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猎艳上海滩
■■■正文■■■ 楔子
(更新时间:2007-3-22 20:49:00 本章字数:330)
两年前(1935年),上海滩运输大王陆陆汉轩家财万贯,又新娶了百乐门头牌舞娘曼妮为填房,曼妮却再一天深夜悄悄的溜到了他18岁的儿子陆一鸣的床上,逼得陆一鸣远赴美国。
在美国的陆一鸣得到华裔百万富翁曹约翰的喜爱,把独身女许配给他,订婚前夜风云突变,国内来了加急电报,父亲陆汉轩去世。
马上赶回国内的陆一鸣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自杀,公司已经濒临破产,自己一夜之间变成杀人死囚,打入牢房,他发现,滩流氓大亨张啸林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几经磨难,陆一鸣终于逃出升天,他要报仇,要雪恨。
具体见我的上一部小说《我性本善》
■■■正文■■■ 第一章 送上门的肥肉
(更新时间:2007-3-22 20:50:00 本章字数:2938)
张啸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鲸吞了我家的财产,把我打入死牢,还不算完,千方百计的要杀死我,好!我回上海去,我们好好斗一斗!
天空渐渐的露出曙光,陆一鸣悄悄的从山洞里伸出脑袋,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处一片寂静,脑袋边上的乱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一个罪恶的交易。
三个人爬出洞口,向山上爬去,翻过山顶,一个山洼中出现三间简易的草房,陆一鸣说:“我们去和山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
草房里已经冒出缕缕炊烟,三个人胆战心惊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没有其他人影,才放心上前敲门。
“咚!咚!咚!”
“哗啦!”里面传来凳子翻到的声音。有个女子在说:“快,快,他回来了,可怎么好。”
“嗵!”听声音是一个人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的声音。
哈哈,有好戏看了,钱阿三心情大乐,上前对着薄薄的板门就是一脚,门板哗啦倒在地上,只见一个男子头钻在床底上,床下面有不少杂物,所以只有上半身进去了,光溜溜的屁股还留在外面。
钱阿三大乐:“哈哈,奸夫淫妇,终于捉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光溜溜的屁股登时瘫倒在地上。
一个模样还算俊俏的少妇,转身护住男子,说道:“这不怪他,是我勾引他的。咦?”她发现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是他的丈夫,“你们是谁?”
钱阿二脸一板,“我们是你男人请来捉奸的,这下你怎么说。”
床底的男子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突然从床底出来,挡在少妇的前面,说道:“你们要抓,抓我吧,不关她的事情。”
钱阿三冷眼上下打量这个年轻的男子,嘀咕到:“家伙还不小嘛,怪不得这娘们看上你了。”走到床上,拿过男子的衣服看看,递给陆一鸣,巴结道:“你先换上。”
陆一鸣看看衣服走到少妇前面,笑道:“大嫂,你被误会,我们是过路的,想向你们借两套衣服换换。”
少妇打量面前这几个握着枪的人,向墙角的一口破箱子看了看,犹豫的说,“我们是穷人家,给你我们就没有了。”
钱阿二没有等陆一鸣搭话,冲过去就打开箱子找出两套裤褂,扔一套给钱阿三,自己扒下军装,换上山民的服装。
少妇哭道:“你们不能衣服抢走了,我男人回来会要打死我的。”
钱阿三一边换衣服,一边嬉皮笑脸的问:“要不,我们和他。”他向光屁股男子噘嘴,“一齐等你丈夫回来后再借行不行?”
少妇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陆一鸣换上外衣,把钱阿三脱下的衣服扔给光屁股男子,“快穿上。”对少妇说:“大嫂,我们也是落难之人,借你们的衣服逃命去。我们也不白要你们的衣服,这三杆枪送给你,三十件衣服也值了。”
他将三杆枪逐一退下子弹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放在地上,带着钱氏兄弟离开了。
“陆兄弟。” 钱阿三问道:“你何不好事做到底,连子弹也送给他们,以后打个野兔什么的。”
“你傻啊,他有子弹,要是在我们后面放几枪,我们还有命啊?” 钱阿二抢白道。
陆一鸣微笑点头,他说道:“阿二说得对,不过陆一鸣昨天已经被张啸林害死了,我得改个名字,我妈妈姓沈,你们就教我沈默吧。”
一行三人,沿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向东而行。山区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太阳暖暖的照着,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和风轻轻的吹,这里正如世外桃源一样。
变成自由人了,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心情十分快乐,感觉天也格外的蓝,小鸟的羽毛也长的格外艳丽。
很快,他们快乐不起来了,肚皮开始咕咕叫,本来吗,他们从昨天下午被袭击开始,就没有吃晚饭,早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大山里渺无人烟,也没有地方找饭吃去,陆一鸣只觉得心发慌,脚步漂浮,他想,如果看到别人手上有个馒头,他无论如何也会抢过来吃下去的。
钱氏兄弟也饿得没有力气说话了,他们拖着脚步,有气无力的跟在后面,蓦地,
钱阿二一声欢呼,向路边一块农田冲去,那农田已经被收获过,上面的叶、藤已经枯黄,他疯狂的用手刨着泥土,过一会儿,他刨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根茎,放进嘴中,大口咀嚼起来。
陆一鸣狐疑的看着他,问到:“这是什么?能吃吗?”
钱阿二含糊不清的说:“能吃,这是地瓜,城隍庙的小吃,烤地瓜,就是这个。”
烤地瓜可比这个大多了,看钱阿二吃的香甜,陆一鸣也跟着刨起来,不多一会,也刨出一小节地瓜,用衣襟擦一擦,咬了一口,不错,甜丝丝的。
三个人在别人家的田里翻刨寻找,钱阿二吃了几口缓过气来,说道:“这是人家收获剩下来的,农民用来喂猪。”
陆一鸣自嘲的说:“我们现在也就和猪差不多。”
他们把这块地瓜田翻了个遍,才混了个半饱,钱阿三骂道:“这家也是抠门,收获的那么干净。”
三人重新上路,到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小小的集镇,有几十家住户,两三家旅社,两三家饭店。
三人身无分文,肚子里的饥饿又上来,初春的夜晚又寒冷,他们挤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墙下,瑟瑟发抖。
“他妈的,等夜深了,我们就去这家。” 钱阿三仰头看看后面高高的院墙,“里面肯定有大鱼大肉,整鸡肥鸭,老子吃个饱。”
钱阿二刚要搭话,陆一鸣说:“嘘,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人,穿着厚厚的棉袍,戴着礼帽,一路走,一路剔着牙过来了,走到三人面前,问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一鸣努力用当地的语气说:“大爷,我们是山里人,家里遭灾了,没有吃的,想出来找个活干。”
中年人见是三个山里人,眼珠转了转,冷冷的说:“你们到我这靠山镇,怎么不向我说一声啊。”
陆一鸣装的愣愣的,“向您,您是?”
“我是这里的镇长,姓孟。”
“啊,孟镇长。” 陆一鸣点头哈腰,“我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这就给您说一声。”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三位怎么称呼啊?”
陆一鸣道:“我姓沈,沈小六,他们是我表哥,钱二、钱三。”
钱阿二和钱阿三向孟镇长微微弯腰致意。
孟镇长问道:“你们能做什么事情啊?”
陆一鸣道:“我们有力气,什么事情都能干。”他寻思,能不能让这个镇长管一顿饭。
孟镇长问:“当兵去不?活又不苦,每月还有大洋拿。”
南京政府给每个县乡镇都下达了征兵计划,那些有钱的人不愿意让儿子去做炮灰,便用高价钱给乡镇长疏通,乡镇长得了钱以后,便到处寻找可以顶替的对象,老天有眼,这次送上门来三个人,孟镇长十分高兴。
陆一鸣头猛摇:“镇长,我们家里还有父母要养活,万一被打死了,父母就要饿死。”
“哎,我们还有每人一块大洋的安家费,你的父母就不会饿死了。”孟镇长摇唇鼓舌的劝说,决心抓住这三个送上来的肥肉不放。
……………………………………
■■■正文■■■ 第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新时间:2007-3-22 20:51:00 本章字数:2524)
听到有大洋,三个人登时六眼放光,钱氏兄弟暗暗抓着陆一鸣的手摇,让他同意。
陆一鸣追问一句:“现在给吗?”
“现在就给。” 孟镇长道。
“我们……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陆一鸣装着难为情的样子。
“好,好,我马上带你们去吃饭。” 孟镇长心中盘算,张大户家里又两个儿子,派他一个名额,起码可以敲500块,吴有财家里开油坊,儿子也大了,起码敲700块,王富贵家里,起码也得500块,啊呀,有1700块进帐,心中不由得意万分。
带着三人来到一家小饭店,招呼店老板:“下三碗阳春面。”
钱阿三开口道:“不,六碗。”
孟镇长看看粗壮的钱阿三,暗骂道:“好,六碗。”
钱阿二恭维道:“到底是镇长,和老百姓不一样,就是爽气。”
孟镇长笑道:“那里,那里,你们来了就是客人了,需要什么就说吧。”
钱阿二笑道:“难得孟镇长一片心意,老板,每碗加两个鸡蛋。”
孟镇长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强笑道:“好,每个碗里加两个鸡蛋。”心中心疼,我家父母两老就是过节也没有吃上一个鸡蛋,撑死你们!心中不住的诅咒他们。
他没有想到,如果撑死他们,自己的1700块不免鸡飞蛋打。
每人两碗面条,四个鸡蛋,吃的心满意足,觉得这时天下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陆一鸣放下碗,打了饱嗝,对孟镇长说:“孟镇长,我们饭也吃过了,你把大洋给我们吧。”
孟镇长一愣,“你们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陆一鸣笑道:“你放心,我和二哥留下来。”他对钱阿三说:“三哥,辛苦你了,你回去一趟,把钱送回去教给我爸和你爸,我们在这里等你。”
孟镇长原不想给这三个大洋,但是,这几个山里人表面上憨憨的,还挺认真,嘿,反正你们两个人在我手中,他掏出钱袋,掏出三块大洋,放在桌上。
六道目光登时集中在钱袋上,掏出三块大洋以后,从轮廓看里面只有一块大洋了,唉,这镇长也够穷的。
有总比没有强啊,陆一鸣抓过三块大洋,交给钱阿三:“三哥,小心一些,不要被别人抢去啊。”
钱阿三接过钱,满脸迷茫,让我到那里去啊?
陆一鸣拉着钱阿二的手起身,“二哥,我们送送三哥。”带头走出门外。
孟镇长急忙跟在后面,老板跟在后面喊叫:“镇长,饭钱?”
“急什么!记在帐上。” 孟镇长丢下一句话,跟在他们的后面匆匆跑了。
“两位,你们也累了,让阿三兄弟送回去,你们跟我到镇公所休息吧,你们也怪累的。” 三个人已经快走到村庄的边缘,孟镇长心中有一些担心。
“我们再送送,刚刚吃的太饱了,消消食。” 陆一鸣笑道。
说话间,他们离开村口已经有近一华里路了,孟镇长又说道:“二位兄弟,我们回去吧,阿三也不是不回来的,走吧。”
陆一鸣站住了,他说:“好,你把兜里那块大洋留下,回去吧。”
孟镇长眼睛一瞪,“怎么,你们想反悔,你们打听打听,在靠山镇,我姓孟的跺一脚,全镇都要抖三抖。”
“所以啊,这不是出镇了吗。” 钱阿二嬉皮笑脸的贴上去,伸手从孟镇长怀中掏出来那个钱包。
“你们,你们敢抢我!” 孟镇长。
啪!钱阿三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道:“就是玉皇大帝老子敢抢,何况是你小子。”伸手从怀中又掏出几张纸币。
“哎,这小子的衣服不错,还听厚实的。” 钱阿三摸摸孟镇长的棉袍,对陆一鸣说:“陆……沈兄弟,我把它剥下来,给你穿吧?”
陆一鸣笑道:“孟大镇长和你的个头差不多,你穿吧。”
啊,抢我的钱,还要扒我的衣服,孟镇长用力一挣,钱阿三没有留神,竟然被他挣脱,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叫:“来人啊,救……”
救命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陆一鸣凌空从钱阿二、钱阿三头顶越过,一脚把孟镇长踢到在地,用手扼住他的喉咙,交待说,“找点东西,把他的嘴堵上。”
钱阿二从路边扯了一团乱草,塞进他的嘴里,钱阿三上去就把他的棉袍扒下来了,套在自己身上,口中道:“嗨,还正暖和。”
陆一鸣看着孟镇长,“镇长大人,你这一跑反而坏事了,我们原来的意思就是你破点小财就算了,现在如果我们放你,你要是再叫人的话,……”
孟镇长的头连连摇晃,口中呜呜直叫,大概的意思是保证不再叫喊,他现在也看出,这三个人不是山里人,可能是土匪一类的。
钱阿三说道:“对,沈兄弟,干脆把他给做了,省事。”
孟镇长扑通跪了下来,不住的叩头,口中又是呜呜乱叫,陆一鸣上前问道:“你是不是说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孟镇长连连点头。
“是不是还有三岁的娃娃要你抚养?” 陆一鸣含笑又问。
孟镇长又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两位哥哥,孟镇长怪可怜的,我看就绕他一命吧。” 陆一鸣说。
钱阿二知道陆一鸣在调侃孟镇长,故意不答应,“这个,他会不会再派兵去抓我们啊。”
孟镇长两膝在地上转了180度,面向钱阿二,脑袋摇晃的如同波浪鼓一样。
陆一鸣说:“孟镇长,兄弟们不放心,这样吧,我们把你绑起来,放在这里,天亮以后有人看见你就会放了你的,你看如何。”
春寒料峭,等到明天天亮,冻也冻半死了,何况那个矮鬼又扒了我的棉袍,孟镇长有些踌躇。
“既然不同意,那么……”陆一鸣说道。
孟镇长突然惊醒,他知道不同意的后果是什么,也猜出这个姓沈的家伙是在戏弄他,但这种玩笑是万万开不得的,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钱阿三解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的手反剪在后面,捆个结结实实,丢在路边的草丛中。
得四块大洋还有几张纸币,三人心情大好,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大声狂笑。
大笑之余,钱阿三突然问道:“我们下面要怎么走?”
■■■正文■■■ 第三章 我的女友你也追,真不够意思
(更新时间:2007-3-23 20:09:00 本章字数:2464)
“怎么走?” 陆一鸣道:“赶快离的越远越好,如果被孟镇长带入抓住了,我们只有哭的份了。”
幸好,天上有淡淡的月光,他们沿着小路绕过靠山镇,继续向前直走,天快亮的时候,又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镇比靠山镇要打一些,镇头上有一个小饭铺,门口露天有几个桌子长凳,老板娘是一个年轻的少妇,她看见三人过来,边微笑招呼道:“几位大哥,赶路辛苦了,坐下来吃点早饭吧。”
赶了一夜的路,那两碗面条早就消耗光了,钱阿三抬头用目光征求陆一鸣的意见,陆一鸣笑道:“好啊,老板娘,有什么好吃的?”
“豆浆,烧饼,包子。”老板娘说道。
“那好,先来20个包子,三碗豆浆。”陆一鸣吩咐。
老板娘不动身,微笑着说:“大哥,总共是二角。”
钱阿三眼睛一瞪,“老板娘,你是怕我们吃了不给钱啊。”
“哪能啊,几位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我是先报个价钱,免得说我们的东西贵了。” 老板娘赔笑,只是不动身。
陆一鸣对钱阿三说:“三哥,先把钱给他吧。”
钱阿三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纸币,一看有三张五分的,一张五角的,便将五角放在桌上,说道:“老板娘,看好了,这是五角,吃完了一总算。”
“好的,他爹,快上包子给三位大哥。” 老板娘取过钱,连声吩咐屋里的丈夫,自己旋风一般端上三碗豆浆和一碟咸菜。
老板娘丈夫是个憨憨的汉子,他笑着送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包子虽然是蔬菜馅的,但口味不错,三人狼吞虎咽,片刻下去了大半。
陆一鸣问道:“老板娘,进城还有多远啊。”
老板娘说:“大哥你问的是芜湖城吧,有六十多里。”
原来是四大米市之一芜湖城,到了芜湖城,到上海就容易了。
“大哥,你们几个是到芜湖城吧,走路过去要一天的功夫啊。又累又耽误事。” 老板娘凑过来说:“我们叫人赶毛驴车送你们去?”
这样也不错,省力,速度也快,陆一鸣问道:“那你们这里到芜湖是多少钱啊?”
“怎么也要两块钱吧。” 老板娘说。
“一块,是大洋。” 陆一鸣说道:“不同意,我们这一路逛过去,倒也逍遥自在。”
自在?钱阿三暗中一撇嘴,我的脚已经快磨出泡了。
“行,一块就一块。” 老板娘蛮腰一扭,走到门口对丈夫说:“快,去叫公爹套车,有客人上芜湖。”
丈夫憨憨的笑着说:“我去吧。”
“你又想溜出去玩是吧,这里我一个人那里能照应过来,还是让公爹去。” 老板娘断然否决了丈夫的建议。
丈夫无奈的答应一声,出门沿街向镇里面去了。
等三人吃完了早饭,老汉也赶着驴车过来了,他和儿子一样,露出憨憨的笑容,驴车上面特地为客人铺着厚厚的稻草。
陆一鸣上前问道:“大爷,我们什么时候到芜湖?”
老汉说:“现在走,中饭后就能到。”
陆一鸣从钱阿三那里拿出来一块大洋交给老汉,“大爷,我们三个路费是一块大洋,对吧?”
老汉憨笑的点点头,接过大洋,转身又交给了儿媳妇,看来,他们家是儿媳妇当家。
三人坐上驴车,老板娘又包了20个包子递给陆一鸣,“三位大哥,送给你们,留着路上吃。”又包了5 个包子给老汉,“爹,给您的。”
老汉摇头不要,“给我包几个煮地瓜就行了。”
老板娘硬把包子塞给老汉:“带着,节省也不在乎这一点。”
算起来,他们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躺在软乎乎的稻草上,三人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小哥,醒一醒,芜湖到了。” 老汉叫醒三人的时候,天气已经过午。
“大爷,这就是芜湖?”陆一鸣问。
“是啊。”
三人谢过了老汉,进入市区,举目看去,时不时有西方风格的建筑,也有不少白人坐着黄包车在马路上穿过,街道上,人来车往,很是繁华。
“妈的,这里不就是个小上海吗?” 钱阿三喜不自胜,粗鲁的骂道。
陆一鸣介绍道:“沙市、九江、芜湖、无锡是当时中国的四大米市,芜湖则是四大米市之首,米市的兴盛,号称是:‘堆则如山,销则如江’,清朝的时候,与英国签订了《中英烟台条约》,把芜湖定为通商口岸,英国人在这里建立了领事署、教会、医院学校,所以这里西欧建筑特别多。”
钱阿二敬佩的说:“到底是读书人,知道的就是多。”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现在找车站,打听一下到南京或在上海怎么走。”陆一鸣到。
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长途车站,陆一鸣突然感到内急,他急忙打听,终于在车站的一角看到厕所,便对二人说:“你们等等我,我方便一下。”四下张望,到处找厕纸。
钱阿二看见地上有一张报纸,便捡起来交给陆一鸣,陆一鸣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厕所,一通畅快淋漓之后,他才注意到手中的这张报纸竟然是份英文《纽约时报》,他看着这张报纸,顿时百感交集,去年的12月,《纽约时报》刊载了他与美国曹氏集团的千金曹莎莎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那时候的他是春风得意,前程似锦,转瞬间,便灰飞烟灭,现在想起在美国的往事,如同是在梦中,那么的虚幻,不真实。
他漫无目的的翻着报纸,突然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莎莎!就是她,还是笑得那么开朗,那么纯真,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揽着莎莎的细腰,陆一鸣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这个男子的脸庞是多么的熟悉,是谁啊。
照片下方,有一段简单的文字说明,曹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曹莎莎与其大学同学、商界奇材莫维交往甚密,看来有望结为连理。
何止是甚密,陆一鸣酸酸的想,简直就是一对恋人了,莫维,你够可以,同学的女友你也去追,真不够意思,我……我……
……………………………………
■■■正文■■■ 第四章 棋逢对手
(更新时间:2007-3-25 12:31:00 本章字数:2577)
陆一鸣腿蹲麻了,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按照自己现在的地步,已经没有资格做莎莎的男友了,而且,陆一鸣不得不承认,从家族的事业来看,莫维应该是曹家合适的女婿人选。
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张啸林!老子现在出来了,这就到上海找你算账!
步出厕所,他到售票窗口打听一下,半小时以后就有到南京的班车,三张票正好三块大洋,先到南京再想办法。
他走车站找钱阿三拿钱买票,可是却看不见他们两个,找了一会,看见他们两个从东边磨蹭过来,一边走一边还争论什么。
“快,给我钱,到南京的车马上要走了,一人一块大洋,我们今晚到南京过夜。”陆一鸣急切的说。
钱阿三沮丧的说:“只有两块大洋了。”
“不会吧!”陆一鸣惊讶的问:“你们干什么了,一会儿就用掉一块大洋了?午饭不是刚刚才吃过老板娘给的包子吗?”
钱阿三怒气上来,他瞪着钱阿二:“你问他!”
钱阿二忸怩的说:“刚刚我们两个随便看看,路边有个摆象棋残局的摊子,上面有个牌子,客人输了赔一块,胜了赢十块,我看这残局挺简单的,就试了一把。”
陆一鸣哑然失笑,“亏了你是在上海社会上混了十几年,不知道这个摆象棋残局从来没有输的道理吗,如果输了他们吃什么。”
钱阿三说:“我当初也劝他不要去,他就是不听,还说什么,我们大上海来的,还摆不平一个芜湖佬。沈兄弟,我们两个去南京,别管他。”
陆一鸣笑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再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顺便车,说不定便宜一点就带了。”
三个人沿着马路向东走,钱阿三指着路边道:“就是这个棋摊。”
陆一鸣一瞧,果然路边有个棋摊,摆棋摊是个四十多岁精瘦的中年人,棋盘上面除了老将,还有象、炮、卒几个棋子,边上还有一个小牌,“选红子选黑子随便,赢一块输十块公平”,边上还有一个小注:客人输一盘赔一块,胜一盘赢十块,平局赢八块。边上围了几个人,有的人是跃跃欲试,看样是准备赢这十块钱,有的人则是垂头丧气,看来是输了钱的。
摊主看见陆一鸣看这边,便提高嗓子笑嘻嘻的招呼:“大兄弟,来一盘?”露出满口的黄牙。
陆一鸣小的时候,陪老爸下过棋,论其棋艺也就是知道马走日字象飞田炮打隔子一溜烟而已,那会上这个当,便不理他,三人信步向前走,刚走几步,拐过一个墙角,又见到一个棋摊,摊主的模样和刚刚那位差不多,也是精瘦黄牙,只是年龄要小两岁,向棋盘上看去,棋局竟然一模一样。
陆一鸣眼睛一亮,把钱氏兄弟拉到一边说:“两位哥哥,你们每人一块大洋,再去下棋。”
“啊?”两人同时惊叫一声,钱阿二羞愧的说:“陆兄弟,不,沈兄弟,你就别寒碜我了,我知道我错了。”
“我说的是真的。”陆一鸣认真的说。
钱阿三提醒说:“我们可就剩余这两块大洋了。”
陆一鸣说:“二哥,你跟这个年龄小一点的摊主下,要黑子后走,三哥你去和年龄小一点那边年纪大一点的要摊主下,要红子先走,但怎么走,你们要听我的。”
陆一鸣和他们约定了暗号,眨左眼是走将,眨右眼是走象,左肩膀耸一下是走炮,右肩膀耸一下是走卒,眨左眼左手比划五,右手比划六,就是将五平六;右肩膀耸一下左手比划四,再抬高一下比划一,就是卒四进一,等等。
面授机宜以后,钱阿二来到年龄小一点的摊主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哥,你这个棋局太简单了,我马上就能赢你,你看我这里有一块大洋,下一盘?”
摊主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骗的人多了,现在能骗到的钱已经很少了,只能蒙蒙外地人。看见来了生意,乐得眉开眼笑,裂开满口黄牙说道:“老板气度不凡,能赢我也是缘分,来,开始吧。”
“慢着。” 钱阿二道。
“怎么?” 摊主问。
“我这里有一块大洋,你输的十块大洋有吗?” 钱阿二问。
看见有人下棋,周围上来两三个棋篓子观战,他们大概也吃过摊主的亏,便也跟着问:“你有钱吗?”
我还能输?摊主心中暗笑,他从屁股底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解开来给钱阿二看,口中还吹嘘到:“看看!看看!这里面有三十多块呢,我是讲信用的人,哪能不带钱来。”
钱阿二偷偷看了在墙角的陆一鸣,陆一鸣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人,他看到那么钱阿三和那个年龄大一点的摊主也已经准备好了,便一点头。
钱阿二对摊主说:“你岁数大,你先走。”
“好。”摊主走炮,钱阿二故着沉思说:“还真厉害,我想想。”
边上有观看的七嘴八舌的乱支招,这个说走马,那个说飞相。钱阿二眼睛一瞪,“乱说什么,我输了,你掏钱。把我的棋路都乱了。”
陆一鸣远远的看见走的是炮二平四,便走到钱阿三的对面,左肩膀耸一下,左手二,右手四。
钱阿三抬手出炮,炮二平四,年龄大一点的摊主微微一愣,注意看了对手一眼,钱阿三傻乎乎的冲他一乐,摊主也没有看出什么,便走卒,卒5平6。
陆一鸣再回到钱阿二这边,那边钱阿二还在“沉思”,口中嘟哝:“我想想,我想想。” 陆一鸣悄悄的比划了一下,钱阿二立马“卒5平6”。
这个年龄小一点的摊主也是一愣,哎,和我们的棋谱的路子一样啊,这是个高手?不像啊?再走,兵四进一。
那边,钱阿三那边也是兵四进一,对方年龄大一点的摊主心中有些吃惊,回了一步:将6进1。
这边,钱阿二也是将6进1,登时这边的摊主头上开始出汗了,知道这件事情不妙,遇到的可能是行家里手。
继续走,两边的摊主更加吃惊,他们两个兄弟在这里摆棋摊已经半年多了,凭着高价买来了残局棋谱,从来没有输过,今天是怎么了,他们万万没有想道,是他们兄弟两个自家在对弈。
注:国民党政府于1935年实行“法币改革”,规定中央、中国、交通三行(后加中国农民银行)所发行的钞票为“法币”, 与银圆等值使用,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政府采取通货膨胀政策,法币急剧贬值。
■■■正文■■■ 第五章 到嘴的肥肉被大雁叼去了
(更新时间:2007-3-26 22:25:00 本章字数:2327)
这盘棋下到第四十五手,双方都只剩下一个老将和一个象了,这时就是一个刚学象棋的人也不会输了,和棋是必然的了。
旁边的观棋的人哄叫起来,各人鼓掌欢呼。
和钱阿二对弈的摊主想反悔,他看看周围的形势,不利,老老实实掏出八块大洋给对方。
那边的摊主,看见钱阿三凶狠的样子,连反悔的念头也没敢有,也掏出了八块大洋。
陆一鸣漫步向车站那边走去,心中计算二八一十六快大洋,在加上原有两块,共计十八快大洋,我们干些什么好呢。
嗯?他们两个人怎么没有过来,别再跟他们打起来了。
转身刚要回去找他们两,只见他们兴冲冲的过来了,陆一鸣等他们过来,和他们并肩而行,高兴的问他们:“我们这十八块大洋,如何花出去呢。”
钱阿二回答:“不是十八块大洋。”
“不是?少给你们钱了。”陆一鸣想想,不可能啊,这钱氏兄弟是个肯吃亏的主?
钱阿三说:“我们又和他们下一盘。”
“啊!”陆一鸣吃惊道:“输了?”
钱阿二笑眯眯的说:“没有,听说我们还要下,摊主眼泪都下来了,悄悄的塞给我5块大洋,把我们请出来了。”
“所以,我们两人又进帐10块,共计28元块。” 钱阿三嘿嘿笑着,孟镇长的棉袍套在身上,显得十分臃肿可笑。
陆一鸣再看看自己和钱阿三的衣服,也是很不合身,他说道:“我们这一身衣服,完全是乡下汉子,到了南京就碍眼了,干脆,我们每人买一身衣服,再洗个澡,理个发。”
三人来到成衣铺,店里的伙计看他们的穷酸样,有点爱理不理的,等到钱阿三把大洋向柜台上面一拍,伙计的脸色立刻如同春天一样温暖起来。
选好衣服用包袱皮包好,成衣铺边上的巷子里,就有一个华清池,三人到里面池子里,洗去多日积聚的灰尘,登时感觉到神清气爽。
穿上新买的衣服,陆一鸣是一身西装,黑呢礼帽,一个玉树临风的小生便出现了。
钱氏兄弟分别是一套黑色劲装,更象凶神恶煞一般,他们相互看看,十分得意,走到浴池大门,迎面进来两个浴客,看见他们三个,远远的便避在一边,让他们先行。
走在大街上,陆一鸣在前面,钱氏兄弟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大街上人人都要偷偷的看上一眼,回头率极高。
有了好的衣服,身份陡然提高了许多,吃饭也就不能马虎,必须吃与身份相符的晚餐,吃饭的时候,报童还缠着陆一鸣,央求他买一份报纸,陆一鸣随便买了一份《中央日报》,放在餐桌上,和钱氏兄弟聊天,眼睛无意中竟然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展开报纸,标题是这样的:《国军一部在皖南遭遇共匪袭击,30余人殉国,国民政府表示要严惩。》,内容大意是:国军在调防的时候,突然遭到共匪游击队伏击,我军英勇抵抗,给共匪以沉重打击,但某部一个排暨排长严中义、副排长陆一鸣以下30余名军人殉国。
奇怪,我死了以后当官了,陆一鸣有些好笑,这大概是娄连长的伎俩,他对自己究竟死没有死心中没有底,借着记者发报道的时候,给他个白纸黑字,免得张啸林秋后算帐。
当天晚上,他们又住了一个与身份相符的旅馆,等第二天乘汽车来到南京时,口袋里仅剩下5块钱了,三个人又近乎于穷光蛋了。
他们来到下关火车站,离三张火车票的钱还差很多,他们在售票大厅里商量如何搞钱,钱阿三说:“我去看看。”说着一溜烟跑出去没影了。
陆一鸣和钱阿二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去看什么,过了好半天,钱阿三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这周围,我只看见算命的,没有摆棋摊的,没有办法再赢钱了。”
“嘿。”陆一鸣不由失笑,钱阿二把两个人拉到外面的僻静处,小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们看有没有肥一点的,这样——”,他做了个掏钱包的手势。
“好,这个办法好,省事。” 钱阿三连声称好。
陆一鸣思考了片刻,点头道:“只有这样了,但我们选一个有钱的人,替他花一点也无所谓。”
三人回到售票大厅里,这里人来人往,他们装着聊天,注意观察,钱阿二突然用眼色示意,陆一鸣看去,这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做工考究的裙装,身材苗条,肌肤细腻,长发及腰。
陆一鸣识货,知道这身裙装出自于巴黎,价格不菲,此人是条大鱼,年轻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妈子,为她拎着一个精致的皮箱。
年轻女子走到窗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钱包,取出一张钞票买票,又将钱包放入怀中,陆一鸣一眼看见里面有厚厚的一叠钞票,起码有几百块。
他点点头,钱阿二不动声色的靠过去。
年轻女子买好票,和老妈子向门口走去,钱阿二跟在后面,这时钱阿三也来到大厅门口准备策应。
从大门口冲进一个女学生,挎着一个布的书包,跑的太急,一头撞在年轻女子的身上,把年轻女子撞的一个趔趄,后面的老妈子数落道:“孩子怎么走路的,看把我们小姐撞的。小姐没事吧。”
女学生涨红了脸,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家中来电报,说我妈病了,我着急买车票回去,对不起小姐。”
年轻女子温和的说:“没事,你去吧。”
女学生向她鞠了一躬,跑向售票窗口。
陆一鸣从女学生模样的撞人的一霎拉,看见她从年轻女子怀中掏出那个钱包,又乘鞠躬的时候,将钱包放入自己的书包里。
看不出,这个女小偷也就十八九岁吧,竟然是个高手。
嘿,到嘴的肥肉被大雁叼去了。
■■■正文■■■ 第六章 怦然心动
(更新时间:2007-3-27 20:06:00 本章字数:2752)
女小偷到售票窗口虚应一下故事,看年轻女子出了大厅,便也向大厅门口走去。
陆一鸣走上前去拦住了她:“姑娘,请跟我来!”
女小偷一愣,盯住陆一鸣的脸,冷冷的说:“你干什么?”
陆一鸣说道:“我是车站的治安处的沈处长,跟我来。”
女小偷说道:“我又没有犯罪。”嘴上说,还是跟着陆一鸣走到候车室。
选了一个背静的地方,陆一鸣坐下,又伸手拍拍身边的椅子,让这个女小偷坐下,他开口道:“你干的挺利索啊。”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女学生嘟哝。
“能让我检查一下书包吗。”陆一鸣盯着她的脸蛋,这个女子还很漂亮的,五官清丽细致,一对杏眼,瞳仁水亮水亮的,颇有几分灵动的气质,天真中带着一丝狡黠。
“你有搜查证吗?” 女小偷嘟着嘴,手捂住书包,看来不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你想要也不是一件难事。”陆一鸣伸手从她的肩头取下书包,打开它,钱包正在里面躺着。
陆一鸣打开钱包,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她,钱包里有一碟钞票,共有700元,里面还有一张摺叠着的纸,打开它,是一份合约,合约的双方是远东电影公司和林淑兰女士,内容是拍摄电影《桃花香两江》的合同。怪不得觉得那女子有些面熟,原来她是著名的电影明星林淑兰,当初错根据张恨水小说改变的电影《爱情的誓言》,轰动一时,陆一鸣看了好多遍,听说拍那部片子的时候林淑兰才18岁。
女小偷有些不安,她说道:“沈处长,我是第一次,是我妈生病了,家里又没有钱治病,才出此下策,您放了我吧。”
陆一鸣心中好笑,他顺着她的话说:“家里面有病人,但也不能走这一步啊,你妈要是知道了,还不病上加病,你是那个学校的?”
女小偷:“……,金陵女子学院的。”
陆一鸣“教育”道:“同学,你知道了,南京是首都所在地,还有诸多国际友人,火车站是代表国家的形象,不能被你们破坏了,鄙人刚刚上任,务必要使火车站的治安面貌一新。”
女小偷:“沈处长,我知道错了。”
陆一鸣点头:“知道错就好,你知道刚刚被偷的人是谁吗?是著名影星林淑兰女士,她正要赶回上海拍一部新电影,你把她钱偷了,多耽误事情,对我们车站影响多坏。”
女小偷惊讶的说道:“原来她是林淑兰啊。”她眼珠一转,说道:“我见过她,当年轮船大王陆汉轩在陆家花园请她吃饭,我也去的,嘻嘻。”
陆一鸣一愣,心中道:胡说,我爸爸从来和林淑兰没有交往,那里有请她吃饭,还有这个女子到过我家。
女小偷冷眼观察陆一鸣的表情,突然问道:“你认识陆一鸣吗?”
陆一鸣一愣,“我,我不认识。”
女小偷微微一笑站起来,轻松的说:“听说那个家伙前天被打死了,打死才好,免得张啸林天天追杀,沈处长,钱包交给你,我走了。”撇下发愣的陆一鸣,一路哼着小曲走了。
这个小妮子是谁啊,她好像认得我的。
陆一鸣不知道的是,女小偷出去以后拐进了电话公司,打了一个长途到上海。
“我找九爷,九爷吗,我是丫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女小偷说。
“丫头,是不是又逮到一条大鱼啊。”电话那头传来王亚樵呵呵的笑声。
“九爷,这条大鱼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啊,我看到陆一鸣了。”丫头说道。
王亚樵声音显得十分惊喜,“是吗?你没有看错。”
“那会啊,这小子冒充车站的什么沈处长,把我刚刚得手的一笔浮财给霸占了。”丫头在电话中撒娇,“九爷,你得赔我损失。”
“好好,我赔你。丫头快说说你看见的经过。” 王亚樵急切的说。
丫头仔细的将刚才的经过叙述了一番,特别提到了她用陆府的事情试探,他的反应。
电话里王亚樵长舒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嫩啊,被丫头一个小动作就试探出来了。”话筒里传来他吩咐手下的声音:“告诉赵大,不要动手了,留着张啸林一条狗命,让陆一鸣亲自收拾他。”接着,又对丫头说:“丫头不简单啊,进步很快啊,干脆不要跟你师父了,跟我做徒弟算了。”
丫头一吐舌头,“免了吧,九爷,我怕师父生气以后,把你的家底给偷光了。”
电话中王亚樵哈哈一笑:“对,对,这个老太婆不惹也罢。”说罢和丫头道别,挂了电话。
这里,陆一鸣还在思考,这个女小偷是谁啊,她为什么认识我,她到过我家,我怎么没有印象,手里握着林淑兰钱包,一路向售票大厅走,一路想。
钱氏兄弟看见陆一鸣拿着钱包出来,很是佩服,还是人家有本事,能叫那个女小偷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拿在手上啊。
钱阿二紧忙向陆一鸣使眼色,可是他神情恍惚,好像没有看见一眼,不好,被偷的那个女人进来了。
“啊呀,在这了。”一声惊叫,把陆一鸣惊醒。他看见林淑兰正站在面前,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钱包。
糟了,陆一鸣灵机一动,把钱包交给林淑兰女士:“林小姐,我正要去找你,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少不少。”
林淑兰打开钱包,首先看看合约还在,钱少不少并不在乎,她高兴的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后面的老妈子突然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小姐的钱包怎么在你的手中?”
陆一鸣微笑道:“我是这里的保安处长,刚刚巡视的时候,看见林小姐买票的时候,有个男子偷了您的钱包,我就追上去抓住了他。这不,刚刚派人把小偷送到警察局里头,我到大厅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正巧,刚到就遇见你了。”
林淑兰高兴的说:“我这里面的合约十分重要,我只是抱着试试看来找的,没想到遇到尽心尽责的处长,真是谢谢你,处长贵姓?”
陆一鸣:“我姓沈。”
“沈处长,这是一点心意。” 林淑兰从钱包里取出所有的钞票,递给陆一鸣。
陆一鸣急忙推托,两人挣来争去,最后陆一鸣说:“你要谢我,就送我一张签名照片吧。”
“好的。” 林淑兰急忙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明星大概都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写上:沈处长留存,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陆一鸣。
林淑兰又取出一张名片给陆一鸣,“沈处长,我要赶车了,有时间到上海玩的时候去找我,我请你吃饭,这是我的名片。”
陆一鸣接过名片,林淑兰又伸出收来,微微一笑:“再见。”急忙伸手握住,柔软,嫩滑的感觉让陆一鸣怦然心动。
**********************************
■■■正文■■■ 第七章 小叔戏嫂
(更新时间:2007-3-28 20:07:00 本章字数:2277)
售票大厅门外,丫头远远的看着大厅内还钱的一幕,她气得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踢出老远,哼,姓陆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将钱包还给那个女人,早知道,我才懒得给你呢,见色忘利的小人。
“喂,喂!”有人大叫,陆一鸣一惊,回头看去,钱阿三气鼓鼓的站在面前,“干嘛?”
“干嘛?”钱阿三说:“那个美女早走了,还在这里望穿秋水啊。原来沈处长也是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啊,自己都没饭吃了,钱包还拱手奉送给人家,奉送也就罢了,人家长的漂亮吗,可是人家又将钱送给你,干嘛不要。”
陆一鸣看了他一眼,钱阿三的声音立刻小了,渐渐变成在喉咙里咕哝。
钱阿二过来,“钱阿三,你少说几句,车票我买来了,一个小时后的班次。”
“你哪来的钱?” 钱阿三问。
“我刚刚做了一票。可惜,只够买三张车票的。” 钱阿二遗憾的说。
“钱是我还回去的,我们再物色一票生意,在捞一笔,你们附耳过来。”陆一鸣对二人小声嘀咕。
二人领命出去,陆一鸣到了厕所,他要改变自己的形象,既然那个女小偷能认识自己,张啸林和他的狗腿子也能认识,别变成仇还没有报,自己先去看望父母双亲了。
过了一会儿出来 ,陆一鸣上唇已经有了一抹胡须,眼角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两鬓出现点点白发,加上他原来就是饱含沧桑的眼睛,整个人老了二十岁,象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钱阿二拎着一个皮箱过来,经过陆一鸣的身边,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四处张望,又到候车室里转了一圈,脸上出现一些焦急,奔出大厅,在站前广场上寻找。
陆一鸣暗暗好笑,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化妆还不错,他走到钱阿二的身后,问道:“二哥,找谁啊。”
钱阿二惊喜的道:“我到处找你。你在……”回头看去,不见陆一鸣的身影,不远处只有一个中年人在看着远处的小贩。
这个人?钱阿二注意一看,依稀有陆一鸣的身影,对这身西装还是原来那一身,但没有那么老啊,正在疑虑中,中年人笑着回头来。“二哥,不认识我了?”
“啊呀,怎么突然变了模样,我都不敢认你了。” 钱阿二惊讶道。
远处,钱阿三打了手势,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散开,寻找下手的目标,可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进站出站的都是一些普通旅客,没有一条大鱼,眼看自己的上车时间快到了。
突然,陆一鸣眼睛一亮,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匆匆从出站口出来,他脸色消瘦而且苍白,一身藏青呢子中山装,手中拎一个精致皮箱,肩头微微下垂,显得皮箱有些沉重。
有货,陆一鸣打个手势给钱阿二,钱阿二又打个手势给钱阿三。
拎皮箱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向后张望,来到广场犹豫了一下,好像不知向那里去,几个黄包车夫过来兜揽生意,都被他拒绝了。
广场那边人声鼎沸,好像出事了,围了一圈的人,传来女的尖声叫骂,男的粗声怒吼。
有人这边跑来,女的在后面追,口中骂道:“你这个烂鸟的东西,睡了老娘就想一走了之,做梦。”
男的边跑便回嘴,“是你半夜叫嚷肚子疼,把我骗上你的床的,天天管着我,哪有大嫂管小叔子的。”
原来是大嫂和小叔子的奸情,广场的都停住了脚步,兴致勃勃看着这一场不花钱的好戏。
这个女子长的倒也不错,水蛇腰,两个奶子鼓鼓的,相比之下,这个男子又粗又矮,可惜了这个女子了,拎皮箱的年轻人也来了兴趣,注意这对冤家。
这个嫂子追上了小叔子,两人厮打在一起,嗤——,嫂子的衣襟被撕开,露出半边雪白的乳房,广场上众人更加来了兴趣,有人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嗤——,另一边整个乳房都露了出来,白生生的耀眼,随着两人的扭打而颤动。
小叔子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搬了个跟头,那嫂子就势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胸膛,两个奶子都露出来,不住的晃动。
“冲这个劲头,这个女人在床上还不知多浪呢。”
“怪不得小叔子要跑,这个嫂子太泼辣了。”
“要是我啊,冲着这两个大白奶子,也不跑了,有艳福不会享,啧啧。”
众人纷纷议论,不时夹杂着淫词秽语,拎皮箱的年轻人也看了入神,手有些累了,便将皮箱放在脚边。
这边的男女武打进入了高潮,女的上衣已经撕开的更大,都看见白嫩的肚皮了,众人看着更加入神,唯恐错过了一个香艳的镜头。
一个大皮箱轻轻放下,套住了年轻人的精美皮箱,拎起来悄悄的走开,进入了候车大厅。
这边的小叔子一用劲,把女的掀翻在地上,爬起来向广场外面飞跑,女的爬起来,尖声叫骂着追上去。
演戏的走了,几个半大小子还不甘心跟在后面看,其他人纷纷散开,那个年轻人回过神来,伸手去拎皮箱,却空空如也,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四处张望,哪有自己皮箱的影子。
额头的冷汗登时出来了,他惊慌的问站在一边的中年人,“大叔,看见有人拎着皮箱离开吗?”
陆一鸣问道:“是不是一个黑色的。”
年轻人急忙道:“是的。”
“奥,一个小伙子拎着向那边去了。”陆一鸣指着站外面的马路,补充到:“他看我注意他,还笑眯眯的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不是你的朋友和你开玩笑的?”
年轻人没有答话,急匆匆的向陆一鸣指示的方向跑去。
“现在的年经人,真是没有礼貌。”陆一鸣摇摇头,向车站候车室走去。
刚到候车室门口,钱阿三从外面冲过来,把陆一鸣撞一个踉跄,自顾自冲进去了。
陆一鸣喃喃自语:“又是一个没有礼貌的。”
■■■正文■■■ 第八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新时间:2007-3-29 20:41:00 本章字数:2391)
从西安到上海的列车,已经停靠了南京车站十五分钟了,马上就要发车了,检票员在扯着嗓子叫道:“上海的还有没有,上车了。”
钱阿三大叫道:“有,有。”看见等在检票口的钱阿二,急忙问:“二哥,他呢。”
钱阿二看见陆一鸣跟在后面,便把车票交给检票员:“三位。”
三人鱼贯通过检票口,向车厢跑去,钱阿三一边冷冷的看着陆一鸣,一边问:“二哥,那个沈默呢,他那里去了。这是谁?”
钱阿二忍住笑:“管他呢,我们走。”
说话间,已经跑到火车的车厢门口,钱阿三站住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不能把他丢下。”
钱阿二在上边拉,“你上去吧!”陆一鸣笑道,在后面一掀,钱阿三便飞上车厢,火车汽笛长鸣,缓缓的启动。
钱阿三惊疑的看着陆一鸣,伸手便来揪陆一鸣的胡子,被他一闪躲过,笑问:“你从那里找出来的一个活宝,很有演戏的天分。”
三个人找了个座位坐下,钱阿三眉飞色舞的说道:“这个娘们两天生意没有开张了,听说我出双倍的价钱,冲上来就扒我的裤子。唉,要不是赶火车,他娘的,奶子在我脸上晃,真有点眼馋。”
他看见钱阿二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个箱子,便小声的问道:“二哥,怎么样,货色还可吧?”
钱阿二打开大皮箱,手伸进去掏摸,半天,他脸上开始放出光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不错,黄鱼、袁大头,还有一些珠宝。”
满满一箱金条大洋,这条大鱼够大的了,三个人高兴的不得了。钱阿三更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惹得车上其他人触目。
陆一鸣用眼瞪了他一下,他才收敛一些,安静了一些,可是只有片刻,他又说道:“你看那个女子,好生面熟。”
陆一鸣想,人有钱就变坏了,我们才有钱没有三分钟,这阿三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了,他微微摇头。
钱阿二也惊异的盯着车厢连接处看,口中道:“沈兄弟,你的熟人来了。”他记忆力不错,虽然两年前见过这女子,而且她已经又少女变成少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了。
陆一鸣抬头看去,不由一惊,来人是佩雅,两年过去了,她变得成熟了,一件貂皮大衣包裹住苗条的身子,明亮的眼睛中透着焦急,正在四处张望。
陆一鸣不知道她和张啸林的关系到底如何,现在不宜相认,他低下头,不与她的眼睛接触,佩雅眼睛在陆一鸣和钱氏兄弟脸上掠过,没有她要找的人,急匆匆的到下一个车厢里找去。
佩雅至今还不明白,从来是爸爸掌上明珠的自己,自从妈妈死了以后,突然对自己冷淡起来,自己向爸爸暗示过喜欢陆一鸣,结果突然把自己嫁给中央军的团长,结婚那天,这个名叫潘德奎的团长一露面,把佩雅吓的半死,年纪足有五十岁,满脸的大胡子,还长满了麻子。
那天,她死活不肯上床,任潘德奎怎么劝说都不听,只是在一边哭泣,潘德奎火了,拔出手枪推上子弹,顶在佩雅的脑袋上,吼道:“他妈的,你再哭,老子一枪崩了你。”
佩雅看着凶神一样的潘德奎,吓的了止住了哭声,看这一招奏效,潘德奎得意的上前抓住弱小的新娘,三把两把剥去衣服,扔在床上,如恶狼一般扑上去。
充满大蒜味和酒臭的味道的嘴唇贴上来,佩雅心中一阵恶心,可是她无力挣脱他的魔爪。
潘德奎把新婚的妻子带往驻地,佩雅开始了度日如年的生活,她对潘德奎没有一样看的顺眼的,他不开口则已,开口必带脏字,对部下的训话也是:他妈的,你妈那个巴子,你看看你那鸟样,……,
他可以一周不洗一次脚,一月不洗澡,回到家里皮鞋一脱,满屋的臭脚味,还用手抠脚丫,还有每吨不离酒和大蒜,那味道。
不知道他打仗如何,但是,他的官越来越大了,开始人家叫他潘团长,过一阵子,人家就叫他潘旅长了。
官大了,搂进来的钱也多了,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一进门把大洋或在金条向桌子上一扔,高声吩咐:“收起来。”
佩雅和他从来谈不到一起去,唯一可以谈几句的就是他的副官徐少庆,徐少庆念过几年书,潘德奎的向上峰的报告等文字的东西都由他来办,人很活络,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也很小心的陪佩雅这个旅长太太聊聊天等。
佩雅难得有人和他谈谈话,心中的苦闷也向他表白,虽然他从来不对此发表意见,但是她逐渐把他视为好朋友。
三天钱,官邸里突然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女,她带来了一群男男女女,以万分鄙视的眼光看着佩雅,嘴里叽里咕噜向佩雅说着什么,佩雅听不懂她的方言,但从她的神色里看出是在教训她什么。
匆匆赶来的潘大旅长一见她,登时矮了半截,讲话也变得低三下四,老太婆鼻涕眼泪的数落着他,忽然潘德奎要佩雅向老太婆行大礼,佩雅才知道她是潘德奎的原配妻子俞素筠。
这才是绝配夫妻嘛,佩雅在行礼的一霎拉决定要离开潘德奎,可是她一个女子,如何离开,这世道又是那么的乱,于是她想到了副官徐少庆,徐少庆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佩雅允诺把潘德奎这几年搜刮的财产分一半给他,徐少庆才答应一同逃走。
潘德奎这几天被大老婆管束的方寸大乱,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阴谋,佩雅将所有的金条和大洋珠宝放在一个皮箱里,两人顺利的离开,搭上到上海的火车。
离开潘德奎,佩雅登时感觉轻松无比,她计划到上海见张啸林,如果张啸林不接受他,就和徐少庆用这笔钱做点生意,现在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陆家已经破败,陆一鸣凶多吉少,和徐少庆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快到南京车站的时候,自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座位上不见了徐少庆,开始以为他到另一节车厢上厕所,可是火车已经开了也没有人,再一看皮箱也不见了。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佩雅心头涌现,她开始逐个车厢寻找徐少庆,她不知道的是,徐少庆已经在南京站带着皮箱悄悄的溜下火车,准备独吞。不过还有黄雀在后,徐少庆刚出站就被陆一鸣他们设计骗走了皮箱,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文■■■ 第九章 你这个私生子
(更新时间:2007-3-30 20:22:00 本章字数:2317)
火车到达了上海车站,还没有找到徐少庆,更没有找到那只皮箱,下了火车,走出车站,她叫了一辆黄包车,吩咐拉到张府。
车夫是一个小伙子,跑的飞快,黄包车路过陆家花园,佩雅抬头看去,啊!陆家家园已经被大火烧得黑乎乎的了,围墙倒塌,花园里的枯草长的有半人高,昔日金碧辉煌的楼房只剩下半截残垣断瓦。
佩雅心中感叹,昔日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轮船大王如今已经是家破人亡了,陆一鸣现在不知在那里了,她断断续续听说他从美国回来当天便杀了他后母的姘夫,被法院判了无期徒刑,送在江苏第二监狱服刑,又被送到苏州去修工事,潘德奎有天喝了酒回来讲,川军从囚犯中强征了不少犯人入伍,补充兵源,劳改局方面把官司打到委员长那里了,不知陆一鸣是不是也在军队里当兵。
黄包车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张府了,佩雅两年没有后来,看见自己的家十分兴奋,突然,两辆载满军人的卡车停在张府面前,士兵纷纷跳下卡车,持枪站在门口,紧接着,一辆轿车开到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军官,佩雅眼尖,立刻认出这是潘德奎。
她急忙叫车夫停下脚步,她跳下黄包车,打发走了车夫,钻进了一跳小巷,悄悄的注视着自己的家门口。
过了许久,只见张啸林陪着潘德奎出来了,张啸林满脸赔笑,不住的点头,佩雅还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向谁这样客气,看来他再厉害,也怕当兵的。
潘德奎好像怒气冲冲,不住口冲张啸林嚷什么,张啸林只是点头,终于潘德奎上了轿车,带着从士兵呼啸而去。
看到了潘德奎走远了,又等一会,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佩雅惴惴不安的来到门口,拍了几下大门。
大门吱呀开了,看门的依然是老王头,老王惊讶的说道:“五小姐,你,你果真逃回来了,那个潘旅长刚刚来过,脾气发的可大了。”
他回身关上大门,对佩雅说:“五小姐,你等等,我立刻去通报老爷。”迈着脚步,小跑进去了。
过了片刻,老王又小跑过来,笑道:“老爷在书房等你呢。”
佩雅走进书房,看见爸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了,她扑进爸爸的怀中痛哭,“爸爸,你为什么把我嫁给这种人?”
张啸林伸手轻轻拍着佩雅的后背,“我女儿受苦了,回来就好啊,爸爸再也不让你走了。”
佩雅哭了多时,张啸林把她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笑道:“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听说你还把姓潘的家底都给卷跑了?”
佩雅难过的说:“我让潘德奎的副官徐少庆陪我来上海的,可是,火车到南京车站的时候,徐少庆不见了,那个装着金条和大洋的皮箱也没有了,我在火车上一直找,找到上海也没有找到他的人。”
张啸林原来是躺在逍遥椅子上的,听到这话突然坐了起来,急切的问道:“徐少庆带着皮箱跑啦?”
佩雅点点头:“大概是。”
张啸林站起来,来来回回急走,他站在佩雅面前,用手点着佩雅的头,咬牙切齿的说:“五丫头,你,你,笨蛋一个。”说完,一甩手,离开了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进来,佩雅一看,高兴的叫道:“四哥,你从美国回来啦?”
张佩雄冷冷的看着佩雅,“这四哥也是你叫的?”
佩雅没有注意他的表情:“那我教你什么?”
“叫我张少爷。” 张佩雄道。
“嗬,两年没见,架子见涨啊,妹子回来了,也不问候,还张少爷?” 佩雅嘲弄道。
张佩雄两眼朝天,“这位小姐,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我们张府吧。”
“什么你们张府?张佩雄,你干什么,一见面就欺负我,我去告诉爸爸。” 佩雅也冷下脸来。
“你爸爸?” 张佩雄冷笑道:“他也是你叫的?”
“张佩雄!” 佩雅大叫,“你想干什么!”
张佩雄道:“你以为你是张家的后代,张啸林的女儿,可你自己看一看,你那一点像我们张家的人,那一点想我爸爸。”
佩雅一愣,自己以前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但一直认为自己是女孩子,自然和他们男人长得不一样,现在张佩雄也提出来,难道……
张佩雄阴毒的说:“你那不要脸的妈妈,不知和那个野男人生下了你这个野种,我们张家白白养了你20年。”
佩雅头脑哄的一响,一直不明白的,张啸林为什么突然把她嫁给一个又老又粗鲁的军阀,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但是,这是真的吗,她感情上不能相信,哭叫着说:“你骗人,我去找爸爸,当面问个明白,他刚刚还和我笑眯眯的说话呢。”
张佩雄说道:“爸爸坐车出去了。你不用找了,来人!”
进来几个女仆,张佩雄一摆手:“送客。”
几个女仆上来,小声劝道:“五小姐,走吧。”
“我不走,我要见爸爸。” 佩雅哭道。
“五小姐,老爷刚刚出府了。” 女仆道。
“不准叫她五小姐,从今以后,她不是我们张家的人,你们不必对她客气。快送客!” 张佩雄声色俱厉。
几个女仆不再容情,连拖带拉把佩雅拉出了大门。
佩雅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张啸林的笑容是冲着那一皮箱金条和大洋来的,皮箱没有了,自然就不再客气。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春天的上海已经有些暖意,但是佩雅的心中却是一片寒冷,上海之大,如今没有她容身的地方了,她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黄浦江边。
做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佩雅默默的看着江水。
两年前,听说妈妈也是在这里被打捞上来的,妈妈死了之后,张啸林就对自己变得冷淡,对了,她从记事起,就知道妈妈一直不喜欢张啸林,经常一个人悄悄的流泪,还对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苦,那老东西会不会放过他等等。
■■■正文■■■ 第十章 救美
(更新时间:2007-4-2 12:51:00 本章字数:2229)
不幸而言中,现在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自己以后的出路在那里,佩雅彷徨无计,一阵江风吹来,佩雅打了个寒颤,江风卷起地上的一张旧报纸,刮到她的腿上。
佩雅无意识的捡起这张《中央日报》,借着昏暗的路灯随意浏览,突然,她看到了陆一鸣阵亡的消息,登时一阵天旋地转,原来还有内心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希望,幻想陆一鸣能拯救她,现在这个幻想象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佩雅看着滚滚的江水,默默的流泪,妈妈,我跟你去吧,省的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受罪。
不知过了多久,江边已经没有行人,佩雅站起身来,回头看看这个世界,然后纵身跳进江水中。
在快到水面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大叫:“佩雅。”这声音好熟啊,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人已经一头扎进江水中,顿时混浊冰冷的江水呛进她的口腔鼻孔,求生的欲望登时升起,她挣扎着,但无济于事,象秤砣一样向水底沉去,很快失去了知觉。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下了火车以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开了皮箱,箱子里一半是金条,另一半则是大洋,还有几件珠宝首饰。
按照钱氏兄弟的意思就是,陆一鸣得一半,他们兄弟共同得一半,但在陆一鸣的要求下,三人平分。钱阿二过意不去,把几件首饰单独拿出来,给了陆一鸣,说是给未来弟妹的见面礼。
陆一鸣推托不掉,便接受下来,取出一部分大洋放在身边,其余的金条大洋还装在皮箱里,来到花旗银行要了一个保险柜,将皮箱放在里面。
从花旗银行出来,他想起了佩雅,记得张佩雄说过,佩雅不是他爸爸的亲生的,以张啸林的为人不会给佩雅好脸色的,他不放心,便悄悄来到张府的大门旁,远远的关注里面的动静。
刚到门口,便见佩雅神情落寞的从大门口出来,便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看到她久久的坐在江边,因为不知道她和张啸林的关系,没有出面相认,直到她欲投江自尽,才急忙跳出来制止,可是为时已晚,她已经落入江中。
陆一鸣随后也跳入江水中,他的水性一般,但是有易筋经的神功护体,也不畏惧,佩雅一落入江中便被江水带着向下游飘去,陆一鸣拼命的划水向前追去,绕是如此,他追上她的时候,佩雅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连拖带抱,陆一鸣把佩雅拖到岸边,看到她仍然昏迷不醒,急忙让她俯卧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的膝盖不住的抖动,佩雅哇哇吐了几口水,人苏醒过来,陆一鸣把她放在地上,人靠在自己的胸前,问道:“佩雅,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时的陆一鸣脸上的化妆已经被江水洗掉,露出本来面目,佩雅睁开双眼,看见了陆一鸣,叹了一口气,“一鸣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你妈不是早就死了吗?”陆一鸣道。
“我不是看见你了吗?为什么看不见妈妈,一鸣哥,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一阵江风吹来,佩雅颤抖一下,向陆一鸣的怀中偎去,口中喃喃道:“阴间为什么也这么冷。”
陆一鸣也被江风吹的发抖,他现在无暇理会佩雅的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换掉湿透的衣服,否则,两人都得了肺炎,那就真的要到阴曹地府了。
他抱起佩雅,爬上岸边,走到马路上,佩雅迷迷糊糊的问:“一鸣哥,你带我去找妈妈吗?”
“别说话。”陆一鸣四处张望看有没有黄包车,前面不远处是个美国人开的夏威夷夜总会,应该有黄包车,便想那里走去。
佩雅不再作声,她伸出胳膊搂住陆一鸣的脖子,闭上了眼睛,任他带向何方。
夜总会门口终于有几辆黄包车,陆一鸣带着佩雅上了一辆,车夫问道:“先生,到那里?”
“最近的,好一点的宾馆。”陆一鸣道。
“前面有个乔敦大酒店,不过是英国人开的,他们一般不接待国人。” 车夫道。
“你别管了,拉过去。”陆一鸣道。
“好的。” 乔敦大酒店转脸就到,陆一鸣付了车钱,抱着佩雅进入大厅。
大厅里服务生迎了上来,阻拦道:“先生,这里不接受中国人……”
陆一鸣一个大洋扔过去,说道:“一个房间,有热水的,快。”这是用英语说的。
服务生还在犹豫,陆一鸣眼睛一瞪,继续用英语说道:“没听到吗,你没有看到这个小姐冻僵了吗,快一点。”
服务生没有在迟疑,把他们领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陆一鸣又掏出四块大洋,交给服务生,“给我们买两套内衣,要质量好的,余下的给你做小费。”
服务生答应走了,
他先到卫生间打开热水龙头,放热水,然后剥去佩雅的外衣,把她放进浴缸,告诉她:“里面的衣服你自己脱。”
佩雅疑惑的问:“一鸣哥,我们到底死了没有,怎么好象和活着一样啊。”
一鸣又好气又好笑,“你掐一下自己就知道了。”
“啊!” 佩雅真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惊叫起来,她看看陆一鸣,再看看春光毕露的自己,一缕红晕涌上脸颊,小声的说道:“一鸣哥,你出去一下好吗。”
一鸣才发现自己唐突,三下两下就把人家一个女子剥的只剩下内裤和胸罩了,这是佩雅,要是换了别人,早就骂他是流氓了,他吩咐道:“多泡一会儿,去去寒气。”起身走出卫生间,带上门。
自己也脱下湿透的西装,将钱袋放在枕头边,这是,服务生敲门,送来了内衣,陆一鸣把自己的西装和佩雅的外衣也交给他,让他拿去干洗熨烫,明天上午10点送来。
陆一鸣敲敲卫生间的门:“佩雅,干净内衣买回来了,你把门开一点,我递给你。”
门开了一个小缝,伸出一条洁白细腻的手臂。
■■■正文■■■ 第十一章 找到了长期饭票
(更新时间:2007-4-2 17:11:00 本章字数:2378)
陆一鸣将衣服交给她,卫生间里面传来穿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佩雅裹着浴巾出来了,“一鸣哥,你去洗吧,水我已经放好了。”
“怎么不多泡一会,快上床去,用被子裹好。”陆一鸣说着,连打两个喷嚏,紧忙走进卫生间,泡到浴缸里。
温暖的水滋润着陆一鸣的肌肤,把肢体里的寒气一点点的驱除出去,等出了一身透汗,他才起身穿上服务生买来的内衣,走出的卫生间。
佩雅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
陆一鸣走到对面的床上,学着她的样子,把被子裹着身上,对佩雅道:“说说,你为什么要跳江。”
佩雅问道:“一鸣哥,我们到底死了没有?”
