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五章 难忘怀
混蛋齐礴!
初见愤愤不平地离开了他的屋子,不管她怎么逼他逗他,他就是不肯跟她说那三个字,说一下又会怎样,难道会少一块肉吗?
女人果然不能先跟男人表白的,完全处于劣势啊!
哼,要不是李卫誊有事找齐礴,她还非要逼得他开口不可,可该死的他总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她闭嘴!
“二姑娘,您回来了?”从屋里走出来的灵玉一见到初见气嘟嘟地走回来,狐疑地看着她,这二姑娘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挺开心的,让她不必跟着去,怎么一回来好像火气重了一些。
初见睨了灵玉一眼,走回屋里,自己倒了水大口喝着,闷声道,“待会儿那齐礴要是来找我,就说我睡了。”
灵玉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衣裳,呆怔地点了点头,二姑娘这是和王爷在赌气吧?
“啊,对了,灵玉,你知道我今天见谁了?”初见喝了一大杯水,想起燕束,她心情马上转晴,笑嘻嘻地对灵玉眨眼,神秘地问着。
灵玉疑惑了,“二姑娘今天不是去送三舅老爷吗?”
“去送三舅父就不能遇见谁了吗?猜猜,这个人绝对是让你惊讶无比的。”初见得意地说着。
灵玉看了看手上的湿衣裳,对初见笑道,“奴婢先去把衣裳晾了,奴婢实在猜不出来。”
初见嗔了灵玉一眼,挥手,“去吧去吧,你定也是猜不出来的。”
灵玉笑着离开了屋子,到后面的庭院去晾衣裳。初见一手托腮,咬唇嗤嗤笑着。
不知道母亲见到燕束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她心里其实是想母亲离开玉家,如果能和燕束发展出第二春,她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只是……要玉云生和母亲和离,这个就有点困难,她听说过,这里有律例规定,凡是经历过家中长辈丧礼的女子,丈夫都不得休妻,母亲并没有犯七出,且玉云生对母亲还有余情,要离开他谈何容易?
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以母亲的思想,即使她如今对玉云生没有感情,她也未必会离开玉家,一女不侍二夫,母亲一定是这样想的,她应该找机会先好好培养燕束和母亲之间的感情,虽说母亲十几年前对燕束没有感觉,但谁能保证在这么多年之后,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母亲不会对燕束来电?
燕束这样为母亲守身如玉终身不娶,她不相信母亲一点也不感动。
嗯,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暗中让燕束和母亲培养出感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虽然她觉得三舅父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在没确定之前,她不能让谁发现她这点心思,否则一定会被认为不孝,竟然让自己的母亲不守妇道。
真是的,去它的妇道!妇道和一辈子的幸福比起来一点也不重要!
啊!不对,她应该去试探一下燕束自己是怎么想的,不然到时候她卖力的撮合就变成她自己的独角戏了。
念头刚起,她已经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正好灵玉也回来了。
“二姑娘,您去哪呢?”灵玉疑惑的看着初见,二姑娘不是刚回来么,怎么又出去了。
初见笑道,“我去找燕大叔说点事,你不必陪我去了。”
灵玉咦了一声,谁是燕大叔?不过她话还没问出口,二姑娘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走进燕束住的那个院子,初见便看见他仰头望天站在庭院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他染了风霜的侧脸,初见突然有种悲凉的感觉。
这个男人为了母亲……漂流了许多年吧,岁月没有厚待他,但也给他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初见放轻脚步,一踏进庭院,燕束已经回过头来,目光闪过一抹凌厉,见到是初见,微微浅笑,目光也柔和起来,“初见,是你啊!”
初见嘿嘿笑着,她刚刚确实被他那冷厉的眼神吓了一下的,“燕大叔,您在想什么呢?”
燕束眼底有宠爱的笑意,“在想一些往事。”
初见眼睛一亮,笑得更加甜美讨好,“燕大叔想什么往事呢?您一定有许多精彩的故事。”
燕束笑着看着初见,“你想听?”
初见急忙点头,眼镜忽闪忽闪亮着。
燕束轻笑出声,然后看着远处长长吁了一口气,“初见,这些年来,你父亲对你母亲好么?燕大叔知道要你言语长辈的不是,是在为难你,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初见缓缓收住了笑容,提起玉云生,她心中似总有一条刺,她看了燕束一眼,她确实不想在燕束面前多说玉云生坏话,毕竟在身份上她还是玉云生的女儿。想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却是答非所问,“母亲是个很温婉的女子,但实际上心性执着倔强,有时候即使知道是错了,也不会回头,就如她宁愿和忠王府断绝来往十几年,自己多辛苦多委屈也从不向舅父他们言语半句,若非太子妃,只怕我如今还不知道有三个舅父呢。”
燕束听了眉头一皱,喃喃道,“我不知道她会和忠王府决裂到这个地步。”
“燕大叔,作为晚辈,初见实在不能多过问也不能评价长辈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当初为何燕大叔不争取便放弃了母亲?难道您当真认为玉云生是我母亲的良人?难道您没打听过母亲在嫁给玉云生之后发生过什么事情么?”初见叹了一声,忍不住问道,她偶尔从三舅母那里打听了母亲以前和燕束之间的故事,甚是不明白为何当初燕束不争取母亲的心,母亲对玉云生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动,经不起岁月消磨,如果燕束当年争取过,是不是今日母亲的结局会不一样?
燕束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他怔怔看着初见,许久之后才艰涩开口,“你母亲嫁给玉云生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初见笑容有些冷意,“他与母亲成亲那日,同时也纳入了一名通房丫头为妾,那小妾还是有了几个月的身孕的。”
燕束身子一震,眼底窜起两束怒火,“你说什么?”
看来他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母亲嫁给玉云生之后就会幸福快乐,就自己远走高飞不想伤心。
初见心中厌恶玉云生,很难在言语上给他面子,干脆索性住了口,不想再说。只是她关心着燕束对玉夫人的心意,虽然越了礼数,但她终究还存有现代人的思想,认为不合则离,既然两夫妻都没有感情了,何不分开各寻各的幸福去?
既然都已经讲开了,初见也不想拖沓,决定问清楚,“事情说起来话长,但这些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改变了,燕大叔,初见问您一句,您如今待我母亲心意如何?”
燕束心中却是极为狐疑,究竟玉云生对娈儿母女做了什么,竟然让初见对他恨到连称他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又听到初见问起这样一个几近大逆不道的问题,他心中想要了解娈儿这些年来如何过的念头更为迫切。
看到燕束的沉默,初见心中一惊,难道他对母亲已然没了感情?
燕束深深望了初见一眼,幽幽一叹,“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初见一喜,眼睛灿亮灵动,“如此说来,燕大叔至今未娶果然是为了母亲?”
燕束看着初见不禁苦笑出声,“初见,你可知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初见撇了撇唇,她当然清楚作为玉夫人的女儿竟然去问一个男人是否依旧对自己的母亲有情有多离经叛道,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她不想再看到玉夫人落寞哀怨的神情,那样高贵美丽的女子应该要幸福的,而不是让玉云生给辜负了一生。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燕束知道自己的心思,还是先把他带回宁城,制造机会让玉夫人和他见见面,然后再努力努力能不能让他们培养出一点什么来,到时候再决定该怎么做才能让玉夫人开心。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初见也就不想再继续在燕束面前说太多关于玉云生的事情了,一切还是等着他自己去打听好了,毕竟她是玉家人,说出来的话不够局外人说的震撼,“燕大叔,我也只是好奇才问问的,您不必当真。”
燕束挑眉看着笑得俏皮可爱的初见,宠溺轻笑,“你和你母亲真不一样。”
初见嘟起小嘴,俏皮撒娇着,“我知道我不及母亲高贵不及母亲美丽,可是人家也是有人喜欢的。”
燕束闻言大笑,心中苦涩稍微淡了一些,“你与你母亲各有千秋,倒是你和那个昀王是怎么回事?你们有婚约了吗?”
咳!初见脸色一窘,泛起了红晕,有些难为情地开口,“燕大叔,怎么这样问呢!”
燕束严肃道,“若是没有婚约,你怎可单独同他一起回宁城,齐殷也真是的,竟然这么不顾礼数了。”
“他……他受伤了嘛,我放心不下,才求着舅父带我一起来的。”初见脸色更红了,低声叫道。
“那也不行,你是个黄花闺女,要想着名节!”燕束几是把初见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教训着。
初见低着头,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他回宁城就去提亲了。”
燕束哼了一声,“都还没嫁过去呢,就这样护着他了。”
初见猛地抬头,看着嘴边忍着笑意的燕束,才知道被他耍了,恼怒跺脚,她娇声叫道,“燕大叔……”
燕束哈哈大笑,随即认真看着初见,问道,“初见,他对你真心否?”
初见知道燕束关心自己,虽然有些羞窘,但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燕束欣慰一笑,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眨眼十几年过去了,而自始至终停留在他心里的那个女子如今女儿也到了许嫁年纪,是因为爱屋及乌么?他竟觉得初见就仿若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到她娇羞的模样,他竟有种感动的安慰。
84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六章 意缠绵 (一)
齐礡的伤复原得很快,三天之后,伤口已经结疤,纱布(原图不清楚)了。
陈御医在帮齐礡拆了纱布检查了没有大碍之后,便离开了齐礡的屋子,不到一会,初见便进来了。
齐礡只穿了一条亵裤,安五正在用湿布擦拭着齐礡的伤口结疤处,初见一见到齐礡那结实宽厚的胸膛,脸一红,“我还是等一下再过来看你。”
“初见!”齐礡叫住她,挥手让安五下去,自己拿过湿布擦拭着。
初见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齐礡看着她,眼底滑过一抹怨气,“你又去找你的燕大叔了?”
初见嘻嘻一笑,讨好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从他手上接过湿布,轻柔地擦着之前一直被纱布包住的地方,“你不是忙吗?我就找燕大叔聊天了嘛。”
齐礡一边享受着他的温柔,一边还不忘哼声表达这几日被冷落的怨气。
哇,这男人还这是有六块腹肌啊,一点赘肉都没有,倒三角的完美比例身材,小蜜色的肤色,看着都像流口水。
不知道摸起来感觉是不是也很好?
