没有还请贷款,我们就要申请法院查封变卖你们的资产。”
“我们润德轮船公司目前有数千万资产,完全有能力归还你们的贷款,如果你们这样做,将使我们企业被逼破产,这样也会使你们花旗银行在上海各界的声誉受损的。” 陆一鸣翻开公司的财务报表,从公司目前的净资产、营运收入、支出、利润,以后公司的经营思路等方面耐心的给威廉斯解释。
“陆,你在哥伦比亚大学修的是什么内容?” 威廉斯问道。
“企业管理,我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学习。”陆一鸣答道。
“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是世界知名的学院,看出来你是一个优秀学生,可是,陆,能否具体应用到实践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威廉斯说。他又按铃叫来服务生,“把润德轮船公司有关资料送来。”
威廉斯调公司的资料看说明情况有了转机,陆一鸣兴奋的和雍凤农对视一眼,继续说:“您说的对,但是我在纽约学习期间,也参加美国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目前还是美国曹氏集团曹约翰先生的助手。”
“曹氏集团,那可是我们花旗的大客户。” 威廉斯翻看服务生送上来的资料,原来温和的脸突然阴沉下来,“陆,你们南京分公司为什么汇85万资金到国外去,准备抽逃资金吗?我正式通知你们,这笔资金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雍凤农一惊,他们把85万资金扣下了!这可是陆一鸣的以后的保障啊,被扣了如何是好?他长身一起,就要说话。
陆一鸣用手按住他肩膀,看着他微微摇摇头,现在钱已经在别人手上,再急也无用的。他冲威廉斯哈哈一笑,“威廉斯先生,这是家父给我在美国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并不是抽逃资金,我的学习才两年,还有两年才毕业,如果是故意抽逃资金,也不会在你们花旗银行汇款啊。”
雍凤农一开始不太清楚公司与花旗银行的关系那么僵,而且,在中国的美国银行,花旗最大,也最可靠,没有料到,变成了肉包子打狗,心中懊悔得想立即从这三楼的窗口跳下去。
威廉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两年时间,你要用85万元?不行,贷款要在一个月内归还,否则到时我们要请法院查封你们的资产。”口气十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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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五章 两个可疑的巡捕
(更新时间:2007-3-9 20:15:00 本章字数:2450)
刚刚开了一点缝隙的大门又“嘭”地关上了,陆一鸣急的头上冒出了汗珠,他蓦地发现办公室的报纸架上的《纽约时报》,灵机一动,问道:“威廉斯先生,如果我们公司的贷款有美国曹氏企业的担保,是否可以按原来合同执行呢?”
“曹氏企业担保?当然可以,但是曹约翰先生愿意为你担保吗?尽管你在曹氏企业工作过,但是毕竟是500万的巨款啊。” 威廉斯怀疑的看着陆一鸣,这小子爱吹牛,不可信。
陆一鸣微笑的看着威廉斯:“威廉斯先生,你这儿有12月18日的《纽约时报》吗?请你看一下B1版的头条新闻,就判断出来曹约翰先生能否愿意为我的公司担保了。”
威廉斯狐疑的取过12月18日的《纽约时报》,翻开到B1版,头条新闻就是曹氏企业的千金曹莎莎和中国富翁的公子陆一鸣即将订婚的新闻,还有曹氏企业和上海润德轮船公司合并,即将打入美国运输市场的消息,上面还有两人的亲密照片。
威廉斯从报纸上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陆一鸣,“你是陆一鸣?上海润德轮船公司董事长陆汉轩的独生子?”说道后来,自己也哑然失笑,人家刚刚一进门就介绍了身份,与自己讨论半天的也正是润德轮船公司的贷款问题。
原来这个小伙子还是曹氏企业的未来接班人,曹氏企业可是花旗银行重量级客户,如果和润德轮船公司合并,那就是银行的超级客户了,有曹氏企业做后台,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威廉斯恭敬的站起来,走到陆一鸣面前,紧紧的抓着他的双手,连连摇动,“陆先生,失敬失敬,我没有派到上海之前,在纽约和曹约翰先生是好朋友,莎莎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说你的咖啡知识懂的那么多,原来都是莎莎传授给你的,对吧,我告诉你,莎莎的咖啡知识是我教他的。”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贷款的事情,我马上向董事会汇报,争取他们同意按原来的合同执行。如果到期还款有些难度,我还可以建议延期一年。” 威廉斯变得非常爽快,“还有那85万汇款的事情,你看是汇到美国,还是……”
这时候再要求汇到美国就不太合适了,陆一鸣笑着说:“家父突然去世,我要接手公司,美国的学业要耽搁两年了,钱汇到美国就没有意义了,就留在我们公司的帐上吧,不过,威廉斯先生,我正在整顿公司,要用到这笔钱,你要保证我随时可以动用。”
“当然。” 威廉斯说:“你可以随时支用,莎莎最近到上海来看你吗?来的时候通知我,我要和她讨论咖啡。”
陆一鸣道:“这次。我回来的急,没有和她讨论这件事,我想她会来上海的,到时候,我请你到我家中做客。”
“好,一言为定。”
从银行出来,雍凤农问道:“威廉斯为什么突然答应了?那个曹莎莎是谁?”
陆一鸣把在美国上学,住在曹约翰家中,和曹莎莎订婚的事情,以及曹氏企业的有关事情说给雍凤农听。
雍凤农喜不自胜,“原来你还有那么大的靠山,我们还怕什么,和他们斗,小小的许德银算什么。”
走到汽车前面,陆一鸣说道:“雍大哥,我来开吧。”
“你行吗?”雍凤农不放心的看着他。
“我在美国学过,虽然开的不多,但不至于将油门当着刹车。” 陆一鸣径自坐上了驾驶的位置。
老板要开车,当然不可违,雍凤农也不能强行把他从驾驶的位置上拖下来,只好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绷紧了神经,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故,立即接手处理。
莎莎有次偷偷把老爸的车子开出来玩,陆一鸣也就是在那次和莎莎摆弄过汽车,其实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童心大发,玩了一把心跳。
点火,抬离合,松手刹,给油,汽车震动一下,熄火了,陆一鸣的俊脸微红,雍凤农在边上指点,“离合要缓缓抬起,车身微微颤动时迅速松手刹,然后立刻给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钥匙和手刹的位置,万一……就伸手关电门,拉手刹。
陆一鸣依言操作,雪佛莱轿车呼的一下冲出花旗银行的大门,把一个正要横穿大门的高鼻凹眼的老外吓得连滚带爬躲了过去,跟在后面追着骂。
陆一鸣哈哈大笑,雍凤农听不懂那外国人叽里哇啦的话,问道:“他说什么?”
“他骂我们是美国佬,美国猪。” 陆一鸣笑着翻译,上了大道,行驶的平稳了许多,原来上海虽然比纽约路窄人多,但是路上的车辆很少,行人看见汽车过来,都远远的躲开了,开车却比纽约轻松得多了。
陆一鸣开的高兴,没有直奔家里,而是绕道而行,汽车东拐西拐,绕了大半个上海,他突然想起,应该给美国的曹约翰打个电话,现在是下午5点,美国应该是凌晨了,他们还在睡梦中,陆一鸣问雍凤农电话公司的地点,汽车拐过去,估计到那边,再加上接线员转接的时间,等接通了他们也就到了起床的时候。
上海电报电话公司在法华路和西江路的交叉处,他们的雪佛莱轿车刚拐上法华路,路边昏暗的路灯亮了,12月份的上海,天黑的早,陆一鸣打开车灯,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高兴过后,陆一鸣渐渐平静下来,他放缓车速,汽车在法华路上慢慢的行驶,突然,车前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超过他们的汽车,向前飞奔,从制服上来看是两个巡捕。
车灯照耀下,这两个巡捕的制服说不出的别扭,高个子巡捕的制服太短,矮个子巡捕制服太瘦,两个人一边骑车,一边向他们连连摆手。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陆一鸣不解其意。
雍凤农也纳闷,“他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们给他照亮前面的路啊?”
“那好,我们就给他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他们维持城市治安,我们也应该帮帮他们。” 陆一鸣说道。“不过,以后有条件也应该给他们配汽车,这样执行公务,多耽误事。”
“买汽车,再过二十年吧。”雍凤农说道。
说话间,前面那个矮个子巡捕,车把一晃与高个子撞在一起,两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跟在后面陆一鸣猝不及防,猛踩刹车,汽车带着尖叫直冲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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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六章 再遇笨贼
(更新时间:2007-3-10 13:11:00 本章字数:2462)
车前面的两个人惊恐连滚带爬的逃避,还好,车轮在离他们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刹住了。
“吓死我了。” 陆一鸣扑扑狂跳的胸口,转头看见雍凤农,他也是一头冷汗。
车前面的两个人回过神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个小瘪三,差点压死老子。” 他们一回头,陆一鸣觉得那个高个子巡捕十分面熟。
两个人骂了几句,相互对视一眼,蓦地拉开车门,冲上车后座,矮个子手中已经握着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喝道:“开车!向城外逃。”
陆一鸣一愣,这两个是劫匪,不是巡捕,他盯着手枪,心道这下麻烦了,忽然,手枪管上一个淡黄色的标签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哈哈……” 陆一鸣止不住的笑起来,两个劫匪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一眼,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
陆一鸣还是狂笑不止,矮个子挥舞手枪吼叫,“别笑,再笑我就打死你!”
话音未落,陆一鸣突然抓住枪管,用力一夺,竟然将枪抢过来,他用手颠颠,蔑视的笑道:“下次要用真枪,别用假枪。”将假枪扔出窗外,枪在地上翻滚几下竟断成几截。
矮个子没有了家伙,登时手足无措,对高个子抱怨道:“二哥,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带这个劳什子,要我说带把菜刀也比它强。”
“废话,没有枪像真巡捕吗?收到保护费吗?” 高个子吼道。
“现在不是也没有收到吗,还被那帮黑狗追的屁滚尿流的。” 矮个子还是抱怨不停。
“我知道了。”陆一鸣如同发现新大陆的对高个子叫道:“你叫吴兆华,两年钱我们在火车上见过的,你不是在苏州市政府当差嘛。”
“什么吴兆华,我不知道。” 高个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这可是真的,快开车,要不然,老子放血了。”
冷不防手上一紧,匕首已经被夺去,高个子还没有看清是谁,脸上已经被重重的打了两拳,登时两眼一片模糊,分不清东西南北,被人一把从车上拖到地上,紧接着,钱阿三也被拖下车,身上重重的挨了几脚,痛的哇哇大叫。
陆一鸣在一边拍手叫道:“雍大哥,好本事。”原来是雍凤农出手打发了钱氏兄弟。
雍凤农骂道:“就你们两个的脓包样,也想混黑道,想找死啊。”
后面气喘呼呼跑来了几个巡捕,一边跑一边叫:“别跑,站住!”跑到跟前,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劫匪,立刻扑上去五花大绑起来,口中骂道:“你们吃熊心豹子胆了,连青帮的地盘也敢去收保护费,还冒充巡捕。”邦!邦!邦!一阵拳打脚踢,登时哀嚎震天。
陆一鸣眼睛盯在其中的一个巡捕身上,灯光下,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岳玉虎?”
一个年轻的巡捕闻言转过头来,“哈,陆一鸣,是你。”
“是我,你到底还是做巡捕了。”
“老爸不同意,但后来也扭不过我。我下午和范成林到你家吊唁陆伯伯,听说你回来了,美国好玩嘛。” 岳玉虎亲热的拥抱着陆一鸣。
“还不错。玉虎,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身?” 陆一鸣盯着被捆的如同粽子一样的两个人。
“这两个家伙高个子叫钱阿二,矮个子叫钱阿三,对了,就是那年挖错地道到你家的活宝。前些日子不知从那里找到两套警服,狐假虎威的到处要保护费,昨天竟然要到青帮的地盘上,黄老板打电话把我们局长狠狠的一骂,差一点把我们局长的吓尿了,所以把我们所有的弟兄都派出来了,还好我们在城隍庙盯上这两个家伙,一路追到这里。” 岳玉虎说道,“还要谢谢你们,这次要是让他们跑了,我们兄弟都得挨骂。”
陆一鸣说道:“我可没那本事,这是雍大哥的功劳。”
岳玉虎这才注意道站在一边的雍凤农,立刻立正,一个敬礼,“你好,雍大哥,我刚刚光注意一鸣了,没注意您。”
岳玉虎和其他几个巡捕押走的钱氏兄弟,陆一鸣一看时间不早了,便由雍凤农开车,赶到电报电话公司。曹约翰刚刚起床,他对陆一鸣的不辞而别有些恼火,把客人都请好了,男主角却玩起了失踪,当听说陆汉轩突然去世,公司陷入困境,曹约翰也理解了,请一鸣替他拜祭老友,贷款问题答应为他担保。但劝说他尽快结束上海的业务回到美国,并在电话中告诉他张啸林托人到曹家求亲被拒绝的事情,要他当心此人。
两人驱车回到陆家花园,刚到大门口,就发现有许多汽车、黄包车停在门口,怎么回事?雍凤农说:“啊呀,这些肯定是来吊唁的人,你这个儿子不在家,多失礼啊。”
陆一鸣疑惑的说:“不会吧。这几天除了家父的老朋友,就是还有冯敬尧了,别的那还有人上门。”
“你看看就知道了,他们定是听说陆家开始有了转机了,这上海滩的消息快的很。” 雍凤农说。
进去一看,灵堂里,花园中都是客人,看见陆一鸣从外面进来,纷纷打招呼:
“少爷,回来了。”
“董事长,你好。”
“少爷从美国学成归来,这润德公司在您的手中还要发扬光大。”
“是啊,听说润德公司还要开到美国去呢。”
陆一鸣便向灵堂走,便抱拳向众人致意,进到灵堂,他穿上麻衣孝服,跪倒在灵前,众人一个个进来拜祭,梁经理在一边一个个通报:
亚东纱厂周老板;
伟龙煤炭公司王老板;
中亚印染厂赵老板;
新丰米行秦老板;
……
这里面的许多人物,陆一鸣大多听说过,只是没见过面,拜祭的时间继续了一个多小时,他心中计算了一下,上海工商界的主要人物都来了,来参加的人数,甚至超过了两年前爸爸再婚时的人数,唉!昨天是门可罗雀,今天是宾客盈门,不由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等最后一个客人吉隆百杂店的侯老板拜祭完毕以后,陆一鸣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梁经理和雍凤农把他扶起来,揉了半天,才好一些。
梁经理悄悄的说:“董事长,客人都在花园中等着你呢,你出去和他们见见吧。”
陆一鸣愕然,他们来不光是吊唁,还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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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七章 美国回来的小鬼上了你的床?
(更新时间:2007-3-10 21:29:00 本章字数:2455)
既然客人没走,哪有主人躲在屋里的道理,陆一鸣来到花园中,与众人打招呼,向他们道谢:“周老板,王老板,……家父不幸仙游,多谢各位前来吊唁,谢谢大家了。”
“那里,那里,令尊在世的时候多方照顾我们,如今突然辞世,我们很悲痛啊。”
“是啊,陆老先生是我们上海工商业界的楷模啊,他去世了,是上海工商界的一大损失啊。”
“陆董事长最关心我们这些小工厂、小店铺了。”
……
众人纷纷夸赞,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陆一鸣明知是奉承,也只好赔笑说:“那里那里,多誉了。”
伟龙煤炭公司王老板问陆一鸣:“陆少爷,听说你和花旗银行的经理威廉斯关系不错,500万贷款,被你一句话就搞定了。”
“是啊,是啊,听说美国曹氏企业也要入股你们润德轮船公司。”说话的是亚东纱厂周老板。
“啊——,曹氏企业,那可是美国的大公司啊。”新丰米行秦老板张大肉嘟嘟的嘴巴,惊讶的合不拢嘴。
原来他们是听说陆家和花旗银行、曹氏企业的关系以后才急忙来吊唁的,陆一鸣打心眼里鄙视这些见风使舵的人,但转念一想,他们来了,说明上海工商界对润德轮船公司的未来有信心了,不如索性再夸大一些,虽然不能指望他们锦上添花,但也可以使他们不落井下石。
想道这里,他淡淡一笑说:“花旗银行的经理威廉斯先生是我岳父曹约翰先生的多年好友,他在纽约任职的时候就是曹府的常客,……”
听到这里,周围的众人都耸然动容,纷纷议论,“岳父?曹约翰?”
“是啊!”陆一鸣面向众人露出自信的微笑,“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是住在曹叔叔的家中,同时也参与曹氏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我与曹叔叔的独生女曹莎莎小姐两情相悦,已经订婚,此事还上美国《纽约时报》的商业版头条。”
“我说嘛,陆少爷英俊潇洒,又学富五车,曹约翰先生是选对人了。” 吉隆百杂店的侯老板
新丰米行秦老板拍着大腿道:“曹氏企业还用入股吗?直接投资就行了,以后曹氏集团还不也是陆少爷吗。”
陆一鸣说道:“手续还是要按法律程序进行了,美国是一个法制的国家。陆家的企业和曹氏集团还是要分开的。”
说道这里,陆一鸣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发挥一些,“何况,我答应了他们二老,以后第二个儿子姓曹,继承曹家的那份产业。”
啊!连这个都已经定下来了,看来曹约翰对陆一鸣真是十分中意,真是养儿当如陆一鸣啊,转脸就落下千万家产,众人心中酸酸的,脸上都是恭敬之意。
陆一鸣看见众人的脸色愈来愈恭敬,心中很满意,他说:“花旗银行威廉斯先生对我们公司在资金上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我们有一个计划,大力扩大国内沿海航线和内河航线,还有从美国购置最先进的大吨位轮船,等家父的丧事结束,我就要飞纽约和岳父商量这件事情。”
许久,众人才散去,陆一鸣知道道明天早晨,整个上海滩都会谈论他陆一鸣和曹氏集团还有曹莎莎的事情,但不管怎样,因陆汉轩去世而下降的润德轮船公司声誉会有较大幅度的上升。
陆一鸣回到灵堂,悄悄打量曼妮,只见她的脸色有些慌张不安,晚饭的时候借口不舒服,也没有下楼吃。
吃过晚饭,按照习俗,还有许多的祭奠仪式,陆一鸣也不懂,只有任凭梁世华去操作,订购的楠木棺材已经送到,这是在上海仅能找到的极品,原来按陆一鸣的意思,不用那么好的材料,后来众人建议说,这也是关系到公司的形象和实力,陆一鸣才同意。
梁世华还告诉他,明天上午玉佛寺的高僧前来念经超度、收殓,以及其他安排,问陆一鸣有什么意见,陆一鸣点点头,诸事告一段落,已经是午夜了。
陆一鸣不愿意住到原来的房间里,一是因为在那里有他和曼妮不愉快的回忆,二是那间卧室和曼妮的卧室有些近了,万一她再有什么异常。因此,他吩咐张妈把楼下书房收拾一下,就住在里面。
这一天,经历了许多的事情,陆一鸣早就累了,他倒在床上,眼皮立刻沉重起来,在迷迷糊糊将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想起白天安在电话线上的电话记录仪,他取过来,倒到开头,按下播放按钮,喇叭里传来沙沙声,长久的沙沙声,伴随着这单调的声音,陆一鸣渐渐进入梦乡。
突然,出现男女的对话声,把陆一鸣惊醒,他仔细辨认,女声真是曼妮,男生则是一个不熟悉的声音。
男:几天没见我,想我了吧,嘿嘿。
女:臭美,那个想你。
男:真没想?
女:没想。
男:几天没有男人碰你,你能耐得住,是不是那个美国回来的小鬼上了你的床?
女:他上我的床又怎样?
男:当心老天用雷劈你,你是他妈妈。
女:后妈。
男:说真的,上我这来吧。
女:现在不行,小鬼回来了,他要知道你在那里,非得把你生吃了。
男:我宁愿被你生吃了。
女:瞧你那谗样,老板知道了你弄他的女人,也得把你沉倒黄浦江去。
……
曼妮是“老板”的女人,他是谁?陆一鸣原本昏昏欲睡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他集中注意力,继续听下去。
……
男:这次我们联手,搞挎了陆汉轩,他的运输公司挤进来了,这是多大的功劳啊,老板应该好好的奖励我们才是,他那么多女人,分一个给我也不为过。曼妮,我们一起向老板说,让他成全我们。
女:许德银!你不要命了,你再乱说,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男:嘻嘻,你只要不把我的下面割下来就行。说实话,陆老头对你、对我真不错,他在外面从不乱来,只守着你一个人,你看看,上海滩那里找这样一个好人,对我也是推心置腹完全把权力交给我,当时我真不忍心把他的好好一个公司搞垮,真想一辈子在他公司里干下去,你也真是,好好的老板娘不做,去做人家的小老婆,以后成黄脸婆了,连小老婆也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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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八章 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更新时间:2007-3-11 14:41:00 本章字数:2311)
陆一鸣继续听着电话录音。
女:老板能让你、让我好好的干下去吗,你有的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
男:是啊,说不定你给陆老头吃的药,也有人给我们吃了,我们及时行乐吧,上我这儿来吧,我给你留门。
女:……,好吧,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你到隔壁的丽雅大饭店定一个房间,在那里等我。
男:好的,一会儿我打电话给你。
……
电话挂断的声音,陆一鸣在屋里气的呼呼喘气,许德银、曼妮,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他在屋里转圈圈。
电话记录仪里又传来声音。[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许德银猴急的说:408,上楼梯向西,最里面。
曼妮有些犹豫:我说算了吧,德银,这几天我有些害怕,那个小鬼在美国有靠山……
许德银:他和老板斗去吧,没我们的事,你快来,我等你。(挂断了电话。)
曼妮:喂。喂——
丽雅大饭店,408号房间,好的!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奸夫淫妇给正法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写字台抽屉向里面摸索,陆一鸣知道爸爸在里面藏了一把手枪,摸索良久果然在夹层里面找到了一个布包,摸出一看,果然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布包里还有二十几发子弹。他装好子弹,插在腰里,又穿上一件银灰色的风衣,掩盖住突出的部分。
他抓过写字台上的雪佛莱轿车钥匙,这钥匙是雍凤农因为姚师傅回家了,他就给了陆一鸣,陆一鸣随手放在桌上的。
他走下楼,平静一下心情,发动汽车,缓缓的起步,在花园门口,张伯关心的问:“少爷,这么晚还出去啊?”