“当然没有,你刚跳下去,我就把你捞上来了。”陆一鸣道。
“报纸上不是说你阵亡了吗?”佩雅问。
陆一鸣道:“我确实差一点就死了。这事说来话长,等会再告诉你,你先说说,为什么刚回来就跳江。”
佩雅把回家前后的种种遭遇,以及她四哥张佩雄说她不是张啸林的亲生女儿等情况告诉了陆一鸣。
“哦,张佩雄也从美国回来了。”陆一鸣道:“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你不是张啸林亲生的,你爸因此随便把你嫁了出去,佩雅,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亲眼看到的。”
陆一鸣把两年前看到张啸林的头号打手孙宝祥等几个人深夜把一个人扔进黄浦江,第二天就传出佩雅妈妈投江自杀的消息。
佩雅跳下床,拉开门向外面冲去,把陆一鸣吓了一跳,他急忙冲出去把她拉回来,问道:“你干什么?”
“我去找张啸林、孙宝祥报仇!”佩雅咬牙切齿的说。
陆一鸣道:“就这样去,恐怕今夜你也得被丢尽黄浦江中,我们要从长计议。还有佩雅,以后不要叫我一鸣哥,免得被张啸林的爪牙听到了打草惊蛇。”
“那我叫你什么?”佩雅问道。
“我妈妈姓沈,我对外面叫沈默。”陆一鸣道。
“那我叫你默哥。对了,我也不能跟那个人姓了,我也跟妈妈姓,干脆叫苏雅。” 佩雅道。
陆一鸣说:“好名字,你就叫苏雅。对了,你在火车上来回,好象很焦急的样子,你找什么?”
苏雅叫道:“我好倒霉啊,和潘德奎的副官徐少庆一起逃出来,可是快到南京车站时,那人却突然不见了,还把我带出来的一箱金条大洋带走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叹了口气,不过转脸又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要不,张啸林必然十分拢络我,我还不会识破他的人面兽心,也不会遇到你。这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陆一鸣问道:“你那个副官是不是脸色发白,瘦瘦的,穿着中山装的,皮箱是黑色的。”
“对呀,你看见过他。”苏雅问道。
“我在南京下关车站看见他拎着皮箱出站,……”陆一鸣道。
“出站?”苏雅气愤道:“这个家伙真的把我的钱拐跑了,真不是东西!”
陆一鸣笑道:“有个典故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把潘德奎搜刮来钱财偷走,徐少庆带着你的钱财逃走了。”
苏雅嘟红润的嘴唇道:“我那不叫偷,这是潘德奎应该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喂,那个徐少庆人呢?”
陆一鸣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不知树下之弹弓也!我就是树下的弹弓,那皮箱在徐少庆也就几分钟,便到了我们的手中。”
苏雅惊喜的问:“皮箱被你得到啦?”
陆一鸣点点头,“但是,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搞的,明天我就把皮箱还你,可惜只有三分之一了,对了,那些首饰还在。”
苏雅眼珠一转,摇头:“我不要!”
“不要?”陆一鸣犯难了,“苏雅,其余的三分之二,已经分给别人了,不好再要回来,我以后挣钱还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皮箱是你从徐少庆手中弄来的,我没有权利要回来,再说,我也不会理财,所以呀,这些钱就放在你身边使用,你只要供我吃住就可以了。”苏雅道。
陆一鸣笑道:“这注意不错,你弄一个长期饭票。”
苏雅得意的说:“我是小事糊涂,大事清楚,反正跟定你了,做妹妹也行,做仆人也行。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找媳妇的话,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不会误会。”
“我一个穷光蛋,哪能找到媳妇。”陆一鸣看着苏雅开玩笑道:“不如就找你算了。”
苏雅俏脸微红,继而黯然的说:“两年前,你说这句话还可以,现在不行了,我一个残花败柳,不配。”看看陆一鸣还要说话,便扯开话题,“我们明天如何打算啊。”
“好,我看这样,明天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处住房,有个安身的地方,然后开一个小公司什么的,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陆一鸣道。
“行,听你的。” 苏雅点头。
两人又计议了多时,这时已经是凌晨了,他们疲极而眠。
上午10时,陆一鸣醒来了,看看苏雅还在香甜的睡着,洗漱完毕后,按铃让服务生将洗干净熨烫好衣服送来。
服务生送来衣服的同时,还送来了当天的报纸,陆一鸣吩咐,“将今天的早饭送到房间里来吧。”便打开报纸随意浏览起来。
其中一则卖房的广告引起他的注意,这栋房屋也是位于霞飞路上,离原来的陆家花园大约有一里路左右,陆一鸣依稀记得这是一幢小别墅,原来是一个法国商人住的,可以考虑一下。
早餐用小车推来了,典型的西方风格,牛奶、面包、煎蛋、煎咸肉和咖啡,陆一鸣叫醒了苏雅,陆一鸣一边吃饭,一边给他介绍刚刚看到的住房广告。
陆一鸣吃的快,他按照报纸上留的号码打了个电话过去,果然是个法国商人,他们约好两个小时以后到他的别墅见面。
放下电话,陆一鸣对苏雅说:“下午,我们和那个法国人见面,如果合适就买下来。”
苏雅问:“我也要去吗?”
“当然要去,我们以夫妻名义购买的,你这个家庭主妇还能不到?”陆一鸣笑道。
■■■正文■■■ 第十二章 我跟定你了
(更新时间:2007-4-2 17:11:00 本章字数:2356)
苏雅含羞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免得被张家的人认出来。”
陆一鸣逗她:“那你不怕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了?”
苏雅跳起来,一口起喝干了牛奶,连声道:“走,我们一起去。”
陆一鸣看着她的貂皮大衣,眉头皱了一下,“你这件衣服确实太显眼,天气也暖了,你等等,我去给你再买一些衣服来。”
出了乔敦大酒店,他拐进了一个厕所,等出来以后已经变成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上唇的一抹短须更增添了他男人的魅力。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这里离永安百货不远,便到里面为苏雅购买了两套衣服,给自己买了一套西装,又拐进一间印刷店,给自己印制了名片。
回到乔敦大酒店,他敲房间门,苏雅在里面笑道:“我以为你真的跑了呢。”打开门以后,见是一个生疏的面孔,她一愣,仔细查看才发现这是陆一鸣,不由笑道:“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还是真的不敢认呢。”
等陆一鸣走进房间,她仔细的端详他,点头道:“这样也不错,比刚刚的毛头小伙子成熟了一些。”回头看看他买的衣服,问道:“是不是有点老气了。”
陆一鸣道:“让我来给你也加工一下,就配这些衣服了。”便在她脸上,头发上,用一些颜料勾画起来,立刻,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的形象出来。
苏雅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看,大笑道:“默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艺,现在就是张啸林和我迎面碰上,他也不会认出我来。”
两人出来坐上黄包车,来到霞飞路上的法国人别墅,那个法国人早已在里面恭候,陆一鸣自我介绍说:“我叫沈默,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刚从美国回来准备在国内发展,这是我的内人苏雅女士。”
法国人叫让·博瓦杜,是在上海开出版公司的,在上海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最近看中国的局势越来越糟糕,和日本人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便有心转到美国发展,急需出手现有住房。
陆一鸣和苏雅仔细参观这幢别墅,主房是两层小楼,上下共有八个房间,室内的装潢还比较新,家具等一应齐全,另外小楼前面东西还各有两间房屋,是厨房和储藏室,很是实用。
让·博瓦杜出价30根小黄鱼(金条),陆一鸣算了一下,这个价格不算高,但是现在局势不平静,便几番进行讨价还价,以20根小黄鱼的价格成交。
“博瓦杜先生,你什么时候可以腾出房屋?”陆一鸣问道。
“明天上午吧。” 让·博瓦杜道。
“那好,我们明天在律师楼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当场将款项交清。” 陆一鸣道。
“好的。” 让·博瓦杜犹豫一下又道:“沈先生从美国回来,不知在那一行发展啊?”
陆一鸣想了想:“我正在考察,具体干那一行还没有定下来。”
让·博瓦杜道:“我原来是开出版公司的,离开中国以后,这个公司也就要关闭了,沈先生如果有意,不妨连这个公司一起接手了吧。”
陆一鸣看了看苏雅,苏雅送给他一个微笑,意思是你决定吧。他于是道:“博瓦杜先生,你能带我们看一下你的公司吗?”
“好的。” 博瓦杜带着两人出了别墅,公司在别墅西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前面临街是三间门脸,后面穿过院子是一排宽大的厂房,一色的法国四开印刷机,成色很新。
博瓦杜带着他们一边参观一边说:“印刷设备没有问题,在整个上海,这些机器还是比较先进的,工人门也又经验,你们只要搞到业务,效益没有问题的。”
“博瓦杜先生准备多少钱出售这个公司呢。” 陆一鸣问。
叹了一口气,博瓦杜说道:“这家公司,就如我的孩子一般,沈先生如果能把公司发扬广大,我白送给你都愿意。”
“别,您还是出个价格吧。” 陆一鸣道。
“五根条子。” 博瓦杜先生。
陆一鸣知道光这些房子也不止这个数,他道:“我不能让您吃亏,我看十根条子吧。明天我们一起在律师楼办理交割手续。”
回乔敦大酒店的路上,陆一鸣说:“这个出版公司就交给你经营吧。”
苏雅不安的道:“我从来没有搞过公司啊,怎么经营?”
“我也没有搞过,我们一起商量着办,不知道雍凤农现在那里,如果交给他经营,肯定会搞好的。” 陆一鸣摇摇头:“不行,雍大哥要做润德轮船公司的总经理,不能屈才做一个小小的出版公司经理。”
“你家公司不是已经倒闭了吗?”苏雅问。
陆一鸣愤怒的道:“哪是被张啸林设计搞垮的,我一定要报仇,重新建立轮船公司。”
“好的,我和你一起报仇。” 苏雅道。
第二天,他们从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三十根金条,和博瓦杜办理了交接手续,办妥手续后,博瓦杜带领陆一鸣和苏雅来到别墅,请点别墅的物品,将钥匙交给他们,然后继续带他们去交接公司。
陆一鸣对苏雅道:“我去接受公司,你上街找个工匠,把别墅里面的所有锁都换掉。”
苏雅点头答应,陆一鸣便和博瓦杜一起来到工厂,清点机器以后,博瓦杜把工人召集在一起,介绍道:“这是你们的新老板沈默博士,刚从美国回来,有先进的管理经验。”
接着他把工人一个一个介绍给陆一鸣,“这是宗其伦师傅,排版专家,这是孙井荣师傅,陈永付师傅,操作印刷机的行家,这是……”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来,最后他指着一个中年人说道:“他刚来时间不长,虽然技术还不十分熟练,但做事很认真。”
陆一鸣一看,十分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文■■■ 第十三章 别那么猴急
(更新时间:2007-4-2 17:11:00 本章字数:2273)
竟然是雍凤农,他规规矩矩给陆一鸣行礼:“你好,沈老板。”
他竟然也没有认出是自己,陆一鸣不动声色的道:“雍先生原来好像是在陆家轮船公司高就的吧?”
“是的,沈老板。润德轮船公司后来破产了。” 雍凤农道。
“听说你和陆家少爷关系不错,我和他是校友,你知道他现在何方”。陆一鸣问。
“他被坏人陷害,已经入狱了,听说他们现在还不放过他,现在可能凶多吉少”。 雍凤农的眼眶红了。
陆一鸣不能呆下去了,时间长了,自己也会露出马脚,他便说道:“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我和一鸣关系不错,既然你是一鸣的兄弟,我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情你多照应一些”。
说着,他提高声音对工人说道:“我和内人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有雍凤农先生负责,你们大家要听他安排”。说着,便和博瓦杜离开公司。
稍事整理,陆一鸣和苏雅便把家搬来了,说是搬家,就是两人空手而来,加上换下来的几件衣服。
当天中午,陆一鸣派人把雍凤农请到家里来,苏雅两年前和陆一鸣等人到南京游玩的时候见过雍凤农,南京之行是苏雅懂事以后最值得回味的事情,因此,对于东道主雍凤农也有相当的好感。
苏雅一见面便忘形的上前拉着雍凤农的手,大叫:“雍大哥,见到你太好了,昨天默哥还和我谈起你来,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的。”
这句“雍大哥”把雍凤农叫的莫名其妙,这个新的老板娘认识我?怎么这么热情,对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陆一鸣也在一旁叫道:“雍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太好了,看来我的化装技术过关了。”
雍凤农审视着他:“你的声音我很熟悉,但是,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苏雅在一旁快嘴快舌的说道:“他就是陆一鸣,现在叫沈默。”。
“真的!” 雍凤农上前仅仅抓着陆一鸣的手,仔细观看他的脸:“我说声音那么像呢,就是面貌变了,我一直不敢相信”。说着,激动的眼眶湿润了,“老天有眼,老董事长,你知道吗,一鸣他回来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时,新找的厨娘已经把饭菜做好,苏雅让厨娘留在厨房,自己把饭菜端上桌,陆一鸣说道:“来来,雍大哥,坐下,我们边喝便谈。”
两人慢慢品味着绍兴花雕,陆一鸣将这几个月来的情况细细的说给雍凤农听,苏雅不喝酒,也在一边吃菜听讲,有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当讲到南京上火车的时候,苏雅止住了陆一鸣的话头,她调皮的问:“雍大哥,你猜出我是谁吗。”
雍凤农仔细看了看她,说道:“我肯定我见过你的,但我想不起来了。”
“你记得吗,两年前,一鸣哥等几个人到南京游玩,我也去了啊”。苏雅道。
到南京的去游玩的几个孩子中,只有一个女孩子,雍凤农腾的站起来了,生气道:“一鸣,你怎么和她搞在一起,你忘了你家是被谁害了的。”
陆一鸣站起来,轻轻按雍凤农坐下:“雍大哥,请坐,其实苏雅也不是张啸林的亲生女儿,她妈妈就因为这被张啸林害死了,苏雅被赶出家门,前两天,是我把她从黄浦江中捞起来的。”说着,他把苏雅的故事讲述给雍凤农听。
苏雅说:“雍大哥,你要明白,我可不是赖着他的,只是我的财产都被他骗来了,我没有饭吃,才厚着脸皮在这里,就算他的管家吧,以后他找了媳妇,我就重新找个房子安顿”。
雍凤农叹口气道:“苏雅,你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陆一鸣道:“雍大哥,我知道,你管这个小公司是大材小用了,不过我们目前只有这点家底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这个公司就请你帮助苏雅经营。”
雍凤农点头:“这个没问题,只是这个公司因为原来的老板博瓦杜一心要离开中国,无心经营业务,因此局面一直没有打开,现在时局动荡,要想有个好的业绩有些困难,不过我会尽全力的。”
“还有,我准备将这个出版公司改名为墨雅出版公司,名字取自于我和苏雅两个人的名字,雍大哥,你看如何。”陆一鸣征求他的意见。
“很好,这名字比较雅致,一鸣,不,沈老板”。 雍凤农笑着说:“我下午就去拟定公司计划,弄好以后,过来和你们商量。”
雍凤农走了以后,两人便收拾起屋子来,这一收拾,他们才发现,购买的房子太大了,就两个人住这么一幢楼(厨娘住在厨房隔壁的房间里),太浪费了。
楼上共有四间房屋,苏雅首先占据了最东面的一间,她嬉笑着说:“默哥,你比我大,又是男子汉,这最里面的房间就给我吧,你住隔壁这一间,第三间做你的书房,第四间作为客房,你看行吗?”
陆一鸣点头答应,笑道:“男主外,女主内,这家里的事情就你当家”。又问道:“你怕不怕打雷?”
“有一点点”。苏雅看看窗外,“这才是春天啊,不会打雷吧?”
“我是说,我晚上把这边的门开着,万一打雷了,你好到我这里躲避”。陆一鸣开着玩笑说,他想,人家一个单身女子和自己住在一起,也算“同居”了,应该早一点将关系定下来。
苏雅脸现红晕,沉默了片刻,强笑道:“一鸣哥,你以后会找到很好的女孩子的,别那么猴急。”
离黄浦江轮船码头不远处,有一个院子,院子里两层小楼,院子大门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润泽轮船公司。
在此不远的马路上,一个高个男子正在漫不经心的漫步,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上唇一抹别致的胡须,陆一鸣在这周围已经转悠了两天了,大致对张啸林这个公司有了一些了解。在小楼里面有他的两个仇人,逼得陆家家破人亡的两个关键人物:阎东平和方蝶心。
■■■正文■■■ 第十四章 会见阎东平
(更新时间:2007-4-2 17:12:00 本章字数:2195)
路边有家早茶店,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润泽轮船公司大门口,陆一鸣走了进去,点了两个蟹壳黄酥饼、两个生煎馒头和一碗油豆腐线粉汤,慢慢的吃着,想外面张望。
生煎馒头和蟹壳黄酥饼是陆一鸣最爱吃的早餐,以前妈妈没有去世的时候,经常带他出来吃,那馒头底酥、皮薄、肉香,一口咬上去,肉汁裹着肉香、油香、葱香、芝麻香喷薄而出,味道一级,加上酥、松、香蟹壳黄酥饼、一碗味道够鲜的油豆腐线粉汤,每每把他的肚子撑得溜圆。
一口咬下去,生煎馒头的味道不对啊,肉馅太咸,没有肉汁,馒头皮还有一点粘牙,什么啊!生煎馒头做成这种水平。再喝一口汤,鲜味不足,油豆腐和百叶卷太少,明显有偷工减料的嫌疑,这样的店也能开下去?怪不得几乎没有什么顾客,陆一鸣有心叫来老板申斥几句,又一想,自己又不是专门为吃饭而来,何必呢,再说,不比监狱里面的饭菜好吃的多吗?
陆一鸣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目光瞧着对面的润泽轮船公司大门口。
“喂,看中什么目标啦,带着我们一起干吧。”一个压低的声音在陆一鸣耳旁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他转脸一看,原来是钱氏兄弟站在一边。
“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陆一鸣没好气的说。
钱氏兄弟根本不以为意,钱阿三拉张椅子坐在陆一鸣的对面,依旧笑嘻嘻的问道:“是不是,看上对面润泽轮船公司了,干不干,我们兄弟给你做下手。”
钱阿二也坐下说:“我告诉你,这里两个人每天都开车把营业款送到银行,每天又好几万呢。”
陆一鸣皱着眉头问:“上次分得钱,你们要是细细的用,一辈子生活没有问题的,这么着急,用完了?”
钱阿二气冲冲的说:“你问他?”
陆一鸣看着钱阿三,钱阿三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老毛病犯了,赌了几把,他妈的那几个小瘪三出老千,老子要揍他们,这帮家伙一溜烟全部跑了,比兔子还快。”
接着转脸开始攻击起他哥哥,“二哥,但是,到藏春楼是你提议去的哦。”
钱阿二老脸微红,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只是嘿嘿傻笑。陆一鸣问道:“你们的钱用去多少了。”
“一大半。” 钱阿二道:“这不看看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把这个小店盘下来,做点生意维持生活。”
“原来这个小店是你们兄弟开的?”陆一鸣道:“按照你们的质量,离关门不远了。”
钱阿三说:“所以啊,我们兄弟不是做生意的料,沈兄弟,你要是向对门公司的动手,我们一定帮你。”
陆一鸣说道:“我这次不是弄钱,这里面有我两个仇人在里面,我看看他们的行踪。”
钱阿二说道:“不弄钱需要我们兄弟的时候,我们也一定会帮你的。”
“你们首先帮我找一个手艺好一点的面点师傅。”陆一鸣认真道。
“你们家要找厨子?” 钱阿三问。
“把你这个小吃店的厨子换掉,还有不要偷工减料,这里靠近码头,人流量不少,好好经营,利润应该很可观的。”
陆一鸣起身向外走去,口中道:“这顿偷工减料的饭钱,我就不付了。”
润泽轮船公司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总经理阎东平正在无聊的和会计方蝶心在聊天,昔日他们一个是陆家润德轮船公司的律师,一个是公司的出纳,阎东平被张啸林收买,方蝶心是通过曼妮和许德银安插进来的,在搞垮陆家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功成之后论功行赏,安排到了现在的位置。
总经理的高位,看似风光,其实阎东平心中的苦楚是说不出来,这个总经理没有一点权利,所有的管理决策,都是由张府的总管张绍义制定下达的,现在四少爷张佩雄又从美国回来,也插手这一块。他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开车和会计方蝶心一起到售票处将当天的营业款存入张啸林的个人户头上。
他妈的,我成了一个出纳了,阎东平有心要跳槽离开,当他想道张啸林厉害的手段,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也没有其他公司要自己,更没有人找他打官司,自己在陆家干了几十年,到后来背叛了陆家,这个“阴险小人”的形象,是落在上海滩每个人的心头上了。
看来,我只能在这棵树上吊死了,阎东平悲哀的想着。
门房来报告,税务局稽查科邵科长前来拜会。
拜会,他想干什么,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张啸林开的吗?一个小小税务局科长也感来打秋风。阎东平干咳了一声,说道:“你让他等几分钟,就说我这里有客人”。
没人啊,门房奇怪的四处看了看,走了。
方蝶心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笑问:“总经理,你搞什么玄虚,那里有什么客人”。
阎东平说道:“你不懂,总经理就要有总经理的派头,想当年在润德轮船公司,一般人没有预约,要见陆汉轩,根本是不见的。即使有预约,也要等上半个小时,客人见到陆汉轩,都是毕恭毕敬。连黄老板,杜先生,还有我们这位,对陆汉轩很客气的”。
看来,他还是怀念在陆家的岁月。
方蝶心天真的问:“总经理,你说陆家,为什么那么大的家业,说倒就倒了”。
这个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头脑,你不是参与其中的吗,阎东平心想,算了,她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我还是不要加大她的罪恶感吧,免得她以后生活在阴影中。口中打着哈哈:“这个一言难尽啊,天灾人祸,各种因素都有。小方,你去把邵科长请来。”
陆一鸣身穿一身中山装,夹着一个公文包,标准的一副小公务员的打扮,跟着方蝶心步上二楼。
■■■正文■■■ 第十五章 巧盗
(更新时间:2007-4-2 17:12:00 本章字数:2400)
陆一鸣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和方蝶心谈天,终于到了二楼。方蝶心带他到经理室,报告说:“总经理,邵科长来了。”
阎东平故作威严的说:“进来。”
陆一鸣用力压制着满腔的怒火,装着卑躬屈膝的样子,上前强装笑容:“久仰阎总经理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万分荣幸啊。”说着伸出手去,要握手。
阎东平眼皮也不抬,冷冷的说:“说罢,什么事。”
陆一鸣讪讪的收回手,说道:“例行公事,查一下公司的收入情况。”
“查账?” 阎东平抬起眼睛,看着陆一鸣:“你知道这家公司是谁开的吗?”嗯?这个人有点面熟啊。“邵科长,我们以前好像在那里见过面?”
陆一鸣微笑着说:“阎总经理是贵人多忘事,去年,我到润德轮船公司去财务部查账的时候,你也在财务部,正在和王增福经理聊天。”
“哦,对对。” 阎东平拍拍脑袋,似乎有这么回事。“可是,这是张老板的公司,你们胆子也够大的,竟敢到这里来查账。”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阎总经理搞轮船公司多年,应该知道这一点,否则,洋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下去。”陆一鸣依旧是微笑着说。
租界是法国人的天下,张啸林也不能得罪法国人啊,阎东平清楚这一层关系,他对方蝶心说:“方会计,你带他去查账吧。”
陆一鸣慢慢的翻着账簿,一边和方蝶心闲谈,突然,大门口人声鼎沸,好象出了什么事情,方蝶心首先跑出去看热闹。
陆一鸣顺手从桌子上面拿了几页东西放在口袋中,也走到走廊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两个小瘪三打架。” 方蝶心回答。
马路上的钱氏兄弟,看见陆一鸣给了一个成功的信号,便追逐着离开。
“没意思。” 方蝶心无聊的说,又问陆一鸣:“邵科长,帐查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随便看看,应付一下。”陆一鸣答道:“方会计,谢谢你。”又去和阎东平打个招呼,告别离开。
正户银行是一家日资银行,它1880年创办于日本神户,1893年在上海设立分行,他依仗日本雄厚的经济实力,目前在上海的外资银行中,地位仅次于美国的花旗银行。
今天早晨,大堂值班经理接待了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她要开设一个账户,本来这个小事情柜台上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办理了,但是这个女子手持一张黄金打造的名片,要开设的账户的户名也就是名片上的名字:张啸林。
又是一个靠色相生活的女人,值班经理看看这个女子,其实年龄也不算大,只有二十出头,他暗自摇头,现在的社会,真是不可救药啊。
心中的想法归想法,但是,脸上还是热情的为她服务,帮助她办理开设账户的手续,女子提出要购买一本支票。
值班经理有些犹豫,这个账户上只有区区10元钱,需要支票吗?女子好像看出了她的心事,嫣然一笑说:“啸林答应每天要存五万进去给我用的,我不光要支票,还要一些空白的存钱的什么……票。”
“现金进账单。”
“对,啸林说了,要你们将账号填好了,省的自己填错了,麻烦。”女子的口气有些暴发户的口吻。
“好,好,我马上就给你办,您稍等。”顾客是衣食父母吗,这种顾客照应不好,说不定会成为索命的阎王,得罪不得。
很快一本支票和一些现金进账单办好了,值班经理告诉她:“这是支票,在这里填户名,就是写张啸林三个字,这里填金额,这里填大写。”按照道理,这些支票的签发应该是张啸林本人签发,但是他每有一个新欢,就开一个账户给她,存一些钱,给她使用,支票也就由新欢签发。一旦不高兴了,因为是本人的名字,他还可以要求银行封存账户,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还有,这是50张现金进账单,上面存入的账户名称和账户已经印好了,只要填写个金额就可以了。” 值班经理教她如何填写进账单。
女子不满的说:“50张那里够啊,五五二百五,就给我二百多万啦。”
你能值二百多万就不错了,值班经理赔笑解释道:“50张够用一个多月的了,等用完了我们再给你取。还有,我们给您一个密码,您可以用电话查询你的账户上面有多少钱。”
“好吧,就这样。”女子将支票和空白现金进账单放在自己的坤包里,一扭一扭的走出去了。
门口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正在等在那里,女子上了那车,轿车启动,离开了正户银行,女子长舒了一口气,“妈呀,别扭死了,办好了,支票和现金什么单的都在包里了。一鸣哥,这有什么用。”
“叫默哥。”陆一鸣熟练的驾驶着汽车,笑道:“你做了张家女儿一场,张啸林应该送点钱给你用一用。”
苏雅不相信的看着陆一鸣,“有那好事,张啸林听你的?”
“我们走着瞧吧。”陆一鸣的汽车停在路边,从苏雅的坤包里取出现金进账单仔细端详,“不错,就是它!”
午夜时分,一个蒙面黑影来到润泽轮船公司的院子后面,院子里黑咕隆咚,悄无声息,公司每天的营业收入都存入正户银行了,这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物品,因此这公司里面也没有一个看门的。
黑影来到财务室的门口,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眼捣鼓几下,拧动把手,门无声的开了,黑影闪身进去,来到方蝶心的办公桌前,借着马路上微弱的路灯光,从怀中掏出一些纸张,一张一张分别插入方蝶心的办公桌上空白的现金进账单里面。插好以后,又的来到窗口,借着路灯小心翼翼的检查一遍,这才放归原处,从原路离开。
第三天,苏雅打电话到银行查询,今天存进去75600元,乖乖,张啸林的轮船公司收入不小啊,他说道:“苏雅,开支票,把钱提出来。”
开车来到银行,陆一鸣先进去观察一番,没有异常,向等候在车中的苏雅发出信号,苏雅从车中出来,来到柜台,将支票递进去,过了两分钟,银行职员将七万五千元钞票从窗口递出来。
黑色别克车一路上歪歪扭扭,里面传出陆一鸣和苏雅的欢笑。
■■■正文■■■ 第十六章 勾引
(更新时间:2007-4-2 17:13:00 本章字数:2122)
窗外的柳枝发芽了,大千世界生机勃勃,可是窗里的曼妮却心中一片孤独,张啸林十几天才来一次,每次都是蜻蜓点水的应付一下,她可是才二十多岁啊,真是青春年华啊。
当年在百乐门舞厅里,“轮船大王”陆汉轩的交谊舞跳的很出色,每次来都是叫自己做舞伴,时间常了,两人都有一点那么意思,陆汉轩不知道,她两年前就被张啸林弄上了床,知道陆汉轩的意思以后,张啸林命令她一定要把陆汉轩搞到手。
张啸林的话,她不敢违背,在陆夫人去世以后,她用尽女人的花招,终于成为陆汉轩的续弦,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成为陆家的女主人,曼妮自认为满足了,可是张啸林不放过她,让她设计逼走了陆家少爷陆一鸣,这是一个好小伙,英俊儒雅,性格温和,可惜现在也死了。
接下来,就是在陆汉轩的茶杯里下一种不知名的药粉,陆汉轩身体开始差了起来,每天夜里不断的咳嗽,让她心中揪心的难受,有几次她不再放药了,可是张啸林就好像看见陆汉轩的身体似的,马上就知道了,把她叫去臭骂一通,没有办法,只有让陆汉轩受苦了。
陆汉轩不能问事了,有些事情就让她传达,也教她学着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张啸林找来了许德银和方蝶心,让她安插到公司里面去。
陆家的几十年基业逐渐被掏空了,陆汉轩也病入膏肓了,弥留之际,大概也发现了什么,他拉着自己的手,要求放过陆一鸣。
陆一鸣还是回来了,张啸林当天就将他送进了牢房,还顺手除掉了许德银,心狠手辣的让曼妮心中颤抖。
陆家倒了,自己的陆家女主人位置也没有了,变成了张啸林的情妇,连一个名分也没有,整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洋房里,曼妮烦闷极了,还是逛百货公司吧,现在她成了永安百货公司的常客,几乎所有的营业员对她都熟悉了。
买了两件时新的衣服,天色快要黄昏了,曼妮走出百货公司大门,突然从边上急匆匆过来一个小伙子,撞到她的身上,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脚钻心的疼痛,“啊——” 曼妮痛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急忙把曼妮扶起来。
曼妮怒道:“怎么这么莽撞。”
“真不好意思,我要买包雪茄,走的急了。” 小伙子满脸歉意的赔不是。
曼妮脚一落地,立刻又痛叫一声,小伙子说:“我送你到医院去吧,我的车子在那边。”
他也有汽车?曼妮注意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浓眉大眼,中等个子,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连架带抱,向停在路边的别克轿车走去,一股男子的青春气息传来,曼妮不由全身发软,面色微微发红。
坐上汽车,小伙子自我介绍说:“我姓杨,爸爸杨XX是国军的司令。” 曼妮点头,她听说他爸爸的名头,在国民党中资格很老的,借着爸爸的名头,儿子在上海吃喝玩乐,出没于上海上层人物的圈子中。
“小姐贵姓?” 杨公子问。
“我叫曼妮。”
“曼妮小姐,我再次向你道歉,前面是一家有名的老中医,我们去看看吧。” 杨公子道。
老中医胡子头发都白了,他仔细的摸摸曼妮的脚,说道:“这是扭伤,不重的,我给你上点药酒。”
擦上药酒,一番推拿,老中医轻轻拍拍她的脚脖,说道:“好啦,可以下地了,保证你明天和正常人一样。”
曼妮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不那么痛了,他们谢过医生出来,杨公子道:“你看,天色已经晚了,都是我不好,我请你吃晚饭吧,给个面子吧。”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曼妮爽快的答应了,他们来到上海滩顶级的红房子西餐馆,据说这里的西餐最正宗,当然价格也是高档的,他们吃着鱼子酱、牛排,面包,一边愉快的交谈,这个杨公子很健谈,很风趣,时不时逗得曼妮捂着嘴偷笑。
吃完了西餐,他们还感觉意犹未尽,杨公子说道:“曼妮小姐,国泰大戏院正在放映胡蝶的新电影《啼笑因缘》,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看吧。”
曼妮有些犹豫,张啸林也经常到国泰大戏院看电影,万一遇到了,岂不是说不清楚,对了,他说过这几天要到南京去,不在上海。
杨公子劝道:“走吧,胡蝶的演技可是精彩的很,不看可惜的很。”于是,半推半就,曼妮和杨公子走进了国泰大剧院。
他们订的是一个包厢,两边用木板间隔开来,里面是沙发座椅,杨公子有殷勤的买来了瓜子、五香豆,两人在包厢里舒舒服服的欣赏胡蝶的演技。
看到动情之处,曼妮不由热泪盈眶,抽泣起来,杨公子抓住她的手,轻轻拍打,以示安慰。
曼妮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肩头上,杨公子伸出胳膊轻轻的揽着她的肩头。曼妮久久没有得到男人的爱抚了,今天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个英俊有钱而又多情的小伙子,不由意乱情迷,芳心直跳。
银幕上面出现男女主角激情相拥的镜头,杨公子也突然低下头吻上了曼妮,曼妮微微的挣扎一下便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热烈的接吻起来。
杨公子哑声说:“不看了,好不好?”
曼妮娇羞的点头。
两人出了电影院,杨公子把汽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宾馆,自己先下车开好房间,然后出来把钥匙牌交给曼妮。
曼妮先上去到房间里,杨公子把轿车停好,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冲进房间,关上门,立刻抱起曼妮,按倒在床上。
■■■正文■■■ 第十七章 给老子带绿帽子
(更新时间:2007-4-2 17:14:00 本章字数:2338)
一夜激烈的大战,也不知风雨几度,早上起来,曼妮是满心舒畅,烦闷尽去。杨公子又和她约好当晚的约会,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们都在宾馆里厮混,直到张啸林临幸的日子,才回到自己的小洋楼,女仆那边曼妮自然用点小小的恩惠打点好,不让她乱说。
张啸林住了一夜,在床上应付应付了曼妮,曼妮心中想着那个年轻的杨公子,心中也不在意。
张啸林走了以后,曼妮突然感觉不对,私处那个地方奇痒无比,还出现了点点红斑,下腹坠痛,莫不是染上病了,被那个传染上的?张啸林,不可能。杨公子?啊呀,如果再传染给张啸林,那么……
曼妮不敢想下去,以张啸林的手段,他是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的,不管怎么,先检查一下,是不是染上了疾病。
曼妮找了一条大围巾,捂住脸,躲躲闪闪的走进了一家专治性病的小诊所,过了40分钟,又沮丧的出来了,眼睛红红的。
他前脚刚走,一个上唇留着别致胡须的男子走进了小诊所,诊所的医生是一个干瘦的汉子,他眨着小眼睛媚笑着问道:“先生,看病啊,本诊所包治各种花柳病,永不复发。”
这个人正是陆一鸣,他把几块大洋“当啷”扔在桌子上,问道:“刚刚从你这里出去的那个女子得了什么病。”
小眼睛医生看见大洋,小眼睛睁大了不少,听见陆一鸣问,立刻回答道:“淋病,刚刚传染的。”
“什么时间能治好。” 陆一鸣问。
我刚刚答应那个女子,要治疗两个月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嫖客?急着和她上床?小眼睛医生说:“唔。只要治疗费到位,我们用美国进口的药,半个月吧,那时,你和她那个,保证不会传染。”
“当啷”又是几块大洋扔在桌子上,陆一鸣冷冷的说:“我要你一个月以后才治好她,有难度吗?”
哈,这是我的强项,有什么难度。小眼睛医生急忙把大洋收进抽屉里,连声说:“没难度,您要她什么时候好,我们就让她什么时候好。”
二十分钟后,霞飞路上,一辆别克轿车里,杨公子点头哈腰的问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陆一鸣:“老板,您看这些天我做的,您还满意吧。”
陆一鸣点点头,“不错。”
“给您车钥匙。” 杨公子将车钥匙递过来,“您给我的经费还余下300元钱……”
陆一鸣一摆手:“你留着用吧,后座上有7000元,5000元是给你的酬金,2000元是给你看病的钱。”
杨公子感激的说:“谢谢,谢谢您了。”揣起钱,下车关上车门。
别克轿车飞驰而去,杨公子乐的一蹦老高,人走运,挡都挡不住,天上真的掉下来馅饼来,前些日子找了个婊子乐和乐和,不想被传染上了淋病,在看病的诊所里遇到了这个男子,送钱给他用,借车给他,教他如何开车,还教他勾引那个叫曼妮的美女,那几天,吃西餐、看电影、住宾馆、睡美女,床上大战,真是过瘾啊,不要太潇洒哦!临了,还有钱用,真他妈的邪门。
张啸林这几天感觉有点不对劲,小便的时候有刺痛感,经验告诉他,自己可能染上性病了,他让张绍义请来仁慈医院的理查医生。
理查医生是英国人,在上海行医了近三十年,与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私交很好。他仔细的检查一遍,用标准的上海话说:“张老板,你得了淋病,想不到你一大把年纪还出入风月场所,人老心不老啊,哈哈。”
张啸林笑道:“偶尔荒唐了一次,没想到一下子就中奖了。”
理查医生说:“我给你用美国最新的消炎针水,半个月就会好的。不过,张老板,那些场所你实在不能再去了。”
“那只是一时酒后失态,不会再去了。” 张啸林道。
理查医生从随身带了药箱里取出针水和注射剂给张啸林注射完毕,就告辞而去。
张啸林登时放下笑脸,叫来总管张绍义,“绍义啊,你悄悄派人盯着我那几个外室,看看她们到什么地方。”
第二天下午,张绍义汇报了几个情妇的行踪,在说道曼妮的时候,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张啸林冷冷的说:“有什么话,尽管说,难道还瞒着我不成。这个婊子是不是去看花柳病啦?”
张绍义惊讶的问道:“老板,您原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张啸林一脚踢翻了椅子,骂道:“他娘的,我就知道这个臭婊子不安分,给老子带绿帽子,带绿帽子也就罢了,还给老子传染上病。”
“绍义,你去!把臭婊子赶出去,房子给我封了。” 张啸林道。
张绍义为难道:“曼妮年轻,可能是一时糊涂,再说,她也算有功之臣。”
“就因为她有功,我才没有给她扔进黄浦江中,去办吧。” 张啸林断然道。
张绍义道:“老板,还有一件事情,我刚刚发现,轮船公司最近二十几天的营业款减少了一半,70多万啦。”
张啸林吃了一惊,站起来了,“怎么回事?”
张绍义说:“我派府里的老账房到正户银行把这几天的情况摸一下,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那好,臭婊子的事情你安排别人办,你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张啸林急促的说。
张绍义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过了一会,他和账房又来见张啸林,账房是张啸林从老家带来的,和他同宗,为人十分本分,张啸林因此把府中的财权都交给他管理,因为账房排行老二,府中的人都称呼二先生。
二先生走的急,进来的时候是喘嘘嘘的,张啸林亲自给他倒了一碗茶递给他,二先生渴了两口茶,调匀了呼吸,向张啸林汇报:“二十天前,来了一个近三十岁的妖艳女子,以老板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还购买了支票。两天后,阎东平和方蝶心就不断的向这个账户里存钱,那个妖艳女子再来用支票将钱提走,我把进出账数字都记录下来了。”
“绍义,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啸林面色沉重,问张绍义。
■■■正文■■■ 第十八章 罪有应得
(更新时间:2007-4-2 17:15:00 本章字数:2175)
张绍义思考着说:“阎东平对自己没有掌握轮船公司的实权,心里一直不满,会不会他准备悄悄搞一笔钱,远走高飞。”
“那方蝶心呢?” 张啸林又问。
“他搞钱,决计瞒不了方蝶心,方蝶心乃是一个二十岁的娃娃,哪能禁得住他蛊惑,应该是两个人共同作案,至于那个妖艳的女子,很可能是阎东平的外室。”
张啸林点头,“你分别的有道理,阎东平根本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当年他能背叛陆汉轩,今天也能背叛我。”
“不过,他离开我,又能到那里去呢?”张啸林心中有些疑虑,“不要说上海滩没有人敢用他,就是在整个中国,也没有人会用这种卖主求荣的人。阎东平是聪明人,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张绍义说:“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老板,我有个建议,阎东平正在公司里上班,我们几个人悄悄到他的公寓里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也好,备车,走!”张啸林道。
阎东平的住房是在上方花园里一幢小洋楼,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老婆孩子远在浙江老家,张绍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开了里外几道门,进去以后,张啸林站在客厅里,张绍义便里外搜索起来。
功夫不大,张绍义拿着两搭钱和一本支票出来,对张啸林说:“这是在他卧室里床板下面发现的。”
账房二先生接过支票,仔细看了以后说:“这本支票只有几张了,上面的号码和被提走钱的支票号码是连号的。”
“这还有什么怀疑的,绍义,派人看住这房子,我们去轮船公司,找阎东平!”张啸林脸色铁青,带头迈步出去。
阎东平正在公司里和方蝶心聊天,突然看见张啸林和张绍义进来,他急忙和方蝶心站起来迎接,见张啸林面色不善,不由心中不安起来。
张啸林坐下,两眼直视着阎东平,看见他两眼躲躲闪闪,回避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更加有数。
“东平啊,虽然你到我身边不久,但我张啸林自认为对你不薄啊。是不是?”张啸林说。
“是,是,是。” 阎东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有连声称是。
“你如果缺钱就跟我说一声,这样做可不好啊。” 张啸林说。
阎东平还是答应是,突然发现不对,急忙问:“老板,我做了什么了?”
“你把这70多万转走,用在什么地方啦?” 张啸林问。
“什么70多万?” 阎东平莫名其妙。
张啸林身后的张绍义猛的一拍桌子,把阎东平吓了一跳,“阎东平,老板客客气气和你说话,你倒和老板抵赖起来了。说!你把那70万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阎东平叫屈:“我没有啊,我冤枉啊!”
张绍义从二先生手中拿过从银行抄来的证据,摔在阎东平面前,“你看看,你们把营业款偷偷存在你们另外开设的账户中,又用支票取出现金。说!提出来的钱那里去了。”
急切之间,阎东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这……”说不出话来。
这些表情在张啸林眼里变成了心中有鬼的表情,他最恨的人就是手下的人背叛他,刚刚是一个曼妮,给他戴了绿帽子,眼前这个阎东平竟然私吞他的钱,他狞笑着看着阎东平,“好啊,阎东平,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小人,还有你!”
他转身盯着不知所措的方蝶心,“我把你放在这里,是器重你,你竟然也伙同阎东平盗取公司的钱。”
方蝶心哭叫:“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都是阎东平一手干的,没有我的事啊。”
“等等,老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阎东平极力的替自己解释。
“误会?” 张绍义又拿出自己从阎东平家里找出来的支票本和两捆现金,“这是从你家里床板下面发现的,收的好隐蔽啊,证据齐全,你如何抵赖。”
张啸林冷笑说:“阎东平,你既然跟我张啸林了,就知道我的规矩……”
阎东平站起来,要为自己洗清清白,突然,大脑一阵剧烈的疼痛,两眼开始模糊,面前的人影开始变暗,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到这种地步,就会装死。” 二先生也瞧不起这种人。
张啸林站起来,“绍义,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他们说出来钱到那里去了!二先生,我们走。”
刚到家,张绍义打来电话:“老板,阎东平死了。”
“死了,你对他用刑了?”这个张绍义,做事怎么也这么毛毛躁躁的,张啸林满心不高兴。
“没有,你走的时候,他不是倒在地上吗,一直就没有起来,我发现不妙,打电话请来了查理医生,他到来的时候,阎东平已经变凉了,查理医生说是激动引起脑出血而死的。” 张绍义道。
“那方蝶心招了没有?” 张啸林问。
“这丫头一直在哭,反复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阎东平一个人干的。” 张绍义电话中说:“老板,我看方蝶心可能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她没有这个胆子。你看这丫头如何处理?下面阎东平的尸体如何处理?”
他娘的,老子的70万就这么没了!张啸林愤愤的想,他对电话说道:“你立刻派人连夜搜查阎东平的住所,务必找出来那70万。阎东平的尸体派人通知他的家属领回去,再给2000元抚恤金,要不,上海滩会说我没有人情味了。至于那丫头,你把她送到迎春楼去。”
让她做婊子去,解解我心头之恨,张啸林重重的挂上电话,他娘的,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赶明儿到玉佛寺去抽个签,让老和尚给我算算,对了,今天的消炎针还没有打。
■■■正文■■■ 第十九章 好好把握她哦
(更新时间:2007-4-2 17:18:00 本章字数:2289)
别克车灵巧的滑进别墅小院,陆一鸣从车上下来,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苏雅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笑问:“你买了什么?”
陆一鸣将手中的食盒微微扬了扬,说道:“我从锦江川菜馆买了几个菜,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苏雅上前接过食盒,走到饭厅里面摆好。里面两个凉菜:怪味兔丝和夫妻肺片;两个热菜:大蒜豆瓣桂鱼和麻婆豆腐,看来刚做好就装上食盒带回来了,两个热菜还热气腾腾的。
她取出绍兴花雕酒温上,又取出酒碗,筷子放好,陆一鸣已经洗过手脸进来了,苏雅给他拖开椅子,问道:“今天又遇上什么喜事了,那么高兴。”
陆一鸣斟了一碗酒给苏雅,又斟了一碗酒给自己,端起酒碗轻轻的泯了一口,说道:“阎东平死了。”
“死了?”苏雅也渴了一小口,“这和我们提出来的70万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 陆一鸣夹了一筷怪味兔丝:“不错,董先生的川菜馆味道就是要得,嫩、咸、甜、辣、麻、酸、鲜、香,好吃。”他品味了一番,继续说:“阎东平把营业款存到其他账户,又提了出来,张啸林在他家里找出来没有用完的支票。他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
“你父亲待他不错,到后来竟然背叛你们,这种人死有余辜。”苏雅恨恨的说道:“来,默哥,我敬你一杯,祝贺你报了一个小仇。”
“对,下面就要轮到张啸林了。来,干杯!”陆一鸣说道。
“嗬,雅兴不小啊,小夫妻在对饮啊。”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雅惊叫:“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陆一鸣则跳起来,高兴的大叫道:“安五哥,可见到你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
原来这是安五,陆一鸣对苏雅说:“这是安五哥,我的许多本领都是他教的,进入这个小院子就和走马路一样平常。快再去拿一副碗筷。”
又对安五说道:“这是苏雅。”
苏雅手脚麻利的取来碗筷,接口说道:“我是他的管家,不是他的妻子。我给你们再做两个菜。”
安五坐下奇怪的看看苏雅,又看看陆一鸣,口中道:“奇怪。”
陆一鸣笑笑说:“不说这个。五哥,九爷在那里,我回到上海就想去拜访他老人家,可是不知道你们的地点。”
安五说:“这不,师父派我来看看你了,本来听说你在安徽出事了,师父已经准备把张啸林给做了,后来得知你安然无恙,就取消了这次行动,让你自己亲手报仇。”
陆一鸣与安五对饮一杯,问道:“九爷在那里,我想去看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很忙,南京政府里面有些人有投降日本的苗头,他去南京打听一下虚实,如果确有此事,便要除去。” 安五尝了一口夫妻肺片,“唔,不错,你的管家手艺不错嘛。”
陆一鸣笑道:“那儿啊,这是我从锦江川菜馆买来的。五哥,如果人手不够,你跟九爷说说,我也参加。”
“一鸣,你现在的能力不在我们五兄弟之下了,这次处理阎东平的事情师父很是赞赏,他说你有头脑,比我们动不动用斧头硬拼强多了,因为你要传陆家的香火,师父不让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安五神秘的笑笑,“你这个管家还是老婆的,长得蛮漂亮的嘛。”
一鸣不好意思的笑道:“她原来是张啸林姨太太和别人的私生女,被张啸林嫁给一个军阀,不堪忍受军阀的粗鲁,逃回来以后又被张啸林赶出家门,深夜投江自杀时被我救了,以后就跟我住在这里,不过她认为自己已经嫁过人,不配做我的妻子,一直不答应嫁我。”
安五点头:“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娃,好好待她。”又说道:“你说说,我们分手以后是如何过来的。”
一边喝酒,陆一鸣一边就从安徽被袭击侥幸逃命,到芜湖,南京的一路上的经过,细细的说给安五听。
安五说道:“张啸林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一鸣,你还要小心一些。”
陆一鸣道:“我现在对外改名叫沈默,出去也化装过了,一般人认不出来我的。”他奇怪的问道:“五哥,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安五道:“练过武功的人,脚步身法都和常人有一点区别,你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一开始感觉你很熟悉,后来从你的身形上判断就是你了。”
陆一鸣叹道:“还是五哥高明,我就没有看见你。”
苏雅端着一旁炒鸡蛋放在餐桌上,热心的说:“安先生,你尝尝,厨子回家去了,我胡乱做的。”
安五点头说:“好,我尝尝。”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刚嚼了几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雅关心的问:“不好吃?”
“好吃,不错,好吃。” 安五夹了一快放在陆一鸣面前的盘子上,“来,尝尝你媳妇的手艺。”
陆一鸣吃一口,也点头说:“不错。苏雅你也来一块。”夹了一大块给苏雅。
苏雅将信将疑,她吃了一口,登时皱眉大叫:“咸死了。”
安五和陆一鸣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苏雅不依道:“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安五又喝了一会,起身告辞。陆一鸣和苏雅送他到门口,安五看了他和苏雅一眼,暧昧的笑道:“好好把握她哦。”转身离开。
送走了安五,他们回来又接着喝酒,因为联系上了九爷他们,陆一鸣十分高兴,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谈,不知不觉已经把一坛酒喝完,两人都有点喝高了。
苏雅放下筷子,说:“我头晕了,上去放水洗澡,早点睡觉。”歪歪扭扭上楼去了。
陆一鸣头也有点沉重,他将前后各处检查了一遍,也上楼去,经过卫生间门口,听见苏雅在里面大声唱歌,是最近流行的电影《十字街头》插曲,“春天里来百花香,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暖和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 便推门进去。
■■■正文■■■ 第二十章 春夜春色
(更新时间:2007-4-2 20:12:00 本章字数:2453)
陆一鸣推门进去,笑道:“还有点赵丹的味道。”一眼看见她正在躺在浴缸里面舒舒服服的泡着呢,洁白的乳房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苏雅急忙用毛巾遮住玉峰,大叫道:“你这个坏蛋,快出去!”
陆一鸣伸手拉上浴帘,“这样行了吧。”
“不行,你站在这儿,我泡的不自在。” 苏雅娇声道。
“我有事和你商量。”陆一鸣道。
听到有事,苏雅安静下来:“什么事啊?刚刚吃饭的时候不说,在这个地方说。”
陆一鸣逗道:“这个地方说不好吗?”他取过牙具,开始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水热不热?”
“蛮热的,你等会洗不洗?”苏雅道。
“洗。” 陆一鸣说。
苏雅已经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大色狼,又开始哼起这首《春天里》,陆一鸣刷好牙,跟着唱起来:遇见了一位好姑娘,亲爱的好姑娘,天真的好姑娘……
他悄悄的脱去衣服,拉开浴帘,“扑通!”也跳进了浴缸,这幢房子原来的主人博瓦杜给卫生间安的是双人浴缸,没想到现在被他们用上了。
苏雅正在醉意朦胧唱的高兴,突然看见陆一鸣进来,抗议道:“我还没有洗好呢。”突然注意到自己和陆一鸣都是赤身裸体,大叫一声,想要爬起来,却被陆一鸣拉住手,挣扎不起。
陆一鸣笑道:“一边洗澡,一边商量事情,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啊。”眼睛不老实的在她的白嫩的玉体上来回巡视。
苏雅闭上眼睛,“你欺负我,占我便宜。”
“你睁开眼睛也占我便宜吧。”陆一鸣说。
“我不!” 苏雅面色赤红,眼睛还是闭的紧紧的,冷不防自己的小手,被陆一鸣拿着放在某个部位上,又是一声惊叫。
“没看出来,你这个人真坏!” 苏雅娇嗔道。
陆一鸣道:“你是没有看出来,我和你商量的事情,比这个还要坏,我明天要到迎春楼去。”
“迎春楼?妓院!” 苏雅猛的睁开眼睛,“你到妓院干什么?”
陆一鸣委屈的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有七情六欲。”
“你不是开玩笑吧。啊!”苏雅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扫描一眼,硕大而亢奋的体态印证了他的话语。
“你又不配合。”陆一鸣说。
“一鸣哥,你的第一次应该交给你的新娘子,不能就这么胡乱放弃了,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不能享有你的第一次,……”苏雅满脸发红,突然想起什么:“不对,你陆一鸣不是那种意志不坚强的人,快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雅雅,为我擦擦后背吧。”陆一鸣背向他弓起身来。
苏雅给了他一个白眼,拿起毛巾在他厚实的脊背上搓擦起来,她看着他结实匀称的身体,心中不无酸溜溜的想道,不知那个姑娘又福气,做他的妻子。
陆一鸣舒服的微微哼着小调,后面擦完了,陆一鸣转过声来,说道:“前面。”
“前面也要擦?”苏雅不满的说着,还是用毛巾在他胸前用力擦,柔软的乳房在他面前晃动。“喂,你还没有说什么原因?”
陆一鸣突然伸出手来,把苏雅抱在胸前,苏雅低低的惊叫一声,肌肤的接触,使她登时全身酸软,无力挣扎。
“张啸林和曼妮安插了一个女人到我们陆家的公司里做出纳,她把公司里的500万贷款转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引爆了公司破产的导火索。现在,她被安排在阎东平手下还做出纳,今天被张啸林卖到妓院里去了。” 陆一鸣怀中抱着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因此,我要到妓院里去找这个女的,查出这笔钱的线索。”说道这里,他看着苏雅坏笑道:“你知道到那种地方不可避免要那个一番的,我还是个生手,什么都不会呢。”
苏雅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一直希望能做你的妻子,后来被张啸林嫁给了那个老混蛋,希望破灭了,能和你厮守在一起,就是天天看着你,我也心满意足了,从不敢奢望做你的妻子,生怕折了我的福分,你要是要我,现在就可以拿去,不过我不做你的妻子,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唔。”
话还没有说完,红润的嘴唇就被扑过来的陆一鸣吻住了,她的全身立刻火热起来。
陆一鸣低声说道:“雅雅,你教我吧。”
苏雅答道:“好,……”还没有说完,她的臀部已经被大手固定住,用力向下压去。“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叫起来。
浴缸的水有规律的晃动起来,伴随着抑制不住的一声声喘息呻吟。
云雨一度,两人将战场转移到舒适的床上,继续进行教习任务,三番五次,直到两人筋疲力尽,相拥而眠。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到床上,苏雅才从熟睡中醒来,她用力挪开陆一鸣缠绕在他身上的手脚,陆一鸣被她弄醒,一翻身又压在她的身上。
“一鸣哥,天不早了,不能再那个了。”苏雅现在的全身酸痛,只好求饶。
陆一鸣微微一笑,从她身上下来,和她并头睡在一起,大手在她的胸脯上搓揉。
苏雅问道:“你今天真的要去迎春楼?”
“要去,我怕去迟了,她也会不明不白的死了。”陆一鸣答道。
“她漂亮吗?”苏雅问。
陆一鸣转过脸,看着苏雅:“吃醋啦。”
“去你的,我又不是你的妻子,那会吃醋。”苏雅道。
“她长的还算可以吧,年龄二十多岁。对了,她叫方蝶心。”陆一鸣道。
“蝶心?”苏雅惊叫起来。
“怎么啦?” 陆一鸣问。
“怎么会是她,你没有弄错吧,她可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啊。”苏雅道。
“我没有弄错,这几个人我一辈子不会记错的。” 陆一鸣道。
苏雅不由泫然泪下,“是我害了她啊。”她对陆一鸣说:“一鸣哥,我求你一件事。”
※ ※ ※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夜媾方蝶心
(更新时间:2007-4-3 12:58:00 本章字数:2385)
苏雅说:“方蝶心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她的父母开了一家杂货铺,小本生意,日子过的马马虎虎,他们心疼女儿,把她送到学校念书,升到了高二的时候,她父母经营的杂货铺被歹徒砸毁,老两口也受了伤,不久双双去世。”
陆一鸣默然。
苏雅接着说:“我和蝶心十分要好,向亲姐妹一样,我经常带她到家里来玩,还经常留她住在我那里,她父母去世以后,我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就求张啸林给个事给他做,那时我妈没有死,张啸林对我还不错,就答应了,在公司里做一个职员,她人很勤快,做事特别认真,府里、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陆一鸣沉声道:“就是这个勤快的好人,把我们家轮船公司的500万贷款骗走了。”
苏雅道:“这里面可能另有原因,她以前看见小猫小狗受伤都心疼,不可能有这种狠毒心机的,你见到她以后好好问问她原因,好吗,一鸣哥?”
一鸣点点头,“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但也不姑息一个坏人。”
苏雅急切的说:“蝶心肯定不是坏人。”
看见苏雅的着急样子,一鸣笑道:“现在把她送到妓院的是张啸林,不是我,我去只是让她交代出500万贷款的来龙去脉,又不是去杀她,她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不会再去落井下石的。”
迎春楼里,方蝶心已经哭泣了两天了,三年来,在张啸林的公司里勤勤恳恳的干活,不料却被不分青红皂白卖到了妓院,这个阎东平真是害人不浅,自己贪钱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还害苦了自己,张啸林果然心狠手辣,一点也不考虑几年了自己忠心耿耿为公司做事。
自己才二十岁,到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一辈子就被毁了,有谁能够救自己呢,爸爸妈妈已经双双去世,只有远房的亲戚,他们眼中只有钱,不可能来救自己的,佩雅现在不知在那里了,据说,她不是张啸林亲生的,前些日子回来了又被赶走了,唉,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到不如死了干净,可是现在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昨天夜里,她刚刚用裤带挂上房梁,就被拉了了下来,老鸨亲自用鞭子狠狠抽了她十几下,抽的她全身哆嗦。
可是 ,她打定了主意,坚决不接客,就是把她打死了也不。
房间的渐渐暗了下来,天晚了,她茫然的透过铁栏杆看着窗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哟,蝶心啊,好一点吗,我这里新来的姑娘刚来的时候都这样,以后习惯就好了。”随着一阵浓烈的香气,老鸨扭着肉滚滚的粗腰进来了。
方蝶心依旧茫然的看着窗外,没有理她。老鸨不以为意的笑道:“还是我们蝶心有名气啊,刚来就有客人点名要会你。”
方蝶心如同触电般的尖叫起来,“我不接客,你要我接客,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老鸨脸色几变,要不是今天来的客人出的价钱可观,她必定叫人把她绑起来,狠狠的用鞭子抽,用针扎。
忍了忍,她还是挤出笑容说道:“蝶心啊,这个客人是个斯文人,很英俊潇洒的,他说了,和你原来相识,很倾慕你的,这次来,只是和你谈谈,不一定非要做什么的。”
“原来和我相识?” 方蝶心心中一动,猜想这是谁啊,会不会来是救我的,有心不见,又怕错过机会。便说道:“说好了,只是见上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行,行,小姑奶奶,裤子在你身上,你要是不愿意脱,那个还能硬扒下。好,你也洗一洗脸,你看,眼睛都肿了,我去叫客人了。”老鸨出去了。
“你还好吗?小方。”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正在洗脸的方蝶心转头一看,原来是前些日子到公司检查的税务局的邵科长。
“邵科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毕竟遇到了一个熟人,而且他对她的印象不算太坏。
“我到你们公司去,发现你和阎总经理都不在,一打听,说阎总经理脑溢血去世了,你的去向,他们却吱吱唔唔,被我套出了口风,原来到这个地方。”又扮着邵科长的陆一鸣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待你呢?真不是东西。”
这句话,又使方蝶心掉下了眼泪,她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陆一鸣从脸盆里捞出毛巾拧干,递给她,又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说道:“好啦,别哭了,坐下吧,说说看怎么回事。”
方蝶心把那天张啸林来到公司查问营业款短少的事情的前后经过细细的向陆一鸣倾诉,陆一鸣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老鸨在门外听得他们说的热乎,连声说道有门,她推门进去说道:“蝶心啊,你看老朋友来了,怎么让让人家干坐着,连水也不倒上一杯。”
方蝶心这才注意到还没有给陆一鸣倒茶,便歉意的说:“你看,我光顾了说话。”起身给陆一鸣泡了一杯茶。
老鸨借机说:“先生,你来了可好了,蝶心这两天是一口水一粒米没有下肚了,你快劝劝她吧。”
陆一鸣说道:“那可怎么行,老板,你去安排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女儿红,我的肚子正好也饿了。”
方蝶心说:“我不吃。”
“那——”老鸨为难的看着陆一鸣。
“你去安排吧,她不吃我吃。”陆一鸣道。
方蝶心也不好坚决反对,这时,陆一鸣继续和她议论公司里面的事情,叉开了话头。
妓院里面这些事做的很快,转脸间,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救送到房间里面来,陆一鸣坐在桌子旁边,对方蝶心说:“这个张啸林太无法无天了,老板,老板!”
老鸨在外面进来,陪笑道:“先生,什么事情。”
“蝶心是个好人家的孩子,被逼送到这里来的,你这几天不要让她接待客人,知道吗?”陆一鸣道。
※ ※ ※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床上报仇?