“初见!”突然,齐礡的声音暗哑了几分,目光深幽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她竟然真的忍不住摸上他裸露的胸膛了,指尖传来他火热的温度,那质地……老实说,真不错,可是,该死的她怎么会成了色女了。
看着头快埋到地上去害羞不已的初见,齐礡低低声笑了,在她耳边轻语,“初见,再忍忍,等我跟玉老爷提亲之后,咱们马上成亲。嗯?”
初见猛地抬头,狠狠剐了他一眼,脸颊涨红,都不知是羞还是恼了,“说什么呢,谁……谁忍那个了!”
齐礡大笑着吧她拉到自己的膝上,吻了吻她唇角,哑声道,“真的?”
齐礡初见羞红了脸,扭动着身子挣扎要离开他的怀抱,捶了捶他的肩膀,“放开我啦!”
齐礡深喘一口气,沉声喝道,“别动!初见,别乱动。”
初见紧咬着下唇,身子瞬间僵直,他清晰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和快速起伏的胸膛,还有身下凸显的欲望。
齐礡将脸埋在她耳朵颈窝处,吻了吻她细密白皙的纤颈,沉声问道,“这几日你都去找燕侯爷聊什么了?”
初见含羞看着他,见他双眸还有一丝情欲的浓浊,心跳猛地加快,她侧开头,避开他火热的唇,“就聊一些平常的事情嘛。”
齐礡捏了捏她的掌心,口气有些抱怨,“什么平常事能聊三天,你怎么不和我聊?”
“秘密!”初见笑呵呵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她这三天都在听燕束说以前和母亲初相识的过去,越听她越想撮合母亲和燕束。燕束比玉云生更适合母亲,她很肯定!
齐礡脸色微沉,眼底有些不悦,“你的秘密可以与外人道,就不可与我说了?”
初见怔了一下,看着她略微阴郁的俊脸,才想起这几天她好像真的有些忽略他了,她噘了噘嘴,故意撒娇戳着他弹力十足的结实胸膛。“燕大叔是外人,怎么你就是自己人么?”
齐礡抓住她的手指,拉到嘴边轻咬了一下,在上面留下淡淡齿印,似是要惩罚她,“难道我是外人了?”
初见嗤嗤笑了起来,含羞嗔了他一眼,趁他分心跳下他的怀抱,然后从一旁拿过齐礡的长衣为他披上,心里却想着既然已经决定和他过一辈子,关于母亲和燕束的事情她也不能瞒他,说不定他还会给自己出个主意呢,毕竟她对这世界的规矩都还不是很懂。
“你当然不是外人,你是我心里的人嘛!”初见把他拉了起来,为他穿上长衣,一边还甜甜笑着。
齐礡嘴角微勾,眼底漾满笑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妖精!”
为他穿戴好后,初见挽着他的手臂,“其实呢,我和燕大叔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就是一些陈年往事罢了,只是我心中有个想法,想要从他那里多了解一些才好确认。”
“你想做什么?”齐礡被她俏皮可爱的神情逗得忍不住轻笑,把她按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初见沉吟片刻,反握着齐礡的手,认真道,“齐礡,是不是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支持我信任我?"
齐礡吻了吻她的嘴角,坚定开口,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别且你高兴喜欢的,我都会支持你,相信你。”
初见心里震撼,眼眶微红,“要是我觉得杀人放火是对的,也高兴喜欢,你也支持吗?”
齐礡低声笑着,“你会喜欢吗?你连血都害怕,怎么会杀人放火?”
初见笑了出来,“讨厌啦!”
齐礡将她搂进怀里,亲吻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气喘才放开她,初见全身无力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出她的想法,说完之后,她小心翼翼抬头开着齐礡的脸色,她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并不指望他能接受,但她希望他能明白,有时候一个人的幸福比那什么礼数规矩重要得多。
85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六章 意缠绵 (二)
齐礡闷吼一声,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榻,那速度初见尚且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平在床上,她惊呼一声,他已经压了下来,吻住她的唇,比之前更加狂暴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搅动着她娇嫩的舌。
“齐……齐礡……”他细密炽烈的吻落在他颈窝处,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开口,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娇吟。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扯开她肚兜背后的绑带,让她白皙如玉泛着粉色 光泽的娇媚身姿绽放在自己眼里,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两手的食指与拇指捏住她胸前樱红花蕊,来回转动拉扯。
自顶端流窜的快感满溢她的喉间,她仰头深喘,细密的喘息轻轻流入齐礡的耳里,让他更为亢奋。
一股酥麻的热气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初见觉得她全身似乎快烧了起来,肌肤透着娇媚的玫瑰色。
“初见……”他低呼着她的名字,粗粝的大手在她光滑细致的身躯游移着,他低头含住一边花蕾,灵活的舌尖轻轻搅动着,咬住又吐出,撩得初见娇喘不止。
他太激动了,动作甚至有些粗鲁,额头沁出薄薄的细汗,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跳声剧烈跳动着。
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温柔,可是一碰到她如脂的肌肤,他就忍不住手心冒汗。
初见伸手爱抚着他的胸膛,努力想要让他放轻松。
他的大手来到她细致的腰肢,停留在她的肚脐上,指尖在她小腹上轻抚着,然后继续下滑,落在他隐秘的私处,指尖稍用力轻按,初见颤了颤,呼吸更加沉重,全身都被一种带电似的酥麻感淹没。
“别……别这样……”她双手难以自禁伸入他浓密的发丝中,感受到他满头的大汗,她娇喘着,抑制住不断溢出口的娇吟,最后实在忍不住,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一张小脸醉红如霞。
“别怎样?”齐礡重喘轻笑,喉头口干舌燥的,一首急切扯下她的亵裤,粗长的手指在她的幽密处轻捻揉搓着。
初见娇叫出声,玉臀不停摆动着,被分开的大腿难为情的想要并拢,却被他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他伸进一指来回抽动着,压抑着身下的亢奋。
“痛……”既痛又麻的感觉窜了上来,初见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低叫着。
齐礡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娇吟都吞进去,手指搓揉的动作却不停止,知道她眉眼间的痛楚消失,转而更为娇媚的迷醉,湿儒的炙热紧紧包住他的手指,他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湿透了,知道她已经准备好要为自己绽放最美的一面了。
“不……不要……齐礡,我……我……”她声音如在低泣,断断续续,紧夹大腿却让自己的快感更为强烈,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嗯?初见,不要什么……”齐礡在她耳边低喃着,一手不停揉抚着她的柔润,一手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全身滚烫如铁地紧贴着她。
初见紧咬着下唇,目光含情看着他。
他抽出手指,她攸地感到一阵空去,扭动着身子更加贴近他。
齐礡深喘一声,伸手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看着她脸颊上艳美的娇媚。
“初见,忍一下!”他在她耳边哑声说着。
初见还未领会他的意思,他已经拉开她紧拢的双腿,迫不及待将他坚挺的昂扬缓缓送入她湿滑的体内!
好痛!她倒抽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
齐礡呼吸沉重急促,看到她眉头紧蹙,他连声闪过慌张和痛苦,他压抑着自己,连忙放慢速度,停了下来,伸手在两人欲望间不停搓揉着,知道她的娇吟声不断溢出口中,他才慢慢地推进,然后一举冲破障碍,整个没入她体内。
初见痛呼一声,眼泪从眼角一颗接一颗掉了下来。
“初见,初见,乖……等一下就不痛了!”他细吻着她的唇,哑声哄着。
她不敢动,她知道第一次会痛,可是没想到会痛到这个样子。她知道他也是第一次,所以也紧张激动,甚至有些粗鲁,但他看过一些书,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话题也会说到这个,所以他还是知道该怎么对她的第一次。
她动了动下身,身子好像已经适应了他的侵入。
他吁喘一口气,还是不敢宣泄自己的欲望,他慢慢抽动着,大手在她身上爱抚着。
“嗯……”她轻喘,一股没顶的快感流遍全身。
她抽动的速度逐渐加快,最后变成了凶猛的冲刺,一下又一下,猛烈而狂暴,娇小的她差点承受不住。
她摇摆着头颅,娇吟不断脱口而出,知道攀上极致喜乐的顶峰。
春室颤动,他感受到自她提没传来的狂喜,随即跟着释放强忍的情欲,在她体内洒下弄清烈焰。
齐礡轻轻吐了一口气,舒服地叹了一声倒在初见身上,欲望却还是留在她体内舍不得出来,粗粝的大手还在她手臂慢慢摩挲着,申请犹如刚品完饕餮大餐般慵懒满足。
86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六章 意缠绵(三)
过了一会儿,安五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起端着饭进来了,小丫头是这宅子的婢子,安五吩咐她赶紧摆好碗筷,那小婢子眼睛闪烁不定,似有些紧张,她抬眼偷偷看了初见一眼,然后才把炖蛊放到桌子上。
安五却是一眼也没有多看初见,依旧如常地服侍着为齐礡布菜。
初见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站着服侍,她对在帮她布菜的丫环笑了笑,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齐礡闻言,挑了挑眉,但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泛着如霞一般的红晕,他喉头一紧,突然觉得安五有些碍眼,她娇羞的美只有他能欣赏。
他让安五和那小丫头都下去,自己亲手为她把鸡汤倒到碗里,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初见,你不喜欢别人服侍你吃饭,那我来,喂你喝汤好不好?”
初见抬头白了他一眼,笑道,“别闹了,你赶紧吃饭啦!”
齐礡低声笑着,那笑声低哑醇厚,听得初见心里忍不住轻颤着。
“来,吃鱼。”齐礡夹起一块鱼背肉,剔去鱼骨,送到初见嘴边。
初见含嗔看了他一眼,张开小嘴吃下,那羞涩可爱的模样看得齐礡口干舌燥,赶紧别过头,用力扒着饭。
初见却是瞪着碗里的鸡汤,头皮一阵发麻,那层金黄色的鸡油实在让她有些反胃。
“怎么了?不喜欢吗?”齐礡勉强压住心里的悸动,看到她看着鸡汤在皱眉,柔声问道。
初见嘟起樱唇,声音甜糯似在撒娇,“好油啊!”