“张伯,我出去找个老朋友。”陆一鸣微笑的说,汽车刚要起步,由停下问道:“夫人回来了吗?”
张伯说道:“她原来准备出去的,让我给他叫一脸黄包车,可是叫来了,她又不走了。现在可能睡下了。”
陆一鸣说:“好的,我走啦。”
昏暗的路灯下面,没有行人和车辆,陆一鸣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午夜一点了,汽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丽雅大饭店的门口,陆一鸣推开大门进去,正在打盹的看门老头,看见有人进来,便问道:“先生,你要住店吗?”
陆一鸣头也不回,沉声说:“已经定好了。”
老头噢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陆一鸣缓步爬上四楼,向西走来到408号的门前,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你怎么才来?”里面想起急促的脚步,门打开了,一个面色白净的40岁左右的男子开门出来。
陆一鸣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许德银先生吗?”
来人点头,疑惑的问道:“你是?”
陆一鸣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陆一鸣,进去!”手枪顶着他进入房间,用脚后跟推上门。
许德银的两条腿啰嗦着后退,被枪逼着推到椅子前,陆一鸣命令:“坐下!”他应声跌坐在椅子中。
“许德银,你好啊,我爸爸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把公司搞垮了,你还算是人吗?”陆一鸣怒骂道。“快说,那500万在那里,如果有一句假话,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德银颤抖着说:“500万转到北平以后,我就不知道了,那是老板安排的,陆少爷,我自己可没有拿到一文钱。”
“老板是谁?” 陆一鸣问道。
许德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陆少爷,你干脆打死我吧。”
陆一鸣冷笑的说道:“看来你还是很忠于的你的主子,曼妮这个臭婊子看错了你,我已经答应了她,如果你也把事情经过坦白出来,就给你10万大洋,让你们两个远走高飞。既然你不愿意交出你的主子,那我就成全你。”
许德银惊讶的问道:“曼妮说过和我一起走啦?”
“如果她不告诉我,我知道你在这里?”陆一鸣冷冷的看着他,“说吧,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许德银眼珠转转,“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曼妮不会痛痛快快的告诉你,肯定是你威逼的,说不定她已经被你打死了,我要看见曼妮才说。”
“既然你不肯说,那也不用说了。”那500万已经不在许德银手中,即使说出来谁是老板也追不回来了,夜长梦多,陆一鸣动了杀机,他对准许德银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扳机的轻响,两个人都楞了,陆一鸣楞是因为枪竟然没有打响。许德银楞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开枪了,他狂吼一声,疯狂扑向陆一鸣。
许德银这一拼命,陆一鸣连连后退,他举起手枪连击,竟然都是哑弹。眼看自己已经退到墙根了,他也来不及想是什么原因,倒转枪把,砸向许德银。
“砰!”一声巨响在陆一鸣的耳朵边炸响,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叫,他定睛一看,许德银的双眉之间,出现一个洞,向外面汩汩冒着鲜血。
陆一鸣奇怪,手枪是倒抡的,怎能打中他呢,只见许德银圆睁双眼,指着陆一鸣的身后,“你……你们……好毒。”就此倒地而亡。
陆一鸣猛然回头,一个阴毒的眼光正对着他,正是张啸林的头号打手孙宝祥,他的手上还拎着一支冒烟的手枪。
手枪缓缓抬起,对准他的额头,孙宝祥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陆少爷,好好的美国女婿不做,偏偏要回来,今天成全你,跟你爸爸到西天去吧。”
“什么声音。”
“好像是枪声。”
“在四楼。”
“快,你们快上去看看。老李头,快叫巡捕。”
七嘴八舌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孙宝祥倒退几步,窜出房门不见了。
片刻之间,许多人一拥而入,见到倒在地上已经死亡的许德银,以及拎着手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陆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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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九章 他们要斩草除根
(更新时间:2007-3-11 20:45:00 本章字数:2391)
哗啦,铁门打开。
“进去!”陆一鸣被戴上手铐脚镣,推进巡捕房的牢房。
“哈哈,又进来一个。”
“哟,还穿的挺讲究嘛,我了看看,咦,是你啊?”
陆一鸣抬头一看,原来是钱氏兄弟。
钱阿三冷笑着说:“兄弟,真是山不转水转,那个巡捕不是你兄弟吗,那么亲热,你不也进来了嘛。”啪,一个耳光击过来,陆一鸣的耳朵嗡嗡响,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慢来,慢来。” 钱阿二过来,问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杀人!” 陆一鸣盯着钱阿二,冷冷的回答,“他们说我杀人。”
钱阿二被陆一鸣冷冷的目光逼得倒退一步,“你杀人?就你那公子哥的样子,能杀人?”
“管他杀不杀人,老子今天要杀他。”钱阿三冲上前来,一拳打在陆一鸣的腹部,“要不是这个小子,老子今天也不会进来。”又是连续几拳。
陆一鸣痛的晚下了腰,继而倒在地上,钱阿三冲上来又是几脚。
哐!哐!哐!一个年轻巡捕用警棍敲打铁门,喝道:“你们干什么?”
钱阿二陪笑道:“没什么,他们在闹的玩呢。”
“闹什么闹!快睡觉!” 哐!哐!巡捕示威似的又用警棍敲了两下铁门。
“好!好!我们睡觉。” 钱阿二连忙席地倒下,钱阿三也立刻倒在地上。
巡捕查看一番,走了。
陆一鸣被钱阿三拳打脚踢浑身疼痛,但对这肌肤上的疼痛浑不在意,头脑里乱哄哄的都是刚才的事情,许德银死了,搞垮润德公司,逼得父亲自杀的主要元凶之一死了,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这500万肯定是找不回来了,还有那孙宝祥,张啸林的头号打手,杀死了许德银,还要杀死自己,还有许德银临死之前说的几个字:“你……你们……好毒。”
几乎可以肯定,曼妮和许德银口中的老板就是张啸林,这是他们蓄谋已久的,那么他们下一步如何对待自己呢,斩草除根?
陆一鸣一个机灵,他爬起来,扑到门口,大叫道:“来人啦,来人啊——”凄厉的声音在这已经渐渐安静的牢房特别渗人。
“他妈的。半夜三更的,嚎叫什么,你老子死了啊。”那个巡捕揉着惺忪的眼睛骂骂咧咧过来。
“巡捕大哥,我是岳玉虎的好兄弟,我叫陆一鸣,请你去通知他一下,我有急事。”陆一鸣急切的说。
巡捕仔细打量着他:“是吗?他今天不当班,回家休息了,马上天要亮了,他一会就要上班了,等他来,我告诉他。”
到天亮的这几个小时,陆一鸣觉得是那么的漫长,终于,天渐渐的亮了,外面的马路上开始有了动静,又过了一会,白班的警察开始陆续上班。
岳玉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一鸣?不会的,他哪能杀人啊。”紧接着,人已经冲到牢房里面,隔着铁门,看见陆一鸣坐在那里,手上脚上都加了镣铐。
“一鸣,你怎么的被抓到这里来了?你犯什么事了?” 岳玉虎急切的问,接着早晨的微弱光线,突然看见他脸上被打的青肿。
他回头问昨晚值班的年轻巡捕,“家庆,送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年轻巡捕叫朱家庆,他摇摇头,指着钱氏兄弟说:“一开始我听见里面有动静,估计是这两个货在欺生。”
“你把门打开。” 岳玉虎从家庆手中拿过警棍,冲进牢房,对着钱氏兄弟劈头盖脸一阵猛揍,钱阿二和钱阿三被打的满地乱爬,口中乱叫:“巡捕大哥,巡捕大爷,巡捕太爷,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玉虎,算了,犯不着和他们生气。” 陆一鸣说:“你帮我办一件事。”
岳玉虎这才住手,问道:“你说吧。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陆一鸣把前后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你去陆家花园找雍凤农雍大哥和阎东平阎律师,让他们一是打听我的案情,二是疏通上面的关节,尽快将我放出来。”
“好,我马上就去办。” 岳玉虎答应一声,看见缩在一边的钱氏兄弟,指着他们厉声说道:“好好侍候我这个兄弟,如果有半点不周,我把你们打死拖出去喂狗。”
钱阿二青肿的脸努力裂出一个笑容,“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他。”
岳玉虎走后,钱阿二急忙过来献殷勤,“大哥,你还疼吗,我们错了,瞎了狗眼,那里疼给你揉揉。老三,来来,你给他揉那边,我来揉这边。”
陆一鸣不耐烦的说“你们老老实实呆在一边就行了,别啰嗦。”喝退了钱氏兄弟,自顾自在一边想心思。
“陆一鸣,出来!”一个巡捕喝道。
陆一鸣被带到一间办公室,坐在桌子后面一个年纪稍大的巡捕问道:“你是陆一鸣吗?”
“是的。”陆一鸣答道,可以看出问话的这个人是个头目,他说道:“长官,你们抓错人了,人不是我杀的,是孙宝祥干的,他跑掉了,你们赶紧去抓他。”
这个头目没有理睬他的话,他拿起一张黄颜色的纸片,说道:“陆一鸣,你涉嫌杀人,现在你被拘留,签字吧。”
陆一鸣大声叫屈:“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
上来两个人,拉住他的手指,沾上红印油,强行按上手印,然后又被带回牢房。
牢房里,钱氏兄弟已经不见踪影,想来已经被送去审判,陆一鸣在牢房里,他渐渐平静下来,回想事情发生的经过,孙宝祥的突然出现,射杀许德银,又准备杀自己,这一切都清楚了,许德银和曼妮口中的老板就是张啸林,张啸林把曼妮和许德银先后安插到爸爸的身边,就是为了搞垮润德轮船公司,占有沿海和内河航运这棵摇钱树,那么,他下一步肯定就要将自己至于死地。
陆一鸣打个寒颤,不行!自己要尽快的出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阎律师才匆匆赶来。
“阎律师,雍大哥呢?”看到只有阎东平一个人来,陆一鸣失望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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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章 他们把漏洞全部堵死了
(更新时间:2007-3-12 12:13:00 本章字数:2250)
“唉——” 阎东平叹了口气,“我来之前,夫人召集我们开了个会,说少爷您杀人了,被巡捕房抓起来了,现在公司由她负责,她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开除了雍凤农,并立即派人陪同他到南京办理交接。少爷,你怎么被抓进来的?我要全力为你洗清罪名,让他们把你放出来。”
张啸林的动作真快啊,他首先把自己的得力助手剪除了,想到这里,他对阎东平说:“阎律师,你也要小心一些,你们都是父亲手下的老人,当心她也对你下手。”接着他把昨天如何听到曼妮和许德银的电话,自己单人匹马去丽雅大饭店408房间找许德银,孙宝祥杀死许德银的前后经过叙述了一遍。
阎东平舒了一口气,轻松的说道:“只要人不是你杀的,就好办,我阎东平的律师水平在上海滩虽然排不上第一,却也是有名的人物,保你出来,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说:“夫……曼妮那女人真不是东西,你出来以后要立即把她踢开,现在我就出去打点,少爷,记住了,千万不要随便承认什么。我明天再来见你,啊,明天不行,你父亲出殡,我后天来见你。”
提到父亲,陆一鸣眼泪下来了,“阎律师,明天我可不可以出去参加父亲的葬礼?”
阎律师为难的说:“少爷,杀人嫌疑犯不是普通嫌疑犯,没有宣判之前不能保释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还有梁世华、王增福、胡士国几个老人在,保证会把你爸爸安葬好的。”
一个巡捕进来对阎律师说:“你快点走吧,我们头马上回来了,他要是知道我们事先把你放进来就糟了。”
阎律师赔笑道:“我们马上就走。”从口袋你摸出两块大洋塞在巡捕的手中,巡捕接过大洋说:“快点吧。”转身出去。
阎律师转身对陆一鸣说:“我要走了,回去我就去办理手续,作为你的辩护律师,到那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见你了,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陆一鸣说:“阎律师,你回去以后,悄悄的摸进书房里,在写字台抽屉里有一个眼镜盒大小的东西,上面有电线和电话连在一起,你把电线从电话线上解开,把那个东西收好,那里面有他们电话谈话的声音,以后可以作为一个证据。”
“好的,我马上去办,正好,这几天办丧事,人多,容易取出来。” 阎东平匆匆离开了。
中午,这个牢房里又送来一个醉鬼,满身的酒臭,熏的陆一鸣差一点要吐出来,这个醉鬼不住的胡言乱语,嘴里不知说的是什么,看见缩在墙角里的陆一鸣,摇摇晃晃就过来拉扯,被陆一鸣一推,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后来好容易爬起来后,又走到门边,抱着铁栏杆啃起来,牙齿和铁栏杆之间尖利的摩擦声,听得陆一鸣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过一会,又进来两个满脸鲜血的人,到了牢房里面,两人还如同斗鸡一样相互恶狠狠的看着,醉鬼不知好歹,上前撩拨其中一个光头的人,被光头顺手一拳,打翻在地上。
陆一鸣在一边,看这个醉鬼久久没有爬起来,不由心慌起来,莫不是死了,他慢慢挪过去,用手试探他的鼻息,光头不悦的说:“你探什么探,死不了。”
果然,醉鬼已经睡着了,还微微的打着呼噜。
到了下午上班以后,来了两个巡捕,把陆一鸣押上警车,转到市警察局的看守所。
交接完毕以后,所长看看手中的交接单,又看看陆一鸣,问道:“你就是陆一鸣。”
陆一鸣点点头,所长对一旁的看守说:“带他去浴室洗洗,关在一号房。”
陆一鸣正感到自己全身恶臭,见到热水如同见到了亲人,把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看守还拿来干净的内衣给他换上,囚服很整洁。
一号房是个单人牢房,虽然里面和普通牢房一样,但是,里面有一张干净的单人床,床单整洁,被褥很厚。
和刚刚那个牢房相比,这里就是天堂了,所长眯缝着一对小眼睛,跟着陆一鸣进来,在牢房里转转,问到: “陆少爷,还满意吗?”
“满意,谢谢所长啊。”陆一鸣感激的说。
“嗯,晚餐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阎律师关照过了,想吃什么,只管给门外的看守说。”所长背着手走了。
陆一鸣感激的想,原来是阎律师打点过了,要是让自己和那些满身臭气的犯人同住在一个牢房了,味道也要把他熏死了,看来,阎东平还是一个很有办事能力的人。
第三天上午,阎律师来了,他告诉陆一鸣,陆汉轩已经妥善安葬,在案子方面,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根据警察局的检验报告,手枪上已经确认有陆一鸣的指纹,死者身体中取出的弹头规格和手枪也一致,同时丽雅大饭店的看门老头和酒店服务生都证明发案现场看见陆一鸣握着手枪站在死者的尸体旁。
“从所有证据上来看,少爷,情况对你不利。” 阎律师忧心忡忡的说:“对于孙宝祥的事情,我也向警察局提出来了,警察局做了调查,结果是孙宝祥三天前就去了南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警察局派人到南京调查,和孙宝祥同去南京的两个人都证明孙一直在南京,并且三人一直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事实不是这样的,确实是孙宝祥杀了许德银。”陆一鸣叫道。
阎东平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孙宝祥的后台老板动作太快,他们把许多漏洞全部堵死了,我们找不出突破点。”
陆一鸣跌坐在床上,“那我们怎么办?”
“我想,早一点把你保出来是上策,如果迟了,说不定,那女人会把公司糟蹋成什么样子。” 阎东平沉思着说。
“好,争取早出来。” 陆一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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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一章 搞定了法官
(更新时间:2007-3-12 20:36:00 本章字数:2308)
阎东平慎重的说:“站在律师角度,对你这个案件,在开庭的时候,有两种辩护方式,一种是无罪辩护,就是找出证据证明杀人的不是你,争取法庭判你无罪;第二种有罪辩护,就是证明死者是多么的可恶,多么的十恶不赦,这样博得法庭的从宽处罚,然后我们在争取保外就医。少爷,你看——”
陆一鸣问道:“能不能先进行第一种辩护,不行再进行第二种辩护。”
阎东平摇摇头,“在法庭上,你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前后一致,不能有矛盾,辩护只能有一个重点,这样才有力,如果两种方式都辩护,到时候后两边都得不到。”
“那两种方式,赢的可能性都有多大。” 陆一鸣问。
“第一种方式,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们手中没有有利的证据。第二种方式,赢的可能性大约有七成,当然这背后还要做一些工作,困难的地方就是曼妮现在把持公司的大权,我们没有资金。” 阎东平道。
陆一鸣道:“我们在花旗银行还有85万,是雍大哥把南京资产变卖以后存进去的,我和花旗银行经理的威廉斯说好了,可以动用这笔资金,这事那个女人不知道,你悄悄的和财务部王增福经理说,提出一部分用来打点。”
阎东平点头答应,“有了钱,我的把握就有的八成了,我估计用了四五万就差不多了。”
“还有,”陆一鸣问道,“我那个电话记录仪上的电话记录可不可以作为一项证据?”
“电话记录仪?” 阎东平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就是我让你从书房里拿出来的东西,你拿出来了吗?” 陆一鸣问道。
“就是那个眼镜盒一样的东西,我拿出来放在我家里了,要不是不准带进来,我就带给你了。” 阎东平说。
“那个东西可以那是把别人打电话的声音都记录下来,需要的时候再播放出来,可以听见原来打电话人的声音。”陆一鸣把如何听到曼妮打电话的声音,然后根据他们的谈话找到丽雅大饭店的前后经过说给了阎东平听。
阎东平高兴的说,“这真是一个好东西,肯定能作为一项证据,而且不能抵赖的证据,现在的官司我有十成把握了,最多判个两三年,再给死者家里一些赔偿,就行了,判决以后我们立刻办理保外就医。”
※ ※ ※
开庭地点在上海特别市高等法院公开举行,这一案件轰动了整个上海滩,本来作为上海滩工商业四大天王的陆汉轩突然自杀就引起外界的纷纷猜测,其独生子陆一鸣从美国奔丧回来的当天夜里就持枪击杀了公司的总经理许德银,更如同惊雷一般回荡在上海滩,传说分了多种版本,有仇杀版本,有情杀版本,有香艳版本,甚至还有鬼神版本等等,所以这次开庭就引起了上海各界的注意,整个大厅里是座无虚席。
在开庭的前一天,阎东平与陆一鸣作了最后的准备工作,核对了辩护的口径,阎东平高兴的告诉陆一鸣,主审法官的工作已经做好,收了2万大洋,其余相关的人员,如公诉检察官、警察局长、法院的各位法官,甚至连对方的辩护律师都已经一一打点,法官说是内定服刑三年,给对方许家经济赔偿10万,如果辩护顺利,刑期还可以再少一些。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陆一鸣心中冷笑,但这没有表露在脸上,他按照阎东平的吩咐,低着头在警察的押送下走上被告席,站定了以后,他抬头四处张望,原告席上除了公诉检察官外,还有两个花甲老人。
啪!随着惊堂木一声响,法庭开庭,检察官首先宣读公诉书,大意说陆一鸣在19日晚,持枪潜入许德银居住的宾馆,开枪打死了许德银,后来被宾馆工友当场擒获,请法院给予严惩。
两个花甲老人是许德银父母,他委托律师也宣读了诉状,诉状中说,许德银从小就是一个勤勉的孩子,长大以后勤奋工作,孝敬父母,原来指望他光宗耀祖,给父母养老送终,但不料被陆一鸣无端杀害,请求法院在严惩凶手之外,还要给予经济赔偿。
接下来是答辩,主审法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问陆一鸣:“被告,死者许德银是被你杀害的吗?”
事到临头,陆一鸣犹豫了,他询问的目光看着阎东平,阎向他微笑点头,主审法官又重复了一遍:“被告,死者许德银是被你杀害的吗?”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是的。”
“你确定吗?”
“确定。”
“你为什么要杀害许德银?”
陆一鸣按昨天和阎东平商量好的方案说:“我可以请我的辩护律师说吗?”