(更新时间:2007-4-3 19:37:00 本章字数:2833)
“先生,你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都这样我们只好饿死。”老鸨说。
“不就是钱吗,这些日子的钱我出。”陆一鸣道。
“好,好,没问题。”听到有钱了,老鸨满口答应。
“行了,你出去吧。”陆一鸣吩咐,老鸨出去了。
“蝶心,你坐下我们一边吃,一边商量办法。”陆一鸣对方蝶心说。
方蝶心刚刚向陆一鸣诉说了许多,心中舒畅不少,刚刚又听老鸨答应他几天不安排自己接客,稍稍放下心来,感到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坐在对面,拿起筷子陪陆一鸣吃起来。
陆一鸣殷勤的为她倒了一杯酒,说道:“来,为我们能顺利的脱离这个地方,干杯!”说着率先喝了。
方蝶心见这个邵科长来帮助自己,不好意思拒绝,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蝶心啊,我以前记得你是在陆家润德轮船公司工作的,怎么又到张啸林的公司来上班的呢。”陆一鸣一边吃菜,一边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原来就在张老板手下做事,后来张老板安排我临时润德轮船公司帮几天忙。” 方蝶心答道。
“你记不记得经手办过500万贷款的事情。”陆一鸣问。
方蝶心道:“记得啊,这是我经手办的啊。”
“后来那500万下落不明,润德轮船公司因此被银行强行拍卖还贷,陆家为此家破人亡,你知道钱到哪里去了吗。”陆一鸣又问。
“你问这个事干什么?”这件事情一直是方蝶心心中的梦魔,出于对张啸林的忠诚,她不折不扣按总管张绍义的指示,转走了500万元,并在外地躲避了一段时间,虽然张绍义说这是正常的资金周转,但她总感觉这件事情不那么正大,回来后,润德轮船公司已经垮掉了,陆汉轩死了,他的儿子从美国回来的当天就被抓进了牢房,张府上下对此事十分忌讳,没有人提这件事,为什么这个?科长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来。
她断然道:“我不知道。”
陆一鸣心中暗骂:“这个女人,被害到这种地步了,还在维护张啸林。”
厨房里,老鸨口中念叨:“什么三贞九烈,来一个男人,还不是见面谈的热乎乎的,阿花,你再给他们送两碗元宵过去,注意是里面有料的那种。我让他们趁热打铁,今晚就成就好事。”
陆一鸣不再谈论500万贷款的去向问题,只是和她慢慢是说着其他的事情,突然丹田中一股热气向胯下冲去,心中腾的升起强烈的欲望。
这种欲望来的太强烈了,他心中一凛,知道妓院的老鸨在饭菜里面下了春药,这种药药性非常强烈,男女交合以后才能排解,老鸨常常用来对付那些不肯接客的女子。
陆一鸣默运易筋经,将体内的药性团团包裹,逼出体外,但是这不是毒药,只能排出一大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体内,仍然让他感觉到强烈的欲念,此刻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找苏雅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抬头一看,方蝶心也是满脸红晕,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不在是刚刚的冷冰冰的模样,不仅一愣,继而明白了她也中招了,不禁在心中暗骂老鸨阴毒。
“邵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方蝶心的声音变得甜腻,称呼从“科长”变成了“大哥”。
“30岁。”陆一鸣道。
“有大嫂了吧。” 方蝶心眼睛盯住陆一鸣的脸看。
“嗯。”陆一鸣算了一下,“我儿子都三岁了。”
“嘻嘻。” 方蝶心笑了一下,“大嫂真幸福,找到你这个英俊潇洒的老公,你到这里来看我,大嫂不会吃醋吧。”
“她不会。”陆一鸣打量着她,其实她也挺漂亮的,肌肤虽然没有苏雅那么白,但是十分细腻,小巧的鼻梁很挺拔,嘴唇红润,牙齿整齐白洁,向下看,胸脯高挺,腰肢纤细柔软。
体内的欲火一阵阵的煎熬着陆一鸣,原来,陆一鸣只是来打听一下500万贷款的下落,没有和她那个的意思,向苏雅说所谓的嫖妓院的计划,完全是为了把苏雅弄上自己的床。现在,方蝶心的榆木脑袋让他非常生气,他决定要在床上好好修理她一番。
他笑道:“蝶心,只要你愿意,我也会让你今天夜里很幸福的。”
蝶心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坏。”脸上却露出渴望的眼神。
陆一鸣走过去和她并肩坐在一起,手轻轻的揽着她的削肩,不料她竟然嘤咛一声倒在他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嘴唇微微撅起,双眼微合。
有如此明确的提示,陆一鸣还等什么,他低头大嘴覆盖上她那红润的嘴唇,用力吸允,方蝶心的喘气顿时急促起来,柔滑的舌头伸过来,让他恣意品尝。
而他的一只手紧紧环在她的背上,另一只大手则是悄悄的解开她的外衣,从内衣的下摆伸进去,握住她那柔软的乳房,两只手指左右搓揉著乳房上粉色蓓蕾。
“唔……”触电般的酥麻让她迷乱的紧闭双眼,口中不自主地哼出嘤吟,一波波无法阻止的快意直冲脑上,更加迷糊了她的神智。
他掀开她的内衣,俯下头含住在他的手指爱抚下已然挺立的嫣红蓓蕾,用唇齿含吮咬啮著。
“啊……”从没有感受过这种冲击的方蝶心猛地弓起上身,随著身体的反应呐喊呻吟。
他的唇舌不断在她的胸前撩拨,舌尖来回弹弄已然挺硬如石的娇嫩蓓蕾,一手则握住她另一只嫩乳抚弄著,将她体内的热火煽得更高。 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泛起欲望的红潮,让她更增添媚人心弦的韵味,也更加深他心底征服的渴望。
方蝶心感到全身燥热难受,只觉得一股陌生的热潮在小腹中燃烧,体内某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正在感到强烈满的空虚,完全抓不著头绪的感觉令她感到无措至极,身子也随著体内乱窜的热潮而扭动不已。
陆一鸣抱起她,走到里间,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大手顺著她上身赤裸的曲线缓缓游走下滑,在她纤细滑嫩的细腰上来回流连抚弄,接著在大手碰到她下身阻碍的布料时,毫不犹豫的快速扯下她身上剩余的束缚物。
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拨开她已无遮掩物的雪白大腿,狠狠的压下。
“啊——”尖锐的疼痛,忍不住惊叫一声,双腿本能的想夹紧,却无法撼动身上的人,惊吓令她全身的肌肉倏地紧绷。
“你……是第一次?”陆一鸣惊异的问。
“是,邵大哥,轻一点。”方蝶心低低的要求。
轻一点?没有你的参与,我们家那会变成家破人亡,我要报仇,他伸出一手用力揉弄著她胸前的蓓蕾,腰杆猛烈来回移动,来来回回的狂猛进出……
“大哥,痛,轻一点。” 方蝶心求饶,“轻一点。”
不能怜香惜玉,他唇际勾起邪佞笑容,加大动作,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此一次重。
“轻一点……,轻一点,啊……” 她不住地喘息,求饶声渐渐消失,代之为欢愉的呻吟声。
※ ※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方蝶心从良
(更新时间:2007-4-4 12:44:00 本章字数:2444)
销魂的云雨过后,陆一鸣躺在床上呼呼喘气,一场激烈的报仇大战太多的消耗了他的体力,方蝶心全身赤裸的躺在他的怀中,享受欢愉之后的余韵。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方蝶心打了个寒噤,她突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的环境,不仅悲从中来,抽抽噎噎的哭泣起来。
陆一鸣心软了,他坐在来把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拍打她光滑的后背。
“邵大哥,你救我出去吧,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方蝶心哽咽的说。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你把500万贷款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就可以了。”陆一鸣到。
方蝶心点头,“可以。贷款转走了以后,张绍义几次吓唬我,让我死了也要烂在肚子里,紧接着,陆家就出事了,我猜想这500万是主要原因,我更加不敢说了,我怕陆家的人会杀了我。”
“你是被张啸林利用,是无心之失,不是存心要害陆家,陆家不会怪你的,但是如果你现在还要替张啸林隐瞒,那就是错上加错了。”陆一鸣道。
“张啸林把我害成这样,我恨死他了,才不会替他隐瞒。” 方蝶心道。
“好,那我就把你赎出去,穿上衣服,我们去找老鸨。” 陆一鸣道。
方蝶心连忙起来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陆一鸣也穿好衣服,打开外间的门,叫道:“老板,老板。”
老鸨一路小跑过来,身上的肥肉乱颤,她一眼就看到里间面色桃红的方蝶心,知道已经成就好事,便笑着问:“先生,口味不错吧?”
陆一鸣说道:“我要把她买回去做个外室,你出个价吧。”
老鸨为难的说:“先生,她可是我买来的摇钱树,你要是买走了,我们可全指望着她了。”为提高价钱做准备。
陆一鸣说:“你可能也知道,这个丫头性子可烈了,如果你不放手,说不定那一天她再闹出个什么来,你可是鸡飞蛋打了。”
“您放心,我搞这行多少年了,有的是治她的办法。”老鸨不吃这一套。
“行了行了,你说个价钱吧?”陆一鸣不耐烦的说。
他们把她送来的时候,我给的是三千元,多报点,老鸨说:“先生,方蝶心是我们花九千元买来的,我们也不多收你的,这样您照原价给吧。”
陆一鸣从怀中掏出一沓钞票,“我给你一万,你现在去把卖身契找来,我现在就带人走。”
老鸨见他这么爽快,心中后悔没有多要一点,口中吱吱唔唔道:“其实,她这几天在我们这儿,吃的穿的还花了不少,……”
陆一鸣眼睛瞪了起来:“老鸨,你想反悔,信不信我把你这个迎春楼拆了。”说着手中用力,把椅子靠背给撅了下来。
老鸨见状,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满脸堆笑说道:“哪能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马上去拿卖身契。”挪动着两条短腿跑了。
陆一鸣暗暗好笑,这种人也能自称君子。
方蝶心过来依偎在他身边,问道:“大哥,他们答应了吗?”
陆一鸣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没问题。”
“来了,来了。”老鸨喘嘘嘘的跑来,手中高举着一张契约,陆一鸣接过一看正是方蝶心的卖身契,便交给方蝶心:“给你吧。”从怀中套出那沓钞票,“老板,你点点数。”
老板沾着口水,仔细数了两遍,赔笑说:“对,没错。”
陆一鸣说:“我们走!”拉着方蝶心的手飘然下楼。
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乌黑发亮的别克轿车,陆一鸣为她打开车门:“方小姐,请上车吧。”
方蝶心惊疑的看着陆一鸣,坐到前排的位置上。陆一鸣为她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熟练的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大哥,你到底是谁,税务局的小科长没有你这么洒脱,这么有钱” 方蝶心问道。
“我是陆家的后代,姓沈,正在追查有关陆家被张啸林陷害的事情,请你帮助我。”陆一鸣道。
“那500万贷款,表面上是汇到北平的一个德国驻华办事处,其实那个办事处就是张啸林派人在北京开的,后来这笔钱又转了几家公司,前后的转账单据都放在我那间办公室的柜子里。” 方蝶心道。
“就是你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吗?”陆一鸣问。
“对。” 方蝶心道。
轿车一个急刹车,调转车头向回开去,方蝶心问:“沈大哥,我们去那儿?”
“夜长梦多,取单据去。”陆一鸣道,轿车在深夜的街头开的飞快。
方蝶心惊叫道:“不行,他们有许多人的,被他们抓到就糟了。”
“没事!他们抓不到我的。”陆一鸣报以一个微笑。问道:“方小姐,你现在自由了,准备干什么?”
方蝶心道:“我不知道,从学校出来就到张啸林的公司上班了,原来以为只要好好的干事,就能长久的做下去,哪知……”她苦涩的摇摇头。“大哥,你那么有钱,我就给你们家做下人吧,什么洗衣、做饭、清洁,我都会。”
“不好,哪能让你做下人,你那么年经应该出来做事。”陆一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行,方小姐,这样吧,你在我们家待些日子,我把你从妓院接出来,张啸林知道了必定要追查,说不定还会生出别的法子害你,你在我家不要出来,不能让张啸林发现你。”
方蝶心全身一抖,连连点头:“对,对。”
轿车在张啸林的轮船公司不远的地方停下来,陆一鸣说:“方小姐,我出去了,你把车门锁上,任何人来都不要开。”说着,开门下车,没入在黑暗中。
方蝶心紧张的盯着轮船公司的小楼,两只耳朵竖起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也就是过了十几分钟,陆一鸣还没有来,在她的感觉中如同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原来寂静的马路上突然有了动静,是几个人走路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说道:“咦,有一辆汽车停在这里。”
※ ※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更新时间:2007-4-4 19:57:00 本章字数:2849)
那几个人站在车前议论。
“还蛮高档的嘛,肯定是那个有钱人带着情妇在这里胡搞。”
“你懂什么,他们才不会在车上胡搞,他们会到宾馆里开房间。”
“开房间遇到熟人怎么办?在车上多方便。”
“别说那么多,我们去看看,万一看到里面正在那个,也看个西洋景。”
接下来是几个人一阵淫笑。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有几个面孔贴在车窗玻璃上向里面看。
方蝶心把身体尽量的缩小,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作声。
几个人还是看清楚车里面的一切,“嘿,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子。”
“还蛮漂亮的嘛。”
“我们把她叫下车,陪我们玩玩好不好。”
嘭!嘭!嘭!拍打车门的声音,“小姐,你下来,我们谈一谈。”
“小姐,你把门打开,我们不会损害你的。”
拍打车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方蝶心哭叫:“沈大哥,你快来啊。”
车外突然响起几声肌肉撞击的声音,她向外面看去,只见那几个人的身体在空中飞舞,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顾不得其他,爬起来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车门被打开,陆一鸣挺拔的身影出现,他问道:“方小姐,没有吓到你吧。”
方蝶心兀自带着哭音说:“没有。”
陆一鸣把一节柜子塞进后座,问道:“是不是这节?”
方蝶心仔细看看,点头道:“是的,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那好,我们回家罗。”汽车重新启动,开会霞飞路上的别墅。
开关门和汽车进来的声音惊动了苏雅,她披着衣服出来了,“默哥,你回来啦,看见蝶心了吗。”
陆一鸣打开车门,笑道:“苏雅,你看这是谁?”
方蝶心刚一露面,就被扑上来的苏雅紧紧抱住,“蝶心,我可看见你了。”
“你是佩雅?” 方蝶心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我老婆,你们多亲近亲近。”陆一鸣道,从车中拖出柜子。
“谁是你老婆?”苏雅嗔道,“哎,别闪了腰。”上前帮忙一起抬,方蝶心也上前帮忙。三人把柜子抬到客厅里。
打开柜子,方蝶心找出几个账本和一碟单据说:“沈大哥,这些就是500万转账的单据。”
陆一鸣翻了翻,高兴的说:“好,以后治张啸林多了一个方法了。”说着把单据放回柜子里。对苏雅说:“雅雅,以后方小姐要在我们这儿住一些日子,你不要带她出门,免得被张啸林的手下看见。”
“好啊,我以后有伴了。”苏雅拉着方蝶心的手,高兴的叫道。
方蝶心轻轻挣脱苏雅的手,走开两步,给苏雅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夫人,今后我就是你们的佣人了,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尽管骂我。”
“陆一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雅瞪起眼睛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他叫陆一鸣。” 方蝶心惊疑的问。
“是他以前的名字,现在叫沈默。” 苏雅简单介绍了两句,又问:“快说,你怎么欺负她了。”
陆一鸣高举双手,笑道:“我冤枉啊,她是和你一样的毛病,你是死活不做我的老婆,非要做管家,她是非要做佣人。雅雅,反正你是管家,她是什么身份,你俩商量着办。”
方蝶心道:“佩雅,是我要求做佣人的,不怪他。”
陆一鸣振振有词的说:“是吧,你看,蝶心也这么说。”转身上楼,口中叫道:“我洗澡了,你们那个给我擦背。”
“美的你。”苏雅嗔道,拉着方蝶心的手道:“别说什么佣人,以前我们是姐妹,以后我们依然是姐妹。走,上楼,我们一起睡,好好聊聊。”
方蝶心推托道:“佩雅,你们夫妻还是一起睡吧,我不能拆开你们。”
“谁和他是夫妻。走,我们上楼。”强拉着方蝶心上楼梯,走上二楼,她发现方蝶心走路不方便,有些跛,便问道:“你的腿怎么啦?在妓院他们打的。”
方蝶心脸现红晕,羞涩的摇摇头。
苏雅追问:“到底是怎么啦,你说出来,让默哥给你报仇。”
方蝶心不好意思的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陆一鸣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边走边说,“真舒服。蝶心,你也去冲冲。”
冷不防苏雅冲上来,粉拳如雨点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口中道:“陆一鸣,你这个家伙,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温柔,你看看蝶心,连路都不能走了。”
方蝶心则惊讶的看着陆一鸣:“天哪,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哪有三十岁啊。”
“他是骗你的,他比你我大一岁,才二十一岁。” 苏雅说道:“走,我陪你去洗澡。”
陆一鸣吐吐舌头,问:“今天那位美女陪本少爷就寝?”
苏雅道:“美的你,今天我们姐妹连床夜话,没有你什么事。”
哈哈一笑,陆一鸣回到自己的寝室,倒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日上三杆,陆一鸣才从甜梦中醒来,他洗漱完毕,对着镜子化好妆,这是他的习惯了,转脸又变成三十岁的样子。
来到楼下,只见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里里外外异常整洁,方蝶心系着一条围裙,正在擦洗他的别克爱车。
“蝶心,你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情我们有家务工定期来做。”陆一鸣道。
“沈大哥,我不累,以后你不要请家务工了,这些事情我来做。” 方蝶心小巧的鼻梁上面已经沁出点点汗珠。
“那怎么行啊。你放下吧,还是让他们来做吧。”陆一鸣道。
“沈大哥,你把我从魔窟里救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就让我做吧。” 方蝶心恳切的说。
“这……”陆一鸣不知说什么好。
“默哥,大清早的,是不是又在欺负我的妹妹啊。”苏雅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步出小楼。
“那会呢。”陆一鸣笑道,“你怎么成了她姐姐啦,你好象说过蝶心比你大几天。”
苏雅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比她先进门,自然是姐姐了。”
方蝶心道:“沈大哥,雅姐,我给你们弄早点去,我不能出去,只有在家里给你们做了,对了,我做的鸡蛋饼口味不错的。”转身要走。
苏雅道:“蝶心,你等等。”转脸对陆一鸣笑眯眯的说:“作为沈府大管家,我今天有事情要宣布,楼上东面第一间住房任然归本管家使用,第二间归方蝶心小姐使用。”
陆一鸣暗笑,好嘛,把我的房间给调走了,他问道:“请问管家大人,小人的房间您安排在那里?”
“嗯,第三间是书房,你就住最西边那一间。”苏雅故作严肃的说。
陆一鸣刚要抗议。方蝶心急道:“不,雅姐,我刚刚看到厨房边上有一小间房子,我就住在那里。”
苏雅一摆手,“本管家宣布过了,不再变更。”她面带坏笑,对陆一鸣道:“其实,蝶心那间你每夜都可以去的,这不在本管家的管理范围内。”
方蝶心还要说什么,苏雅道:“蝶心,你这就不对了,你住在厨房里,沈大少爷半夜上你那儿去,要多走多远的路,冻感冒了咋办?”
陆一鸣不禁得意非凡,两天之内,本少爷有了两个老婆,也享受了齐人之福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重操旧业
(更新时间:2007-4-5 14:34:00 本章字数:2251)
张绍义急匆匆赶到法华路88号院子,院子里说一座漂亮的两层西式小楼,张啸林一年前买来送给他的情妇黄丽。
黄丽大学毕业时在他的公司做事,就被他看中,包养起来,目前他的许多正式和非正式的女人中,黄丽最得宠。
院子门口的门房里,七八个黑衣打扮的保镖坐在那里聊天,看见张绍义纷纷站起来招呼:“总管,您来了。”
张绍义微微点头,径直跑上二楼,二楼中间那个房间门口又站立了四个精悍的保镖,他们看见张绍义只是点头无声的笑笑,却没有作声。
张绍义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伸进头一看,四个人正在打麻将,铁打不动的三个老牌搭子是青帮的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另外一个人则不确定,今天是义安帮的冯敬尧,近来张啸林和冯敬尧的关系走的比较近乎,常常邀请他来打牌。
黄金荣的位置真冲着门,看见他伸个头近来,便哼了一声,说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杜月笙也看见了他,笑问:“绍义啊,找你家老板?”对张啸林说:“绍义找你有事。”
张啸林立刻放下牌出去,他知道事情不紧急,张绍义不会来打扰他的。
两人走到隔壁的房间,关上门,张绍义急忙道:“老板,方蝶心从迎春楼里被人赎走了,那个男人花了一万元。”
张啸林放下心来,说道:“我当多大的事,那个女人也许原来就有个相好的,花钱把她赎回去也是在情理之中。”说完,转身要走。
“还有,老板,昨天晚上轮船公司财务室的一只柜子被偷走了。” 张绍义道。
“里面有钱吗?”张啸林问。
“没有,财务室里从来都没有留钱过夜的。” 张绍义道。
“那柜子里是一些什么东西?”张啸林问。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一些账册之类的玩意,也许是小偷认为里面是钞票,把他偷走了。” 张绍义道。
“会不会和方蝶心被赎走有关系?”张啸林思考着问。
张绍义道:“我也担心的是这个,不过公司里里外外的锁我都换过了,方蝶心一个小姑娘应该没有本事进来的。”
“那个赎走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啸林问。
张绍义道:“我问过迎春楼的老鸨,她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从衣着来看,像一个小公务员,但从出手大方来看又不像。”
张啸林盯着张绍义的眼睛,突然问:“你到安徽去除掉陆家那个小子,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吗?”
张绍义的心猛的一跳,连忙说:“确实,我确实看见那小子死了,尸体已经变冷僵硬了。”
“那好。”张啸林舒了了一口气,温和的吩咐:“你派几个人,暗暗打听姓方的丫头下落,看见了以后顺手给除了。”说着,推开门,回到打牌的房间。
张绍义轻轻擦擦头上的冷汗,陆一鸣死了吗?虽然脸上血肉模糊,但个子肤色都差不多,还有军装里面订的布条上面的名字,张绍义给自己安慰:是死了,他的确死了。
时钟指向了晚上七点正,乐池里,留着长发的乐队指挥潇洒的一挥手中的指挥棒,熟悉的旋律响起,漂亮的女歌手用她特有的磁性声音唱起了著名的歌曲:《夜来香》。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凄怆,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号称“东方第一乐府”的百乐门舞厅的晚场正式开始了,舞池上空的灯光开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客人们开始纷纷下场,没有舞伴的男宾邀请舞厅的伴舞女郎去陪舞,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们越来越多,坐在边上的伴舞女郎和伴舞先生越来越少,很快,只剩下一个伴舞女郎孤伶伶的坐在那里。
从大门外走进两个中年男子,发福的身体显示出来他们是小有前途的人物,其中一个人抱怨道:“你看看,来迟了吧。”
他一眼看见边上还有一个伴舞女郎,高兴的说:“王老板,我先下场去了,几天没有跳,脚底痒痒的不行。”说着,就要过来。
王老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身边的朋友,套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那人脸色一变,眼睛盯着伴舞女郎看了几眼,如同见了鬼魂一样,拉着王老板走开了。
这个伴舞女郎就是曼妮,被张啸林赶出来以后,不要说医治染上的花柳病,就是生活都成了问题,那个罪魁祸首杨公子也不见踪影,无奈之下,只有回到百乐门,重做舞女的老本行。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当年百乐门的花魁,现在却无人理睬,除了几个外地来的客人偶尔邀请她伴舞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冷板凳。
有些客人看见她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想刚刚遇到的两个人一样,她苦笑着,站起来,来到洗手间。
镜子里,厚厚的粉掩盖不住自己的一片凄凉,细细看,眼角已经出现了一片细细的鱼尾纹。
曼妮长叹了一声,三年来,自己从舞女一跃成为上海滩轮船大王的妻子,羡杀了多少姐妹,那场婚礼轰动了上海滩,多少政界名流,商界大亨,娱乐明星到场祝贺。
唉!如果不理睬张啸林的威胁,好好的和陆汉轩过日子,他也不会自杀,陆家也不会败,张啸林应该也拿她没有办法,自己依旧是锦衣玉食的陆府太太,现在悔之晚矣。
当初,陆汉轩对她确实是真心真意,自己却把他送上了不归路,而且,连带害了他的儿子,自己如果死了以后,他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曼妮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她取出粉盒,补了补妆,匆匆离开洗手间,她还要挣钱,要吃饭,要治好那可恶的花柳病。
到了十点钟,还是没有人请她伴舞,看来今天又是空场,曼妮百无聊赖的站起来,准备回到自己租的亭子间。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百乐门惊魂
(更新时间:2007-4-5 20:49:00 本章字数:2683)
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小姐,我能请你跳舞吗?”
咦,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曼妮来不及多想,急忙站起来说:“好的,好的。”
那人揽着曼妮的腰滑下舞池,这是一曲慢三,他的舞技熟练,舞姿轻盈,动作飘逸,曼妮打量着他,这个人从面孔上看有近四十岁,但从灵活有力的舞步上来看,像年轻人。
这个的面孔似乎十分熟悉,而且,他的步伐,他的笑容,他飘逸的舞技,是她很熟悉的,他是谁啊?
踩着节奏,曼妮问道:“先生贵姓?”
“你猜猜看?”他微笑着,可是曼妮觉得他的目光是冰冷的。
“我猜不出。” 曼妮摇摇头,“可我觉得你十分熟悉。”
陆一鸣暗自心惊,女人往往有一种直觉,能透过外表,发现本质。
他笑着问:“我如何称呼你呢,陆太太、张姨太、还是曼妮小姐,其实张啸林连一个姨太太的名分也没有给你。”
曼妮色变:“你是谁。”
“我姓沈,不过对你的事情有点好奇罢了。”陆一鸣道。
曼妮有心不陪他跳舞,但是,今天毫不容易有这个客人,明天那个可恶的房东又要来收钱了,她依旧耐心陪她跳舞。
一曲终了,一鸣带着曼妮来到休息区,点了两杯饮料和两碟点心,曼妮晚饭还没有吃,看见点心已经是两眼放光,老实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
陆一鸣看着她的贪婪的吃相,说道:“你何苦呢,我记得你原来对这类点心从来是不上口的。”
那是在陆家,她怕自己发胖,拒绝吃这些甜的点心,曼妮正在咀嚼的嘴停下了,狐疑的再次打量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那么熟悉。你是记者吗?记者最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
亏她想得起来,陆一鸣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想采访你,了解你从轮船大王的夫人到舞女之后的心里感受。”
“你们付费吗?” 曼妮问。
“这要看你的故事是不是真实可信,真实可信的话,我们会付费的。”陆一鸣道。
“……” 曼妮欲言又止,终于摇摇头说:“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沈先生,我们还是跳舞吧。”
两人又滑下舞池,这是一曲柔美的慢四,两人在舞池里面慢慢的晃动,曼妮面带笑容的看着俊雅的陆一鸣:“沈先生在那家报社高就啊?”
“中央社。” 陆一鸣用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官办新闻社应付。
“哟,那时一个好去处,薪水很高吧?” 曼妮问。
“马马虎虎,混个生活而已。” 陆一鸣道。
“夫人也在上海?” 曼妮问。
“不,她和孩子们在浙江老家。” 陆一鸣道。
曼妮娇媚的看了他一眼,“那——,沈先生一个人在上海不是很寂寞吗?”渐渐的,她整个身躯都贴在陆一鸣的身上,胸前高耸的乳房在他的胸脯上磨磨蹭蹭。
陆一鸣突然记得两年多前的深夜,赤裸身体的她钻进他被窝的情形,不由一阵厌恶,他抓着她的肩头,两手用力,两人登时分开了。
曼妮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人突然变了态度。
“曼妮。”陆一鸣冷冷的说:“当错,你也是这样搭上陆家老爷的吗?陆汉轩待你不薄,十分疼爱你,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死他?”
曼妮惊叫:“你是谁?陆汉轩是你什么人。”
“你这个淫妇,和陆汉轩结婚时间不长,你就设计挤走了他的儿子,在他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和张啸林一起搞垮的陆家的轮船公司,逼得陆汉轩自杀,你居心何在?”陆一鸣终于爆发出来了,用力摇晃着曼妮的肩头,声色俱厉的质问。
周围跳舞的人,听见他们的吵架,纷纷停下舞步观看。
曼妮窘迫难当,“沈先生,你别说了好不好。”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啊。
“你帮张啸林搞垮了陆家,你得了什么好处,给你钱了吗?收你做他姨太太了吗?没有!你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捞着。” 陆一鸣叫道。
“我原来也不想这么做,这都是他逼我的,我不干,他就会杀了我的。” 曼妮哭道,泪水把脸上厚厚的粉冲出了一道道小沟。
陆一鸣道:“陆汉轩真心对你好,把你取进门做夫人,你却对他下了毒手,你良心何在!你这个毒女人,你死了以后如何去面对陆汉轩。”他太激动了,突然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曼妮如同五雷轰顶,她太熟悉这咳嗽声了,给陆汉轩下药的后期,他每天夜里都要剧烈的咳嗽,有时脸色憋的通红,而她则心惊胆颤的看着他,生怕他就此死去,在这空荡荡的小楼里,她一个人守着一个死人,而陆汉轩看她惊恐的样子,以为是在为他担心,在咳嗽的间隙时刻总是不停的安慰她。
父子的声音总是有些相像的,陆一鸣面对曼妮的时候,刻意的改变了不少,可是到了激动之处,声音的本色还是露出来了。
曼妮在惊慌之中,没有发现父子声音的细小不同,听到这熟悉的咳嗽声,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前这人的舞步,体态那么熟悉,他简直和几年前的陆汉轩一模一样,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汉轩,你终于来了,终于来找我报仇了。”
周围的看客,由不少人知道当初的公案,这时看到曼妮的神态,不由汗毛立起,惊异的四处张望,看看陆汉轩的鬼魂在那里。
陆一鸣住了口,也惊讶的看着她。
曼妮向前爬了一步,伸手抱住了陆一鸣的小腿,哭道:“汉轩,你把我带走吧,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你把我带走吧——” 声音凄厉,就如同陆汉轩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样,几个伴舞女郎尖叫着,躲进身边男士的怀中,簌簌发抖。
陆一鸣没有料到,情况变到如此地步,他本是一个善良的人,看见他曼妮这样,失去讨伐的勇气,用力拨开曼妮的手,准备离开。
“什么事?让开,我看看。”从人缝中挤进来两个人,一身剪裁不得体的西装皱巴巴的穿在身上,陆一鸣认识这两个人,张啸林府上的打手,几年前把苏雅的母亲入黄浦江的几个人中,有他们两个,今天穿着西装,也冒充上等人。
“哟,曼妮小姐啊,就你一身的花柳病还出来混啦,回去歇歇吧。”一个打手奚落道。转过脸又看着陆一鸣,“你是干什么的?”
陆一鸣不理睬他,转身向外面走去,后面曼妮还在叫道:“汉轩,你把我带走吧——”
打手说道:“这个家伙,我问你话,你竟敢不踩我,你也打听打听,老子在上海滩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喂,你别走,兄弟,他说不定是日本派来的特务,我们抓住他。”
两个人窜上前,每人抓住陆一鸣的一只胳膊,就要向后扭。
起点首发: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一龙双凤
(更新时间:2007-4-6 13:20:00 本章字数:2361)
陆一鸣暗运神功,两手一翻,双手已经脱离了两个打手的掌握,顺势后移,已经抓住了两人的腰带,两臂用力,已经把两个打手举到头顶,使劲向下一摔,直听得两声惨叫和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又是一片惊叫,那是众舞女发出的。
陆一鸣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百乐门。
回到家里,小楼里静悄悄的,看来两女已经休息了,陆一鸣冲了个澡,推开苏雅的房间,爬上大床上去,苏雅从梦中醒来,说道:“你怎么不到自己的房间睡。”一边小鸟依人的钻进他的怀中。
陆一鸣紧紧的把苏雅抱在怀中,一边默默的想着刚刚的事情。苏雅发现他不像平常那样猴急,到了床上以后便到处揉揉摸摸,弄的人家全身发软,而是安静的在那里不动,便问道:“一鸣哥,出了什么事了?”
陆一鸣把刚刚舞会上面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苏雅感叹道:“她是被张啸林威胁利用的,是一个可恨又可怜的人。一鸣哥,你准备怎么对待她?”
“算了,由她自生自灭吧,罪魁祸首是张啸林,下一步的就要找他算账。”陆一鸣决定以后,心情登时好转,大手便不安分的在苏雅高耸的玉峰上面游走,“哦……”弄得她顿时发出陶醉的声音。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陆一鸣登时停止了动作,方蝶心只穿着小衣站在门口,紧张的问:“雅姐,沈大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苏雅暗笑:“你到他房间看过了吗?”
“看过了,我刚刚去卫生间的时候顺便去看了一下,房间了没有人。” 方蝶心说。
苏雅笑道:“你三更半夜到他房间里去,是不是春心动了啊?”
方蝶心一跺脚:“啊呀,人家担心他,你却来取笑我。”
“好好好,我不取笑了,他说今天要到舞厅去跳舞,说不定看上那个漂亮女孩,已经上了人家的床了。哟——”苏雅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纵身地带已悄悄的被敌人深入。
“雅姐,你怎么了,肚子疼?” 方蝶心的经验还是不丰富,没有发现异常。
苏雅眼珠一转,说道:“是啊,刚刚有点疼,蝶心,你今晚陪我睡吧。”
方蝶心犹豫道:“可是,沈大哥要突然来你这儿咋办呢?”
“来就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吧。哟——”苏雅又是一声呻吟。
“好吧,你把灯开开,我看不见?” 方蝶心摸索着向里走。
“别,开了怪刺眼的,我给你挪地方。”苏雅急忙说,床上一阵簌簌的响动。
“好吧。” 方蝶心摸到床边,把床上的身体向里面推了推,“向那边睡去点,女孩儿睡觉也不文雅,占了那么大地方。”
她钻进被窝,手摸到陆一鸣的大腿,讶然道:“你原来汗毛那么重,以前好象不是这样啊。嗯?”
她发觉不对了,还没有反映过来,这时苏雅从陆一鸣的那边伸出手来,捉住她的手按在陆一鸣的胯下。
方蝶心惊叫一声连忙缩手,陆一鸣和苏雅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沈大哥,你原来早回来了,回来就好,我走了。” 方蝶心就要起身。
“想走,没门?”苏雅用力推陆一鸣:“一鸣哥,上。”
“好!”陆一鸣就势而上,把方蝶心压在身下,顿时,房间一片春色。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了窗口,陆一鸣摆脱两个女人的双腿和胳膊的缠绕,走下床,方蝶心突然从梦中惊醒,惊叫:“不好了,太阳老高了,我早餐还没有做呢。”说着,跳下床来。
看见陆一鸣含笑看着她, 才发现赤裸着身体,急忙跳上床去,满被窝摸索衣服,摸到一件穿在身上,苏雅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说:“那是我的。”
陆一鸣走过去,从满地的衣服中找出她的衣服,递给她:“这是你的。”
方蝶心满脸绯红的穿好衣服,急匆匆出去了,陆一鸣也穿好衣服,洗漱后,到楼下漫步,院子里的树木已经发芽,他走到厨房,问正在准备早餐的蝶心:“今天是几号了?”
“大概是4月4日吧。” 方蝶心抱歉的笑笑,“许久没有出去了,也记不得日期了。”
陆一鸣到大街上面买了一份报纸回来,一看上面日期,果然是4月4日,明天是清明节了,他想起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自己没有亲自去参加葬礼,不禁心中一阵酸楚。
苏雅起来梳洗以后,早餐刚好做好,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陆一鸣无意中看见两个女子嘀嘀咕咕的打量着他,便问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是不是算计今天晚上的事情啊?”
方蝶心羞红了脸说:“哪有啊,雅姐是看你没有笑容,问我今早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陆一鸣道:“不好意思了,明天是清明节,我想起我父亲了,明天该给两位老人扫墓了。”他看着苏雅和方蝶心笑道:“两位老婆,明天一起去见见公公婆婆吧。”
苏雅拍手道:“好啊,我们到苏州去玩玩啰。”
方蝶心惊喜的问:“我也去吗?”
“当然。”见她面有忧色,陆一鸣反问道:“怎么?不愿意以陆家媳妇的身份去吗?”
“不是。” 方蝶心低下头:“我怕你爸爸妈妈看见我生气。”
陆一鸣伸手拍拍她的削肩,劝慰道:“当初你是受张啸林的蒙骗,不是你的本意,现在你已经改过来,每天都做好吃的给我吃,爸爸妈妈喜欢你还来不及呢,那会生气呢。”
苏雅也伸手过来拍拍她,说道:“你在两位老人墓前还要祈祷两句话,我保证两位老人会更加高兴。”
“那两句?” 方蝶心问道。
“你说:公公婆婆,你们不要生气,明年我给你们生个大孙子,一起来看望你们。”苏雅一本正经的说。
“去!” 方蝶心知道她是开他玩笑,眼珠一转说:“你是姐姐,只要你带头说,我保证说,雅姐,你明天说不说?”
“这,这……”苏雅说不下去。
起点首发: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曼妮自杀
(更新时间:2007-4-6 20:57:00 本章字数:2233)
陆一鸣开心的看着她们,笑道:“这样吧,明天我的两位老婆一起说。”又对方蝶心说:“蝶心,我明天给你也化装一下,虽然是到苏州,但还是小心一些。”
“好啊。” 方蝶心高兴的叫道:“默哥,能不能等一会就给我化装,我和雅姐上街买一些祭奠的物品,省的到苏州没有卖的。”她也学着从“沈大哥”改称“默哥”,
吃过早饭,架不住两位老婆的软磨硬泡,陆一鸣为她们化装,看上去也象三十多岁的样子,她们兴高采烈的上街去了。
陆一鸣到墨雅出版公司去看看,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过问公司的事情,一切都是雍凤农在打理。
公司里雍凤农看见陆一鸣来到,十分高兴,陆一鸣告诉他,明天要到苏州去扫墓,准备在那里盘桓几天。
雍凤农道:“你去吧,公司这些日子没有什么大事,这些日子都是一些小的业务,没有什么大的订单,我能应付过来。”
陆一鸣点头:“这些日子,我忙于对付张啸林,也没有过问公司的事情,等修理了张啸林以后,我们再来仔细研究如何将公司做大。”
第二天一早,陆一鸣便开着别克轿车,带着两位老婆离开上海奔赴苏州,等到了灵岩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灵岩山麓传说是风水宝地,不少达官贵人都在这里买了墓地,因此,整个山麓上,几乎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墓葬。
陆一鸣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一下子就找到父母的墓地,陆汉轩的墓地在面向正南的半山腰上,购买的时候陆汉轩正在处于事业鼎盛时期,墓地比较大,在从多的墓地中显得很是突出。
陆一鸣警觉的四处看看,每隔几个墓地就有几个扫墓的人,他们都在专心扫墓,没有异常。
伫立在墓前,他不禁泪眼模糊,从父亲去世到今天的几个月时间,经历了最残酷的人生经历,他默默的说:“爸爸妈妈,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把陆家的事业发扬广大。”
苏雅和方蝶心把鲜花和祭奠品放在墓碑钱的祭奠台上,焚化纸钱,然后分左右站立在陆一鸣的两边,一同向二老跪拜。
刚刚跪拜完毕,只听得东边一声女子的惊叫,紧接是人声鼎沸,众人纷纷向那边走去,好象是出现了什么事情,陆一鸣带着苏雅和方蝶心走过去,挤进人群,只见一颗树上晃晃悠悠悬着一个人,长长的头发披在脸上,看不清面目。
众人个个议论纷纷,却没有人伸手上去把那女子解下来,陆一鸣正要上前,只见一个青年男子纵身而上,手中一柄尖刀一闪,割断了绳索,女子落了下来,被青年男子伸手接过,人群中上来四个年轻女子,帮助青年男子把女子放下,青年男子手放在女子的鼻子底下试了试,站起来摇摇头。
死了?人群中一阵议论。
“怎么回事?”从人圈外挤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陆一鸣依稀记得这是墓地管理员。
青年男子说道:“刘老伯,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上吊死了,刚刚被发现。”
刘老伯叹气道:“这个地方偏僻一些,早发现也不会死了。”他看着青年男子道:“蓝……先生,我们要不要报告警方啊?”
被称为蓝先生的青年男子说:“这是你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刘老伯蹲下来,拂开死者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陆一鸣失声惊叫一声,苏雅也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微微发抖,方蝶心问道:“默哥,你认识她?”
“她是曼妮。”陆一鸣道,想不到她竟然自杀了,而且是跑来苏州在他爸爸墓前不远的地方自杀。
去年,在爸爸的灵堂上,陆一鸣曾经说过等曼妮百年以后,把她也安葬在爸爸的墓地上的话语,那时是一种气话,那么,她老远来到爸爸墓地自杀,是不是也是一种无声的请求。那么,把她和父母安葬在一起合适吗?
正在想着,陆一鸣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开!快让开!”抬头一看竟然张绍义,只见他带人把人群分开一个缺口,张啸林迈着方步踱过来。
这下子方蝶心和苏雅一起紧张了,陆一鸣握住她们两个的手,低声说:“别担心,他不会认识你们两个的,别向他看就行了。”
张啸林没有注意到陆一鸣他们的小动作,他的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曼妮,对刘老伯说:“你不要去报告警方了,这女子我认识,原来是一个舞女,今年染上肺痨了,看来想不开才自尽的,这里有点钱,你去买一张席子把她卷起来,找两个人随便把她埋了吧。”
肺痨就是今天的肺结核,传染性极强,在当年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如同今天的艾滋病一样可怕。
围观的人群一听说是肺痨,一哄而散,只余下被称为蓝先生的青年男子和他身边的四个女子,张啸林、张绍义和他们的八个爪牙,以及陆一鸣和苏雅方蝶心。
张啸林的目光从陆一鸣的脸上略过,定在蓝先生的脸上,脸上突然露出笑容:“我说怎么面熟呢,原来是您啊,失敬、失敬。”他双手抱拳致礼,“我多次邀请您到上海去做客,您都不去,今天遇到了,一定要给老哥哥一个面子,老哥哥在观前街得月楼请您。”
蓝先生抱拳回礼,淡淡的笑了笑:“张老板请客,小弟原本是不敢推辞的,不过家里的俗务太多,拜祭完家父就要回去。”
这个蓝先生长得十分清秀,眉目之间一股英气,从刚刚出手把曼妮从树上放下来这一点看,有一股侠气,陆一鸣对他很有好感,现在见他竟然和张啸林称兄道弟,不禁很失望,他拉着苏雅和方蝶心走开,在墓地上转悠,观察张啸林的动静。
他们离开以后,蓝先生带着四个女子也离开墓地,径直下山去了,张啸林带着张绍义在八个爪牙的簇拥下却来到陆汉轩的墓前。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猫哭老鼠
(更新时间:2007-4-7 18:46:00 本章字数:2379)
陆一鸣微微一惊,张啸林他要干什么,难道连我父母的坟墓也不放过,如果这样,就算是敌我力量悬殊,也要奋力一搏。
他不动声色,很平静的对苏雅和方蝶心说道:“你们先下山,到车上等我。”
苏雅担心的说:“默哥,你可不要冲动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蝶心也说:“默哥,你要小心啊。”
陆一鸣轻声说道:“你们放心,我清醒的很,不会鲁莽的。快走吧。”等她们离开以后,他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到一座不知是谁的墓前拜祭,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张啸林诸人的身上,同时悄悄的从怀中摸出一把缝衣针,这是他的暗器,上面喂了毒药,一针封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运力挥出,起到奇兵的作用。
只见张绍义一挥手,他们身后的随从上前把陆一鸣拜祭的祭品推在一旁,从随身带来的竹篮里取出酒菜水果香烛供在祭台上面。
陆一鸣有些糊涂了,张啸林怎么搞起了猫哭老鼠的把戏来了。
随从把祭品摆好以后,张绍义手一挥带着随从远远的避开,张啸林上前点起一炷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插在香炉上,口中喃喃的祷告。
祷告的声音很低,陆一鸣运足功力,依稀听到:“陆兄啊,以前的事情是兄弟做错了,今天来给你赔罪了,希望你不要怪罪,明天我请玉佛寺的高僧给你超度,你早归仙界,不要再到上海显灵了。”说完,张啸林又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陆一鸣明白了,他把百乐门里面的事情当着是老爸显灵,心中发虚,跑来请罪了,哼!就凭你的几句话,连我也糊弄不了,还想糊弄老爸。
张啸林糊弄完了以后,便向山下走去,张绍义和几个随从急忙跟在后面,等他们走后,陆一鸣回到父母的墓前,把张啸林的祭品扫到一边,重新把自己的祭品放在上面,心中默念:“爸爸妈妈,你们千万不能相信张啸林的鬼话,儿子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坟墓,拔去几株杂草,便席地坐在墓前的地上,霎那间,就如同小时候坐在爸爸妈妈身边那样,心灵感到特别的安宁。
“爸爸,妈妈,你们在地下还好吗?想念儿子吗?儿子没有用,没有能保住陆家的产业,你们生儿子的气吗?”两行热泪涌出眼眶,滴在墓前的泥土上。
一双玉手轻轻的把他的左手握在手心中,陆一鸣扭头一看,是苏雅又回来了,同时,方蝶心在另一边也握住了他的右手,三个人默默的坐在墓前。
“来来来!狗剩,你和三儿用席子去卷女尸,冬呀和土蛋你们去挖坑。”远远的传来刘老伯的吆喝声音。
陆一鸣一个机灵从地上跳起,来到刘老伯跟前,商量道:“刘老伯,这个女子和我们有些远亲,这里有十块大洋,你和几位大哥能不能买一口棺木给她装殓。”
刘老伯看看他,接过大洋,数了五块,“这就够了。”其余又还给陆一鸣,高声喊道:“狗剩、三儿,你们等等,到山下张木匠那里去抬一口棺材来。”
狗剩和三儿答应着,又转身向山下走去,陆一鸣拉住刘老伯的手,把其余的钱放在他的掌中,真诚的说:“老伯,这几块钱就给你们买壶酒喝吧。”
刘老伯笑了笑,又提高嗓门说道:“狗剩,再带一副铺盖回来。”
陆一鸣又和他商量道:“老伯,你看那边有一点空地,把她葬在那里如何?”他指着父母坟墓边上的一块空地。
刘老伯点点头,说道:“行啊,这个女子是你什么亲戚?”
陆一鸣说道:“熟悉而已,看她孤苦伶仃的有些可怜。”
“小伙子,看出来你是个好心人。现在世上好人不多啊!” 刘老伯指挥冬呀和土蛋两个半大小子在陆汉轩夫妻的坟墓边上挖墓穴。
张木匠的棺材铺看来是专门做山上墓地生意的,就在山下不远,狗剩和三儿一会儿就抬着一口棺材过来,虽然棺材板很薄,但是比起席子来就是天上地下了,两人将曼妮装殓好,刘老伯过来叫陆一鸣去看看。
只见,曼妮的身下铺了一床褥子,身上盖了一床锦被,脸色很平静,只是颈下的绳印依然。
陆一鸣点点头,刘老伯便一挥手,狗剩和三儿用锤子将棺材盖钉上。
等安葬以后,陆一鸣带着苏雅和方蝶心也按晚辈的礼节在新坟前进行了拜祭。
拜祭结束以后,他们来到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中午,陆一鸣问道:“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苏雅道:“听说观前街上有好多小吃店,我们去吃吧?” 方蝶心也说:“我跟雅姐想的一样。”
“好的。”陆一鸣发动汽车,向城里疾驰而去。
来到观前街,陆一鸣的汽车径自来到黄天源糕团店面前,苏雅和方蝶心爱吃甜食,而黄天源是苏州的第一名牌,到这里吃是最合适的了。
黄天源糕团店门面不大,只有一楼一底,楼下摆了四张桌子,他们坐下,陆一鸣为他们点了芝麻团子、青团子、五色汤团、猪油甜糕、黄松糕和糖油山芋,两个女子吃的不住口的说好吃。方蝶心的吃相还比较文雅,苏雅则一点也不雅,左手抓着一个芝麻团子,右手一块黄松糕,活脱脱三年没有吃饭的样子。
陆一鸣为自己点了一碗虾仁面条,一边慢慢的吃,一边微笑的看她们的贪吃的馋相。方蝶心突然用筷子轻轻的敲敲他的碗,嘴向里面的桌子一努。
陆一鸣回头一看,是上午在墓地见过蓝先生和四个女子,正围坐在桌子上面吃饭,看见陆一鸣看去,蓝先生便微笑点头。
陆一鸣也笑了笑,便转过头来,自顾自吃面条。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小孩,衣服上面满是补丁,脏兮兮的脸蛋上面挂着泪痕,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桌子上面的糕点。
陆一鸣拿起装糕点的盘子,把里面的两块猪油甜糕递给孩子,孩子接过来,自己却没有吃,跑到门外,对坐在门边的一个满面愁容妇女说:“妈妈,你吃。”
妈妈还没有答话,店小二从里面出来,劈手夺过猪油甜糕扔的远远的,喝道:“快滚!”
登时,陆一鸣的眉毛立了起来,眼睛瞪的溜圆。
■■■正文■■■ 第三十章 虎丘血战
(更新时间:2007-4-8 12:32:00 本章字数:3071)
见到店小二欺负乞丐,陆一鸣当时就要发火,可是还没有发作,只见一个人从店堂里窜出来,抓住店小二的胳膊向后一扭,只听到店小二一声惨叫,那人喝道:“你为什么欺负她们。”
陆一鸣一看,原来是蓝先生出手惩治店小二,那店小二一脸苦相道:“大爷,您老不知道,这些乞丐每天都有人来要饭,有些客人就厌恶他们,我们要做生意啊,只好赶他们走。”
“什么客人厌恶,我看就是你厌恶,狗眼看人低。” 蓝先生对那个要饭孩子的妈妈说:“大嫂,今天我请客,你们进来,坐在桌子旁吃,我看那个敢欺负你们,来啊。”
那个妈妈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惊恐的看着他们连连摇头。陆一鸣见状,从柜台上取了两笼糕点,柜台上有方便客人将糕点带回家的纸袋,他随手拿了几个,将糕点装在里面,走到孩子和妈妈面前,塞在妈妈的怀中,轻声说道:“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孩子仰着小脸,尖声说:“谢谢大叔。”打开纸袋,取出一个芝麻团子,送到妈妈的嘴边:“妈妈你吃,这里还有好多呢。”
妈妈抬起脸对着陆一鸣和蓝先生说道:“谢谢你们,好人啦。”
陆一鸣问道:“大嫂,你们为什么要讨饭啊?”
“孩子她爹去年病死了,我们娘儿俩无法生活,只好到处乞讨生活。” 妈妈说着,爬起身来,又说道:“多谢你们。”带着孩子蹒跚离开。
陆一鸣从怀中掏出几块大洋,追上去塞在孩子的手中,对妈妈说:“钱不多,你们零用吧。”
蓝先生见状,冲屋里叫道:“蓝剑。”
一个圆脸的姑娘从店堂里跑出来,“主人,什么事。”
“取五十块大洋,送给刚刚的那个乞丐。” 蓝先生命令道。
陆一鸣急忙阻挡:“使不得,蓝先生,你给那么大一笔钱给她们,不是帮助她们,是害她们啊。”
蓝先生想了想说道:“也对,给坏人瞧见了,她们就没命了。蓝剑,算了,吃好了吗?”
蓝剑答道:“吃好了。”
“好,我们走。” 蓝先生对陆一鸣微一点头:“再见。”
“再见。”陆一鸣回到店堂,继续吃饭,听得外面马达轰鸣,向门外看去,只见一辆美式中吉普呼啸驶过,上面正是坐着蓝先生和四个女子。
在当是,美式中吉普是美援物资,数量很少,只有少部分军队才配发,陆一鸣很奇怪,这个蓝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蓝先生的美式中吉普已经开的没影了,陆一鸣放开他们不提,看见苏雅和方蝶心还在香甜的品尝点心。便问:“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干脆在苏州游玩几天,你们说到那里玩啊?”
两个女人一听,高兴的拍手叫好,苏雅提出要到虎丘和寒山寺,方蝶心说道要到狮子林和拙政园去。
陆一鸣笑道:“等会儿我们先去找个饭店住下,休息一会儿,下午先去虎丘,明天去狮子林和拙政园,后天去寒山寺。”
午饭后,他们下榻苏州大酒店,这是苏州一流的酒店,而且离观前街很近,便于晚饭时再来品尝其他小吃。
稍事休息以后,他们下楼开车向虎丘山进发。
来到虎丘后,陆一鸣把轿车停在山脚下面,一转头,看见那辆美式中吉普也停在不远,看来,那位蓝先生也来游虎丘山了,陆一鸣无声的一笑,信步和两个美女向山上走去,
清明时候的虎丘,天气晴朗,和风阵阵。树木都披上的绿装,各种颜色的小花已经开放,虎丘山上的斜塔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时候正是游玩的好天气,苏雅十分高兴,带着方蝶心也不走大路,只是沿着边上的小路向山上走去,陆一鸣微微笑着,看她们如同孩子般欢快的蹦蹦跳跳。
“哎,默哥,怎么没有找到刺猬豆啊。” 苏雅想起在南京爬紫金山的情景了,“也没有小西瓜。”
陆一鸣笑道:“我们在紫金山的时候是秋天,现在是春天,万物刚开始生长,还没有到结果的时候。”
“是吗。”苏雅有些遗憾,她又说:“默哥,下次我们秋天出来玩好吗?”
“好啊。”陆一鸣答应,说道:“前面是剑池,我们去看看。”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陆一鸣一愣,枪声?“砰!砰!”又是两声枪响,他立刻带着苏雅和方蝶心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枪声连续的响起来,陆一鸣悄悄从石头后面伸头看去,只见二十几个黑衣人手持短枪,与远方对射,其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很熟悉,忽然想起,这人原来上午见过,是张啸林的打手,看来这些人和张啸林有瓜葛,那么他们和谁在枪战呢?
他凝目看去,远处的房子后面影影绰绰有几个人藏在那里,他们趁黑衣人射击的空档,飞速跑到下一座房子后面,不时开几枪还击,但明显火力比不上黑衣人。
“蓝先生?”从他们跑动的时候露出的身影,陆一鸣认出是蓝先生和他带来的四个女子。
奇怪,他们上午和张啸林还是称兄道弟,言谈甚欢,这时候为什么打起来了,陆一鸣判断,这是黑衣人也就是张啸林等人有准备的对姓蓝的突然袭击。
这时候,蓝先生他们且战且退,已经退到了山下的一座小商铺后面,离自己的吉普车又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建筑可以掩护,敌人的火力很猛,他们无法退到吉普车上逃走。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张啸林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取出一把汽车备用钥匙交给苏雅:“我要去救蓝先生他们,万一有事,你们把车开回去,银行保险柜的钱你们省点用,两个人一辈子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不等苏雅和方蝶心回答,陆一鸣一低头向山下跑去,这群黑衣人正在专心对付蓝先生他们,而且游客乱纷纷的逃跑,所以他们没有注意到陆一鸣。
陆一鸣来到自己的车上,打开车门从座位下面取出一个电筒粗细、五十厘米长的铁管。然后来到美式中吉普跟前,用一根钢针插进锁孔,打开车门,坐上驾驶的位置上,依然用钢针打开点火开关,吉普车呼啸着向两个对峙方的中央插过去。
黑衣人没有料到突然闯过来一辆吉普车,头儿只命令他们杀死姓蓝的和他的手下,没有命令他们来了一辆吉普该怎么办,因此有些不知所措。
陆一鸣一手开车,一手握着铁管,用力一挥,捣碎车窗玻璃,管口伸出窗外,一按铁管尾部的按钮,一蓬钢针成扇型袭向黑衣人,同时他运气大喝:“唐门毒针,见血封喉!”声音传出老远。这是陆一鸣设计的钢针发射器,这些针喂有毒药,专门用于情况危及的时候,一个铁管可以发射三次,共发射有两百根左右的钢针,另外怀中还有一些钢针,上面喂的是麻药。
“啊呀!”几声惨叫,有七八个人中针倒下,陆一鸣开了几米,又是一按,又倒下五个人,再开几米,又是一按,又倒下了几个。
黑衣人照此突袭,登时倒下一片,侥幸没有中毒针的,也吓的不知所措,丧失战斗能力了。
陆一鸣放下发射器,满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180度急转弯,车子刚好停在蓝先生躲藏的房屋后面。
“蓝先生,快,快上车。”陆一鸣急促的叫道。
蓝先生伸出头来,看见是他,一个鱼跃窜上吉普,紧接着四个女子也窜上来,其中两个女孩,扯开吉普后座上面的一块油布,露出一挺重机枪。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扫过,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是彻底死翘翘了。
陆一鸣突然看到,尸体中有一个人微微一动,正是那个张啸林的打手,他急叫道:“停!停止射击,你们看,那边有一个活的,快把他抓来,问问他们是什么人。”
“好!” 蓝先生说道:“蓝剑你去!”
蓝剑飞身下车,几个纵身便到了那个打手身边,那打手感觉不对刚要举枪,被蓝剑一脚踢飞,又是一脚把他踢翻,如何拎死狗一样,把他拎到车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青龙帮主
(更新时间:2007-4-9 12:55:00 本章字数:2301)
蓝剑把打手抓上汽车,陆一鸣猛踩油门,吉普车如同箭一样离开虎丘。
蓝先生抱拳施礼,“多谢先生援手,蓝禹感激不尽,请问先生贵姓大名?”
陆一鸣哈哈一笑道:“兄弟沈默。”
蓝禹在车上扭过那个打手的脸,也认出这是张啸林的亲随,他冷笑着问:“你家主子好狠毒的心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
打手眼睛合上,并不答话。陆一鸣说道:“我来。”
蓝禹对刚刚下车捉打手的姑娘说:“蓝剑,你来开车。”
蓝剑答应,立刻到副驾驶的位置,陆一鸣停下车子,让蓝剑开车,他到后面,对准打手腹部的檀中穴轻轻的一点,那个打手立刻脸上出现黄豆大的汗珠,脸上不住的扭曲,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车厢中。
陆一鸣说道:“你如果愿意说,我立刻给你解穴。”
那人不住的点头,陆一鸣走过去随手一点,冷冷的道:“说罢!”
“张老板让我在苏州找几个兄弟,把蓝帮主给料理了,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人说话间还是不断的颤抖。
“好狠毒!”蓝禹咬牙道,抬手一枪,把那个打手送上了西天,“张啸林,你好!蓝戟,发信号,让帮中兄弟集合,血洗张啸林的老巢。”
“兄弟。”陆一鸣道:“俗话说,咬人的狗不露齿,这话虽然有点粗鲁,但还有点道理。”
蓝禹道:“沈大哥,你说。”
陆一鸣道:“张啸林今天不知道事情成功与否,必定严加戒备,老弟不妨装着不治,然后称其不备……”
蓝禹一拍大腿:“不错,明天就说我重伤死了,让兄弟们发丧。”
“蓝兄弟,你们脱离了危险,我也放心了,蓝剑,车子停下,我下车。”陆一鸣道。
“不!大哥,你救命之恩,我永生难忘,今天小弟做东,与大哥一醉方休。”蓝禹一把抓住他的手。
除了开车的蓝剑,其余三个姑娘一起看着陆一鸣。
“兄弟,你不知道,我那两位老婆还在虎丘呢,我要去看看他们。”陆一鸣道。
“我们一起去接嫂子!”蓝禹道。
“不。”陆一鸣摆手止住,“兄弟,张啸林的目标是你们,不是我们,你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没有事的。”
“沈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蓝禹眼中晶晶发亮。
“我住在姑苏酒店,可能还要待一两天,两天以后,你到上海霞飞路墨雅印务公司找我,雍凤农你认识吗?”陆一鸣道。
“认识,老朋友了,我们合作七八年了,陆老先生很器重他。”蓝禹道。
陆一鸣笑道:“你找到他,就找到我了。”
中吉普缓缓的靠边停下,蓝禹道:“蓝刀,蓝枪,把你们的家伙给我。”
两个女孩把手枪取下,蓝禹接过,交给陆一鸣:“大哥,这两把白朗宁虽然不如你那个毒针筒,但是小弟的一番心意。”又递给他一个小皮包,“五百发子弹。”
陆一鸣哈哈一笑接过手枪和子弹,“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把毒针发射筒交给蓝禹,“我可没有子弹了,叫你的几个女孩到杂货店把所有的缝衣针都搜罗来,子弹全有了。”
“至于泡点什么药水,你自己看着办吧。”陆一鸣下车,与蓝禹挥手作别。
下车以后,陆一鸣拐进路边的一间成衣店,过了片刻出来的时候,他的一声笔挺的西装已经变成了长袍马褂。
叫了一部黄包车,沿着来时的道路向虎丘进发,走了不远,陆一鸣看见自己的别克车晃晃悠悠的开过来了,连忙丢下一张钞票,下车拦住别克。
苏雅把车刹住,从车上跳下来,蹦上去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哽咽的说:“你到那里去了,吓死我们了。”
陆一鸣轻轻的拍拍苏雅的后背,看见方蝶心也下车了站在车门口,眼睛红红的,便笑道:“不能偏心,蝶心,来抱一个。”
方蝶心纵体入怀,抱住他的腰,哭出声来。陆一鸣双手用力,把她们送上车,自己坐上驾驶位置,大叫道:“出发!”
是夜,两女婉转承欢,陆一鸣梅开几度,三人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洗漱完毕,三人下楼准备早饭午饭一起吃,刚到一楼,陆一鸣看见蓝禹笑嘻嘻的坐在大厅里。
“沈大哥,今天能不能给小弟面子,和两位嫂子一同到舍下喝杯薄酒。”
蓝禹开来了两部汽车,没有使用昨天的美式中吉普,换上了两辆雪佛莱,蓝禹陪着陆一鸣和苏雅方蝶心坐在第二部汽车上。
汽车一直向北开去,直开到了长江边上一个小小的码头,一首奇怪的轮船停在那里,这条船既不是货船也不像客轮,看见他们到来,船上放下舷梯,蓝禹请他们上船,轮船上又放下吊臂,将两辆轿车也吊上轮船。
“沈大哥,你看看我的小船如何。”蓝禹问道。
陆一鸣上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船两边密密麻麻开了射击口,现在见前甲板上面安置了一门粗口径大炮,用油布盖着,他来到后甲板,后甲板上面也有一门大炮。他对轮船知识粗通,看出这条船用的钢板都是加厚的。
“蓝兄弟,你这个那是小船,根本是一艘军舰嘛。”陆一鸣笑道。
“是吗?”蓝禹得意的笑道:“身为青龙帮的帮主,没有一条好的坐船那行啊。就凭我的这条船,就是小日本的军舰来了,我也能和他对着干。”
“原来蓝兄弟是青龙帮的帮主,失敬。”陆一鸣拱手致意。“这下我明白了张啸林为什么要除你而后快了。”
“为什么?”蓝禹盯着他的脸。
“你可能对他的轮船过路费要的不少,他肉痛。见你势单力薄,就想把你除去,省下一笔开支。”陆一鸣分析道。
蓝禹微笑点点头:“我收钱是看人的,以前陆老先生的公司我就是收一点意思意思,对于张啸林嘛,我是狮子大开口,请。”他带领陆一鸣和苏雅方蝶心向船舱走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和新娘拜堂差不多
(更新时间:2007-4-9 20:54:00 本章字数:2408)
船舱里布置得十分雅致,里面立了一个50多岁的老者,一个30多岁的壮汉,蓝禹说道:“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说的沈默先生和他的两位夫人。”他指着那个老者说:“这是我们帮里的军师虞学仁虞军师。”又指着壮汉道:“这是我的副帮主蓝浩先生。”
虞军师满脸皱纹,两眼十分灵动,他上前紧紧抓住陆一鸣的双手,说道:“沈先生,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帮主,你是我们青龙帮的恩人啦。”
陆一鸣笑道:“虞军师言重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副帮主蓝浩也上来和陆一鸣握手,笑道:“多谢沈先生。”
蓝禹道:“别站着了,你看,酒席都摆好了,请入席吧。”
蓝禹、虞学仁、蓝浩陪着陆一鸣和两位夫人入席,蓝剑等四个女子站在一旁伺候,酒席的菜肴上面大多是长江里面的水产品。
虞军师一边吃一边介绍道:“沈先生,淡水鱼四大名鱼为鳊白鲤鲫,其实长江里面最有名的还是刀鱼。你来的正是时候,过了清明刀鱼就不好吃了。”
他用筷子把刀鱼的鱼肉刮下,留下一条完整的鱼骨头放在陆一鸣的盘子里。
陆一鸣愣住了,这条鱼上面没有一点肉,放在盘子里如何吃?
蓝禹笑道:“沈大哥,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表示对你的尊敬。”说着,布了一块鱼肉给陆一鸣。
细细的品尝,刀鱼果然十分嫩滑鲜美异常,不禁十分赞赏,蓝禹笑道:“还有呢。”接下来,肥美的鲥鱼、鳗鱼,个头有筷子长的大虾纷纷端上餐桌,都是长江里面的极品。
陆一鸣笑道:“两位帮主,虞军师,青龙帮的日子过的不错嘛。”
蓝禹接口道:“沈大哥,与其羡慕,不如也入伙和我们一起干吧,我把帮主的位置让给你。”说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蓝浩的脸色登时微微一沉,陆一鸣看着眼里,不由心中暗笑,给我八人大轿我也不回来的,“蓝帮主,我乃一个小商人,只求发一点小财,守着老婆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以沈先生的身手和智谋,只是做一个商人太可惜了。”虞军师道:“现在局势混乱,日本人蠢蠢欲动,以后水上这碗饭不太好吃啊,沈先生和帮主一见如故,不帮助帮主一把吗?”