齐礡宠溺捏了捏她的脸颊,大手一碰到她滑腻如脂的肌肤,竟有些舍不得离开,粗粝的手指停留在她的颊颈处,细细摩挲着,另一手拿过她的碗,用勺子把上面那层鸡油都喝进自己嘴里,然后才一口一口温柔地喂着她喝下鸡汤。
初见嘴边漾着甜蜜的笑意,努力忽略他的大手给她带来的酥麻战栗,将鸡汤喝得一滴不剩,中间他还不断喂自己吃饭吃菜,简直把她当猪一样喂着。
“我吃不下了!”初见推开他还想塞进她嘴里的鱼肉,皱眉看着他。
齐礡柔声哄着,“再一口。”
初见瞪着他,“你刚刚也是这样说的!”
齐礡笑了出来,吻了吻她的嘴角,“乖,你要吃多一点,你太瘦了。”
初见拍开他不安分溜到她胸前的手,怒目圆瞪,“你还敢嫌弃了是不是?你要喜欢丰满的,再去重新找一个啊,我不介意。”
齐礡放下筷子,哈哈大笑将她搂紧怀里,拿起绫巾为她拭去嘴角不小心沾染的菜汁,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真不介意啊?”
初见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道,“不介意,绝对不介意!”
齐礡笑得更加春风得意,一手覆盖住她小巧玲珑的胸脯,故意揉捏几下,哑声问,“真的?你要我再找一个更加丰满的?”
初见深喘一声,全身一阵酥麻,紧咬下唇,她哼声绞着,“去啊,你去找啊,你还……还碰我作甚?”
齐礡呼吸浓浊,热气喷在她敏感的后颈上,细碎的吻落在颈窝,“初见……初见……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就够了,这样……这样握着刚刚好,不用太丰满,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他一边吻着,大手还一边揉捏着她胸前的青涩。
初见喉头溢出一声娇吟,“齐礡……你这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傻丫头,我不欺负你,我还欺负谁呢?嗯?”齐礡将她抱着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湿热的唇立刻堵住了她嘟起的小嘴,把她的咕哝全吞进去。
初见笑着咬了咬他的唇,气喘着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在她已经吻迹点点的颈上留下玫瑰色的花朵。
齐礡粗喘着气,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一点上,可是他必须停下来,即使身下紧绷得发疼。
她承受不起他再一次的狂暴。
“初见,回宁城之后我们立刻成亲!”齐礡压抑着心底的燥热,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初见有些愕然,“怎么突然这样说?”
齐礡爱怜地看着她,大手覆在她小腹上,“要是有了身孕呢?初见,我不能让你名节有损。”
闻言,初见满脸红霞,低声说道,“不会的,不会有身孕。”
她仔细算过了,这几日是安全期,不会那么容易怀孕的。
“我决不让万一的机会发生。”齐礡坚决地开口,他无法忍受她受到一点的伤害,她是他要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今天这样激动粗鲁弄疼她,他都已经心疼不已,要是再让她受他人指点,他不能原谅自己。
初见笑了笑,暂停了这个话题,“这个回了宁城再说吧。”
齐礡点了点头,看了她一会儿,又道,“推迟一日回宁城吧,你……今日这样累,我怕……”
“不要!”初见尖声打断,羞红了一张脸,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她今日干了什么好事吗?“我没事,明日照计划回宁城!”
齐礡怔了一下,一时不明白她反应怎么这样激动,不过看到她这样坚决拒绝,他也就依了她,“好好好,明日启程明日启程。”
初见睨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屋里,时候不早了,你……你也早些休息,别太晚睡觉。”
说完,初见挣脱想要离开他的怀抱,齐礡一把抱紧她,哑声道,“我送你回屋子。”
初见轻轻应了一声,被他抱着下了地,小手被他紧紧牵着走了出去。
外头月华高洁,星芒点点,树影在夜幕下犹如泼墨一般,周围偶有虫鸣啾啭,初见眼力没有齐礡的好,走路不敢大步,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
齐礡嘴角微翘,捏着她柔软的小手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快乐,他当然不想走得太快,一是怕她跟不上,二是他想和她多些相处。
经过花园的时候,初见突然一个踉跄,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幸得齐礡身手敏捷接住了她,将她扶入怀里。
初见呼了一口气,有些惊讶,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
齐礡在她耳边低笑道,“要不,我抱你回去?”
初见一怔,攸地满脸通红,“讨厌!”
“那是要还是不要?”齐礡低头,温热的唇离她的只有一指的距离,声音低沉性感。
初见呼吸微滞,有些艰难地开口,“就快到了,我自己回屋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到门口才走!”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与她十指交缠,呼吸越来越沉重。
“嗯。”初见目光颤颤看了他一眼,被他明亮灼热的黑瞳吸进了无底深渊,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什么。
齐礡看到她眼底的迷离,低低声笑了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她的上唇,牙齿轻咬她下唇瓣。
她喘了一声,回应着他的吻。
他不满足地加深了吻,吮吸着她甜蜜的唇瓣,滚烫温热的舌与她的交缠搅动。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粗喘着气放开她,目光浓浊地望着她蒙醉的脸,哑声道,“回去吧!”
初见羞涩点着头,被他搂着穿过了花园,不一会儿便到了她住的屋子。
齐礡看着她进了屋才离去。
灵玉看到自家二姑娘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迎了上去,“二姑娘,您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半天都不见您的人。”
初见有些不好意思,下午她去找齐礡的时候没有跟灵玉说一声,“你吃过饭了吗?”
灵玉摇了摇头,“二姑娘您还没吃,奴婢怎敢先吃,奴婢这就去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把饭菜热热。”
“不用了,灵玉。”初见急忙叫住她,轻咳了一声道,“嗯……我已经吃了,你自己赶紧去吃饭吧!”
灵玉一怔,目光触及初见颈上紫红的痕迹,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眼神复杂看了初见一眼,“二姑娘……您今日一直和王爷一起?”
初见脸一红,摸了摸脖子,有些难为情看着灵玉,避开这个羞人的话题,“那个……灵玉,你帮我提水,我想沐浴。”
灵玉知道二姑娘的脾性,她避开话题便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心里叹了一声,忍不住担忧这可是关乎名声问题啊。“二姑娘,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到咱们家提亲呢?”
灵玉是真心为初见着想,自己年长二姑娘几岁,若是二姑娘出了什么事,她这当婢子的只怕一辈子都难以安心。
初见知道灵玉是担心自己会吃亏,心里其实很感动,她拍了拍灵玉的肩膀,“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灵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二姑娘眼角眉梢甜蜜的笑意,她便收了话,相信王爷不会亏待二姑娘的,“二姑娘那您先等会儿,我这就去提水给您沐浴。”
初见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内屋。
灵玉很快便把水打了过来,澡盆里热水轻烟袅绕。初见脱下外衣,看到灵玉还站在一旁准备服侍她沐浴,她连忙道,“灵玉,你赶紧去吃饭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知道二姑娘不喜沐浴时身边有人,灵玉笑着福了一礼便离开了。
待灵玉离去,初见才踏入澡盆,洗去一身疲累。
87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七章 深了解
几日之后,他们终于回到宁城,齐礡将初见送到了忠王府,交代了初见晚些再过来看她之后,便到宫中去给皇上复命了。
燕束本来在到了城门的时候便打算离去,硬是被初见撒娇劝着一起回了忠王府。
初见和燕束刚一入了门,便见到外翁身边的小厮大步走来,对初见行了一礼,“二姑娘,老太爷让小的过来请燕大爷过去说说话。”
初见怔了怔,和燕束面面相觑,外翁这消息也忒灵透了一点吧!
燕束苦笑一下,对初见道,“那我就先去和老太爷会会。”
初见有些不放心,“我与燕大叔一起去吧!”
那小厮微笑开口,“二姑娘,老太爷说了,二姑娘先去莲苑休息,只让燕大爷一人到书房说话呢。”
初见眉心紧蹙,更是忧心看着燕束。
燕束回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便和那小厮走向了另一边。
看着燕束离去的背影,初见叹了一声,想来外翁之所以知道燕束与她一同回来,是三舅父的原因吧!
听说外翁对燕束的印象是很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回头转身,她打算先回莲苑。
突然,她愣了一下,花园小径上,呆怔站立着一人,脸色苍白目光含怨地瞪着已经逐渐远去的背影。
“秀娘……”初见挑眉,猛地才想起自己忽略了这个曾经和燕束也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女子。
秀娘听到初见的声音,怔怔望了过来,扯开一抹苍白的小让你给,转身已经跑开了。
灵玉狐疑看着初见又看看径自跑开的绣娘,只觉得满头雾水,她并不清楚秀娘与燕束之间的纠结。
初见无奈一笑,对灵玉道,“咱们还是先回莲苑吧!”
回到莲苑没多久,初见的三舅母卫氏便来了。
“三舅母。”初见笑着把卫氏迎进了屋里,“您怎么来了?初见正想着过去给您请安呢。”
卫氏嗔了初见一眼,抱怨道,“还请安呢,你这孩子,要随你三舅父去坛台也不与三舅母先知会一声,就这样走了,让我好找啊!”
初见挽着卫氏的手臂,赔笑道,“是初见错了嘛,太大意忘记先去跟三舅母说一声,初见给三舅母赔罪好不好?”
卫氏宠溺地看了初见一眼,“三舅母倒不需要你的赔罪,不过昨日收到你三舅父的信,跟我说起了你的一些事情,今日你回来,三舅母就先过来问问你的意思,也跟你说一些事。”
初见微感讶异,“什么事啊?”
卫氏眼神甚是锐利地看着初见白皙的颈项还未退去的红印,“你得先告诉三舅母,这可是昀王所为?”
初见面色一窘,支吾着开口,“三……三舅母怎么问起这个?”
卫氏叹了一声,拉着初见坐了下来,“看你这样子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初见,你老是告诉三舅母,你可是已经将身子交给了昀王?”
初见闻言,更觉窘迫,她虽是现代的思想,但毕竟还是头一回经人事,被人这样直白裸露地问起,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看到初见这副模样,卫氏只是无奈笑了笑,“看来这也算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了,老太爷和你三舅父一直想撮合你和昀王,我和大嫂二嫂却不怎么赞成,如今看来你心意也是偏向昀王,或许你们也是天注定的。”
初见却好奇了,问道,“三舅母你们为何不赞成?”