主审法官点头:“可以。”
阎律师开始辩护,他说明了许德银在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公司严重亏损,贷款500万下落不明,导致公司濒临破产,公司董事长陆汉轩自杀。
陆一鸣眉头微皱,这个阎东平的水平不怎么样吗,许多问题没有说到要害上,如公司的亏损是许德银安插的船长的航运事故造成的,而且赔偿金额超过正常标准,有故意使公司亏损的嫌疑,还有贷款500万不是下落不明,而是被他转移侵吞等。
果然,阎东平的辩护词轻易被原告律师驳倒,公司的亏损说轮船年久失修造成的,辩护律师报出公司几条轮船的购置年代,外国同类轮船的报废标准,指出公司的轮船大多已经达到报废期限,事故频发,亏损严重是正常现象;赔偿金额超过正常标准中的标准是公司的标准,公司以前的行为可以说是克扣事故中受伤的人,许德银是关心弱者;贷款500万不是下落不明是出纳方蝶心所为,没有证据说明与许德银有联系;陆汉轩一贯身体不好,重病缠身,也可能是不堪疾病折磨而死,不能认定与许德银经营有关,反过来,陆一鸣才到家不到一天,就凭别人的几句话,就提枪杀人,其视人命如草芥,应予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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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二章 落入更大的陷阱
(更新时间:2007-3-13 11:59:00 本章字数:2536)
原告律师的辩护完毕,台下议论纷纷,大多是同情许德银的,主审法官连连拍了几下惊堂木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主审法官询问原告:“你们有什么证人要出庭吗?”
“原来我们有许多证人要出庭作证,既然被告已经承认杀人,就没有必要让他们出庭。”原告律师回答。
主审法官再询问被告:“你们有什么证人要出庭吗?”
陆一鸣再度看着阎东平,他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案头,根本没有用目光和陆一鸣交流。
陆一鸣只好自己回答:“法官,我不是听别人几句话就去杀死者的,我听到死者和我继母的电话,他们在电话中谈到了如何下毒给我父亲,谈到他们如何搞垮公司,骗取了公司的500万贷款,同时他们还谈到了他们的后台老板,我一时气愤难忍,在去找死者让他说出他的后台老板是谁,死者和我继母在电话中约定了他们幽会的地点,否则我怎么能找到他呢?”
主审法官问:“被告,你有人证明吗,或者,你继母愿意作证吗?”
陆一鸣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有一个从美国带过来的电话记录仪,记下了他们在电话中谈话的声音,法官,这可以作为一项证据吗?”
“电话记录仪?这是什么东西?” 法官疑惑的说道:“你先在法庭上展示给我们看,我们再做决定。”
“好的。” 陆一鸣高声说道:“阎律师,请你把电话记录仪呈给法官大人。”
“什么仪,陆少爷,我没有见过啊?” 阎律师的话让陆一鸣大吃一惊。
陆一鸣急道:“我不是交待过吗,在我爸书房的抽屉里,眼睛盒大小的那个。”
阎律师依然摇头:“陆少爷,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知道啊。”
主审法官身体前倾:“被告,你确定有所谓的电话记录仪吗?”
陆一鸣点头,“法官先生,确实有。”
“那好,” 主审法官说:“休庭一小时,派法警跟谁被告去取电话记录仪。”
开着尖利的警笛,警车在马路上狂奔,路上的行人纷纷逃进路边的店铺里,然后伸出一个脑袋,注视着疾驰而过的警车,陆一鸣坐在颠簸的汽车里,心中悔恨,自己没有识破阎阎东平的面目,他也被张啸林收买了,这个重要的证据肯定是找不到了,自己落入一个更大的陷阱,这可能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
警车开进了陆家花园,陆一鸣被带下警车,他抬头看看自己的家。这座四层的法国式别墅,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上海滩的豪宅,以后将与自己无缘了。
进入客厅,曼妮正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上,突然看见陆一鸣被簇拥进来,想要退回到楼上,又停下,正好向她看去的陆一鸣目光对接。
她看到陆一鸣目光里的仇恨、鄙视,到后来,陆一鸣竟然冲他裂嘴一笑,这笑容让她毛骨耸然,她想逃跑,却挪不动脚步。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线上还有被电线缠绕的痕迹,但是已经没有电话记录仪的踪影。
一个小时以后,继续开庭,陆一鸣举手道:“法官先生,我上了小人的当了,他们给我设了个陷阱。我现在更正,我们没有杀人,在我找死者谈话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开枪打死了死者,然后逃跑了,我看清了他的面目,他名叫孙宝祥……”
啪!惊堂木响,主审法官问:“被告,你的年龄?”
“20岁。”
“20岁,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主审法官厉声道:“成年人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和行为能力。你出尔反尔,藐视法庭。”
检察官冷笑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孙宝祥,据我们调查,孙宝祥出事当晚人正在南京,同去的人已经证明了他们当时就在一起,没有离开宾馆。”
陆一鸣无话可说了,知道他们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法官也不会相信他的话的。
主审法官最后宣判:“陆一鸣,男,20岁,于民国26年12月19日晚持枪杀死润德轮船公司总经理许德银,证据确凿,现判处死刑。”
天旋地转,到此他才明白,老爸为什么不要他回上海,可惜现在他醒悟迟了。
20天以后,陆一鸣的上诉被驳回,上海市高等法院已经将判决结果上报给南京最高法院,等待批复以后就立即执行。
判决以后,陆一鸣被送回了监狱,被关在集体牢房里,没有了单人牢房,没有的热水澡,所长眯缝着的小眼睛里露出来的是冰冷的目光。
允许探监了,老同学范成林、岳玉虎带着一大包卤牛肉前来看他,三个同学抱头大哭,哭了多时,他们逼着陆一鸣当面将牛肉吃了,岳玉虎是巡捕,他知道回到牢房里面,这些牛肉一快也轮不到陆一鸣嘴中的,进去就被抢光了。陆一鸣也真的将这块一斤多重的牛肉吃了个干净。
第二批来探监的是一个老汉,满口的扬州口音,经过介绍以后,才知道,这老汉是陆汉轩在扬州老家的堂弟,叫陆汉昌,今年才40出头,由于终年在田里劳作,憔悴的象50多岁的人,他带来了十多个煮熟的鸡蛋,原来他从老家知道陆汉轩去世,将家里的猪卖了做盘缠,前来奔丧,等到上海摸到陆家花园,陆汉轩已经安葬,看门的张伯告诉他陆一鸣的情况,他便多方打听,一路寻到监狱里来了。
陆汉昌的眉眼、脸部的轮廓和陆汉轩父子都十分相像,陆一鸣看着如今世界上和自己血缘关系最近的人,不禁热泪盈眶,多么好的人啊,陆家兴旺的时候,从来没有上门讨要过一分好处,如今落难了,却千辛万苦跑来看望他们。
“叔叔,你第一次来上海看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招待你。”陆一鸣说。
“大侄子,我哥在大上海开了这么大公司,我们在乡下脸面上也有光彩。” 陆汉昌脸上是慈祥的微笑,“村长每次看见我,都主动打招呼呢。”
“可惜我快要死了。” 陆一鸣说:“真想到扬州去看看你和婶婶。”
“好啊,你一定去。” 陆汉昌说,“你那兄弟,和你差不多大,你们也在一起多亲近亲近。”
陆汉昌接着说:“大侄子,你不要老说死啊死的,我年经的时候学过几天相术,按你的面相,天庭饱满,印堂明亮,不是个早夭的人,你放心,吉人只有天相。”
陆一鸣苦笑,我这个叔叔,不光只知道种田,他也知道宽慰人。
陆汉昌来看他的第二天,雍凤农出现在监狱的会客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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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三章 嗲的骨头都酥了
(更新时间:2007-3-13 19:46:00 本章字数:2438)
多日不见,雍凤农有些苍老,干练如初,只是不复以前潇洒倜傥。
两人相见,默默无言。
沉默了许久,陆一鸣问道:“雍大哥,听说曼妮把你开除啦?”
雍凤农点点头:“她本来还要追究我变卖南京公司资产的责任,后来我出示的老董事长的信件,她才不追究,现在原有公司的老人员王增福、胡士国、梁世华、官皓钧、关振言他们都离开了公司,只有阎东平还留在那里。”
“那公司不是空了吗。”尽管陆一鸣知道公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还是忍不住关心。
“世界上已经没有润德轮船公司了。”雍凤农沉痛的说:“说来花旗银行也不错,他们耐心等待到你判决以后,才收回以前对你的承诺,起诉到法院,现在法院已经查封了公司所有的轮船等资产,查封了陆家花园,马上开始拍卖。”
“唉,我不该那么冲动,如果事先和你商量就好了。” 陆一鸣懊悔的说。
“即使你那天没有去找许德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雍凤农说:“他们算计你家,已经策划了几年了,我最近才知道,曼妮原来就是张啸林的情妇,她主动接近老董事长,然后一步步行动,逐步搞垮你们家。许德银也是张啸林另一个情妇的弟弟。公司关闭以后,那个刚成立的润泽轮船公司迅速购进大批轮船,填补了我们公司的留下市场缺口,这个公司的后台老板就是张啸林。”
“张啸林!” 陆一鸣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
※ ※ ※
“啊啾——”躺在太师椅上的张啸林,正在端着茶壶,舒服的听着留神机里越剧名旦李艳芳唱的《楼台会》,被这个冷不防的喷嚏,弄的一口茶尽数喷在衣襟上,站在一旁的丫鬟急忙过来擦拭。
张啸林看见站在一边的管家张绍义,便问到:“什么事?”
张绍义对着丫鬟挥挥手,等丫鬟走后,走进几步,小声的说:“老板,曼妮小姐多次说要见你,你看……”
“你告诉她,现在正在忙呢,过几天再去看她,哼,不要认为自己有了多大的功劳,就尾巴翘到天上了。” 张啸林冷冷的说,又问道。“对她是如何安排的?”
张绍义躬身答道:“和其他几个外面的奶奶一样,给她买了一座小洋房,每月大洋100元,外加一个老妈子。”
“行了,差不多了,你安排一下,我三天后去看他。” 张啸林问道:“还有事吗?”
“阎东平刚刚来要拜见你,我见你兴致正高,就没有打扰你,把他打发走了。” 张绍义了。
“哼,反复小人,卖主求荣,我最瞧不起这样的人。” 张啸林道。
“不过。” 张绍义嗫嚅。
“不过什么?” 张啸林问。
“我们的轮船公司刚刚扩大规模,陆家那些老人都不肯来,管理上没有人手,只有阎东平稍微熟悉一些业务。” 张绍义道。
“好吧,让他做轮船公司的副总经理吧,交待下去,对此人要提防着点。” 张啸林道。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张绍义又说:“老板,还有一事,我听说,上海工商界的头面人物正在向南京政府疏通,要保陆家的那个小崽子。”
“竟有此事?” 张啸林呼的坐了起来,“他们看我发财,心里有些不自在了,斩草要除根,那个小崽子在世上一天,我们就不会安稳一天,如果美国的曹家再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陆家现在是上无片瓦,曹家不会再喜欢他的,更不会搭救他的。” 张绍义说。
“不,你不懂!” 张啸林心中道,陆家的那个小崽子死了,我那儿子小雄说不定还有机会,曹氏集团的家底可厚实啊。“你去叫宝祥来。”
一会儿,孙宝祥到了,张啸林吩咐道,“陆家那小子,有人要为他出头,如果法院不枪毙他,你计划一下,找人把他做掉。”
“行,没问题。” 孙宝祥答应一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有回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老板,大世界来了个绍兴班,里面有个小旦叫梁小凤,才16岁,唱的西施,那个软绵绵,嗲的能把你的骨头都酥了。”
“喔,好,我们今晚就去看看。”
南京最高法院的批复下来了,陆一鸣的死刑改为终身监禁,关押地点也由上海高等法院监狱,转移到位于漕河泾的江苏第二监狱。
高高的围墙,布满倒刺的铁丝网,铁丝网上面的木牌上是血红色的大字“有电”,大门两侧和四周七八个高大的碉堡,荷枪实弹的看守来回巡逻,处处透着森严,监狱里有十二排牢房,牢房的房号是按十二地支命名,分别是子字房、丑字房、寅字房、卯字房、辰字房、巳字房、午字房、未字房、申字房、酉字房、戌字房、亥字房。
两个狱警把陆一鸣送到最后一排的西边中央的一间牢房门口,门口上面一个木排上面写着戌字7号。
刚到戌字7号牢房门口,陆一鸣就被牢房里面浓烈的尿骚味和体臭味熏的直欲作呕,狱警哗啦打开铁门,喝道:“进去!”
陆一鸣迟疑着,实在没有勇气踏进去。
牢房里面高高矮矮站着七个犯人,他们冲着狱警媚笑着,“长官,您来了。”又对陆一鸣说:“进来啊,长官叫你进来呢。”
陆一鸣还在迟疑,后面被猛推一把,他踉踉跄跄跌进门里,身后的大铁门咚的被关上了。
陆一鸣捂住鼻子,慢慢打量这个新的环境,这是一个20多平米的房间,沿着东面的墙用砖头砌成一个通铺,没有褥子,床板上面铺着床单,上面凌乱的堆着八床薄薄的被子,这些被子已经脏的看不见原来布的颜色了。沿着西边的墙根,摆着八个大木盆,里面放着毛巾和牙具。
“把手放下!”一声断喝,陆一鸣不由自主放下手,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个光头男子,个子和陆一鸣一样高大,但是身材肥壮,横向有两个陆一鸣那么大,12月的天气,竟然还敞开衣襟,露出滚圆的肚皮,一条青龙纹身从上面一直延长到肚脐下,脸上是一脸横肉,两只眼睛如牛眼一般,显得很凶恶。
注:在民国时期,上海还属于江苏的行政区划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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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四章 尿液溅到了他的脸上
(更新时间:2007-3-14 12:48:00 本章字数:2448)
“你叫什么名字?犯什么事进来的?” 光头男子冷冷的问。
“老大。”一个男子凑到光头男子身边,陆一鸣一看,却是熟人——钱阿二,钱阿二说:“他叫陆一鸣,是轮船大王陆汉轩的儿子,他把他们家公司的经理给杀了。”
钱阿二汇报完毕,又对陆一鸣说:“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的老大,鲁老大鲁通海。”
鲁通海绕着陆一鸣转了一圈,口中啧啧道:“这小子到底是富家子弟,你看长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钱二,把兄弟们都给他介绍介绍,说说这里的规矩。”自己转身躺倒铺上,边上的几个人急忙给他腾地方。
“陆一鸣,这位是我们的伍二哥伍洪举,英雄伍子胥的后代。”
“三哥,史大保。”
“四哥,魏树章。”
“五哥,裴三喜。”
“我。” 钱阿二腰杆一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你六哥。”,指着在铺上呼呼大睡的钱阿三说,“他是你七哥。”
“我们这里以老大为头,一切听从老大指挥,有好吃的,好喝的,要孝敬给老大。听明白了没有。” 钱阿二耀说得武扬威,嘴角白沫喷的多远。
陆一鸣用眼角瞥了钱阿二一眼,也不说话,爬上床铺躺下。
猛地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人也摔到地上,裴三喜骂骂咧咧的说:“这是你睡的地方吗?钱二,你他妈的怎么给他说的规矩?”
钱阿二上前把陆一鸣拖起来,推到最里面的一个铺位,说道:“大少爷,这是你的地方。”
一股更加浓烈的尿臭味扑面而来,这个铺位离马桶最近,而且,马桶周围的地面上面也有许多的尿迹,陆一鸣听说过老犯人欺负新来的犯人的事情,但自己无心和他们理论,便默不作声的爬上自己的床铺,拉过薄被捂住头脸。
我今年刚刚二十岁,一个月以前,我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美国的千万富翁的未来女婿,现在变成了一个囚犯,剩余的人生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度过?就这些社会的渣滓为伍吗?
还有,曹莎莎也不知如何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坐牢了吗?她现在在干嘛呢,陆一鸣头伸出被子外面,看看铁门外面的天空,已经是黄昏了,美国就要天亮了,她是还在睡梦中?还是在想自己,或着已经有新的男朋友,莎莎那么漂亮,爸爸又有钱,他知道,自己班上又好几个男生都在暗恋着她,这下还不乘虚而入。
嗨,不想她了,就是现在自己出了牢房,也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地位和她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配不上她了。
自己以后的人生还有意义吗?爸爸妈妈,你们在天堂好吗,我不如去找你们,伴随在你们身边,可好?
陆一鸣泪流满面,无声的抽泣着。
“嘿嘿,还哭了。”鲁老大晃悠过来,“像个娘们一样。”他走到马桶前,掏出那玩意,哗啦啦的放水,有几滴尿液溅到了陆一鸣的脸上。
陆一鸣无法忍耐,只好爬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他看到床铺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钉子,高高的钉在那里,有一人多高,好的,就是它了,等到半夜,爸爸妈妈,我来找你,那时我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吃饭,吃饭了。”狱警用警棍在铁门上敲击,牢房了的人呼的一下全站起来了,拥到门口,个个面露谄笑。
“长官,你们辛苦了。”
“谢谢长官。”
“长官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狱警喝道:“行了,别贫了,这几天给你们加菜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伍洪举一愣,“长官,这是为啥,该不是把我们拉出去枪毙了吧。”
“有那个子弹还不如留着打小日本鬼子呢,枪毙你?” 狱警不屑的说。
鲁通海过来赔笑说:“长官,那你说,为何加菜呢。”
“瞎打听什么?过几天知道了。” 狱警喝道,“把饭菜分给他们。”
门外两个囚犯拖着一个大筐来到他们的门口,里面是堆的都是饭盒,鲁通海用脚踢了一下也站在门口的陆一鸣,“你他妈的,快接住,要人伺候你啊。”
陆一鸣木然的从铁门的缝隙里,接过饭盒,传到身后,紧接后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高兴的大叫:“我的乖乖,大肥肉片。”
回头看去,只见那个裴三喜用手抓起肉片向嘴里塞去,嘴里含糊嘟哝道:“枪毙就枪毙,只要天天有肥肉吃就行。”
陆一鸣一个一个接过饭盒,向后面传,送饭来的囚犯一边将饭盒送过来,一边和蔼的问道:“你是刚来的?”
“是的。”
“叫什么?”
“我姓陆。”
“陆一鸣?”送饭的囚犯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陆一鸣奇怪的问到。
送饭的囚犯不回答,只是笑笑,将最后一个饭盒递过来,嘱咐道:“吃饱了,好好活着。”和另一个囚犯拖着大筐走到下一个铁门去了。
监狱里面也有好人,陆一鸣心想,打开自己手中的饭盒,上面是一块有一寸厚扑克牌大小的肥肉片,下面是大白菜,再下面是糙米饭。
陆一鸣自小就不爱吃肥肉,他把肥肉拨到一边,吃下面的大白菜和米饭,大白菜就是用水加盐煮熟,米饭里面还有星星点点米糠,吃在口里实在难以下咽,陆一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裴三喜已经把自己的那一分饭菜吃光,看见陆一鸣那几乎没有动的饭盒,便凑过来说:“大少爷,吃不下了吧,来,我帮你消灭了。”
陆一鸣将饭盒递过去,裴三喜喜滋滋拿过饭盒,正要动口开吃,突然看见鲁通海走过来冷冷的看着他,他讪讪的赔笑着把手中的饭盒递过去。
鲁通海伸手抓过肥肉片,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嚼起来,油脂顺着嘴角溢出来了,他使劲吸了一口,满足的咽下,然后挥挥手,裴三喜这才大口吃起来。
伍洪举端着饭盒走到鲁通海身边,“老大,这些当官的想干什么,以前每天只有中午一顿米饭,现在晚上有米饭还有肉,该不是?”
“什么?” 鲁通海问。
“不会送我们去和日本人打仗吧?” 伍洪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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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五章 干什么?让老子舒服舒服!
(更新时间:2007-3-14 19:29:00 本章字数:2399)
“他娘的,和日本人打仗,老子不怕,这小日本欺负我们中国,霸占了东三省,老子早就想和他们干一架了。” 鲁通海站起来,手掌拍着胸脯,咚咚作响。
史大保在一边闷声闷气的说道:“老大,要是真和日本人开战,你的武功就派上用场了,大刀在手,十个八个小日本还不是想掐小鸡似的。”
鲁通海得意的说:“那是,就是没有大刀,老子徒手也能对付四五个。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是赚的。”
“是啊,和日本人打仗,死了也值得,不过有那么多国军呢,那里用得着我们。” 伍洪举摇摇头,“没有可能。”
“你说没有可能去打日本鬼子?” 鲁通海最佩服伍洪举,这人脑袋瓜子好使,点子多,就像三国的诸葛亮。
“不像,我们现在还没有和日本人正式开战,那么多正规军养在那里,不会用到我们的。” 伍洪举分析,“他们可能还怕我们这些人出去闹事呢。”
“那是什么原因呢。”一干人在一起也分析不出个原因来,最后鲁老大一拍大腿,“管他娘什么原因,有肉就吃,上战场就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不管它了。那个什么,老五,魏树章,你昨天讲到潘金莲把竹帘掉在西门庆身上了,后来怎么样了?”