虞军师不愧为军师,他既帮助蓝禹挽留了陆一鸣,又委婉的说明了蓝禹的帮主之位不可动摇。
陆一鸣道:“我和蓝帮主虽然见面不久,却如同兄弟一般感情深厚,上海也在长江边上,以后如果帮中有事情,只要派人通知我一声,我随时赶到。”
蓝禹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旋即露出笑容道:“沈大哥,我们一言为定,帮中有事情,你一定要来。来,我们干一碗!”他端起酒碗,一口喝干。
陆一鸣也端起酒碗:“我肯定来,干!”也把一碗酒喝干。
接下来,几个人交杯换盏,气氛渐渐变的热烈,蓝禹的脸上开始变得红通通的,他说道:“沈大哥,下一步,你看如何我们如何对付张啸林呢?”
蓝浩也喝的满脸通红,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有什么难的,我带几个人过去,找到张啸林的老巢,一通乱枪,打的他个透心凉。”
蓝禹冷冷道:“你坐下,听听沈大哥说。”
陆一鸣笑道:“有虞军师老前辈在这里,我本不应该班门弄斧。张啸林是青帮的三大亨之一,如果和张啸林公然决裂,那么黄金荣和杜月笙必然不能不管。他们在上海滩经营几十年,与许多上层人物有密切的联系,青龙帮要是得罪这许多人,以后必将举步维艰。”
“依你说,我们不能动张啸林那个老小子了。”蓝浩道。
陆一鸣摇摇头说道:“这次虎丘的刺杀行动,张啸林没有公开行动,只是请苏州当地的打手来执行,说明他也不想把事情搞砸了。既然他在暗中行动,我们也可以暗中行动。”
虞军师笑问:“沈先生的意思是?”
“贵帮能在纵横长江几十年,必然有水中高手,张啸林的轮船天天从你的地盘上经过,那天突然发生什么故障,他也抓不住你的把柄,虽然怀疑,但也无可奈何。”陆一鸣道。
“不错!让他吃个暗亏。”蓝禹道。
他们正在商议,蓝剑从外面匆匆进来报告:“张啸林的管家张绍义在岸上等,说要拜见帮主。”
“张啸林来探探我们的口风了。” 虞军师道。
“好,你们先吃着聊着,我去会会他。”蓝禹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剑、戟、刀、枪四女子紧紧的跟在后面。
“蓝帮主,你不是说你现在是重伤吗,哪能出去?”陆一鸣提醒。
虞军师站起来:“帮主,我去会会他。”
“好,你去吧。” 虞军师足智多谋,他最是放心。
余下的几个人慢慢的喝酒,等候虞军师回来。
功夫不大,虞军师回来了。他递给帮主一张支票,说道:“张绍义来是把上半年的过路费送来了,还要求见帮主一面,我说帮主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他就回去了,面有喜色。”
“这个老家伙,是看看我的身体虚实的。”蓝禹接过支票,递给陆一鸣:“沈大哥,给两位嫂子买几件衣服吧。”
陆一鸣道:“蓝帮主,不用了,你那两支勃朗宁给我已经十分高兴了。”坚持不受。
蓝禹把支票放在桌子上,笑道:“沈大哥,小弟还有一个请求,就是想和大哥义结金兰。”
霎那间,虞军师和蓝浩都露出奇怪的表情,虞军师是焦急、蓝浩是气愤,两人都想阻止,但又都不敢。
陆一鸣笑道:“好啊。” 剑、戟、刀、枪四女迅速摆好了香案,两人拜天拜地,互相对拜,结成了兄弟。
苏雅和方蝶心在一旁开心的观看,苏雅套在方蝶心的耳朵上说:“这和新娘拜堂差不多。”
蓝禹笑道:“我今年23岁,肯定是小弟了,大哥在上,小弟给您有礼了。”说着,向陆一鸣拜下去。
陆一鸣连忙把蓝禹扶起来,“贤弟请起。”
蓝禹笑问:“大哥今年贵庚多少?”
陆一鸣好生为难,既为兄弟,不应该有什么隐瞒,按理说应该把自己的实际年龄和身份告诉他,可是在青龙帮众人面前,如何开口?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劫囚车
(更新时间:2007-4-10 16:35:00 本章字数:2336)
按真正的年龄计算,蓝禹比陆一鸣要大两岁,陆一鸣只好把自己的年龄加了十岁上去,说道:“愚兄今年三十一岁。”心想,以后慢慢再解释吧,蓝大哥。
蓝禹又上前拜见苏雅和方蝶心,苏雅急忙跳过一旁说:“蓝帮主,我们不能受你的拜见。我们两个不是他的正式妻子。”
蓝禹一愣,又笑道:“就是如夫人,在我的眼里也是大嫂啊。”
方蝶心悠悠道:“我们是被他救出苦海的,没有地方去,就赖在他身边的,目的是想好好照顾他,等到他正式结婚以后再……”
再说就露馅了,哪有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的,陆一鸣急忙上去制止:“贤弟见笑了,我这两位夫人喝多了。”
蓝禹笑笑道:“不管如何,你们就是我心目中的大嫂。”他开了一张支票,看着陆一鸣笑道:“大哥,我想给嫂子添几件衣服,你不反对吧?”
陆一鸣哈哈一笑,对苏雅和方蝶心说:“既然是贤弟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因为还要在苏州游玩,陆一鸣辞别了青龙帮,蓝禹用车子将他们送回姑苏酒店,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回到房间,苏雅打开手中的支票,吓了一跳,她说:“默哥,你猜这张支票多少金额?60万啊!”
陆一鸣笑道:“我这个结拜兄弟出手不小,你收好吧,到上海以后把它存了。”
由于到青龙帮做客一天,因此他们三人的苏州游玩计划也顺延,第二天,他们首先到狮子林,然后到拙政园,春天时节,微风阵阵,游人不算太多,他们沿着长廊小桥漫步而行,欣赏别致的园林美景、名人碑刻,累了就到茶社里面喝喝茶,十分写意。
方蝶心叹道:“今天才是真正的游玩,那天在虎丘,简直把人吓死了。”
苏雅点头:“是啊,默哥,我们三人如果永远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啊。”
陆一鸣左手握着苏雅的玉手,右手握着方蝶心的柔夷,说道:“好的,我们永远这样走下去。”
他们在拙政园里面盘桓了大半天才出来,时间已经是黄昏了,原有下午到寒山寺的计划只好延期。
狮子林和拙政园不太远,他们的汽车停在狮子林门口,因此出来以后便步行向狮子林门口走去。
刚走不远,后面警笛长鸣,一辆警车高速从后面驶来,苏州是水网城市,道路狭窄,陆一鸣赶紧拉着苏雅和方蝶心紧紧贴在路边,让警车过去。
警车呼啸从身边开过去,卷起一阵尘土,陆一鸣向两位老婆传授知识:“这是囚车,你看,车厢后面都加了钢护栏,犯人关在里面逃不出来的。”想起自己也坐过这种囚车,不由感概万分。
突然,灰尘中,囚车的后窗口上,露出一张模糊的脸庞,伴随着嘶哑的喊叫:“沈默,救救我啊!救救我!”
“陆一鸣,陆一鸣!”
陆一鸣立刻听出来,喊叫的是钱氏兄弟。
他们怎么到了苏州,而且被抓进了牢房?
陆一鸣带着两位老婆飞快的跑到自己的汽车旁,发动汽车,沿着囚车远去的路追去,那是的道路上汽车很少,囚车一路高叫,因此目标很大,他们很快追上了目标。
天色渐暗,囚车行驶到一偏僻路上,四周没有行人,时机正好,陆一鸣将车子交给苏雅驾驶,掏出蓝禹送给他的手枪,对准前面的囚车轮胎啪啪两枪,轮胎爆炸登时囚车慢慢的停下,驾驶室里下来两个狱警,囚车的警笛掩盖了枪声,他们不知道有人劫囚车,还奇怪的围着轮胎看。
轿车驶过囚车旁,陆一鸣摸出两根喂了麻药的钢针,甩手钉在他们的后背上,这时轿车超过囚车,陆一鸣看见驾驶室内再也没有人了,便让苏雅停车。
下车,悠闲的走过去,两个狱警已经歪倒在地上,陆一鸣从他们身上掏出一串钥匙,一边打开囚车后门,一边问:“两兄弟好好的小吃店不开,跑到苏州和警察闹着玩啦?”
“兄弟,别提了,你快给我们救出去吧。”钱阿二沮丧的说。
“哗啦。”打开铁门,钱阿三首先跳下囚车,沉重的镣铐差一点把他绊个跟头,紧接着钱阿二也从囚车里跳下来。
陆一鸣一一给他们打开镣铐,钱阿三回头对车上喊道:“娃娃,还坐在里面干什么,有人救我们了。”
“你们还带了一个帮手?”陆一鸣笑道:“这回进帐不少吧?”
“不是,这是车上认识的。”钱阿三道。
车门口出现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犹豫的看着他们,陆一鸣说:“不想坐牢就下来,想坐你就回车厢里老老实实坐着。”说着,伸出手去,少年扶着他跳下来,陆一鸣也给他打开镣铐。
少年跪倒在地上叩头:“谢谢大叔,谢谢好汉。”
陆一鸣说:“别谢了,快跑吧,一会警察就过来了。”少年惊慌的撒腿就跑,一会儿跑的不见人影。
陆一鸣顺手用镣铐把两个狱警铐上,对钱氏兄弟说:“把他们扔到车上。”
钱阿三抬头,钱阿二抬脚,两人把狱警一个一个扔进囚车,陆一鸣关上车门锁好,“快走!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三人走到前面的轿车里,陆一鸣对坐在后座上面的方蝶心说:“你坐前面去吧。”他和钱氏兄弟坐在了后面。
苏雅回头看见他们,一撇嘴说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这两个活宝。”说着,缓缓开动了汽车。
“我们现在回姑苏酒店。”陆一鸣吩咐道。
钱阿二惊奇的看着前面的两位女子,问道:“兄弟,这两位是?”
“要债的。”陆一鸣暗笑,对开车的苏雅说:“苏雅,我告诉你,你那一皮箱金条大洋,有一大半被他们拿去了。”
钱阿三惊慌的说:“我们现在什么钱都没有了,沈兄弟,你向她说说,以后我们还吧。”
苏雅笑道:“等你们还钱?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就盯着沈默一个人要。”
“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陆一鸣问钱氏兄弟。
钱阿二看看前排的两位女士,有些难为情的说:“有外人在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行骗福顺铺
(更新时间:2007-4-10 21:51:00 本章字数:2359)
“什么外人,那是我的老婆。”陆一鸣道。
“不是还有一个吗?”钱阿二还是不好意思说。
“那也是我的老婆。”陆一鸣说:“别磨磨叽叽的,说吧。”
“两个都是?”钱阿三瞪大了眼睛看着陆一鸣。
“默哥,酒店到了。”苏雅把汽车停在姑苏酒店门口。
陆一鸣吩咐道:“你们俩坐在车里不要出来,苏雅,你到酒店把房间退了,蝶心,你到黄天源买些点心来,我们回上海路上吃。”
钱阿三叫道:“好兄弟,我们好不容易遇到一起,你说什么也在观前街上找个好酒店请我们大吃一顿啊。”
“说的好,我们在这里慢慢喝酒等警察再来抓我们?”陆一鸣瞥了他一眼。
钱阿三脖子缩了一下,嘀咕道:“不会那么巧吧。”
“那好,我点一桌菜,你留下慢慢吃,我们走了。”陆一鸣道。
“那——,还是一起走吧。”钱阿三道。
房间退掉,点心买来,苏雅开车上路,陆一鸣没好气的说:“计划好好的和老婆在苏州玩几天,这倒好,被你们打乱了,说吧,为什么被抓?”
“二哥,你说。”钱阿三满口的点心,“他妈的,苏州的点心和美女一样,就是好吃。”
“老三,弟妹在车上,不准胡说。”钱阿二喝道,“我来说吧。”
他们分得大半皮箱金条大洋以后,喜的心痒难熬,便逛妓院,吃大餐,上赌馆,手中的钱很快被挥霍的所剩无几,这才开了一个小吃店,准备维持生计。
钱氏兄弟的个性,那里能够静下心来开店,哥两个今天你溜出去,明天我溜出去,小店很快开倒了。
手中的钱彻底用完了,他们又干起了老本行,这次的目标是苏州的福顺当铺,他们在苏州运石头的时候,就看上了这家苏州最大的当铺。
这天早晨,福顺当铺打开门,掌柜刚在高高的柜台后门坐下,犹犹豫豫进来一个三十多岁岁的乡下人,说他是乡下人,是从他的衣服打扮上面来看的,看人,掌柜的很有自信,他从事这行20多年,看过形形色色的人等,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这个人满身是土,脸色乌黑,举止动作就像没有见过世面。
乡下人愣愣的,在柜台外面四处张望,掌柜问道:“老乡,有什么事吗?”
那人仰头看着掌柜的,欲言又止。
“莫不是这人偷了什么到这里来当?”掌柜来了兴趣。
他和颜悦色的说:“老乡,你有东西要当吗?”
那人左右看看,问道:“老板,金子多少钱一斤?”
“多少钱一斤?”掌柜一愣,金子买卖都是论两计算的,要么金条论根计算的,哪有论斤计算的。
这个人有点傻,掌柜断定。他问道:“你有多少金子?”
“我有一筐呢。”那人道。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根金条,上面还沾着泥土,嘿嘿笑道:“我在田里打井打出来的。”
掌柜接过金条,仔细查看,是一条成色很高的金子,用等子一称,足足5两。
那人又问:“老板,多少钱一斤?”
当时的市场上,一元钞票和一块大洋等值,5两黄金约值70元钞票。掌柜斜眼看看那人,说道:“你这个金子成色太次,不值钱的。”看看那人期盼的眼神说:“只值30元,我看你不容易,多给一点,40元怎么样?”
那人欣喜的说:“行,我问了好几家了,他们都出价35元,我卖给你了,给老婆儿子买两件衣服。”
还有比我们还黑?掌柜又将金条拿在手上仔细查看,确信是真货,便取出钞票送出柜台的窗口。
那人紧张的向外面看看,迅速的接过钞票揣在怀中,说道:“不能露富,我们村里的那些人啊,看见有钱向你借,晚上还会来偷,不能露富。”
掌柜说道:“你那么金子放在家里不是更不安全吗?”
那人神秘的笑道:“我把它埋到田里了,他们不知道。老板,我明天还来再拿一块来卖,给我自己卖几斤肥肉回去红烧了吃。”他咕嘟吞了一下口水,“老板,明天我来的时候,你把门关起来好不好,万一被认识的人进来看见,就糟了。”
掌柜答应:“行啊,大兄弟,你明天一进来,我们就将铺面门关上。”
等那人出去,掌柜得意的对里面的伙计说:“这又是一个肥羊啊。”他心中盘算,一根金条赚了30元,那乡下人说有一筐,一筐是多少?起码20根,那就是600元的进帐。
那乡下人出了大门,刚走出不远,钱阿二从墙角闪出来,问道:“老三,情况如何?”
装成乡下人的钱阿三说道:“二哥,我做事你就放心吧?东西准备好了吗?”
钱阿二点头,“明天我们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一早,小伙计刚打开门,钱阿三便闯进了当铺,小伙计认得是昨天的那个乡下人,便急忙关上门,到里面叫掌柜的。
掌柜出来一看,只见钱阿三满身酒气,两只眼睛红红的,手中拎着一个布包,掌柜心中鄙视这个乡下人,刚有两个臭钱,就去喝酒,大清早的喝那么子酒啊。
一眼看到他手中那沉甸甸的布包,看来他今天拿了不少的金条来,掌柜心中高兴,破例走出柜台,来到钱阿三面前。
“老乡啊,今天带多少金条来啊?”掌柜回头吩咐伙计:“快,给老乡到一碗茶。”
钱阿三接过茶碗,咕嘟咕嘟一口喝干,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掌柜,我是不是傻瓜!”
掌柜笑道:“你说什么啦?谁说你是傻瓜!”
“金子只有论两卖的,哪有论斤卖的,我老婆说我是傻瓜,我那块金子至少可卖70元,你只给我40元,老婆骂了我整整一夜。”钱阿三说道。
掌柜很生气道:“你的金子成色很差的,我已经多给你钱了,你老婆是胡说的。可恶!”
“是可恶!老子被她骂烦了,就喝酒,她还骂,老子从厨房摸出菜刀,一刀就把她杀了。”钱阿三从腰里抽出菜刀,狠狠飞砍在桌子上,菜刀深深的嵌入桌面,刀把还微微颤动。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你赔我老婆
(更新时间:2007-4-11 13:19:00 本章字数:2307)
“你杀了人?”掌柜惊讶的问道。
“人头就在口袋里,你们自己看吧。”钱阿三解开衣襟,掌柜看见里面的衣服上面全是鲜血。
一个伙计伸头看看口袋里面,只见里面血糊糊的一个人头,长头发被鲜血浸透了,粘在脸上,十分恐怖,不由吃惊的叫了起来:“人头,人头!”
没有想到他把人头带到这里来了,人命关天,这还了得,掌柜示意其中一个小伙计出去通知警察局,心中大呼倒霉,警察局这次还不知要敲诈我多少钞票呢。
小伙计刚要动身,钱阿三从桌子上拔下菜刀,站到门口,挡住了去路,用刀指着掌柜的说:“老板,要不是你少给我钱,老婆也不会骂我,我也不会杀她。说到底,杀人是你引起的,你说怎么办,我们上苏州府找县长评理去。”
掌柜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这杀人命案要是粘连到身上,把当铺都赔出去也不够打官司的,那些市政府的大小官员,那些大小警察那个不要打点?如何是好,看看这个乡下人的血红的眼睛,满脸的酒气,明晃晃的菜刀,生怕冲着自己也砍一刀。
掌柜的四下张望,只见几个伙计也吓得远远的,他娘的,平常一个个拿工钱欢快着呢,事到临头,都缩在一旁了。无奈只有自己应付:“老乡,有话好好说吗,把刀放下。”
“不!你赔我老婆!”钱阿三装的很逼真。
虚掩的铺门被推开了,钱阿二也是一身乡下人打扮进来了,见面见面就说:“他们说你进城了,叫我一通好找啊,幸亏我从门口经过,听见声音像你,三狗子,你媳妇怎么血糊糊的躺在床上,头也没了?”
钱阿三手中菜刀指着掌柜的,吼道:“你问他!”
掌柜的见他杀气腾腾的,吓得一哆嗦。
钱阿二眼睛也瞪起来了,“原来我弟媳是你害的!”他看见桌子上面的口袋,上前拿过一看,更加大声说道:“好嘛,我说人头哪去了,原来是你割下来的,掌柜的,走吧,我们去警察局。”
他把口袋放在掌柜的面前,一股血腥气正从直冲鼻子,掌柜只看见里面血糊糊的一团,吓得全身哆嗦,他急忙说:“大兄弟,您老明鉴啊!他媳妇不是我杀的,是你弟弟自己杀的啊。”
钱阿二眼睛一瞪,“你胡说,他是傻子啊,把自己的老婆杀了啊,肯定是你,看见我弟媳长的漂亮,见色起义,逼奸不遂,把她杀了。”
“大兄弟,我冤枉,是这么回事啊……”掌柜把昨天来卖金条的前后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钱阿二说道:“不过,这事情是因你而起的,我弟媳的娘家人要是来要人可如何是好?”
掌柜说:“你用钱打发不就行了。”
“我们乡下人那里有钱,掌柜的,这钱你出吧。”钱阿二道。
“好,好,好!我出。”掌柜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票子。
钱阿二不看那几张票子:“我估计,连赔偿带安葬,加起来要两万多,掌柜的,你就给两万元就行了。”
“两万?”掌柜差点坐到地上,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钱阿二对钱阿三说:“三狗子,你媳妇被掌柜奸杀了,人头都带回来了,现在是人赃俱获。你把他们看好了,我到警察局报案去。”说着,就要出门。
掌柜颤声说道:“大兄弟,你回来,我们好商量嘛。”
钱阿二停下脚步,说道:“好吧,拿钱来,三狗子媳妇娘家我去摆平。”
“我没有那么多现钱啊。”掌柜苦着脸说。
“开当铺,没有现钱?”钱阿二问道。
“不多。”掌柜的对伙计说:“你去把钱柜打开看看,有多少现钱,都拿给大兄弟。”
伙计到柜台后面请点,一会儿报告道:“有八千多。”
那么多?掌柜暗骂,笨蛋,你就不能少报一些,无奈的说:“都拿来,给大兄弟。”
钱阿二,走到柜台后面亲自看看钱柜里面的钱,那根金条也放在那里,他全部取出用一个口袋装好拎出来,对钱阿三说:“老三,人也不是掌柜的杀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掌柜点头哈腰的看着钱阿三:“是啊,你放过我们吧。”
钱阿二一眼看见掌柜手上的金戒指,便说道:“三狗子媳妇她妈,就喜欢带金戒指,要是把金戒指送给她,一高兴肯定就没事了。”
掌柜急于把他们打发走,便脱下戒指,交给他,“这个也给你。”
钱阿二接过,对钱阿三说:“老三,别再为难人家了,走吧?”
钱阿三把刀别到腰间,扣好外衣,说道:“二哥,说好了,我媳妇她们家里人你来打发。”说着,两兄弟出门而去。
掌柜长舒一口气,好不容易打发了两个人,要是打起官司,不知要花多少钱,呼——
突然看到,装人头的口袋还放在桌子上,急忙对伙计道:“快,快去把人头还给他们。快一点!”
小伙计慌慌张张从桌子上面拎起口袋向外跑去,不料脚下一绊,摔了个马趴,口袋扔出老远,人头也滚了出来。
掌柜的骂道:“看看你,有什么用,平地上面能跌跟头,啊——”他看见地上的人头摔成两半边,露出里面的黄泥。
※ ※ ※
“哈,哈,哈……”一车人笑疯了,陆一鸣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道:“你们两兄弟真是一对活宝,用泥巴捏个人头,加上一根金条,就骗了人家8000元,真有你们的。”
钱阿三说:“不止这些,我们还买农村妇女两条辫子,又买了一只狗,要不是哪有那么多的血啊!”
“那么后来,你们怎么被警察抓到的?”陆一鸣问。
“嗐!”钱阿二懊恼的说:“人啦,得意的时候,不能忘形,我们就得意忘形了,看到那么多的钱,慌忙的向外走,丢下那个人头,结果被发现了。他们派一个伙计一路暗暗跟着我们,我们兄弟刚换好衣服到春香院,就被警察局的人马包围了,一场空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兄弟相聚
(更新时间:2007-4-11 19:33:00 本章字数:2477)
“沈兄弟。” 钱阿三道:“还是你考虑事情周全,要是和兄弟你一起干的话,保证不会被识破,下次,你带着我们一起干吧。”
陆一鸣皱着眉头说:“像你们这么用钱,就是一座金山也不够你们用的,怎么不懂节省。”
钱阿二嘻嘻笑道:“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沈兄弟,我们这次老本都亏没了,明天的早饭还没有着落呢,你看……”
“苏雅,停车。”陆一鸣叫道。
苏雅应声刹住轿车,回头问道:“默哥,什么事?”
“钱家两位老哥,明天没有早饭吃了。我们将车开回去,还把他们送回牢房里面去,那里面吃饭不要钱。”陆一鸣道。
钱氏兄弟慌了,一个说:“兄弟,别啊,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另一个说:“沈兄弟,二哥开玩笑呢。”
陆一鸣对苏雅说:“天太黑了,我来开吧,你坐到后面来。”
苏雅从后视镜看看兄弟俩,笑嘻嘻的说:“我不坐后面,蝶心,我们姐妹俩挤一挤。”说着,挪到方蝶心那里,和她挤在一起。
钱氏兄弟尴尬的笑笑,看见陆一鸣继续驾驶汽车向上海方向驶去,不由放下心来,虽然知道陆一鸣是和他们开玩笑,还是有些担心。
“钱我是不会借给你们的。”陆一鸣一边开车,一边慢悠悠的说。
“不借,我们不借啦。”钱阿三连忙说。
“你们明天找一个小饭店,每天在那里吃三餐,我去结账。”陆一鸣问:“如何。”
钱氏兄弟喜出望外,连忙点头答应。“行,行。”心中又在转念头,能不能和饭店老板串通,套点钱出来用。
“早餐嘛,每人一笼包子一碗豆浆,中餐和晚餐,每顿三个菜,一荤两素,够吃吗?”陆一鸣道。
“够吃,够了。”两兄弟苦笑着对视一眼,陆一鸣把这条路也堵死了。
“苏雅,你明天和蝶心去寻一处房子租下,给我的两位兄弟住。”陆一鸣吩咐。
有吃有住,还有什么不知足,钱氏兄弟无语中。
他们一行回到上海,陆一鸣安顿好钱氏兄弟,便开始了对张啸林的计划,第一步,摸清张啸林的行踪和活动规律。
他开始了艰难的跟踪历程。
张府对面的隔一条巷子,有一幢小楼,三层,从三楼窗口正好可以看到张府大门。陆一鸣把他租下来,买来高倍望远镜,守在这里一看就是十多天。
基本上摸清了出行的时间,他开始跟踪,张啸林的雪佛兰刚出大门,陆一鸣的别克轿车就远远跟了上去。
张啸林每天的行踪还是有规律的,上午打点帮里的事情,下午大多和黄金荣、杜月笙一起打牌,晚上到大世界看看越剧,张啸林是浙江人,对越剧是情有独钟。
这一天,陆一鸣正在马路上开车跟踪张啸林,突然,路边窜出钱阿三,站在马路中央,拼命的向他招手,陆一鸣立刻猛踩刹车,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音,轿车在离钱阿三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陆一鸣摇下车窗,吼道:“阿三,你不想活啦。”钱阿三也吓的脸色发白,他转身拉开车门跳上汽车,说道:“开车。”
陆一鸣看他的神气劲,奇怪的问:“到哪里去?”
“王婆子饭店。”钱阿三道,这个饭店是钱氏兄弟的定点饭店。
“是不是在饭店闯下祸事了,要我去解决。”陆一鸣问道。
钱阿三委屈的说:“沈兄弟,你小瞧我们兄弟了,哪能啊。”
“那是什么事情?”陆一鸣有些奇怪。
钱阿三嘻嘻一笑:“您到哪儿就知道了。”
陆一鸣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但发现原来一直是兄弟两人同进同退,现在却没有老二的踪影,便问道:“你哥呢?”
“他在饭店里。”钱阿三答道。
今天这两个兄弟有些反常啊,陆一鸣心想,别克轿车一路飞驰,转眼来到王婆子饭店,这个饭店地处上海西北靠近郊区的一跳偏僻地方,是由苏北过来的王姓一家开的,以淮扬菜为主。
陆一鸣把车子停好,钱阿三把他带进包间里面,里面钱阿二正在陪着两个人说话,一个是光头的高大胖子,另一个是一个瘦削的中年人。
“鲁大哥!伍二哥!”陆一鸣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鲁通海,惊喜的道:“你们什么时侯也出来了。”
来着正是狱中的难友鲁通海和伍洪举,鲁通海推开拥抱的陆一鸣,问道:“先生,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伍洪举微笑的看着他们,陆一鸣回头问他:“伍二哥,鲁大哥他不认我了,咋办?”
鲁通海上上下下打量着陆一鸣,疑惑的说:“声音有些熟悉,你是陆一鸣?”
陆一鸣点头笑道:“正是小弟。”
“几个月不见,怎么老了这么多?回来很辛苦吧?” 鲁通海道。
“哪能不辛苦,一回来,就娶了两个老婆。”钱阿三挪揄道。
“是吗,不简单。” 鲁通海道。
“下午两位老哥到我们家去,我让她们拜见你们。”陆一鸣道。
鲁通海刚要说话,王婆的儿子王贵进来,手中拉着一个菜单:“沈老板,您看这些菜行不行?”
陆一鸣接过,一边看一边摇头:“太素了,这样,你给我们做一个烩蹄膀,一个煮鸭子,一个红烧老鹅,一盘红绕大肠,一盘红绕肉,牛肉来两大盘,再来几个素菜,洋河大曲来一坛。对啦,做菜少放点糖,我的客人是正宗的江北人。”
王贵答应出去了,鲁通海问道:“他叫你沈老板?”
陆一鸣说道:“你知道我们从如何死里逃生出来的嘛?”
鲁通海点头,“刚刚阿二兄弟和我说了一个大概,他妈的姓娄的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几个臭钱,竟然赔上一个排的兄弟。”
“这是张啸林花钱买通的娄连长,要置于我死地,正巧我的军装盖在一排长严中义身上,他们就以为是我死了,我以后便改名沈默,回来以后暗中对付张啸林。”陆一鸣道。
“怎么样,我和老伍来帮你。” 鲁通海问。
陆一鸣摇摇头,“小喽罗已经被我除了差不多了,张啸林灭亡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些事情我要亲手来做。”他笑道:“鲁大哥,伍二哥,说说你们的情况。”
说话间,王贵带着他的老婆,将酒菜流水一般送上来了,五个人坐上酒席,开始喝酒,酒席间,伍洪举介绍了他们离开川军的经过。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神秘的麻将
(更新时间:2007-4-12 17:36:00 本章字数:2305)
原来娄连长他们的部队,后来终于调防到陕西参与包围红军,在一次和红军的摩擦中,川军被击溃,鲁通海和伍洪举一合计,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便带着几个狱中的兄弟史大保、魏树章、裴三喜乘混乱之际,溜了出来,一路南上,回到了运河帮。
“老伍现在是我的副帮主了,我们两个联手南边到长江,北面到洪泽湖、清江浦,都是我们的天下了。” 鲁通海意气风发。
陆一鸣问道:“现在洪泽湖帮和青龙帮都归你掌管了?”
鲁通海点头:“对,现在上面有老伍给我出谋划策,下面有史大保、魏树章、裴三喜和原来的帮中兄弟们支持,我的帮主做的滋润着呢。”
“来,祝贺你们,小弟敬你们一碗。”陆一鸣站起来,端起酒碗一干而尽。
“好,干。”鲁通海和伍洪举也一干而尽。
钱氏兄弟也端起酒碗站起来,“鲁大哥、伍二哥,我们兄弟也敬你一碗。”与他们对饮一碗。
吁——,钱阿三长舒一口气,“妈呀,真过瘾啊。”
伍洪举笑问:“看你馋那样,好像八辈子没有喝酒了。”
“可不是。”钱阿三诉苦道,“沈兄弟每顿给我们规定三个菜,不给酒喝,苦啊。”
“我看这样。” 鲁通海说道:“你们兄弟跟我到运河帮里,我保证你们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吗——”钱阿三笑道:“鲁大哥,我们兄弟在上海习惯了,故土难离,故土难离啊。”
大家说笑一阵,鲁通海说:“一鸣兄弟,你在上海有没有头绪,能给我们搞一些枪和弹药。现在不像以前,没有这些家伙,镇不住事啊。”
陆一鸣想想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便说道:“鲁大哥,目前我还没有门路,不过以后我给你多留心,你要什么样的,多少啊?”
“什么样都行,多多益善。” 鲁通海说:“我们从川军那里溜出来的时候,带回来几支长枪,可帮了不少忙了。宝应城的李大善人不买我们的帐,我们半夜把他的庄园围起来,他一开始还庄门紧闭,站在城墙上十分嚣张,被我一枪打下一个壮丁,这才乖乖的把帮费交过来。”
一席话说的陆一鸣十分神往,他说道:“鲁大哥,等我这边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到你们那里小住一些日子,体会你们的帮中生活。”
“好啊,你一定要来。” 鲁通海爽朗的大笑;“来,我们再干一碗!”
伍洪举关心的问:“一鸣,这边有没有什么难处,老哥有没有帮上忙的地方?”
陆一鸣想起一件事情:“便说,伍二哥,这样一件东西,你看有没有办法做出来。”他把具体的用途告诉了他。
伍洪举一听笑了,“我手中正有这样一件玩意,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是小日本生产的。”
“是吗,太好了。”陆一鸣高兴的叫道。
“这样吧,钱家两兄弟跟我们一起回去,把它带过来。” 伍洪举说道。
※ ※ ※
上午9点半,法华路88号,张啸林的情妇黄丽刚刚起床,坐在梳妆台前精心的打扮自己,中午如果没有饭局,张啸林一般会到这里吃午饭,下午,老规矩,黄金荣和杜月笙按时来打牌,因此她等会还要带厨子上街采购,下午做几样精致的点心给他们吃,这两年来,她除了美丽的外貌,还有就是这样紧紧抓住张啸林的心,让自己成为张啸林众多女人中最受宠的一个。
“咚咚。”两下敲门声,佣人吴妈进来,恭敬的说:“太太,有位小姐要见你,她说是你的朋友,姓方。”这里,佣人们必须称黄丽为太太。
“蝶心?” 黄丽惊奇的问:“快请她进来。” 黄丽和方蝶心一起进张啸林手下的公司,两人十分要好,后来,张啸林见黄丽美貌出众,小嘴又甜,便把她收着情妇,两人联络就少了许多。
方蝶心拎着包裹进来,两人相见不由相拥在一起,许久,黄丽仔细的打量着方蝶心,啊呀,现在人憔悴了许多,脸色又黄又没有光泽,便问:“蝶心,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初,你可是比我还漂亮啊。”
方蝶心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轮船公司的阎东平把公司的营业款突然盗走了七十多万,老板十分生气,询问的时候,阎东平突然死了,这笔钱没有了下落,老板一气之下,把我卖到了迎春楼。”
“啊?张啸林怎么能这样。” 黄丽问道:“后来呢?”
“一个姓邵的小公务员把我赎出去了,本来我也认命了,准备一心一意和他过日子,可是他在农村的老婆又来上海了,天天打骂怄气。” 方蝶心低声道:“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黄丽也叹了口气,“苦命啊,你有什么打算?”
方蝶心抬起头,期盼的眼光:“黄丽,那钱是阎东平弄走的,和我没有关系的,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和老板说说,让我回来上班吧,扫厕所也行。”
黄丽点头,说道:“行,他来的时候,我一定和他说说。”
方蝶心取过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盒子,上面雕刻着几支樱花,“黄丽,这是老邵从日本人那里弄来的麻将,宝贝似的藏在箱子底下,我把它送给老板用。”
老板什么麻将没有用过?黄丽表面还是笑眯眯的说:“好的,我留下转交给老板。”
方蝶心方佛看出黄丽的内心,神秘的说:“你不知道,这麻将神气着呢。”她打开麻将盒。里面除了一副麻将,还有两幅眼镜,一副男式,一副女式。
方蝶心取出女式眼镜,递给黄丽,“你带上它,再看看麻将。”
黄丽疑惑的带上眼镜,再一看麻将,啊呀,原来背面向上的麻将竟然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的牌面,二条,一筒,白皮。
她取下眼镜,看见的还是象牙做的背面,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她取出一张牌,翻过来果然是白皮。
“咦,这东西太好玩了。”黄丽十分惊奇,“这要是和别人打牌,净赢不会输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这个人心狠手辣
(更新时间:2007-4-13 17:10:00 本章字数:2281)
方蝶心又和黄丽拉了几句家常,就告辞回去,黄丽把她送下楼,再三说:“你放心,老板来的时候,我一定求他让你回来。”
中午,张啸林如往常一样过来后,吃过午饭,黄丽伺候他上楼小睡,有心给他个惊喜,便到悄悄到牌室将麻将掉了包。
下午两点钟,几个老牌友又凑到一起,依然是黄、杜、张三大亨加上冯敬尧,四个人围在一起,码好牌,各人抓牌,在自己面前放好。
杜月笙眼尖,看见张啸林换了一副新的眼镜,便问道:“张老兄,换了新眼镜嘛。”
张啸林一边研究自己手中的牌一边嘟哝到:“大概黄丽给我换的,人老了眼睛都老花,不向你年轻人啊。”
杜月笙笑道:“你老哥又在卖老了,你看看你的几房姨太太,要说年轻,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啊。”
四个人都哈哈笑起来。
这四个人中,黄金荣最大,杜月笙最小,张啸林和黄金荣、冯敬尧都用上了老花镜了。
杜月笙说道:“眼睛片还是水晶的好,它养眼啊,过两天我有个手下要到苏北东海县城去办事,那里的水晶质量没的说,我让他选几个顶级的带回来,让眼镜店给我们几个每人磨制一副好镜片。”
“好啊。” 冯敬尧说道:“杜老弟,我这里先谢谢了。红中。”他拍出一张牌,“咦,老张,这付牌不错,摸在手里舒服。”
张啸林整理好自己的牌,向对方看去,突然,发现自己清清楚楚的看见黄金荣的牌面,一张西风、一副白皮、一万、两个三万……,再向左右一看,竟然也看见他们的牌面。
“咦——”他惊奇的叫了一声。
黄金荣打出一张西风。问道:“怎么啦?”
“没……没什么?”张啸林道。
“他定是快成牌了。” 冯敬尧道。
张啸林心中暗暗惊喜,以为上天保佑自己,心想,以前我打牌老输,该今天也要轮到我赢了。
整个下午,是张啸林一人赢,三个人输,杜月笙依旧面色平和,冯敬尧间或嘀咕几句,“今天的手气怎么这么背啊。”黄金荣则咕咕哝哝,不住口的低声咒骂自己的手气。
张啸林则暗暗得意,满面春风,打了一圈下来,他赢了一千多块,吴妈端上点心,是酒酿元宵加黄桥烧饼。
吃个点心以后,继续打牌,依然是张啸林赢,而且他有如神助,只有一张在外面的牌,他也敢听牌。
打牌间隙,张啸林和冯敬尧出去方便,杜月笙取过张啸林放在桌子上面的眼镜戴上,脸色突然微微一变,他摘下眼镜交给黄金荣,“你戴上看看。”
黄金荣满肚子不高兴,摇头道:“我戴它干什么?”
“你戴上就知道了。”杜月笙坚持道。
黄金荣接过戴上,“怎么了,不就是眼镜嘛,有什么稀奇,啊——”他看见桌面上每个麻将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摘下眼镜,黄金荣气愤的说:“什么东西,不就是打个牌嘛,用得着这样算计。”将眼镜重重摔向桌面。
杜月笙连忙接过眼镜,将它放回原处,对黄金荣说:“黄老板,这里有外人在场,你要耐住性子,不要让人笑话。”他指的是冯敬尧。
张啸林和冯敬尧回到桌面上,冯敬尧首先发现黄金荣脸色不对,关心的问:“黄老板,怎么啦?”
杜月笙接口道:“他坐时间长了,刚刚站起来头有点晕。”他知道黄金荣脾气火爆,怕过一会忍耐不住发作起来,便说道:“黄老板,我看今天就算了吧,回去休息吧,身体要紧。”说着,上前搀扶黄金荣。
黄金荣慢慢站起来,也不和张啸林打招呼,在杜月笙搀扶下,下楼离开。
他们刚走,黄丽就跳到张啸林面前,笑着问道:“怎么样,今天的麻将肯定是大赢特赢啦。”
张啸林笑道:“今天的麻将打得真开心啊,老头输的头晕病都发作了。”他见黄丽有深意的笑容,问道:“这是你搞的?”
“当然了。” 黄丽说道:“这是我特地请人从日本买回来的,全中国只有我们这一副。你说,黄丽好不好?”
“好!”张啸林说道:“明天叫他们再送一万元给你用。”
路上,冯敬尧的坐车早已跑的不见影子,杜月笙的汽车跟在黄金荣的车子后面,两部车向会开去,突然,前面黄金荣的轿车停下,杜月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停在路边。
黄金荣的一个保镖一路小跑过来说:“杜先生,老板请您过去坐他的车。”
杜月笙过去,坐在黄金荣的身边,轿车慢慢开动,良久,黄金荣叹了口气,对杜月笙说:“月笙啊,张啸林这个人你要留神,他心术不正啊。”
杜月笙笑道:“您还为刚刚的麻将事情生气啊?”
黄金荣摇摇头说:“从小事情上,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品德,这个人心狠手辣,我担心他以后走上邪路,毁了我们青帮。”
杜月笙说:“张啸林和我们一起打拼的几十年,不会吧?”
“月笙,你比我精明许多,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他以后还会有危害帮里面的事情做出来。” 黄金荣说,“我老了,已经没有精力多问事了,以后帮里面的事情,你要多问,不能交给他。”
轿车开到黄金荣的府门口。杜月笙问:“您看,明天的牌局?”
黄金荣道:“明天我会让人通知你和张啸林,我头晕未好,牌局暂时取消。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从德国购买的500枝卡宾枪和5万发子弹,也是张啸林经手的吧?”
杜月笙点头:“对,一直都是他和德国买办洽谈购买的,听说这几天船要靠码头了。”
“这批枪支购买不容易,是委员长看在你我的老面子上才同意国防部把指标拨给我们一部分,你要密切注意,不能出意外,月笙,500枝卡宾枪要是落在坏人手中,你我都有麻烦了。”黄金荣嘱咐道。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卡宾枪的下落
(更新时间:2007-4-14 13:23:00 本章字数:2432)
这几天黄金荣生病在家里休养,张啸林也觉察出点什么,但是,人家没有说,自己也不好把这件事情捅破,说不定也真是生病了,他毕竟是快到70的人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有事没事就和杜月笙在一起,注意观察他的神色,可杜月笙总是笑眯眯的,讲话和平常一样四平八稳。
这天晚上,张啸林非要拉着杜月笙到大世界看绍兴戏班的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杜月笙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张啸林硬拉,就一起过来了。
梁小凤扮演的祝英台刚上台一亮相,张啸林登时来了精神,满脸放光,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大声喝采。
这梁小凤演的也是精彩,今年才十七岁,模样漂亮不说,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再加上那柔软灵动的细腰,台下的男人们登时一大半就失魂落魄的了。
杜月笙侧眼看着张啸林如痴如醉的眼神,不由暗暗好笑,微微摇摇头。
《梁山伯与祝英台》演到末尾,正到高潮之处,突然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向他们包厢跑过来,杜月笙认识他是张啸林的家丁头目叫张小四,张小四太慌张了,顾不上和杜月笙打招呼,贴在张啸林的耳朵上说了几句,张啸林正在专心看梁小凤的表演,一时没有听清,不耐烦的说:“你大声点,再说一遍。”
张海龙稍微放大了一些声音,杜月笙依稀听到:枪、蒙面人、开走了几个词。突然,张啸林狂吼一声,一脚把张小四蹬倒在地上,骂道:“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老子要你何用!”从腰里掏出手枪,就要对着他开枪,吓得周围观众纷纷惊叫躲避。
杜月笙急忙上前劝阻,他夺下张啸林手中的枪:“啸林,你干什么,这里是戏院,你把大伙都吓坏了。”
张啸林气急败坏的道:“你问问他!问问他!他押送的东西那里去了,那500枝卡……”
杜月笙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口,说道:“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看看张啸林的随从还站在那里发愣,便厉声说:“还不快点带你们老板走!”眼睛一瞪,露出逼人的光芒。
张啸林的随从吓了一跳,没想到一贯和和气气的杜先生发起脾气来那么厉害,急忙架着张啸林离开。
转瞬之间,张啸林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便推开随从,说道:“我自己能走,快,到码头!”
这个码头位于黄浦江下游,是青帮自己的码头,外人是绝对进不来的,青帮的一些不正当的生意,都是在这里上下货。
月光下,一艘货轮孤伶伶的靠在码头上面,十多个张啸林的手下垂头丧气的立在岸边。
杜月笙和张啸林的轿车疾驰到岸边,嘎吱一个刹车,停在码头上,杜月笙和张啸林先后下车,张啸林压住火,问道:“说说看,是怎么回事,海龙,你说。”
张海龙是张啸林打手的头目,自从孙宝祥残废以后,他便是张啸林的得力干将了。
他小声说道,“我们的船从停在海里的军舰上面把枪弹卸下来后,就立即向回开。一开始很顺利,开进黄浦江以后,不知什么时候,船上突然冒出出现七八个大汉,他们脸上蒙着黑布,武艺高强,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制服了,接着,靠过来一条船,上来几十个人,把枪支弹药全部搬走那条船上开走了,我们被捆住,动单不得,船顺流飘下去,后来公司的客轮经过,船老大认识我们的船,这才靠过来,把我们救了。”
“他们有些什么特征吗?”杜月笙问道。
张海龙道:“领头的两个人个子很高,一个很胖,一个不胖。那胖子说了两句话,是扬州口音,另一个人说的是北平官话,还有——”
张啸林说道:“有什么话快说?”
“那个人骂了一句:八格!还对大胖子说了许多日本话,我们听不懂。那个胖子对那人很尊敬,看样个头儿。” 张海龙说道。
“日本人?”张啸林吸了一口冷气。
※ ※ ※
午夜。
“啪!”黄金荣猛拍桌子,茶杯里的水被振动的溅了出来。“日本人?那里冒出来的日本人,他们编故事的水平也太差了吧!张啸林手下有人死伤吗?”
杜月笙摇摇头:“没有听说。”
“张啸林他究竟想干什么?”黄金荣冷笑道,他停了一停,又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杜月笙说道:“我们把手中的所有船只都派出去了,务必查出那条船的下落。”
黄金荣摇摇头,“你们可能要白忙一场了,预先设计好的东西,哪能那么轻易的被你发现。”
杜月笙笑笑道:“不管如何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老板,我想向你要几个人。”
“什么人?你尽管说。”黄金荣道。
“您老当年在巡捕房有一些徒子徒孙,这些人有不少没有和张啸林照过面,我想派他们到张府周围,还有他的几处厂房、仓库周围转转。”杜月笙笑道。
“好,这个主意好。来人!备车!”他叫道,“月笙,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巡捕房。”
※ ※ ※
同一时间,长江里,一条内河货船正在向运河方向拐去,这条船很奇特,从两边的船舷上每边伸出20根木浆,一起划动,这船如同飞一样向北疾驰。
船舱里,鲁通海用撬棍打开一只木箱,里面是整箱锃亮的卡宾步枪,他拿起一支,借着
月光仔细观看,高兴的张大嘴巴笑道:“老伍啊,这是正宗的德国造,好东西啊,好东西!”
他装上子弹,对着天空扣动扳机,“啪!”清脆的声音在月空中飘荡,岸边的芦苇从中惊起几支野鸭,在天上噗哧、噗哧乱飞。
“啊呀,一鸣兄弟的礼物真是太及时了,以后不要说运河一线,扬州、淮阴一带,就是江南,我们运河帮还怕谁!” 鲁通海踌躇满志,继而又叹道:“可惜啊,500枝要是都给我们就好了。”
“帮主,你真是人心不足啊,总共500枝,给你400,你还不满足啊,哈哈!” 伍洪举也在把玩着枪,他笑着说,“一鸣兄弟,给你这个大礼,我们应该报答人家一点吧。”
“我早想到了,明天让三喜带着十万块大洋到上海交给一鸣。” 鲁通海大叫道:“兄弟们,用力划,回去以后,每人十块大洋,放假三天!”
■■■正文■■■ 第四十章 有人栽赃
(更新时间:2007-4-14 21:10:00 本章字数:2237)
张啸林很是郁闷,本来怕这批武器出事,他派出了手下的所有好手保护,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没有看清敌人的模样,就被人家把武器抢走了,本来在帮中的地位就比不上黄、杜,这样一来,以后在青帮,他还能抬起头来吗?
把青帮所有的力量已经派出去两天了,没有得到一点消息,他派人还暗暗监督了上海另外两路厉害角色的行踪,王亚樵和他的几大弟子都在东北,冯敬尧也没有异动,他就纳闷了,在上海滩还有谁敢在青帮的太岁头上动土。
心情不好,打牌没有人,看戏也没了兴趣,晚上,黄丽殷勤弄了几个小菜,烫了一壶花雕,张啸林酒入愁肠,一碗接着一碗,不觉喝得有些过量,被黄丽扶上床,正要昏昏欲睡,黄丽却脱得光光的钻进被窝贴上来,两个丰满的乳房不住在他身上磨磨蹭蹭。
面对美人,张啸林只好打起精神,翻身而上,如此一番,云消雨散以后,搂着佳人,呼呼进入梦乡。
“咚,咚,咚。”有人轻声敲门。
张啸林惊醒,打开床头灯,一看怀表,是夜里一点,他问道:“谁啊!”
“老板,黄老板和杜先生派人来请您。”说话的是他的打手张海龙,“他们说,发现了枪支的下落。”
张啸林腾的一下坐起来,这下好了,找到枪支,起码可以挽回我的不少面子了,他急忙穿衣穿裤子,黄丽迷糊着眼睛要起来帮他穿衣,他微笑者把她按在床上,顺手在她的胸脯上狠狠的摸了一把,说道:“小宝贝,好好睡,不准穿衣服,刚刚没有尽兴,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黄金荣的管家黄富柏正在楼下等他,张啸林一边钮衣服扣子,一边问道:“富柏,枪支在那里发现的?”
黄富柏恭恭敬敬的说:“张老板,您的车子跟在我的车子后面,一会就到。”
“好,快上车!”两辆车风驰电掣的离开法华路88号。
两辆轿车在漆黑的夜里向黄浦江边开去,张啸林心中想,到底是谁,把枪支劫走的,不管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晚上的酒意还没有散,头依然有些昏沉沉的,他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汽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说道:“老板,到了。”
张啸林走下车,黄金荣身披大氅,面色阴沉,并肩和杜月笙站在一起,冷冷的招呼:“啸林,来啦?”
张啸林露出笑容道:“黄大哥,听说你这几天身体欠佳,我想去看看你,又怕打扰你养病,枪支在那里发现的,我们快去看看。嗯?”
他发现这个地方竟是自己公司在黄浦江边的码头仓库,不由心头火起,厉声说:“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自己劫走了武器?”
杜月笙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笑着说:“老哥,别发那么大的火嘛?我们也是接到探报,说发现有人连夜在这里运进运出货物,大小和枪支相仿,根据所说地点找到这里后,才发现是你老哥的仓库,我们没有造次,才把你从美人怀中给拖出来,我们相信你的,但是也要洗清你的嫌疑啊,要不,你在帮中怎么挺起腰杆说话啊,你吩咐一下,叫他们把4号库房打开来。”
张啸林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来人,把库门打开。”
这片仓库的头是黄丽的哥哥黄舟,只见他犹犹豫豫的说:“这,这……”
“磨蹭什么!快开门!”张啸林上去就是一脚,黄舟哆哆嗦嗦拎着一大串钥匙,向4号仓库大门走去。
张啸林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在仓库的最里面,揭开一大块油布,赫然是5个包装箱,黄金荣喝道:“撬开,全部撬开。”
几个人上去把箱子全部撬开,里面全部是卡宾枪,他们过数以后,报告:“一共是100枝。”
这几个箱子只占到油布的一角,从摆放的痕迹来看,原来占地是这个的十倍左右,刚好和5是500枝卡宾枪和5万发子弹的位置。
黄金荣露出笑容,但眼睛里露出的却是杀气,他问已经是目瞪口呆的张啸林:“啸林,还有400枝卡宾枪和5万发子弹运到那里去了?”
张啸林回过神来,他厉声问黄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枪怎么跑到我的仓库里来的。”
黄舟茫然的摇摇头:“老板,我不知道啊?”
“不说,我打死你。”张啸林气急败坏的说道。
黄舟扑动跪倒在地上,连连叩头道:“老板,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库房的钥匙都在你的手上,你不知道谁知道?快说!”张啸林有点声嘶力竭。
黄金荣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就演戏吧。
张啸林开始冷静了一些,他转过头来对黄金荣和杜月笙说:“两位兄弟,家门不幸,出了内鬼,我一定负责追查出其余枪支弹药的下落。”
杜月笙笑道:“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你别急,慢慢追查,我们相信你。”
“对,对,肯定是有人栽赃。”张啸林连连点头,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点勉强,在上海滩,敢和他张啸林对着干的人可没有几个,除非——,他看着面前笑眯眯看着他的杜月笙,突然觉得这个看了几十年的面孔有些陌生。
送走的黄金荣和杜月笙,张啸林会过头来打量着黄舟,围绕着他慢慢的转圈子,脸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黄舟全身发抖,他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把昨天夜里的事情告诉他,昨夜,仓库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守卫,突然都莫名其妙的昏死过去,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躺在门房里面,检查了一天也没有发现少了什么,只是到傍晚才在4号库房里,发现多了几只木箱,还没有来得及向张啸林汇报,黄金荣和杜月笙就来了。
不能说,说了更是死路一条。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船队被劫
(更新时间:2007-4-15 12:44:00 本章字数:2285)
从张啸林的仓库出来,黄金荣和杜月笙依然是同乘一部车,“合作多年,没有想到他竟然背着我们,月笙啊,上海滩青帮三大亨——黄杜张,多少年来都是连在一起的,现在拆开来,外面人笑话啊,唉!”黄金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杜月笙问道:“老哥,你看如何处置?”
“算了,他要自立门户就由他去了,你通知青帮的主要骨干,告诉他们张啸林的事情,以后张啸林的所有命令,一律不予理睬,对外面,暂时不宣布的好。”黄金荣道。
“可是他手中还有400支枪和5万发子弹,一旦发难,可不得了。”杜月笙说道。
“嗯,这是个问题,有了,我的老朋友韩重渠的军长职务被南京政府撤职了,要到上海来住一些日子,前几天给我来了一封电报,要我给他准备房子,他带了一个加强连的士兵来保卫他,这一个连足足有一千多人,如果张啸林对我青帮不利,我请韩重渠把他除了。” 黄金荣道。
杜月笙舒了口气,“这下我就放心了。”
黄金荣道:“月笙,刚刚我没有来得及问,你怎么知道张啸林把武器放在他的仓库里的?”
杜月笙道:“这件事情很奇怪,我们查了几天都没有下落,正在一筹莫展,有人在我院子里拾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今夜,张啸林江边仓库。我就带着人守候在那里,发现半夜有许多人从4号仓库把东西搬到一辆大卡车上运走,极像装枪支弹药的箱子,我派人跟踪,那知道卡车上沿路撒了铁蒺藜,我们的车胎被扎坏,卡车跟丢了。天快亮的时候,这些人散去,我派人潜进四号仓库观察,哪知他进去以后,天色已经亮了不敢出来,在仓库里躲了一天,等到天黑才从气窗里爬出来,我得到确实消息以后,就连夜去找你了。”
“看来,张啸林不得人心,自己内部也起了反叛之心了。月笙,辛苦你再查找那辆卡车的下落,还有写纸条这个人是谁,这个人要是跟了我们,我们还愁什么?”黄金荣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落实。”杜月笙道。
※ ※ ※
嘟——
小火轮“大发”号拖着十五条木船,从长江拐进了京杭大运河。
大运河虽然号称京杭,其实蚌埠以北基本上没有航运的条件,最好的河段是扬州到清江浦这一段,当时,全国公路、铁路的规模都很小,因此这条航线是南北运输的黄金水道,北上的物资从长江转入运河,运到苏北的清江浦,再转上陆路向北运输。
进入运河,“大发”号船长夏开孟把驾驶舵交给大副,回船舱了,昨天和公司的朋友陪大总管张绍义打了一夜的麻将,输了几百元,现在想起来还有点肉痛,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有这份工作不容易,张啸林的公司都是这位总管在管事,不把他侍候好了不行。
这条航线最难的是长江段,现在进入运河,以大副的技术已经是绰绰有余,这次运到清江浦的货物,有12条船是冯敬尧的货,夏开孟真有点佩服冯敬尧的胆色,在如此局势不稳的情况下,他的生意依然红红火火,把上海的花布、日用品运送到苏北,在从苏北运送粮食到上海,每每都有一倍以上的利润,张啸林后来开辟的这条运河货运线路,一大半是赚冯敬尧的钱。
夏开孟在船舱看了一会三国,看看夜已经深了,便走上到机舱、驾驶台、甲板上巡视一边,看看没有什么异常,这时船队正在经过扬州城边,他欣赏一会城内的灯火,便又回到船舱,洗洗睡觉,三天后船队到达清江浦的大闸口,卸货装船,再有十天又可以回到上海了,对了,上次给儿子买了当地的特产淮安茶馓,儿子两天就给报销了,这次开船前,儿子再三要老爸再买,别忘了,买它十盒,给儿子吃个够。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啪!啪!”
什么声音?紧接着是一片大呼小叫。发生了什么事情?船进水了?
夏开孟一个机灵,翻身坐起来,急忙找衣服穿,刚找到上衣,胳膊还没有伸进去,舱门猛的被推开了,大副连滚带爬的跑进来。
“船长,不,不,不好了……” 大副说不出话来。
夏开孟不满的说:“怎么了,你不在驾驶舱里,跑这里干什么!”无论如何,那么大一个船队不能没有人掌舵啊。
“有土匪,他们开枪!” 大副说道。
“土匪?你没有搞错吧?”在开辟这条航线的时候,老板张啸林已经把这条水上的所有关节已经疏通好了,开通到现在,从来没有麻烦。
“确实是土匪啊。”大副说,正在这时岸上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声,其中两声就在船舱外面。
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声叫道:“所有船只立刻把灯熄掉!人回舱里去,谁敢探出脑袋,枪就不认脑袋!”
外面是纷乱的脚步声,夏开孟透过窗户外面微弱的光线,看见船队向岸边靠去。他问大副:“我们开到什么地方了。”
“柳树湾。”
这是弯曲的航道,船到这个地方必须减慢速度,前面还有一个小镇,有一个码头,看来土匪要到这里卸货。
“张啸林都是将沿途疏通好的啊,是不是这伙土匪没有经过他们的总舵同意,私自行动。” 夏开孟想,我得和土匪交涉一下,回去以后也好交代。
这时船微微一震,已经靠上了码头,听得有人在船舱外面大声说:“快,赶紧卸船。”立刻岸上有许多人跳到后面那条木船上面。
夏开孟将船舱门推开一条小缝,不远处站立了一个壮实的大汉,他伸出头去央求道:“这位大爷,……”
那人吓了一跳,挥手就是一枪,子弹打进他脑袋前面的船舱板上,木屑飞溅,吼道:“进去!你他妈进去!”
夏开孟立刻将头缩进船舱,隔着舱门说道:“大爷,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们这是上海张啸林张老板的船队,他和你们当家的都很熟悉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灾祸连连
(更新时间:2007-4-16 13:14:00 本章字数:2405)
舱外的大汉骂道:“妈的,老子就是要抢张啸林的船,唉,你是谁?”
大副惊恐的看着舱门口,心中埋怨夏开孟,生怕那大汉进来端枪扫射一通。
夏开孟心中也害怕,连忙道:“我是船长,替张啸林打工的。”
“那好,你回去以后告诉张啸林,以后有货物尽管运来,有多少老子收多少。”说着,脚步声走向船尾,在那里叫道:“你们动作快一点,天亮以后,每人给你们分一批花布,给老婆做花衣裳,哈哈!”
这个人是个头目,夏开孟想再看看这个人的模样,回去以后好向张啸林描述。刚一动身,大副扑上来,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小声说:“船长,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啊,你再出去,那土匪一生气,你我小命都没了。”
他一说,夏开孟也不敢再动,两人坐在地板上,默默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搬运行动。
※ ※ ※
张啸林铁青着面孔,冷冷听着夏开孟和大副两人哆哆嗦嗦的汇报,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脾气,汇报问了以后,只是让他们到隔壁休息。
“绍义,你看看这件事情会是谁干的?”张啸林问他的管家。
张绍义微微欠身,答道:“江北原来有好几个帮派,什么运河帮、盐帮、淮扬帮等,最大的是盐帮,运河航线历来被盐帮掌控,帮主鲁通海最近从牢房里出来以后,接连吞并了许多小帮派,现在江北淮、泗以南,都是他们的天下。”
“看来,这件事必然是鲁通海手下所为了?”张啸林问。
张绍义点点头,“这次这么大的行动,没有鲁通海点头是干不了的。只是,我们和盐帮历来没有利益冲突,鲁通海回来以后也没有得罪他,过路费也按时交给他,没有必要干这个杀鸡取卵的事情啊。”
“说不定这里面有些误会,绍义,你立刻到扬州城一趟,找吴士寿吴老板,他是扬州城里的首富,必然和鲁通海有联系,看看能不能请他把东西交还给我们。”张啸林道。
“好的,我立刻动身。” 张绍义站起来。
张海龙匆匆跑进来,“老板,冯敬尧听说船队在扬州出事了,派人来询问情况。”
“你让他们放心。他的货不会有事情的。”张啸林道。
※ ※ ※
由扬州城首富吴士寿出面,在著名的老餐馆富春茶社,张绍义见到了这个江北的实际控制者、运河帮的帮主鲁通海。
看着这个高大魁梧的大胖子,和那冷冷的眼神,张绍义不由有些慌乱,吴士寿介绍完毕以后,他立刻叫手下把礼物呈上来,满脸堆笑说道:“我们老板本来要亲自来拜会您老人家的,因为身体不佳,他说下次一定要来拜见您,这是他送给您的礼物,您看,这是美国的留声机,这是话匣子(收音机),这是西洋参,滋阴壮阳的,这是……”
“张总管今年初春到过安徽芜湖一带?” 鲁通海打断了张绍义的话。
张绍义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大概是拉家常,便道:“是啊,鲁帮主那时也在芜湖?”
“川军的有个姓娄的连长,你认识吧?” 鲁通海又问道。
“这——” 张绍义沉吟道:“您认识他?”
鲁通海点点头。
张绍义高兴了,终于有个和他套近乎的话题了,他说道:“我和娄连长是好朋友……”
鲁通海端起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下去,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上海陆家已经被你的老板害得的家破人亡,儿子陆一鸣关进大牢,你们还不放过他,嗯!”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张绍义脸色突变。
“你和姓娄的勾结,把我的好兄弟炸的粉身碎骨,一鸣啊,可怜我的好兄弟。” 鲁通海话刚说到这儿,张绍义一挥手,跟来的七八个手下立刻掏出手枪对准鲁通海。
坐在一边的吴士寿开始还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说话,不料突然拔枪相向,不由又惊又怕,连连说道:“两位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鲁通海将酒碗狠狠的想地上一摔,登时两边的窗户哗啦打开,伸进来二十多枝枪,左右两个门外也涌进十多个大汉,都是清一色的卡宾枪,锃亮的枪口对着张绍义和他的手下,同时喝道:“枪放下!”
见了这个阵势,张绍义的七八个手下脸色发白,其中有一个人当啷将手枪扔在地上,紧接着所有人都将枪扔在地上,运河帮的人上来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
鲁通海咬牙切齿道:“张绍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要把你杀了祭奠我那好兄弟,明天再到上海干掉张啸林,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下他的脑袋,快马送到安徽陆兄弟的墓上祭奠陆兄弟。”
张绍义是魂飞魄散,那里料到这人是陆一鸣的结拜兄弟啊,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来啊,他叫道:“鲁帮主,我和陆家没有怨仇,只是各为其主,你不能将帐算在我的头上啊!”
鲁通海手一挥,“我不管那么多,拖出去,砍!”