卫氏道,“昀王本身人品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就是家里比较那个……我怕你过去之后会比较辛苦。”
初见这才想起她对齐礡家里的情况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除了知道他父亲已亡故,他承袭了王爷一位,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三舅母,请您详细说与我听。”初见道。心里却是决定了不管他家里如何,自己也要去接受的,她爱他,所以应该要去接受他身边所有的一切。
卫氏默默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昀王是王府的世子,他的生母李王妃是个性情温和的人,只是她自从老王爷过世之后便长伴青灯不理世事,家中一切大小事都是侧室杜夫人在作主,杜夫人还有一子一女,那儿子齐珉比昀王大几个月,娶了张御史的千金,已经生了个儿子,今年两岁,这张氏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王府的世子,而杜夫人的女儿比昀王大两岁,许给了常少卿,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且王府不同寻常人家,关系甚广,皇亲国戚又多,您可明白?”
初见听了,却不觉有何会令她觉得辛苦,最多就是家里人比较多罢了,她笑笑随口问道,“这杜夫人为人如何?”
卫氏摇头,“这个我也不好评价,本来接触就不多,但是一个小妾能够做到今日地位,其中做过什么外人也不好多说,听闻当年杜夫人还差点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世子,幸得律王为难,她才没有如愿。”
“如此听来,那老王妃却是个比较柔弱之人了?”初见轻声问道。
卫氏摇头,“这倒未必,曾听闻这老王妃虽性情好,但手段心思也颇让人不好应付,但为何愿意将当家的位子给了杜夫人,这实在让人费解。”
初见越听越有点无语,这关系比在玉家的还要复杂啊!
“那齐珉为人又如何?”初见想了想,又问。
“齐珉仅是个内阁中书,作为不大,初见,三舅母知道的都是只是一些皮毛,只是从众人口中听来,这其中详情究竟如何,还是要你自己以后去慢慢了解。”卫氏意味深长地看着初见,她疼惜这位外甥女,年纪还这么小,真要嫁入昀王府那样的家里,要面对的事情只怕有许多,不知将来初见会不会受到伤害。
“我明白了,三舅母,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初见对卫氏笑着,许多事情并不能看表面,她不能因为三舅母的话就对齐礡的家有什么意见,即使三舅母也是在关心她。
“初见,这杜夫人和李王妃可都不是容易应付的,还有那张氏和常夫人必定到时候也会为难你,你可想清楚这些没?”卫氏问道。
初见握着卫氏的手,柔声道,“三舅母,这家家本就有难念的经,我既然已经决定和齐礡一起,就必定要面对他身边的一切,我知道会如何做的。”
卫氏轻笑出声,“如此看你倒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三舅母也就当个管闲事的人了,不过将来若有事要帮忙的,可来找三舅母的,知道么?”
初见笑嘻嘻地偎依进卫氏怀里,“那是一定的,三舅母就像我另一个母亲,怎么会是个管闲事的人嘛。”
卫氏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昀王府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私底下了解的,你若想知道更多,可以去问问昀王爷的。”
初见微微一笑,她当然不会去问齐礡,不管是李王妃或杜夫人还是齐珉或张氏,这些没错都是昀王府的人,但这些人都必须以齐礡为中心,齐礡才是王府的主人不是吗?
只要有齐礡,她不怕面对所有的困难!
“知道了,三舅母!”她笑着对卫氏道。
“那你先休息一下,晚些到三舅母那去吃晚饭。”卫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嗯,好的。”初见乖巧地点头,甜笑着,“三舅母慢走!”
卫氏离开之后,初见便在软榻上假寐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一片蓝紫色。
“二姑娘,您醒啦!”灵玉从外屋走了进来,看到初见在拭脸,笑着问道。
初见应了一声,问,“燕大叔和外翁说完话了么?”
“这个奴婢就不晓得了,不过方才老太爷让人请二姑娘过去他屋里呢,奴婢正要进来唤您。”灵玉道。
初见点了点头,“那行,我现在就过去。”
“奴婢陪您过去。”灵玉赶紧放下手中的抹布,服侍初见换了衣裳。
齐老太爷的院子离莲苑比较远,要经过一个小广场和一个花园,穿过七字廊,便到了他的院子。
守门的小厮进去给初见她们通报,不一会儿便出来领着她们进了二门,来到屋里。
齐老太爷正坐在太师椅上,面目祥和,看到初见进来的时候眼底扬起了笑意。
“外翁!”初见甜甜地叫了一声,曲膝掬了一礼。
齐老太爷呵呵笑着,挥手要初见坐到他身边的椅上,“初见,来,过来坐下。”
灵玉和那个领路的小厮福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到外面去候着了。
初见灵动的双眸转悠着看了看屋里周围,心里疑惑。
“怎么了?在找谁呢?”齐老太爷笑了一声,低声问着初见。
初见干笑几声,试探地问,“外翁,您不是找了燕大叔说话吗?”
齐老太爷点了点头,捋着白须淡声道,“没错,这臭小子一别十几年毫无音讯,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老夫岂有放过他的道理?”
初见心一顿,“外翁,您不是挺喜欢燕大叔的么?”
齐老太爷哼了一声,“当初是老夫觉得他会是老夫的女婿,谁知道他是个懦夫!”
初见眉一皱,叫道,“外翁,燕大叔才不是懦夫,他只是太为母亲着想了!”
齐老太爷睨了初见一眼,“你倒是了解她了?”
初见跺了跺脚,嘟起樱唇拉着齐老太爷的手臂,“外翁,燕大叔现在哪里去了?”
齐老太爷优哉游哉地拿起桌子上的白玉茶杯,轻呷了一口茶,慢声道,“离开了!”
初见一怔,什么?
88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八章 风波乱 (一)
“外翁,您怎么可以让燕大叔离开啊!”初见错愕,之后马上大声不明问着齐老太爷。
齐老太爷嘿笑一声,抱胸睨着初见,“他既然想要离去,老夫为何要阻拦?”
初见一滞,有些没好气,“外翁,您怎么不留下他,人家很辛苦才把他劝来的,就这样走,我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你耍什么心机了?”齐老太爷眼睛微亮,眯眼看着初见。
初见讪笑道,“没耍什么心机,就……就想让燕大叔过来和大家叙旧一下。”
“哼,如今也是叙旧完了,他走了又有什么不好?”齐老太爷似是知道初见言语有所隐瞒,有些孩子气地重哼了一声。
初见嘟着唇,委屈道,“外翁根本是在生气,觉得当年燕大叔不告而别母亲才会嫁给了父亲,所以才要故意不留燕大叔!”外翁一定认为如果当年燕束愿意争取一下,说不定母亲会对玉云生改变心意。
齐老太爷面色微窘,似被说中心事一般瞪了初见一眼,“你在责问你外翁了啊!”
初见扁了扁嘴,低声道,“不敢,初见哪敢责问外翁。”
齐老太爷被她那明明一脸委屈还嘴硬的模样气得笑了出来,“都这样了还说不敢!”
出境案跺脚,“外翁!”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心思怎么动的,不管怎么说,你母亲如今是有夫之妇,你当初以为她还能像以前一样有得选择吗?”齐老太爷挪了挪身子,故意不去看初见那憋屈含冤的表情。
初见一怔,心里琢磨着外翁这样说究竟是何意思?难道他也明白她对燕束有什么心思打算?她就这么容易被看穿?
其实以老太爷的人生阅历和所在环境,哪一刻不是在千算万算计着别人,自然初见这点小心思他是一想就明白。
“外翁,您是怕母亲再次令忠王府失了面子?”初见小心翼翼地问,其实她一直觉得,如果想要撮合母亲和燕束,最大的难关不是玉云生,而是齐老太爷,但外翁会反对吗?
“面子早已经失了,老夫还怕他人的三言两语!”齐老太爷哼道。
初见心中一喜,随即又想不明白了,既然外翁不反对,那为何不留住燕束,燕束这一离开,岂不是什么心思都白费了吗?
初见还未想出个所以来,齐老太爷又开口了,“初见,这是长辈的事情,你少插手这件事,更何况将来你嫁入昀王府中,若让人知道你曾对你母亲动过这样的心思,你在王府也不好说话!”
初见啊了一声,难道外翁个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她以后的名声被影响?她心里紧了紧,满是感动。
“外翁,您怎能说得这么肯定,我又不一定嫁给他!”她眼眶微红,害羞又感动地看了齐老太爷一眼,别扭地说着。
“如此说来,昀王托老夫去与你母亲说亲一事,老夫是要考虑考虑了。”齐老太爷捋着白须,有些为难地开口。
初见错愕地看着他,一张俏脸涨满红霞,“外翁,您说什么呢?齐礡他……他什么时候……”
齐老太爷好像很满意看到初见窘迫的表情,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初见,齐礡早在半个月前便写信托他去给玉家说亲,他因为不想见到那玉云生,所以一直拖着不去,最后才有了皇上问起初见,并有意想初见去当太子填房的事情发生。
“好了,我看你哪有不想嫁给昀王的样子,明日我会让你三舅母去一趟玉家,与那玉云生说说这事,这件事合该不会有什么意外,至于燕束,你切勿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了,特别是昀王府那边的,长辈的事情自有他们的缘分,你是插手不来的!”齐老太爷道。
初见有些失望,但她其实也清楚母亲和燕束之间的事情她确实不应该插手管太多,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缘分的事情,不是她想要就会有的。
“那……外翁,初见先回去了。”初见起身施了一礼,欲离开,心里想着要让灵玉待会儿出去找找燕束才好。
就算她不能插手燕束和母亲之间的事情,但她总能尽地主之谊吧?
齐老太爷点了点头,“你今日也该累了,回去休息吧,明日准备去吴大人府上,他会教你功课。”
初见脸色微变,还有这个问题没解决呢!
“外翁,这上课的事情就算了吧,反正学来学去,我也是天资愚钝,成不了才女的。”她干笑几声,讨好地对齐老太爷道。
齐老太爷斜眼看了她一眼,淡声开口,“这个老夫也清楚,让你当吴大人的学生,也只是得了个名声,其他的我没指望你。”
初见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讲得这么直白啊,简直是打击她脆弱的玻璃心,她干笑几声,“外翁,您这哪是让我有名声啊,到时候若是吴大人举得我朽木不可雕,在外头到处乱说,这点大的名声才要全没了呢。”
齐老太爷皱眉,“吴大人不会在外乱说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到时候人家若听说我是大学士的学生要考我,那我如何是好?外翁,这上课的事情,就算了吧,还不如让我跟大舅母学学如何理家呢。”最后一句,只是初见随意说说,没考虑太多。
齐老太爷却认真思考起来,似乎觉得初见所言有理,片刻之后,他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这样办吧,你却学学大舅母的理家,学一下你三舅母如何管账,当然,最好也学学你二舅母的待人礼仪,这些将来你嫁到王府之后,也是有用的。”
啊?初见有些傻眼,怎么当真了啊!她知道三个舅母各有长处,三个人合力将忠王府打点得很好,可是要她学未免有些……唐突了吧!