“对啊,西门庆到底勾上了潘金莲没有?快讲。”众人登时来了兴趣,把刚刚的事情丢在脑后了。
“咳。”魏树章清清嗓子,“好,我继续讲,话说自从武松押送贺礼上北京以后,那潘金莲是百无聊赖,那天她正在关窗户,失手把竹帘掉在西门庆身上,西门庆正要发火,抬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娘们,登时三魂去掉了两魂半……”
魏树章进来之前是个说评书的艺人,因为老婆和一个小白脸好上了,他一气之下,找两个人把小白脸的那个玩意给割了,结果小白脸的家里人把他送进的大牢,人进了大牢,但本事没丢,说书的水平不错,把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说道香艳之处,直听得这些男人们呼呼直喘粗气。
陆一鸣没有心思听这些,他头闷在被子里,一来躲避马桶散发出来难闻的气味,二来计划下半夜的自杀行动。
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魏树章的评书已经讲到潘金莲和西门庆两人在王婆那里苟合,被卖酒回来的王婆撞破,到了紧要关头嘎然而止,任凭众人要求再也不开口,只说说且听明日分解。
这时已经半夜了,众人无可奈何,只好各自睡去。
在过一会儿,等他们睡着了,我就……,陆一鸣想着。
一个粗重的身影挤过来,紧紧贴着陆一鸣而睡,凭感觉,他知道他是鲁老大,唉,这个床铺那么小,一不小心,非得掉进马桶里不可,我干脆让你得了。
陆一鸣就要起来,鲁老大却一把搂住了他,全身紧紧的贴过来了,一股浓烈的汗酸味直冲鼻腔,顿时,陆一鸣全身的汗毛全部立正,他用力挣扎,说道:“老大,你离开一点。”
鲁老大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你好好的顺从我,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说着,手伸到他腰部,去解他的裤带。
陆一鸣头嗡的一下,这个人想干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让老子舒服舒服。” 鲁老大一边说,一边已经解开了他的裤带,用力将裤子向下拉。
“快停下,我是男的,不是女人。”巨大的恐惧笼罩着陆一鸣,他拼命的挣扎,人向床铺边滑去。
人要是拼命,会有超常的发挥,陆一鸣虽然是个公子少爷,但是挣扎起来,力气也不小,鲁老大还真降不住他,直累得呼呼喘气。
“三喜、钱三,你们过来帮忙。” 鲁老大命令道。
两个生力军加入,陆一鸣那里还是对手,很快就被脸向下被压在床上,裤子被脱下扔在地上。
鲁老大对裴三喜、钱阿三说:“按好了,等老子完事了,也给你们爽一爽。呸,呸。”吐了两口口水,抹在他的家伙上,爬上来,腰用力向下一挺。
“啊——”一股钻心的疼痛,使陆一鸣大叫起来,屈辱的泪水滴在床铺上,鲁老大在他身上使劲的抽动。
“放开我!好痛……好痛啊!”陆一鸣徒劳的挣扎着,求饶着。
鲁老大丝毫不理睬他的求饶,继续蹂躏,陆一鸣也没有力气了,他放弃挣扎,任他们肆意妄为。
一阵痉挛,鲁老大终于完事,趴在他的后背上不动了,过了一会,他从陆一鸣身上爬起,嘟哝道:“好舒服。”走到自己的铺位上,倒头就睡。
裴三喜三下两下扒下自己的裤子,“我来。”爬上去,也依式行动,接下来是钱阿三。
钱阿二见状也跃跃欲试,跳下床来说:“我也来试试。”
“够了,你想把他弄死啊。”睡在铺上的伍洪举低声喝道。
钱阿二见状,只好讪讪的爬回床上。
“三喜,给他弄干净了,把被子盖好。” 伍洪举又命令道。
好半天,陆一鸣才觉得身体是自己的了,渐渐的能活动了,他坐起来,头脑中没有愤怒,没有悲哀,只有麻木,他抬头看看墙上的钉子,钉子还在,爸爸妈妈,我现在就去找你。
他用手指梳理一下已经够长的头发,将衣服拉拉平,整个牢房里的人都已经睡熟了,鼾声此起彼伏。
睡在他身边的是钱阿三,脱下裤子耷拉在脚边,陆一鸣拿过他的裤子抽出粗布做的裤带,站起身,来到钉子下面,将裤带打一个活扣,一头搭在钉子上面,脚下踩着木盆,头伸进活扣里,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悬空起来。
短暂的难受……
黑暗的牢房突然明亮起来,陆一鸣觉得自己如同一朵白云一般,离开自己的肉体,飘向牢门口,牢房的铁门如同虚设,挡不住自己,自己在天空中飘荡,速度越来越快,来到黄浦江边,一个美丽的女人哭泣的迎上来,这不是佩雅的妈妈吗,她向他嘱咐什么,也听不见,似乎是要他照顾佩雅,自己已经死了,哪能照顾活人,他摇摇头,离开了她。
来到了陆家花园,午夜的花园里空无一人,他在花园里流连,到自己的卧室里徜徉,门房里张伯和张妈还在那里睡觉。
张伯、张妈,我要走了,我要去找爸爸、找妈妈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六章 午夜金斧令
(更新时间:2007-3-15 12:46:00 本章字数:2286)
张伯和张妈惊讶的看着他,少爷啊,你回来啦,少爷,陆家花园已经不姓陆了,改姓张了。我们想啊,少爷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们在这里等你吧,少爷,你终于回来啦。
回来了,马上还要走,既然陆家花园不姓陆了,那我烧了它。
那就烧吧。
飘到一楼的书房里,记得那里有纸张,有窗幔,容易烧起来。拉开边上的抽屉,一盒火柴,那时爸爸抽烟时放在那里的,摸出一根在墙壁上一划,蓝色的火苗升起来了,窗幔点着了,窗户烧着了,火势窜上了二楼、三楼,越来越大。(注:那时的火柴,不是在火柴皮上划着火的,是在墙壁上,或在鞋底上划着火的。)
飘到窗外,在看中俯视着陆家花园,看见它被大火包围,慢慢的吞没。
远远的,传来救火车叮铃铃急促的铃声,陆一鸣飘然一笑,转身离开,
接下来,要去那里?对了,去看看曹莎莎,想她告个别。
东方,大海上,水天结合处出现一片亮光,阻挡他前行,再努力,也不能前进半步。
一条长长的隧道出现在眼前,自己不由自主的顺着隧道前进,这个隧道好像永无止境似的,在隧道一端,出现一小点亮光;这个亮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大,亮光的中心,站着两个慈祥的老人。
陆一鸣张开手臂,爸爸——,妈妈——,我来了——。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不分开了——。
慈祥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严厉,你来干什么?陆家的血海深仇你报了吗?你为什么放弃了,你这个胆小鬼,不配做陆家的子孙。
爸爸、妈妈,我?
别说了,不报仇别想来见我们,回去!
明亮的天空,突然一片黑暗,陆一鸣从天空突然掉下来。
啊——
“好啦,醒了。”陆一鸣睁开眼睛,几个脑袋挤在一起,正在焦急的看着他。
视线渐渐清楚,只见伍洪举正使劲的掐着自己的人中,看见自己醒过来,便松开手,叹口气,“娃儿,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以后的路长着呢,千万不要想不开。”
我没有死?陆一鸣转头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在躺在地上,墙上的钉子掉在一边,裴三喜、钱阿三正在分别抓着自己的左右手,还在使劲掐自己的户口,他厌恶的挣脱。
魏树章拉过被子,给他披上,口中道:“谢天谢地,幸亏这钉子断了,要不是,这会儿,你已经站在阎罗殿了。”
鲁老大不安的在一边踱步,口中嘟哝道:“又不是娘们,也不少一块肉,用得着这样吗?”
“啪!啪?”陆一鸣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两腮登时红肿起来,嘴角渗出鲜血,他面向苏州方向,双膝跪倒,咚!咚!咚!咚!,连续四个响头,眼睛含泪,哽咽道:“爸爸妈妈,二老教训的是,儿子再也不会轻生了,血海深仇,儿子一定要报。”
鲁老大眼睛瞪起来,吼道:“你要向谁报仇,我!”
陆一鸣慢慢的站起来,腰杆挺直,顿时有一种山的威严,原来丰满的脸颊有些消瘦,显得五官的轮廓很深,透露出一种难以描叙的沧桑感,他向鲁老大冷冷的一瞥:“你不够资格。”
“他妈的!” 鲁老大火冒万丈,“我不够资格?我还不够资格?”抬脚向他踹去。
“嗖——”门外一道寒光袭向鲁老大的面们,迅疾如流星,鲁老大见势头不好,猛的向地上倒去,咚!匕首钉在墙壁上,直没至柄。
众人均愣住了,良久,裴三喜走过去,“老大!上面还钉着字条。啊——”他如同见到鬼怪一般,连滚带爬躲出老远。
“怎么啦?” 鲁老大问道:“勾魂帖到啦?”
裴三喜哭丧着脸说:“差不多啦,是金斧令。”
除了陆一鸣,其他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一时间,各人都看着墙壁上的匕首和钉在匕首上面的字条,没有人去动它。
什么金斧令?怕成这样,陆一鸣奇怪的看去,钉在匕首的字条上,一个金黄色的斧头图案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显得十分诡异。
沉寂,象死了一样沉寂。
终于,伍洪举站起来走过去,取下字条,走到牢门口,借着外面的灯光,念道:“陆兄弟乃我帮恩人,尔等善待之,违者,必诛之。”
陆兄弟?各人眼睛一齐看着陆一鸣。
蓦地,裴三喜冲过来,跪倒在陆一鸣面前,哭道:“陆兄弟,陆少爷,陆大爷,不,陆爷爷,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自己的耳光。
钱阿三还在发愣,被钱阿二拎着耳朵过来,一脚踹到在地上,兄弟两人一起跪倒叩头,“陆爷爷,我们兄弟错了,您任打任罚,我们没有怨言。”
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陆一鸣是摸不着头脑,他们前据后恭,为什么?
鲁通海站在一边久久的发呆,他长叹一声,从墙壁上拔下匕首,陆一鸣一愣,这匕首只有柄露在外面,他轻而易举的拔下来,可见这人武功高强。
看着鲁通海拿着匕首慢慢的向自己走来,陆一鸣哀叹,完了!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手上有匕首,他闭上眼睛,爸爸妈妈,不是我不想报仇,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他等待着匕首刺来,嗯?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鲁通海匍匐在面前,魁梧的身材如同小山一般,双手托着匕首。
“鲁老大,你这是干什么?”陆一鸣奇怪的问道。
“陆兄弟,通海对不起你,现在任你处置。” 鲁通海语调黯然。
“什么处置?” 这是什么阴谋,陆一鸣转身走开,“我没有兴趣。”
鲁通海长叹一声:“陆兄弟看来是不肯原谅了,也罢,鲁某自己了断。”
陆一鸣奇怪的看去,只见鲁通海脱下裤子,一手抓住那黑乎乎的家伙,另一只手抓着匕首猛的向下挥去。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七章 不敢有其他奢望了
(更新时间:2007-3-15 19:51:00 本章字数:2413)
眼看鲁通海马上就变成太监了,在最后关头,陆一鸣大叫:“不!”
锋利的匕首在还有一寸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下来了,鲁通海希望的目光看着他:“陆兄弟,你?”
“我原谅你。”陆一鸣说道。
泪水顺着鲁通海的面颊流下来,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倒在地上。
陆一鸣暗想,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金斧令来的莫名其妙,自己要平安的在这群人中生活,以后有机会出去,不能得罪太多的人,陆一鸣转向其他人,说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我就当它没有发生过,但以后希望你们尊重我。”
“一定,一定。”钱氏兄弟头点的如同鸡啄米。
“以后那个和陆少爷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裴三喜义正严词,目光严肃的顾盼群雄,目光接触到伍洪举冷冷的目光,登时矮了半截。
伍洪举对大家说:“好啦,陆兄弟是个大度的人,不和你们计较了,现在没事了,闹了半夜,继续睡觉。钱阿三,你还是睡到最里面去,三喜、钱二,你们向里面挪挪,陆兄弟,你睡我身边吧。”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哐哐敲击铁门的声音,两个狱警叫唤:“吃早饭啰。”天已经亮了。
早饭以后是一小时的放风时间,狱警们打开各个牢房的铁门,犯人们三三两两走出牢房,享受户外这难得的阳光,活动一下筋骨,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钱氏兄弟抬着马桶到厕所倾倒,他们已经做这苦差事多日了,原本指望新来的犯人能够替换他们,不像来了一个陆一鸣,惹来了金斧令,自己的小命能保住就谢天谢地了,不敢有其他奢望了。
陆一鸣新来咋到,对监狱的环境不熟悉,只在牢房门口散步,伍洪举慢慢走过来,和他闲聊了几句,也粗粗介绍了监狱的情况和规矩,他不经意的问道:“陆少爷,您和金斧令主是如何认识的啊,我在江湖闯荡20多年了,第一次见到金斧令主下这种内容的金斧令。”
陆一鸣迷茫的说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金斧令主,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岁数?”
看来令主有令,不让人打听,伍洪举深感懊悔,立刻岔开话头:“既然这样,就当我没有问过。”
“我真的不知道,伍大哥,你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啊。”陆一鸣追问道。
“啊?啊?今天的阳光真是好啊。” 伍洪举打着哈哈,“陆少爷,我有些内急,去一下厕所。”说着,快步走了。
陆一鸣看着伍洪举远去的背影,这金斧令主到底是谁啊?他为什么要下这道金斧令。
“陆一鸣。”有人叫道。
陆一鸣转头一看,是两个狱警。他们面无表情的说:“我们监狱长有请。”
“现在?”
“对,跟我们走吧。”
陆一鸣跟着他们走到一间屋里,他看到里面摆满了刑具,估计是一个审讯室。
其中一个狱警笑道:“我们监狱长马上就到,按规矩我们要把你铐起来,防止你对监狱长不利。”
既然是规矩,那就铐吧,陆一鸣伸出双手,让他们铐上。
刚铐上,突然一道麻绳套上他的脖子,迅疾收紧,紧紧的扣住咽喉,陆一鸣登时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十分困难,麻绳扣住咽喉后,继续五花大绑,手法十分熟练,这下陆一鸣全身上下被绑的连脚趾头也无法动一动。
两个狱警把陆一鸣抬到一个刑讯的长桌上,其中一个刀条脸狱警开口道:“陆一鸣,陆少爷,我们现在送你上路了。你到阎王老爷那儿也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不得已啊。”
陆一鸣拼命挣扎,那里还能动啊,想说话,喉咙被绳扣住,也发不出声音来。
另一个麻脸狱警取过一盆清水和一摞黄纸,开口到:“陆少爷,您记住啊,要杀你的人是张啸林和孙宝祥,可不是我们兄弟,我们如果不干,自己的小命丢了不说,父母妻子儿女都没有活命了,您到了阴间千万可嘴下留情啊。”
说着,两个狱警跪下来,给陆一鸣结结实实叩了四个头,然后取过一张黄纸,在水盆中浸湿,捂在他的口鼻上,然后又浸湿一张捂上,又是一张……
这种杀人方式没有外伤,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也不容易发现,监狱方面可以按犯人得病身亡上报了事。
几张黄纸捂上,陆一鸣登时喘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心中一片冰凉,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张啸林的魔掌,什么报仇雪恨,终是虚妄。
麻脸狱警看见陆一鸣的脸色开始变紫,便一边捂纸,一边说道:“陆少爷,您再忍耐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您就解脱了。”
嗵!大门被一脚踹开,监狱长满头是汗的闯进来,刀条脸狱警开口道:“长官,这点小事我们兄弟一会儿就办完了,还劳您亲自跑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监狱长一把推开,冲到陆一鸣身边,一把抓开捂在脸上的黄纸,陆一鸣突然能够呼吸,顿时大口喘气,脸色由紫变红,又红变淡。
麻脸狱警不解的问:“监狱长,这是?”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这次是怎么啦?
“别废话,快给陆少爷解开,快,快!” 虽然已经是冬天,监狱长却满脸是汗,他看见两个狱警还是茫然不解的愣在那里,便亲自上前解麻绳,可是双手发颤,怎么也解不开。
两个狱警急忙上前为陆一鸣解开麻绳,陆一鸣已经被勒的血脉不通,无法起来。
监狱长下令:“去!给陆少爷揉揉腿,活动筋脉。”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鸣逐渐恢复,在两个狱警下扶持下坐了起来,监狱长喝道:“还不向陆少爷赔礼!”
刀条脸狱警迟疑的问:“这到底是咋的啦?那个姓张的命令我们不执行,以后我们的老婆孩子还有活路吗?”
“今天要是陆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和我不会活过今天中午!” 监狱长说道:“这个来头更大,下手更狠,淞沪警察厅长如何,宋子文如何,身为总司令的老蒋如何,金斧令到,格杀无误,何况你我。”
陆一鸣问道:“是不是又来了金斧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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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八章 裤裆里的东西管好了没有?
(更新时间:2007-3-16 12:40:00 本章字数:2515)
“是啊,陆少爷,兄弟们的眼睛被狗屎一时蒙住了,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还好,我赶来及时,没有铸成大错。” 监狱长眼睛瞪着两个狱警,“还不快跪倒。”
两个狱警垂头丧气的跪下,监狱长陪着笑脸道:“陆少爷,您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陆一鸣站起来,淡淡的说:“这一次就算了,刚刚他们也说了,这是迫不得已,但是下一次,我也救不了。”也不理他们,径自缓步离开审讯室。
监狱长跟在后面问道:“陆少爷,您看,那个八人一间的牢房太挤了,给你调一个单间?”
陆一鸣站住脚步,迟疑一下,目前危机四伏,还是人多的地方安全一些,鲁通海他们经过金斧令一下,应该收敛许多,想到这里,便说道:“人多热闹,我喜欢那里,不用调了。”
“好,好!” 监狱长连声答应,跟在后面,还想说什么。
陆一鸣头也不回,问道:“长官,还有事吗?”
“没,没啦。” 监狱长说。
“那就请回吧!” 陆一鸣小声的说道,“您是监狱长,这里的最高长官,这样跟着我,影响你的形象。”
监狱长一怔停下,向四周看去,果然一干犯人和一帮狱警都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监狱长眼睛一瞪,挺直腰杆,恢复威严的模样,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午饭刚过,牢房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狱警押进来一个犯人,这个犯人个子不高,大约在40岁左右,面色威严,如果不是穿着囚服,大家还以为是一个将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进来后,目光如电,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两个狱警与其说是“押”,可是看那个点头哈腰的样子,到不如像两个跟班。
狱警看看众犯人,指着裴三喜说:“你,出来,转牢房。”
裴三喜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人多了,再出去一个。”这个刚进来的矮个子犯人命令道。
狱警点头:“是,您看?”
他有看了看众人,指着史大保说,“让他也出去。”
“好的,你,出来,转牢房。” 狱警命令史大保。
两个狱警带着裴三喜和史大保出来,刚要锁门,矮个子犯人又说道:“等会儿关。”指着钱氏兄弟说:“你们出去,弄些水来,把里面的地洗一洗,什么牢房,整个一个厕所。”
狱警连忙答应,叫道:“你们跟我去拿墩布和水桶去。”
钱阿三跳起来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
话还没有说完,也没有见过矮个子犯人有什么动作,只听得,啪!钱阿三脸上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
钱阿三应声如陀螺一般转了三圈,左脸上登时红肿起来,他呆怔了片刻还要说什么,钱阿二见势头不好,立刻拉着兄弟出去拿墩布和水桶。
矮个子犯人转身坐到床铺上,面色有点笑容了,一个个看着其余三人,“魏树章,你的评书说的不错,就是做事太鲁莽了,你知道吗,你那漂亮老婆如今是郭大少的三姨太了。”
魏树章冷笑道:“郭大少的子孙根被割了,那贱人要守活寡就让她去吧。”
矮个子犯人笑道:“还幸亏你是说书的,通今博古,不知道世上有一计叫李代桃僵吗?”
魏树章惊讶道:“你是说,他们用假的来骗我?”
矮个子犯人点点头:“不过,他们还不够狠,没有把你整死。”
“他妈的,老子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他们奸夫淫妇碎尸万段。” 魏树章咬牙切齿骂道。
矮个子犯人不理他,转脸看着伍洪举:“天津伪钞一案,坏了多少官员,南京宝凤银楼一夜之间价值百万黄金不翼而飞,北平城醇亲王后裔一套价值连城的宋徽宗《桃竹黄莺卷》被一个算命先生三言两语骗走,想必是足下干的好事吧,怎么外面风声不太平,跑到这里来避难啦?”
伍洪举脸色数变,终于含笑问道:“先生面相不凡,神目如电,可是冲着伍某而来?”
矮个子犯人冷冷的道:“足下所得款项尽数救济黄淮水患灾民,现在也是穷光蛋一个,我要是为难足下,岂不被千夫所指。”
鲁通海跳起来,失声叫道:“你原来就是京津侠盗……”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伍洪举阻止:“伍洪举。”
“对,对,伍洪举。” 鲁通海道。
“还有你,” 矮个子犯人双目看着鲁通海,“你也不简单,鲁通海,盐帮帮主,还有点功夫,纵横扬州、清江浦、济南一带,劫了不少官、商船只,也接济了不少穷人。”
鲁通海赔笑道:“那是,接济穷人应该的。”
矮个子犯人声音突然一寒:“就是裤裆里的东西管好了没有?”
鲁通海一惊,偷偷瞥了陆一鸣一眼,讪笑道:“那时年轻时不懂事,瞎胡闹,现在早就改了,改了。”
“嗯,要不是你还做了一些劫富济贫的好事,赵某早就让你成为运河里的水鬼了。” 矮个子犯人说道。
“您姓赵?” 鲁通海小心翼翼的问。
“对,本人姓赵,借你们的宝地小住几天,指点一下我这个小兄弟。” 矮个子犯人指一下陆一鸣。
“我?”陆一鸣问道。
“对啊,你出事那几天,我师父正在筹划袭击日本军舰,没有来得及营救你,后来大功告成,听说你被转到这里来,怕你吃亏,紧急发送了金斧令,因为你是富家子弟,手无缚鸡之力,特命我前来传授你几手。” 矮个子犯人说。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在浦东码头突然被炸,虽然经过抢救没有沉没,但是主体受损严重,已经不能作为战舰使用,此事震惊中外,日本对外宣称是锅炉发生故障,上海滩则纷纷传说这事是金斧令主所为。
“你是赵大!” 鲁通海和伍洪举同时惊叫。
矮个子犯人没有理会,还是陆一鸣说:“陆兄弟,我的时间也不多,外面还有好多的事要我去做,我只能教你几天时间。”
“可是。”陆一鸣迟疑道:“我和贵师父并不认识啊,他老人家和我爸爸是世交吗?”
