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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支配社会知识

《《通俗政治经济学》》

发展的自然规律

政治经济学家没有探索支配知识发展的自然规律。知识发展并非唯一地依赖于劳动分工,先于劳动分工的还有各种发明和发现。印度斯坦和其它国家说明了这一事实。知识发展依赖于普遍的自然规律。文明发展的一致性。由增加的人口引起的需要的影响。农业的说明。个别天才是普遍发展的结果。瓦特先生事例的说明。手的灵巧必须和观察相结合。由人口增加而引起的知识的自然的和必然的增加。政府在增加知识中的影响。

如果不是因为在论述政治经济学的著作中通常都忽视脑力劳动的作用,或者将这种作用归于其它原因,我是不会在上一章过多地引用知识和观察增加生产能力的例子的。实际上,脑力劳动的作用是如此明显和随处可见,以致使人认为似乎不值得进行哲学的探索。无数研究散见于经济学家就这一问题而发表的论文中;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人是从阐明或发现影响、支配和限制知识发展的普遍规律的见解来论述脑力劳动的作用的。一位著书以表示其对流行的政治经济学理论的怀疑的作者写道,“在增加我们生存资料的手段中,就像在其它任何事物中的情况一样,从最严密的词汇的意义上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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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就是力量。它引进了新的栽培方式;它将不毛之地转变为果园;并唤起隐藏的自然的力量,否则这种自然的力量可能沉睡而永远不为人们所用和所知。“

①但是作者似乎满足于提出这一事实以说明某些流行的理论在完整性方面的缺陷,他并未就此进行推论;很明显,作者并未认识到,知识的增加是和受其有效地促进的生存资料的增加在同等程度上受到普遍的自然规律的支配的。

我承认,斯密博士并非不知道知识和观察在增加生产能力方面的作用;因为他曾指出,“使北美殖民地开拓者与土著居民有所区别的一个情况是:他们随身带去了农业知识和其。。。。

它有用的技能,他们的耕种方法比那些原始和野蛮的国家许多世纪以来听任作物自行生长的做法更为优越。“

②但是,他似乎并未充分察觉知识和观察在增加生产能力方面的作用的重要性;他似乎认为,观察和知识的作用也可全部归诸他最喜爱的原理③;我觉得他的这一认识是错误的,因为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都是在社会的发展中细分其职业的。斯密写道,“使劳动大为变得容易并减轻的所有那些机器的发明,从根源上说似都可归因于劳动的分工。”

④由于这一思想,使得斯密博士用大量篇幅详尽阐述了劳动分工原理的影响,但在说明更重要的、支配知识增加的规律及其对生产能力的影响

①皮尔西。雷文斯通:《对人口和政治经济学课题中常见的某些意见的质疑和商榷》,伦敦,1821年。

②《国富论》。

③即关于劳动分工的原理。——译注④《国富论》,第一篇,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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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他却谈得很少或根本没有谈。而他的后继者每当谈及这一主题时,几乎没有人认为值得专门一提,他们只在资本的积累和使用的标题下对它加以论述。

但我坚信我将能证明,支配资本的积累和使用的规律和支配知识发展的规律二者是极不相似并没有联系的。

这种普遍的忽视增加了我在力求阐明支配知识发展的自然规律——它刺激观察并导致在社会发展中不断出现的无数卓越的发明——时的许多困难;并且由于这些发明在不相等的周期中出现,其有用程度不同,而且有时会被错过或被遗忘,因而使人觉得它们似乎并非处于永久的自然规律的影响之下。另一方面,认为这些改进都可归因于劳动的分工的假设强加于我一项与之进行辩论的任务。我将从这种假设着手来澄清我的观点;并且为了使读者充分理解探索支配知识发展的规律的必要性,我将首先证明,知识发展并非像斯密博上所声称(及其追随者心照不宣地所认可)那样,唯一地依赖于劳动的分工的。

斯密博士及其追随者与我之间争论的问题是:可以说抑或不可以说,物质世界的知识和技能中的发明(包括机器的发明)从根源上都可归因于劳动的分工。我认为不可以这么说。我承认,知识的发展和劳动分工二者是互相促进的;观察在引进新方法的同时,会导致扩大的劳动分工;而扩大的劳动分工使那些其主要工作是进行观察的人将其注意力局限于物质世界某个小的部分,从而使他们(当然也使整个社会)得以更迅速地熟悉所观察的对象。但是我认为,观察必然先于劳动分工,并且有关外部世界的知识的某些发展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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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于人们会想起使自己专心致力于不同的职业。