“外翁……这……”
“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我与她们三人都说一声,你好好学学。”齐老太爷不容拒绝,他可不想初见嫁到昀王府之后要受别人欺负,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初见多学一些。
初见无奈在心里叹了一声,想来外翁是不想她像母亲一样吧,她应了下来,“知道了,外翁,那我先回去了。”
齐老太爷轻应了一声,便让初见离开了。
初见刚出了老爷子的屋子,走到花园的时候,便看到齐礡身姿挺拔飒爽地走了过来。
她停住了脚步,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一旁的灵玉脸色微窘看了齐礡一眼,转头对初见道,“儿姑娘,奴婢先到前面去等着您。”说完,便已经走开了,留下初见与齐礡独处。
齐礡低头望着她,眼底一片温柔的笑意,低声问着,“去见老爷子了?”
初见含笑看着他,有些心疼他眉眼间的倦意,他从回到宁城之后就没好好休息过吧,“你刚从宫里出来?”
齐礡轻抚她的鬓角,柔声应着,“嗯,与皇上交代了南城的情况,顺便跟皇上说了要与玉家提亲的事。”
他指尖厚厚的茧子传来粗粝的感觉,初见心里轻颤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起来,“怎么会跟皇上提这个了?”
齐礡低声笑着,之间摩挲着她的脸颊,“先与皇上说了,他便不会打着要将你许配给太子的主意。”
初见抓着他的衣袖,咬唇浅笑着,“你就不怕得罪了皇上和太子么?”
齐礡低了低头,忍住亲吻她的冲动,哑声道,“我更怕失去你。”
初见笑了出来,眉梢眼角尽是甜蜜的笑意,“你要去找外翁么?”
“嗯,想与他老人家商量一些事情。”齐礡叹了一声,抱怨这个地方太过明显,他很想吻她,不过几个时辰没见面,他却想念她想得心都疼了。
“那你快去吧,说完事之后,早些回去休息,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像只熊猫似的。”初见揉了揉他的眼下,心疼叫道。
齐礡挑眉,对她偶尔口中奇怪的言辞有些疑惑,“何谓熊猫?”
初见笑道,“就是两只眼睛周围都是黑色的猫,像你!”
齐礡捏了捏她的鼻尖,“还敢取笑我了啊!”
“快去找外翁啦,别太累了。”初见推了推他,催促他赶紧去找齐老太爷。
“嗯,好,就这样。”齐礡低声说着,手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舍得放开。
初见嗔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那我先回去了。”
齐礡点了点头,目光深幽如潭。
低头笑了笑,初见转身走开,到了转角处,叫上灵玉,消失在齐礡的视线中。
初见回到莲苑不久,便被卫氏派人叫过去吃晚饭,初见和若旻若渊两个小孩说说笑笑,一顿饭很快过去,本来初见想问问卫氏何时能过来与她学习管账,但气氛实在不适合提起,于是打算明日再过来问问,她也好安排时间,哎,还得去问问大舅母呢,也不知大舅母有没有空教她呢。
吃晚饭之后,初见与两个小孩玩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回到莲苑梳洗之后,躺在床榻上细细想着今日听来的事情,她一向喜欢静好安稳的生活,齐礡是她没有想过的意外,他是个王爷,注定了不会有个不平凡的家庭。
如果那季王妃和杜夫人真的像三舅母说的那样不好应付,那她们会同意齐礡娶她吗?毕竟她只是一个平民,对昀王府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帮助的。
不过出乎初见意料的是,这杜夫人和季王妃还没反对,她那不知哪条神经错搭的父亲玉云生竟然一口拒绝卫氏的说亲。
89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八章 风波乱 (二)
卫氏是和二舅母黄氏一同去的玉家,她们二人受了齐老太爷的交代,要替齐礡为玉老爷说亲,两人进了玉家大门,玉夫人笑意嫣然将她们奉上座位,又赶紧吩咐了下人上茶,对这两位嫂子,玉夫人是打心底喜欢的。
“二嫂,三嫂,快请用茶,你们也有许久没来了呢。”玉夫人交代了一个小厮赶紧去瀚院把老爷找来,自己则招呼着黄氏和卫氏。
黄氏与卫氏对看一眼,笑着道。“娈儿,想来今日你也应该知道是我们为何事而来的吧?”
玉夫人对黄氏笑了笑,道,“三弟日前有书信与我简单说了一下,倒没想到二位嫂子这么快就来了。”
卫氏笑道,“姑姐,那您意思如何?”
玉夫人眼角笑意不减,“我自然是同意的,昀王为人如何大家都清楚,初见还小,又调皮任性,我看昀王若能包容她,也是她的福气。”
卫氏闻言,掩嘴笑着,“姑姐您不知道,那昀王不知道多疼惜初见,就是在府里碰了面也是依依不舍的,初见跟了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愁了。”
玉夫人眼底有一丝欣慰的笑意,“昀王人确实好,但他家中……我倒有些担心初见去了之后容易得罪人,你们也知道,初见什么也不懂,还有那性子,是个不服软的,也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王府不同我们平常百姓,规矩也是有许多的。”
“姑姐您放心,老爷子今日交待我们了,要我们教初见理家管账呢,且这规矩的事情咱们可以教,再说初见还是咱们总王府的外孙女的,谁敢欺负她也得看老爷子的面子,这点倒是可以放心,而那昀王府……我也与初见提了,这小丫头一点也不担心,想来她也知道怎么应付的。”卫氏道。
黄氏在一旁娴静地浅笑点头附议。
玉夫人轻笑一声,睨了卫氏一眼,“三嫂您又不是了解那丫头,她哪里会去担心这些。”
“这不管如何,儿女自有儿女福,初见是个有福气的人,咱们也不用想得太长远去。”卫氏呷了一口茶,对玉夫人笑着道。
玉夫人点了点头,也觉得卫氏说得有道理。
这时,厅外风风火火走来一人,衣袂飘然,面容却是隐隐含怒。
玉夫人有些讶异,起身迎了上去,“老爷。”
来人自然是玉老爷,他淡淡扫了玉夫人一眼,又睨了卫氏和黄氏她们一眼,才道,“夫人让人去请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陈姨娘跟着玉老爷身后,看到忠王府的两个媳妇在厅上,嘴角有些下抿,她柔笑地对玉夫人行了一礼。
玉夫人暗疑这玉云生究竟怎么了?
“玉老爷,今日我们是来为二姑娘说亲的。”黄氏与卫氏本就对玉老爷无好感,见到这样板着脸对待玉夫人,心中顿感不快。
玉老爷表情有瞬间的愤怒,但很快面无表情地走到首位上坐了下来,“两位齐夫人是来为初见说亲的?”
玉夫人眉心一蹙,淡淡望着玉老爷。
黄氏笑了笑,客气地开口,“玉老爷,我们的确是受人所托,来与初见说亲的。”
“哦?谁会看上她?”玉老爷冷声问着。
玉夫人目光一凛,看着玉老爷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一向疼惜初见的卫氏心中不快更甚,“玉老爷这话问得好生奇怪,难道有人要向初见提亲很出奇么?”
玉老爷目光掠向卫氏,冷哼一声,“像她这种不义不孝的女儿,谁看上了就赶紧嫁去,何须问过我意见。”
玉夫人全身一震,脸色微白,“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初见究竟哪点不义不孝了?”
玉老爷看向玉夫人,那眼神毫无一点感情,好似还有一些恨意,“夫人当真不知?”
“妾身还真是不知道初见究竟什么时候又惹老爷生气,令老爷这样诬蔑她的名声!”玉夫人紧握双拳,目光冷厉。
玉老爷冷笑一声,“身为玉家嫡女竟在外勾结外人抢自家的生意,这种女儿还不是不仁不孝?”
玉夫人闻言,却是不怒反笑了,“真是奇怪了,老爷究竟从哪里得知那丽人坊与初见有半点关系了?”
玉老爷目光不自觉地看了陈贞惠一眼,才直盯着玉夫人,“有人见她身边的婢子总是往丽人坊送图纸,夫人,难道你对此事一点也不清楚?”
玉老爷口气有些狐疑,他以为是玉夫人和初见一起背叛了他,所以对玉夫人便有了一些怨恨,但看玉夫人的脸色,好像并不知情。
“有人看见?何人?送了什么图纸?老爷问清楚了?”玉夫人反问,她的确不清楚那丽人坊究竟何初见有没有关系,但既然那丽人坊里是明大姑在理事,怕和初见死脱不了干系的,她看过那里的衣服样式别致,应该是出自初见之手吧。
“我早问过那丽人坊里的人乐,初见是丽人坊幕后老板,哼,真是养的好女儿,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也干得出来。”玉老爷气得咬牙切齿,想到一直在和裳楼抢生意,让他焦头烂额想尽办法对付的人竟是他向来觉得无用的女儿,他心底就升起一股旺盛的怒火。
玉夫人却是笑了起来,甚是欣慰开心,“如果真是初见,老爷为何不觉得开心?女儿有如此成就难道做父母的不应该感到欣慰?”
“成就?和自己的父亲对着干这叫成就?哈哈,夫人,你这话说得真是奇怪!”玉老爷气得手都抖了起来,他对丽人坊是恨之入骨,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在搞鬼之后,更加恨不得除之后快,他还要感到欣慰?简直是莫名其妙!
“玉老爷说话才真是奇怪了,初见有能力有才华,难道你不觉得骄傲?反倒说初见不义不孝,天下间有这样损自己女儿名声的父亲么?”卫氏实在听不下去,冷声开口。
“当真是有才华有孝心的怎么不帮忙自家生意,非要去开一间什么丽人坊抢家里的生意?”玉老爷扫了卫氏一眼,这件事他也是今日才确定下来,本来就打算去秀和院找玉夫人问清楚的,如果丽人坊真是初见开的,那么她的银子究竟从何而来?难道不是玉夫人给她的?