赵大微微一笑:“陆汉轩陆老先生和师父认识,但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你还记得民国22年(1933年)秋天,在南京中山先生陵园附近从日本特务手中救了一个人吗?”
陆一鸣有些明白了,“奥——,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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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九章 牢房里面的宴会
(更新时间:2007-3-16 19:52:00 本章字数:2272)
“对,他是我的师父,他的名字叫王亚樵,人称九爷,他老人家创建的斧头帮,纵横全中国,专杀那些败类,是汉奸和日本人的克星。” 赵大自豪的说。
王亚樵早期收有弟子四人,姓名不为外界所知,互相称呼以百家姓上赵钱孙李为准,称作赵大、钱二、孙三、李四,著名的刺杀大案如淞沪警察厅长徐国梁上海被刺,国民政府建设委员长兼安徽建设厅长张秋白在南京被刺,日本外务大臣重光葵在上海火车站被刺,国民政府主席蒋某在庐山遭刺客等等,都是王亚樵和四大弟子干的。不过后来又传说,他新收了一个弟子,姓安,不以百家姓排序了,以免到第八个弟子,叫出来不雅。
国民党军统有句名言:“不怕魔鬼到,就怕九爷来。”戴笠若是听说这个人又露面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检查门窗是否关好,上海的大亨黄金荣、杜月笙遇上王亚樵,也得赶紧绕着道儿走。
赵大说:“师父那次被日本特务盯上,身上中弹,兄弟们又不在身边,要不是你相救,恐怕……”赵大感激的说:“就冲着这一点,哥哥我对你感激不尽。”
陆一鸣羞涩的说:“这是应当的,当时,任何一个人遇到都会出手相助的。”
这时钱氏兄弟拎着水桶和墩布进来,赵大看这乱糟糟的环境,便站起身来,对陆一鸣说:“走。兄弟,我们另找一个地方。”
他说要走,谁还敢阻拦,赵大将陆一鸣带到监狱长的办公室里,监狱长一看赵大过来,急忙站起来,陪笑道:“赵爷,您有何吩咐?”
赵大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兄弟说说话。”
监狱长说:“我宿舍清净,没有人去,您看行吗?或在您两位出去也行。”
赵大想了想,“就到你宿舍里去吧。”
监狱长的宿舍,是三间平房,在监狱的最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很安静,到了里面,陆一鸣跪倒给赵大叩头,口称师父。
赵大慌忙跪倒还礼,把陆一鸣扶起来,说道:“兄弟,咱们说好了,我虽然传你功夫,但兄弟相称,我师父吩咐,你是富贵中人,陆家还要让你传宗接代,不让你入我们的帮会,算是我们的好朋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小册子,说:“这是少林寺的无上内功《达摩易筋经》,让习者脱胎换骨、气由内生、心动而力发,你已经是青年了,没有一点内功的基础,易筋经可以使你受限于身体的极限,可以再进一步的突破。这是秘籍,篇数不长,你先将它背诵下来,然后我在细细教你如何运用。”
陆一鸣在学校成绩一流,背书更是拿手好戏,有一个钟头下来已经背熟,他把秘籍交还给赵大,赵大惊异的问:“背好了。”
“好了。” 陆一鸣背诵道:“佛祖大意,谓登正果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一曰脱换。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无碍无障,始可入定出定矣。知乎此,则进道有其基矣。所云清虚者,洗髓是也;脱换者,易筋是也。其洗髓之说,谓人之生感于情欲,一落有形之身,而脏腑肢骸悉为滓秽所染,必洗涤净尽,无一毫之瑕障,方可步超凡八圣之门,不由此则进道无基。所言洗髓者,欲清其内;易筋者,欲坚其外。如果能内清静、外坚固,登寿域在反掌之间耳,何患无成? ……”
“好,现在我来教你如何练习。”赵大道。
冬天白日短,刚教了一会,窗外已经天黑了,赵大问:“牢房里是不是要开饭了。”
陆一鸣看看外面的天空,说道:“大概是这个时候。”
赵大说:“好,我们不练了,回去以后你躺在床上慢慢的运气练习,要顺其自然,不可急躁。”
刚出了门,只见监狱长和几个狱警恭敬的站在门口,监狱长咧嘴笑道:“赵爷,兄弟们备下了酒菜,今晚能否请赵爷和陆……爷赏光?”
赵大一挥手,“我们是你监狱里面的犯人,就要和其他犯人一样,在牢房里吃同样的牢饭,你那个……免了。”说着,带着陆一鸣走向戌字7号牢房。
监狱长小跑着跟在后面,喘呼呼的说:“赵爷,赵爷。”
赵大站住,不耐烦的问道:“又什么事啊?”
“上面下来了命令,所有犯人要到苏州修国防工事去,明天就要出发,您看?” 监狱长问道。
“有这事?”赵大低头沉思道:“小日本虎视眈眈,早就要全面进攻,苏州的工事很重要啊。”他抬头对监狱长说:“刚刚说过,我们是犯人,遵守你们的规矩,明天苏州,大家一齐去。”
“好,好,好!” 监狱长如释重负,如果赵大和陆一鸣不肯去,那么必然要留人在这里伺候他们,人员不好管理,上头再认真追查起来,也不好交差,现在好了,他吩咐,将做好的酒菜送到牢房去。
这是一个奇特的宴会,戌字7号牢房里面紧巴巴摆了一张八仙桌,赵大、陆一鸣坐在上首,两边是鲁通海、伍洪举、魏树章,钱氏兄弟坐在下首,两个狱警在一边斟酒。
看着满桌的佳肴美酒,众人眼中都要伸出手来,特别是和鲁通海钱氏兄弟,碍于赵大在座,只好假着斯文,用筷子一点一点慢慢的夹菜,喝酒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
赵大只是拣素菜吃了几口,酒是一口没有喝,陆一鸣饭量也不大,两人便让狱警装了米饭来吃,这是雪白的粳米饭,不同于平常的糙米饭,两人吃完了,便坐上床铺,赵大小声指导陆一鸣练功的法门。
赵、陆刚一离开,钱阿三看准桌上的一只卤蹄膀,伸手便抓在手中,突然看见鲁通海眼睛定定的瞪着他,手一松,蹄膀又落进盘里。
鲁通海捞起蹄膀,张开大嘴,吃的满嘴流油,钱阿三失去了蹄膀,立刻又撕下半只老母鸡,大口吃吃起来。
赵大讲解了几句练功的要诀,一回首,桌上是碗干碟净酒壶空,一大锅米饭也干干净净,钱阿三更是撑得肚皮圆鼓鼓的,打着饱嗝。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章 阁下是那条道上的
(更新时间:2007-3-17 12:14:00 本章字数:2240)
吃完了饭,狱警开始收拾碗筷,鲁通海拍着肚皮,笑道:“我活了几十年,就是这顿饭吃的最香,这得要多谢赵爷了。”
钱阿三也跟着笑道:“这顿饭吃的最痛快,还有人在一边侍……”没有说完,就被钱阿二踹了一脚。
“二哥,你干吗老踹我,腰断了咋办。” 钱阿三正在吵嚷,突然看见正在收拾碗筷低头冷笑的狱警,立即改口道:“腰断了怎能帮长官干活。长官,您放下,我们来收拾。”和钱阿二一起帮助狱警收拾碗筷抬走桌子。
经过一下午的冲洗,牢房里的异味大大减少了。赵大和鲁、伍等人谈论江湖上的往事,陆一鸣躺在那里,微闭双目,按照易筋经所说的慢慢导引内息在经脉里流动,过不多久,体内的真气又游丝一般,渐渐汇聚成小溪,在经脉里汩汩流淌,每运行一个周天,身体便如同春风吹拂一般舒服,渐渐的他在内息的流动中进入梦乡,连赵大他们何时入睡都不知道。
暗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陆一鸣突然惊醒,他仔细听听,感觉不妙,夜间巡逻的狱警不会如此的轻手轻脚,来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会不会又冲自己来的?
他侧转头,赵大睡在自己的旁边,看见陆一鸣看他,便眨了眨眼睛,手比划一个六字,意思有六个人。
原来,赵大已经知道有不速之客光临,陆一鸣放下心来,听得几个人越来越近,只有一百米左右,这时他才听出有六个人,其中又一个人脚步很轻,其余五个人脚步稍重,看来有一个高手。
睡在靠近门口的鲁通海正在打着呼噜,这是突然停止了,他的手伸进席子地下,握了一样东西放在手中。
牢房门口出现了几个黑影,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法,铁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鲁通海暴喝一声,翻身跳起,手中的东西向那几个人挥去,只听的几声压抑的惊叫,倒下去三个人,鲁通海和身扑上,和那三个人战在一处。
陆一鸣问赵大:“我们要不要帮他。”
赵大摇摇头,“这是他们帮内的事情,我们不宜插手。况且鲁通海还没有占下风 ,等等再说。”
陆一鸣注意到鲁通海虽然胖大,但身手却十分灵活,对方三个人虽然手上有大刀,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反而因为地方小人多,有几次差点招呼到自己人的头上。
赵大对陆一鸣说道:“鲁通海使的是罗汉拳,拳中刚阳有力、硬桥硬马,你注意看,拳法着重于进退快速,冲、圈、挂、踢、弹、勾、劈,攻防灵活。注意,对方要糟。”
说话间,鲁通海一招连环进击,连续转身弹踢,三人手中的兵器连续脱手,鲁通海欺身直进,又是两个斜飞脚,两个武功稍低的人飞出门外,只余下那个武功稍高的人。
鲁通海身形一晃,转到门口,冷笑道:“范老三,你老老实实在洪泽湖摸鱼捞虾就算了,看我有难,竟想吞并我盐帮,做梦,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大哥给你个痛快!”
转身便扑上来,要动杀手,哪知身形刚动,人突然定住了,范老三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他。
两人僵持着,范老三慢慢移动到门口,把鲁通海逼离门口,转到牢房里面来了。
“嘿嘿!大哥。” 范老三冷笑道:“论武功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身法再快,也没有子弹快。”
“范老三,你要是敢开枪,盐帮上下几百口不会饶了你。” 鲁通海厉声道。
“大哥,我是不敢开枪,可是枪会走火啊。” 范老三道:“大哥您这是死在监狱里的,我呢,自然有人证明现在还在数百里之外的洪泽湖上,没有人会怀疑我做的。”
范老三继续道:“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把帮主信物交出来,我借你的盐帮用几年,等你出来,我立即还给你,你知道,洪泽湖上太穷了,没有什么油水。”
鲁通海眼睛一瞪,叫道:“要帮主信物,没门!”
范老三狞笑着说:“大哥,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赵大手中早已扣了一个暗器,准备看势头不好,就立即救人。这时他刚准备抬手发暗器,从牢房顶上蓦地落下一个黑衣人,脸部被黑纱罩住,只余下一对眼睛。
鲁通海首先发现了这个黑衣人,他灵机一通,冲黑衣人做一个手势,口中小声说:“快开枪。”
外面有昏暗的路灯,牢房里黑暗,黑衣人根本没有发现在里面的鲁通海,只发现门口范老三的黑影。
范老三看见鲁通海动作古怪,不由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黑衣人正手握着枪,以为真是鲁通海的帮手,抬手就是一枪。
黑衣人迅疾一闪,躲过子弹,也举枪连发两下,子弹正中范老三胸部,他当即瘫倒在地上,不得活了。
见到黑衣人一闪的身形,陆一鸣失声叫道:“孙宝祥!”
话音未落,赵大闪电般的扑过去,捡起范老三掉在地上的手枪,啪!啪!啪!啪!连发四枪,孙宝祥双手中枪,双腿中枪,跌倒在地上,手枪掉在一旁。
“一鸣,过来。”赵大呼唤道。
陆一鸣走过去和赵大两人来到孙宝祥面前,看见孙宝祥脸上豆大的汗珠向下滴,满脸是痛苦的样子。
“孙宝祥,你可是为他而来?” 赵大指着陆一鸣问道。
“阁下是那条道上的,为何替他出头?” 孙宝祥的嘶哑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是赵大,陆兄弟是我帮的好友,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不光只是炸你们家院墙那么简单了。”赵大是有所指的,几年前,张啸林干了一些坏事,被斧头帮用炸弹将他家围墙炸了一个洞,以示警告。
赵大说完,提高声音扬声喝道:“来人,把他送回到他主子那里去。”
陆一鸣抬头看去,岗亭上露出一个头,躲躲闪闪的向这边张望。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一章 这下我们得意惨了
(更新时间:2007-3-17 20:56:00 本章字数:2586)
听见赵大呼唤,过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狱警,将范老三的尸体拖走,又将孙宝祥抬走,至于范老三带来的五个人,在狱警的枪口之下乖乖就擒。
鲁通海走到赵大面前,低声说道:“赵爷,范老三罪有应得,其他的兄弟都是被逼来的,你和他们熟悉,能不能请他们放了几个兄弟?”
赵大走到屋外狱警面前,说道:“诸位长官,这几位是思念鲁帮主心切,前来看望鲁帮主的,义气深重,各位长官放了他们吧。”
狱警望着站在远处的监狱长,意思是你看着办吧,监狱长将手一挥,狱警便将绑着的绳索解开,说道:“走吧。”
几个人跟着范老三夜入监狱,没想到范老三被外来的一个人稀里糊涂打死,自己又被抓住了,看来不死也要脱成皮了,哪知竟然被放了,他们奔到赵大面前连连叩头感谢,赵大呵呵笑道:“不是我救你,其实是鲁帮主要救你们。”
几个人又奔到鲁通海面前,连声感谢,鲁通海双手将他们一个个扶起,说道:“盐帮,洪泽湖帮,两水相连,我们本是一家,不用感谢。我在牢里,帮里如有难度,还请你们多照应。”
“没说的,贵帮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鲁帮主,告辞了。”几个人又给赵大叩头,转身隐秘在黑暗中。
伍洪举从里面踱出来,笑道:“恭喜鲁帮主,盐帮和洪泽湖帮冰释前嫌了。”
鲁通海嘿嘿笑道:“那里,这是赵爷在帮我们。”
赵大说道:“在江湖道义上,洪泽湖帮比你们差了许多,时有欺压百姓的事情,鲁帮主,一旦出去以后,要帮助他们好好的整治一番。”
鲁通海答应下来,魏树章道:“我看这有名的江苏第二监狱就像菜市场差不多,各路人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大冷哼道:“范老三和孙宝祥都是打通了关节的,否则按照监狱里的火力,一只麻雀也不会飞进来。”又笑道:“诸位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
众人都会意的笑起来。
大家重新上床睡觉,赵大小声的对陆一鸣说:“你进步不错,敌人在远远便能听见,按照这样继续练下去。”
陆一鸣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修炼《易筋经》。
“起来,快起来!”狱警敲击着牢门。
陆一鸣抬头一看,天还黑漆漆的,管伙食的犯人已经把饭菜抬到了门口。
“今天是怎么了?”
“这么早开饭?”
“肯定有事情!”
……
犯人们正在议论,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叫道:“根据国民政府的命令,大家早饭以后将参加军事工程的建设,建设中有功人员我们将报请上峰,予以减刑,现在大家快点吃,准备出发。”
几十辆卡车开进了监狱,随车来了许多士兵,在严密的监视下,犯人被押上汽车,一路呼啸,送到铁道边,这里停着一列闷罐车,陆一鸣他们被赶上一列闷罐车,刚进去外面的铁门就哗啦一声被锁上了。
火车隆隆响,闷罐车里空气不流通,气味难闻,犯人大声的咒骂,陆一鸣不管这些,他躲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让内息在身体里面流动。
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火车停下,车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睛。
“龟儿子们,下来下来。信不信老子弄你!”车外面也是一些士兵,满口的四川话让犯人们议论纷纷。
“不得了啦,我们到四川了。”
“四川?不会吧,才走了一会儿。”
“你没听见满口都是四川话吗,这是火车,火车比飞机还快呢。”
鲁通海跳下火车,四面看看,对正在议论的犯人骂道:“放你娘的屁,那边不是虎丘塔吗?这是苏州!”
陆一鸣也跳下车厢,果然,灰濛濛的天空中,虎丘山上的斜塔在那里时隐时现。
“好哇,蛮强壮的嘛!”一个国军中尉军官上前来,饶有兴趣的用拳头在每个人身上捶几拳。“走吧,都上车。”
陆一鸣他们牢房还有其他牢房的犯人,大约有40名左右都上了一辆十轮大卡车,裴三喜和史大保也在这辆车上,卡车带着沙尘一路开到一座大山面前。
大山其实也不算大,是一座石头山,山的四分之一已经被炸掉,山脚下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不远处是两排营房,门口站着许多士兵。
“赵大哥,你说这些当兵的怎么的都是病恹恹的,你看他们的那些脸,没有一个正色?”陆一鸣问道。
“是啊,虽说,现在条件困难,但脸色不应当比这些牢房里的人还差吧。” 赵大也有些疑惑。
“下来,下来!” 中尉军官从驾驶室里下来,向车上叫道。
跟来看守的狱警是刀条脸和麻脸,他们也跟在后面叫道,“快,快下来。”
犯人们都慢吞吞的下车,东一撮,西一堆的在那里,刀条脸不满的训道:“都站好,站好了,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看看犯人们也没有人理他,他又继续叫道:“你们都是有罪的人,到这里要服从国军兄弟的指挥,好好干活,不得互相斗殴,……”
“我看看,我看看,来了些啥人。”匆匆走过来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从肩章上看是一个上尉。
“娄连长,这下我们得意惨了,这些人个个都是蛮强壮的,干活有人了。” 中尉军官跑上前去报告好消息。
娄连长的脸色蜡黄并发暗,但两个眼珠转动的十分迅疾,他打量着这些犯人,说道:“好,好,胡连副,你个瓜娃子功劳不小,你让他们站好,我要训话。”
胡连副走过去,把还在叫嚷的刀条脸扒拉到一边,大声叫道:“大家听好了,我们娄连长要训话。”
四周的犯人没有理会,有的还在故意的大声谈话、吵闹。胡连副拔出手枪,朝天啪啪两枪,登时犯人们停止了讲话,一个个吃惊的看着他。
胡连副用还在冒烟的手枪指着这些犯人,吼叫道:“这里不是监狱,没有那么大道理,不听话,格杀勿论!全体集合,都站好了,立正!”
这一招还真管用,犯人们听话的聚集在一齐,没有人再讲话了,虽然达不到军人的要求,但是也整齐了许多。
“下面,请我们娄连长训话!大家鼓掌。” 胡连副带头拍着巴掌。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娄连长满脸笑容,抬手示意:“兄弟们,……”麻脸狱警在一旁提示:“他们是犯人,不能叫兄弟。”
娄连长眼睛一瞪:“老子说是兄弟,就是兄弟,关你个瓜娃子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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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二章 双枪将带双枪兵
(更新时间:2007-3-18 11:51:00 本章字数:2332)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娄连长满脸笑容,抬手示意:“兄弟们,……”麻脸狱警在一旁提示:“他们是犯人,不能叫兄弟。
娄连长眼睛一瞪:“老子说是兄弟,就是兄弟,关你个瓜娃子屁事。” 麻脸狱警讨个没趣。
“兄弟们,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现在,小日本要和我们开战,我们要抓紧把工事修好,这条苏州防线,我们要把它修成固若金汤,保卫南京,保卫首都。啊……,啊……这个……。” 娄连长没词了,“胡连副,你把活给大伙派一下。”说着,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急急忙忙回营房去了。
鲁通海皱眉道:“这个娄连长是个大烟鬼嘛,能带兵打仗?”
伍洪举搭话道:“我看啊,不光娄连长是个大烟鬼,这些兵啊有一多半也是烟鬼。”
“真是不可思议。”陆一鸣摇头叹息,指望这些兵能打败日本鬼子?
赵大在一边说:“这些川军,号称双枪兵,一杆步枪,一杆烟枪,长官发军饷,也是一半大洋一半烟土,打了败仗,交枪可以,交烟枪不行。”
胡连副安排任务,就是开山炸石头、将大石头用钢钎分解成长条石,再将石头搬上汽车,这些石头将被运送到工地上建设工事。
陆一鸣被安排搬石头,那石头每个都一百多斤,陆一鸣费尽吃奶的力气才和魏树章一起将一块石头抬上车,抬了两三块以后就累得胳膊酸软。
赵大经过身边,小声说道:“易筋经要活学活用,搬运之前要运气于腰腹和两臂。”
陆一鸣依照赵大说的方式运气,然后再搬石头,惊奇的发现石头好像轻了许多,他不动声色,搬石头的时候自己多用一些力气,尽量减少魏树章的压力,饶是如此,魏树章还是累的满头大汗。
犯人们在干活,那些士兵们站在一边聊天,时不时训斥犯人几句。过一会,娄连长容光焕发的从营房里出来,看见这些士兵在聊天,便骂道:“你们这些龟儿子们得意啊,有人替你们干活啰,告诉你们,上峰来了命令,运出去的石头数量也翻番了,快给老子干活去!”