吴士寿一看不好,哆哆嗦嗦站起来说道:“鲁帮主,张总管是我请来的,你把他杀了,我以后也不好交待啊,你看在我的老脸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鲁通海见说,沉吟了一会,说:“吴老,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如今就饶了他一条狗命。”
吴士寿连连点头,“哎,好,好。”说着,连连向张绍义使眼色。
张绍义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多谢鲁帮主。”
鲁通海眼睛一瞪,“谢什么谢?死罪饶过,活罪不免,拖下去,大头不砍,把小头砍了。”
两天后,已成为太监的张绍义被手下抬回来了,听见他的哭诉,张啸林心直沉到底,苏北的航线是没有希望了。他吩咐张绍义好好养病,账上先拨两万大洋给他看病。
刚送走张绍义,张海龙急匆匆跑来,“老板,大事不好,吉顺号在南京下关码头不远处沉进江里了。” 吉顺号是客轮,开往武汉。
“沉进江里了?”张啸林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还不知道,” 张海龙道:“幸好离下关码头近,轮船上面的旅客都被救上来了,没有人淹死。”
张啸林拿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的摔在地上,对着屋顶大吼:“他妈的,这是怎么啦?!”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乱世佳人
(更新时间:2007-4-16 20:57:00 本章字数:2223)
柳树生出嫩绿的树叶,桃花绽放出朵朵红花,天空一片湛蓝,陆一鸣坐在露台上,品味则香浓的咖啡,十分写意的享受这一切。
威逼加上金钱收买,轻而易举的收复了你张啸林的几个手下,得到了购买武器的情报,既解决了鲁大哥的武器问题,又成功的给三大亨之间打下了一颗钉子。
一封书信给鲁通海,切断了你苏北货运的路子,另一封书信给蓝禹,你的客轮乖乖的沉到的江底。
鲁通海派人送信来,还带来了50万大洋,信中高兴的说这十几条货船里的货物起码价值500万,立帮以来,单笔买卖还从来没有做个那么大的。
嗯,500万,冯敬尧可不是好相与的,加上客轮上近200个乘客的索赔,张啸林,够你喝一壶的了,你慢慢的享受吧。
不行,还得再加把火,他走到露台边,对正在厨房忙碌的娇丽身影轻声叫道:“蝶心,你上来一下。”
方蝶心匆匆上来,小巧的鼻子上面沁着细细的汗珠,她柔声问:“默哥,你叫我?”
“蝶心,我们找个厨娘吧,你天天忙,我过意不去。”陆一鸣道。
“没事,这点活算什么,外面找来的人也不知道根底,也不知有没有病,还是我来吧。” 方蝶心道。
“是这样的,你把从我们陆家转走的500万贷款的前后经过,详细写一封情况说明,再附上原来转账的证据,我们把它寄到花旗银行去。”陆一鸣道。
“好的,我一会儿就写。” 方蝶心道。
“哟,你们干什么呢,大白天在这里谈情说爱啊。”苏雅笑眯眯的也过来了。
陆一鸣说道:“是啊,刚好你过来了,我们谈个三角爱。”说着,拍拍自己结实的大腿,“你坐这条腿,蝶心,你坐这条腿。”
方蝶心后退两步,笑着说:“都给雅姐坐吧,我炉子上面还煨着鸡汤呢。”说着,快步下楼去了。
苏雅老实不客气的坐在陆一鸣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娇声道:“默哥,你看,天气那么好,我们是不是出去玩一玩啊。”
“你说,玩什么?”陆一鸣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忍不住轻啄一下。
“听说国泰大戏院从美国进口了一部极好看的电影,叫《乱世佳人》,看的人可多啦。我们也去看看吧。” 苏雅道。
“好啊,我在美国的时候看过它的原著《飘》,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写得十分感人,我回来之前,美国报纸上面就有很多影片拍摄的报道,男主角是克拉克·盖博,女主角是费雯·丽,都是美国著名演员,我现在就出去,定个包厢,一家三口过一个愉快的夜晚。”陆一鸣下楼,开着车风风火火的疾驰而出。
方蝶心跟在后面叫道:“鸡汤好了,喝了再走嘛。”看见别克轿车已经走的看不见人影,便嘟着嘴回来了。
苏雅从楼上下来,笑道:“别急,你的夫君是去买电影票了,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美国电影《乱世佳人》。”
“真的,太好了!” 方蝶心笑道。
方蝶心写好了给花旗银行500万贷款的材料,陆一鸣将它们放在一个大文件袋里,寄给了上海的花旗银行。
刚吃过午饭,方蝶心急急忙忙就准备晚饭,苏雅则在楼上翻箱倒柜找晚上看电影的衣服,见她们十分高兴,陆一鸣又出去,买了一些瓜子花生之类的零食。
这部电影很长,大约要4个小时,因此晚上6点半便要放映,他们早早吃过饭,按时赶到了国泰大戏院,戏院的观众席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普通的木板坐椅,供普通观众使用,上层为一个个小小的包厢,包厢之间用半人高的木板隔开,里面是软软的沙发,可供四个人坐,还有小茶几供放置茶杯、零食等,不时还有伙计前来续水,当然,包厢的价格也贵的离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苏雅和方蝶心第一次在包厢里看电影,十分新奇,这时电影还没有开始放映,她们便站起来,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突然,苏雅盯着前面一排包厢,兴奋的招呼陆一鸣:“默哥,你快看啊,她也来看电影了。”
陆一鸣奇怪的问道:“谁啊?”
“你看嘛。”苏雅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方蝶心也叫道:“真的啊,雅姐,真人比电影上还好看。”
陆一鸣站起来一看,一个长得及其秀丽的女子坐在前面的包厢里,一个老妈子和两个大汉正陪着她,那女子一身合身的旗袍把她身材映衬的十分苗条,长长的乌发盘在头顶上,露出修长白晰的颈部,正在对坐在他身边的大汉吩咐什么,大汉挺直腰板恭恭敬敬的听她讲话。
这女子,陆一鸣认识,就是现在正在走红电影明星林淑兰,当初,在南京下关火车站,有小偷偷了她的钱包,被陆一鸣黑吃黑追回,不料钱包放在手上被发现,无奈只好将错就错,还给了林淑兰,林淑兰很感谢,还送给他一张签名照片。
方蝶心对苏雅说道:“雅姐,我们一起去找她签个名好不好。”
“好啊,走。”苏雅道。
入口处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似乎有人吵架,把他们的目光又吸引过去了,只听得一个粗哑的声音叫道:“他娘的,俺在南京委员长那里看电影也是那么多人,为什么在你这儿不行?”
另一个蛮横的声音说:“你知道这为大帅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这是我们的韩重渠韩军长,委员长的大将,出了危险你负责。”
一个大概是戏院的管理人员低声下气的说道:“韩军长,我们是个小戏院,您只买了一个包厢的票,这几百口都进去,里面没法待了,到处是人,韩军长,你没法看电影了。”
“我不管,你叫他们出去几个!让我的卫兵进来。” 韩重渠蛮不讲理的说。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流氓军阀
(更新时间:2007-4-17 14:00:00 本章字数:2303)
陆一鸣哑然失笑,原来外面吵架的是军阀韩重渠,这人不是老蒋的嫡系,但是打仗时候不怕死,立了不少战功,从北伐时候的小连长,一路做到现在的军长,但是老蒋始终对他不太放心,先是把他调到江西,和红军打仗,企图借红军之手消灭他,但这小子很狡猾,和红军稍一接触便带着队伍躲的远远的,致使后面的中央军嫡系部队被红军消灭掉一个师,老蒋恨的牙痒,因抓不到实在的把柄,还有他手中有重兵一直隐忍不发。
去年,韩重渠的小妾和手下的警卫营长通奸,被他察觉,这个韩重渠竟然将小妾许配给警卫营长,并召集手下所有团以上军官来参加婚礼,警卫营长感激之余,又有些疑惑,但婚礼仪式举行过以后,韩重渠对小妾说要送给她一个礼物,将她带到房间里,剥光衣服,奸淫了一番。
小妾又羞又急,奋起反抗,但那里是他对手,外面的众军官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不由面面相觑,警卫营长更是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过了一会,韩重渠出来了,一边系裤子,一边对警卫营长说:“你上了我的女人,现在我上了你的女人,两清啦。”
警卫营长因此深恨韩重渠,在戴笠派人暗中搜集韩重渠的黑材料的时候,便将这几年他吃空饷,倒卖武器的事情,上报给了戴笠。
老蒋得知大喜,一纸命令,拿掉他的军长,这个韩重渠便带着一个加强警卫连到上海来享福了,这人处事很是蛮横,在军队还有些影响,因此,上海滩从市政当局到警备部队都不愿得罪他,青帮的黄金荣更是与他称兄道弟,今天不知怎么想起来看电影了。
陆一鸣正在想这位可爱的军长,不知剧院老板怎么说服了这位大帅,韩重渠只带三个随从进来了。
按一般人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三国中张飞、水浒中李逵的形象,出乎意料,韩重渠既不是满脸刚髯,也不是面如锅底,竟然是个小白脸,瘦而苗条的身体,可以称得上几分秀气。
陆一鸣坐下,苏雅低声的问道:“这个人是个什么人物啊?”
“一个下台的军长,军阀一个。”陆一鸣低声道,苏雅想起自己曾经嫁给的那个潘德奎,不由心中黯然。
陆一鸣看她的脸色,猜到她的心境,便说道:“这个韩重渠啊,在江西和红军打仗的之前,发了一笔小财,从国外买了一架二手飞机,并请了飞行员,原来有几条木船在长江上飘,认为自己是海陆空都齐全了,悄悄的封自己是三军司令,可惜,和红军打仗的时候,他的陆军不敢和红军硬拼,老蒋又三令五申要进攻,三军司令便命令让空军上,飞行员连忙报告,当初司令的钱只够买飞机的,没有钱买炸弹。这个韩重渠自有办法,他娘的,找几个石匠上山,打他几十条条石,从飞机上丢下去,照样把那些穷鬼砸得稀巴烂。于是飞机装了满肚子条石,摇摇晃晃的飞到红军阵地,呼呼地乱扔一气,红军没有见过这种武器,便命令战士撤退,看见效果明显,韩重渠洋洋得意的命令:再找他几个石匠上山打石头。话说石头掉到阵地上,到处砸得坑坑洼洼,附近的老百姓把石头抬回去打成猪槽,真是雪中送炭。从此空袭时多了一道风景,红军没有跑,倒是一帮老百姓扛着杠子绳索追着飞机狂呼:司令送猪槽来了!”
“哈哈!”苏雅和方蝶心笑得捂着肚子喘不过气来,韩重渠的包厢和他们隔一个包厢,听得这边笑声响亮,向这边望望,嘀咕道:“这上海女人什么毛病。”
陆一鸣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两个人才慢慢的止住笑声,这时电影已经放映了,他们便集中精力看电影。
电影虽然演的不错,但是作为中国人,审美习惯不同,第一次看,理解有些吃力,陆一鸣看过英文原著,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对故事发生的背景等情况给苏雅和方蝶心作介绍,因此他们看的津津有味。
那边的韩重渠刚开始,第一次看到银幕的外国人,特别是外国女人,十分新奇,睁大眼睛看西洋景,可是时间一长,新鲜劲儿过去以后,又看不懂剧情,便觉得无聊,便喃喃的咒骂,声音之大,有时竟然盖过了电影的对白。
电影放了一半的时候,电灯打开,中场休息,剧场里登时热闹起来,不少人站起来活动筋骨,陆一鸣陪着苏雅和方蝶心到洗手间方便,等快回到自己的包厢的时候,听得前面又在吵嚷起来。
苏雅眼尖,惊叫道:“他们在纠缠林淑兰。”
陆一鸣一看,只见韩重渠的三个随从正站在林淑兰的包厢里,作势要拉林淑兰,林淑兰白晰的脸涨的通红,不住躲闪随从的的手,已经退到包厢的一角了,她的两个保镖已经倒在地上,一个眼角上一大块青紫,一个嘴唇上面肿的如同猪八戒,看来吃了不少亏,只有那个老妈子在拼命的阻挡。
周围围观的人虽多,却没有人出面阻拦。
陆一鸣把苏雅和方蝶心送到包厢里,嘱咐道:“你们坐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淑兰的包厢里,喝道:“你们干什么!”
老妈子正在拼了老命的阻拦,看见有人来喝止,也不管这人是否认识,如落水的人见了救命稻草,叫道:“这位先生,你评评理啊,这几个军老爷非要我们小姐陪他们军长看电影,小姐不去就硬拖啊!”
陆一鸣正色道:“几位长官,林小姐不愿意去陪你们军长,你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其中一个随从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一拳猛击过来,劲风扑面,显然是个高手,陆一鸣等他拳到面门,向左迅速一闪,脚下轻轻一勾,那人拳头走空,脚下被勾的失去平衡,一交栽倒在林淑兰的一个保镖身上,把保镖砸得惨叫连连。
另外两个见势不妙,急忙向怀中伸去,要是他们掏出枪来,就麻烦了,陆一鸣眼疾手快,两手抓住这两个人的脉门,两人登时全身酸软,行动不得,他手一带,把两个搂在怀中,笑眯眯的贴着他们的耳朵说:“我们是自己人。”
两个人一愣,不知道这个“自己人”是哪一部分的。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我们以前好像见过
(更新时间:2007-4-18 12:45:00 本章字数:2305)
陆一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那一部分的,只知道国泰大戏院外面还有韩重渠的几百个卫兵,他们要是冲进来的话,每人一枪,自己就成马蜂窝了。最好的办法是让韩重渠放弃这个念头,最不剂也要把韩重渠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让他们投鼠忌器。
倒在保镖身上的随从迅即站了起来,却见到这个高个英俊的男子亲热的和自己的同事搂在一起,疑惑的问道:“你是谁啊?”
陆一鸣笑道:“见到你们军长再告诉你们。”便拥着两个人向韩重渠的包厢走去。
韩重渠一开始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这个女子比我那小妾可漂亮多了,我要是把她娶回去,可美死了。他也知道,上海滩是藏龙卧虎之地,不可造次,因此才派人“请”这个小姐过来,准备从言语中探听她的根底,然后再定下一步动作。
他的随从可是一贯蛮横惯了的,林淑兰的保镖也是在上海滩上没有吃过亏的,当林淑兰严词拒绝以后,双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只一个照面,两个保镖便被放倒,随从一不做二不休便要强“请”。结果,被陆一鸣过来搅合了。
韩重渠看见陆一鸣和自己的随从亲亲热热过来,心里有些诧异,那里冒出来的这个人啊,他拔出手枪,等他们走到近前,突然枪口对着陆一鸣的脑门:“别动,你是干什么的。”
这几步路的功夫,陆一鸣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笑眯眯的说:“韩军长,我们都是自己人,坐下说。”说着,松开随从的手腕,径自坐到沙发上。
韩重渠也疑惑的坐下,看着陆一鸣,手枪还握在手上,三个随从这时也掏出手枪,围观的观众,纷纷离的远远的,胆小的已经退出了剧院。
陆一鸣笑道:“韩军长知道这个妞儿是谁吗?”
“谁啊?” 韩重渠问。
“看过《东京之夜》和《爱情的誓言》这两部电影吗,这妞儿就是现今最红的电影明星林淑兰。”陆一鸣道。
“我说那么漂亮,原来是大明星啊。” 韩重渠脸一寒,“明星怎么啦,老子请她来我包厢里坐坐,委屈她哪?”
陆一鸣笑道:“其他明星要是见军长来请,还不一路小跑过来,可是林小姐不是一般人,她的眼界可高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演电影的嘛,老子不信这个邪,卫兵!” 韩重渠放大嗓门叫道。
“慢,慢。”陆一鸣抬手止住他们,神秘的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的后台是谁嘛?”
“谁?” 韩重渠瞪大眼睛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伸出大拇指,说道:“他到南京的时候,老蒋请她到家里做客,还和她跳过舞呢?她和蒋夫人关系十分亲密,蒋夫人每次回上海,都要到她那里做客。”
韩重渠倒吸一口冷气,将信将疑的道:“是吗?”
陆一鸣看见他不相信,又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韩重渠早就想知道了。
“戴老板手下的。”陆一鸣说道:“名义上是上海站的副站长,实际上主要是秘密保护这位妞,我们还有一个副站长,专门秘密保护胡蝶小姐。”
戴笠和胡蝶的事情,流转很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从来没有听说他和林淑兰的事情,韩重渠问:“你是说,他和这位有……”他笔划一个下流的手势。
陆一鸣立刻紧张的说:“我不知道,你也不要乱传啊。”
韩重渠早就领教过戴老板的手段,心中那一点糊涂心事早已吓得丢到了脑后,陆一鸣察言观色,又说道:“韩军长,这电影其实一点也不好看,那几个外国女人高头大马的,那里如中国女子啊,大世界里有个绍兴班子唱《梁祝》,那个小旦梁小凤那个漂亮啊,简直没法说,才17岁,那个身段,那个唱腔,那个脸蛋……”
“是吗,在那里?” 韩重渠来了精神。
“大世界啊。”陆一鸣道:“那里戏迷,有一大半是冲着梁小凤去的,每天必到。”
“他娘的,好,我们现在就去大世界。谢谢你兄弟,你贵姓?” 韩重渠站起来。
“沈。”陆一鸣话还没有说完,韩重渠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剧院。
看着韩重渠离开剧院,陆一鸣送了一口气,向自己的包厢走去,刚坐下,苏雅就埋怨道:“你快要把人吓死,这些军阀是好惹的吗?”
陆一鸣笑道:“没事的,我有把握。”突然一阵淡淡的清香袭来,陆一鸣带头一看,林淑兰笑眯眯的站在面前,那个老妈子也笑吟吟的陪在身边。
陆一鸣站起来,微笑道:“大明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请坐。”
林淑兰柔声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搭救之恩。先生贵姓?”
陆一鸣摆手道:“免贵姓沈,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谢,不过你那两个保镖有点菜了。”
“是啊,他们已经被我辞了。” 林淑兰说。
“林女士请坐吧。”陆一鸣再次请坐。
苏雅看看自己崇拜的明星只有那么近距离,已经激动的忘记的身在何处,听见陆一鸣请林淑兰坐,连忙说道:“是啊,林女士请坐。”
林淑兰看见站在一旁的苏雅和方蝶心,问道:“这两位是?”
陆一鸣刚要说贱内,苏雅抢先说:“我们是沈老板助理。”
“哦?” 林淑兰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位女子,又看了看陆一鸣。
哪有带着女助理深夜看电影,还是两,这个苏雅也不知是帮我还是害我,陆一鸣哭笑不得。
这时下半场电影开始放映,剧场的灯光逐渐熄灭,苏雅和方蝶心坐在一起,腾出地方给林淑兰坐。
包厢本来是核定四人坐的,但是沙发比较宽大,他们除了方蝶心带来的老妈子,都不胖,因此,五个人坐还是很宽松的。
陆一鸣左边是苏雅和方蝶心,林淑兰挨着陆一鸣的右手坐,边上是老妈子。
借着银幕的反光,林淑兰看着陆一鸣的侧脸,突然说道:“沈先生,我们以前好像见过。”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再遇女明星
(更新时间:2007-4-19 21:29:00 本章字数:2611)
陆一鸣心中别的一跳,自己的化装技术退步啦?口中道:“不会吧,你是大明星,那里能见过我们小老百姓。”
“肯定见过,沈先生两个月前到过南京吧。”陆一鸣还没有来得及否认,林淑兰说道:“虽然你看起来比那时老了许多,但你的脸上轮廓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
陆一鸣无言,张啸林要是向他那么厉害,自己可要当心了,便笑道:“林小姐可以改行做侦探了。”
林淑兰微微笑道:“我天生对人的观察比较敏感,几年前见只过一面的人我都能记得,更不要说,帮助过自己的人了。怎么,你的治安处长不干啦,到上海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陆一鸣笑道:“其实我不是什么治安处长,是怕你误会我是小偷瞎编的,我在上海开了一间小小的公司,叫墨雅出版公司,就在霞飞路上。”
“生意好吗?” 林淑兰问。
“马马虎虎,混碗饭吃。”陆一鸣道。
两人正在谈话,只见面前一闪,照的众人眼睛都花了,接着是咔嚓一声按快门的声音,陆一鸣喝道:“干什么?”
一个人背着照相机快速离开,陆一鸣起身要追,林淑兰说道,“算了,这些小报记者是无孔不入,我都习惯了。”
陆一鸣笑道:“做名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在一旁聚精会神看电影的苏雅问道:“默哥,你说,美国为什么要打仗啊?”
“这是说的1861年到1865年的事情,南方奴隶主想把奴隶制度扩大到全国,北方资产阶级推行的是自由的制度,反对奴隶制,因此,便发生了内战。”陆一鸣简要叙述了美国内战的背景。
“你看过这部电影?” 林淑兰问。
“不是,我以前看过小说,多少了解一些。”陆一鸣道。
“这部小说还没有中文译本,你看的是英文原著?” 林淑兰惊奇的问道。
“对,我在美国呆过两年。”陆一鸣道:“不过,这里面的两个主角演技很到位,你们电影界人士应当多观摩。”
两人一边看电影,一边讨论电影里人物的表演,不知不觉电影已经放映结束了,剧场的电灯亮起,观众纷纷离开剧场。
只听得随同林淑兰的老妈子小声说:“小姐,怎么办?”
林淑兰低低的说:“吴妈,不会有事的。”
陆一鸣听见,便问道:“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吴妈连忙说:“沈先生,你看天那么晚了,保镖有被撵走了。小姐万一……”
陆一鸣说道:“我送她回家可好?”
“好啊,多谢沈先生了。”吴妈眉开眼笑。
林淑兰说道:“多次麻烦沈先生多不好意思。”
“没事,林小姐是怎么来的?”陆一鸣道。
“我的别克车在外面。” 林淑兰道。
“好。”陆一鸣对苏雅说:“你开着车跟着我,我们慢慢开。”
陆一鸣开着林淑兰的车子,带着林淑兰和吴妈,苏雅开着车载着方蝶心离开国泰大戏院。
林淑兰坐在副驾驶上面,看着陆一鸣熟练的开着车,笑道:“沈先生看来是上海的名门望族,不知令尊是谁啊。”在这时候的上海,能拥有别克轿车的只有为数不多的上海几个名人,林淑兰第一次见到陆一鸣的时候,知道他年纪很轻,故有此一问。
“家父原来经营一间小公司,公司已经倒闭,他已经去世了,林小姐不会听说个他的名字的。”陆一鸣一边开车,一边说。
林淑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上海有那位知名人物姓沈,这时,陆一鸣问道:“林小姐是上海人吗?”
“不是。” 林淑兰说道:“我是沈阳人,家父在银行做事。”她大致说了自己的经历,她小学的时候和白俄罗斯女孩萨娜是好友,萨娜的母亲是白俄罗斯的艺术家,看见林淑兰的音乐很有天赋,便教她学习声乐和舞蹈,14岁的时候,父亲到北平做事,全家到了北平,能歌善舞的林淑兰便成了女中的校花,电影公司筹拍电影《东京之夜》,到学校挑选演员,导演一下子看中了林淑兰,结果一炮走红,辗转来道上海发展。
林淑兰的香巢在圣·路易路上,路不远,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吴妈下车打开车门,陆一鸣将轿车倒进车库,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面的林淑兰道:“好啦,平安到家。再见。”
林淑兰看着他,说道:“上去坐一会。”
“天不早了,回去了。”陆一鸣道。
“是啊,还有你那两个女助理在车上等你呢。” 林淑兰道,话语中竟有一丝酸味。
陆一鸣哈哈一笑,开门下车,挥手说道:“再见,做个好梦。”潇洒的回到自己的车上,别克车疾驰而去。
林淑兰从车上下来,望着远去的车影,默默不语,吴妈说道:“这个沈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张啸林终于尝到了债务缠身的滋味,吉顺号客轮上面载有乘客一百八十多名,这条轮船是在陆汉轩的润德轮船公司拍卖时购买进来的6条船之一,原名叫女娲号,买回来以后改名吉顺号,是德国产,质量相当好,不料在南京下关码头突然沉没,乘客和船员都救上来了,可是他们的行礼都落在船上,这些人天天围着自己的润泽轮船公司索赔损失,虽然自己派几个打手就能把他们吓走,可是这样一来,谁还敢乘他的轮船。
最可气的是冯敬尧,他派冯安天天来要账,也不讲多年的情分了,也是,这批货物价值200多万,给谁也急啊,但没有他这种要法啊。
上午,他去黄府找黄金荣,想请他通融一番。老头在床上躺着呢,和他讲话,耳朵也听不清了,口齿也不利落了,鸡同鸭讲,说了两个钟头,没有说明白什么事情,只好回来。
在找杜月笙,他到好,到南京去了,已经走了两天。
回到家里刚坐下,张绍义就进来了,气喘吁吁的,张啸林问道:“查出来什么了?”
“请了两个水鬼下去检查了,他们发现船底被人动了手脚,是新印子。” 张绍义给自己到了一碗茶,咕咚咕咚喝下去。
张啸林大怒:“肯定是青龙帮干的!”
“说不准。” 张绍义答道,“这次行动和青龙帮以往作风不同,青龙帮干事往往是大张旗鼓,而且是心狠手辣,那次和孔家对着干的时候,突然之间24条船连人带货全部葬身江底,100多条人命啊。”那次,老蒋派了海军的两条军舰围剿青龙帮,但是结果是几天以后军舰悄然开回到吴淞口,围剿行动无疾而终。
“从明天起,你安排一下,多派几个弟兄上船保护。”张啸林说。
张绍义苦笑道:“老板,我刚刚到公司转了一圈,公司的船票没有卖出去一张,这船无法再开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耍大牌的“明星”
(更新时间:2007-4-20 14:06:00 本章字数:2255)
上午,陆一鸣在家中露台上喝咖啡,苏雅腻在一旁,谈起昨晚的看见的林淑兰,不住口夸奖人家的气质。说着神秘的说:“默哥,她对你印象不错啊,加把劲,把她追到手,我们家里有个女主人,就更像一个家了。”
沈默笑道:“你想的美,人家是大明星,我们是什么?”
正在说笑,方蝶心上来道:“默哥,雍大哥来了。”
雍凤农上来,先和苏雅打了个招呼,然后对陆一鸣说:“公司里来了一个人,说姓林,他说要找你,我不知道底细,把她稳住了,先来告诉你一声,看看要不要见。”
这是雍凤农精明之处,他不说是男是女,只说是姓林,苏雅问道:“是不是很一个漂亮的女子啊?”
雍凤农笑笑,没有做声,算是默认,苏雅笑道:“我说她对你有好感吧,你还不承认,都追到家里来了,快去吧。”
陆一鸣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
林淑兰身着米色风衣,一头长发在春风中微微飘荡,正俏生生立在墨雅出版公司的门口,看见陆一鸣到来,微微一笑:“沈先生,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怎么在门口,到里面坐吧。”陆一鸣道。
林淑兰笑道:“不用了,昨天出了那件事情,我有些后怕,想请你陪我到公司一趟。”
“好啊。”陆一鸣上了她的轿车,林淑兰启动轿车缓缓而行,走了一段距离以后,陆一鸣笑道:“林小姐,还是我来驾驶吧,我看你好像不是太熟练。”
林淑兰点头:“是啊,以前都是他们驾驶的,我很少摸方向盘。”她把轿车靠路边停下,两人交换了位置。
陆一鸣问道:“怎么走?”
“向前走,前面的路口左拐。” 林淑兰道。
轿车疾驰而去。在靠近北郊的地方,有一个占地很大的公司,就是林淑兰签约的亚东电影公司,门卫看见林淑兰的车子到来,老远就把大门打开,满脸堆笑的向车子里面致意。
根据林淑兰飞指引,陆一鸣把轿车停到一幢大仓库前面,林淑兰介绍道:“这里就是我们《桃花香两江》的摄影棚。”
陆一鸣奇怪的问:“这是这么一间仓库,能拍电影?”
“室内镜头都在里面拍摄,外景我们再到外景地拍摄。走,下车看看。” 林淑兰说道。
陆一鸣跟着她走进摄影棚,哗!里面还别有洞天,有古雅的庭院,有各式各样豪华的、一般的、寒酸的房间,可是仔细一看,家具就是用木板简单搭制的,庭院里面的花草是彩纸做的,房间只有一半,从背面看,都是用木材、硬纸板建造的。
“原来你们电影里面的豪门大宅都是这样来的?”陆一鸣大感新奇。
林淑兰一样一样给他做介绍,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林小姐,你可来啦,听说你昨天遇到麻烦了?”
陆一鸣抬头一看,是一个大胖子,个子不高,头顶光光的,年纪大约有50出头,正在满脸笑容的看着林淑兰。
“有一点小麻烦,很快解决了。” 林淑兰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导演孙力夫先生,这是沈先生。”
“沈默。”陆一鸣伸出手去,孙力夫收起笑容,应付式轻轻的握了一下,“久仰,久仰。”立刻又堆起笑容,跟在林淑兰后面问:“林小姐,昨天受惊了吧?要不要休息两天啊,我们把计划延后两天吧?”
林淑兰说道:“为什么要延后,没有事情的,我们按计划进行吧。”
“啊呀,林小姐的敬业精神真正值得我们学习。” 孙力夫把林淑兰表扬一通。
“是啊,不像有的人,动不动就耍大牌。”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传来。
陆一鸣看去,一个人留着到达肩头的长发,要不是瘦削的脸上留着山羊胡,以及男人的声音,他真以为这是个女子。
林淑兰说道:“这是我们的编剧萧鸥萧先生,萧先生,这是沈默先生。”
陆一鸣有些奇怪,这部电影不是根据张恨水的小说改编的吗,还要有个编剧,不过萧鸥的大名他是知道的,也看过他的小说,是著名鸳鸯蝴蝶派作家,以文字华丽著称,但内容以豪门大家族的公子小姐的卿卿我我为主,大多是一些无病呻吟之作,小说的销量并不高。
陆一鸣与萧鸥互相握手,客套以后,林淑兰问:“萧先生,你刚刚说的是梁家威吗?”
“不是他,还有谁?” 萧鸥说道:“今天可把孙老爷子气坏了。”
“他怎么啦?” 林淑兰问。
“昨天和孙老爷子谈判,要加工资,这不,老爷子没有答应他,今天就派人送来个条子,生病了,你猜猜,他要加多少?” 萧鸥山羊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他在演出之前不是已经签好合同了吗,加多少?” 林淑兰问。
“两万大洋。” 孙力夫在旁边气鼓鼓的接上,“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工资要和你一致。”
林淑兰也有些生气了,自己现在是国内头牌演员,在东南亚地区都很有名,这个梁家威不过在一些电影中担任配角,竟然也要求和自己平起平坐,也太不知趣了。
“嗨,当初我就说不用这个小子,都是你。”孙力夫冲着萧鸥瞪眼睛,“说这小子气质像男主角,现在可好,电影拍了一半,小子甩手不干了。”
“孙老头,你可别怨我,最终拍板的可是你自己。” 萧鸥也不示弱,长发一甩,撅着山羊胡子和孙力夫干上了。
“你……”
“你……”
林淑兰急忙隔在两人的中间:“好啦,好啦。我说你们两个都四五十岁的人啦,成天斗嘴和小孩子一样,快想想办法啊,这部电影以后,我还有一部《啼笑因缘》呢,别误了档期。”
“林小姐,没办法,我已经把他的工资从8000块涨到一万二了,他还是不答应。” 孙力夫苦笑。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耍大牌的“明星”
(更新时间:2007-4-22 15:25:00 本章字数:2541)
“干脆把他辞了。” 林淑兰说。
“可是电影已经拍了一半了,从头再来,公司里就给50万大洋的资金,吃不消啊。” 孙力夫说。
“那怎么办啊。” 林淑兰也没有了办法。
陆一鸣在一旁也眉头微皱:“这个梁家威目前连一个二流演员都谈不上,和林小姐配戏,是出名的好机会啊,没有理由甩手不干啊,我看他主要为了多要一些工资。”他对孙力夫说:“孙导演,我看你们只要制造一种气氛,要换男主角了,他必然会回来求你们的。”
“这是一个好主意。” 孙力夫咧开嘴笑了,可是转脸又耷拉下脑袋,“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一般可骗不了他。”
陆一鸣笑道:“这样,你们也不要大张旗鼓的,反过来还是要悄悄的,萧先生多和张恨水先生联系,以后在别人面前装着说漏了,说要改剧本了,孙力夫呢,你多找几个外貌和梁家威差不多的演员谈谈。对剧组里面的其他演员宣传,就是公司里追加了30万块大洋的预算。我看……”
“我看梁家威马上就坐不住了。” 萧鸥接上笑道。
孙力夫把剧组的会计找来,嘀咕了几句,然后举起手中的洋鉄皮喇叭对里面大声说道:“开会啦,开会啦。”
呼啦啦,从各个角落冒出几十个人出来,围着孙力夫七嘴八舌的问道:“导演,什么事啊。”
“这个,今天我和林小姐,萧先生有事情,戏就不拍了,你们留几个人看场地,那个周会计,你去公司把30万支票取回来。”
周会计答应了一声。众人在下面嘀咕道:“这次公司不错吗,又拨那么多钱啊。”
孙力夫又对萧鸥说道:“萧先生,张先生那里就请你多费心啦,务必请他改一下,我们给他加钱。”
“走,林小姐,你和赵丹熟悉,我们一起去找他。散会!”他和林淑兰走出摄制棚,和萧鸥一起出了公司,留下工作人员在那里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儿,一个跑龙套的演员出了电影公司,来到不远的一座房子里:“梁先生,不好了。”
白净面皮的梁家威正悠扬自得的坐在椅子上面吐着烟圈,“什么事啊?小三。”
“孙老头叫萧鸥去找张恨水改剧本了。” 小三说。
“改剧本?” 梁家威皱着眉头思索道:“他想干什么?还有什么事情。”
“公司又增加了30万预算,周会计已经去开支票了,还有,孙老头和林小姐去找赵丹了。” 小三说。
“他们想重拍戏,把我换下,让赵丹上?” 梁家威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这可怎么好?”
小三笑眯眯的说:“沈西苓大导演的《十字街头》刚拍了个开头,赵丹哪有时间再来拍这部片子啊。”
“对啊,这个孙老头还给我玩这套,这次老子非要涨到两万不可。” 梁家威兴奋起来,使劲挥舞着拳头,看见还站在面前的小三,便上前拍拍他的肩头:“小三,好好跟着我干,只要我在那里演戏,都会把你带着的。”
※ ※ ※
“哈哈,林小姐,你这个司机给我们出了好主意啊,沈先生,我们请你吃午饭。” 孙力夫坐在后排,伸出手,热情的拍了拍正在前面开车的陆一鸣。
“老爷子,你别弄错了,沈先生是出版公司的大老板,我可请不起他给我开车啊,昨天幸亏他解救了我,我有点害怕,所以今天请他来陪陪我的。” 坐在前排的林淑兰说。
“失敬,失敬,原来是沈老板。” 孙力夫对陆一鸣笑道,转脸和一脸狐疑的萧鸥对视了一眼。
“我今天能认识那么多艺术家,真是三生有幸啊,几位今天中午我请客如何,有家名叫水上渔家的小饭店,专门经营长江的刚捕捞的新鲜鱼虾,店面很干净的。”陆一鸣笑道。
萧鸥拍手道:“好啊,我就喜欢这口。”
水上渔家地点在长江边上,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打渔人家,土坯墙,茅草屋顶,外面有两根木桩,上面拉着一根麻绳,麻绳上面凉着一副鱼网。
门口有两个小姑娘,一副渔家女的打扮,微笑着领客人向里面走,带到最里面的套间,这里的格调与外面不同,设施都很讲究,地板光亮照人,桌椅都是高档产品,餐具是清一色景德镇蓝花细瓷。
孙力夫笑道:“这里那里是水上渔家吗,就是锦江饭店的贵宾间也不过如此嘛。沈先生,你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
沈默笑道:“这是我一个好友带我来的。各位,我们点菜吧,这里点菜和别的饭店不一样,要到养鱼池边上现点。”
“是嘛?” 萧鸥说道:“走,走,都走,每人都点,喜欢什么点什么。”
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乌黑的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未开口人先笑,“沈老板,你可好久没来了,哟——”看见孙力夫等人,“还有几位贵客啊。”便住口,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说道:“还真是贵客,乔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导演孙力夫先生,这是小说家萧鸥先生,这是电影大明星林淑兰女士。这位是这里的老板乔嫂。”
每介绍一个人,乔嫂就微微一鞠躬,口中道:“欢迎欢迎。”等介绍完了,陆一鸣笑道:“乔嫂,你别客气了,带我们去点菜吧。”
“好的。”乔嫂在前面带路:“孙导演、萧先生、林小姐,这边请。”
后院一溜摆开十几口大水缸,每个里面都有半缸水,里面养着各种水产,厨师拿着捞网在后面跟着,随时准备捞上来烹调。
大家计议了半天,孙力夫点了个清蒸鲥鱼,萧鸥点的是醉虾,林淑兰点的是大闸蟹,看到他们点的少,陆一鸣又点了红绕河鳗、烩杂鱼、泥鳅豆腐、河蚌烧咸肉、渔家锅贴饼以及几样蔬菜。
菜一会便上来了,新鲜的鱼虾口感特别的鲜美,几个人吃的赞不绝口,一会儿端烩杂鱼上来了,大家一看有些发愣,盆里都是一些手指长的小鱼,四周放了一些小麦粉制作的锅贴饼,饼很薄,背面被炕的黄亮亮的。
陆一鸣指导他们,用手撕下一块锅贴,沾了一点鱼汤,说道:“这个饼应该这样吃。”
萧鸥撕下一块,按陆一鸣的方法,沾上鱼汤,放在口中,咀嚼几下,然后连连点头:“唔,好吃,好吃!”急忙又拿了一大块饼,放在自己面前。
孙力夫和林淑兰听说,也按此方法吃起来,很快他们放弃了其他菜肴,专门对付锅贴饼,片刻之间,一份锅贴饼已经一扫而空。
陆一鸣刚刚吃了一块,看看空空的盘子,便笑着吩咐再上一份。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临时男主角
(更新时间:2007-4-23 8:48:00 本章字数:2337)
几个人又消灭了一份锅贴饼,这才放慢的吃喝的速度,萧鸥说道:“沈老板,我看你干脆跟我们剧组一起干得了,专门做后勤工作。”
陆一鸣还没有答话,这边林淑兰笑道:“萧先生为了嘴,就什么也不顾了,人家是老板,公司还有一大摊事情呢。”
“还有,林小姐的安全保卫工作也交给你,这样行了吧。” 萧鸥说道:“老孙,不过你给淑兰找的保镖也太次了,昨天要是没有沈先生,林小姐有个好歹,看你如何交代。”
孙力夫点头,“是啊,看那几个人块头蛮大的,那知道是个草包。沈先生,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个。”他知道,让沈默天天跟着林淑兰做保镖是不合适的。
陆一鸣想了一下,想起了蓝禹手下剑、戟、刀、枪四个女护卫,这几个人都有一身的本领,如果有一个人能来帮忙,他想到这里说道:“我想起一个人来,身手很灵活,可能来帮几天忙,但时间不可能太长,也是个女的,我带信请她来可好?”他看着林淑兰,征求她的意见。
林淑兰点头:“好啊,这段时间内,我们再慢慢找。”
陆一鸣便借口上洗手间,找到乔嫂,让她带个口信给蓝禹,借用他四大护卫的一个给林淑兰做警卫,时间一个月。
原来这饭店是青龙帮的联络点,乔嫂是青龙帮成员,以前陆一鸣和青龙帮联系,都是通过这里。
吃过午饭分手,陆一鸣要到大世界去,便和林淑兰、孙力夫、萧鸥分手,林淑兰开车把他送到大世界门口,临下车之前笑问:“是不是看上这里的什么戏子啦?”
陆一鸣哈哈一笑,“就算是吧。”便飘然下车,留下林淑兰以复杂的目光看着陆一鸣潇洒挺拔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有人敲门,方蝶心匆匆下楼开门,不一会便上来说:“默哥,青龙帮来人了。”
下楼一看,英姿飒爽的蓝剑正站在客厅,看见陆一鸣下楼微微一躬,“沈先生早。” 陆一鸣不由吃惊道:“怎么是你?”
蓝剑见问,奇怪道:“不是沈先生带信要我来的吗?”
陆一鸣知道,蓝剑是蓝禹手下四大护卫之首,时刻离不开的,现在竟然把她派来了,便说道:“蓝剑,你回去吧,你是四大护卫之首,蓝帮主许多事情要你去做,怎么能派你来呢,换其他人来吧,这里只是对付一些小瘪三,不需要你这般高手。”
蓝剑格格笑道:“沈先生真会开玩笑,我那里是什么高手,不过我们主人说,如果派一些庸手来,出了差错,你沈先生面子上面不好看,你放心,家里还有三个姐妹,她们个个都比我强的。”
陆一鸣一想也对,偌大个青龙帮,纵横长江千数里,不会只有几个高手的,便笑道:“好罢,既然你主人说过了,你就留下吧,反正只有一个月,不会留你太久,蝶心,快带蓝剑上去洗洗脸,做早点吃。”
早饭以后,陆一鸣便开车带蓝剑到电影公司,走进摄影棚,林淑兰、孙力夫、萧鸥都在。
“林小姐,我给你的保镖带来了。”陆一鸣把蓝剑介绍给林淑兰,“这是阿剑,从小练武的。”在路上,陆一鸣和蓝剑说好了,这段时间就称她为阿剑,姓用原来的姓:左。
“阿剑,过来,我看看。” 林淑兰招手让她过去,拉着她的手热情的问这问那,陆一鸣说道:“阿剑,这是大明星林淑兰小姐,看过她的电影吗?”
蓝剑点点头,目光中显得很是兴奋,陆一鸣道:“林小姐,说好了,只用一个月,阿剑家里离不开她,到时候必须回去。”
林淑兰白了她一眼,“看看你,我们姐妹刚刚见面,你就谈什么分手,多杀风景。”
萧鸥伸着脑袋凑过来问道:“阿剑,你会武功,能对付几个?”
“那要看什么人了。” 蓝剑说道:“像沈先生,我一个也对付不了,像你。”她上下打量着萧鸥瘦弱的身材,“多少个都无所谓。”
萧鸥被她的眼睛看的直发毛,倒退几步说:“我就算了。”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孙立夫接着又来了一声叹气。
“怎么了,导演?”陆一鸣问。
“昨天我们去找了赵丹,他正在拍片现场,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时间来配合我们吓唬梁家威这个小子。” 孙立夫一脸愁容。
“是啊,我们几个一早就来了,想了一早晨,也没有想出个办法。” 萧鸥也在边上叹气。
林淑兰的目光在孙力夫和萧鸥的脸上看来看去,后来又在陆一鸣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神秘的一笑,贴在孙立夫的耳朵边上悄悄的说了几句。
“行吗?”孙立夫看了陆一鸣一眼,“是不是年纪有些老了。”
陆一鸣没有注意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看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便问道:“你们有什么坏主意了?”
“化妆以后就知道了。”林淑兰说着,上前拉着陆一鸣的手说:“沈老板,你跟我来。”
陆一鸣奇怪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来嘛,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林淑兰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化妆间,作为大明星,她有单独的化妆间。
把陆一鸣按在椅子上面,用湿水棉球洗去他脸上原来的化装,林淑兰见过陆一鸣化装以前的样子,因此很熟悉的去掉他的化装,再简单的勾勒一下眉毛,上一些腮红,便再拖出化妆间,笑道:“你们看,不比梁家威那小子差吧?”
“简直比梁家威英俊潇洒的多,林大明星,想不到你的演技好,化妆技术也那么好。” 萧鸥惊讶的嚷道。
蓝剑在一边抿嘴笑道:“沈先生化妆以后比以前年轻了许多,和林小姐差不多大了。”
孙立夫哈哈大笑:“就是你了,你就是我们的赵丹,来,准备开机!”
陆一鸣慌道:“不行,我不会演电影的。”
萧鸥拍拍他的肩膀说:“又不是让你真演,摆个样子给梁家威那小子看的。”
说话将,灯光亮起来,各工作人员到位,林淑兰和陆一鸣换上了演员的服装,摄影机哗哗的响起,开始拍摄。
■■■正文■■■ 第五十章 见好就收
(更新时间:2007-4-23 18:05:00 本章字数:2360)
孙立夫给陆一鸣简单讲了戏路,便赶鸭子上架,由于没有负担,知道摄影机里面装的是废胶片,陆一鸣也不再紧张,按照导演的要求,一步一步的拍下来。
周围的演职员一边在忙碌,一边心中充满了疑问,按照剧本,这应该是梁家威的戏,怎么换成了这个小伙子。
灯光下面,这边在专心的拍戏,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怎么换人了?”
“是啊,听说昨天导演去找赵丹了。”
“这个人是赵丹的师兄弟吧?”
“师兄弟?怪不得那么英俊潇洒。”
“梁家威呢?”
“据说被导演开了。”
“不是导演开的,是老板开的,老板生气了,说从来没有这么不讲艺德的人。”
“该开,这小子,眼睛长到天上,从来没有正眼看我们。”
上午的戏刚一拍完,小三便去通报给了梁家威。
“这个新来演员叫什么?”
“沈默,据说是赵丹的师弟。”
“赵丹的师弟,没有听说过啊?演戏怎么样啊?”
“这个人大约快到三十岁了,可是一化妆以后,显得很年轻,长的也不错,快赶上您了。”
梁家威心中咯噔一下,小三说快赶上自己了,这是当自己的面不好说,说明这个人实际上比自己要好看多了。
小三说:“梁先生,我看孙立夫和萧鸥对他都不错,他的妆还是林小姐把他带到自己的私人化妆间里化妆的呢。” 没有料到,这一次本来是局外人的林淑兰也站到孙立夫那一边去了,想到林淑兰的背景,他有些发慌。
小三说完,有些坐立不安,说道:“梁先生,我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也不等他点头,便转身走了。
“势利眼!” 梁家威冲着小三的背影暗暗的骂了一句,可是事情的严重性使他不得不正视了。
怎么办?他们果真能对剧本大肆改动,冒着赔本的风险,更换男主角了,是不是做的一场戏。
再等等,已经到这一步,再拖拖看。
第二天、第三天,也不见孙立夫派人来请他,连小三也不见了人影,已经没有办法撑下去了,他知道这部电影放映以后,一定很火的,对自己的知名度的提高是一个不小的帮助,反过来,如果自己在电影拍到一半的时候以罢拍来胁迫公司方面提高工资,必然在演艺圈内造成恶劣影响,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他拍戏了,更重要的是,林淑兰背后的大人物,他如果发难了,自己的小命是否能保证还是个问题。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梁家威安慰着自己,来到摄影棚,只见里面一片忙碌的身影,聚光灯下面,林淑兰笑吟吟的正在和一个英俊男生对戏,只看了一眼,梁家威便知道,这是自己的劲敌。
梁家威进来,剧组的职员个个竟视如不见,没有一个人向他打招呼,孙立夫大声叫喊着,一会叫群众演员配合,一会儿满脸堆笑的对那个英俊男生说着什么,根本没有看见他。
“横好,OK!上午的戏到此结束。” 孙立夫满意的说道。
梁家威尴尬的站在外围,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这是才挤进人从,叫道:“孙……导演。”
孙立夫没有听见,梁家威又叫了一声,孙立夫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喔,家威啊,病好一些啦?”
“好啦!全好啦。” 梁家威挺起胸脯,使劲拍打了自己几下。
“是嘛。” 孙立夫依旧淡淡的说道:“你到周会计那里把帐结算一下,你以前已经支了4000元,再领取1000元,回去吧。”
“回……回去?” 梁家威吃惊了,还有不少的戏没有拍呢,工资原来是7000元的,怎么也变成了5000元。
“这样的,后面的戏做了一些修改,你演的那个角色已经投河自杀了,现在新增加一个男主角的戏。” 孙立夫转身就走。
“别啊,导演。” 梁家威急忙跟在他的后面,“原来的本子很好的,我研究了很久,肯定会演出色的。”
“没办法,剧本已经改了,公司方面看了本子很满意,加上你正在生病,担心耽误电影的公映时间安排,便修改部分戏路了。” 孙立夫停下,挤出一点笑容,回头拍拍梁家威的肩头,“家威,你是个不错的演员,而且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下一步片子再给你安排角色。”说完,快步走开,高声叫道:“老萧啊,上次那家饭店口味真不错,我们中午再去喝两杯如何,你请客。”
“什么,我请客,老萧我和张先生忙了几个通宵,把剧本给你改好了,你不应该好好慰劳我吗?” 萧鸥一句不让的顶了回去。
“好好,我请客,沈先生,你也去吧。”孙立夫的声音里满是喜气。
梁家威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背影,预感到自己在这行干到头了,什么下一步片子,三岁小孩也知道这是托词,一抬眼,看见林淑兰从外面进来,匆匆向化妆间走去,急忙跟了上去。
“林小姐,求您跟孙导演说说,不要改剧本,让我把后面的戏演完吧。” 梁家威央求道。
“剧本已经改过了,公司都通过了,哪能再改回来?”林淑兰摇摇头说道。
“您是大明星,公司都要看您的眼色行事的,他们肯定听你的。” 梁家威道。
林淑兰微微一笑:“我那里是明星,不是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演员而已。”
梁家威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猛拍一下,“林小姐,我不是人,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您不要生气,我给您赔罪。”说着,连跑几步,跑到林淑兰的面前,双膝跪倒。
“啊呀,家威,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林淑兰急忙搀起他,别太过火了,见好就收吧,于是说道:“这样吧,我跟导演说说看,不一定行,我尽力吧。”
“好的,林小姐,你说一定行。”梁家威眼睛闪动着泪光,颤声说:“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林淑兰这个气啊,我年龄还没有你大呢,怎么变成你父母了,说道:“好啦,你也别高兴太早,我下午就找他们疏通,一有消息就给你回话。”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绍兴班头
(更新时间:2007-4-24 13:21:00 本章字数:2458)
几个人坐在水上渔家的包间里,争争抢抢的吃着饭店的特色锅贴饼,边听着林淑兰叙说的梁家威找她求情的事情。
萧鸥叹口气道:“见好就收吧,但愿这小子能吸取教训,以后做个好人。”
孙力夫把口中的锅贴饼吞下,说道:“我看这样,淑兰你这样说,剧组答应我们两个本子都拍,以后公司看情况定夺,如果用原来的本子,原有的谈好的7000元,我们还给他,不用他的本子,就只有5000元。”他扭头看着陆一鸣:“沈先生,你看呢?”
陆一鸣点头说:“行啊。”
“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孙力夫说:“整个本子重拍,男主角就有沈先生来演,一定很火。沈先生,你看如何,不耽搁你做生意的。”
陆一鸣吓了一跳,自己的真容在电影上面出现,被张啸林发现,自己在上海滩还能有平安之日吗?他连忙说道:“孙导演,你快饶了我吧,这几天我好像在油锅里煎熬一样,那里还能拍下去,你让我安安心心做生意是正经。”
“可惜啊,电影界少了一个赵丹了。” 萧鸥喝了一口酒,击桌叹道。
孙力夫一听,又说:“沈先生,你就听我们劝吧,要不,我的下一步片子让你做主角,公司已经把张先生的《啼笑姻缘》买了下来,你演樊家树如何?”
陆一鸣苦笑道:“我真的不是这块料,你们就饶了我吧。”
林淑兰知道陆一鸣长年不以真面目示人,必有原因,于是说道:“导演,萧先生,我们不强人所难吧,尊重他意见。”
孙立夫连连摇头,口中道:“可惜,太可惜了。”
※ ※ ※
吱呀。
“哟,沈爷,您来啦。”推开大世界边上小巷里面的一个小门,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来人,立刻满脸笑容,跳起来急忙穿上鞋子,说道:“沈爷,我给您倒茶。”
陆一鸣一摆手,“不用。”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问道:“阿根,有什么情况?”
阿根站在面前,恭恭敬敬的说:“这几天啊,那个韩大军长天天来看《梁山伯与祝英台》,还送花给梁小凤,那个花啊,每次送都是一大捧,抱都抱不过来。”
沈默抬手做了个手势,“坐下说。张啸林最近有没有来看《梁山伯与祝英台》?”
阿根侧身坐在床沿上,口沫横飞的说:“有啊,他每天都来,不过现在脾气比以前坏多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倒茶的小二,昨天我还挨了一个巴掌。”
“这个绍兴班那个是头啊?”陆一鸣问道。
“绍兴班的头是任伯。老头还不错,经常给我们一些赏钱,现在他日子有些不好过了。” 阿根道。
“怎么回事?”陆一鸣问。
“梁小凤是他们的当家花旦,现在张啸林天天盯着,新来的韩重渠也天天盯着,说不定那天就出事,不过那小妞长得真是好。” 阿根吞了一下口水。
“阿根,下午给我约梁伯出来喝茶。”陆一鸣道。
“这,这老头脾气有些怪,我不一定约得出来。” 阿根为难的说。
当啷!几块大洋仍在桌子上面,陆一鸣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办法你自己想,一定把人给我约出来,下午四点,我在世外楼茶馆等他。”
……
四点正,任伯出现在世外楼茶馆。
“请问你是沈老板吗?” 任伯是个干瘦的老头,滴溜溜转的眼珠中透出精明。
陆一鸣点头:“任伯?请坐。”他提高声音叫道:“小二,来一壶上等龙井,四碟点心。”
“啊呀,这那里敢当,还是我来请沈老板吧。” 任伯刚坐下又站起来,哈着腰说道。
“没事,任伯,您坐下来。”陆一鸣抬手示意让他坐下。
小二送上来茶水点心,任伯问道:“沈老板叫小老儿来,有什么吩咐啊?”
“是这样的,我的老岳母再过几天是七十大寿了,她老人家是浙江人,最喜欢越剧了,我想请任伯的班子那天去唱堂会。”陆一鸣杜撰了一个岳母出来。
“沈老板,这就要抱歉了,我们班子不能出去唱堂会。” 任伯道。
“怎么,你们不唱?你放心要多少钱我们照出,沈某别的东西没有,钱还是有一些的。”陆一鸣道。
“不是钱的问题。”任伯苦笑着说。
“这就奇怪了,再红的班子也没有不唱堂会的,你们是看我不够资格?”陆一鸣落下了脸。
“不是,不是,沈老板,你别误会。” 任伯急忙站起来说道。
“那为什么?”陆一鸣问道。
“张老板不会同意的,他每天都要来看戏的?” 任伯道。
“那个张老板?” 陆一鸣问道。
“张啸林。” 任伯道。
陆一鸣笑道:“难怪,那就不为难你了,我另外找个越剧班子,来喝茶。”
任伯听说,也送了一口气,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拿起一个蟹壳黄放在嘴里吃起来。
陆一鸣漫不经心的说道:“张老板的爱好是上海滩出名的,他天天去看戏,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任伯有些尴尬道:“是啊,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任伯有如此大的人物罩着,可谓什么都不怕了。”陆一鸣道。
“那里,那里。” 任伯又有些得意道,在那个年代,那种地方,没有靠山,日子是很难过的。
“不过,看面相,任伯好像还有愁容啊?”陆一鸣审视着他。
“班子里有些小事。” 任伯道。
陆一鸣微微一笑:“在上海滩,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的,任伯,我老婆是浙江人,我们是半个老乡,劝你一句,当心大祸临头啊。”
任伯手一抖,茶水撒到桌面上。“什么,什么大祸临头。”
“那个韩重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老蒋都要让他三分,这次下台,手中的几万部队还是听他的,老蒋迟早还是要用他,得罪他,有好日子过吗?”陆一鸣道。
“那……我们怎么办啦,我们一帮跑江湖的,那个也得罪不起啊。” 任伯道。
陆一鸣笑道:“任伯走南闯北几十年,这些事情还难摆平吗?”
“我都老糊涂了,那里有什么办法,沈老板,我们是老乡,你救救我们吧。”任伯苦着脸说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韩张斗
(更新时间:2007-4-24 13:21:00 本章字数:2143)
看见陆一鸣只是微笑不作声,任伯又恳求道:“沈老板,你指点我们一下吧,你家的堂会,我来联系,请最好的越剧班子去。”
陆一鸣摆摆手,“上海滩,这点小事用不着您老大驾,我自己来。不过,我们毕竟是老乡,以后还想再看你们班子的戏里。”
他小声的说:“任伯知道有几句古语吧,左右逢源、坐山观虎斗,还有一句话不好听,但实用,叫做有奶便是娘。”
哈哈大笑,“小二,结账!”
任伯连连点头,“金玉良言,金玉良言啊,沈老板,这茶钱我付,来,小二,给你钱。沈老板,改天我好好请你吃酒席。”
绍兴班子的剧场里面可热闹了,韩重渠送的一大捧鲜花是越来越大,张啸林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他十分窝火,整个上海滩那个不知道小凤是我张啸林的人,偏偏这个韩重渠不识好歹,在张某头上拉屎,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要你姓韩的好看!
回去以后,张啸林立刻把张海龙叫来,秘密布置了一番,这天晚上,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准时开演,如同平常一样,韩重渠带着四个随从,其中两个人抬着一个大花篮,走进了包厢,当梁小凤一出场,便是一声高叫:“好!”
戏按部就班的演下去,最后的高潮《化蝶》快到了,当已经是新娘的祝英台随着迎亲队伍经过梁山伯的坟墓时候,墓突然“轰”的一声裂开,可是随着这一声响,剧场的灯光突然熄灭,观众纷纷议论。
剧场管事的立刻跑到舞台上大声叫道:“各位,各位,不要慌,电路跳闸了,马上就好,各位坐在原位上面不要乱动。”
果然,几分钟以后,灯光大亮,观众开始安静下来,准备继续看戏。
“他妈的,是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一声狂吼,响彻整个剧场,观众顺着声音向后面上方的包厢看去,只见韩重渠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四个随从瘫倒在沙发上面,看来已经被人修理过了,可笑的是他的脸上还被墨水涂了一道一道的,整个脸上红白相间。
“背后暗算是什么英雄,有本事和老子真刀真枪的干。”他手到腰间摸索着,半天也没有摸索出手枪来,看来武器也被人家缴获了。
观众看见这个情形,开始纷纷开溜,韩重渠还在那里骂,“给老子站出来。”
只见连滚带爬向外面逃跑的狗熊,就是没有英雄站出来。
舞台上面,敲锣的也不敲了,拉二胡的也不拉了,梁小凤也被任伯拉下舞台,顷刻之间舞台上下,剧院内外,只剩下韩重渠一个人在叫嚷。
张啸林在家中听张海龙的汇报,得意的笑道:“跟我斗?回去在练几年吧。”
张海龙道:“老板,刚刚顺手宰了那家伙不久一劳永逸了吗?”
“不行,他是军人,事情闹大了不可收拾的。”张啸林说道:“教训一下就行了。”
第二天晚上,张啸林坐在自己的包厢中,看着往常韩重渠的那个包厢里空荡荡的,不由心中一阵快慰,看来,这个家伙还是识相的。
打开怀表,还有五分钟就开戏了,嗯?有些不对劲,楼下的座位上整排整排都是空的,昨天的事情把人都吓得不敢来看戏啦?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不对。
张啸林正在琢磨,只听得,地板在有节奏的震动,怎么啦?
震动越来越大,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声音:“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竟然是整齐的脚步声,张啸林还没有反应过来,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开进了剧场,门口的管理员见此情景那里还敢吱声。
一个军官上前拍拍他的肩头,递过去厚厚一叠门票:“老兄,看清楚了,刚好,一个人也不多。”
大约有500多个士兵整齐的坐在空余的座位上面,其中正中央有些特别,张啸林在仔细一看,韩重渠端坐在那里。
他也够绝的了,被数百个士兵团团包围,谁还能靠近他的身边。
开戏了,一段优美的音乐,梁小凤飘然上场,一个优美的亮相。
“好!”声震屋瓦,五百个士兵同时喊叫出,这气势,自从建立这个剧场以来从来没有个的。
下面,每一个精彩的唱段,每一个优美的亮相,下面都是整齐划一的喝彩,仔细看去,第一排有一个人,手中正拿着一面小旗帜,正做现场指挥。
看出来,梁小凤也被这种气势感染了,水平超长发挥,唱腔嘹亮,身段柔美,两眼放出熠熠的神采。
张啸林的脸色变得煞白,恨不得立刻掏出抢来把韩重渠打个稀巴烂。
“老板,要冷静,冷静啊。”张海龙在一边低声说道,他回头看去,自己手下的几个打手个个面有惧色。
“走!”张啸林带头离开了剧场,哼,老子不信这个邪。
第二天,他派人把任伯叫到张府。
“任班主,小凤也年纪不小啦,该谈婚论嫁了,我想把她娶回来,做姨太太,你看可好?”虽说是商量,可是他的话语没有一点商量的口气。
任伯连个愣也没打,大腿一拍,“好啊,小凤能够伺候张老板,那是她的福气,不知道张老板把时间定在何日?”
“明天。” 张啸林道。
“嗯……,行。” 任伯想了想,说道:“不过,张老板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小凤呢,也有点小名气,这也是她人生一次大事,是不是,也得有点仪式啊?”
“这个你不用说,我会安排的。”张啸林说道,这段时间诸事不顺,办个喜事来冲冲喜也好。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大喜之日
(更新时间:2007-4-25 20:23:00 本章字数:2314)
爱俪园,上海滩著名的犹太商人哈同的一座私家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景色幽雅宜人,建成以来,不少社会名流在这里进行各种聚会,今天,张啸林在里面水心草庐娶第六房姨太太,
上午10点,已经60岁的张啸林一身崭新长袍马褂,站在草庐的门口,迎接来宾,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面推满了笑容。
他昨天亲自把请帖送给黄、杜二人,这段时间种种误会,三人之间产生了不少隔阂,今天正好借机会修补一下。
长江航线和运河航线已经停航了好多日子了,今天再探探他们的口风,能否和漕帮和青龙帮说和一下,把这条线再开起来,还有冯敬尧那边再缓些日子。
时间到了10点半了,自己手下的一些头目,还有自己“保护”之下的一些老板纷纷到来祝贺,送上礼金,其他的大佬要到11点以后才能陆续到来。
总管张绍义已经基本痊愈了,一手操办着今天的喜事,他向张啸林汇报说:“六夫人的花车11点半准时到来,婚礼在12点28分举行。”
一辆黄包车飞也似的跑来,张府账房二先生神色焦急的坐在车上,不住用拐棍敲击踏板,口中道:“快点,快点。”
张啸林脸色一变,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这老头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张绍义也看出来了,急忙迎上去,二先生小声对他嘀咕几句,张绍义的脸色也变了,带着二先生来到张啸林的面前。
“怎么回事?”张啸林问。
“老板,法院把我们所有账户全部冻结了。”二先生慌慌张张说。
张啸林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冻结我们账户,他们说了什么?”
“不光账户,还有我们润泽轮船公司的所有船只也被查封了。” 二先生说:“法院说我们骗走了花旗银行的500万贷款。”
张啸林身体一震,坏事了,被盗走的那一箱会计资料落在花旗银行手里了,和洋人打官司,那里还能赢。
强自镇静,张啸林问道:“我们账面上面有多少资金。”
“387万。现在一分钱也动不了啦。”二先生哭丧着脸。
“存在日本人开的银行里面的那些硬货他们不知道吧?”张啸林担心那些金条和银元宝,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他们不知道。” 二先生说。
“好,这就好,我下午就去疏通。”张啸林说道:“二先生,你回去坐镇,有什么事情立刻通报。”
“行,行。” 二先生坐着黄包车走了。
二先生刚走,张海龙坐着自己的轿车急匆匆的又来啦,看他满头的汗珠,张啸林眉头一皱,这又是怎么了,不是派你带着几个人去接小凤的吗?这时候回来干什么。
张海龙来到张啸林身边,压低声音说:“老板,姓韩的把六夫人带到他的公寓里面唱堂会去了。”
“什么!”张啸林腾的站起来,没有新娘,我这叫叫办什么喜事,这韩重渠是公开和我对着干了,我张某也不是吃素的,“海龙,召集所有兄弟,把小凤给我带回来。”
张海龙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回来。”张啸林又叫住他,“把南片的兄弟也带上,注意不要伤着小凤。”南片,是张啸林保护的底盘,那里的赌场、妓院、烟馆很多,每月都向张啸林进贡,张则派人在那里维持治安,保护他们生意的正常经营。
张绍义在一边说:“老板,我也去看看吧,韩重渠是个邪种,万一事情闹大。”
“好的,你去吧。”张啸林点头,张海龙的经验毕竟不如张绍义,有他去,更放心一些。
客人们开始陆续到来,张啸林一边迎接,心里不免忐忑不安,不知张海龙那边情况如何。
十一点一刻,黄金荣和杜月笙联袂到来,张啸林笑眯眯的迎上去,三人亲亲热热的寒暄一阵,杜月笙笑着说:“老哥啊,临老入花丛,人生一大乐事啊,只是主意身体啊,不要劳乏多度啊。”开着玩笑。
外面,张绍义一声高叫:“新娘到!”。
张啸林抬头看去,装饰着鲜花的轿车缓缓开进爱俪园,前后左右各有一部轿车护送,每辆轿车的两边的门踏板上面都站着四个黑衣黑裤黑礼帽的小伙子,上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和锃亮的手枪。
轿车停下,小凤款款从车上下来,大红的缎子旗袍映衬着她腰肢格外细柔,脸庞格外红润。
张啸林一颗心放下了,这个老脸今天没有丢面子,他满脸笑容的想小凤走去,小凤嫣然一笑,挽着他的胳膊向里面走去。
宾客纷纷鼓掌喝彩,张啸林一边微笑着向两边致意,一边问跟在身边的张绍义,“没有出什么问题?”