想到连齐娈也这样背叛自己,他的心就感到一阵锥心的痛,心里对初见的恨意和厌恶就更深了一层。
“老爷问过初见了么?这丽人坊究竟是不是她开的,为何要开?您都问过她了么?”玉夫人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却还是那股冷淡。
玉老爷提声道,“问了又如何?她会从实招来吗?哼,她就是被你惯坏的!”
玉夫人浅笑一声,目光越发冷凝,“这倒全是妾身的错了。”
玉老爷怔了一下,想起好不容易和齐娈的日子过得比较和睦,可好像又因为初见而破坏了这种和睦。
他和齐娈之间似乎越走越远了,再也不能像初相见那样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玉老爷语气稍微软了一些,然后看到黄氏和卫氏也是一脸冷笑望着他,他才猛地想起自己竟然在忠王府面前失了理智,让人看笑话了。
玉夫人扬唇笑着,却是笑不达眼,“那老爷是何意思?”
玉老爷面色一沉,他不想在这里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既然夫人觉得丽人坊未必与初见有关,那就叫她回来解释好了,今日有客人在场,别让客人觉得我们家招呼不周了。”
玉夫人笑了笑,他现在才想起要顾及面子了,方才怎么救不想想礼数,也幸好来说亲的是自己亲戚,要让别人听了他这样骂女儿的话,初见在宁城便别指望嫁得出去了,想到这一点,玉夫人心里对玉云生更加寒透了心。
卫氏忍不住想讥讽,却被黄氏眼神制止,今日是要为初见而来,切不能和玉云生撕破脸,否则事情就难办了。
“玉老爷,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受人所托来探一下您的口风,如果您觉得初见这门亲事不反对,那对方便择选日子过来提亲。”黄氏客气地笑着。
玉老爷沉吟片刻,想着把出境案嫁出去也好,留在家里尽是让自己心堵,说不定把她嫁出去,齐娈的心也就不会整日只在她身上了,“对方是哪户人家?”
黄氏道,“是昀王府的昀王呢,初见嫁了过去就是王妃了。”
闻言,玉老爷却是脸色一变,昀王府?那往后他岂不是见了女儿还要行礼?想到这个他心底千万个不甘愿。
玉夫人似看出玉老爷心中的想法,只是微勾唇瓣,沉默不语,看着玉云生如何回答。
“是那昀王要……娶初见?”玉老爷没有注意玉夫人的表情,只是紧皱着眉问黄氏。
卫氏心里因为说到初见的亲事开心而暂时忘记了对玉云生的反感,便笑着道,“早在燕城时候昀王便对初见有意,也曾救过初见和姑姐,与玉家也算旧识,若不是因为最近叛兵齐乱的事,早已经托了我们来与您说的。”
玉老爷挑了挑眉,心中那股郁气更加重了,“怕是我们玉家高攀不起这样的皇亲贵族。”
一旁的陈姨娘低垂的眼眸也掠过一抹阴暗的妒意。
玉夫人嘴边吟起一丝冷笑,这玉云生果然不出她所料,若是说亲的是一般家境的,只怕他早已经答应了。
黄氏和卫氏劝说了一番,玉云生始终用家世为由不肯答应,两人无奈,只好告辞离去,这事看来还是要让齐老太爷出面比较好了。
90第三卷 点绛唇 第五十九章 静等候
黄氏和卫氏回到忠王府之后,便直接去了老太爷的书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
老太爷听了,气得当场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岂有此理,这玉云生竟敢如此毁我孙女名声,竟敢阻她婚姻!”
黄氏和卫氏都吓了一跳,他们知道老太爷或许会生气,却没想过他会这样震怒。
卫氏紧忙让个小厮进来把地面上的碎瓷收拾干净,然后笑着道,“老太爷,您消消气,咱们再和玉家那边商量商量,媳妇以为许是玉云生觉得昀王府是贵族,而他们家确实商贾,所以才拒绝的。”
齐老太爷重重哼了一声,“他这个时候倒清楚门第之分了?当初怎么不见他有自知之明?我看他分明是见不得初见好,这样的父亲,简直是令人心寒!”
“这……终究是自己女儿,就算初见当初真开了丽人坊,那也不至于如此吧?”黄氏在一旁道。
老太爷嘿一声笑了出来,“如果丽人坊真是初见的,那这小丫头也还真算有出息了,哈哈哈!”
卫氏也笑道,“是啊,媳妇曾听姑姐提过,初见对画衣裳图这方面很有天分的。”
“这事你再去问问初见,把今日的事也与她说说,我先去昀王府一趟,昀王那边也得去解释一下,二媳妇,你去写个帖子,让人送去玉府,让娈儿也过来忠王府住几天!”齐老太爷道。
卫氏和黄氏面面相觑,心中都感到惊讶,这可是十几年来老太爷第一次开口请齐娈回家啊,之前就算对初见疼爱有加,却也不曾提过要齐娈回家,今天竟就这样风轻云淡地开口了。
“那媳妇就先告退了。”黄氏和卫氏连忙敛下脸色,施了一礼,离开了齐老太爷的书房。
齐老太爷看着她们离开之后,长长吐了一口气,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齐娈的模样,原来释怀竟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
“来人。”他沉声叫了一声,外头马山有一名小厮走了进来,对老太爷行了一礼,便弓着身子听着老太爷的吩咐。
“准备一下,到昀王府去。”
黄氏和卫氏离开老太爷的书房之后便各自分开去做事了,卫氏小步走到莲苑二门,灵玉丫头见到了,马上笑着把她迎了进去。
初见正在屋里画着设计图,看到三舅母进来,一时高兴也就忘记收起,想也不觉得有什么,放下手中的炭块,初见到一旁三脚架上的脸盆洗了手,对卫氏施礼歉然笑道,“三舅母,初见失礼了。”
卫氏笑着挥手,“不必跟三舅母来这些客套,过来坐下,有话跟你说呢!”
卫氏眼睛瞄了书案上的图纸一眼,心里一顿,随即又狂喜,看来那丽人坊与初见当真是脱不了关系的。
初见拭干了手,做到卫氏对面,“三舅母有话要说让人来传我过去您屋里就是了,怎么能劳烦您亲自来呢。”
卫氏目光复杂看了初见一眼,又看向她书案上的图纸,道,“初见,你这画可是要拿给丽人坊的?”
初见怔了一下,脸一红,丽人坊的事情本来就无意想隐瞒三舅母,最近丽人坊生意越来越好,她打算再开多一家分店,想让三舅母入股的。
“三舅母见笑了,这的确是要给丽人坊送去的。”初见笑道。
卫氏见初见没有隐瞒自己,是将自己当成了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心里也感到一喜,“我看这图纸还是刚画出来的样子,初见,难道这全是出自你之手?”
初见有些不好意思,“初见不学无术,也只会图画一些有的没的。”
卫氏连忙过去拿起一张图纸仔细看着,心里暗暗称奇,初见所画出来的衣裳当真别致好看,莫怪丽人坊生意这样好,“初见,你这不叫不学无术,倒是奇才了,啧啧,这百褶裙真好看。”
初见脸微微红着,“三舅母若是喜欢,初见为您设计一套可好?绝对不与他人一样。”
卫氏更是开心,“这当然是求之不得,初见,你三舅母真是没白疼你。”
初见笑道,“是三舅母不嫌弃初见才是。”
卫氏笑笑放下图纸,目光有些犹豫地看着初见,“初见,丽人坊幕后老板是你么?”
初见心一紧,也感受到卫氏的严肃,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三舅母为何这样问?”
“哎,今日我与你二舅母替昀王去与你父亲说亲了,你父亲他……”卫氏顿了一下,皱眉想着要如何跟初见开口才能不让初见伤心。
“我父亲如何了?”初见心神一凛,大约猜到玉云生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
卫氏睨了初见一眼,“你父亲知道丽人坊与你的关系,在家里发了一顿脾气。”
初见眉头一皱,还是被发现了!“我父亲可有为难我母亲?”
卫氏闻言,忍不住深深看了初见一眼,这丫头倒还是了解自己的父亲,“你父亲辱你名声,你母亲怎会忍得住,不过你父亲倒还给你母亲面子,并没有为难你母亲。”
初见稍微松了一口气,“我父亲本就不喜我,辱我名声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卫氏叹了一声,“难为你如此想得开,你母亲心疼你的紧,哎,你父亲也真是的,就算丽人坊就是你开的又如何?哪里会失他面子了?不就是因为他裳楼生意不好了么?但这能怪你么?技不如人也好意思怪罪他人了。”
初见道,“母亲也不知丽人坊其实是我开的,这件事虽然我早预料到有一天会被发现,但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快。”
“可会是身边的人信不过?”卫氏狐疑道。
“这件事只有紫瑶和灵玉知道,她们两个人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许是在家里时候,灵玉去帮我送图画时给跟踪了。”初见心里冷笑一声,看来玉家有人又不安分了。
卫氏道,“这件事倒还好说,可玉云生竟然……竟然不同意你与昀王的婚事,说是玉家商贾出声配不起昀王府的金贵,也不知他是如何作想的。”
玉云生会不同意初见早有预料,他之前和齐娈也是门第不同才有后来的许多事情,如今自己的女儿若是嫁入王府,岂不是在身份上高了他许多,他这样讨厌她,怎么会同意这个婚事呢!
“那……那母亲如何说的?”初见思想还是比较开放,并不会像这里的未婚女子一般羞于谈论自己的婚事,她相信母亲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你母亲自然是同意的,只是婚姻大事始终要父母之命,老太爷已经去了昀王府与昀王说了,就看昀王府如何做,我看如果昀王对你有心,必有办法让你父亲答应的。”卫氏拍了拍初见的手,安抚着她。
初见其实并不担心,她相信齐礡的!
“三舅母,咱们不说这些了,初见今日还是有事要与您相商的呢!”初见笑嘻嘻地拉着卫氏的手,有些事情她是无法插手的,就像说亲的事情,玉云生反对了,她心里虽然生气,但总不能去和他论理,毕竟她还是个姑娘家,哪有和父亲论这个理的,到时候她的名声不用玉云生破坏,她自己就能毁得一干二净了。
卫氏是个通透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初见的心思,笑笑道,“我也还想跟你再说多一件事,老太爷交代了,要我们教你理家管账,不过我看呐,我们好像也没什么能教你了,你已经相当不错了。”
初见不好意思道,“三舅母这是太给初见面子了,初见什么都不会,哪里能比得上舅母们半点分毫?”