士兵们唉声叹气过来,他们三个人抬石头,一个人在下面顶,毫不容易才把石头弄上去,这样一来,只有娄连长和胡连副,以及两个狱警在一边监视他们。
一个矮个子的小兵,抱怨道:“连长,上头下任务这么重,如何完成啊?”
娄连长眼睛瞪起来:“不完成,我枪毙你们!”
“可是,总不能有人累死,有人闲死啊?” 小兵说。
胡连副不干了,“你娃咋个是攀上我和连长了?”
小兵嘻嘻一笑:“长官,哪能呢,我是说他们?”他向两个狱警一努嘴。
胡连副掉头一看,这两个狱警正在背风的地方,抽着烟卷,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不由心头火起。
他和娄连长嘀咕几句,然后瞪着眼睛向他们走过去,刀条脸正在向麻脸吹嘘自己的风流艳史,说的口沫横飞,突然看见胡连副来者不善,便和麻脸两人站直了,脸上堆笑问:“长官有何吩咐?”
胡连副站在他们面前,沉声道:“国家现在处于生死存亡关头,你们知不知道啰?”
刀条脸和麻脸不知道胡连副要干什么,便回答:“知道,我们知道。”
“我们现在运送石头是为了修理工事,为了保卫国家,保卫南京,保卫蒋委员长,你们知不知道啰?” 胡连副又问。
“知道,知道。” 刀条脸和麻脸异口同声。
“蒋委员长说: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责任,你们知不知道?” 胡连副再问。
“知道,知道。” 刀条脸和麻脸异口同声。
“既然知道,我们所有兄弟都在搬运石头,为抗战出力,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扯闲篇啰?” 胡连副厉声道。
麻脸抖霍霍的说:“我们……我们在看管犯人。”
“他们跑了吗?”
“……没有。”
“犯人到这里,有我们负责,没有你们的事情,现在你们给我去搬石头!” 胡连副命令。
“我们?搬石头。”两个狱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你们想违反蒋委员长的命令吗?” 胡连副的手放在腰里的手枪柄上。
蒋委员长也没有叫我们去搬石头啊,两个狱警委屈的想,但是这句话也不能说出来。看看姓胡的凶恶样子,罢了,警察遇见兵,有理讲不清,去搬石头吧。
两人来到石头堆前,抬起一块石头,一部三摇晃的向卡车走去,犯人们看到这一幕,个个抿着嘴偷笑。
太阳移到正南,已经是中午了,炊事班抬出来几个箩筐,高声叫道:“开饭啰——”将几个箩筐分东西两处摆放营房门口。
胡连副命令道:“大家休息,开饭,我们在东边吃,你们,”他一指犯人,“你们在西边吃。”
呼啦,小兵们放下石头,飞快的向营房门口奔去,那速度如同百米赛跑。
陆一鸣奇怪的问:“乖乖,那么快,七天没有吃饭吗?”赵大、鲁通海等人也向他们看去,只见士兵弃箩筐里的饭菜而不顾,全都窜进营房,一会儿,每人捧着一杆烟枪出来,就倒在营房门口的空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吞云吐雾。
“这样兵能打仗?”赵大苦笑着摇摇头。
中午的饭菜是萝卜烧肉和麦面馒头、大白菜汤,和士兵们的一样,萝卜烧肉是用大铜盆装的满满一下,犯人们围着铜盆就餐,陆一鸣注意看去,两个连长和三个排长都到房间里吃去了,大概是小灶。
两个狱警刀条脸和麻脸自忖比犯人地位高许多,不想犯人一起抢食,眼巴巴的看着向房间走去的几个长官的背影,有心想去,料想被赶出来的概率很高,看士兵那里吃饭的人较少,犹豫一下向士兵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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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三章 三重境界
(更新时间:2007-3-18 20:05:00 本章字数:2321)
刀条脸和麻脸还没有到士兵就餐的地方,一个士兵便挥手道:“你跑错了,你们在那边。”
鲁通海笑呵呵的说道:“长官,我们给你留位置呢,快过来吧。” 刀条脸和麻脸无奈,只好蹭过去,和犯人一起围着吃饭。
刀条脸和麻脸每人刚吃了一个馒头,一大盆萝卜烧肉和一箩筐麦面馒头就都吃完了,大家意犹未尽的舀大白菜汤喝。
士兵那边有人吆喝,“喂,我们这里还有剩下的,你们没有吃饱再过来吃啊!”
鲁通海也只吃了个大半饱,他带头跑过去一看,嗬!还有半盆的菜和半筐馒头呢,这些当兵的饭量真小,犯人又围在一起将剩下的饭菜消灭掉,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走到营房门口的墙角下晒太阳。
吃饭后是休息期间,过了大烟瘾的士兵们个个精神十足,那个矮个子士兵挤道鲁通海身边,问道:“大个子,你犯的是啥子罪。”
“杀人!” 鲁通海道。
“咋个杀的?给我们讲讲嘛。” 矮个子士兵道。
“我们两个打架,我轻轻一碰他就死了,没意思。” 鲁通海道,他一指魏树章:“他有意思,你们听他讲。”
矮个子士兵转而求魏树章:“你给我们讲讲吧。”
魏树章本是说书人,他把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故事,改头换面,主要人物姓名换成了鲁通海,地点换成了现代,绘声绘色给他们讲起来了,娄连长和胡连副等吃过饭出来,也被他们的故事吸引,让勤务兵端来凳子,坐在那里听起来。
一段故事下来,士兵们看鲁通海的眼神都变了,满是崇敬的神色。麻脸狱警在一旁嘀咕:“吹牛。”一抬头遇到十几个愤怒的眼睛,吓得头一低,再也不作声了。
这些川军与狱警不同之处就是,他们对这些犯人没有歧视,而是当着平等的人一样看待,这从他们和犯人吃一样标准的饭菜,挤在一起聊天就可以看出。
犯人们久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了,下午干活便多出一些力气,让川军少干一些,这样一来,他们的感情又进了一分。
到了晚上,大家都累惨了,吃了晚饭以后,大家都躺在床上不想动了,犯人们住的地方是在大兵们营房的西边,也是八人一间,和大兵们待遇一样,没有铁门,只是不准出营房的大门,那里有士兵在站岗。
陆一鸣全身酸痛,他躺在床上,按照易筋经的方法,调整内息,引导它在经脉中慢慢流动,一股温暖的气息徐徐自丹田升起,经檀中,流经奇经八脉,回归丹田,运行一周天后,便觉得身体的疲劳已经消失,而且有充满了力量。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赵大,他向陆一鸣悄悄的招招手,两人走出房间,同屋的人劳累了一天都睡的死死的,没有人发现他们。
营房大门口两个岗哨笔直的站在门口,重心履行自己的职责,赵大带着他向营房后面走去,那里没有岗哨。
营房后面的围墙有两米多高,赵大手带着陆一鸣轻轻一跃,如同大鸟一样飞过墙头,他们又走了一段路,赵大停下,笑道:“一鸣,你的易筋经练入门了,我感觉道你已经有一些纯正的内力了。今晚带你出来,就是教你一些武功。”
赵大教的武功就是鲁通海的那套罗汉拳,他一边演示第一招和尚捧经,一边讲解:“罗汉拳的要点是出手上中下,里外分阴阳;以上破下,以下破上;指右打左,声东击西;又要出手似箭,收手如绵,一招得手,连环进击。”
陆一鸣的领悟力颇高,一刻钟下来,这一招已经练的有模有样,赵大点点头,又讲解道:“罗汉拳的练习有三重境界:以力行,偏刚偏柔,刚而不柔,柔而不刚,为下乘;以气行,能刚,能柔,刚柔相济,气达全身,为中乘;以神运,虚实互补,刚柔俱化,劲透体外为上乘。鲁通海练习的是第一种境界,刚而不柔,你要将内力附在拳头上,这样使出来的拳路将刚柔相济,气达全身,威力加倍,至于第三重境界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体会。
陆一鸣依法施为,默运易筋经,将内力附到拳头上,一招和尚捧经,双拳虎虎生风,和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赵大满意而笑,“不错,我再教你第二招:醉卧罗汉。”
和尚捧经、醉卧罗汉、童子摘葱、连环进击……,教到第九招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两人又悄悄的溜回去休息。
虽然加起来只睡了一个小时,但第二天陆一鸣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感觉道精神倍增,第二天晚上,赵大又带他出去教了后面的九招。
十八招罗汉拳教完,赵大说道:“一鸣,这套罗汉拳虽然只有十八招,但它是的正宗少林武功的基础,配合内力使用,威力无比,你以后要勤加练习,一般江湖上的人你完全可以对付了。”
陆一鸣说道:“多谢赵大哥,我会天天练习的。”
赵大问道:“张啸林害得你们家破人亡,要不要我和师父说说,动手将他除去?”
陆一鸣摇摇头,“赵大哥,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希望自己亲手来处理。”
“也好。”赵大点头,“一鸣兄弟,师父送来消息,要我去主持办一件事情,我要走了。”
陆一鸣大惊,“啊,赵大哥,我和你一起走,去帮你一把。”
赵大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深情的说:“兄弟,我们这条路很危险,师父不希望你走这条路,过几天安五兄弟会来教你枪械,这里虽然累一点,但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等工事结束了,你就找个机会离开吧。”
泪水模糊了陆一鸣的双眼,他哽咽的说:“我会的,赵大哥。”
“好,我走了!”赵大说走就走,转霎,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一早,同房间的几个人发现不见了赵大,大家也没有吱声,到了工地上,鲁通海找了个机会,悄悄的问陆一鸣:“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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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四章 这次保证不跑,下次呢?
(更新时间:2007-3-19 13:02:00 本章字数:2495)
鲁通海悄悄的问陆一鸣:“他走了?”
陆一鸣点点头,“他师父有任务要他去做。”
伍洪举也靠上来,听到这句话便笑道:“看来又要有个坏蛋要上西天了。”
刀条脸和麻脸两个狱警干活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数来数去今天少了一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刀条脸乘中午吃饭的时候,挤到陆一鸣身边,问道:“他呢?”
陆一鸣顾着不知,“谁啊?”
“就是他啊。”
“你不说名字,我那知道?”陆一鸣不耐烦的说。
嗯,几天不见,这小子口气蛮横啊,刀条脸说:“就是那个姓赵的。”
“不知道,今天一早就不见了,对了,昨天他说要去杀一个人的。”陆一鸣注视着刀条脸,挪揄道:“我说长官,才两三天功夫,就少了一个犯人,上峰怪罪下来,你可吃罪不起啊,”
刀条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一个馒头拿在手上,半天也没有咬一口。
陆一鸣吃完饭,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说不定那天还会回来的。”说着,走的士兵那里和他们聊天了。
陆一鸣在美国的时候,向曹氏企业的工友们学习过全国好多地方的方言,四川话他也会说,因此和他们聊天起来,这些当兵的特别感到亲切,一排长严中义听见他们谈的热闹,也过来加入他们的行列,严中义个子颇高,和陆一鸣差不多,在这些川军中很少有,年纪也只有20多岁。
陆一鸣到过美国,见过的事情比他们多,因此说的一些趣闻轶事,当兵的都以为是天方夜谭,严中义好奇的问陆一鸣:“你是犯什么罪坐牢的?”
“他们说我杀人了。”陆一鸣回答。
严中义问道:“你杀了吗?”
“说实话,我倒是想杀来着,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但是有一个人抢先一步杀了他,然后嫁祸于我。”陆一鸣简要叙述了当时的情况。
“没想到你们大城市的人那么多心机。” 严中义评价道。
“那儿都有这种人,只是你还没有遇到吧。” 陆一鸣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他问道:“严排长,你们号称一个连,怎么就三十多个人,只够一个排嘛。”他贴近严中义悄悄的问:“是不是你们头儿吃空响。”
“那儿啊,我们在四川被打残了,还没有来得及补充,就被调出川到这里来了。我们又不是委员长的嫡系,那里会安排兵员补充。” 严中义话语中透露出不满。
“四川?”陆一鸣想不起来那里还有什么战事,“你们和谁打?”
“红军。” 严中义道。
“听说,他们打仗可都是不要命的啊。” 陆一鸣听过红军的事情。
“是啊,这是老蒋的一计,借红军之手来消灭我们。” 严中义道。
“不过,你们抽这个。”陆一鸣委婉的指着一个士兵手中的烟枪,“战斗力会有影响的。”
“没有的事。” 严中义头一摇,“你不知道,这些士兵只要你让他们过足了烟瘾,打起仗来可狠了,你再许诺打胜了以后,每人再奖励二两烟土,那简直是个个拼命。老蒋的中央军早就要入川,可是他害怕我们川军,多少年了,也没有踏进四川一步。”
陆一鸣奇怪:“既然这样,你们这次为什么这么惨?”
严中义脸色微红,有些愤愤不平,“红军耍无赖,不讲规矩。”
“不讲规矩?”陆一鸣问。
“他们总是在我们烟瘾发作的时候偷袭我们。”严中义道。
“咳……”陆一鸣想笑,又不好意思,只憋的连声咳嗽,严中义也有些不好意思。
“嘟嘟——”十轮大卡车开进了营区,严中义见此情形,急忙站起来大声说道:“兄弟们给养来了,走,卸货去。”借此摆脱了尴尬的局面。
士兵和犯人们纷纷向汽车走去,裴三喜带头爬上卡车,将粮食猪肉蔬菜向车下搬,娄连长和胡连副背着手过来观看,突然,娄连长喝道:“停!”
一袋面粉袋子封口破了,娄连长上前从封口里面捏了一点出来,用手搓搓,走到开车的司机面前:“瓜娃子,你拖回来的是什么面?”
司机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他低头说道:“有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
“别的队伍也是这样的?” 娄连长问到。
小司机委屈的说:“不是,我们前面的几辆车都是全白面,猪肉也比我们的好,那肥膘足足有三寸厚,到我们领的时候,军需官说我们四川兵只要有大烟就行了,吃什么无所谓。”
“放他妈的屁!不要卸车了,把卸下的东西搬上,我们去找他们算账!” 娄连长怒道。
小司机说道:“我们也和他们争来着,可是他们军需处里的人几个都是又高又壮,连推带搡就把我们赶外来了。”
娄连长眼珠一转,他向众犯人看了看,用手连指:“你!你!你!……”连连点了几个人,有裴三喜、史大保、鲁通海、陆一鸣、钱阿三,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年轻犯人,共6个人,都是个子高大或在看起来有劲的人。
“给他们换上军装,跟我们走。”娄连长道。
刀条脸狱警站在一边,嘴咧了一下,没有吱声。
钱阿二见没有点到自己,有些着急,他挺起胸脯,“长官,我也去,拼了命不要,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娄连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感动的说:“好,算你一个!”
一会儿,他们几个换上了军装,胡连副过来对娄连长说:“连长,兄弟我去吧,这样即使捅了纰漏,你也有个退步。”
娄连长点点头,说:“你再带两个排,把这辆卡车也开上。”对陆一鸣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暂时算是我们国军的兄弟了,这次是为了给我们川军争脸面,也是争取好粮食来,要听从胡连副指挥,如果有功的回来要奖赏,如果有人捣乱想逃跑,胡连副,你可以就地正法。”
这几个人,大多都不是省事的主,有机会让他们大闹一番,而且是奉军令行事,那里还想逃跑,因此几个人一起大声说道:“保证听从长官指挥,这次保证不跑!”
一行人,分别乘座两辆大卡车,向苏州城疾驰而去。
娄连长回味他们的保证:这次保证不跑。
那——,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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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五章 这帮家伙素质就是不行
(更新时间:2007-3-19 19:42:00 本章字数:2290)
君到姑苏见,
人家尽枕河,
故宫闲地少,
小桥水巷多
两辆十轮大卡车,轰隆隆驶上苏州古城的街头,原本狭窄的街道变得更加窄小,道路两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裴三喜、史大保、钱阿三、钱阿二,几个“临时国军”兄弟,挺起胸膛,站在车厢里,俯视下面四处乱窜,躲避车辆的老百姓,不由大乐,颇有君临天下的气概。
鲁通海面无表情的注意四周的地形和道路情况。陆一鸣则遥望着灵岩山麓,那里长眠他的父母,他默默的祈祷,爸爸妈妈,我来到苏州,但无法到两位老人墓前拜祭,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能得报大仇,到那时再在您们墓前祭扫。
奕耕堂殷宅,位于北寺塔东北,建于清乾隆年间。殷士忠,山西人,经营茶叶、丝绸、人参等商品,出入于我国东北及印度等地,因经营致富,定居苏州。住宅座北朝南,左右五落,前后六进,占地6700余平方米,规模庞大,现在是军需处的所在。
嘎吱!卡车在奕耕堂门前停下,胡连副带领众人跳下卡车,向里面闯去,守门卫兵拦住,胡连副两眼一瞪,“21军独立旅一团三营九连前来领取军饷。”
卫兵两腿一并,敬礼放行,胡连副一干人等径自来到军需处长张会文上校的办公室,此时的胡连副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敬礼,“啊呀,张处长辛苦了。”
张处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屁股底下是殷家老宅的红木太师椅,他连眼皮也没有抬,自顾自端着茶碗在喝茶,肥嘟嘟的脸上油光闪闪。
胡连副的笑脸定格,脸皮开始涨红,令人难堪的沉默,过了许久,张处长冷冷的开口了,“说吧,什么事?”
胡连副急忙开口道:“我们连这次领回去的军粮,有一半是玉米面,兄弟这次来,是想落实一下,是不是发货的弟兄们搞错了。”
“没错,有一半是玉米面。” 张处长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那么,请问张处长,其他部队是不是也是这样发放的?” 胡连副问。
“也是这样。” 张处长道。
“我能看一看你的发放账册吗?” 胡连副收回笑容,他看见账册就在张会文的办公桌上面。
张处长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尽是轻蔑,将账册放进抽屉,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你?不够格!”
胡连副的怒气抑制不住了:“我们兄弟天天累死累活开山搬石头,为的是修建国防工事,你竟敢以次充好,克扣军饷,你不怕上峰处分你。”
张处长笑了,“那你就去告我好了,我在这儿等你。”
胡连副知道,就凭他和娄连长,要告倒委员长嫡系的一个处长 ,几乎是没有可能,除非是抓到真凭实据。
到底该如何是好?还是干脆撕破脸皮动硬的?胡连副正在脑中思量,后面却出了事情,裴三喜和钱阿三不知为什么打了起来,两人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不可开交。
胡连副正在心烦,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心中烦恼,这帮家伙素质就是不行,上不得台面,口中连声喝止,但是还是没有用。
两个变成了肉搏战,到在地上,一会你被压倒身下,一会儿他又被压倒身下,两个人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同来的史大保、鲁通海也在一边起哄。
“嘿,有意思,这些四川兵窝里斗了。” 张会文来了精神,他站起来,端着茶碗看热闹。看到精彩之处,不知不觉又向前面凑近了几步。
这时,钱阿二悄悄的靠近张会文的办公室,拉开抽屉,摸出那本账册,迅疾交给胡连副,胡连副这才明白他们的调虎离山的计策,立即打开账册一看,果然嫡系部队全部都是白面,只有杂牌军才配给了玉米面。
裴三喜和钱阿三看见已经得手,便住手站了起来,张会文纳闷,怎么突然住手了,口中叫道:“打啊,继续打啊。”
裴三喜冲他一声吼,“打你娘的头,我们长官有话要说。”
张会文一回头,胡连副手中举着账本,冲他奸笑,“张处长,这白面吗,我们不要了,咱们南京国防部见。”
张会文勃然大怒,“好啊,你们竟敢偷我的机密材料,来人!”
随着喊声,冲进来十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枪口对着胡连副一众人等,哗啦!跟随胡连副来的川军也将枪上膛,枪口对准冲进来的士兵。
火并一触即发。
张会文假笑了几声,“胡连副,快把账册交出来吧。再迟一步,交上来不光是账册,恐怕还有你的脑袋。”
这回轮到胡连副开始冒汗了,如果真要火并,不管那一方胜,但是所引发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鲁通海蓦地一个箭步窜到张会文身边,左胳膊卡住他脖子,右手从他的腰上将手枪拔下,顶在他的脑袋上。喝道:“叫你的部下出去,否则脑袋开花。”
硬帮帮的枪管顶在脑袋上,张会文登时两腿发软,他还在作最后的努力,“你用枪威胁长官,要上军事法庭的。”
鲁通海拧笑道:“大不了老子上山做土匪。”枪口狠狠的杵了张会文的肥脸一下。
张会文头上登时出现了汗珠,他换了一副笑脸:“胡连副,刚刚是兄弟逗你玩呢,快叫你部下放了我,我们什么事情好说。”
胡连副说:“我这个部下,脾气发起来,玉皇大帝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最爱吃的是肥肉和白面馒头,你叫你的部下退出去,给我们装满了白面和大肥肉,他自然会放你的。”
张会文无奈,只好说道:“你们都退下。勤务兵!”