张绍义道:“海龙把身上绑了十枚手雷,出其不意靠近了韩重渠,突然拉住了他,露出手雷,逼迫放了六夫人,姓韩的害怕了,这才让我们带走六夫人。”
“海龙好样的。”张啸林问道:“现在海龙人呢?”
“他让我们带六夫人先走,我怕耽搁了良辰吉时,所以先带人回来了。”张绍义说道。
“派人打听一下,争取把人救回来。”张啸林说,一边向来宾看去,好像有一个人没来啊。
婚礼按时举行,一通仪式进行了以后,便是大拍喜宴,一溜八十多桌一起开席,场面十分壮观。
主菜上来以后,张啸林便带着新姨太开始挨桌敬酒,刚站起来,张绍义又过来了,脸色比上午还要差,又怎么啦,他问道:“是不是海龙出事了。”
张绍义低声说道:“冯敬尧派许文强和丁力带人接管了我们的南片,把我们的兄弟都赶回来了。”
我说怎么差一个人,原来是冯敬尧没来,这个老狐狸,乘今天我的大喜之日,竟然夺去我的地盘。张啸林恨得牙痒,对张绍义说道:“召集人马,等酒席一散,就随我去把地盘夺回来。”
-------------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http://cwb7398.chinaw3.com/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干掉张啸林
(更新时间:2007-4-25 21:03:00 本章字数:3119)
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梁小凤,开始敬酒,一圈下来客人们开始陆续散去。
送走的最后一名客人,张啸林问道:“绍义,兄弟们到齐了吗?”
“齐了。” 张绍义答道。
“好,派两个人护送六夫人回府,其他人随我去把地盘夺回来,他妈的,你的那些货以后别想老子赔了。”张啸林从腰间拔出手枪,大喝道:“兄弟们,走!”
刚出大门口,众人都愣住了,门口并排停放着八辆大卡车,上面站满了士兵,每辆卡车的驾驶室顶上都架着一挺机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他们,其中一辆车上,韩重渠狞笑着狠狠盯着张啸林。
※ ※ ※
陆一鸣万没有料到黄金荣在关键的时候出马救了张啸林一命,韩重渠给了黄金荣面子,让张啸林把梁小凤留下,滚出上海滩。
他懊恼的直拍自己的脑袋,设计了多时的计划,终于功亏一篑,不行,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陆一鸣取出蓝禹送给他的手枪,押上子弹,插到腰间。
来到楼下,只见厨房里苏雅正在跟方蝶心学做点心,大概是遇到好玩的事情,两人格格笑成一团,白晰的脸上也沾上不少面粉。
“苏雅,给你。”陆一鸣递过去一把制作考究的钥匙。
“这是什么?”苏雅问道。
“花旗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陆一鸣道。“你那个皮箱都在里面了,还有鲁大哥给的大洋也存在里面。”
苏雅问:“你给我干什么,不小心再掉了,我不要。”
“我要出去一下。放在你手中,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你们两个人细细的用,过一辈子应该没有问题。”陆一鸣抓过苏雅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中,头也不回的打开大门出去了。
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告诉他:“火车站。”便坐上车,由车夫飞也似的拉走,远远的听得苏雅和方蝶心带着哭声追出来叫道:“默哥,你到那里去啊?”“默哥……”
他们没有注意到,马路边上一个路过的行人诧异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坐着开往杭州的火车上,很是拥挤,有长袍马褂的商人,有衣裳褴褛的穷人,还有横冲直撞的大兵,吵吵闹闹,乌烟瘴气。
这趟火车站站都停,速度也慢,开了快3个小时,才到了嘉兴站,陆一鸣心中筹划着如何在杭州干掉张啸林。
这次必须要一次成功,唉,早知道,在上海把他处理掉就好了,非要玩猫抓老师的游戏,结果老鼠跑掉了。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陆一鸣不经意的看去,车厢对面的座位上新坐上一个瘦小的男子,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的黄,香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这是一种法国香水品牌,男子身上用这个,看来这个家伙也是兔儿爷,陆一鸣脑海中掠过这个想法,那男子看见陆一鸣眼睛瞥过,迎着他的目光送来一丝暧昧的笑容。
陆一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转过身子不再理会。
再有10分钟,火车就要到杭州站了,陆一鸣有些内急,起身到厕所去,下车以后时间很紧张,在火车上面把这些小事处理完了,以后好轻装上阵。
穿过拥挤的人群,好容易来到厕所前,刚打开门,一阵香气袭来,不好!陆一鸣刚有这个念头,腰间一紧,手枪已经到了后面这个人手上,咔嚓轻响,保险打开,枪口顶在自己的腰上,喝道:“进去。”
这个兔儿爷的身手可不简单,陆一鸣知道现在小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只好乖乖的进入厕所。
一股浓烈的臭味扑来,后面的这个人说道:“陆家小子,呸?臭死了,真是的,挑这个地方缴枪。”
嗯?这人知道我姓陆,什么人?还有——这个声音耳熟。
“朋友,你是谁?”陆一鸣问。
“老朋友。”那人说道,“别乱动啊,子弹不长眼睛。”一只手快如闪电,掏走了他的钱包。然后,又迅疾的在他其他几个口袋上面掠过,收走了其他口袋的零钱。
“朋友,你想干什么?”陆一鸣心叫不妙。
“嘻嘻,借你的钱和枪用用。”那人说道。
陆一鸣说道:“兄弟,钱给你,枪留下,我在这里有要事,没有枪可不行。”
“切!你怎么说话还是孩子气。姓陆的,我告诉你,张啸林的根就在杭州,他在浙江根深蒂固,与上层交往甚密,你要死啊!去找死就去杀他吧。”那人说道,但手中枪依然紧紧的顶在他的腰间。
陆一鸣更加奇怪了,这个人是友是敌,他说道:“张啸林和我仇深似海,我必须杀他报仇。”
“猪脑子,在上海不杀,跑到他老家来杀,等会儿脑袋没了,你拿什么杀。”那人说道:“快回上海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知道吗?”
口袋一动,那人又说:“这张钞票,够买回上海的车票的了,这支枪不错,我借去用几天。”这时候,陆一鸣敏锐的感觉道是一个机会,如果发难,有七成把握可以夺回手枪,但是,这是不像敌人,而且,和自己颇有渊源,万一失手,岂不后悔。
腰间压力突然消失,陆一鸣回头看时,早已不见踪影,他步出厕所,原来的尿意早已丢到九霄云外了。
这个人说的有道理,自己这次杭州之行有点冒失,对张啸林在杭州的底细一点也不知道,那里能轻易的刺杀到他。
取消这次行动,回上海吧,不回也不行了,没有了枪,口袋里只有够回上海的钱,留在杭州恐怕没有找到张啸林,自己就饿死了。
黎明时分,陆一鸣回到了上海,踏进自己的家门,发现苏雅和方蝶心正呆呆的坐在厨房里,桌子上面的点心还是他走时候的模样。
“怎么,两个人做了一夜,点心还没有做好?”陆一鸣站在厨房门口,打趣道。
苏雅和方蝶心微微一震,立刻跳起来,一左一右紧紧的抱着陆一鸣,方蝶心说道:“默哥,你可回来了。”
苏雅哽咽的说:“一鸣哥,你到那里去了,把我们吓死了。”
借着黎明的曙光,陆一鸣看见苏雅的脸色苍白,方蝶心的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不由心疼的搂着的她们的肩头,“苏雅,蝶心,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肚子骨碌碌的叫起来,三个人都听见了,陆一鸣笑道:“老婆们,为夫快饿死了,做饭给我吃。”
方蝶心急忙道:“好好好,我给你做。”她到厨房里转了一圈,拎着钵子出来说:“默哥,做时间长,我到外面给你买去。”
陆一鸣点点头,苏雅道:“默哥,你坐下,我给你打水洗洗。”急忙向客厅走去。
方蝶心走到门口,突然蹲下捡起一件东西,又回来递给陆一鸣:“默哥,你的钱包。”
嗯?陆一鸣问道:“你在那里发现的?”
“就在这里啊。” 方蝶心指着门口的位置。
陆一鸣打开钱包,里面空空如也,他在院子内外转了几圈,也没有新的发现。
手枪和钞票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但是报仇的步伐不会停止,陆一鸣找到钱氏兄弟,让他们到杭州打听张啸林的行踪,当年在陆府,钱阿三是差一点死在张啸林的枪口之下,一听让他们哥俩去杭州,当时就有些发怵。
钱阿二把弟弟拨拉到后面,上前拍着胸脯保证道:“沈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把这老小子的老窝找出来。”
陆一鸣掏出一叠钞票给他们:“这是你们在杭州期间的花销,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告别陆一鸣出来,钱阿三跟在二哥的后面,说道:“我们真去杭州啊,张啸林那家伙可是心狠手辣啊。”
“瞧你那胆儿。” 钱阿二说道:“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杭州那么大,就是万一迎面撞上了,他也未必能认出我们。再说,要不,我们有这么多钱用吗?”
钱阿三一拍大腿:“对,天下美女出苏杭,杭州的女人漂亮着呢,二哥,我们到杭州是不是先……”
-------------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http://cwb7398.chinaw3.com/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会见杜月笙
(更新时间:2007-4-26 20:12:00 本章字数:2502)
别克轿车在马路上飞驰。
“林小姐,你要把我带到那里去?”陆一鸣微笑的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林淑兰。
林淑兰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在上海滩混,这个人你非见不可。”
“哦,谁啊?说来听听。”陆一鸣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淑兰卖了一个关子。
拐到了华格臬路,陆一鸣有点诧异,这条路上住着两个名人,一个就是刚刚被赶出上海滩的张啸林,在华格臬路212号,还有一个名人就是住在216号的杜月笙。
汽车停在了216号门口,林淑兰按了两声喇叭,大门立刻打开了,开门人脸上对着笑容说道:“小姐回来啦!”
“你是杜先生的女儿?”陆一鸣惊奇的问道。
林淑兰说道:“他是我的干爹。”
汽车停在公馆小楼前,杜月笙闻声已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淑兰啊,终于想起来看望干爹了。”
林淑兰下车笑道:“前几日子拍戏太忙了,今天才抽出时间。对了。这位就是我给您电话中说的沈黙。”
“杜叔……杜先生好。”陆一鸣从小经常在家中看见杜月笙,现在见面之下,差一点“杜叔叔”脱口而出。
“嗯,好,好,不错,一个好小伙。” 杜月笙打量着他,问道:“你认识我?”
陆一鸣笑道:“在上海滩,杜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哪能不认识您。”
“好,来,屋里坐。” 杜月笙向屋里让客。
分宾主坐下,女佣送上茶水,林淑兰先聊了一阵拍电影的事情,说起梁家威罢拍的事情,杜月笙说道:“这个人人品有些问题了,这次如果改了还好,否则以后在上海是混不下去的。”又对陆一鸣笑道:“沈先生,多谢你帮我干女儿的忙。”
“没有什么,杜先生太客气了。”陆一鸣道。
“沈先生是做那一行生意的啊?”杜月笙问道。
陆一鸣道:“开了一个小小的印刷公司,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从法国人让·博瓦杜手中盘过来的。”
“博瓦杜,我知道的。”杜月笙说:“他的公司好像不是太景气,现在好一些吗?”
陆一鸣道,“马马虎虎。我刚刚做一行还在摸索中。”
杜月笙说道:“沈先生第一次来,淑兰啊,你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多做几个菜,中午请沈先生吃便饭。”
午饭,席上只有四个人,杜月笙、林淑兰、陆一鸣、还有顾嘉棠,顾嘉棠是杜月笙发迹之前的好友,现在是他的得力助手,铁杆兄弟。
在席上,温上一坛绍兴花雕,边吃边谈,杜月笙随意的问了问陆一鸣在美国的情况,这道难不倒他,他把在美国的见闻细细的说给他们听。
杜月笙叹道:“美国是个好地方啊,嘉棠啊,我们老了,要不也像他们到美国留学几年多好啊。”
顾嘉棠呵呵笑道:“老哥,到美国玩些日子可以,留学嘛我可不是那块材料。”
“对了,我们不是要印刷一些东西吗,沈老板就是搞印刷的,不如请他帮忙印一下。” 杜月笙道。
“印刷?” 顾嘉棠微微一愣,立刻接下去到:“对,对,我们有些东西要印刷,我正在整理,过几天就麻烦沈先生了。”
“那里,谢谢杜先生和顾先生了。”陆一鸣佩服杜月笙,帮助别人,还照顾别人的颜面。唉,自己以后应该在公司上面多下一点精力了。
“沈先生在美国留学多年,回国发展,应该不会只搞一个小小的印刷厂吧,你还有什么计划啊。” 杜月笙问。
“这个嘛?”陆一鸣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是上海滩的名人,上海滩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应该瞒不过他,雍凤农在自己手下他应该很清楚,何不这样,他接着说道:“本来我对航运实业有些兴趣。墨雅出版公司的经理雍凤农原来就是搞航运的行家,不过后来看张啸林张老板已经在搞,也就不方便插手了。”
“啸林出了一些事情,你大概也听说了,他已经离开上海回杭州了,手下的运输公司已经倒闭,花旗银行和法院马上要进行拍卖了。” 杜月笙说。
“是吗?这个市场空出来了,倒是搞航运的最好时机。”陆一鸣道。接着又笑道:“杜老板,不知是否对运输公司感兴趣?我们一起合作如何?”
“我?” 杜月笙沉吟不答。
公司有杜月笙参加,以后会有许多方便之处,陆一鸣道:“您不用出资金,这些我来筹集,我在美国的时候,和花旗银行有些交往,贷款还是方便的,您出任公司董事长,按一半股份给您分红。”
“我每年干分一半的红利,不是太占便宜了吗?”杜月笙笑道。
“您的名头就是最大的资产,张老板如果有您的这样的名气,盐帮也不会和他翻脸。”陆一鸣捧了他一下。
杜月笙摆摆手笑道:“你太夸奖我了,这样我们先派人到盐帮和青龙帮探探路,如果他们卖我的面子,我们就干,不过我资金真的周转不开,你不要分一半的红利,每年只给一成就行了。”
“那不行啊,起码给您四成。”陆一鸣道。
“不用那么多。” 杜月笙说。
林淑兰在一边说道:“你们不用争了,我折中一下,三成吧。”
分成就这样定下来,几个人商量了开办公司一些细节,船长和船上管理人员由雍凤农去联络原有的同事,上海上层的关节由杜月笙负责,贷款问题由陆一鸣负责,新的运输公司的名字叫远东运输公司。
陆一鸣道:“杜先生,您是不是写两封书信,我明天带一些礼品去拜访盐帮和青龙帮。”
“好,我马上就写。拍卖的事情我再去和他们打些关照。”杜月笙道。
盐帮的鲁通海和青龙帮的蓝禹能有什么阻拦,陆一鸣去了不过是做个表面文章,被他们灌了一肚子酒回来了。
告诉杜月笙,他们看见你的书信,十分敬仰你的为人,保证全力保护船只的安全。
法院拍卖张啸林运输公司的拍卖会上,陆一鸣和雍凤农到了会场,雍凤农作为远东运输公司的经理参加竞拍,会上出现很奇怪的事情,参加竞买的商家不少,可是拍卖师举牌以后,只有雍凤农一个人举牌,竟然再没有一个举牌加价,而且起拍价格极低,结果张啸林润泽轮船公司的26条船都归远东运输公司买下。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http://cwb7398.chinaw3.com/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这帮土匪老爷又来了
(更新时间:2007-4-27 20:04:00 本章字数:2432)
拍卖结束以后,雍凤农在买卖契约上签字的手都有点发抖,他低声的对陆一鸣说道:“我们只花了十分之一的钱不到,几乎就是白送了。”
陆一鸣原来计划,动用了存在花旗银行保险箱里面的金条大洋以后,要再将所住的房屋在抵押出去才能够用,现在才动用了保险箱里面的一半存货。
经过紧张的检修,首期开往重庆的客轮和开往清江浦的货轮同时出发,一路平安,这样中断了多日的航线回复了,上海滩都知道杜月笙是公司的老板,安全定有保障,故而放心乘坐,公司的生意十分火爆。
雍凤农对陆一鸣说道:“少爷,这种场景仿佛又回到当年老爷在世时候的样子了。”
陆一鸣默然,他拍拍雍凤农的肩头:“雍大哥,公司的事情你多费心,我要回扬州老家一趟。”
※ ※ ※
陆汉昌老先生不知道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要带他来上海,自从堂哥哥陆汉轩去世,他到上海参加陆汉轩的葬礼,到狱中探望侄儿陆一鸣以后,便不想再到上海这个伤心之地。
不过这个名叫沈默的年经人,再三劝说他来上海,说有些陆家的事情要他来处理,陆汉昌对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加上这是哥哥家中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拒绝。
沈默从律师行请了一名律师,三人一起来到一座大房子里,沈默告诉他这是花旗银行,他们和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外国人先是连连摇头,后来律师又说了许多话,他也听不明白,只听懂了几句话,好像这个银行里有陆汉轩的一笔钱,以前扣错了,应该还给陆家,自己是他弟弟,有权继承等。
那个外国人又说了一些外国话,陆汉昌也听不懂,后来他们就出来了,紧接着连续几天都是和这个外国人在谈什么。
第四天,沈默告诉他,事情办好了,外国人同意还钱了,交给他一个小本子,说这是银行存折,刨去给律师的报酬和一些开支,有四百五十万,让他回去以后买栋房子住,再置办些田地养老。
陆汉昌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四百多万啊,扬州城最大的富翁吴士寿也不一定有那么多钱,他看着沈默,问道:“小伙子,我不能要这个钱,我哥哥还有个儿子在狱中,你把这个钱交给他吧。”
这个沈默眼眶有点发红了,说道:“陆老伯,现在找不到他,你老先收下,以后他要是回来你再交给他也是一样的。”
陆汉昌想想也对,说道:“好吧,我先收着,小伙子,你帮了我们陆家那么大的忙,我作主了,给你50万,作为报答。”
沈默摇头说道:“陆老伯,您留着用吧,我有钱,还有你以后有困难就去找盐帮的鲁帮主,提起我的名字,他一定会帮你的。”
转瞬之间变成是扬州首富的陆汉昌带着巨款离开了上海。
※ ※ ※
夏开孟驾驶远东运输公司的运输船“南京号”平稳的从长江拐进了京杭运河,自从张啸林的公司关闭以后,远东运输公司的总经理雍凤农上门劝说,刚开始,夏开孟听说京杭运河就开始发抖,有心不去,可是看看已经空了的米缸,再看看身边的娇妻和一双幼小的儿女,便脚一跺,转入远东运输公司的门下,现在这艘船也就是原来他驾驶的“大发”号。
这是他20天来第三次跑这条航线,20天前的远东运输公司第一次处女行,由副董事长沈黙亲自压阵,结果平安无事,他们的船队还在柳树湾这个魔鬼地段停了半夜,沈老板独自上岸直到下半夜才醉醺醺的回来。夏开孟心里佩服沈老板的胆识,由此也看出沈老板和当地帮派的关系,这条航线应该是平安无事的了。
前两趟运输下来,货源大增,从第一次的拖三条货船、第二次的拖八条货船,到这一次带了整整十五条货船,大部分还是冯敬尧的货物,看来下一次要开两个船队了。
运河的水面上风平浪静,晚霞的余辉照在河面上,泛起了道道金光,一只渔舟在平静的河面上无拘无束地随波逐流,岸边上一个放牛娃骑着大水牛在田埂上走着,口中的短笛吹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只小狗摇着尾巴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一片平安祥和的景象啊,夏开孟心情愉快,远东运输公司的老板很仁义,开的工资远远高于张啸林,如此干个两年,就可以买处房子,全家安安乐乐的过日子了。
“船长。”大副来到驾驶舱。
夏开孟看见他脸色有些依言,不由心中一凛,“怎么啦。”
“也不算什么大事,有个小船队跟在我们后面。”大副说。
“那个船队?” 夏开孟问,是不是又有人看上我们这趟货了。
“看标志是法丽轮船公司的。” 大副说。“我用望远镜看见他们的船长了,是崔志富崔船长。”
夏开孟舒了口气,放下心来,这个公司是法国人开的,崔志富原来是自己在张啸林公司里面的同事,这个法国公司规模不大,只是在上海周围跑跑,怎么,看这条航线赚钱,也跑运河货运了。“随他,运河通天,各走一边,我们也不好阻拦人家。”
“可是他们跟的太近了,已经在危险距离了。”大副说。
“我看看。” 夏开孟把驾驶舵交给大副,走到船尾,举起望远镜看去,果然崔志富的船头紧紧贴着他们的船尾,远远看去,他们就像是一条加长船队。
回到驾驶舱,他吩咐大副,“鸣笛,让他们离的远一些。”
大副依言,拉响汽笛,发出信号,片刻后面汽笛回应,有恳求之意。
“唉,毕竟以前是同事,看来他们有难处啊,算啦,让他们跟在后面吧。” 夏开孟吩咐大副,“看天气,没有什么大风,你小心驾驶,到清江浦以后再找崔志富算账,让他请我们喝酒。”回舱房休息了。
大厨送来了晚饭,吃过以后,看了一会《三国演义》,这是他百看不厌的书籍,便洗漱上床睡觉。
“嗵!”一声巨响,声音来自岸边,“靠岸,靠岸!船上的人统统不准动!”数十个人的齐声吆喝声如闷雷一样。
夏开孟一惊,吓得从床上掉到地板上,这么这帮土匪老爷又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情意绵绵
(更新时间:2007-4-30 15:47:00 本章字数:4827)
刚从地板上面爬起来,大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船长,土匪又来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靠岸吧。” 夏开孟下定决心,这趟有命回去以后,做点小生意算了,这船长是再也不能做了。
靠上岸边,几个大汉跳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他问道:“你们沈老板来了吗?”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
大副颤抖着答不出来,夏开孟上前一步,强笑道:“大爷,我们老板没有来,我是船长,有什么话我回去转告他。”
“嗯,没来是吧。没来好,上次,把我灌的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 粗壮汉子的声音登时底气十足,“你们不要怕嘛。这些船都是沈老板的?”
夏开孟刚要答话,大副听出来这个大王和沈老板有些交情,胆子大些,插话道:“后面那个船队是法丽公司,是法国人公司,不是我们沈老板的。”
“好喽。” 粗壮汉子一挥手,岸上的众多喽罗呼啸着向后面跑去。
“完了,崔志富的这两条船货是没了。” 夏开孟心中道。
“行了,你们开船走吧。” 粗壮汉子转身要走,夏开孟急忙对大副说:“我的船舱里,还有一坛茅台,你拿来送给大爷。”
“茅台?” 粗壮汉子站住了,回头问道:“这是你送的,还是你们沈老板送的?”
“你小的送的,我们老板不知道这趟能遇到大爷,要知道肯定会送二十坛。” 夏开孟赔笑道。
粗壮汉子一挥手:“我不稀罕他送。”
这时,大副把一坛酒抱来,却没有人身手接,粗壮汉子脸上有怒色,“怎么?”
一个喽罗上前贴在他耳朵说:“史舵主,帮主有死命令,不准带走沈老板船队的一草一木,否则,那个手拿的,砍那只手。”
这个粗壮汉子就是史大保,陆一鸣的狱友,他见状嘿嘿一笑,对夏开孟说:“你刚才说,你是船长,贵姓啊?”
夏开孟说:“免贵姓夏。”
“夏船长。” 史大保笑道:“我和沈老板有些交情,今天来,原本是准备和他喝两碗。他不在,你就代表他吧。拿碗来!”
大副又到船舱拿来几个大碗,史大保把碗在船甲板上面一字排开,倒满茅台,登时,河面上面漂满了酒香。
史大保端起一碗酒,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后对夏开孟说:“我喝了,你也喝!”
夏开孟只好端起来酒碗,也喝下,登时一条热辣辣的火线从喉咙通到腹部。
“好,是个汉子。再喝!” 史大保又端起一碗酒,一口喝下,碗口向下,亮给夏开孟看,夏开孟无奈,再端起一碗酒喝下。
两碗酒下去,头有些沉重,夏开孟有些口齿不清的说:“大爷,我有些喝多了,还要开船,不,不能再喝了。”
“开船?” 史大保看看夏开孟:“你要开船?”有看看夏开孟身后的船工,“你们会不会开?”
“我会,我会开。”大副急忙举手道。
“好,你开。” 史大保点点头,对夏开孟说:“你喝酒。”
“叛徒!” 夏开孟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副,又端起一碗酒喝下。
酒意更重,夏开孟横下一条心,他双手各端起一碗酒摇摇晃晃的对史大保说:“我们再干!”率先把两碗酒喝下,脚下踉跄,爬到在甲板上面不动了。
“嗯?” 史大保走过来,推推他:“夏船长,夏……”回答他的是如雷般的鼾声。
“哈哈,你喝醉了,我终于报仇了。” 史大保却不欺负他,也足足的喝下两碗酒,指着大副说:“你开船,不准他开船。还有,就让他睡在甲板上,不准睡到屋里去。老子那天也在露天里睡了一夜。”脚步摇晃带着众人走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夏开孟睁开眼睛,阳光照的他全身暖洋洋的,才发现自己睡在甲板上面。
胖胖的大厨看见他醒来,高兴的叫道:“船长,你醒酒了,等等,我们马上把醒酒汤端来。”
喝着酸酸辣辣的醒酒汤,夏开孟虽然头有些重,但是好多了,他问道:“你们就这样把我撂在露天睡一夜?”
胖大厨为难的说:“那个大王非要报仇,非要让你睡露天,不让你进屋子,这条被子还是我偷偷盖在你身上的。”
“我们的货没有事吧?” 夏开孟问。
胖大厨摇摇头,“他们什么也没拿。”
夏开孟坐在那里想起来昨晚的一幕,他站起来走到驾驶室,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大副的惨叫声。
远东运输公司开张已经是一个月了,除了长江客运和运河两条航线以外,还恢复了开往广州、厦门、香港的航线,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
陆一鸣带着一个月的分红再次到了杜府,把10万大洋的支票放在桌子上:“杜先生,会计部门把这个月的利润初步核算了一下,利润在30万左右,我先把这些给您先用着,年终决算的时候在详细核算。”
杜月笙面带微笑,面前这个年轻人果然很讲信誉,他说道:“沈先生,公司刚刚开张,需要钱的地方很多,这张支票你拿回去,年终再给我好了。”
陆一鸣道:“不,前些日子,你为公司花了不少的心血,有不少开销,钱你还是收下来吧。”
林淑兰也从外面进来,看见支票,惊讶道:“嗬,沈默,你的公司不错吗,一座金山啊。”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呼其名了。
陆一鸣笑道:“这些都是杜先生的名头大,老百姓坐我们的船都是冲杜先生的名气来的。”
“有钱了,你是不是请我吃一顿啊。” 林淑兰道。
“好啊,杜先生,今天我请客,请您和顾先生一起去吧。”陆一鸣道。
杜月笙笑道:“我和嘉棠老了,不和你们年轻人掺合了,你和淑兰去吧。”
“那好,我们就走啦。” 林淑兰不待陆一鸣表态,拉着他就走。
杜月笙在后面微笑的看着他们。
20分钟以后,他们已经坐在红房子西餐馆里面,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在弹奏一首悠扬的钢琴曲。
侍者送来了香气扑鼻的咖啡,陆一鸣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想起在美国的时候和曹莎莎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情景。
近些日子差不多已经把她忘记了,现在想起来和她只是友情,并没有爱情,如今和戴维生活的还好吧。
“喂!喂!” 林淑兰轻轻的敲敲咖啡杯。“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是不是恋人啊。”
“在美国有一个女孩,原来我们有婚姻之约,在订婚之前,我出了一些事情,后来就回国了。”陆一鸣说道。
“现在这个女孩还有联系吗?” 林淑兰问道。
陆一鸣摇摇头,“她已经和别人订婚了。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她了,今天闻到咖啡的香味,想起以前在纽约一起喝咖啡的时光。”他笑道:“不好意思,在女孩面前谈起以前恋人,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没有关系啊。” 林淑兰笑道,打开菜单,“来,我们点菜吧,这里的烙蛤蜊可是红房子的特色菜,要吗?”
“好的。”陆一鸣点头,他们点了烙蛤蜊、洋葱汤、红酒鸡、奶酪小牛肉,在等菜的时间,林淑兰问道:“沈黙,你看我今天的头发好看吗?”
陆一鸣这才注意到林淑兰的发式烫成了大波浪,别有一番韵味,随着外国的书报、电影流入中国,上海的一些生活方式也渐渐的向西方学习,烫发开始在上层女性中流行起来。
“不错。”陆一鸣评价道,“以前的直发看起来清纯,卷发看起来有些成熟一些。”
“那个更好一些呢?” 林淑兰追问。
陆一鸣道:“各有特色。”
“沈黙,你有些狡猾。” 林淑兰嘟起红润的嘴唇。
“何以见得?”陆一鸣问道。
“你的观点,那一种发型好。” 林淑兰问,眼睛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笑道:“我的观点,你还是保持你的特色比较好,清纯一些。”
随着啪的一声响,眼前一闪,晃的陆一鸣眼睛都看不见了,仔细一看,原来有个人拿着相机在拍他们。
陆一鸣喝道:“你干什么?”便欲起身。
林淑兰说道:“算了,他们是记者。”
“和大明星吃饭,还有人免费拍照,待遇不要太好哦。”陆一鸣提高嗓门问道:“哥们,照片洗好后送我一张行不?”
那人做了个鬼脸,笑嘻嘻跑了。
“好啊,那我明天就到理发店把头发拉直了。” 林淑兰的话题又回到发型上面来。
陆一鸣道:“别啊,这个发型一定花了许多钱,留着吧。林小姐,电影拍结束了吗?”
“跟你说了几次了,还是林小姐长,林小姐短的,多别扭。”林小姐娇嗔道。
陆一鸣抬起手说:“是我不对,叫习惯了,顺口就出来了,淑兰,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以后就这样叫,电影的所有镜头已经拍完了,孙导演正在带人剪辑,估计再有十几天就可以上映了。” 林淑兰笑吟吟的说道,优雅的用叉子对付面前油亮的烙蛤蜊。
吃完了西餐,林淑兰建议到江边去兜风,于是,陆一鸣开车,他们沿着黄浦江缓缓而行,到人少的地方,便停下车,在江边漫步。
前面到了与长江的交会处,陆一鸣突然想起了蓝剑,于是问道:“今天剑儿没有带出来?”
“没有,这小妮子有点想家了。” 林淑兰道。
陆一鸣笑道:“我原来和人家父母商量好是一个月的,你到好,快两个月了吧?”
“哪有。” 林淑兰叫道,“再过些日子,我就放她回去,沈黙,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跟她学功夫呢?”
“你?”陆一鸣哑然失笑,“那肯定是标准的花拳绣腿。”
“看拳!” 林淑兰娇喝。
哈,拿我当拳靶,陆一鸣头微微一偏,嗯,速度还是蛮快的嘛。
接着,林淑兰的右拳又击到,陆一鸣嘻嘻哈哈的闪避,那里能碰到他衣角。“双风贯耳!”有时一声娇喝。
哪有先叫出招数名称,后出招的,陆一鸣心中好笑,也不看对方的拳势来路,上身向后仰去,不料脚下劲风顿起。
“不好。”陆一鸣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脚下被林淑兰扫中,还好她没有什么力气,陆一鸣只是趔趄了几步,没有倒地。
“怎么样,本小姐的花拳绣腿还可以吧。” 林淑兰得意的笑道。
陆一鸣装着沮丧的样子道:“林大侠武功了得,沈某甘拜下风。”说实话,这一招的动作很快,她的领悟力还是很强的。
“啊哟。” 林淑兰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啦?”陆一鸣关心的问。
“都是你,腿上的骨头那么硬。” 林淑兰娇嗔道。
陆一鸣道:“来,我来扶你,我们上车吧。”搀扶着林淑兰回到车上。
别克轿车向回开,走了一段路程,陆一鸣关心的看着还在那里揉腿的林淑兰,“淑兰,好一些了吗?”
“好一些了。” 林淑兰说道:“不过,你要赔我损失。”
“行。”陆一鸣道 :“你说如何赔?”
林淑兰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嗯,今天晚饭还是你请客。”
“没问题。”
“吃过晚饭以后,陪我到百乐门跳舞。” 林淑兰道。
“这……,你的腿不疼了?”陆一鸣问。
“到那时,差不多就好啦。答应不答应?” 林淑兰转头盯着陆一鸣。
“没问题。”陆一鸣说道,“不过,我不会跳舞,你要教我。”
吃过晚饭,陆一鸣陪同林淑兰到圣·路易路的别墅,陆一鸣在楼下等待,喝着吴妈的送上来的茶水,过了半小时,林淑兰穿着一套洁白飘逸的裙装,带着一阵香气下楼。
“怎么样?”她在陆一鸣一个转身,裙子下摆飘起,露出精致小腿。
“太美了,我怕到百乐门以后,邀请你跳舞的人要排队到马路上了。”陆一鸣笑道。
“沈黙,你也上去洗洗吧。” 林淑兰道。
到一个未婚女士的闺房里洗澡?是不是有些唐突,陆一鸣笑问:“是不是到百乐门跳舞,必须事先要洗澡?”
“你就上去洗吧,哪来那么多话。” 林淑兰拉着陆一鸣来到楼上。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三流小报
(更新时间:2007-4-30 15:54:00 本章字数:4838)
陆一鸣第一次来到她的闺房,好奇的打量着里面豪华的布置,“喂,这就是卫生间,进去吧。” 林淑兰道,把他推进卫生间,说道:“你慢慢洗,我给你买洗换衣服去。”
还要买衣服?陆一鸣拉开门要劝阻,听得人已经到了楼下,紧接着门外汽车发动,远去,只好回来脱去衣服,拧开淋浴头。
热水哗啦啦的从脸上流过,化妆渐渐随着热水退去,露出他年轻英俊的脸庞,陆一鸣转动身体,任水流在他光滑的结实的身体上流过,想起林淑兰的娇嗔俏丽模样,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门外转来吴妈的声音:“沈先生,小姐给你买的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面,你洗好后开门自己取,我下楼去了。”
陆一鸣取出浴巾擦干身体,从脱下来的西装口袋里取出化妆品,在自己的脸上涂抹几下,又变成三十多岁的样子,至于自己上唇的一抹胡须,到不用化装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整修,胡须已经变成货真价实的了。
慢慢的打开浴室的门,一套内衣裤放在外面的凳子上,内衣的下面还有一件洁白衬衫,和一套米色的休闲西装。
陆一鸣微笑的摇摇头,穿上林淑兰给他买的衣服,对着屋内穿衣镜一看,喝,一个玉树临风的英俊小生,到底是电影明星,买的衣服也很有品味。
从楼梯上下来,林淑兰正在和吴妈、蓝剑说话,蓝剑首先看见陆一鸣下来,惊喜的叫道:“沈先生今天好帅啊。”
三个人一起看着陆一鸣,陆一鸣童心登起,迈着模特步从楼上下来,在她们面前摆一个造型,逗得她们格格笑。
林淑兰说道:“好,我们走吧。”看见蓝剑正要跟在后面,又说道:“剑儿在家里休息吧,今晚有这个男保镖跟着,你放心吧。”
百乐门舞厅里灯光炫烂,已经有一对对舞伴在里面曼舞,陆一鸣到的时候,舞厅里正在演奏慢步舞曲《何日君再来》,李香兰柔美的嗓音在舞厅中回响: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林淑兰拉着陆一鸣的手说:“来,这是一首慢四,我来教你。”带着他走下舞池,陆一鸣其实会跳舞,他手搭在林淑兰的腰间,起身、挪步、踮脚、回眸,两人轻盈的在舞池中滑动。舞步十分默契配的合,加上身体上的轻轻厮磨,两人都产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半依在陆一鸣的膀臂里,林淑兰任由着陆一鸣带着在舞池中曼舞,脸上露出一抹绯红,轻笑道:“你那里是什么不会,简直就是个高手嘛。”
陆一鸣说道:“这主要是舞伴的功劳,使我发挥的出色了。”
这一晚上,他们几乎跳遍了每一首舞曲,直跳得香汗津津,就是这样,到最后两只舞曲,林淑兰几乎挂在陆一鸣的膀臂上,由陆一鸣半抱着在舞池中滑动。
午夜,优美的苏格兰民歌《友谊地久天长》奏响,这是舞厅的结束曲,客人纷纷散去,林淑兰由陆一鸣开车护送回圣·路易路别墅。
车上,林淑兰脸上的绯红仍未消退,她悠悠的说:“我出生20年,今天是最为高兴的一天,真希望永远不要过去。”说着,转过脸来,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心中一阵温柔:“明天,我们再去百乐门。”
“好,不许反悔。” 林淑兰到。
汽车停在别墅的门口,林淑兰坐在车上没有下车,抵着头,低声的说道:“进去坐一会吧。”
陆一鸣知道,这一进去,说不定两人的关系性质便会发生根本的变化,可是,她是大明星,自己……,他硬着头皮说:“不了,天太晚了。”
林淑兰微感失望的说:“那,我进去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陆一鸣露出开朗的笑容。
林淑兰下车,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铁门进去,回身关上铁门,向车上的招手,陆一鸣挥挥手,轿车轻盈的离开远去。
林淑兰回身,正要进门,蓦地黑暗中闪出一个黑影,林淑兰低喝:“谁!”
“是我。”那人说道:“头儿叫你去一趟。”
“现在?”
“现在!”
二十分钟以后,华界里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里,林淑兰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金丝边的眼镜后面露出冷冷的光芒。
“今天跳舞跳的很愉快嘛。”他的话语中含着嘲讽。
“……” 林淑兰默默不语。
“你加入组织的誓词还记得吗?”
“记得。”
“要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生。” 他的话中逐渐变得严厉,“但是,你干了什么,整天和一个小老板兜风跳舞,就这样贡献吗。”
“我错了。”
“是不是对那个人动了感情啊?”
“没,没有。”
“好啦,以后不要再和那人交往了,你的电影也拍完了,下一步到北平去,表面工作是拍电影,秘密工作到那里有人安排。”
“是,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是。” 林淑兰啪的立正,心中一阵刺痛。
和林淑兰逛了大半天,又在百乐门蹦了半夜,陆一鸣有些累了,半夜回到家里以后,既没有到苏雅房间里,也没有到方蝶心的房间里,简单的盥洗以后,悄悄的溜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头一靠枕头,便沉沉的进入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便听见方蝶心起床轻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苏雅也起来了,雍凤农到远东运输公司以后,业务繁忙,印刷公司的业务就交由苏雅对付,因此,大任在身的苏雅现在起来也早了许多,迷迷糊糊中,听见她们的对话。
“蝶心,他昨天几点回来的?”
“我不知道啊。”
“你没看时间?”
“没有。我睡着了。”
“你这个妮子,男人爬到你的床上都不知道。如果是来了一个小偷……”
“昨天他没有到我房间,不是在你那里?”
“啊?没有在我房里啊。”
两个人的脚步变得紧急,自己的房门被推开了,大慨是看见了自己,两人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带上房门,两人悄悄的下楼了。
陆一鸣犯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高照,蝶心推开门,看见陆一鸣已经醒来,便问道:“默哥,现在起来吗?我给你下鸡汤面条。”
“好啊,蝶心,几点了?”陆一鸣坐起来问。
“九点半了。” 蝶心回答。
“啊呀,今天起来迟了。” 陆一鸣心中想,这一个人睡,没有人打搅,睡觉还真香。
苏雅从门外进来,笑道:“默哥,昨天累坏了吧。”
“还好。”陆一鸣随口问道:“你不到公司,怎么回来了?”
“我刚去过,一切正常,我就回来看看。” 苏雅道:“默哥,你早一点把林小姐娶回来吧,你看天快亮才回来,多辛苦。”
“你说什么啦?”陆一鸣听出苏雅口中的暧昧语气,“我和林小姐是正常的朋友关系,说什么娶不娶的。”
“默哥,你放心,我和蝶心早就表态了嘛,我们只是你的员工,不是你老婆,你娶林小姐我们保证对他很尊重,也不会和她抢老公的。”苏雅笑道,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
陆一鸣用手指遥指苏雅,笑道:“我说老婆,开玩笑在家里开可以,在外面可不能说,人家是电影明星,不能有绯闻的。”
“还用我说。”苏雅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你看,报纸上面都报道了,头版头条,还有你们两人的亲密照片。”
“什么?”陆一鸣吃了一惊,“我看看。”
苏雅把报纸递过来,头版就是一张巨大的照片,满满占了四分之一个版面,上面陆一鸣和林淑兰相对而座,面带笑容看着对方,画面十分传神,说是脉脉含情也不为过。
陆一鸣一眼看出来是昨天中午在红房子西餐馆里,那个记者拍摄的。照片上方,通栏大标题:《玉女明星林淑兰情定终身,即将下嫁上海滩富豪沈黙博士》。
这个标题竟然用喜气洋洋的红色油墨印刷,再看照片下方,整版都是报道他们两人的有关情况,什么两人在一起看电影,逛马路等等,还有几幅小照片,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拍的。
陆一鸣头大了。
《妍报》!
陆一鸣眼睛盯着报头上面两个娟秀的字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报纸啊,他对苏雅说道:“这种三流小报你们也相信啊,我和淑兰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什么的。”
苏雅嗤的一笑,转过脸捂住嘴。
陆一鸣的脸莫名有些变红,问道:“你笑什么?”
“没有笑什么,我听你淑兰叫的那么亲热,还说没有什么。”苏雅道。
“真的没有什么,你们别信,她是电影明星,如果被传出来有绯闻对她的事业不利的。”陆一鸣兀自辩解。
方蝶心从楼下上来,说道:“默哥,蓝剑姑娘来了,她说要向你辞行。”
辞行?为何突然要走,陆一鸣急忙起床,来到楼下,蓝剑正坐在那儿喝茶,看见他下来急忙站起来。
陆一鸣摆摆手,让她坐下,问道:“剑儿姑娘,为何突然离开啊。”
蓝剑说道:“我也不知道,林姐姐前几天还一直说要多留我几天,今天一早说她要离开上海了,给了我200块大洋,说谢谢我这些日子的照顾。”
“离开上海。”陆一鸣一愣,“她走了吗。”
“走了,是我把她和吴妈送上火车的,是开往北平的火车。” 蓝剑道。
“那么急?”陆一鸣眉头拧成麻花,“她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蓝剑摇摇头。
“她没留下来什么话?” 陆一鸣又问。
蓝剑依然摇摇头,说道:“不过林姐姐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哦?”
“我看见她眼睛有些发红,也没有笑容。”
没有听说最近要拍什么新电影啊,陆一鸣有些纳闷,他拨了个电话到孙力夫家中,孙导演听说林淑兰去了北京,也吃了一惊,他说道:“怎么会这样,《桃花香两江》的首映式还等她参加呢。是不是你欺负她了,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没有啊,昨天我们还在一起跳舞到12点以后的。”陆一鸣无奈把实话说出来。
孙力夫在电话中追问:“你是不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她生气了?”
“也没有,我们分手的时候,她的情绪很正常啊。”陆一鸣想到,如果有异常的话,就是有一点恋恋不舍。
“那是怎么回事啊,林淑兰的性格是比较开朗的,到底是出了什么是啊?” 孙力夫在电话那头挠头皮了。
陆一鸣问:“按合同,她是不是一定要回来参加电影首映式。”
“这到不一定,但是按惯例一般是要参加的。” 孙力夫说。
“北平那边最近有什么新的电影要开拍吗?” 陆一鸣又问。
孙力夫回忆说:“没有听说,按道理她走的时候应该和我们打个招呼吧,奇怪了。”
陆一鸣问:“你听说过《妍报》吗?”他把报纸上面登载的关于自己和林淑兰的新闻和照片告诉给孙力夫。
孙力夫说道:“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但是作为艺人,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常事,没有必要过度反应啊,沈先生,你不要着急,我给北平的同行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放下电话,陆一鸣留蓝剑过几天,蓝剑回去的心情很迫切,马上就要走,陆一鸣只好放她走,开车送她到水上渔家,又给她300元大洋。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着林淑兰突然离开上海的事,此事十有八九和《妍报》的报道有关,这个三流小报,找他算账去。
陆一鸣从路边的报摊上又买了一份《妍报》,在报纸的中缝里面看到《妍报》报社的地址,是在公共租界里面的福州路上,便开车向公共租界驶去。
《妍报》报社是一幢有五层的大楼,陆一鸣将车辆停到门口,问一楼大厅里的女接待生:“你们老板在吗?”
接待生问道:“先生您和老板有约吗?”
陆一鸣笑道:“我和你们老板是老朋友了,我经常来,你怎么老记不住我。”
接待生端详了片刻,似乎有些面熟,她脸色微微发红,低声说到:“不好意思,老板在五楼的办公室里。”
陆一鸣大步上楼,心中盘算如何修理这个家伙,来到五楼,其中一个门口上面挂有“社长室”的牌子。
他推开门。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大亨的情妇
(更新时间:2007-4-30 16:01:00 本章字数:4522)
推开门,这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许多资料,一个女子正在那里抹桌子,看见陆一鸣进来,微笑的问道:“先生有事吗?”
“我找你们老板。”陆一鸣道,眼睛一扫,心中判定,这个老板是个色鬼,一个清洁女工穿着打扮那么妖艳,里面肯定有奸情,怪不得报纸的名字那么妖艳——《妍报》。
清洁女工麻利的给她泡一杯茶,问道:“是沈先生吧?请坐。”
陆一鸣在沙发上坐下,笑道:“你们老板估计到我会来找他算账,把我的相貌都告诉你啦?”
女工微笑不语,转身又去抹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陆一鸣也不和她理论,等老板来再说,他品着龙井的清香,看着女工在那里忙碌,这个女子个子很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肌肤细腻,瓜子脸,一双凤眼,细腰,胸脯很大,领口开口极低,在她低头抹桌子的时候,他竟看到深深的乳沟。
不经意将看到了春光,陆一鸣连忙把眼睛转移到别处,女工抹好椅子,转身从书桌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件外套穿上,遮住裸露的部分,然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说道:“沈先生到我这个小小的报社来,不光是为了贼溜溜的盯着女人看吧。”
“谁盯着女人看啦?”陆一鸣道,你的报社!“你是?”
女工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露出甜甜的笑容:“认识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邬妍君。”
这个女工是老板?邬妍君的手柔软在冰凉,可能是刚刚在水中洗抹布的缘故。她怎么知道我是沈黙,陆一鸣马上明白了答案,自己的大幅照片刊登在报纸上面,作为报纸的老板不难认出他来。
“果然是英俊儒雅,和林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邬妍君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左小腿跷在右腿上面,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陆一鸣。
邬妍君穿的是毛呢裙子,这样一来,白皙丰腴的大腿又露在陆一鸣的眼前,弄得他的眼睛没有地方放。
“邬老板,我正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发这篇报道,这完全是编造嘛。”陆一鸣原来准备了许多质问的词语,不料对方竟然是个女士,只好放缓了口气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邬妍君将腿放下,用手拉好裙子把腿盖好,“你家里面发生内战了,据我们所知,你没有老婆啊。”
“不是我的问题,我一个男子汉,你们如何写,我都不在乎,但你们牵连到林淑兰了,人家是明星,还没有结婚,这样一来,你让她如何嫁人啊。”陆一鸣道。
邬妍君噗哧一笑,“不好嫁人,嫁你好啦,幸亏你还是从美国回来,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明星就是要媒体不断的炒作,这样才有人气啊。”
陆一鸣承认,在美国的明星都有专门的经纪公司负责宣传,包括策划炒作等,可是……他说道:“就是你们的报道,伤害了林淑兰,今天早晨她突然不辞而别离开上海了。”
邬妍君收敛笑容,问道:“你确定?是因为我们的报纸报道才离开上海的,不是因为到外地拍戏?”
“我问过孙导演了,她最近没有片约,就是你们的不实报道,我和她只是一般的朋友,被你们这样一报道,成了什么?”陆一鸣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林淑兰在演艺界多年,心理素质不应该这么差吧?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邬妍君道。
“不会有别的原因,邬老板,你们《妍报》要辟谣,澄清事实,在报纸的头版登载。否则……”陆一鸣道。
邬妍君眼睛盯着陆一鸣,嘴角含笑的问:“否则怎样?”
“否则,我要到法院起诉你们报社。”陆一鸣威胁到,心中有些不安,这么对待一个女子,是否有些过分。
“据你认为,你们不是爱情,只是普通的友谊,我们报纸登错了?” 邬妍君问。
“是这样的。”陆一鸣说道。
“好,我支持你起诉。”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电话,“小姚吗,你让郑波上来一下。”
过了一会,门口想起轻轻的敲门声音,“请进。”邬妍君道。进来一个年轻人,陆一鸣认出来,昨天在西餐馆拍照片的就是他。
“老板,你找我?”
“郑波,照片都洗出来了吗。”
“洗出来了。”
“好,你把所有相关照片都拿到这里来。” 邬妍君吩咐。
“什么照片,你们是不是还拍了我们不少照片?”陆一鸣警惕的问。
邬妍君微微笑着说:“别急嘛,来,喝茶。”她给陆一鸣的茶杯续上水,说道:“我的龙井不错吧,正宗西湖龙井。”
郑波又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大信封交给邬妍君,她打开信封把里面的照片倒在茶几上,好家伙,有几十张。
邬妍君从中挑选了几张递给陆一鸣,有在国泰大戏院看《乱世佳人》时候的照片,有在摄影棚拍电影时候的照片,更有几张是昨天在百乐门两人跳舞的照片,林淑兰半偎在陆一鸣的怀中,星眼迷离,朱唇微启,含情脉脉。
陆一鸣额头上面的汗出来了,他自己也承认,这张照片确实很暧昧,拍的也很传神。如果这张照片登在报纸上面,那可就糟了。
“沈先生,如果说你和林小姐只是一般的友谊关系,那么这些照片如何解释?” 邬妍君说:“法庭上面,法官看见这些照片会如何宣判呢?”
“但是,但是,”陆一鸣连说了几个但是,“但是,淑兰今天突然离开上海,肯定和你们报纸的报道有联系,你们必须消除影响。”
邬妍君沉吟道:“那……,我安排我们的记者专门给你做一个采访,这个采访稿经过你审阅以后,登载明天的报纸上面,好吗?”
陆一鸣看着邬妍君,只见她黑白分明的凤眼里面露出一丝狡黠,便问道:“你是不是让我来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邬妍君问道:“你今天来,是不是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走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再找你们算账。”陆一鸣无法在和她理论下去,只好抛出一句几近无赖的话,站起来,落荒而逃。
“沈先生,请留步。” 邬妍君在后面赶上来,把一叠照片塞给他,“留个纪念吧,郑波的摄影水平很高的,你放心,林小姐不会有事的。”
坐在车上,陆一鸣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林淑兰或笑颜如花,或清纯可爱,或情意绵绵,可是她为什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长叹一声,把照片收好,放在座位下面,开车离开报社大楼。
轿车开进自己的别墅,方蝶心迎上来打开车门,陆一鸣问道:“苏雅呢?”
“到公司去了。” 方蝶心答道:“对了,默哥,刚刚孙导演来电话了。”
正在向屋里走去的陆一鸣遽然停下脚步,“他说什么?”
“林小姐给他打电话了,说因为临时接了一个本子,到北平去拍外景了。” 方蝶心道。
“哦,原来是这样。”陆一鸣放下心来,“林小姐打电话到家里来了吗?”
“没有。”
陆一鸣疑窦又起,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只是叫蓝剑带一个模模糊糊的口信,难道,她心中根本没有我,只是逢场作戏?
第二天上午,陆一鸣起床不久,方蝶心上楼说:“默哥,有个郑先生找你,他说是报社的,昨天你们见过面的。”
郑波,报社的郑波?陆一鸣下楼,小伙子已经在客厅等候,看见陆一鸣下来,他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沈先生,我们老板对报纸上面的事情表示歉意,她今天在和记饭庄定了位置,务必请您赏光。”
既然,林淑兰到北京和《妍报》的报道没有直接的关系,陆一鸣心中的气愤也消了大半,有心不想和那个女人吃饭,但是一想到人家手中还有那些照片,和为贵吧,这个邬妍君叫郑波来请客,是不是也在暗中提醒自己。
和记饭庄以经营上海本帮菜著名,陆一鸣来到二楼包厢,邬妍君已经在那里等候,看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沈老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把身体衬托得凹凸有致。
陆一鸣道:“谁知道这是不是鸿门宴啊。”
“谁敢啊,沈老板请坐!”等陆一鸣坐下,邬妍君也坐下,关心的问:“林小姐有准确消息吗?”
“她后来给孙导演打了个电话,是临时接了一个剧本,到北平拍外景去了。”陆一鸣道。
邬妍君夸张的拍拍胸口,说道:“谢天谢地,要不是我可没有办法赔一个林小姐来。”
服务生送上菜来,四个冷菜以后,上来第一个热菜便是油爆大虾,上海本帮菜以浓油赤酱、咸淡适中、保持原味、醇厚鲜美为其特色。陆一鸣感概的说:“现在上海,也只有和记有正宗的本帮菜了,邬老板也是上海人吧?”
邬妍君夹一个大虾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说:“我是北平人。”
“不简单!” 陆一鸣由衷的说:“年轻轻的一个女子,到上海来闯天下,就能创立一家报纸,不容易。”
邬妍君脸颊微红,“沈老板是在取笑我了,你大概也知道,这家《妍报》是我所谓的丈夫留给我的遗产。”
“遗产?”陆一鸣惊诧。
“你听说过康天擎这个名字吗?” 邬妍君问。
陆一鸣道:“是不是香港《香江日报》报业集团的老板。”他惊奇的问,“你和他?”
邬妍君点点头:“对,我从燕京大学毕业以后,就到《香江日报》工作,在那里被康天擎看中了,但是他没有露声色,他的老婆乔映娟是有名的母老虎,看的很紧,他借口上海是亚洲的金融经济中心,要到上海来发展业务,把我带到了上海,我那是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到上海不久就被他占有了。”她的神情有些黯然。“康天擎在上海创办的第一份报纸就是《妍报》,用我的名字作为报纸的名字,报纸创刊不满一个月,他就死了。”
想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陆一鸣安慰道:“不过,还好,你手中有一家报社,好好经营他,应该会有成就的。不过,邬老板,今天叫我来吃饭,不光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吧?”
邬妍君说道:“对,我今天来是和你商量一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共同办好这份报纸。”
陆一鸣连连摇头:“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文化人,不懂报纸。”
邬妍君撇了他一眼,“看你,你等我话说完嘛,说完你再拒绝。”
娇嗔的神情,陆一鸣无法一口回绝,边说:“你说吧,不过说明了,我的所有钱都投在远东运输公司上面了,没有资金。”
“不要你资金,我的建议是这样的,你不是还有一个印刷公司吗,你以印刷公司来入股,承印我们的报纸,年终按利润分红。” 邬妍君道。
陆一鸣盯着邬妍君的脸不眨眼的看,“邬妍君,你的报社到这种地步,不会连印报纸的钱也没有了吧。”
邬妍君脸上闪过一丝忸怩的声色,说明了陆一鸣的猜测的正确性,他心软的一面又显露出来了,尤其是面对女子,一个有了难处的美女。
“好了,入股就免了,你以后把报纸交给我们印刷吧。”陆一鸣说。“一期要印多少份,我安排他们去进新闻纸。”
“七千。” 邬妍君有些难为情。
陆一鸣惊叫道:“才七千,不会吧。”他再不懂,也大致计算出来,这区区七千份报纸的利润连员工的工资都支付困难了。
“是啊,我虽然是燕京大学高材生,却搞不好一份报纸。” 邬妍君有些自责。
陆一鸣问:“你带来今天的报纸吗?我看看。”
“带来了。” 邬妍君从坤包里取出报纸给他。
区区的四版,陆一鸣看了几眼,立刻看出问题的所在。
■■■正文■■■ 第六十章 炒作女老板
(更新时间:2007-4-30 16:13:00 本章字数:4838)
陆一鸣翻看整份报纸,除了演艺界的八卦新闻,还是演艺界的八卦新闻,没有其他的内容。
放下报纸,陆一鸣说道:“看来我要食言了,收回刚刚给你们印刷报纸的承诺,你们的报纸没有前途的。”
“别啊,沈先生。” 邬妍君说道:“你对我们的报纸有什么看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改进嘛。”
“你这个报纸内容太单一,读者群太小,是没有出路的。” 陆一鸣说。
邬妍君点点头,“你说这个问题,我早已想到了,这张报纸内容的基调是康天擎定下来的。他说在上海办综合类的报纸我们比不上《申报》,新闻类的报纸我们比不上《新闻报》,就办娱乐类吧,所以报纸的名字也比较艳一些,叫《妍报》。”
陆一鸣有拿起报纸翻看了几眼,问道:“你是燕京大学那个系毕业的?”
“国文系,怎么?” 邬妍君问。
“你应该看出来,你们报纸的整个稿件质量都不是太高,只有郑波的照片还可以。” 陆一鸣道。
“是啊,原来还有几个文笔不错的编辑,现在都被别人挖走了。” 邬妍君道。
“就是照片不错,可惜也不清晰,而且是黑白的。” 陆一鸣仔细观看报纸上面的照片。
邬妍君道:“现在所有的报纸上面的照片都是黑白啊。”
“我的公司刚从德国洋行购进了一台彩色图片印刷机。”陆一鸣说道。
“是嘛?” 邬妍君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了,“我知道,那印刷成本可是要翻倍增长的。”
陆一鸣笑笑,说道:“你想要办报纸,我给你几条建议如何?”他脑海里回忆在美国看过的几大报纸的主要内容。
“你说。” 邬妍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演艺界的八卦新闻是你们的拳头,要保留还要发扬,只是要请几个文笔好的写手。”陆一鸣思索道:“新闻类我们虽然比不上《新闻报》,但是必要的时局新闻还要有的,毕竟市民买了一份报纸,希望看到更多的咨询啊,我在美国是时候,他们的报纸很多版面都是报道市民常用的信息啊,什么那里修路啊,那里要停电啊,那里有打折促销的商品啊,还有招工信息,剧院演什么戏,放什么电影,天气预报等等,你们报纸可以扩版,刊载这些市民日常生活的咨询,这样读者面扩大了,报纸的销路不就上去了吗。”
“是个好主意。” 邬妍君默默的在心中筹划一会,说道:“可是这起码要增加四个记者,我们的承受能力……”
陆一鸣笑道:“如果你们的报纸如果按我的建议更改,资金方面我可以支持一些,算借也可以,算入股也可以,毕竟我还是想收回报纸的印刷成本。”他心中在盘算,墨雅出版公司的业务一直没有大的起色,《妍报》能把公司的业务带动起来,也是好事。
“那好,下午我就召集有关人员研究扩版的事宜。” 邬妍君说着,端起酒杯:“沈老板,我敬你一杯。”
陆一鸣一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说道:“不过,那些无中生有的报道千万不要在报道了,比如林小姐和我的那些报道。”
“好,好,沈大老板。”在酒精的刺激下,邬妍君的脸色有些微红,“以后我们的报道尽量靠谱就是了,不过——”她是眼睛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陆一鸣眼睛不敢和她对视,说道:“不过什么?”
“你敢说林小姐对你没有意思吗?” 邬妍君嘴角露出微笑。
“又来了,” 陆一鸣尴尬的笑着,他反守为攻道:“看看你表情,有点像吃醋的样子了。”
“沈黙,你敢开我的玩笑,我已经是过来人了。” 邬妍君故作生气,继而露出一丝辛酸,她转移话题道:“你说我们那个彩色照片如何搞?”
陆一鸣道:“我想,每期都搞彩色照片成本太大,不如每周一期特刊,刊载一个明星的整版照片,在加上这个明星的长篇独家报道,文笔要好,让读者看的赏心悦目,读的荡气回肠。”
“行,那么首期选那位明星呢,按照你的要求,必须对明星进行采访。” 邬妍君说道:“这些明星对我们《妍报》有点敬而远之,不太容易约啊。”
陆一鸣看看坐在对面邬妍君姣好的面容,一个恶作剧想法在心中出现,他別有用心的说道:“是啊,这些明星不少被你们报道怕了,那个敢来啊,我看只有这样,第一期把你的照片放上,然后报道你的艰难创业经过,当然再带一点你和康天擎老先生的才子佳人的情史。”
说道这点,他轻轻的拍一下桌子,叫道:“这篇报道,保证在上海滩引起轰动。”
邬妍君狐疑的看着他:“沈黙,你拿我开刷啦。”
“不是。”陆一鸣严肃的说:“你不是老说要炒作嘛,这就是自我炒作。”
“不行,不行。我这张老脸哪能上报纸。” 邬妍君摇头。
“你老吗?”陆一鸣问道:“请问妍君大妈今年高寿啊,五十?四十?还是三十?”
“不行,反正不行。” 邬妍君还是摇头。
陆一鸣说道:“好,你是大老板,既然邬老板不同意,就作罢。”他站起来。“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邬妍君惊讶的看着站起来的陆一鸣,傻傻的问道:“那……,我们的合作?”
“我回去再考虑考虑。”陆一鸣淡淡的说道。
邬妍君急了,“你别走啊,别走。”看看陆一鸣已经离开桌子走到门口,终于松口道:“我答应还不行嘛。”
陆一鸣转身回到座位上,笑逐颜开的说道:“好,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这一起周日特刊的主要内容。”
邬妍君幽幽的看着他,说道:“我怎么像上了贼船的感觉。”
“我明天就把支票开给你,先支付5万大洋够不够,你说有先大出血的贼吗?”陆一鸣道。
两个人开始研究特刊的内容,陆一鸣说道:“配合彩色照片的报道一定内容吸引人,邬老板,你们那里谁文笔比较好?”