卫氏笑容更盛,“你也就差一些经验,这样吧,玉家如今的情况你也暂时别回去了,就先在这里住着,老太爷已经吩咐了二舅母去把你母亲接来,这段时间你若是得空,便到三舅母屋里去,三舅母能教你一定全教你。”
初见听了,微感讶异,外翁让二舅母去请母亲了?她一直以为外翁虽然认了她这个外孙女,但是要外翁开口原谅母亲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外翁这个时候让母亲到忠王府,只怕是因为她的婚姻吧?对于外翁的好意,她心里实在有说不出的感动。
“谢谢三舅母。”初见笑着,眼底尽是感激,她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对她好的,在忠王府比在玉家更令她觉得像个家。
卫氏疼惜看着初见,笑着摇头,“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呢!”
出境案也不习惯这种煽情的话题,便转开了注意力,“三舅母,您觉得丽人坊可有发展前景?”
卫氏笑道,“全宁城怕哪家铺子都比不上丽人坊有前途了,你看,连裳楼的生意都被丽人坊给抢了不少。”
初见闻言,脸微微一红,“那也是绣娘们的手艺好。”
“如果不是你的图纸,她们手艺再好又如何?”卫氏笑道。
初见低下头,微笑一下,然后认真看着卫氏,“三舅母,既然你觉得丽人坊前景不错,那……那您可愿意参股?”
卫氏有些惊讶,但眼底还有欣喜,这外甥女竟然还心念着她,要她参股?“参股?初见……你这是说真的?”
初见道,“我本来打算再开一间分店,想着如果三舅母愿意的话,不如就参股一份……”
“愿意,当然愿意!”卫氏叫道,“你有三舅母这份心,这分店就算上三舅母一份了啊,给我赚点私房钱也好。”
初见笑着点了点头,“那找一天咱们去找明大姑商量着开分店的事,现在丽人坊都是明大姑在打理呢。”
卫氏眼底精光微闪,笑着答应下来。
91第三卷 点绛唇 第六十章 是偶遇
话说齐老太爷到昀王府找齐礡的时候,齐礡刚从宫中回来,见到齐老太爷,以为是要离跟他说好消息,他心中一阵兴奋,紧忙将老太爷应进书房,可在听完老太爷的话之后,神情一冷,沉默了许久。
齐老太爷也是沉默留意着齐礡,他今日来找齐礡,也是为了试探齐礡而来,他想知道齐礡对初见的心究竟有多少分真的,如果他只是看上初见年轻貌美,那么想必也不会非不见不娶,那么这个婚事也实在……
“老太爷,此时您如何看?”齐礡沉声问道,心里想到初见被自己的父亲如此对待就感到一阵心疼,如果被她父亲知道初见已经失身给他,那岂不是要活活打死她么?
“虽然初见未出阁,开间店铺却是比较不符合大家闺秀所为,但她心思灵透,这丽人坊也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店铺,他玉云生就是不见得自己的生意被女儿的铺子抢了,才如此毁初见名声,至于他不答应与昀王府的这门亲事,只怕也是因为与忠王府有关,哎。”齐老太爷叹道。
齐礡双眸深幽如两潭不安定的水,忠王府和玉家之间的事情他也略有所闻,却没想到那玉老爷竟然这样不可理喻!
想到初见竟然不声不响开了一间铺子,还是那么风光的丽人坊,他嘴角忍不住微勾,她真是不时给他一个惊喜。
“老太爷,您放心,不管玉老爷如何对待初见也不会影响我要娶初见的决心!”齐礡紧了紧拳头,面色一片坚决。
齐老太爷闻言,捋着胡须笑了。“如果玉云生硬是不答应,那王爷倒可请皇上赐婚,谅他也不敢抗旨。”
齐礡摇头道,“这只能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玉老爷始终还是初见的父亲,我还是希望他能真心答应将初见嫁给我。”
他并不想用强权压迫玉老爷,他终究还是初见的父亲。
齐老太爷眼角的皱褶微微舒展而开,眼底对齐礡满是欣赏,“昀王如此说,老夫也就放心了,我呢,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她父亲不将她放心里,我们忠王府却把她当宝疼着,老夫有昀王这个孙女婿,也是满足了。”
齐礡淡淡一笑,他自是听出了齐老太爷言下之意,初见虽是商贾之后,但也是他们忠王府的孙女儿,昀王府也是要看在忠王府的面子上对待初见的。
其实不管初见是不是忠王府的外孙女,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她是他的至宝。
“我齐礡今生只有初见一个妻子!”齐礡有些羞窘地开口,却是异常坚决!他不擅长在人前说什么甜言蜜语,这一句已经包含了许多许多他的决定和承诺。
齐老太爷,满意一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对了,初见是已经知道她父亲这件事了,也不知心情如何,若你能与她开解一下,那自然是最好了。”
齐礡笑道,“老太爷慢走,礡知道该如何做了!”
齐老太爷拍了拍齐礡的肩膀,问,“不知老王妃对昀王的婚事可有什么意见?”
齐礡黑瞳有些冷凝下来,但还是浅笑道,“母亲并无意见,她不理尘事许久了,如今家里一切都是杜夫人在代理。”
齐老太爷眉头皱了一下,“杜夫人的确贤良能干,将昀王府打理得甚好甚好。”
齐礡道,“杜夫人只是代理,将来当家还是本王的王妃。”
齐老太爷笑了笑,没有再接话,拿起茶盅抿了一口茶,便站起来告辞了。
齐礡将老太爷送到门外,目光若有所思望着远处,眼底寒光微闪片刻之后,他反身进了王府,往老王妃精修的院子走去。
齐老太爷从昀王府回来之后,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脸上笑容也多了,想来是在昀王府的时候已经把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
老太爷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也就没有去把初见叫来说今天的事,只是叫了卫氏到书房,说了今日在昀王府得来的消息,卫氏听完,松了一口气,想着明日再去跟初见说说,她和昀王的婚事绝不会因为玉云生的不许便不许的了。
翌日,天气晴朗,白云成丝,秋的气息在渐渐罩拢,庭院的落叶从树枝上飘零落下,洒满了一地,添了秋的几分萧索。
初见早早起身,梳洗之后便到老太爷屋里请安,老太爷只是和初见闲聊了一些家常,询问了她这段时间在忠王府的情况,倒也没有提起婚事的事情,只是最后叮嘱初见要好好和三个舅母学习如何打理一个王府,便让初见回去了,也没有留初见在屋里用早饭。
初见回到莲苑之后,只是简单用了一些清粥,便带着灵玉到了卫氏屋里,卫氏已经等着她了。
“我还道要去莲苑呢,你就来了。”卫氏笑着拉起初见说话,初见道,“哪有三舅母去找初见的道理。”
“用过早膳了么?”卫氏嗔了她一眼,心里是清楚初见很尊重自己的。
初见回道,“已经用过早膳了,正想着今日不如与三舅母出去行街的。”
卫氏喜道,“我正在此意,今日三舅母本来就想去代你三舅父巡一下铺子的,正好,咱们也去丽人坊转转。”
初见有些讶异,三舅母原来也有帮忙三舅父打理铺子的事情?莫怪外翁要她好好跟三舅母学习,想来三舅母的精明能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几分吧。
“那真是太好了,三舅母,那初见今日不是既可行街又可跟您学习了么?”初见对着卫氏眨了眨眼,一派天真纯净。
看到初见这样可爱的模样,没有女儿的卫氏心一下子就软了,捏了捏她的鼻尖,“小丫头!”
初见笑得更加甜美,笑容如春日般灿烂,和卫氏一同离开了忠王府,陪着卫氏巡视了几间位置在地段比较好的铺子之后便到了丽人坊。
其实初见并没有来过丽人坊几次,平时她只是通过灵玉和紫瑶将图纸送来给明大姑,账册也是明大姑每个月底暗里送去给她看的,不过以后应该不比这么避嫌了,当初会如此小心翼翼是怕玉云生知道之后会用什么手段打压丽人坊,现在嘛,玉云生已经知道了,也肯定已经开始耍手段了,只不过如今的丽人坊不必开始那样容易被打击,更何况三舅母已经参股了,玉云生想打丽人坊的注意也得先问问这位忠王府三夫人的意见吧?
初见和卫氏进了丽人坊,这里不大,但客人却是有许多,挂在墙壁上的板式衣裳也是精致好看,甚是吸引目光。
这丽人坊里的女侍都不曾和初见打过叫道,自然也不知道这些衣裳是出自初见之手,见到初见和卫氏进来,也只当是一般客人招呼着。
卫氏以审视的目光扫了这丽人坊里所有在招呼客人的女侍一眼,笑着问初见,“这里不见有半个男子当伙计,这也是你的主意?”
初见笑道,“这买衣服的本来就是女子的地方,怎么能有男子在呢?就算是掌柜的也只能是女的,这样不仅能让顾客有亲切感,也能让顾客更加放心挑衣服不用担心闺誉。”
卫氏赞赏地看了初见一眼,笑着点头,“这小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初见和卫氏态度都是极自然,好像只是在一边看衣裳一边低声闲聊,加上这里面人比较多,声音有些杂,也就无人去注意初见和卫氏在说设么。
初见看了一眼更衣室,笑道,“这是让顾客试衣服的,里面还有一面镜子呢!”
卫氏眼睛一亮,“真难怪丽人坊的生意这么好,还真会为顾客着想啊!”
初见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讪笑道,“无意中想到的,这样比较方便嘛!”
现代买衣服的商铺哪间都有镜子更衣室,她不过稍微学习了一下现代的经营方式罢了。
“鬼灵精的丫头,做生意这么有一手!”卫氏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
初见笑了笑,道,“咱们到后面坐坐吧,咱们都走了半天了,后院是个给顾客休息的小花园,咱们过去?”