士兵们退下,勤务兵应声进来,张会文说:“你去通知林副官,胡连副他们连的军需,全部上好白面和大肥肉,特别加200斤牛肉,送给这位的兄弟。”他斜眼看着鲁通海。
勤务兵答应一声出去,鲁通海也放开张会文,但手枪不还给他,仍然握在自己的手中,警惕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六章 这有点不正常
(更新时间:2007-3-20 12:22:00 本章字数:2308)
张会文干笑着对胡连副说:“兄弟,我安排他们上货去了,你得派人盯着他们,防止给你们偷梁换柱,到时候,又埋怨我。”
胡连副想想也对,他派十个士兵带着裴三喜、钱阿三、史大保去监督装车,张会文说道:“胡连副,这下将账册还我了吧?”
胡连副说道:“不忙,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的。”
“好,好。” 张会文叫道:“来人,给胡连副和各位弟兄端凳子,上茶。”
众人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喝茶,张处长上下打量着鲁通海,“这位兄弟贵姓啊?”
“鲁。”
“鲁兄弟的功夫看来有点功底,不知师从的是那一派?”
“少林。”
“喔,少林武当乃是中国武学的泰山北斗,却不知那个更强一些。”
“当然是少林。”
张会文说道:“玄妙观里有个老道叫明月真人,据说是得到武当真传,一手功夫可真了得,他自己曾说过连挑少林十八条武僧。”
“吹牛!” 鲁通海闷哼。
“我看也是吹牛。” 张会文说道,“正好,他人就在观里面,我派人把他找来,你们会会,胡连副你看如何?”
“好啊。” 胡连副不知道张会文暗藏的坏心。
一会儿,明月老道来了,人很干瘦,互相介绍以后,鲁通海便将枪交给身边的那个年轻的犯人,在屋里和老道比试起来,老道手中的佛尘轻盈流动,鲁通海的罗汉拳则刚猛见长,两人一来一往,打了半天。
和陆一鸣起来的那个年经的犯人,一直没有吱声,这时他悄悄走靠近陆一鸣,小声说:“老鲁撑不了多久了,你给他换下来吧。”
陆一鸣凝神一看,鲁通海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呼吸也不均匀了,老道的佛尘则招招不离他的要害。
陆一鸣学过罗汉拳,还没有和人动手过,正好有些技痒,便纵身出去,“鲁大哥,小弟看你使拳,悄悄的跟在后面学了几招,你下来,让我和道长走几招。”
鲁通海虽然在勉强支撑,但听到陆一鸣要上来,还是不由吃惊,这个老道来头不善,要是把陆一鸣有个好歹,自己的命还要不要了?
当下叫道:“陆一鸣,你别胡闹!”
老道趁他说话分神之际,右手佛尘虚晃一招,左手变掌,向鲁通海胸口袭来,掌未到,已经是劲风扑面,眼见是想取了他的命。
鲁通海躲避不及,心中悲凉,自己纵横半生,不像交待在这里了,眼睛一闭,等待掌到心碎的下场。
陆一鸣见势头不好,抓住鲁通海的腰带使劲先后一甩,避开了老道的掌力。老道得势不饶人,又进一步,再一掌打来,陆一鸣单手迎击没有把握,双手迎了上去。
蓬的一声响,两人各退了几步,老道一惊,停住了脚步,“阁下是谁?怎么会少林的易筋经?”
陆一鸣哈哈一笑:“我是无名小卒,陪道长玩玩。”
老道迟疑的问道:“有位赵……先生和阁下如何称呼?”
咦?这老道认识赵大哥?陆一鸣一愣。
那个年经的犯人在后面叫道:“喂!老道,人家要和你练练,你啰嗦什么,还不陪人家练练。”
老道看了那犯人一眼,脸色微变,立刻满面堆笑的说道:“我就陪这小兄弟练练。”
一招出手,招数缓慢,陆一鸣立刻出手接住,这样两人走了十多招,年经的犯人又叫道:“老道,你这是什么功夫,是不是看这位兄弟年纪小,小看人家,不拿出看家的本领。”
“好的。”老道应声加快了速度,掌风也开始渐渐凌厉起来,陆一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一套罗汉拳十八招使完,从头再来,便感觉到压力小了一点,看看老道,已经是收起了轻松的样子,全神在对付。
等这一路拳也使完,老道突然撞到自己的拳头上来了,陆一鸣收势不及,老道跌出去四五步地,起身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道输了,告辞。”给众人行了个礼,便头也不会的走了,留下张会文在那里目瞪口呆。
张会文站起来,围绕着陆一鸣转了几圈,“胡连副,你的手下是藏龙卧虎,能人不少啊。”
又走到那个年轻的犯人面前,他从老道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小伙子也是个不凡之人,问道:“你又会些什么?”
年轻的犯人笑容可掬的问,“你想见识见识吗?跟我来吧。”
张会文、胡连副以及众人都随着他来到院子里,年轻的犯人手中有鲁通海从张会文身上缴获的手枪,他手向天空一举,啪!啪!啪!啪!连发四枪。
天上掉下了四个麻雀,张会文嘴巴张开,合不拢了,年轻的犯人将手枪插进张会文腰上的枪套中,笑道:“你别瞧不起杂牌军,像我这样的神枪手多的很,你要是偏心眼,说不定你到太监弄会小桂凤的时候,迎面一枪,你就变成太监了。”
张会文包了一个情妇叫小桂凤,在太监弄买了一个小院子,自己没事就到哪儿鬼魂去,突然听到他们连这个事情都知道,脸上一会红一会儿白,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副官跑来报告,军饷已经装好,张会文结结巴巴的问:“胡……胡……胡连副,你看看,满意吗?”
胡连副看看监视装车的几个士兵,几个士兵满脸兴奋的点头,知道这回的军饷是货真价实了,便立正给张会文一个敬礼,“多谢处长!”带着士兵和“士兵”们,趁着卡车离开军需处。
上车时,陆一鸣便有意和那个年轻的犯人挤到一起,车子开动了,年轻的犯人看着他询问的目光,便伸出手,露出灿烂的笑容:“认识一下,安五。”
卡车走到中途停了下来,胡连副从驾驶室爬上车厢,满脸笑容,“士兵”们心里咯噔一下,这有点不正常。
果然,胡连副亲热的看看陆一鸣,又看看鲁通海、裴三喜、史大保、钱阿三、钱阿二、安五等,“几位兄弟,有兴趣加入我们军队吗。”
“啊!”几个人大吃一惊。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七章 突然又多了一个犯人
(更新时间:2007-3-20 19:52:00 本章字数:2353)
加入川军,就意味着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样还不如在牢房里呆着呢。可是这个想法只能放在心里,大家一致的露出高兴的样子,钱阿二还感动的直抹眼泪,哽咽着说:“我们要是能跟着长官,就是我们祖坟上冒青烟了。”
胡连副也十分感动,他拍拍钱阿二的肩头,“好,好,回去以后,我和娄连长商量一下。尽早的把入伍的手续办了。”
这次到军需处交涉,结果是大获全胜,整个营区一片欢腾,胡连副自然在娄连长和众兄弟面前大吹大擂一番。
史大保、钱阿二等同去的人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胡连副也的指挥若定和大智大勇。
娄连长十分高兴,他当晚就吩咐把200斤牛肉给红烧了,犒劳大家,另外还包括士兵和犯人,每人奖赏一碗白酒。
陆一鸣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白酒发愁,安五坐在他的身边,微笑的问他:“你不喝酒?”
“我从来没有喝过。”陆一鸣看着喝得香甜的人们。
“喝酒也是一种锻炼,来,试着喝一口。” 安五鼓励道。
陆一鸣尝试着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呛的他连声咳嗽。裴三喜凑过来道:“兄弟,年纪轻轻的喝酒没有什么好处,哥哥我代你喝了罢。”
陆一鸣眼睛一瞥,看见鲁通海、伍洪举也都注意他这碗酒,知道他们服刑这段时间没有喝酒,都馋坏了。便端起酒碗,笑道:“难得三喜哥一片真情,小弟也不能让你一个受罪啊。”只倒了一点点在裴三喜的碗中,然后又走到鲁通海、伍洪举两人身边,“鲁大哥、伍二哥,你们也给我代一些。”将余下的酒分给两个人。
鲁通海拉一下陆一鸣的衣服,“来,坐下。”然后对伍洪举说:“老伍啊,我告诉你,一鸣的武功可大有长进啊,今天你知道他打败了谁吗?明月老道!”
伍洪举惊讶的问道:“是吗?那明月真人在江浙一代可是大大的有名啊,武功可是一流啊。”
陆一鸣笑道:“明月真人是存心让我呢,我才练过几天啊。”
鲁通海点点头,“小伙子谦虚,不错,虽然他是让你,但以你的根基,很快会超过的。一鸣,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们多切磋。要不以后几年牢房坐下来,老子成了一个笨汉了。”
陆一鸣点头答应,鲁通海又对伍洪举说:“老伍,你也把行走江湖的招数教给一鸣,难道要带到棺材里吗?”
伍洪举笑道:“我早有此意,不过我的招数都不入流,一鸣能看上眼吗?”
陆一鸣诚恳的说道:“伍二哥行走江湖多年,能教我一些本领,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好,我们从明天就开始。” 伍洪举高兴的举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还有,” 鲁通海压低声音对伍洪举说:“今天我们表现有点太过头了,胡连副想要我们加入他们的川军。”
伍洪举的手在空中定住,过了好一会才放下:“要是打日本人,咱们没话说,可是这些兵一天到晚都是打内战,死了也不值,不能去。再说,你还有一帮兄弟等你回去主事呢。”
鲁通海说:“在路上,各人都表态同意了,我想工事是为了抵抗日本鬼子的不能不修,等修的差不多了,就开溜。”
伍洪举点头:“这个事情要保密,要是被当兵的知道了,严加防范,就麻烦了。”
“好,就我们三个知道。” 鲁通海说道:“我们先不动声色,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到最后再通知他们几个。”
少了一个犯人,这是逃跑了,正常,可是突然又多了一个,那个就奇怪了,刀条脸一边喝着酒,一边远远的注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安五。
嗯,这个人看起来始终乐呵呵的,应该不是一个厉害的主,去会会他,一碗白酒下肚,刀条脸胆子也壮了,他挺起胸脯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安五的面前。
安五正在喝酒吃肉,感觉身边有人,抬头看到刀条脸,点头笑了一笑,又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大嚼起来。
“你是谁?” 刀条脸语气严厉。
安五依然是笑眯眯的:“长官,我是你看管的犯人啊。”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刀条脸确定这一批来的犯人里面没有他。
安五道:“你是贵人多忘事啊。”安五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头,“不过记不得就算了,在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嗨,这个家伙不知好歹,刀条脸伸手抓住安五的衣领,厉声说:“快说,你是谁。”
声音很大,周围喝酒的士兵和犯人全都停下来看着他,陆一鸣和鲁通海同时站起来就要过来,安五向他们微微摇头,同时脸色表现出十分害怕的样子,手中的筷子失手掉在地上,口中连声说:“长官,你喝醉了,喝醉了。”转身就走。
刀条脸要追过去,可是脚步却迈不开了,人失去平衡,一头载到在地上,士兵和犯人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搞得?刀条脸很纳闷,他满脸的尘土,别过脸向鞋子看去,令他大惊失色,每只鞋头上被安五掉在地上的筷子贯通,深深的钉在地上。
刀条脸的酒意变成冷汗出来了,这个人是个高人,这个筷子要是对自己的胸口来一下子,自己的小命就……
“长官,你怎么会突然跌倒呢,来,我给你扶起来。” 安五这时候的笑脸在刀条脸看来如同魔鬼一眼可怕。
“不,不,我自己起……。”话还没有说完,刀条脸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站起来了。
“啧,啧。鞋子也掉了,我给你穿上。” 安五取下钉在地上的鞋子,脚步轻踏,露出地面的筷子已经全部没入进去。
刀条脸看的目瞪口呆,急忙取过鞋子自己穿上,安五微笑的又拍拍他的肩头,“长官,在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吧?”
刀条脸连连点头,“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连副端着酒碗过来,眼睛狠狠的瞪着刀条脸,“你干事么!老子告诉你,他是我的兄弟,你不准欺负他。”伸着胳膊划了一个圆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兄弟,谁要是欺负他们,老子毙了他!滚!”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八章 你是日本人?
(更新时间:2007-3-20 22:02:00 本章字数:2466)
一番大吃大喝,众人酒足饭饱,回到房间里,安五也笑眯眯的跟着陆一鸣来到房间里,他抱拳团团作揖,“小弟安五,初来乍到,和一鸣兄弟盘桓几天,还请各位多多照顾。”
鲁通海等人已经猜到他既然能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就是一个不凡的角色,但是听到他就是王亚樵的五弟子,仍然不免悚然一惊。当下各人纷纷抱拳还礼,寒暄一番以后,安五径自到赵大的铺位上面睡觉。
到了半夜,陆一鸣已经运行易筋经一周天,突然听到一丝细微响动,睁开眼睛一看,安五微笑的向他招手。
两人和赵大一样,依然从营房后面的墙头越墙而出,来到后山的平坦处。
“一鸣,来,先看看你的罗汉拳。” 安五突然虚晃一拳,一招“童子摘葱”攻向陆一鸣的下方,如迅雷般快捷。
一鸣急忙侧身避开,一招“仙掌推云”反攻过去。
这次对练,不同于和明月道人的过招,安五的拳路快、稳、沉,一会儿功夫陆一鸣边头上冒汗,脚步开始散乱了。
“罗汉拳的第二重境界什么?” 安五出拳如风,口中喝道。
以气行,刚柔相济,气达全身。陆一鸣惊醒,内力从丹田升起,传到七经八脉,霎时间,对方的压力陡然减少。
“好,就这样练习。” 安五喝道。
两人对练了又一个多小时,安五叫停下,“一鸣,来坐下休息。”
一鸣靠近安五坐下,安五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枪身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玩过手枪吗?” 安五问。
“我爸有一支,那天我用它去报仇,结果仇没有报成,人关进监狱。” 陆一鸣响起自己以前,办事是多么冲动。
“好的,我来教你基本的使用方法。” 安五一边做示范,一边讲解。“在当今社会,你必须十分熟练的使用它。”
他教他如何上子弹,如何瞄准,“任何时候,枪里要保证有子弹。好,这把枪归你使用了,没事多练习。”
他站起来,拔出随身带的匕首,砍下两根细树棍,截成一米左右。“好,现在我教你刀法。”
安五双手高举树棍,一声暴喝,由头上闪电劈下,然后削、斩、刺、挑,每每从不可能的角度袭向敌人。陆一鸣依稀可以看到有真的刀光烁烁,寒气森森,真是气势如虹。
“这个刀法,没有固定的招数,全靠运用时的随机应变,我今天教你几个基本动作要领。”安五一直教到东方露出曙光,才收手向回走。
“五哥,这个刀法好凶狠啊,是什么刀法。”陆一鸣跟在后面问道。
“是……”安五刚说了一个字,突然脚下一滑,一股臭气弥漫开来,他踩到了狗屎。
“八嘎!” 安五狠狠骂了一句。
如同一个霹雳,陆一鸣停住了脚步,厉声问道:“你是日本人?”
安五笑了,“吃了一惊吧,我是朝鲜人,我们的国家被日本占领了几十年,他们逼迫我们从小就学习日本话,我的日本话比朝鲜话说的还流利。如果我们不把日本人赶出朝鲜,说不定以后长大的孩子都不会讲我们的母语了。”
陆一鸣将信将疑,“你真的不是日本人?”
“不是。你不相信我,那你应该相信师父。” 安五道:“其实假如就是日本人,也没有什么,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里面既有好人,也有坏人,还有刚刚教你的刀法就是东洋刀法,在和敌人对战中很适用。”
陆一鸣也承认这一点,但是心里上总之有点难以接受。
安五道:“师父一开始也向你这样的反映,差一点把我宰了。后来,逐渐扭转了看法,其实我懂日本话也不是没有好处。”
陆一鸣好奇的问道:“你混进日本军队里面了?”
“不是,但是,我可以冒充日本侨民,前次日本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就是我数次到浦东摸清它的具体位置 。为以后的成功爆炸奠定了基础。” 安五道。
“是吗?”陆一鸣兴奋的问:“五哥,日本话难学吗,你教我好吗?”
“好啊。只要师父不召唤我,我就在这里教你。” 安五道。
以后每天晚上,他们总要出去几个小时,练习罗汉拳、东洋刀法,奇特的是,安五每隔几天总要拿出一样新的武器教陆一鸣如何使用,开始是王八盒子、二十响、左轮手枪、勃朗宁手枪,后来拿来了日本的三八大盖、汉阳造、卡宾枪、冲锋枪,最后竟然拖来了一部布朗轻机枪,看来是准备把他培养成军事专家了。
前一阶段炸下来的石头已经运送的差不多了,有一部分人改为打眼准备放炮,这是一项危险的工作,需要用绳索将人吊在峭壁上,一个人扶钢钎,一个人抡大锤,原来鲁通海和伍洪举在一组去打眼,只是鲁通海又高又胖,陆一鸣担心绳索不够结实,便主动要求由他换下鲁通海。
人吊在半空,忽忽悠悠,根本使不上力,一开始半天也只是在石头上打了一个白印子,后来掌握了规律,陆一鸣用内力定住身体,效率便快了许多。
伍洪举扶着钢钎,对陆一鸣说:“要悠着点,太快了,你让其他人还怎么活啊。”
陆一鸣向左右一看,他们的进度很慢,于是,他也放慢了速度,伍洪举说道:“一鸣,一直要跟你说说我这行当的事情,但是你每天夜里都忙,现在真是个好机会,我给你说说。”
伍洪举肚子的东西真不少,他首先教导陆一鸣如何通过观察人的一个小动作来了解人的真实想法。街头上小偷是什么神色,说假话的又是什么神色,街头上那些看相,算命的是如何骗钱的。
还有江湖上种种的骗术,从不入流的“挑衫”、“化锅”、“挑怎”、“悬点驼”到高级一点的“流星赶月”、“倒页子”。把陆一鸣听的目瞪口呆,原来江湖上那么的险恶,这些的行事是多么的巧妙。
炮眼终于打好了,他们挨个装上炸药,安上雷管,上峰专门派来了工兵进行爆破,所有人均撤退到安全线以外。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个石头山又短了一截,崖壁边上推满了砸下来的石头。
嗷!众人欢呼起来,童心未泯的裴三喜、钱阿三等人还冲上了石头堆,大吼大叫,表面上是欢呼,实际上也是在发泄终日劳作的苦闷。
崖壁上,一块摇摇欲坠的大石头,呼的脱离了崖壁的牵绊,风驰电掣的砸向裴三喜、钱阿二两人。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九章 女人都是脱了衣服的
(更新时间:2007-3-21 12:45:00 本章字数:2218)
众人大惊,纷纷狂叫:“危险!”、“快跑!”、“跑啊!”
裴三喜和钱阿三两人也发现头上掉下的石头,也想跑,可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钱阿二惨叫一身,捂住了双眼,我这个弟弟是完了。
蓦地冲出两人,左边是安五,冲向裴三喜,右边是陆一鸣,冲向钱阿三,安五喝道:“罗汉弹腿!”
两人凌空腾起,两双脚分别踢中裴三喜和钱阿三的胯部,裴三喜和钱阿三应声向后飞出,倒在石头堆上,安五和陆一鸣则借力飘然倒退有一丈远。
“轰隆!”巨石落下,灰尘弥漫,钱阿二哭叫:“三弟。”其他人也在叫道:“三喜,阿三。”上前查看。
“啊!三弟。你流血了,你怎么样了?说啊。快说话啊!” 钱阿二的声音十分惊慌。
安五和陆一鸣对视一眼,两人都叹了口气,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力度不够,没有把他们踹到安全地带。
灰雾中,只听得钱阿二又叫道:“三弟,你到那里去,哥哥背你。”
钱阿三摇摇晃晃中从灰雾出来,灰尘沾满了脸,小腿上裤脚撕破了,露出一丝血迹,他走到安五面前,双膝跪下,“兄弟,多谢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做牛做马……”
安五闪身躲过,笑道:“你谢错人了,是他救了你。”顺手把陆一鸣拉到他面前。
陆一鸣连忙把钱阿三扶起,问道:“有没有伤到那里?”
钱阿三摇摇头,说道:“只是小腿上被石块擦破了一点皮,要不是你救我,我现在已经上西天了……”
说话间,钱阿二也过来拉着陆一鸣的手,连声感谢。那边裴三喜也在向安五感谢不尽。
娄连长过来,问了问情况,让钱阿三回营房找医务兵包扎一下,休息半天。
伍洪举把这一却都看在眼里,他对和鲁通海说:“这个小伙子不错,够朋友。”
下面还是日复一日的搬石头,钱氏兄弟在经过那场灾难以后,不复以前那般活跃,终日闷闷不乐。
时间过去两个月了,听士兵说,工事快修好了,伍洪举、鲁通海和陆一鸣,也抓紧逃跑的计划,营房后面防守比较松,陆一鸣每天都到那里练功,但是那里是一个绝路,不远处就是崖壁,逃不出去。
不过也有一个漏洞可以利用,就是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和川军上下有了一定的感情,对他们防范比较松,有的时候,经过大闹军需处以后,他们如果要出去采购一定会带上他们的,问题是,不会一次性带他们四个人出去。
鲁通海以要绑好车上货物的名义,游说了司务长购买一条长长的麻绳,足够从崖顶放到地面,现在麻绳就放在卡车的驾驶室里,至于打开驾驶室门,伍洪举是好手,陆一鸣在他的培训下也没问题了。
万事俱备,三人商议明天就分别通知同宿舍的几个人,至于另外的几十名犯人,他们无能为力了,况且,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机会也多。
一个司务长就可以带着四五个犯人出去采购。
他们没有料到,计划刚开始就被破坏了。
早晨,两辆大卡车出去采购,要走了嘛,那些当官的要给在家的太太或在相好的买一些苏州特产,因为不是到军需处,用不着鲁通海、陆一鸣、安五等这些高手,就选了钱氏兄弟去参谋参谋,免得做了冤大头。
中午,鲁通海、陆一鸣等人已经官兵从工地回来,如同往常一样,犯人这一组去吃饭,官兵一组首先去过足大烟瘾。
这时,大卡车拖着长长的烟尘从外面疾驰而回,进入营区以后,嘎然刹住,满脸杀气的胡连副和几个士兵把五花大绑的钱氏兄弟从车上扔下。
鲁通海、陆一鸣等犯人们都站起来了。
裴三喜挤上来问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啦?”