毫无疑问,人们是在学会了制作弓和箭、捕获野兽和鱼、耕耘土地和织布之后,他们中的某些人才会使自己专门从事制作弓箭、狩猎、捕鱼、耕种或织布。我认为这是完全符合斯密博士自己的原则的;因为如果在各种特定职业出现之前,人们就为自己安排了特定职业的话,那将证明劳动的分工乃是人类智慧为减轻劳动而预先计划的结果,斯密显然是否定这种说法的。

在野蛮状态中,所有的人都得学会所有全部或其中某些技能以后,才会开始使自己专门从事其中一项或两项技能。

在这一点上,野蛮人与最开化的人之间是没有区别的。发明总是先于劳动的分工并经由引进新技能和以较低成本制造商品而扩大劳动的分工。加工金属、皮革或木材的技能显然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已为人们所了解之后,才会出现铁匠、鞋匠或木匠。即使在现代,蒸汽机和走锭精纺机是在某些人把制造这些机器作为其主要的或唯一的职业以前被发明的。那个由被称作技师(熟练工)的人所组成的、人数众多的阶层和那些从事其它几种具有新奇性质的现代职业的人,已经被那些不胜枚举的现代发明(它们创造了他们所从事的新技能)从其他工人中分离出来,比如专门制造动力织机者或专门用动力织机工作者,他们粉碎了某些其它行业并给予工团和学徒法规以致命的一击。温泽先生的事例提供了又一例证,只是在温泽先生提出了用煤气照明我们的街道的做法之后,才会出现一些以制造煤气表和其它煤气装置为职业的人的。虽然劳动分工促进了技能和熟练,但它不是那些最重要的技能的根源。在一切情况下,发明和知识在一定程度上先于劳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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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应该把发明和知识——而不是劳动分工——看作是那些极大地促进了生产能力的新技能的主要根据。

经验也说明了劳动分工并非发明的根据。例如,在印度斯坦和亚洲的某些其它部分,有些行业中的劳动分工已经达到了和大不列颠同样深入的程度,并且在时间上还要更久远一些。但是据说那些国家的居民直到现在仍然几乎没有建立起什么财富并且缺乏知识;他们几乎没有或根本没有发明什么机器。印度的织布者在树荫下的两个粗糙的桩上把经纱拉直而织出最漂亮的细布;他在地上挖一个洞站立其中,他的全部织布工具的价值不超过寥寥可数的几先令。人是那里唯一的机器;虽然在他特殊的职业中,他具有精湛的技能和熟练,但他不能发明任何新的东西。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从亚历山大大帝①在位的时期以来,印度一直在沿用同类织机而没有任何改进。

一些离英国更近的国家的情况也说明了同一真谛。欧洲大陆(特别是在意大利、法国和德国)的劳动分工远比英国开始得要早,并且也远比英国进行得更为深刻,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现在,这些国家中有一些其劳动分工已和英国同样广泛。例如,作为一种职业,文学在德国也许要比在英国被分得更细;同样,在意大利和法国,现在或直到前不久,从事音乐、绘画和雕刻工作全都被认为是一种职业或行业。但是在上个世纪中,在创造财富的技能的知识领域,这些国家并未取得与英国同样的进展。它们力图引进起源于英国的发

①马其顿国王(公元前336~公元前323年)。——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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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和技能(我认为它们这样作时经常是失败的)

;除了法国自从和平以来①曾作了某些改进——例如,一种更好的织绸机,但据说它又被英国发明的织绸机所赶上并超过——外,这些国家最近相对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可与我们进行交流的、它们自己的发明或发现。

因此,我必须声称(而且人们也将发现)

,下述原理——即:有用的机器的发明和物质世界中的发现(它们促进了生产并节约了劳动)并非斯密博士著名的原理唯一作用的结果——具有巨大的重要性,因为它消除了设想的劳动分工的自然限制。

萨伊写道,“另一个人观察到将水膨胀为蒸汽能够举起一巨大的活塞;再用一股喷射的冷水使蒸汽凝结而形成一真空,将产生一高达20、30乃至40马力的力量使活塞下降;由此产生的能力可应用于各种目的,于是有了蒸汽机的使用。能把这一改进归因于劳动分工吗?不能。使活塞下降的大气重量自从人类有史以来就已存在,但它却沉睡了600年。