“目前只有郑波还可以。” 邬妍君说。
陆一鸣微微摇头,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说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如何,著名作家萧鸥,《桃花香两江》的电影编剧。”
邬妍君说:“这个人我听说过,他肯帮我们吗。”
“没问题,他现在手上正好没有什么业务,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陆一鸣兴奋的下楼到柜台上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陆一鸣上来说:“电话打通了,他马上就来。”
邬妍君立刻吩咐服务生再加几个菜,一副餐具。
萧鸥说到就到,一进门就撅着山羊胡须笑呵呵的说:“沈老弟,今天怎么那么好啊,老哥吃饭啊。”
邬妍君愣愣的看着这个留着披肩长发,山羊胡须,说话阴阳怪气的人,陆一鸣急忙给引见:“这位就是有名的大作家萧鸥先生。这位是……”话还没有说完,萧鸥插话道:“好你个沈默,淑兰刚走,你又搭上一个,当心我回来告你一状。”
陆一鸣笑道:“萧老哥,你别胡扯了,这是大名鼎鼎的《妍报》报社的老板,邬妍君女士。”
萧鸥老脸一红,双手抱拳致意:“不好意思,邬老板,我和沈老弟开玩笑惯了,多有得罪。”
邬妍君微微一笑道:“没有关系的。久仰萧先生大名,幸会幸会,来来,我们先喝酒。”她端起酒杯摇敬,却用疑问的目光扫了陆一鸣一眼。
三个人一起喝了一杯,萧鸥便自顾自大嚼起来,也不管还有女士在场,看见放在邬妍君前面油爆大虾,伸手便端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一口一个,几下子便将这盘菜报销了,然后又把陆一鸣前面的冰糖猪手拖到自己的面前,夹了一大块放在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吃,好吃,正宗的本帮菜味道就是地道。”
现在出现两个人看,一个人吃的奇特情景,陆一鸣心想幸亏自己刚刚吃了一会,否则自己要饿肚子了。
有些内急,陆一鸣便出门准备方便一下,刚出了包厢的门,听见后面轻微的脚步声音,回头一看,邬妍君追了出来。
她快跑几步赶上陆一鸣,小声问道:“这人真是你说的大作家吗?”
“不像吗?”
邬妍君摇摇头,“不像作家,像街头的乞丐,就是衣服还整齐一点。”
陆一鸣笑道:“作家嘛,有一点怪癖是正常的,这叫风流倜傥。”
“妈啊,这叫风流倜傥?” 邬妍君格格笑出声来。
“好啦,别笑,你再点两个菜,让他吃饱了,好好给你写。”陆一鸣道,心中也想,这个萧鸥,以前不这样啊。
等陆一鸣回到包间里面,萧鸥正在不断的打着饱嗝,用牙签剔着牙齿。
“吃好啦。”陆一鸣问道。
“呃,好啦,沈老弟,呃,好久没有这么吃的过瘾了,呃。” 萧鸥问道:“你叫老哥来,有什么事情要老哥做?”
“是这样的?”陆一鸣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请你给邬老板写一篇特写。”
“没问题。” 萧鸥问:“待会儿有时间请邬老板提供一下素材,不过写出来的东西要煽情一点的,还是悲情一点的,还是女英雄式的?”
“只要能吸引读者眼球的就行,但不能出格。”陆一鸣道。
“行,初稿出来以后给你们审阅吧。” 萧鸥道:“你们要提高报纸销量,为什么不搞一些畅销小说连载呢?”
“对啊,这可是好方法啊。” 陆一鸣击掌称叹,“萧老哥,你和张恨水先生熟悉,让他写一部书给《妍报》连载吧?”
萧鸥眼睛一瞪:“你想的美!你知道他现在写多少吗?同时写五部小说,供5家报纸发表,再写一部给你们,你想让他累死啊!”
陆一鸣道:“这也是,人的能力总是有极限的。哎,萧老哥,你多少也是作家啊,最近怎么没有看见你写小说啊,干脆你写一部得了,我们稿酬从优。”
萧鸥登时表情有些忸怩,“这个,这个……”
邬妍君也柔声说道:“萧先生,你写一部给我们报纸连载吧?”
萧鸥无奈的说:“好,好吧,不过……”他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认识一个年轻的武侠小说作者,叫无涯居士,他写了一部武侠长篇《峨眉奇侠传》请我看看,总体还不错,我和他说说,交给你们连载,至于我的作品,先码一个大纲给你们看看,我们再定。”
两天后,萧鸥的长篇特写:《曾经沧海,郎返仙山伤劫后;除却巫山,伊望明月人憔悴》交到报社手中,邬妍君把陆一鸣请来一同审阅,到底是才子佳人小说的知名作家,他的文章词藻华丽,把邬妍君的故事写的十分动情,对康天擎的感情就像梁祝一样写的感天动地。
邬妍君一边看一边说,“这是我吗?我怎么看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
郑波拍摄的大幅彩色照片也出来了,照片上的邬妍君身穿淡青旗袍,头发高高盘起,合身的旗袍她的个子高挑,胸脯挺拔,腰身纤细,臀部浑圆,构成几道优美美的曲线,化了淡妆的脸上,肌肤细腻洁白,眼睛脉脉含情,鼻子小巧挺拔,嘴唇红润诱人,整个一个精致的美人。
好文,好图,在加上《妍报》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首期周末特刊就要开始印刷了。
同时,报社新聘请了四个跑社会生活新闻的记者,扩版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郑波的底片送到印刷公司手中,公司的技术人员第一次做彩色照片制版工作,几个老资格的技术工人忙了足足一天一夜,才勉强将印刷底版做好。
可是印刷的时候出了毛病,色彩一片混乱,黑色的眉毛印刷在腮帮上面了,红润的嘴唇跑到脖子上面了,图像的颗粒十分粗糙。
眼看就要耽误出报的时间了,工人无奈的报告给苏雅,苏雅正在为接到一个大单的兴致勃勃,可是遇到这个问题也没有章程,只好向陆一鸣求救。
陆一鸣回到公司,看到印的一塌糊涂的照片,可气又可笑,想想也是自己的失误,购买了新的机器设备应该请生产厂家免费培训,这点在雍凤农来说是常识,可是对于苏雅就不知道了,自己也没有提醒,差点误了工期。
他立刻开车来到出售机器的德国洋行,要求他们派人来公司给员工培训,调试机器。
可是,洋行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他们负责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克斯曼先生去南京给别的公司调试机器了,起码三天后才回来。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能和她竞争吗?
(更新时间:2007-4-30 16:21:00 本章字数:4996)
陆一鸣当即提出请克斯曼先生立刻回来,来回的车程以及南京公司方面的损失由墨雅出版公司双倍赔偿。
德国洋行有些为难,但还是勉强与南京电话联系了一下,出乎意料,他们的机器已经调试好了,原来,南京方面准备请克斯曼先生在南京游玩两天,现在只好让克斯曼连夜赶回上海。
专家来了就不同了,克斯曼先生将机器上面的几个旋钮调整了一下,图像色彩错位的问题立刻解决了,印出来的照片也好看了。
陆一鸣接过印出来的样张,仔细看看,眉头微微皱起来,他说道:“克斯曼先生,这照片好像不太清晰啊?”
克斯曼说:“这不是我们印刷机的问题,你们用的新闻纸,质地粗糙,印报纸可以,印照片不行的。”
“那用什么纸张啊?”陆一鸣问。
“有好几种,有作为杂志封面用的纸张,有电影海报用的纸张,这些我们洋行里面都有。” 克斯曼先生道。
“好,我们去看看。”陆一鸣带着克斯曼回到洋行,拿出这几种纸张出来看,对于杂志封面用纸和电影海报用纸,他当场就给予否定了,为什么,纸张质量太好,价格太高,这样印出来的报纸,卖一份亏一份。
他问克斯曼有没有比这几种纸张价格再低一些的,克斯曼想了半天,找出一种印刷纸,纸的还比较细腻,只是有些灰暗。
陆一鸣听了报价,心中计算了一下,毛利要减少20%,但还是有利可图的,他和克斯曼带着这种印刷纸回到墨雅出版公司,开始印刷,这次出来的照片质量比原来新闻纸印出来的照片有大幅度的提高,纸张虽然有些暗,但是比原来的新闻纸却又白了许多。
陆一鸣带着样张来到《妍报》报社,和邬妍君商量成本提高的事情,她也明白,有利润总比没有强,便一口答应了。
周六上午,第一批七千份《妍报—周末版》印刷好了,报社发行部来车将报纸拖走,送到每个零售点。
邬妍君如同即将出门的小媳妇一样,忐忑不安,在报社坐不住,赶来印刷公司,不住的念叨,“也不知买的怎样了。”
陆一鸣看她着急的样子,便说道:“这样吧,我开车带你到市面上面看看。”他吩咐,印刷的版子不准拆下,工人原地待命,便开车带邬妍君出来。
开上霞飞路,不一会,便听见身边的邬妍君惊叫:“你看,这里有一个人买《周末版》了。”报纸的彩页十分醒目,远远便可以看出来。
后来,便三三两两看见有人买《周末版》,一些零售点把印有邬妍君的彩页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甚至有的摊位贴出广告:“风流寡妇的秘密情史。”
陆一鸣将汽车停在一个叫顺记杂货店的零售点旁边,走过去问道:“老板,买一份有美女照片的报纸。”
老板说道:“2角一份。”
“2角?不是规定1角一份吗。”陆一鸣问道。
“就是这个价格,你要不要,只要剩下不到十份了。” 老板不耐烦的问道。
邬妍君也凑过来听他们谈话,老板一抬头看见了她,惊讶的道:“你,你,你……”突然提高声音叫道:“快来看啊,这就是报纸上面那个寡妇啊。”
呼啦啦,涌上来许多人远远的围着邬妍君看,陆一鸣急忙拉着她钻进汽车,快速回到印刷公司,说道:“再印,印一万份。”又对邬妍君说:“你快通知发行部让他们再送一次。”
邬妍君看看怀表,说道:“他们可能一圈还没有跑完呢。”
“那你们报社还有没有熟悉发行的人?”陆一鸣说道。
“就他们四个人,全部出去了。” 邬妍君道。
陆一鸣思考片刻说道:“我们出去送,苏雅你去把蝶心叫来。”
他们把刚印好的报纸推满了车后座,邬妍君和方蝶心挤在副驾驶位置上面,开车上路,来到顺记杂货店,店门口违者许多人,老板在声嘶力竭的叫道:“没有了,确实没有了,你们走吧。”
陆一鸣挤过去,问道:“老板,《妍报—周末版》你还要再进货吗?”
老板惊讶的说:“真的假的?”
“你来看看吗,都在车里转着呢?”陆一鸣道。
老板来到车钱,看见里面的报纸,急忙点头说:“要,要。”
“我们价格不变,还是批发7分一份,可是要现钱。”陆一鸣道。
“行,没问题,给我来100份,不,200份。”老板从柜台里面取出大洋,对等在周围的众人说:“你们等等,报纸马上又来了。”
陆一鸣对方蝶心说:“蝶心,你负责收钱记账。”自己和邬妍君数出了200份报纸交给老板,老板立刻吆喝起来:“快来买啊,风流寡妇又来了,2角钱一份啊!”
邬妍君嘀咕道:“真是的,什么风流寡妇啊,难听死了。”
整个周六、周日两天,印刷公司的工人们不断的加班印刷,连回家吃饭都没有时间,苏雅叫附近饭店下好肉丝面送到车间里,直到后来把照片的底版印坏了才停止。
发行部则连同陆一鸣的汽车共两部车不停的送报纸,一时间,风流寡妇风靡了整个上海滩,萧鸥的名句:曾经沧海,郎返仙山伤劫后;除却巫山,伊望明月人憔悴。也在多少年经男人口中吟哦。
事后盘点,这次共印刷了十六万份报纸,这次报社的利润接近了全年利润总和,邬妍君也支付了印刷费用,墨雅出版公司大大攒了一笔,公司内部从苏雅到员工,积极性都空前高涨,苏雅一个人忙不过来,把方蝶心也拖到公司去帮忙。
借着《妍报—周末版》的东风,改版后《妍报》正常版的销路也出现了大幅度的提高,虽然远远还不能和《申报》、《新闻报》相比,但在上海新闻界也有点地位了,邬妍君一跃成为上海滩的名人。
因为有如此轰动效应,经过萧鸥的牵线搭桥,下面几期《妍报—周末版》的彩色照片选定的人物也定了下来,下一期是电影皇后胡蝶,再下一期是周璇,接下来还有上官、赵丹等许多著名明星。
正当陆一鸣兴高采烈的在家中和苏雅、方蝶心举杯庆功的时候。邬妍君的电话打过来了,电话里劈头就说:“沈黙,你干的好事,我可怎么办啦,你快过来啊!”
不知出了什么事情,陆一鸣立刻赶到邬妍君的办公室,只见她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信件,如小山一般。
“怎么啦?”陆一鸣问道。
邬妍君满面愁容的说:“你自己看吧。”
陆一鸣拾起一封信,信封上面的收信人是邬妍君,拆开一看,是一封求爱信,信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写了足有十页纸,用的是古文体,倒也对仗工整,用字精炼,音韵铿锵。
又拆开一封,这封信写的龙飞凤舞,用的是白话文,陆一鸣看了几句
“不错吗,很有水平,我说邬大小姐,你还真为康老头守一辈子寡吗?我看你不如在这里面寻找一个合适的,把自己嫁出去。”陆一鸣半认真,半开玩笑。
邬妍君轻轻跺着脚,“人家都愁死了,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陆一鸣笑道:“有什么可愁的,不想嫁的就不理睬就是了。”
“我看见这些信件就恶心,还有啊,你到窗口看看,楼下出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我真担心他们会闯进来。” 邬妍君道。
“这好办,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门卫就行了,这些人都是倾慕你的人,不是土匪,不会乱来的,这门卫我替你找。”陆一鸣说。
邬妍君委委屈屈的说:“好吧。”她拿起桌上电话,“小姚吗,你把我办公室里这些信件弄到楼下烧了。”
“别啊,这么多信件烧了多可惜啊。”陆一鸣说道:“送给我吧。”
邬妍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你,你……”她突然离开他远远的,“你有这方面的毛病?”
“什么毛病?”陆一鸣奇怪。
“断袖之癖。” 邬妍君道。
陆一鸣没好气的回道:“你才同性恋呢,我就不能看看,学人家写几句,也寄到这里来。”
邬妍君脸上的红晕一闪,嗤道:“没正经的,你拿去吧。”
“谢啦!”陆一鸣找个大纸箱,把信件放在里面,一个纸箱只拖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这时候,报社的杂务工小姚进来了,陆一鸣对他说:“劳驾你再找几个纸箱,帮我把信件收在里面。”
小姚答应一声,立刻帮他整理收拾,邬妍君不解的看着他,嘀咕道:“真是怪人。”又想起一件事来,“沈黙。”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接称呼名字了。
“嗯?”他低头还在忙忙碌碌的把信件向纸箱里放。
“我们连载的《峨眉奇侠传》反映很不错哎,发行部的人说每天有人早早的等在那里买报纸看新的情节呢。” 邬妍君兴奋的说。
“那好啊,那天请萧鸥把那个什么无涯居士约来,请他计划下一部武侠小说,我们把它买断。”陆一鸣道。“对了,这家伙自己的小说有消息了吗?”
邬妍君摇摇头:“没有。”
“那天我催催他。”陆一鸣道。
“沈黙。” 邬妍君叫道,声音有些迟疑,有些微弱 。
陆一鸣有些奇怪,他停住了手,看见她脸色出现一些红晕,似乎有难言的事情,便说:“小姚,你帮我把这个箱子放在我的后备箱里,给你钥匙。”
小姚答应了,抱着纸箱下楼去。
“什么事。”陆一鸣问。
“你干脆到我们报社来上班吧。” 邬妍君道:“我把社长的位置让给你,我做副社长。”目光闪闪的看着他。
陆一鸣看了她一眼,避开她的目光说:“妍君,你知道,我和杜先生合伙开了远东运输公司,那边墨雅出版公司还要我去,你这边已经走上正轨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打个电话我就过来,至于在这边上班,就算了吧。”
邬妍君强笑道:“我知道会这样的,那边是林小姐的干爸,还有你的漂亮管家,我算什么,一个寡妇。”
陆一鸣笑道:“是一个俏寡妇,千千万万的男子梦寐以求的大美女哦。”伸手在她肩头上面轻轻的拍了两下,“妍君,放心,你这儿有难处我一定会帮忙的。还有,下面再来信还收好给我啊。”
说着,抱着另外一个纸箱下楼了。
刚刚的一拍,令她全身酸软,她表情复杂的看着陆一鸣那高高的背影,两滴泪珠悄悄模糊了双眼。邬妍君,你太不自量力了,你有什么能力和林淑兰竞争。
※ ※ ※
“别,我们来帮你抬吧,别闪了腰。”看见陆一鸣抱着沉重的大纸箱向客厅走去,苏雅和方蝶心同时冲过去搭一把手。
把三个纸箱拖进的客厅,苏雅问道:“默哥,这些什么啊。”说着打开一个纸箱,“啊,那么多信啊!”
陆一鸣道:“这是读者写给邬妍君的求爱信。”
方蝶心把那三个纸箱都打开来,惊讶的说:“那么多人向邬老板求爱啊,默哥,你把它拿回来干什么,是为她选驸马,还是帮她写回信啊?”
苏雅说:“邬老板长的也太妖冶了,你看她那个奶子,那么高,旗袍开叉那么高,皮肤又白又嫩,我要是男人,也会迷上她的。默哥,这里面有没有你写的信啊?”
陆一鸣含笑嗔道:“瞎说,我有你们就够忙的了。交给你们个任务,把这些信统统看一遍……”
这次陆一鸣把出版公司里面的排版专家宗其伦老师傅,提升为生产厂长,负责公司的印刷业务。这样,苏雅和方蝶心就从公司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有了充裕的时间。
“干嘛啊,不用看也知道,这些信不知多肉麻,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恶心的不想吃饭,为家里省粮食。”苏雅抗议道。
“山人自有妙计。”陆一鸣笑道,搂过两人的肩膀,贴在两人耳朵边悄声说了几句。
两个人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两人找来剪刀拆信,立刻行动起来。
陆一鸣约萧鸥在锦江饭店吃川菜,席间首先请他约无涯居士,报社和他谈下一部小说的合作事宜,萧鸥满头大汗对付面前的一副酸菜鱼,一边连连点头:“行,没问题,我明天就叫这小子去。”
陆一鸣问:“老哥,你的小说大纲出来了吗?”
“快了,快了。” 萧鸥说着,有盯上了另外一盆菜:“这个麻婆豆腐真是要得。”
“老哥,还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陆一鸣斯文的夹了一块夫妻肺片慢慢的品尝。
“唉,你老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什么‘请’字。” 萧鸥用手帕抹着额头的汗珠。
陆一鸣道:“你和文化界的人熟悉,请他们给我设计一本书的封面,书面叫《情书大全》。”
“没问……”说到一半,萧鸥顿住了,“情书大全?哪来的情书?”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肉麻的后果
(更新时间:2007-4-30 16:27:00 本章字数:5001)
陆一鸣兴高采烈的说:“老哥,你不知道,自从那期《妍报—周末版》红火以后,那求爱的情书如同雪片一样向报社飘来啊,邬妍君偏偏不领情,气得要把他们烧掉,这不,这些信被我拿来,这里面有不少文笔不错的,现在正在安排人看呢,选一部分编辑成《情书大全》,那些男孩子们肯定抢着买。”
萧鸥吱吱唔唔的问:“那些情书都在你那里,邬妍君一封都没看?”
“没有。”陆一鸣这才注意到萧鸥的表情非常不自然,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萧鸥低声道,眼光躲闪,不与陆一鸣对视。
陆一鸣灵光一闪,问道:“那里面也有你写的情书?”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哪有我写的情书。” 萧鸥虽然极力否认,可是老脸已经通红。
“不承认就算啦。”陆一鸣说:“我回去仔细找找,反正我认识某些人的笔迹。”
“老弟,老弟。” 萧鸥陪笑道:“你不会出老哥的洋相吧。”
陆一鸣问道:“你实话实说,有没有?”
“嘿嘿。” 萧鸥不好意思的说:“老哥酒后无德,可能做了一些荒唐事情。老弟,我保证给你找最好的设计师设计封面,把大画家欧阳秋石请来给你画封面,好不好?你千万要找到那封信,还给我,啊?” 欧阳秋石是全国著名的国画大师,与徐悲鸿、齐白石齐名。
陆一鸣说道:“老哥,你何不当面向她表白呢?或在,我在其中给你们搭桥?”
“别,千万别!” 萧鸥站起来了,“我根本配不上她,那封信真是我酒后写了寄出去的,酒醒以后后悔死了,幸亏在你那儿,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陆一鸣笑道:“你啊,你啊,堂堂男子汉,敢爱却不敢说。”
告别了萧鸥,陆一鸣又到远东运输公司看一下,为了《妍报》的事情,他已经多日没有到公司里来了。
雍凤农看见他到来,很是高兴,现在的雍凤农是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又恢复了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样子了。
等陆一鸣坐下来,他立刻汇报公司的经营情况,开往苏北清江浦的货轮已经由原来的每月两个船队,提升到八条船队,长江的客轮每天开两班,现在所有的轮船都开起来了。
雍凤农道:“少爷,你那两个道上的朋友真是够义气的,现在长江运河两条航线,别的公司根本无法插手,全部都是我们的天下了。”
陆一鸣点点头,盐帮鲁通海和青龙帮的蓝禹两位兄弟真是铁杆哥们啊,等抽空去看望他们,和他们好好的醉一场。他又问道:“雍大哥,我们原来那些老人员有消息吗?”
雍凤农点头说道:“我已经联络上好几个了,原来财务部的老王,王增福,技术部的胡士国,业务部的梁世华,都回来了,原来青岛分公司的官皓钧人在广州,已经把那边的工作辞了,过几天就到。”
陆一鸣满意的说道:“这些人跟随我父亲多年,多有功劳,业务都很精通,你要把他们用起来。至于我的身份,你还是暂时不跟他们提吧,毕竟张啸林还没有死。”
“好的,我会注意的。” 雍凤农突然把椅子拉近了几步,悄声说道:“少爷,最近有人来找我们运送一批货物到江北去,我估计他们是这个——”他伸出四个手指。
“新四军?” 陆一鸣说。
“我估计是,我们做不做?” 雍凤农问。
“做,他们是抗日的好汉,凭什么不做,不过你们做事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就抗杜月笙的牌子。再有什么麻烦,你打电话通知我。”陆一鸣道。“还有,如果他们不挑明了,我们也就装糊涂,如果挑明了,运费我们减半。”
当天晚上,他们两个兄弟一起小酌,谈起陆一鸣小时候的故事,谈起陆老先生在世的时候公司的辉煌,不禁感慨万千,如同隔世。
喝了一点小酒,晕晕乎乎刚舒服,陆一鸣开车回到家里,方蝶心迎出来,说:“默哥,你可回来啦,我给你热饭菜去。”声音中透出一种娇媚。
陆一鸣有些奇怪,借着路灯看去,方蝶心的脸上透出一点红晕,突然他还闻见香皂的清香,还有一丝香水的味道,怪了,香水原来都是苏雅再用,方蝶心从来不用的,今天是怎么啦。
“我吃过了,不用再热了。”他搂住她的肩头,脸伸到方蝶心的细腻白净的脖子里猛嗅,口中道:“今天我的心心好香啊,洗过澡啦?”
“老等你也不回来,我就先洗了呗。” 方蝶心有些埋怨。
“等会给我搓背。” 陆一鸣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方蝶心含羞点头,整个身子软软的向陆一鸣的怀中偎去,大异以往矜持的态度。
走进客厅,没有见到苏雅,他问道:“雅雅呢?”
“在楼上。” 方蝶心道。
“那好,我来关门,你给我到一杯茶。”陆一鸣说道。
方蝶心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去泡茶。
上楼,来到苏雅的房间,只见她穿着睡衣,坐在床沿上面在看那些情书,从敞开的衣服下摆看见她雪白的大腿,
他压下心中的冲动,敲敲敞开的房门,问道:“苏雅,挑出来多少?”
苏雅一下跳了起来:“默哥,你回来啦,我们已经挑了500多封了。”她的脸上也是充满的红晕。
“不要太累了,我去洗澡了。”陆一鸣心想,今天这两个女人都有点异常啊,现在可已经过了春天的季节了,过了春天也思春?他摇着头向洗浴间走去。
“默哥,我来放水。”苏雅跟在他后面冲进了洗浴间。
陆一鸣刷过牙,便躺在宽大的浴缸里面任由苏雅的小手在身上搓来抹去。
“默哥,茶水泡好了,我给你放在外面了。” 方蝶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蝶心,进来,和苏雅一起给我搓背。” 陆一鸣道。
方蝶心在外面犹豫,苏雅冲出去一把把她拖进来,笑道:“这时候,还装什么正经,来呀。”
陆一鸣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的衣服脱光,然后重新躺在浴缸里,享受她们的服务。
灯光下面,两个美女丰乳翘臀,看得陆一鸣心旷神怡,不由伸手在她们身上游走,弄的她们娇喘连连,最后连全身都变成粉红色的了,柔弱无力的伏在他的身上。
再也忍不住了,陆一鸣拖过一条浴巾胡乱擦擦身上的水珠,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光溜溜的美女,走出洗浴间,来到自己的房间,仍在自己的床上,纵身扑上去。
忙活了半夜,终于把两个美女搞定,把她们一个一个依次送上云端,自己也是弄得腰酸背痛。
云消雨散之后,苏雅和方蝶心一边一个依偎在陆一鸣的身边,陆一鸣两只手分别在她们的身上游走,问起来今天为何特别动情。
方蝶心含羞不语,苏雅则说道:“还不是你带回来那些害人的情书,有些太肉麻了,太露骨了。”
哈,看来情书真是有效果,我们得加快出版速度了,想到这里,陆一鸣说:“两位老婆,明天你们把选好的这些信,去掉抬头的称呼和末尾的署名,还有一些能看出当时人身份的词句,搞好一部分,就送到公司交给老宋排版。”
他用力拍了一下两位美女的娇臀,说道:“还有,这本《情书大全》的主编就用你们两人的名字组成,叫雅心,嘿嘿,雅心主编。喂喂,你们怎么不说话。”
转脸看去,苏雅和方蝶心已经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
※ ※ ※
在书信堆里翻了一上午,才找到萧鸥的那封情书,还好,这封信还没有被苏雅她们拆开,陆一鸣看看信封上面的秀气的蝇头小楷,心中嘀咕,人家说字如其人,可是这字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萧鸥那猥琐相貌联系起来。
内心斗争了半天,陆一鸣还是压制注心中的渴望,没有拆开萧鸥的情书。
打了个电话给萧鸥,告诉他信也找到,即将完璧归赵,萧鸥在电话中告诉他和无涯居士联络好了,他们当即在电话中约定下午在湖心亭茶楼喝茶,把事情定下来。
陆一鸣当即又电话和邬妍君联系,告诉她下午到湖心亭茶楼,和无涯居士商量的下一步合作的事宜。
湖心亭茶楼紧靠豫园,四面临水,有曲桥和岸上相通,这里和其他茶楼显著不同的地方就是十分幽静,到这里品茶,湖面上微风阵阵,荷香习习,依栏观鱼,十分写意。
三点整,陆一鸣、邬妍君、萧鸥和无涯居士都来到湖心亭茶楼,在二楼的一个雅座包厢里,陆一鸣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样茶点。
萧鸥便给他们介绍了无涯居士,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真名叫于志弘,是一所中学的语文教员,业务时间写一些武侠小说。
于志弘看来还有些拘谨,他随身带来了下一步小说的大纲,解释说:“这部《北宋英杰》已经构思有一段时间了,正巧萧前辈说要,我就给带来了。”
萧鸥接过来大致看了看,点点头说:“构思还不错,你们也看看吧。”他把稿子交给陆一鸣。
陆一鸣笑道:“还是给老板看看吧。”又转交给邬妍君。
邬妍君微微瞪了他一眼,只得接过来,仔细的阅读。
萧鸥坐在陆一鸣是左边,不住的使眼色,陆一鸣知道他要什么,无声的笑了一笑,悄悄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准备交给他。
邬妍君看着稿件,正在询问于志弘,“于老师,这部小说你把水浒中燕青作为主角,把宋江他们三十六人都压下去了,读者会不会接受啊?……”
正在说着,看见陆一鸣的掏出的这封信件,便问道:“沈先生,你这封信是那里来的,是写给谁的啊?我看看.”
萧鸥登时头上的汗珠下来了,陆一鸣也是一惊,急中生智笑道:“孙力夫导演接了一个电影剧本,让我转交给萧老哥,让他润色润色。”随手把信塞到萧鸥手中。
萧鸥如释重负,急忙把信转入怀中,口中道:“我马上给他们改改,沈老弟,你让孙导演放心,我后天就给改好。”
信件薄薄的,只有几页信纸,不可能是一个电影剧本,邬妍君没有注意这一点,她依然转过头去和于志弘交换意见。
萧鸥信封入袋,焦急的神情尽去,便悠闲的在那里品茶,吃点心,可能是因为于志弘在场,他没有流露出特有的餐桌贪婪像,到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气质。
邬妍君看完了大纲,也不下结论,又把稿件交道陆一鸣的手上,近来,报社里面的重大事情,邬妍君统统不拿主意,都要征求他的意见,陆一鸣在报社上面耗费的精力远远大于运输公司和出版公司。
仔细看了看大纲,他觉得这部小说构思很新颖,便点头对邬妍君说:“我看不错,可以用。”
邬妍君不假思索的说:“你说行就行,于老师我们签合同吧。”
接着双方签订好了合同,邬妍君给过一张支票:“这是一万元定金。”
于志弘接过来说道:“多谢邬老板、多谢萧老师和沈先生。”
陆一鸣说道:“于老师,我是外行,想提个建议不知是否合适?”
于志弘坐正身体:“沈先生请说。”
“报纸连载的小说和在书店里的小说可能还有些不同,报纸上面的小说每天只有几千字,我想在这几千字里面应该有高潮有回味有悬念,这样才能任读者明天还想来买报纸,看你的小说。”陆一鸣道。
“对,对,对。我回去以后把没有刊载的部分再修改一下。” 于志弘道。
萧鸥摆出老师的架子:“小于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商量,你回去吧。”
于志弘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告辞,陆一鸣有心挽留他,也不好开口。
萧鸥等于志弘走后,笑眯眯的取出一样东西,“沈老弟,你看是什么?”
一幅画,粉红的桃花下面,一个漂亮古装少女正在微微笑着,衣领开口很低,露出一片雪肌,不远处是一个池塘,里面两个鸳鸯正在里面戏水。
“啊呀,真美啊,这是什么啊?” 邬妍君凑过来看,问道。
陆一鸣道:“怎么样?做我那本《情书大全》的封面,不错吧。”
“《情书大全》?” 邬妍君立刻回过味来,怒道:“好啊,真有你的,沈黙,你竟然把别人给我的情书拿来出版,我不同意。”
陆一鸣笑嘻嘻道:“这都是你要烧掉的废物,我们利用起来攒钱有什么不好?这样利润你二和八。”
“不行。”
“你三我七。”
“不行。”
“四六。”
“不行。”
“对半分,可以了吧。”
邬妍君看着陆一鸣微微一笑说:“我不要你的利润,只有一个条件,做报社的社长。”
陆一鸣抱着头:“又来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剽窃V盗版
(更新时间:2007-4-30 16:35:00 本章字数:4997)
天已经完全亮了,平安胡同里热闹起来,有大人催小孩早起的叫骂声,有婴儿的哭声,胡同口有买早点的叫卖声,还有拉粪车吆喝到马桶的叫喊声,种种声音,合成了1937年上海滩普通老百姓生活的交响乐。
“刘奶奶,早饭吃过吗?”张奶奶拎着竹篮,扭着三寸金莲来到刘奶奶家。
“张奶奶啊,吃过了,这不老头出去遛弯了,儿子也上工了。我把几个碗洗一下,这就出去。”刘奶奶说着,手里也没有停,麻利的在洗碗。老规矩,吃过早饭,两个老太上街买菜。
说话间,碗已洗好了,刘奶奶关上大门,跨上竹篮,两个老太相伴着上街去,两人都是小脚,走路不快,只能慢慢的挪动。
上了大街,她们向东走去,因为菜市场在街的东边,走着走着,两个老太发现和平常不一样的事情。
“张奶奶,前面怎么那么多人排队啊,他们买什么啊?” 刘奶奶问。
张奶奶也说:“是啊,别是什么东西又涨价了,哎,这家是什么店啊?我怎么没有影响啊?”
说话间,她们的小脚也挪到长长队伍的后面,刘奶奶问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小伙子:“娃啊,排队买什么啊。”
那小伙子脸红红的,嘟哝几句,两个老太也没有听清楚,张奶奶说:“刘奶奶啊,肯定是要涨价的东西,我们也排吧。”
刘奶奶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菜还没有买呢,儿子中午回来没有菜,又要不高兴了。”
张奶奶说:“我说你们赶紧给他找个媳妇结婚算了,你看他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天拉着个脸。”
“嗨,这个孩子,也不爱说话,那个女孩会喜欢他哦。哎,张奶奶,要不这样,你去买菜,给我也带一份,我在这儿排队,也买双份,这么多人排队,肯定是好东西。”刘奶奶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张奶奶一想这个注意不错,便答应着,扭着小脚向前走了。
刘奶奶站在队伍后面,看见前面的小伙子正在奇怪的看着他,生气骂道:“看什么,就许你年轻人买,不许我老太买?”
两个小时以后,张奶奶拎着满满一篮蔬菜回来了,看见队伍比先前又长了不少,店门口围了许多人,只是不见刘奶奶的身影,便四处张望叫道:“刘奶奶,刘奶奶。”
“哎,来了,来了。”刘奶奶答应着从店里面出来。“啊呀,挤死我了,毫不容易才买到,卖东西的娃儿不知为什么冲我直乐,我脸上是不是有灰啊?”
张奶奶仔细端详着刘奶奶的脸,“没有啊,很干净啊。我看看,你买的是什么?”
只见刘奶奶的竹篮里面躺着两本书,“刘奶奶,你买书干什么,什么书,是黄历吗?那么厚。”
刘奶奶道:“我不认识字,你看上面这个女的是不是菩萨,这大概是保佑我们平安的书,肯定是好东西。走,回家。”两个老太兴冲冲的向回走。
中午,刘奶奶把米饭,白菜烧豆腐,炒豆芽端上桌,又给刘老头温上一壶米酒,然后,神神秘秘把书拿出来。“当家的,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老头疑惑接过书,从口袋摸出老花镜带上,念道:“情书大全?老太婆,你买这书干什么,你准备给谁写情书。”
“情书?大全?” 刘奶奶听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不是菩萨保佑我们的书,啊呀老头街上排好长的队买这玩意啊。”
“唉!老太婆,这是人家姑娘小伙子处对象时候用的,你一个老太婆买这东西,羞不羞啊。”老头虎着脸,数落着。
“啊呀真是的,羞死人了。” 刘奶奶老脸有些发红,“我说那些小伙子怎么都看我笑呢。看看,花了我半块大洋呢,我去退了。”
刘奶奶走了几步又回来了,恳求道。“老头,你去退吧。”
“不去!你买的,你自己去退。”老头一口回绝。
刘奶奶实在不想再丢这个老脸,但是又舍不得这半块大洋,思之再三,磨磨蹭蹭出了门,刚出门,小儿子回来了,老远问道:“妈,你到那里去?”
蓦地,看见她手中的书,惊喜的道:“《情书大全》?太好了,我刚刚去买,已经卖光了,谢谢妈,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啊。”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也不管后面的老妈了。
《情书大全(第一卷)》只在《妍报》上面做了一周的广告,首批印了两万册,没有料到半天就卖光了,在那个年代里,电话没有普及,更没有短信和QQ,把老婆搞定,情书是一个重要的手段,于是《情书大全》变成了小伙子的最爱,刚摆上柜台就被小伙子们抢购一空,回家照葫芦画瓢去了。迟来没有买到的小伙子则一遍一遍的打听下一批书什么时间到,攒钱心切的书店派人坐在墨雅出版公司的办公室里等书,苏雅和方蝶心轮流在公司值班统计要货的数字,后来,不光是上海的书商来订货,连苏州、南京、武汉的书商也闻讯前来订货。
这样一来,情书大全第二卷的编辑工作就没有人来做了,陆一鸣只得让雍凤农把原来为陆家服务的财务部经理王增福和业务部经理梁世华找来接替苏雅和方蝶心在公司值班统计要货的数字,苏雅和方蝶心则继续整理余下的情书。
邬妍君打来电话,说萧鸥的小说大纲也出来了,让下午仍然在湖心亭茶楼品茶谈书。
陆一鸣到了时候,邬妍君和萧鸥先到了,邬妍君手中正在认真看着大纲,陆一鸣瞄了一样大纲,对萧鸥说:“不错嘛,老哥,蛮厚的一叠。”
“给你看吧。” 邬妍君的眼睛有些湿润,“太感人了,我怕再看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把稿件交给陆一鸣。
萧鸥微微得意的笑着,作潇洒状的品着香气宜人的碧螺春。
陆一鸣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到底是才子佳人小说的代表人物,遣词造句十分到位,可是再继续看下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看完大纲,陆一鸣把大纲放在桌子上面,邬妍君问道:“怎么样?不错吧,肖老师,我们马上签合同。”
“慢!”陆一鸣一摆手,他身体前倾,眼睛盯着萧鸥,脸上似笑非笑的说:“老哥,你就不怕张恨水先生和你断交啊。”
邬妍君在一旁说道:“沈黙,我们谈正事,开什么玩笑啊。”
陆一鸣说:“我不是开玩笑,老哥,你这部小说,前三分之一是套用的《金粉世家》,后三分之一套用的是《啼笑因缘》,中间是套用的《春明外史》,我没有说错吧。张恨水已经出版的小说,我可全部看过哦。”
萧鸥难为情的点点头,“老弟啊,我现在只要一构思情节,不由自主就想到我改编过的剧本上面的情节了,看来我真是江郎才尽了。”
“你不能江郎才尽啊,我们的报纸怎么办啊。” 邬妍君叫道。
“邬小姐,我久没有写小说,实在写不出来了,只能改编改编,帮你们写写特写了。” 萧鸥道。
陆一鸣听到这里,眼睛蓦地一亮:“老哥,我提供一个十分好的素材,绝对是感人的故事,你能给润色改编成连载小说吗。”
萧鸥苦笑道:“这个能力了老哥还是有的。”
“好!一言为定。”陆一鸣长身而起,笑道:“妍君,这部小说包在我的身上了。”
※ ※ ※
南京中央大学外文系教授高树皓坐了一夜的火车赶到上海,他是看到《申报》上面的招聘广告而来的,美国的石油巨头詹姆斯公司在上海公共租界设立中国总部,要招聘翻译人才,月薪1000块大洋,另外还提供住房,车费。
1000块大洋,高教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教授工资每月也就300多块,加上讲课费等等也不会超过500块,这是翻了一倍啊,何况还有住房,树挪死、人挪活,得挪挪了,按照自己大学教授的水平,谋这个工作应该有几分把握吧。
香格里拉大酒店在公共租界里,由英国人爱德华在1904年建设的,爱德华本身就是英国的贵族,因此这里装潢设计处处都透着英国皇家贵族的那种豪华气派,是外国要人来上海下榻的首选之地。
按照大厅服务生的指示,他来到了三楼的最里面的房间,这是一个豪华套间,房间里摆着一排桌子,桌子后面墙上挂着詹姆斯公司的巨大标识,还有一幅彩色照片,上面是美国现任总统罗斯福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的照片。
高树皓看了照片下面的英文说明,照片上那个男子是公司的总裁詹姆斯先生,他心中感叹,有美国总统撑腰,这个公司想不发财都难。
房间里有不少人前来应聘,几个接待人员都是一声笔挺的西装,客气的接待他,拿出一张表格请他填写,这份表格印刷精致,上面用中英文两种文字印刷,要求应聘人员也要中英两种文字填写。
这张报名表看来是在美国印好的吧,国内好像没有这种水平,高树皓心中一边想,一边刷刷的填写。
填好以后,接待人员仔细的看看表格,微笑的点点头,说道:“高先生,我们还要有一个测试,先是文字的翻译,这一步合格以后再测试口译。”他取过一个信封,说道:“高先生,这是题目,请您把里面的英文翻译成中文,撰写在稿子上面就可以了。”
高树皓点点头,接过信封,接待人员说:“高先生,请跟我来,我们给您安排一个专门安静的房间。”说着带着他走出套房。
一边走,接待人员说:“高先生,我提醒您一下,在翻译好的稿子上面,一定要写上您的名字和编号。”
高树皓点头答应,前面的房门突然打开,出来一个人,高树皓急忙低头准备躲过,哪知道那人也看见他了,哈哈笑道:“高教授啊,好久不见了,北平一别,有小一年了吧?”
高树皓只得抬头笑道:“哟,不是徐教授吗?你好,你好,也来应聘?”
徐教授点头说:“是啊,那点工资太少了,北平虽然物价不太高,但也捉襟见肘啊,你知道的,内人就是苏州人,要是能到上海来,两全其美啊。”
“是啊,北平风沙也大,哪有江南的山清水秀好啊。” 高树皓应付着。[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徐教授靠近他低声说道:“这家公司实力蛮大的,你看,他们把这层楼面整个都包下来了。”看看他手中的信封说:“你还没开始啦,我已经搞好了,不难,快去吧。”
接待人员把高教授领进房间里面,给他到了一杯水就离开了,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英文小说,仔细阅读一遍,难度不是太高,没有生僻的词汇,高教授用心的翻译出来,又仔细的核对一遍,看看怀表用了三个多小时,这才开门出来。
来到接待处,把材料交上去,接待人员仔细核对了编号,对他说:“谢谢您,这些翻译材料公司是请专家来评判,如果合格需要面试,我们会提前和您联系的。”
从楼上下来,高教授发现还有许多人前来应聘,从衣着和谈吐来看,都是一些学历较高的文化人,原来他认为自己满有把握的,现在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底了。
※ ※ ※
五天以后,湖心亭茶楼,陆一鸣和邬妍君、萧鸥依旧在那里汇合,陆一鸣随身带来了一个皮箱。
“沈老弟,你弄什么玄虚?” 萧鸥问道,邬妍君也不解的看着他。
陆一鸣神秘的笑笑,打开皮箱,取出一部英文小说,说道:“这是美国流行的小说《Gone with The Wind》,作者是美国女作家Margaret·Mitchell,后来拍成了电影,中文名字叫《乱世佳人》,现在还在上海的各大电影院放映,好多人都看了多遍了,你们说,这部小说在我们的报纸上面连载,轰动不轰动。”
“轰动是不容置疑的。”萧鸥拿起书翻了翻,“老弟,你提供好的素材就是它吧,可惜,它认识我,我不认识他,没用的。”
“别急啊。”陆一鸣神情轻松的从皮箱里拿出装订好了几本稿子,说道:“你看,都翻译好了,就是翻译的人太多,水平参差不齐,文学水平太差,就要请您老哥来润色了。”
“是吗?”萧鸥拿起来翻了翻,问道:“不错,不错,基本通顺,略微修改就可以了,老弟,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帮你翻译,真神奇啊。”
邬妍君瞥了陆一鸣一眼,笑道:“你这人太坏了。”怪不得这段时间让报社小姚在《申报》、《新闻报》、南京的《中央日报》上面大登广告,而且临时从上海几所大学里聘请的几个大学生,忙乎了几天,原来就是为这个事情,活生生把别人骗来,免费他们翻译这部小说。
陆一鸣不理会她,又从皮箱里再拿出几本稿子,交给萧鸥,说道:“我们一共翻译了两套,你互相对照着用,还有这是书中主要人物的中英文对照表,别张冠李戴弄错了,好了。”他坐着起来,拍拍手,笑道:“万事具备,老哥,这部《乱世佳人》什么时候可以连载啊。”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日本人的阴谋
(更新时间:2007-4-30 16:44:00 本章字数:4914)
萧鸥欣喜的看着手中的稿子,“我今天连夜把它过一遍,明天开始改写,邬老板,你明天下午叫人来拿第一天的连载稿子吧。”一探身抓过陆一鸣身边的皮箱,把稿子书籍都放在里面,拎起来就走,“回见了两位。”
陆一鸣惊叫:“我的皮箱,哎,这可是正宗的法国货,可贵了,你不能连它也拿走啊。”起身作势要追。
一双柔夷把他拉坐在椅子上面,邬妍君笑盈盈说道:“你就别逗了。”
陆一鸣嘿嘿一笑,坐下来说道:“说好了,前期的操作成本,包括广告费、租饭店的费用,人员的工资,还有萧老哥的润笔费,我们一家一半。”
邬妍君奇道:“这是为报社的连载小说,你自己为何要负担一半?”
“连载结束以后,出版权归墨雅出版公司所有。”陆一鸣道。
“好,随你。” 邬妍君突然扑过来,揪住他的头发,整个丰满的胸脯已经贴到他的脸上了。
陆一鸣看她来势凶猛,到不敢闪避,怕她扑空摔在地上,只是在口中叫道:“妍君,你干什么?”
邬妍君格格笑道:“我看看你脑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哪来这么多鬼主意。”
陆一鸣感受她的柔软,阵阵香气扑来,他大感吃不消了,强自压住自己的欲火,用力推开,开玩笑道:“你准备把我闷死啊。”
邬妍君也知道有些失态了,便回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兀自面孔红红的,端起一口茶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
不行,这样迟早会出事,何况这又是一个如此妖艳的美女,如果自己和她有什么越轨之事,如何对得起萧鸥老哥,不如……
“妍君。”打定主意,陆一鸣叫道。
“嗯?” 邬妍君微笑的看着他。
“你今年才二十三岁,就准备这么过下去?”陆一鸣说道。
邬妍君身躯微微一震,含羞笑道:“你说呢?”
“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尤其是一个女人……”
邬妍君低下头,专注的听着,心儿咚咚的跳。
“……,乘年经的时候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吧,也有个依靠。”陆一鸣说着,听听没有回应,便问道:“哎,你在听吗?”
“我听着呢。” 邬妍君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小。
“妍君,有个人一直在默默的喜欢你,你可能不知道……”陆一鸣想起萧鸥居然也写情书就感到好笑。
芳心如蜜糖,这个家伙要绕多大的圈子啊,喜欢自己就直说好了。
“……他虽然年龄有些大,但是也不算太大。”陆一鸣道。
不就快到三十了吗,大我七八岁也不算什么,邬妍君想。
一咬牙,陆一鸣把这层纸捅开,“妍君,其实萧大哥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有些不拘小节……”
萧大哥?他怎么扯到萧鸥那里去了,邬妍君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萧大哥,他一直在暗暗的喜欢你,其实他人真的很不错的……”陆一鸣喋喋不休的推介他的老哥。
邬妍君的一颗心直沉到底,他竟然为萧鸥做媒,自己的一片爱意,竟然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还在说着什么,邬妍君一个字也听不见了,终于她尖叫起来:“你说够了没有!”
陆一鸣一愣,他转头望着她,只见她眼含泪珠,脸色煞白,双唇颤抖,狠狠的瞪着自己。
“你怎么了?”陆一鸣不解的问。
邬妍君爆发起来,叫道:“你是我什么人!是我父母吗!是我哥哥吗!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
陆一鸣蒙住了,还在不知趣的解释:“我这是为你好,萧大哥虽然大一点,但……”
“我告诉你沈黙,你少管我的事情!” 邬妍君拎起坤包咚咚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哼!什么人啊,莫名其妙!”陆一鸣想不明白,自己那里错了。
※ ※ ※
连续几天,陆一鸣没有和邬妍君联系,她也没有打电话来,只是小姚又送来了一纸箱情书。
吃过早饭,方蝶心拿来刚印好《妍报》,上面《乱世佳人》的连载已经开始,由于有电影的轰动效应,反响很不错,报纸的印刷量每天都在增加。
陆一鸣没有事情,便窝在家中和苏雅、方蝶心一起做《情书大全》第二卷的编审工作,苏雅看着他这几天有些反常,便问道:“默哥,怎么没有看你和那个邬老板联系啊。”
陆一鸣摇摇头,闷闷的说:“没事联系什么。”
“奇怪了,那个邬老板以前是芝麻大的事情也要打电话来问你,现在怎么变啦。你们吵架啦?”苏雅问道。
“没有啊。” 陆一鸣说
苏雅道:“没有,不会吧?”她神秘的问:“是不是你欺负她,吃她的豆腐了,结果生气了。”
“我那里敢欺负她。”陆一鸣到:“这个女人脾气也太坏了,我不过把萧大哥介绍给他,你看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给她介绍对象?”苏雅向看外星人一眼的看着他,“你头脑没毛病吧。”
“怎么啦?”陆一鸣问道。
“蝶心,你听见了吗,他要给邬老板介绍对象。”苏雅笑的前仰后合,“默哥,她没打你都是轻的。”
“为什么?” 陆一鸣道。
苏雅道:“还问为什么,你知不知道……”
叮铃铃,电话铃响起。
方蝶心走过去拿起电话:“喂。好,你等等。”她捂着话筒的陆一鸣说:“默哥,找你的,是邬老板。”
陆一鸣赌气道:“你就说我不在。”
方蝶心道:“默哥,她好像挺惊慌的。”
“啊!”陆一鸣跳了起来,接过话筒:“妍君,怎么啦?”
“沈黙,你快过来啊,这里来了一个日本人,非要和我们合作。”邬妍君在电话里十分慌张。
日本人来合作什么?陆一鸣说:“你先拖住他们,不要答应什么,我马上就到。”
“蝶心,快,打开大门,我要出去。”放下电话,陆一鸣飞快的穿好衣服,皮鞋,向车库跑去。
方蝶心刚打开车门,陆一鸣已经开车冲出大门,向报社疾驰而去。
一路狂奔,别克车在报社大楼门前嘎然刹住,轮胎和道路刺耳的摩擦声引得路人都停住脚步回头观望。
小姚正等在门口,看见陆一鸣的到来,立刻迎上去说:“沈先生,你可来了,我们老板都急死了。”
陆一鸣一步两个楼梯的上楼,问小姚:“你们老板呢?”
“正在主任室和他们谈话呢。”小姚小跑跟在后面说。
陆一鸣停住了脚步,对小姚说:“你把她叫出来,我问问情况。”
小姚把陆一鸣请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坐,上楼去叫邬妍君。
一会儿,邬妍君便下楼来了,几天不见,她有些消瘦,一见面就说:“沈黙,怎么办啊,怎么办?”
陆一鸣问:“来了几个人,他们要谈什么?”
“一个日本人,一个中国人,他们要入股我们报社。” 邬妍君焦急道。
“你是什么态度?”陆一鸣问。
邬妍君说:“这还用说,当然不能同意了。”
“那就拒绝他们啊,还有什么可说的。”陆一鸣道。
“可是……” 邬妍君还有些担忧。
“怕什么,这是中国的地方,这是公共租界,他们能怎么样。”陆一鸣说道:“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推开主任室的门,两个男子在沙发上面正襟危坐的。邬妍君说:“介绍一下,这是沈黙先生,我们报社的……”
“副社长。”陆一鸣及时的接过话头,省的她又把社长的帽子安排给他。
左边的一个男子站起来了,这人约有三十岁,虽然个子不高,但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有军人的气质,他微微一躬,说了一通日本话。
陆一鸣听懂日语,知道他说的是:“你好,我是伊藤幸二。”刚要答话,伊藤幸二身边的那个人突然站起来用中文说:“这位是伊藤幸二先生,是上海伊藤实业株式会社的社长。”
陆一鸣一看,这人却是张佩雄,心中有些奇怪,他怎么和日本人混上了,他含糊和两人握手,说道:“两位请坐。”
张佩雄显然没有认出陆一鸣,用居高临下的声音说道:“伊藤先生立志于上海经济的发展,向在上海进行多方的投资,他对你们报社的报纸很感兴趣,有意想和你们合作,把报纸做大,扩大影响力。”
陆一鸣挨着邬妍君在沙发上坐下,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说道:“张少爷不跟你老爷子回浙江杭州,却跟日本人搞在一起,也不怕丢你老子的脸面。”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抢白的话,张佩雄一愣,张口结舌回答不出来,面孔通红。
伊藤幸二对中文本来就不是太好,陆一鸣又是用道地的上海话说出,他更是不懂,看见张佩雄突然变得很尴尬,连声用日本话问:“他说什么。”
陆一鸣又淡淡的说道:“你告诉那个伊藤,我们报社没有对外合作的打算,多谢你和那个日本人的好意。”说完,端起茶杯,悠闲的品了一口。
张佩雄叽里咕噜和伊藤谈了一通,听了他们的谈话,陆一鸣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这个张佩雄的日语水平实在蹩脚,说了半天,才勉强把意思表达清楚,看来这个少爷还是半吊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听张佩雄说完,伊藤幸二脸色变得很阴沉,他用日语对张佩雄说:“问问这里谁说了算,他是不是代表社长的意思。
张佩雄结结巴巴的开始翻译。
陆一鸣不等他翻译结束,就接口说道:“我和邬小姐说话都不算,我们老板说了算。”
张佩雄不再翻译,盛气凌人的说道:“你们老板是谁,既然你们说话都不算,我们找说话算数的去谈。”站起来就走。
邬妍君在陆一鸣身边惊疑不定,心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老板?搞什么啊?
伊藤幸二见张佩雄突然站起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满的说:“张桑,你干什么?”
张佩雄这才注意到自己越过日本人,自作主张了,便又给他翻译了半天。
伊藤幸二脸色更加难看,对张佩雄说到:“问问他们,他们的老板是谁?“
陆一鸣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的报社是大英帝国威廉勋爵创立的,本部在香港,这里是分部,你们的建议我刚刚和在英国的威廉勋爵通了电话,他的回答是No。”看见邬妍君疑问的目光,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为什么?” 伊藤幸二问道:“他说了什么理由吗?”
陆一鸣摇摇头,“他没有告诉我们。”
“那么你们能把勋爵先生的英国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直接和他联系。” 伊藤幸二皱眉说道。
陆一鸣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再好也没有了,邬社长,请你把威廉勋爵的电话号码拿来告诉伊藤先生吧。”
邬妍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自己信口开河,那里来的威廉勋爵,那里来的号码。”她来到自己的办公桌边,装模作样在抽屉里找来找去,然后说道:“对了,刚刚不是你要打电话给威廉勋爵,从我这儿把号码拿去了吗?”她又把球踢回来了。
陆一鸣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拍拍脑袋,“对啊,在我的办公室里,伊藤先生你等等,我下楼去取来。”说着,转身出去。
留下邬妍君独自面对着伊藤幸二和张佩雄,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怕给说漏了,看看有些冷场,便拎起茶壶,给他们续水。心中想:“这个家伙不会溜了吧。”
好在陆一鸣片刻就到了,他手中拿着一个纸片,交给伊藤说:“这是威廉勋爵在伦敦的电话号码,你们自己联系再好不过了,免得我们为难。”
伊藤接过纸片,仔细的看了看号码说声:“谢谢。”便欲起身要走。
陆一鸣好像不经意的问道:“伊藤先生从日本来,知道不知道日本有个田岛家族?”
伊藤回忆了片刻说道:“在日本姓田岛的人很多,沈先生和他们是朋友。”
“哦,不是,威廉勋爵的祖先参加过八国联军,进攻北京的时候和田岛是战友。”陆一鸣道。
“是吗?”伊藤突然兴奋起来,如果找到这个田岛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有个合作公司的经理姓田岛。”
陆一鸣悠悠的说道:“威廉勋爵一次酒后和我们谈过,他的祖先在争夺一个圆明园的的珍宝的时候,和田岛发生了争执,被田岛打成重伤回国以后不久就去世了,他发誓永远不会原谅日本人的。”
伊藤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这个伦敦的电话不用打也知道结果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武穆兵书
(更新时间:2007-4-30 16:52:00 本章字数:4717)
伊藤幸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告别,张佩雄急忙站起来跟在后面,陆一鸣和邬妍君很客气的把他们送下楼。
看看儿时的伙伴,陆一鸣忍不住提醒道:“张少爷,你最好还是回浙江去,跟日本人干,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张佩雄冷冷的回头盯了他一眼:“沈老板,你还是多考虑你自己的事情吧。”说完和伊藤幸二扬长而去。
送走日本人,邬妍君担心的说:“这下,这个伊藤以后会不会来捣乱啊。”
“不会,他这个帐应该算在英国人头上。”陆一鸣微笑道。“不过,大门口还是应当增加几个门卫,选几个身强力壮的,现在报社的收入也可观了,不用省这些钱。”
“好的。我马上安排。” 邬妍君答应道,又问:“但是,他们会不会跟踪你和我啊?”
陆一鸣想了想,有备无患吧,便说道:“这样,以后上下班我来接你,我还有一把手枪,送给你吧。”
“我不要,万一走火就不是玩的,你送我就行了。” 邬妍君说道。
下班以后,陆一鸣依约将邬妍君送到她的住所楼下,说道:“明天我开车来接你。再见!”
邬妍君却不下车,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说:“沈黙,我害怕。”
“那怎么办?找报社里的几个女孩子陪你住?”陆一鸣问。
邬妍君轻声说道:“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不太好吧。”
“那……,你先上去吧,出版公司有几个女孩子,我马上开车送一个来。”陆一鸣准备把方蝶心带来陪她。
“不用啦。” 邬妍君突然变了脸色,冷冷的说道:“我不要人陪,死不了。”开门下车,重重的关上车门,蹬蹬蹬的走上楼梯。
陆一鸣望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摸不透。”
可是,第二天,邬妍君的电话又打到陆一鸣的家中,这次不是日本人的问题,是刚招来的一个记者岳肇成要辞职,这个记者十分敬业,《妍报》生活版的许多文章都是他的手笔,邬妍君十分器中他,不想却要辞职,打电话来希望陆一鸣去劝劝他。
姑奶奶,你邬妍君是报社社长哎,凭什么事情都来找我啊,陆一鸣哀叹命苦啊,可是还是一溜烟的发动汽车向报社奔去。
在邬妍君的办公室,陆一鸣见到了岳肇成,这是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人,四方脸,中等身材,从外貌上看是一个实诚人。
看来邬妍君已经是劝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有说服他,看见陆一鸣来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使眼色,让他劝劝。
陆一鸣坐在岳肇成的对面,平静的问道:“肇成,是不是报社给你的薪水低了,你要跳槽?”
“不是的,沈先生。” 岳肇成来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个沈先生能当报社的一大半家,便说道:“报社待我很好,薪水也很满意,我这是个人不得已的原因。”
陆一鸣说道:“你个人有事情,跟报社请几天假就是了,何必要辞职呢?”
岳肇成叹口气道:“我估计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天,一两个月的事情,我怕耽误报社的工作,所以干脆辞职了。”
“你既然来到报社,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你家里有困难,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总比你一个人硬撑强吧。” 陆一鸣真诚的说道。
“唉,家族里面的事情,本家的几个叔叔要打官司告我,我想这个官司可能要拖很长的时间,影响工作了,不得不辞职了。可惜,我儿子中学还要两年才能毕业,没有工资可能要辍学了。” 岳肇成有些消沉。
“肇成,我在上海有些律师朋友,要不要找找他们帮忙?”陆一鸣热心的问道。
岳肇成摇摇头,说道:“这个官司,那个赢了都不好,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钱字,想想都有些丢人,堂堂岳飞的后代竟然为了莫须有的宝藏闹的不亦乐乎。”
什么宝藏?什么岳飞的后代,陆一鸣有些糊涂了。
岳肇成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解释了一遍,原来岳飞被宋高宗和秦桧害死在风波亭后,他的儿子岳雷一脉留存了下来,几百年来繁衍不息,后代始终保存着一个宝贝,就是《武穆兵书》,这本书一直保存在长房手中,到了今天就交到了岳肇成的手中。
不知何时,在家族中突然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岳飞本是宋徽宗的后代,是他到河南视察的时候,与姚氏姑娘一见钟情生下的岳飞,这也就是姚氏为什么要在岳飞背上刺“精忠报国”四字,要他誓死报效国家的原因。
岳飞长大了以后,东京解围,大破金兵,和徽宗秘密相认,徽宗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不让他认祖归宗,但赏赐了许多珍宝给他和姚氏。
徽、钦二帝被俘以后,康王赵构建立了南宋,岳飞发誓要收复失地迎回徽、钦二帝,屡建战功,高宗终于发现岳飞的真实身份,怕他威胁到自己的皇位,秘密命令秦桧害死了岳飞。
岳飞死了以后,宋徽宗赏赐的大批金银珠宝不见了踪影,据说被岳飞埋在一个秘密的所在,地点就隐藏在他的《武穆兵书》中。
听到这里,陆一鸣失笑道:“这纯粹是无稽之谈,也是对岳武穆的污蔑,你们怎么也信了呢?”
岳肇成也说:“是啊,我们是不相信啊,可是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啊,他们却说我们长房这一支要独吞这批宝藏。”
“那你把这本书交给他们不久完了吗,何必要让他们打官司,劳民伤财,耗费时间,耗费金钱。” 陆一鸣有些费解的问道。
岳肇成皱眉说道:“不妙的是,我那几个兄弟也相信有宝藏,死活不同意交。”
坐在一边不声不响的旁听的邬妍君突然插话道:“肇成,这个沈先生主意很多,你求求他,一定有个好办法的。”
岳肇成一听,立刻满脸希望的恳求道:“沈先生,你是好人,给我们出了主意吧。”
陆一鸣回头狠狠的盯了她一眼,邬妍君却报以一个调皮的微笑。
虽然对邬妍君的调皮捣蛋无可奈何,但是面对岳肇成真诚装面孔,陆一鸣无法回绝。
他对岳肇成说:“既然你认为《武穆兵书》里面没有宝藏的秘密,你何不对你的族人公开这本兵书,让他们都亲眼看看这本书,如果他们明白了你祖上的确没有留下宝藏,这场官司不就不用打了。”
岳肇成连连点头:“沈先生说话有理,我们越是躲躲闪闪,他们越相信有宝藏,可是我的几个兄弟不同意啊。”
“这好办,你可以先把你的几个兄弟召集到一起,研究这部兵书,等他们确信没有宝藏以后,自然会同意你们把兵书公开的。”陆一鸣胸有成竹的说。
岳肇成感激的说:“谢谢沈先生,我这就去给几个兄弟写信。”
陆一鸣赞许的说:“这就对了,为了你的工作和家事两不误,我看你就在附近的旅馆订几个房间,可以两边跑跑。”他看见岳肇成有些为难,便说:“你别担心,旅馆的费用,邬社长说过会给你们负责的,是吧,邬社长?”