鲁通海他们也弄不清怎么回事。
娄连长大慨还没有过足瘾,不住打着哈欠的出来,冷冷的问道:“你们是干么事?”
胡连副怒气冲冲的说:“连长,你说,这几个月来我们拿他们像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我们吃什么,他们吃什么,我们住什么,他们住什么。这两个混蛋——”
他一指这钱氏兄弟,“他们竟然趁我们不注意开溜了。”
娄连长勃然大怒,“啊!有这等事情?”
“连长,这是真的。”同去的矮个子的小兵说道:“观前街上来了个马戏班子,里面还有白俄女子在表演,钱阿二说,里面表演的女人都是脱了衣服的,好看的不得了。”
娄连长登时来了精神,生长脖子问:“是真的吗?”
胡连副怒道:“都是他妈的骗子,那个几个女子根本不是白俄女子,也没有脱衣服,也就是把裙子向上面这么一掀,老子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放下了,这两小子把我们骗进去看表演,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看车子,我当什么好心,原来自己要逃走。”
矮个子的小兵说:“还是我们胡连副想的周到,他留下黄三呀子看车。”
胡连副洋洋得意的说:“哪是,想和我斗,我是什么人啊。钱阿二又引诱黄三呀子,叫他也进去看。黄三呀子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一看,这两个家伙撒丫子了。”
矮个子的小兵说:“黄三呀子一喊,我们都出来追,这两个家伙道路熟,几个巷子一绕,就不见了人影,没有办法了,这时候胡连副掏出枪,向天上连开两枪,喝道:我看见你们了,给我立刻出来,否则立刻枪毙。嘿,他们高举双手乖乖的回来了。”
躺在地上的钱氏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叹了口气,原来胡连副是诈他们的,根本没有看见他们。
娄连长背着手来到钱氏兄弟面前,绕着他们转了两圈,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们,把钱氏兄弟看的头皮发麻。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章 那话儿来了
(更新时间:2007-3-21 20:06:00 本章字数:2792)
“好,很好,你们很好!” 娄连长冷笑着,转脸问站在一边的刀条脸和麻脸狱警,“按照你们牢房里面的规矩,他们该如何处理。”
两个狱警自从进到营区以后,一直不被重视,还安排他们去搬石头,真是虎落平阳了,听见娄连长问他们,刀条脸连忙抢着回答:“在监狱里面,他们肯定要加刑5年,不,10年。”
“放屁!坐在牢房里,有吃有喝,还便宜了他们呢。”娄连长骂道。“来人,把他们拖出去给毙了。”
登时,钱氏兄弟的裤裆湿了一片,混浊的尿液滴到地上,一股尿骚扑鼻。
刀条脸和麻脸狱警吓了一跳,回监狱以后,少了两个人,上头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麻脸赔笑着说:“连长,你看,他们是犯人,可否我们以后带回去处罚。”
“不行,等你们处理,人还不跑光了。”娄连长手一挥,“拖出去!”
陆一鸣靠近鲁通海的耳朵嘀咕了几句,鲁通海上前几步,指着钱氏兄弟怒骂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要回去看你们的老娘,向长官禀明就行了,长官都是好人,还能不让你们去?为什么做这个糊涂事。”
走上前去,先是踢了钱阿三两脚,只踢得尘土飞扬,咚咚有声,又拎起钱阿二啪啪两个耳光,同时眼睛对他眨了两下。
钱阿三是个粗鲁人,口中叫道:“为什么踢我!”心中在想,奇怪啊,踢的一点也不痛,虽然粗鲁,但还不至于踢破这点,只是心中纳闷。
钱阿二就机灵的多啊,他马上大哭起来:“妈妈啊,你原谅儿子不能去探望你啊,你今年80多岁了,也不知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儿子离你就几里路啊,儿子不孝啊。”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钱阿三更奇怪了,他们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老娘,从何探起啊,只见钱阿二在哭的空隙,瞪了他一眼,他也跟着大哭起来,只是不明所以,不敢乱说,只是哭道:“妈啊——,妈啊——。”
鲁通海对娄连长说:“长官,钱家兄弟虽然在外面胡作非为,做了不少坏事,但是,又一条好处,就是孝顺,以前,偷了一点东西,总要让老娘先吃好了,穿暖了,然后考虑到自己。这次来苏州,他们悄悄的流了多少的眼泪,说老娘就住在不远的地方,也没有机会去看看她老人家。这次逃跑虽然触犯了长官的规矩,但也情有可原。望看在他80岁老娘的份上,饶恕他们吧。”
“原来是这样。”胡连副怒道,上去也踢了钱阿三两下:“混蛋东西,你们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卡车开过去不就行了吗。”
钱阿三心中冤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老娘的啊。无奈继续痛哭:“妈啊——,妈啊——。”如同驴叫。
娄连长说道:“虽然,你们去看老娘,是孝道,但是,家有家规,军又军规,个个要是都向你们这样,不是都跑光了。不行,来人——”
陆一鸣上前道:“娄连长,胡连副跟我们交待过,我们几个都愿意跟你们去打天下,诸葛孔明说过,兵马未动,先斩大将,不吉利啊,请连长三思啊。”
伍洪举也过来,靠近娄连长的耳边说:“历古一来,作为统帅,收买人心是主要的,你这次要是杀了他们两个,那么其他人心中就会有疑虑,万一起了异心……”
娄连长看看这些犯人个个身体强壮,而自己的部下个个面黄肌瘦,他们真的要是反了起来……
娄连长打了个寒颤,缓和的语言说道:“念你们两个是一片孝心,就免了你们的死罪,不过今天中中饭和晚饭就不要吃了罢。”说着,打个哈欠,回营房过瘾去了。
一场风波平息了,不过下午士兵们不再和他们一起干活了,而是手持武器远远的监视着他们。
晚上,营房大门口派了双岗,在营房后面也派了岗哨,夜间还有巡逻队。
再出去采购,也不再叫犯人一起去了,至此,所有逃跑的路线都掐断了,气得鲁通海对钱氏兄弟骂道:“那天就让姓娄的把你们毙了倒也省心,坏了我们的大事。”
钱氏兄弟知道闯下了大祸,把脑袋低到裤裆里不作声。
过了几日,安五接到了师父的传书,要立刻回去有要事,安五依依不舍的问陆一鸣,是否一起离去。
陆一鸣问道:“能不能把我们同一房间里的几个人一起带走?”
安五摇摇头:“如果师父同意我把那几十个川军给解决了,还能出去,否则不行,他们没有你那样的功夫,我带不走的。”
陆一鸣想了一下,说:“我还是和他们一起吧,以后再寻找机会离开。”
安五说:“也好,按你目前的身手,随时都可以离开。我走了以后你还要经常练功,枪我就不给你留下了,被别人发现反而不好。”
神不知鬼不觉,安五悄悄的走了。
第二年的春天,苏州国防工事完工了,犯人们即将被送回第二监狱,娄连长吩咐大摆酒席,犯人和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庆祝苦役结束,酒至半酣,娄连长端起酒碗,问道:“监狱的兄弟们,这几个月来,我娄某对你们如何。”
确实,娄连长和部下没有将他们当犯人看,因此,他们一起站起来说:“长官,你们待我们很好,没说的。”
伍洪举、鲁通海和陆一鸣等对视一眼,知道那话儿来了。
果然,娄连长又说道:“你们还愿意去蹲在监狱里受罪吗?”
除了那次一起大闹军需处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娄连长和胡连副想留他们参加军队,因此犯人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个不敢接茬。
刀条脸和麻脸两个狱警正在悠哉悠哉的喝酒,听到娄连长的这句话不对路了,心想不好,不由得将嘴里的酒呛出来。
伍洪举说:“先跟他们走再说,总之比在监狱里面容易逃脱。”
鲁通海点头,陆一鸣想想不错,也点头,他们一起搭话:“我们不愿意回监狱,我们愿意跟长官打小日本。”
钱阿二为了表现自己,减少上次的恶名,也跳起来说:“娄连长就是我们再生爹娘,我们愿跟着长官走。”
呼啦一下,所有的犯人都站起来了,大声说:“我们愿意跟长官走!”这里面的犯人大多都是一个思想,跟着娄连长走,总之比回到监狱里强,实在不行,枪声一向,那个还能管住那个,脚底板抹油。
怎么的?这些当兵的要把犯人带走?麻脸跳起来嚷道:“娄连长,这些是犯人,不能打仗的,你还是让他们回去蹲牢房吧。”
胡连副在一旁骂道:“龟儿子,我们在商量大事,有你什么事啊?给我闭嘴。”
麻脸还要叫嚷,刀条脸制止了他,站起来说:“嘿嘿,娄连长,是这样的,监狱里面又监狱里面的规矩,这些犯人如果不会监狱,我们两个可吃罪不起啊。您看在我们兄弟的面子上,让这些人回去吧。”
娄连长阴笑道:“你是怕你不好回去交差吧?”
刀条脸连声道:“是啊,长官。”
“胡连副,我们连里多安排两个人没有问题吧?” 娄连长问。
胡连副回答:“没问题。”
“那好,这两位没有办法回监狱了,你安排一下,让他们也参军吧,怪可怜的。”
把我们也算计上了?两个狱警吃惊不小。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一章 这个连终于满员了
(更新时间:2007-3-22 12:40:00 本章字数:2335)
“啊!不,不,不。”两个狱警连声说不。
娄连长问:“那你们回去咋说啊?”
“我们想办法,想办法。”麻脸说。
刀条脸说:“长官,他们都同意留下了,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您看,我们这就告辞回去了。”
娄连长笑道:“你们给我们送来那么多好兄弟,实在感激不尽,哪能现在就走,再待几天吧。一排长!”
一排长严中义站起来:“到!”
“这两位是我们的贵宾,我们要留下来多住几天,你派两个弟兄伺候他们。” 娄连长吩咐。
“是!” 严中义答应,随即安排四个人跟着两个狱警。
麻脸还在坚持,“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别废话了,带走!” 严中义喝道,让四个士兵带走了他们。
“好!胡连副,你把军装带来发给他们。”胡连副手一挥,司务长带着几个人拎着几大捆军装进来。
犯人一个个换好了军装,抬头挺胸这么一站,倒也像回事。娄连长满意的点点头,他做了连长有四五年了,只有今晚这个连才满员了。
下面是登记,记录下每一个新兵的姓名年龄,每个新兵上衣里面有一个白布标签,司务长逐个将名字、籍贯、年龄、番号写在上面,这样战争时负伤或阵亡就可以查出这是那个部队的,是哪一个。
伍洪举看司务长写的字实在难看,便过来说:“我来吧。”结果毛笔,一手秀气的小楷,让围观的人不住口称赞。
娄连长说:“老伍啊,你就不要下连队了,你就留在连部里做文书吧。”接着,他把所有新兵掺入各排各班,鲁通海、裴三喜和史大保安排在警卫班,魏树章分在炊事班,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分在一排严中义手下。
“兄弟们,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了。” 娄连长开始训话,“既然是军人,就要服从军规,如果那个要违反,军法从事,从明天开始,我们老兵带新兵,教他们军队的规矩。”
他们在原地训练了五天,接到命令,他们所属的22集团军被编到阎锡山为司令第二战区,即日将到山西布防。
增加了部队,娄连长又从上峰那里要来了两辆卡车,连部和警卫班炊事班一辆车,三个排每个排一辆车,他们放掉了两个狱警,四辆卡车跟着大部队,沿长江向西到南京,准备在浦口过江。
还没有度过长江,突然情况有变,上峰命令他们所在的团进驻皖南,围剿那里的土匪。
那里有土匪吗?“屁!” 严中义骂道,“又是让我们去对付共军。”
陆一鸣不解的问:“共军不是已经改变成为八路军和新四军了吗?为什么还要打?”
严中义恨恨道:“老蒋的一贯思想,借刀杀人,铲除异己。”他吩咐,“记住,我们要保存实力,避免和共军的部队硬干,他们不是好惹的。”
汽车行了两天,进入了山区,到处是绵绵大山,道路窄小,卡车开的也很慢,下午,他们经过一个山谷,两面是高山,中间一条窄窄的道路。
天色阴沉沉的,陆一鸣看着两边的高山,心中忐忑不安,他伸头冲坐在驾驶室里的排长严中义喊道:“排长,这里的地形太可怕了,上面要是又埋伏,我们准得遭殃。”
严中义头伸出车窗,向左右看看,对司机说:“按喇叭,催他们快一点走,向小脚婆婆一样。”
“滴滴——”不管后面的司机如何按喇叭,车队依然不快不慢的开。
钱阿二也被陆一鸣紧张的情绪感染,他抱着“汉阳造”步枪,挪到陆一鸣跟前,小声的问:“有敌人?”
陆一鸣回答:“这地方对我们不利,你和阿三要机灵一点,遇到敌人立即找地方躲避。”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见右边的山坡上有枪口在闪光,他大喊:“排长,上面有当兵的。”
随着喊声,山上的手榴弹向雨点一样扔下来,在左右前后爆炸,登时,空中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
陆一鸣在手榴弹向下落的时候,就一个鱼跃窜下汽车,顺手还拖下了钱阿二,他们躲在汽车的左边,这是个死角,钱阿三和没有中弹士兵们也纷纷下来躲在汽车的左边。
一颗手榴弹在车头上包扎,本来开的就慢的卡车登时起火燃烧,停了下来。
前面的几辆卡车原来开的很慢,现在却加大油门转脸之间跑的没影了。
严中义满脸是血从驾驶室出来,挥舞手枪对部下说:“快!快!上山,进树林子。”带头跑进左边树林里。
陆一鸣跟在严中义身边,第一次遇到战事,不免有点紧张,上下牙齿叩的咯咯响。
“奇怪!” 严中义自言自语道:“袭击我们的不像共军的部队。他们不可能舍得用那么多手榴弹对付我们,再说山上有的是石头。而且,这手榴弹是汉阳兵工厂造的,只有嫡系部队才配备。”
陆一鸣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国军在打我们,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逃命要紧。” 严中义左右看看,说:“这里的树林太稀疏了,我们要找密的地方走。”
随着话音,对面山坡上的敌人也发现了他们,轰隆隆,密集的迫击炮弹向雨点一样落过来。
陆一鸣眼疾手快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钱阿三和钱阿二现在是看着陆一鸣行事,也跟在他后面躲在后面。
一阵炮弹以后,是短暂的寂静,陆一鸣悄悄的探头一看,啊,遍地是尸体,几个侥幸没有炸死的已经四散跑的没影了。
严中义也中了炮弹,整个面孔被炸的稀烂,他在部队中和陆一鸣关系较好,大概他们同时年轻人吧,个头也差不多,有点情趣相投。
想不到,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在这里了,陆一鸣脱下上衣,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也是千疮百孔,两个袖筒也没有了,血迹斑斑,自己脊背上面火辣辣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少一个胳膊或腿,真是个奇迹,他把已经不成模样的上衣盖在严中义的脸上,喃喃的说:“排长,我们没有办法给你安葬了,请你原谅。”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二章 陆氏一门,从上海滩抹去了
(更新时间:2007-3-22 19:53:00 本章字数:2304)
山下传来人声,显然是敌人来搜山了,“快走!”陆一鸣带着钱氏兄弟向山上窜去,这时天色已经发暗,他们漫无目的的乱窜,躲避敌人。
暮色中,到处都听到敌人在说话,间或,还能听到几句上海方言,看来还有几个曾经的狱友还没有死,在逃命。
陆一鸣也不敢出声招呼他们,只有和钱氏兄弟在乱窜,突然之间听到钱阿二急促的叫道:“喂,你停下。”
陆一鸣回头一看,钱阿三不见踪影,他奔到钱阿二身边,问道:“阿三呢?”
钱阿二指了指边上的一个乱草从,草从覆盖下露出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钱阿三在里面急吼吼的叫道:“二哥,二哥。”
陆一鸣低声喝道:“别叫。里面深么?大么?”
“有一人多深,地方很大。” 钱阿三叫道。
陆一鸣说道:“我们也下去。”向四周看看没有人,对钱阿二说:“你先下。”
钱阿二怀疑道:“你不会丢下我们吧?”
远处出现了人影,陆一鸣没有功夫和他废话,抬起一脚,将他踹下洞口。
然后,扶好倒伏的乱草,自己也滑下洞口,借下落之势头,正好乱草遮盖住洞口。
里面正在争吵,钱阿三说:“你下来也不看着点,踩着我了,踩着那里不好,偏偏踩着这里,老钱家要是绝后,你负责,啊呀。”
陆一鸣落在他的头上了。
刚落下来,陆一鸣立刻捂住钱阿三的嘴,低声喝道:“什么时候了,还吵!”
头顶上传来说话声,“奇怪,看到三个人过来的,怎么不见了。”
另一个人问:“里面有没有高个子?”
“天太黑了,看不清。”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在黑暗中面面相觑,他们在找一个高个子,谁啊?
这帮人过去,是片刻的寂静,又传来了动静,洞口有光亮,他们点起了火把。
声音又由远及近,在洞口不远处停下,一个声音说道:“你们也太狠了,要那小子的命,说一声,我找个借口,把他拖出去毙了不就行了吗,费那么多事?”声音竟是娄连长。
陆一鸣一凛,他们要谁的命?
一个上海口音的人笑道:“娄连长,这你就不要多问了,老板这样做,就有他的道理。”声音又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查了半天,看没看到他的尸体?”陆一鸣听得那上海人声音十分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有人说:“你们快点查,快点!多点几个火把。”
远远有人喊道:“这里,在这里了。”
“快,带抬过去给张总管过目。” 陆一鸣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张啸林的总管张绍义,到美国上学前到张府玩的时候见过他。
过了一会儿,是几个人抬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同样是上海口音的人说:“总管,这小子已经被炸成肉块了,脑袋都烂了。要不是我们从他身上发现的衣服上面有他的名字,还不敢认呢。”
“呕——”是张总管干呕的声音,“你们抬远点!一股血腥味。嗯,身高,也差不多,娄连长,你确定也是这小子吗?”
“你看看上面的名字。”娄连长说,“可惜了我那一个排的人马。”
“可是,没有看见脸,我们不能确定,这具尸体就是他啊。” 张总管又说。
“张总管,你是不是想赖账啊,衣服都炸飞了,人都炸成肉片了,你还不认账!”听起来娄连长发怒了。“这样,你把尸体带回上海,给你们老板自己认去!”
“娄连长,你不要生气吗。” 张绍义嘿嘿笑道:“这个姓陆的是我们老板的心头大患,我们几次杀他都失败了,所以这次格外小心一些。这是五万大洋的支票,你有这些钱,再招一个连也够了。唉,陆氏一门,从上海滩抹去了。”
听到刷刷的纸声,想是娄连长将支票放到口袋里,又听见娄连长说:“这个姓陆的的尸体,你带回去把,给你们老板过目。”
张绍义说:“不用了,我把这个衣服上的标签带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你们就请回吧。”娄连长说:“我要给我的弟兄收尸了,他们从四川跟我到江南,没想到被共军袭击,丧命在这里。”
“被共军袭击?被共军袭击。不错,好主意。” 张绍义哈哈大笑:“娄连长,告辞了。”声音远去。
又沉寂了大半个小时,山下传来卡车的马达声,看来这是娄连长的大部队回转了,在打扫战场。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一直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祈祷娄连长不要发现他们,否则一定会杀人灭迹的。
山下闹哄哄的响了大半夜,到黎明的时候才听见卡车发动远去。陆一鸣踩着钱阿二肩膀,悄悄的伸出脑袋,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处一片寂静,脑袋边上的乱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一个罪恶的交易。
三个人爬出洞口,向山上爬去,翻过山顶,一个山洼中出现三间简易的草房,陆一鸣说:“我们去和山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
张啸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鲸吞了我家的财产,把我打入死牢,还不算完,千方百计的要杀死我,好!我回上海去,我们好好斗一斗!
草房里已经冒出缕缕炊烟,三个人胆战心惊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没有其他人影,才放心上前敲门。
“咚!咚!咚!”
“哗啦!”里面传来凳子翻到的声音。有个女子在说:“快,快,他回来了,可怎么好。”
“嗵!”听声音是一个人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的声音。
钱阿三上前对着薄薄的板门就是一脚,门板哗啦倒在地上,只见一个男子头钻在床底上,床下面有不少杂物,所以只有上半身进去了,光溜溜的屁股还留在外面。
钱阿三大乐:“哈哈,奸夫淫妇,终于捉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光溜溜的屁股登时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