卫氏嗔了她一眼,知道初见应该是想带她去见什么人,于是她们便穿过在挑选衣裳量身的顾客,从后门进了小花园。
而灵玉在收到初见进小花园时递过来的眼色后,便抿唇一笑,去把正在二楼的明大姑找来了。
小花园环境清幽静谧,许是如今时候不对,几张石桌石椅坐的顾客并不多,初见环顾了四周,最终决定找一个比较偏静远离人声的角落坐下。
“三舅母,咱们到那边吧!”初见指了指在小花园一角的池塘边。
卫氏看了过去,那里倒是很清静,她点了点头,和初见一同走了过去。
就在她们走过去池塘边的石桌时,竟然也有人和她们同时看上这处安静的地方。
卫氏狐疑看去,心头突然一凛,随即笑容端庄地开口,“原来是杜夫人。”
初见看向离她们有三步距离的几个女子,其中一名似是主子,身着紫英罗裙,生得丰神冶丽,双眉之间透着一股精明利落,被一名姿色艳丽双眸温柔似水的女子搀扶着奇*|*书^|^网,身后跟了两个丫环。
那杜夫人微笑看着卫氏,目光却不留痕迹扫了初见一眼,“三夫人,您也来添置衣裳?”
92第三卷 点绛唇 第六十一章 下马威
如果初见在看到这个杜夫人审视且身后丫环略带鄙夷的目光之后还猜不出究竟是谁,那她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这就是昀王府的杜夫人!
“今日天气不错便出来走走,杜夫人,您请坐!”卫氏请手让杜夫人先坐下,眼角看了初见一眼,心里想着在这里见到杜夫人应该只是偶遇吧?
杜夫人对卫诗微微一笑,也客气地让位,“三夫人您坐。”
卫氏欠了欠身,便坐了下来,虽然杜夫人只是一个妾室,卫氏本无需待她如此客气有礼,但杜夫人在昀王府地位不能同其他妾室相同而论,且这位能在昀王府当家这么多年的妾室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小看的。
杜夫人和卫氏一同坐了下来,这石桌周围一共有四张石椅,在两位长辈坐下之后,初见在卫氏的示意下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
和初见一同坐下的还有杜夫人身边的那位年轻姑娘,初见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觉得这女子看她的时候有些幽怨。
杜夫人有一双很好看的月牙眼,看人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很温柔,令人如沐春风,她应该有四十岁左右了吧,却不知是不是保养得好,看起来还是很年轻,是个风韵十足的贵妇人。
“三夫人,这位姑娘是?”杜夫人温柔笑着,声音很亲切。
卫氏浅浅回以一笑,看了初见一眼,“这是我们总王府的外孙女,初见,见过昀王府的杜夫人。”
杜夫人笑得更加温柔,“原来是玉家二姑娘!”
初见起身给杜夫人行了一礼,“初见见过杜夫人。”
“二姑娘客气了,快别多礼。”杜夫人柔声说着,伸出手虚扶了初见一下,目光与身边的女子对视一眼。
初见坐了下来,低眉顺耳地不再出声,心里却没停止对这位杜夫人的好奇,听三舅母提起过,这位杜夫人本来是户部尚书的庶女,不管嫁给谁都能是个正妻,却不知为何偏偏成了老王爷的妾室。
“二姑娘果然生得粉妆玉琢的,和我们王爷真是郎才女貌。”杜夫人像很喜欢初见似的,看着她一直满意地点头笑着。
初见秀眉轻扬,没想到杜夫人会提起齐礡。
卫氏似乎也没想到杜夫人会这样直接就把齐礡说了出来,“苏夫人看您把初见说得都羞红了小脸了。”
杜夫人掩嘴浅笑,然后才想起她还没让身边的女子给卫氏行礼,“哎,看我一见到二姑娘就高兴得什么都忘了,素柔赶紧给三夫人行礼,三夫人这是我侄女,就像我半个女儿似的一直在王府里陪着我呢。”
这样不咸不淡的话,不知为何初见却听得心里一顿,这杜夫人是不是……亲切得有些过了?三舅母与她的交情,还不至于需要解释身边的人这么多吧?
那杜素柔闻言,微微一笑,站了起来给卫氏行了大礼,卫氏一怔,急忙避开她一礼,扶住她的手,“杜姑娘不必多礼。”
那杜素柔眼神微沉,乖巧地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杜夫人的侄女?为何会住在王府?初见和卫氏心里同时狐疑,却都面不改色继续和杜夫人周旋。
“王爷年纪不小,一直未婚配,哎,王爷婚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想着王爷再不……哎,那我就真没脸见老太爷和老太太了,不过没想到王爷这次从南城回来,就已经要成亲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不知道二姑娘和王爷是如何认识?”杜夫人柔声问道,问题虽然有些越轨,但她的语气中的关怀却让人无法反感。
卫氏接过话,“王爷是在我们忠王府见过初见,经老太爷认识的。”
初见嘴角为够哦,对卫氏的保护姿态感到有些微眼热。
杜夫人笑了笑,“原来如此!”她深深望了初见一眼,又道,“只不过听闻玉老爷似乎并不同意二姑娘和王爷的婚事,莫不是玉老爷嫌弃我们王府?”初见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觉得这个杜夫人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玉家不过是商贾,哪敢嫌弃王府,杜夫人说笑了。”
初见微微抬头,笑容灿烂温煦地看着杜夫人。
杜夫人眼角弯起,旁边的杜素柔这个时候却插话,“玉家虽是商贾,不过也算名门望族,算不上高攀。”
卫氏睨了杜素柔一眼,“初见与王爷自然没有谁嫌弃谁谁高攀谁一说,两情相悦,何来身份高低之分?”
杜素柔眼神幽幽望向初见,“王爷待人淡漠,不善言辞,常令人容易误会,二姑娘可了解王爷?”
初见笑容更盛,这杜素柔言下之意是她误会了齐礡的意思?齐礡不是对自己有情,而是她误会了?看来这杜素柔对齐礡也是有了心思呢。“我想应该不会误会,若是误会,齐礡他自然会解释与我听。”
“你竟然直接称呼王爷名讳?二姑娘,这是大不敬的,哎,罢了罢了,这商贾之家不注重规矩,只是将来进了王府的门,可就要注意了。”杜夫人紧张叫道,一副很担心初见的模样。
杜素柔也斜了初见一眼。
初见眼睫微抬,不再说话。
卫氏却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她冷冷看了杜素柔和杜夫人一眼,哼,这杜夫人原是想把这个侄女杜素柔许给齐礡的吧,户部尚书的嫡孙女和昀王,门当户对的,如今美梦不成,是打算来给初见下马威的吗?
“是啊,初见不久之后就是昀王府的王妃,当家主母,这规矩到时候要是要严谨一些的,这样才好为王爷打理好家里大小事情。”卫氏点了点头,淡声道。
杜夫人笑容不减,只是眼底微光闪了一下,不过另一位杜姓女子便没有这个稳重和淡定了。
“王妃?当家主母?你要嫁给王爷当正妻?怎么可能?”杜素柔站了起来,指着初见脸色苍白地叫着。
“杜姑娘怎么这么激动?”初见歪着头,天真地问,因为杜素柔的尖叫,已有不少目光投射到他们这边了。
“素柔,坐下,不得无礼。”杜夫人皱眉斥了杜素柔一声。
杜素柔委屈看着她,“姑母?”
杜夫人道,“你父亲已经跟王爷提亲,想来二姑娘中间是有什么误会了,这王妃嘛……究竟是哪位姑娘就要让王爷自己决定了。”
卫氏问道,“哦?杜大人已经跟王爷提亲了?不只是什么时候呢?”
“几个月前的事了,当时正好南城叛兵起乱,也就没有去办,但这件事王爷是知道的。”杜夫人有些怜惜地看着初见,好像深怕初见听了之后会大受打击似的。
初见却只是淡笑地听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王爷答应了?”卫氏问道,她心想昀王不至于这样对待初见的,如果只是要纳初见做妾,怎么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要他们忠王府去玉家说亲?
杜夫人笑道,“想是应该不会反对的,毕竟户部尚书与昀王府关系都不错,王爷是个会顾大局的人。”
顾大局?所以齐礡会娶了杜素柔当王妃,而让她当妾吗?初见挑眉想着,这家伙,竟然没有跟她说原来他身边已经有追求者,哼哼,应该还不止一个吧。
想到竟然有其他女子和她一样知道齐礡的好,初见心里还是有些酸味。
“这就奇怪了,如果王爷只是想纳初见为妾,那又何必让老太太亲自去玉家提亲?妾而已……不必如此劳烦老太太的吧?”卫氏蹙眉想了一会儿,才纳闷开口说出她刚在店铺时老太爷派人来说的事情。
“老太太去提亲?”这下脸色剧变的就不止是杜素柔了,连杜夫人都不可思议地瞠大了眼。
“咦,杜夫人不知道?”卫氏好奇地问,捂着嘴似很惊讶。
初见忍着笑,不过也是感到讶异,这件事三舅母竟然没有和她说过。
“老太太已经许久没有理过俗事了,怎么……”杜夫人哑然开口,老太太的确很久没有踏出她的院子半步,可是她心里又如何能不着急自己亲生儿子还是王府嫡子的婚事,王爷愿意成亲,最开心的应该是老太太了,她怎么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老太太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注重身份的人,因为她本身也不是什么高门贵族出身的,如今儿子心仪的对象也是个平常百姓女子,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王爷的婚姻大事又如何同其他琐事俗事相比?”卫氏笑笑道。
杜素柔脸色极为难看,她看向杜夫人,“姑母?”
杜夫人勉强稳住心头的震惊,“也许是谣传呢,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听老太太说起,王爷也没有提。”
卫氏笑了笑,不做声。
杜夫人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她当然明白卫氏是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个妾,即使是长辈也只是个妾,王爷是主子,他的婚姻大事当然是和老太太商量,怎么会找她说呢!
“三夫人,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慢坐。”杜夫人站了起来,扶住一旁丫环的手,勉强笑着和初见她们道别。
卫氏和初见站了起来相送,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卫氏才哼声道,“竟然敢到我们面前下马威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初见对卫氏的犀利言辞当作没听到,她知道今日杜夫人是过分了,可是她却不好直接反驳,毕竟她还是个未嫁入昀王府的姑娘,若这个时候和还在当家的杜夫人有太多冲突,别人会怎样看她?
不过今日遇到的这个杜夫人,还真不是个容易应付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