这个旅馆问题也是陆一鸣临时想出来的,那里有什么邬妍君说过会负责的,这是陆一鸣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哪知,邬妍君眼皮也没眨,便轻快的说:“没错,等你的兄弟来了以后,你通知我一声,我安排小姚去订房间和安排就餐问题。”竟然毫不在乎。
岳肇成赶紧的站起来说道:“邬社长,不用,真的不用,我家里的事情哪能让报社来掏钱呢。”
邬妍君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职工有困难我们帮一把是应该的。”
“那……多谢邬社长,多谢沈先生了,我一定好好工作 ,报答报社。” 岳肇成感激不尽的走了。
“嘿,沈黙,还是你有办法。” 邬妍君来到陆一鸣跟前,玉手在陆一鸣的肩头一拍,“这下岳肇成算是死心塌地的为报社服务了。”胸前的两只高耸的玉峰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微颤动,看的陆一鸣欲念大起,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去。
岳肇成的兄弟陆续来到的上海,岳肇成取出《武穆兵书》交给他们研究,兄弟几个如获至宝,彻夜不眠的仔细翻看,希望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可是他们失望了,这部书除了作战用兵,还是作战用兵,没有其他的东西。
兄弟住在旅馆里面吃吃喝喝有七八天了,这时岳肇成提出邀请宗族其他几支来共同研究,兄弟们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有看不出所以,加上在这里免费吃住多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勉强同意了,岳肇成让兄弟几个的老二岳肇富留下,共同参与研究,如果万一有宝藏,也可以代表兄弟们争取。
这样一来兄弟们更没有话说了,留下二哥岳肇富,其余众弟兄打道回府。
接下来,岳肇成又邀请宗族中其他几支的长辈来上海研究《武穆兵书》,其他几支都十分高兴,看来这个岳肇成还是怕打官司,走!我们从《武穆兵书》找出宝藏,挖出来每家分一部分,也过上富裕人家的生活。他们每支推举了一个代表,连同岳肇富共八个人,其中一个是岳肇成的爷爷辈的,叫岳虎生,有八十多岁了,其他六个都是叔叔辈的。
八个人到齐了以后,岳肇成把他们请到旅馆的会议室,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岳肇成取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一个红缎包袱,轻轻的揭开包袱,露出一个小册子,纸张已经焦黄,薄薄的纸张有些变脆,封面上面有四个大字:《兵法概要》。下面有几行蝇头小楷:“金人南侵,虏我二帝,飞率师与其激战十余年,互有胜负,盖金人狡猾多端,今将十余年的征战经验记之,以惕后人。”
岳飞被害以后多年,到宋孝宗时候,才给予平反,追封为鄂王,谥武穆,故岳氏后人对于《兵法概要》多称为《武穆兵书》。
岳肇成恭恭敬敬的说:“各位长辈,我把先祖的《武穆兵书》请来了,请各位长辈先确认一下,这是否是先祖的《武穆兵书》。”
岳氏后人每逢岳飞五十、一百整冥寿的时候都要举行重大的祭奠仪式,同时,也把《武穆兵书》请出来供后人瞻仰,上次祭奠仪式是三十四年前,1903年,岳飞八百岁生日,那时,在座的长辈都亲眼目睹了《武穆兵书》,对此书有些印象,岳肇成说了以后,他们便上前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点头说道:“正是。”
岳肇成说:“先祖岳公,抗击金兵,被后事称为民族英雄,不料近来有许多传言,胡说他老人家是宋朝皇帝后代,更编造出来有宝藏云云,这是对先祖的不敬,而且引起各位长辈的疑虑,如今先祖的《武穆兵书》已经请出,请诸位长辈过目,好查处这宝藏的真面目。”
这话说道后来有些义愤,长辈们面面相觑,也有些羞愧,爷爷辈的岳虎生说道:“成娃啊,这街头传言不知真假,你这次把先祖的《兵书》取出,大家共同参详,是好事啊,大家消除了猜忌,也洗清你们这支清白,不是吗?。”
岳肇成淡淡的说道:“现在书已经在这里了,请大家找出这里宝藏的秘密,我还有公事,中午我来陪长辈们吃饭。”说着,径自走了。
连续多日的研究,有两个叔叔把书原样抄录了一遍,正看、倒看、横看、斜看,如同破译密电码一样的反复研究。
报社安排旅馆送茶水、每天好酒好菜招待,他们还是没有研究出来,终于,他们泄气了,告诉岳肇成,他们要回去了,宝藏的事情就算了。
陆一鸣想了想,便和邬妍君商量,共同邀请岳肇成的几位长辈吃饭,一方面是对岳家后人的尊重,二来,也可以提高岳肇成在家族中的地位,这些日子来,岳肇成没有耽误一天工作,而且发稿量有大幅度的提高,《妍报》的生活版已经成为市民日常生活的指南了。
酒宴上,陆一鸣从岳肇成的几位长辈的言谈之间,发现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但他们都比较清贫,虽然外面的衣服是新的,可是里面露出的袖口却破破烂烂。
便有心给他们一些资助,他低声对邬妍君说:“你看,他们每家的生活都不富裕,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邬妍君吃惊的说:“你想干什么?”再帮助也不能这样帮助啊,你是谁,我是谁,想佛光普照啊,要有钱才行啊。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兵书的官司
(更新时间:2007-4-30 16:58:00 本章字数:2644)
陆一鸣心中有了主意,他笑问:“各位长辈,这次来没有从书中发现宝藏是不是有些失望了啊?”
岳虎生连忙说道:“也不失望,我们作为岳家后人,知道先祖是一个堂堂正正英雄,面目上面也有光啊。”
陆一鸣说道:“虽然没有相像中的金银财宝那样的宝藏,但是令先祖留下了《武穆兵书》,也是一项巨大的宝藏啊。”
岳家众人随口附和着,却并不热烈,他们离开家中已经多日了,没有找到财宝,难免有些失望,陆一鸣作为“老板”之一,他说话了,只好随口敷衍。
陆一鸣看出他们的态度,淡淡的说道:“《武穆兵书》虽然没有记载什么宝藏,但是作为一代名将的兵书,还是可以转为实实在在的大洋。”
大洋!两个字一出口,满桌都安静下来,岳虎生道:“沈老板是要买这本书吗?我们作为岳家人虽然穷点,但是这是我们岳家镇家之宝,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
陆一鸣笑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是说出版。”
岳家众人登时面露兴奋之色,岳虎生试探的问:“这本书出版后,可以卖好多钱吗?”
岳肇成却连连摇摇头,说道:“沈先生,我知道您的好意,可是我看过这部书,因为先祖长期征战,没有时间专心写这部书,断断续续写了几十页以后就被害死了。军事系统也不完整,我也是这行内的人,知道出版以后没有人会买的。”
邬妍君也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陆一鸣神秘的笑道:“要看怎么卖了,如果卖的好,你们几家每家分四五千块大洋应该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四千块大洋在乡下可以抵上两千亩田一年的收入,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岳家众人交头接耳一阵,还是由岳虎生代表他们说道:“沈老板,如果真的能卖那么钱,我们的书就交给你出版了。”
陆一鸣点头答应:“好,我可以出版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你们今天要将收入如何分配定下来,免得钱多了以后,伤了和气反而不美;二是要留下一个人在上海一段时间,嗯……,大约20天到一个月左右,听我安排。”
众人商量了一阵,岳虎生说:“那就是我这个老头留下来了,不过不要住在这个旅馆里面,花那么多钱,我就住在成娃家里吧。”
岳肇成也说:“老爷子就住在我那里吧。”
陆一鸣笑着摇头:“这可不成,老爷子,还得住旅馆,但是不能住在这里了,得换一家。”
※ ※ ※
第二天,岳虎生在律师的陪同下面来到上海高等法院,状告其族孙岳肇成扣留祖辈传下来的《武穆兵书》,想独吞岳飞遗留下来的价值千万的宝藏。
第三天,《妍报》就刊登了独家报道:“北宋抗金英雄岳飞留下千万宝藏,后代争夺财产大打官司。”
下面还有岳飞的生平事迹,原告岳虎生和岳肇成的照片。
第四天,《妍报》继续刊登了独家报道:“岳飞的《武穆兵书》重见天日,暗藏千万的宝藏的秘密。”
还有记者对岳虎生和岳肇成的采访,两人律师的采访,这些报道,都指出了《武穆兵书》里面的隐藏了巨额宝藏的埋藏地点的报道。
这些报道终于成为上海市民热议的话题。
第五天,《申报》、《新闻报》等上海大大小小的报纸都报道了这场官司的进展,南京和北平、香港的各大报纸也竞相转载。
这些报纸还煞有其事的分析了岳飞的来源,有说贪污的,有说从金兵手中缴获的,有说北宋京城陷落时候从大内库房里面搬出来的,更多的说法是宋徽宗赏赐的。
藏宝的地点,有的说在河南,有的说在南京,更有的说在牛头山中。
于是,岳飞的身世之迷便成为各大报纸讨论的热点,还有一些大学的历史教授也出来发表观点。
岳虎生和岳肇成两位更是成了各记者采访的对象,走到那里都有一群记者跟随。
《妍报》的记者更是“重金”从岳肇成手中买到了《武穆兵书》封面的照片,又引起了轰动。
这几天,上海高等法院可忙碌了,法院专门派出三十个书记员在法院前面广场受理案件,前来登记的人排了几里陆长的队伍,他们都说的是同一件事情,都自称是岳飞的后代,要求得到《武穆兵书》,分享价值千万的宝藏。
更有甚者,南京政府中有个部长发表声明,声明中说这笔财产应归国家所有。声明刚在报纸上面发表,就引起岳氏族人的一片抗议,他们在报纸上面联名发表文章声讨这位部长,然后又集体坐火车到南京总统府前示威。
这位倒霉的部长在被骂了几句“娘希匹”以后,宣布辞职。
陆一鸣不适时机的和原告被告的两名辩护律师进行了悄悄的沟通。
上海高等法院进行了第一次开庭,法庭里面座无虚席,坐在角落里面的陆一鸣放眼看去大多数是记者,开庭以后原告岳虎生和被告岳肇成没有讲多少话,倒是双方的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的异常激烈。
这次开庭又成为各大报纸报道的焦点,经过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多次交锋以后,法庭宣判,岳飞是民族英雄,他所有的精神和物质遗产都归全国人民大众所有,他留下来《武穆兵书》由出版社公开出版。
自然,这个出版公司就是墨雅出版公司了,这些天来,墨雅出版公司的工人们天天在加班加点,法院宣判的当天下午,上海各大书店的柜台上面就摆上了《武穆兵书》的影印本。书店前面立刻排起了长队,不少人买了书以后,立刻站在那里就琢磨起来,如果有人靠近张望,他们会立刻警惕的看着你,走的远远的,继续琢磨,企图找出宝藏的秘密,一夜暴富。
不到三天的功夫,推在仓库里面的50万册《武穆兵书》全部发完,陆一鸣又加印的二十万册,他计算了一下,上海、南京、北平、天津、香港,识字的已经人手一册了,便下令停止出版。
果然,这七十万册发完以后,各大书店也不再进货,即使这样,《武穆兵书》的销售闯下了天量,破了三十年代图书销售的历史记录。
盘点销售利润,不算《妍报》刊登报道带来的发行量增加,不算墨雅出版公司的印刷费收入,这里次净利润近20万大洋,陆一鸣把这些钱都给了岳家后人,岳家后人在岳肇成的提议下,支付了原来由报社支付的旅馆食宿费用,余下平分,每一支族人分得了两万大洋。
按照岳虎生的说法,还要拿出五万大洋给这个“沈老板”作为酬劳,被陆一鸣婉言谢绝了。
邬妍君和陆一鸣都喜气洋洋,弹冠相庆,他们不知道,一场真正的官司正在向他们迫近。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财产争夺战
(更新时间:2007-4-30 17:05:00 本章字数:5008)
邬妍君的《妍报》在陆一鸣的策划下,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报,逐步成长,加上这次《武穆兵书》事件中,独家报道了许多内幕新闻,报纸的发行量日益上升,已经和《申报》、《新闻报》并肩成为上海的三大报纸了。
好景不长,邬妍君突然收到了公共租界领事法庭送来的传票,在当时的上海,中国的法庭只能管辖华界的司法诉讼,前些日子岳虎生状告岳肇成的《武穆兵书》案件,就是在华界那里起诉的,而租界里的司法诉讼则由租界里面的领事法庭受理。
邬妍君收到的传票原告人是乔雪娟,乔雪娟是谁?康天擎的原配夫人,她大老远从香港来上海收回丈夫创办的《妍报》。
面对正宗的继承人的起诉,失去主意的邬妍君依旧打电话给了陆一鸣。
这是大事,现在《妍报》和墨雅出版公司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不论利益上的原因,就是和邬妍君的友情,陆一鸣也不能坐视不管。
第一时间,陆一鸣赶到了报社,一进她的办公室的门,只见邬妍君哭得眼睛都有些红肿,几个女员工正在手足无措的劝解她,看见陆一鸣进来,各人都轻松起来,说道:“好啦,沈先生来了,你快劝劝她吧。”个个知趣的要离开。
陆一鸣叫住她们,平静的说道:“各位,《妍报》不管归谁所有,报纸总要办下去的,总还是要用原来的一班人马,你们不要有任何的思想顾虑,不能放松了报纸的质量,拜托你们了。”
几个女员工连连点头,说道:“晓得了。”也有机灵的说:“邬社长不会输的,只要她在一天,我们会继续做好工作的。”几个人走了,还暧昧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陆一鸣急切的问道:“传票呢,我看看。”
邬妍君哭泣着从抽屉里面取出的传票放在陆一鸣面前,陆一鸣取过来细看,乔雪娟起诉的理由邬妍君作为《妍报》的员工,在报社的老板康天擎去世以后窃取了报社,现在要求无条件归还公司。
看完以后,陆一鸣沉吟了一会,问道:“康天擎和你的感情怎样?”问到他们的感情,陆一鸣总是感觉怪怪的。
“还好吧。” 邬妍君皱眉说道。
“什么叫还好?”陆一鸣说道。
“那是我还是刚出校门不久,涉世不深,感觉他好像是很爱我的。” 邬妍君悠悠的说道:“现在想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你们正式办理过结婚手续吗?”陆一鸣问。
“没有。”
“报社的创办手续是用那个的名字?” 陆一鸣问道。
“康天擎的。”
陆一鸣的心下沉了一点,他不甘心的问道:“那么这座报社大楼的房契是那个的名字?”
“也是他的名字,还有我住的公寓的房契,都是他的名字。”
陆一鸣的心下又下沉了很多。他又问道:“康天擎去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有。”
“是吗?”登时陆一鸣有一种抓住稻草的感觉。“快给我看看?”
“被我收在公寓里面了。” 邬妍君回忆道:“大意就是说,他百年以后,上海的这家报社和公寓都归我个人所有。”
“这个遗嘱,康天擎的老婆,就是乔雪娟知道吗?”陆一鸣问。
邬妍君回忆道:“知道。康天擎在上海去世的时候,乔雪娟带着四个儿子来办理后事,我把遗嘱给她看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时《妍报》刚创刊不久,不知道能不能办下去,他们的香江报业集团是香港的上市公司,近千万资产,康天擎留给我的这点东西,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一鸣想了想道:“我听说,香港的《香江日报》现在好像很不景气啊。”
邬妍君叹了口气道:“康天擎去世以后,他的四个儿子都是花花公子,没有一个干事业的主,乔雪娟虽然很精明,但是精明不到点子上面,《香江日报》哪能不倒,去年香港上市公司的年报,香江报业集团的业绩倒数第一,市值缩水了60%。我估计,他们的集团快撑不下去了,看到我们的《妍报》蒸蒸日上,才来到上海打我们报社的主意。”
陆一鸣舒了口气,兴奋的说道:“放心吧,只要有康天擎的遗嘱,我们就会打印这个官司的。”
公共租界领事法庭使用的是英国的法律,陆一鸣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修过美国的法律,这两个国家的法律有许多相通之处,因此对打印这场公司抱有信心。
邬妍君见陆一鸣说的那么肯定,也放下心来,露出了笑容。
陆一鸣说:“目前我们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要请一个好的律师,第二件,就是到你家去把这个遗嘱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保存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们马上就走。” 邬妍君从抽屉里面取出化妆盒,补了补状,和陆一鸣一起下楼。
走到二楼和一楼的各办公室里,她又精神抖擞的安排一些当天的工作,员工们早晨还看见她哭泣沮丧的样子,现在刚刚这个“沈先生”和她单独呆了一会,便见她一脸的神采飞扬,不由互相交换暧昧的眼神,心中暗笑。
陆一鸣开车载着邬妍君来到她家的楼下,以前,陆一鸣送过她来到这里,但是从来没有上楼去过。这次,事情重大,他只好陪着邬妍君上楼。
她的公寓在这栋楼的七楼,有电梯直通,陆一鸣看去有四五个房间,很是适用,说道:“你这座房子不错嘛,我以后也按照这个格式买一套。”
邬妍君笑道:“好啊,我们合伙买吧,把一层楼都包下来,那样串门多方便啊。”开着玩笑,她到卧室里取遗嘱。
“啊——”卧室传出一声惊叫,正是邬妍君的声音。
陆一鸣从怀中摸出一蓬钢针,纵身窜进卧室。
只见,邬妍君全身发抖,呆呆的看着前面。
顺着她的目光,陆一鸣看到床头的梳妆柜被挪开,露出镶嵌在墙里面的保险柜,而保险柜门已经敞开,几件首饰散落在地上,保险柜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邬妍君颤抖着说:“遗嘱……不见了。”
陆一鸣低头仔细查看保险柜,说道:“我们来迟了一步,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我们赶快到巡捕房报案吧?” 邬妍君建议道。
陆一鸣点头说道:“报吧,万一能碰上死耗子呢?走吧。”
他带着邬妍君离开寓所。在车上,邬妍君又开始掉眼泪,说道:“没有遗嘱,这个官司我们还能赢吗?”
陆一鸣苦笑道:“碰碰运气吧。”
邬妍君问:“输了,他们会怎么判决。”
“报社收回,他们坐享其成,如果有点良心的,可能把你现在的住房留给你。” 陆一鸣说道。
“我主要不甘心,你看我们吃了多少辛苦,刚有点起色,他们就来抢夺了。” 邬妍君气呼呼的说,她问:“沈黙,你和杜先生熟悉,看看他能不能和帮助我们?”
陆一鸣看着前面的道路,认真的驾驶,摇摇头说:“杜先生的势力在法租界,这里他也无能为力。”
邬妍君叹道:“那怎么办,好好的一家报纸,就这么送给人了。”
陆一鸣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们共同拥有这家报社,就是你们双方各拥有一半的股份,报纸仍然由你来经营。”
邬妍君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官司没有赢的把握,只有这样了。”
陆一鸣苦笑道:“这还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不知道他们同不同意,我们的唯一筹码就是你有丰富的经营报社的经验和员工对你的忠诚。我们要让乔雪娟知道如果没有你这个《妍报》就办不下去。”
说话间,轿车开到了巡捕房门口,巡捕倒是很认真的把情况记录下来,但是何时能破案却没有一点把握。
从巡捕房出来,陆一鸣说:“妍君,我先送你到报社去……”
邬妍君立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紧张的说:“你到那里去?陪陪我吧。”
陆一鸣伸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我们要分头行动了,你回到报社以后,做员工的工作,让他们对外宣传,如果报社老板换了人,他们将全部辞职。我到领事法庭打听一下情况,看看香港那边来了几个人。晚上,要是害怕,就住在酒店里,叫个女员工陪陪。”
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傍晚,陆一鸣已经知道,乔雪娟的几个儿子都没有来,这次只带来了一个女佣,还有从香港聘请的一个名律师叫麦澄良。
邬妍君由律师代表她向法庭申请调解的公函,领事法庭经过沟通,同意两天后在法庭内进行第一次调解。
※ ※ ※
“啊呀,大爷,您来啦,快请上楼。”迎春楼的老鸨看见这个客人,一路小跑来到门口迎接,直跑得满身肥肉乱颤。
也难怪老鸨如此热情,这个客人连续三天光临了,每天夜里都换不同的姑娘,而且花钱毫不吝啬。
老鸨有些奇怪,看相貌这人也有50多岁了,那里来那么的精力,她悄悄的问被他嫖过的姑娘,每夜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没有虚假的。
不管是不是真刀真枪,只有有人来花钱就是大爷,老鸨手中的扇子不停的煽动跟在嫖客的屁股后面上楼,一边问道:“大爷,你今天看上那位姑娘了,我马上给您叫去。”
嫖客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上你了,今晚就你陪我吧。”
老鸨一愣,随机格格笑道:“大爷说笑了,我都是老太婆了,那里能陪大爷的贵体啊。”
嫖客也笑道:“你把姑娘们叫来,我好好的挑挑。”
老鸨立刻把迎春楼里的几十个姑娘都叫来,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站了一屋子,这个嫖客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高个大奶细腰的,随即甩下5块大洋,让老鸨去置办酒席。
老鸨乐呵呵的接过大洋,对这个妓女说:“小翠,好生伺候这位贵客。”
小翠娇滴滴的答应着,和这个嫖客依偎着走进房间。
不一会儿,老鸨亲自送酒菜到房间里来,又说了几句凑趣的话儿以后,便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这对男女就一边喝酒一边互相调戏起来,又是猜拳,又是喝口杯,喝酒期间两人还搂搂抱抱,扣扣摸摸,弄到兴奋之处,便相互搂抱到床上,行那云雨之事。
哪知嫖客由于连续大干三天,脱了衣服以后,便一蹶不振,要求小翠用嘴给他弄硬,小翠忙活了半夜,直搞得两腮酸痛,才有点意思。
嫖客大喜,立刻上马,就要入巷,蓦地,眼前一闪,只听的轻微咔嚓一声,心说不好,抬头看去,房间里面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举着相机照相。
嫖客哆哆嗦嗦的叫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抓起衣服要穿。
“别动!”另外的一个冷冷的喝道:“你看这是什么?”
嫖客抬头一看,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心一慌,人瘫在床上。
“两位好汉,我的钱都在口袋中,你们拿去就是了,还有我的怀表在桌子上面,你们也拿去吧。” 嫖客颤抖着说道。
小翠这时也才反映过来,急忙拖过衣服穿,慌张中她把嫖客的衣服拖过来了,嫖客急忙向回夺,两人拉扯成一团。
持枪人用枪指着小翠喝道:“你也不准穿衣服。”
小翠哭道:“大爷,我可没有钱啊。”
“你们如要活命的话,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持枪人道。
“好,好。”两人连连答应。
于是这对狗男女按照持枪人的命令,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另外一个人举着相机不断的照相。
嫖客渐渐的从慌张中冷静下来,他坐起来说道:“两位好汉,你们要我干什么直说吧,用不着搞这个名目嘛。”
持枪人微微一笑,说道:“不亏为香港头牌大律师,脑子转的够快。麦澄良麦大律师,你应该知道,今晚的照片如果在香港的报纸上刊登出来,你的律师生涯可能就此终结,而且,你的老婆儿女也会不齿你的为人,你的一生就完了。”
麦澄良低声说到:“我明白,你们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做到了,我一定会全力去办。”
潜入这家妓院真是陆一鸣和报社的郑波,他们悄悄的跟踪乔雪娟的律师麦澄良几天了,他今天和郑波化妆潜入这里,要的就是这句话。
陆一鸣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明天的调解会上,你要说服乔雪娟同意我们的要求,这对你麦铁嘴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吧。”
麦澄良说道:“难度不是太大,不过你们的要求是什么,我总要事先知道吧,这样早作准备,才能有说服力啊。”
陆一鸣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纸片放在桌子上面,说道:“我们的方案都在上面了,如果成功,我们会把这个胶卷连同相机交还给你的,再见。”
支持一下我朋友的网站:博家 博客佳作精选 http://www.blog-home.com/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急转直下
(更新时间:2007-4-30 17:12:00 本章字数:4722)
调解在领事法庭的第三审判室进行,主持调解的洛克法官,这个英国老头有50多岁了,红色的头发贴在头皮上,面孔一直威严的板着,不露一丝笑容。
原告方只有乔雪娟和她的律师麦澄良两人出席,被告方来了三个人,邬妍君、律师章文康,这个律师在争取花旗银行退回陆家的资金的时候和陆一鸣进行过合作,因此这次陆一鸣把他推荐给邬妍君,而陆一鸣是作为律师的助手出席今天的调解会议。
洛克法官威严的说:“原告、被告,根据你们双方的请求,今天进行调解,你们可以分别陈述各自的观点。”
麦澄良首先代表乔雪娟发言,他主要论点是《妍报》是香江报业集团的前董事长康天擎两年前来上海创立的,投资人就是香江报业集团,康先生在上海不幸病故以后,报社落入原来社长邬妍君手中,几年来,《妍报》没有向香江报业集团上缴一分钱的利润,故现在请求法庭判定收回《妍报》的所有权,经营权,追回以前报社的利润。
陆一鸣冷眼旁观,这个麦澄良口才十分好,吐字清除,一口标准的北平官话,十分入耳,讲话不卑不亢,而且在讲话中提到《妍报》有关业绩的相关数据,十分准确,看来准备很充分,提起大英帝国的法律条文,引用的非常熟练,不亏为名律师。
然后,是被告方发言,由律师章文康发言,他在发言中着重说了几条,一、承认报社是由香江报业集团的前董事长康天擎两年前来上海创立的,前期投资了七十万大洋;二、邬妍君在创立之初和康董事长密切合作,同时在生活上多方照顾,康董事长十分感谢,去世之前立下遗嘱,《妍报》送给邬妍君社长,这一点,乔雪娟女士来上海料理丧事的时候,邬妍君社长向她作了口头说明,乔雪娟女士予以默认,所以两年来,香江报业集团并没有对《妍报》的所有权提出异议。三,邬妍君社长经营报社以来,报纸的发行量从原来的四千份增长了现在的近十万份,资产增长数十倍,主要是邬妍君社长的功劳。因此建议,现有的《妍报》股份由香江报业集团占40%,邬妍君女士占60%,仍由邬妍君社长经营。
这个股份比例是根据章文康的建议改的,以利于下一步的讨价还价。关于遗嘱,章文康同时说明,昨天他的当事人邬妍君女士的居所突然遭到盗贼的光顾,遗嘱、还有一些首饰被偷走,已经向巡捕房报案。
章文康说完以后,陆一鸣以律师助手的身份进行了补充,他着重叙述了邬妍君在报纸经营方面如何的业务精通,能把握上海市民的需求,如果仍由她经营,那《妍报》必将超越其它报纸成为上海第一大报,每年的利润将很可观,另外他还说明原有的利润基本上全部用于报社设备的更新了,报社资产增长数十倍,其中大多数是无形资产,可变现的资产不多。
他的潜台词就是,你们如果整个把报社拿去,到手的并不多,如果按利润分红,那么每年将有巨大的一笔红利。
昨天陆一鸣是化妆去威胁麦澄良的,麦澄良在慌乱之中没有顾得上仔细瞧他的面貌,现在听他说话,一下子听出他的声音,不由心中一震,低下头,目光不与陆一鸣对接。
乔雪娟冷冷的扫视着邬妍君,这个60多岁的老太,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面孔清瘦,眼神凌厉,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两位律师的话我听明白了,可是我知道你们所说的公司经营资产情况是真实的吗。”
邬妍君从包里取出一份报表,从桌面上面推过去,淡淡的说道:“这是报社的报表,乔董事长可以过目,如果怀疑这份报表的真实信,税务局里还有一份,你们可以请法庭到那里去调阅,再隐瞒,我们不敢对税务局隐瞒的。”
乔雪娟不客气的接过报表,仔细察看,脸色略变,她可不知道,这份报表是如假包换的,但却是去年的年报,那时,报社还在惨淡经营中。
看过报表,乔雪娟的表情有些犹豫,她低头和麦澄良商量着什么,麦澄良对洛克法官说道:“法官大人,能否休息一个小时,我们内部要讨论一下。”
洛克法官说道:“OK,现在休息,一个小时以后复会。”说着站起来,晃动着胖大的身体率先离开。
乔雪娟也站起来离开,麦澄良紧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扫视了陆一鸣一眼,陆一鸣向他送去一个微笑,麦澄良慌张的避开目光,离开了审判室。
这一个小时,对于邬妍君来说是难熬的,她一遍又一遍的问陆一鸣:“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我们的方案。”
陆一鸣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又不是乔雪娟肚子里面的蛔虫,那里知道他的心思。耐心等等吧。”胁迫麦澄良的事情,他并没有和对她说明,由着她在屋内转圈,自己和章文康聊着市面上面的新闻。
一个小时以后,洛克法官和乔雪娟、麦澄良相继回到审判室内。
洛克法官问:“原告,你们接受被告的建议吗?”
麦澄良说道:“我们还要对报表的真实信予以核实,如果属实的话,我们建议香江报业集团所占股份提高到49%。”
陆一鸣心中明白,这个麦澄良真正是出力的了,昨天给他的方案底线,双方所占股份为各占50%,如今香江报业集团所只占49%,把控股权交给邬妍君,肯定是他建议的结果。
邬妍君则心中狂喜,她明白,对方已经接受了这个方案了,《妍报》保住了,她竭力保持面色平静,故作严肃的和章文康、陆一鸣商量。
过了几分钟,章文康说道:“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同意对方提出的股份所占比例。”
洛克法官赞许的说道:“我很高兴你们能达成调解协议,书记员马上将有关文书打印出来,你们稍等,一会儿,双方就可以签字。”
乔雪娟的眼睛一直在邬妍君和章文康、陆一鸣的脸上扫来扫去,这时她突然说道:“法官大人,我虽然是董事长,但是还要听听其他董事的意见,可否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和香港的几位董事电话联系一下,征求他们的意见。”
乔雪娟十分精明,她提出调解协议的签字延后进行,洛克法官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这是原告的合理要求,只好同意,三方商议以后,定下来在后天的还在这里签字。
陆一鸣开车载着邬妍君和章文康离开领事法庭,回去的路上,邬妍君忧心忡忡的问道:“沈黙,这老太太会不会变卦。”
陆一鸣皱眉说道:“说不好,这个乔雪娟不是好糊弄的。章律师,你说呢?”
章文康今年四十多岁,从事律师之行20多年,在上海也小有名气,他轻声说道:“有两个影响她判断的因素,一是香港方面,特别是她儿女的意见,二是她手中有没有管理报社的人才,如果她有合适的人选,就不会同意我们的意见,毕竟她个人对邬小姐还是排斥的。”
陆一鸣赞许的点头说:“这个时候上海的几家主要报纸如果要插上一手,那事情就会变的很复杂了,如今我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 ※ ※
乔雪娟果然变卦了。
这是乔雪娟的律师麦澄良通知陆一鸣的,他不知从那儿搞到了陆一鸣的地址,在第二天晚上约陆一鸣喝茶。
在茶馆幽暗的小包间里面,他把这个坏消息通报给了陆一鸣,他反复解释说:“沈先生,我确实尽力了,乔董事长已经基本上同意我们的调解协议,你可能知道,她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管好这个报社,自己有年纪大了,如果每年能分得一大笔红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一鸣问道:“那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香港是不是有人对她施加了影响?”
麦澄良摇头道:“她的四个儿子不成器,出不了什么主意,乔董事长也不会听的,其他小股东所占股份比例都很小,而且因为香江报业集团的业绩不佳,对她霸道的管理作风颇有微词,关系一直紧张,也不会出什么主意的。她改变主意的原因是今天早晨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说是张啸林的公子……”
“张佩雄?”陆一鸣脱口而出。
“对,他说他叫张佩雄,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要收购《妍报》,乔董事长动心了。” 麦澄良赶紧的说道。
陆一鸣责问道:“日本人占领了我们的东三省,对我们中国虎视眈眈,你们竟然将报纸卖给了日本人。”
麦澄良疑惑的问道:“可是,张佩雄是上海人啊,他爸爸是你们上海有名的大亨啊?”
陆一鸣问:“和张佩雄一起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留着寸头,腰板挺直的家伙?”
“是有一个啊,可是他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们以为他是张的随从,他是谁?” 麦澄良问。
“他叫伊藤幸二,上海伊藤实业株式会社的社长,前段时间他们来报社要求在《妍报》入股,被邬社长阻绝了。”陆一鸣道。
麦澄良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说:“沈先生,我要立刻回去告诉乔董事长,不能和日本人做交易,他们狼子野心,我们不能做汉奸。再见!”
“麦先生。”陆一鸣叫住了他:“麦先生,我敬重你的有中国人的热血,以前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
他郑重的向麦澄良一鞠躬,转身取出一个小包交给他:“不好意思,那天太鲁莽了,这些胶卷还在相机里面没有冲洗,连相机送给你。”
麦澄良老脸微红,他接过小包:“我有些荒唐了,谢谢你。”
陆一鸣开玩笑道:“男人吗,可以理解,不过那个女子满漂亮的,你回去以后可以洗出来留着纪念。”
※ ※ ※
第二天一早,麦澄良气呼呼的拖着行李箱又来找陆一鸣,开口就说:“沈先生,乔雪娟她眼中只有钱,不问中国人的良心,我和她大吵了一通,不干了。”
陆一鸣心道,完了,这场官司有日本人搅合,现在麦澄良又离开了,这场官司还有希望吗?
他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邬妍君,邬妍君也收到了洛克法官的通知,今天的签字取消,原告不同意调解,开庭将在一周后进行。
两人在电话里默默无言,后来,邬妍君出了个主意,说找人疏通关系,把洛克法官约出来,把报社和自己苦衷向他说说,看看能不能争取他的同情。
陆一鸣想了想,也只有这条路了,试一试吧。
邬妍君还真有办法,和洛克定好了约会地点了,她要陆一鸣陪她一起去,陆一鸣考虑了一下,在锦江饭店定了一个包间,他仔细的选定了菜谱,还购买了上好的法国葡萄陈酿。
酒席桌上,洛克对川菜赞不绝口一边辣的满头大汗,一边跳起大拇指说好吃,陆一鸣指着一盘夫妻肺片说道:“这夫妻肺片啊,还有传说呢,清朝末年,四川成都有一对摆小摊的夫妇,男叫郭朝华,女叫张田政,用牛杂碎边角料特别是牛肺,经过加工、卤煮后,切成片,佐以酱油、红油、辣椒、花椒面、芝麻面等拌好出售,风味别致,价廉物美,特别受到拉黄包车、脚夫的喜欢,小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一时顾客云集,供不应求。有那常来品尝他们夫妻制作肺片的顽皮书生,用纸条写上‘夫妻肺片’字样,悄悄贴在他夫妻俩的背上或小担上,于是开始有人大声吆喝:‘夫妻肺片,夫妻肺片……’。一天,有位京城大学士品尝过郭氏夫妻制作的肺片,赞叹不已,送上一个金字牌匾,上书‘夫妻肺片’四个大字。从此‘夫妻肺片’这一小吃便名扬四海了。”
洛克高兴的说:“太美妙,中国的文化真是太奇妙了,一盘菜都有那么多典故。”
看见他很高兴,邬妍君不失时机把话题转移到案子上面了,她诉说自己经营这个报纸有多么的困难,多么不容易,说道动情处,是声泪俱下,把洛克这个老头都有点感动了。
说道后来,邬妍君从坤包摸出一小块用红纸包裹的东西,放在桌面上面推到洛克面前,悲悲切切的说道:“洛克先生,我一个弱女子太不容易了,请你在判决的时候多照顾我们,这是一点心意。”
陆一鸣大吃一惊,心说事情要坏。
洛克脸色一边,冷冷的问道:“这是什么?”
“两根金条。” 邬妍君挤出一点笑容。
洛克呼的站起来,粗声说道:“你这是对我的侮辱。”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在董事会中有绝对的权利
(更新时间:2007-4-30 17:18:00 本章字数:4688)
转瞬之间,形势急剧变化,洛克法官挥袖而去。
“你太鲁莽了。”陆一鸣对邬妍君吼道。“你伤了这个老头的自尊。”
邬妍君凄然泪下,问道:“这如何是好?”
陆一鸣说道:“这次,我们给洛克老头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这对以后的判定结果极为不利。”
“那你说,《妍报》保不住了?” 邬妍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陆一鸣,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希望。
陆一鸣苦笑着说道:“有50%希望吧,章文康律师告诉我,伊藤幸二给乔雪娟又找了一个律师,这个律师是日本人,但汉语十分精通,又在英国留过学,十分熟悉英国的法律,妍君,做好两手准备吧,即使失去了《妍报》,我那里还缺少管理人员,放心,不会失业的。”
“可是,《妍报》就像是我的孩子,我一手把她带大的,到末了,却被别人生生给夺走了。” 邬妍君支持不住,伏在陆一鸣的肩头痛哭起来。
陆一鸣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来到她临时住宿的利尔达酒店门口,陆一鸣说道:“妍君,我不上去了,对了,运输公司出了点事情,客轮东山号在广东那边和一条货船擦了一下,我要去处理一下。”
邬妍君紧张的说:“怎么,你要走?”
“就几天。”陆一鸣微笑道:“我来回都是乘飞机,会尽快回来的,官司上的事情章律师在,你放心吧。”
邬妍君机械的答应,一颗心直沉到底,她知道《妍报》是彻底的没有戏了,凡又一点希望,他是不会离开上海的。
一周后,领事法庭开庭审理《妍报》所有权案件,日本来的律师织田光一果然不同凡响,口才十分了得,在他口中,原告乔雪娟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委曲求全,被告邬妍君则变成了盗取香江报业集团的卑鄙小人,然后十分娴熟的引用大英帝国的法律条文要求邬妍君全部归还《妍报》的所有权和经营权。
章文康虽然进行了辩护,但是气势完全被织田光一压制住了。
辩论结束以后,洛克法官宣布,邬妍君败诉,立刻返还《妍报》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给香江报业集团。
失败了,邬妍君现在是一无所有,可恨的沈黙还在广州处理问题,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没有回来,她连哭诉都没有地方。
她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上午是乔雪娟来接收报社的日子,邬妍君一早就来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章文康也来到报社,办理一些移交过程中的法律程序。
听到消息,报社的职工都来了,萧鸥也来了,武侠小说家无涯居士也来了,个个都很气愤。
萧鸥说道:“邬社长,我这个周刊的的策划和撰稿是和你订好的协议,小说《乱世佳人》是和沈黙一起搞的,和《妍报》没有关系,从明天开始,老萧是不再供稿了。无涯居士,你的小说如何?”
无涯居士笑道:“我是和《妍报》签订了协议的,可是现在江郎才尽了,写的乱七八糟,没人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妙!” 萧鸥大腿一拍,大笑道:“还是你小子点子多。”
娱乐版主任郑波把一份辞呈送到邬妍君面前:“邬社长,沈老板的公司已经聘请我了,我们向你辞职,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娱乐版主任岳肇成也把一份辞呈交上去:“邬社长,墨雅出版公司聘请我去做编审,我也要辞职。”
萧鸥得意的笑道:“我说沈黙怎么屁股一拍,一走了子不闻不问了,原来他把报社的几个顶梁柱都给抽走了,我看姓乔的怎么把《妍报》玩的转?”
几十个员工都涌到主任室里,纷纷说道:
“邬主任,我们也不干了。”
“对,我们也辞职。”
“我们不给姓乔卖命。”
…………
邬妍君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说道:“谢谢你们,不过你们没有必要辞职,你们还有妻儿父母要赡养,没有工作怎么办啦?”
萧鸥兴奋的大喊:“不怕,我去找沈黙,让他把你们统统接收过去。”
邬妍君皱眉道:“老萧,你别胡闹了,沈黙的公司再大,也不能收这么多人啊。”
员工们纷纷说:“我们不怕失业,我们就是不跟乔雪娟干!”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不跟我干啊?”原来是乔雪娟到了。
她挤进办公室内,跟在她后面还有两个人,邬妍君认识,是伊藤幸二和张佩雄。
乔雪娟凌厉的眼神挨个在每个员工脸上扫个,她尖刻的说道:“你们对前面的主子挺忠心的嘛,不跟我干?我还不要你们呢!”
员工们眼睛圆睁,就要发话,邬妍君急忙对员工说:“还要准备明天的稿件,你们都去忙吧。”
连劝带哄,邬妍君终于将大部分员工劝出了办公室,她不想他们与乔雪娟冲突而丢掉工作。
办公室里只留下萧鸥和章文康,乔雪娟不认识萧鸥,冷冷的看着这个怪模怪样的瘦猴,“这是谁?”
邬妍君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朋友,来帮助我交接的。”
“好吧!” 乔雪娟说道:“开始交接吧。”
邬妍君从抽屉里面取出一份清单,“这是报社所有资产的清单,这是报社资金和债权债务清单,这是职工名录。”她提起笔从上面划掉了郑波和岳肇成的两个名字。淡淡的说道:“他们已经辞职了。”
一边的张佩雄小声把他们的谈话内容翻译给伊藤幸二听,伊藤幸二眉头紧皱,他突然上前仔细看了看名单,又问:“怎么没有萧鸥先生的名字?”
张佩雄翻译以后,邬妍君说道:“他不是我们报社的员工,为报社写稿纯粹是处于朋友的友情。”
伊藤幸二问道:“邬小姐能不能介绍萧鸥先生和我们认识。”
萧鸥接口道:“不用介绍,萧鸥以后不会为你们写一个字的。”
张佩雄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有你什么事?”
萧鸥得意的说道:“本人就是萧鸥。”
伊藤幸二立刻训斥张佩雄:“张桑,怎么这么对萧先生不礼貌,快向他道歉。”
张佩雄气势登消,陪着笑脸上前要来道歉,萧鸥冷冷的手一摆,“免了。”
乔雪娟不管谁辞职、谁没有辞职,她把这些清单交给伊藤幸二,说道:“你们快去清点接收吧。”
“等等!” 邬妍君叫道:“乔雪娟,领事法庭判决报社是归还给香江报业集团,你为什么叫日本人来接收?”
乔雪娟轻蔑的一笑:“我把报社卖给伊藤先生了,怎么样?”
“乔女士,你把《妍报》卖给日本人,通过董事会了吗?”一个声音厉声说道。
“沈黙。” 邬妍君惊喜的叫道,她冲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陆一鸣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麦澄良律师。
邬妍君心疼的打量陆一鸣,“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只见陆一鸣面带疲惫之色,消瘦的颧骨都突了出来。
陆一鸣还没有回答,乔雪娟却冷冷的盯着麦澄良,“麦律师,你不是不和我合作了嘛,怎么又回来了,对不起,我用不起你。”
麦澄良淡然一笑,没有理会她,径自走到一个椅子上面坐下来。
陆一鸣对邬妍君微微一笑,走到乔雪娟面前,追问道:“乔雪娟女士。我问你,你把《妍报》卖给日本人,经过董事会研究了吗?”
“笑话,我是董事长,有权决定这件事,哎,沈黙,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乔雪娟尖声叫道。
陆一鸣笑道:“对,我是没有这个资格,可是她有——”他把邬妍君拉到面前,指着她说:“邬妍君女士,香江报业集团的最大股东,她有资格吧?”
邬妍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沈黙,又出什么点子。
乔雪娟轻蔑的笑笑,“我说你这个幕后策划者这几天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跑到香港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了。”她轻松的笑道:“收购吧,继续收购,你把她搞成最大股东又怎么样,你们能控股吗?”
她说这个话是心中有底的,香江报业集团是他丈夫康天擎一手创办的,后来改造成为股份公司,康天擎去世以后,自己占有股份的20%,四个儿子每人占有股份8%,他们合计占有了公司的股份的52%,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乔雪娟知道其他几个股东虽然是康天擎的生前好友,但是对公司的日益下降经营状况不满,屡有退股的意愿,这次乘虚而入,能顺利的收购了他们的股份,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控股权,哼,关键是控股权。
陆一鸣微微一笑,淡淡的对麦澄良说:“麦律师,请你宣读一下香港股票交易所的股权确认书。”
“好的。” 麦澄良从随身带来的大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宣布道:“根据香港股票交易所确认,邬妍君持有香江报业集团51万股,占总股本的51%。”
“不可能,你这份文件的假的,是伪造的。” 乔雪娟高声叫起来,“我要去告你们伪造文书,麦澄良,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上海公共租界,和香港一样,都是英国人管辖,我就在这里告你,现在就去告你。”
麦澄良平静的说道:“乔雪娟女士,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小儿子康金祥,昨天已经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邬妍君女士了。”
乔雪娟后退几步,恶狠狠的盯着陆一鸣和麦澄良:“你们是不是威胁他,绑架他,强迫他把股票买给你们的。”
陆一鸣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威胁他、绑架他,更没有强迫他,他不过是在澳门欠下了巨额赌债,被人追杀,我们帮助他还清欠款而已。乔女士如果不相信的话——”
他从怀中摸出怀表,“现在是九点一刻,令公子昨晚拿卖股票还债以后剩余的钱去翻本,现在应该回酒店休息了。他住在葡京大饭店1808号房,这里有酒店的电话号码,你可以打过去问一问,对了,邬妍君社长的办公室电话可以打长途,邬社长,你不会介意这长途电话费吧?”
邬妍君被他们的对话弄的糊里糊涂,她喃喃的说道:“不介意。”
乔雪娟劈手夺过陆一鸣手中的电话号码,几步来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电话公司吗,请给我接澳门葡京大饭店1808号房,号码是86543214。”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乔雪娟问道:“儿子啊,你是不是把手中的股份给卖了,睡觉?大白天你睡什么觉?我问你,卖没卖手中的股份,卖了!你这个败家子,什么?你有权利?你有什么权利,你爸爸辛苦一辈子建的产业生生被你给败了,呜呜,喂!喂!”
“这个败家子!”乔雪娟骂道,气呼呼的放下了电话。
陆一鸣道:“乔女士,现在邬妍君作为拥有绝对控股权的股东,要求改选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我不……不同意。” 乔雪娟虚弱的说道。
麦澄良站起来笑道:“乔女士,你刚刚还口口声声提起英国的法律,现在怎么不提了。根据香港的公司法,邬妍君女士在董事会中有绝对的权利。”
他对邬妍君说道:“邬妍君女士,你现在可以决定香江报业集团的一切事务,包括人事安排,以及《妍报》社长的人选。”
邬妍君问道:“《妍报》社长的人选?”
陆一鸣道:“当然,根据领事法庭的判决,《妍报》归还给香江报业集团,而你是香江报业集团的控股人,当然可以决定《妍报》社长由谁来做,也包括你自己。”
邬妍君这才明白过来,她高兴的说道:“我去告诉职工,《妍报》还是我们的,让他们放心。”
萧鸥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你在这儿,我去通知他们。”他一抬眼,看见伊藤幸二和张佩雄还呆呆的站在一旁,便说道:“嗨,嗨,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走,走,该干啥干啥去!”
张佩雄知道情况不妙,还在不甘心的问道:“乔董事长,你看,我们购买《妍报》的合同?”
萧鸥啐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乔雪娟现在啥也不是了,她和你们商定的购买《妍报》的合同,废纸一张了。”
■■■正文■■■ 第七十章 酒店春宵
(更新时间:2007-4-30 17:24:00 本章字数:5279)
张佩雄不知趣的向乔雪娟追问:“乔董事长,我们可是有协议的啊,你一定要把《妍报》交给我们。”
乔雪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满脸尴尬的神色。
看到各人的神色不对劲,伊藤幸二拉着张佩雄问道:“张桑,怎么回事。”
等张佩雄磕磕碰碰把事情所完,他知道这事情已经泡汤,他们经过多方了解,终于知道了《妍报》的真实底细,又迂回通过几个弯子巧妙策划乔雪娟来上海收回《妍报》,好让大日本帝国在上海建立一个宣传阵地,为以后的大计服务,如今计策失败了,他深深的注视了陆一鸣一眼,低声喝道:“张桑,我们走。”带着张佩雄离开了《妍报》报社大楼。
陆一鸣和邬妍君嘀咕几句,邬妍君“啊?啊?”还没有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陆一鸣便转过头来对乔雪娟说:“乔雪娟女士,邬女士要求3天后在香江报业集团大楼依法召开董事会改选大会,请您务必参加,你的三个儿子和几个小股东那儿,麦澄良律师已经通知了。”
乔雪娟冷哼一声,拎起坤包,咚咚咚的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外登时一片欢腾,郑波还从外面买来鞭炮在大门外劈里啪啦的放起来。
邬妍君现在还有些糊涂,突然的自己为什么就变成了第一大股东了,她想问问这个“沈黙”,转头一看他已经歪着沙发上面睡着了。
麦澄良点头叹道:“沈先生太累,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到香港找那些股东谈判,又从澳门赌场里面揪出康金祥,这样才好容易凑足了股份,让他睡吧。”
邬妍君皱眉道:“这样会感冒的。”
上前叫道:“喂,喂,沈默,你醒醒,我给你找个地方睡。”那里能叫醒他。
她按动桌上按钮,一会儿,小姚进来了。
她说:“小姚,你选两个壮实的员工,把沈先生抬到宾馆休息,给你钥匙。”
※ ※ ※
陆一鸣真的太累了,他迷迷糊糊知道小姚和其他几个人把他抬下楼,放在轿车上面,又送到宾馆里面,就是睁不开眼睛,任由他们摆弄。
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不知一觉睡到什么时候,被肚子的一阵咕咕叫声进行,他爬起来掀起窗帘,看见外面已经是黄昏了,掏出怀表,时间是下午六点半了。
他打开房间的门,一个服务生急忙过来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陆一鸣问道:“能不能搞一点吃的?简单实惠。”
服务生说:“那一份扬州炒饭,一份西湖莼菜汤,可以吗?”
陆一鸣喜道:“好,好,就这样。”
服务生说:“好,马上给您送到房间里来。”
乘这个空隙,陆一鸣到卫生间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在香港跑了许多天,风尘仆仆的,洗过以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他还不忘给自己的脸上化妆,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30岁左右的样子,在看看原来的21岁的模样,反而觉得幼稚的可笑。
洗完澡,晚饭已经送来了,他狼吞虎咽把炒饭和汤吃完,心中在猜想,《妍报》的那些家伙现在不知在干什么,后面一切顺利吗?
不管他,大局都已经定下来,后面的事情由邬妍君她们自己去折腾吧,自己总不能包下一切。
控股了香江报业集团,等于在香港有了基地,现在要派一个得力的人到那里去,派谁呢?如何重振《香江日报》的辉煌?陆一鸣思考了一会,觉得还有些困倦,便刷牙漱口,吩咐服务生收走是碗筷,爬上床继续睡觉。
不知多久。
吱呀!门开了,一个声音说道:“好了,天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说话声音打结,看来已经有几分醉意。
陆一鸣惊醒了,是邬妍君的声音,这家伙怎么喝成这样?
门外,几个女子的声音关心的问:“邬社长,你没事吧?”
“没事,嘻嘻,我没有喝多,你们回去吧,记着,明天准时上班啊。” 邬妍君说着,重重的关上门,插上插销,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普通的一声倒在床上。
陆一鸣急忙向里面翻滚,才避免了骨头皮肉相撞之苦
“嘿嘿,《妍报》保住了,嘿嘿,还是我们自己的了。”她仰脸睡在床上,一个人在那里傻笑,笑一会又唱起来:“蔷薇蔷薇处处开、青春青春处处在……”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吸附在头发上面的烟味扑鼻而来,陆一鸣皱起了眉头,他起身下床,打开了电灯开关,问道:“妍君,你在那里喝的那么酒?”
邬妍君用手遮住灯光,眯缝着眼睛看着他:“咦,沈黙,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在这里睡觉,我问你,你怎么醉成这样,连房间都跑错了。”陆一鸣伸手要拉她起来:“走,我送你回自己的房间去。”
邬妍君挥开他的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高兴,还不允许我喝酒啊,你知道吗,今天我们摆了五桌,所有人统统都参加了。”她手划了一个大圆圈,又站起来,在屋内摇摇晃晃的走来走去,傻笑道:“今天他们都喝多了,郑波,吐了,萧鸥,钻到桌子地下去了,还有那个麦澄良,拉着章文康的手那个哭啊,说他那个老婆坏啊,母老虎一个,哈哈,你说多可笑,只有我没有喝多。”
“嗯,嗯。”陆一鸣点头答应,担心的跟在她后面,防止她一下子栽倒。
“沈黙,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你走的几天。我就没了主心骨了。” 邬妍君又开始呜呜的哭起来,她回头一下子扑到在他的怀中,“你,没有良心,丢下我就不管了,是不是找那个林小姐了。”
陆一鸣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轻柔的哄道:“我没有丢下你,我不是到香港去收购香江报业集团了嘛。”
邬妍君在他怀中撒娇:“我不管,你不准离开我,你走到那里我跟到那里,好吗?”她仰起脸,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俏脸,红润的嘴唇,突然有一种要吻上去的冲动,他轻轻的说道:“好,我不离开你。”
定了定神,他说道:“看看你满身的酒气,快去洗洗澡吧,你等着我给你调好水。”他推开她,去卫生间调好淋浴的水温。
“不,你要答应不离开我,我才去洗澡。” 邬妍君摇晃着身体,如同孩童般撒娇。
“好,我答应你,不离开你。”陆一鸣哄道。
“那好。我去洗了。” 邬妍君高兴的笑了。
陆一鸣到卫生间调试水温,还没调好,邬妍君已经进来了,三下两下解开上衣,丰满的胸脯在文胸里面若隐若现。
“别,别。”陆一鸣惊叫道。
呼啦!邬妍君又一把扯下裙子,只留下一条三角内裤,露出笔直而修长的玉腿和圆润的臀部。
不要!陆一鸣在心中狂喊,眼睛却不受控制在胸脯上、大腿上、丰臀上转悠。
邬妍君醉态可掬的冲陆一鸣傻笑,两手又伸到背后解胸罩的扣子。
“呼——”陆一鸣在春光暴露之前的霎那冲出卫生间,这娘们,不是逼本少爷犯罪吗?他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冲淡这满屋的酒气。
这个窗口正对着一个小花园,淡淡的花香随着清风吹进来,使得他精神为之一爽,半圆行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四周一片宁静。
几点了,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怀表,打开盖子一看,哟,已经是午夜一点了,嗯,她怎么还没有洗完?
“妍君,邬妍君。”没有答应。
陆一鸣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叫道:“妍君,妍君。”依然没有答应。
他推开虚掩的门,淋蓬头下,邬妍君蹲坐在那里已经呼呼入睡,身上的肥皂沫还没有冲洗干净。
“妍君,快醒醒。”陆一鸣走过去摇晃着他的肩头,全身赤裸的她身体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胸前的浑圆、纤细的腰肢,还有一切的一切都暴露在灯光下,看着他血脉贲张。
邬妍君还是没有醒来,无可奈何之下,陆一鸣上前抱起她,在淋蓬头下面冲洗,肌肤的接触更加剧了他自己身体某些部位的变化。
还是不要醒来的好,陆一鸣的手在她的肌肤上面抚过,抹去肌肤上面的香皂沫,手经过胸前蓓蕾时,怀中的丽人突然颤抖了一下。
陆一鸣不敢造次,用毛巾洗去皂沫,冲干净再抹乾水珠,抱着她走出卫生间,放在床上,低头在一看自己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他笑笑,回到卫生间又重新冲了一回。
自己已经没有可换的衣服了,他把内衣裤洗好,挂在卫生间内,祈祷它能在她酒醒之前干了,否则,就太尴尬了。
陆一鸣用浴巾裹着下体,他关掉灯光,淡淡的月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坐在床前,看着熟睡的邬妍君,心里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她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看了一眼陆一鸣,伸出手与他相握,陆一鸣心中暗想,这小妮子,睡着了还怕自己跑掉。
手渐渐用力,把他向床上拉,同时一手扯掉了他身上的浴巾。
这时候还做什么圣人,陆一鸣纵身上床,揭开被褥,伏上了她的身体。
如电流通过一般,一股难以言传快感掠他们的肌肤,他俯唇在她的颊畔、肩膀印下温柔细吻,她屏息战栗着,感觉到他的吻像火焰般灼烫她每一寸肌肤。他充满热力的手掌冷不防地握住她胸前的浑圆,熟捻的手指捻弄顶端那一抹坚挺。
“哦!”一声呻吟,她的全身蓦地一阵燥热,他炽热的手掌在她姣美的娇眮上探索着,没有放过一寸能挑起她欲火的地方。
邬妍君紧紧抱着他,无言的承受他的抚摸,心神荡漾,酥麻的快感一波波冲刷而至,口中无意识的呻吟起来。终于他把她两腿往外分开,一鼓作气的进入了她。
……顷刻间,他的力道开始变猛,动作也加快了,邬妍君觉得如遭电击,奔腾的快感往神经末梢奔窜,高潮如海浪侵袭,将她往云顶推高,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已不再属于自己,令她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良久,良久,两人才大汗淋漓的平静下来,邬妍君头依偎在陆一鸣的怀中,低声呢喃道:“原来,原来,……这件事是这么的美妙。”
“嗯?”陆一鸣轻声问道:“你和康天擎,不是这样吗?”
“不是,和他在一起,只有一种屈辱的感觉,只希望他快点结束,每次事后,我都用水使劲的冲洗下身。” 邬妍君低声道。
这时候的邬妍君,没有一点醉态,陆一鸣搂住怀中的丽人,贴在她耳边问道:“妍君,你说实话,你今晚是不是确实喝多了?”
邬妍君欠起身子,在黑暗中看着他:“沈默,你问这个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惹酒三分醉,把你给强奸了。”
陆一鸣笑道:“没什么,我喜欢这个感觉。”
邬妍君恼怒起来,她抱住陆一鸣的肩头,在肩上咬了一口,幽幽说道:“沈默,你是个石头人啦,为什么几次拒绝我,还把我推给什么萧鸥,你真狠心啊。”
陆一鸣夸张的大叫起来,笑道:“我就是一个粗人,生怕唐突了美女啊。”
“你是不是怕我赖上你啊,我告诉你,我就赖上你了,一辈子赖上你了。” 邬妍君调皮在他耳朵里吹气,一只手又偷偷的向下面伸去。
“小馋猫。”陆一鸣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子,翻身又压了上去。
顷刻间,床又开始了暧昧的吱呀尖叫,伴随着不可压抑的尖叫声。
※ ※ ※
“啊——”高分贝的尖叫,把陆一鸣从梦中进行,他揉揉惺忪的双眼,看见阳光从窗帘外面照进来,天色已经大亮,一转头,咦?邬妍君抱着枕头缩在床脚,惊恐的看着他。
陆一鸣问道:“妍君,你怎么啦。”
邬妍君一边摸索衣服穿上,一边警惕的问道:“你是谁?沈默哪去了?”
陆一鸣笑道:“我就是啊,你怎么了,不会昨天把我给那个了,今天就要甩了我吧。”
听得熟悉的声音,邬妍君心中略定,她疑惑的说:“你怎么突然年轻了许多?”
外面有人轻轻的敲门,陆一鸣问道:“谁啊?”
服务生在门外说道:“我听见里面有人尖叫,没事吧,先生?”
“呃,没事,我老婆刚刚看见一个蟑螂,已经被我踩死了。”陆一鸣说道,他连连打着手势要邬妍君说话。
邬妍君看看两人赤身裸体的样子,确实不能放服务生进来,便提高声音说:“没事了,谢谢啊。”
服务生叽咕着走了。
邬妍君继续追问:“你到底是不是沈默?”
陆一鸣笑道:“等会儿我给你变回沈默。”他来到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出来从口袋里取出几样物品,坐在写字台前,对着镜子,几下轻轻的涂抹,又变回原来的沈默了。
邬妍君惊奇的看着这一幕,问道:“你为什么要化妆,是通缉的罪犯吗。”
陆一鸣问道:“你来上海两年了,知道轮船大王陆汉轩吗?”
邬妍君点头:“知道啊,这个新闻轰动整个上海滩了,我们《妍报》也连续报道了几天。”
“我就是陆汉轩的儿子陆一鸣。” 陆一鸣平静的说道。“我们家被人陷害的家破人亡,我死里逃生出来了,为了报仇,就变成了这个模样了。”
邬妍君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究竟多大了?”
“二十一。”
“天呐,比我还小两岁啊。” 邬妍君捂住羞红的脸啊,“看看,我们昨天都做了什么啊?”
“怎么?”陆一鸣笑道:“比你小就不能做你的丈夫吗?”他小声问道:“昨夜还满意吧?”
“去!” 邬妍君啐道,逃进了卫生间。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尾声
(更新时间:2007-4-30 17:30:00 本章字数:1688)
三十分钟以后,陆一鸣和邬妍君坐在湖心亭茶楼喝茶,陆一鸣收拾起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妍君,《香江日报》是个大滩子,我想让你到香港去主持。”
邬妍君含笑轻声问道:“你到不到香港去?”
陆一鸣说道:“这边还有运输公司和出版公司,我走不开,但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你的。”
邬妍君坚决的摇头:“我不去,我要留在上海,和你在一起。”
陆一鸣劝说道:“你总不能看着《香江日报》毁掉吧,让乔雪娟看笑话。”
邬妍君轻轻抓住他的手,说道:“沈默,你是知道的,我并没有什么领导才能,《妍报》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你让我一人到香港是搞不好《香江日报》的。”
陆一鸣默然,知道这是实情,想了想说道:“那我派雍凤农大哥去,但是他不懂报纸的业务,把岳肇成带过去做他的助手吧。”
邬妍君想了想,点头答应,说道:“我回报社以后和他谈谈。”
“那好,我回运输公司把那边的人事安排一下,今天下去我们飞香港,你定一下机票。”陆一鸣吩咐道。
邬妍君点头道:“好,我来安排。”她想起一件事,问道:“沈黙,香江报业集团虽然现在不景气,但也是香港有名的大公司,你从那里筹集那么多资金收购他们的啊?”
陆一鸣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把我手中的两个公司和住房都抵押给花旗银行,贷了1500万,加上现有的资金,堪堪够用。”
他笑道:“妍君,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了,手中没有一分钱资产了。好容易有个香江报业集团,还在我老婆的名下。”
邬妍君爽朗的拍拍他的肩头,笑道:“没关系,小弟弟,有大姐姐罩着你。”
陆一鸣急道:“别叫什么小弟弟,难听死了,你和苏雅一样,叫我默哥,要不我休了你。”
“好,好,好,我不叫了,默哥小弟弟。” 邬妍君开心的笑弯了腰。
吃过早茶,陆一鸣回到了家中,苏雅和方蝶心一见不免惊喜万分,陆一鸣告诉他们收购香港香江报业集团的事情,又询问了墨雅出版公司的近况,便开车来到远东运输公司,和雍凤农商量派他接管香江报业集团的事情。
雍凤农听说从《妍报》带一个懂报纸业务的助手过去,便点头答应,但他有自己的看法;“少爷,这次我们在香港有了公司,是个好事情,我想在那边设立运输分公司,如果这里局势不稳,我们可以开上轮船,带上职工、家属,一下子就可以全部搬过去了。”
陆一鸣经他一提醒,也高兴的说道:“对,对,你把日报的日常事情交给岳肇成管理,你集中精力筹划运输分公司的事情。”
他们又研究决定把上海的公司交给梁世华负责,他也是陆家的老人员了,业务精通。
诸事办妥以后,陆一鸣又到杜月笙的府上,把张佩雄和日本人搅合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他。
杜月笙连连摇头道:“我这位张老哥做事实在不靠谱,怎么能让儿子跟日本人干事,让帮里面的人怎么看啦,沈黙,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情况,我马上写信给张啸林,让他把小雄叫回去。”
当天下午,陆一鸣、邬妍君、雍凤农、岳肇成和麦澄良乘飞机赶赴香港,在第二天的股东大会上,邬妍君毫无悬念的当选为董事长,邬妍君随即宣布香江报业集团的总经理由雍凤农担任,岳肇成任副总经理,《妍报》的总经理由自己兼任。
上海淞沪“八一三”战争爆发,陆一鸣把公司总部迁到香港,运输公司的破旧轮船全部沉入长江入海口,有效的迟缓了日军沿江而上的步伐,国民党撤离上海,黄金荣称病,杜月笙避到香港,张啸林卷土重来,成为日本人的走狗,陆一鸣和杜月笙组织暗杀队,对汉奸和日本人进行有计划的暗杀,日本人很是恼火,但也没有办法,终于张啸林被暗杀于家中,大汉奸汪精卫被毒死于医院中。
化名林淑兰的日本女特工山口美佐子没有完成上峰交给她的任务,自杀未遂,被陆一鸣救下,带回香港。
日本投降以后,陆一鸣定居于香港,专心经营实业,四个妻子共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注:这个结尾很是仓促,写了这些只用了原有素材的10%,由于惨不忍睹是点击,只好匆匆收尾,再策划以后的新书。
更多精采,更多好书,尽在www.517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