知识的发展和观察的本领导致其被发现;在过去40年中,这一能力使人类得以创造的全部财富使人类变得富裕起来。“

详尽阐明支配人类知识发展的自然规律这一工作(这是一个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课题)

,要比证明人类知识并非唯一地依赖于劳动分工(就像我认为我已完成的那样)

困难得多。

那种认为人类知识发展不受任何普遍而永久的规律所支配的

①指1814年法国波旁王朝在法国复辟后的一段时间。——译注②《政治经济学教材》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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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三章

看法,恐怕极为普遍并且也的确是毫无根据的。人类知识发展的一切现象都和人类的意志有关;而我们把和人类意志有关或依赖于人类意志的任何东西都想象为无穷无尽的幻想而认为不可促摸。

这里不是进行一场形而上学的辩论的地方,我不打算在这里证明:人的意志、或者更确切地说,人的欲望是和宇宙的任何其它部分一样受着普遍的自然规律的支配的(尽管影响这些欲望的条件不胜枚举,我们还未能对它们进行分类)

;我甚至不打算谈及诸如生育数、结婚人数、邮政每天传递的信函数等等这些普通的社会现象,虽然它们依赖于个别人的意志,但它们显然受着某些普遍规律的支配,因为只要把我们的观察扩大到一个长的时期,我们就会发现在一给定地区内的生育数和结婚人数或者是并无变化,或者是按照某种易于弄清的规律并在某些易于弄清的自然条件的影响下发生变化。我已说过,这里不是进行一场这种性质的形而上学的辩论的地方;因而我将满足于扼要地谈及人类到处一样的发展,满足于使读者确信,尽管个别人的意志或欲望看起来变化无常,但绝太多数人的意志和行为是受永久的自然规律所支配的,并且被观察的人数越多,这一事实也越是明显和肯定无疑。

例如,我们不妨回忆一下文明在其早期阶段中发展的共同性,从历史上看,不论何处,人类都相继经历了如下各个状态:靠食野果为生的裸体野蛮人状态,几乎和被捕食的野兽同样野性和凶残的、以肉类为食物的狩猎人状态,因发现难于捕猎动物故转而驯化和饲养动物的放牧人状态,以及最终为自身和预定为自己使用的牲畜种植作物的农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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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不同的状态,人类也相继在最初是获得使他得以狩猎和诱捕野兽的知识,接着是获得驯养它们的知识,而最后。。。。

是获得耕种土地的知识;当我们回想人类发展中的这种共同。。。。

性时,我们几乎不能不认为人类发展肯定是受着某种普遍的。

自然规律的支配的。当我们进一步考察文明的发展就能发现几乎在所有的国家中,不论它们的政体形式怎样,也不论它们的状况如何,制造业(当然还有制造业所必需的种种知识)总是接着农业出现;而一旦人们生活在海洋的沿岸(海洋冲刷着整个适于人类居住的地球)

,商业以及航海和造船的技能又总是接着制造业出现;当我们看到,任何地方只要这一自然发展不被违背自然规律的野心人物的激烈行为所中断,制造业的增长和商业的增加必然引起扩大的耕种,刺激农业中的新发现并引进新作物,而这反过来又将促成某些新的制造技能问世并增加世界的商业;我们不得不相信——尽管我承认,这种信念与其说是出于精确而详尽的知识,不如说是出于惊愕和赞叹——这一各处相同的发展乃是某种永久的自然规律的结果。

虽然不可能详细指出在各种情况下导致我在前面扼要提到的那些重要发明的条件,但它们乃是进行劳动的必要性的结果,这一点是肯定无疑的,进行劳动的必要性是我们生存的规律,也是人口自然增长的规律。例如,当地面上自然生长的食物告竭时,饥饿刺激人类的创造力,于是被命运安排在无边际的平原中的那些人乃成了猎人,而生长于近水的那些人(他们发现水中充满了鱼)也就成了渔夫。随着人们数量的增加,这些资源已感到不足,同一需要导致进一步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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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三章

进——先是导致粗陋的农业,然后是粗陋的制造业,接着是精耕细作乃至我们时代的各种不可思议的发明。这一原理现在和过去都在发生作用,而人类的自然发展也永远朝向同一方向。例如,英国在上个世纪人口的增加造成了对农产品的巨大需求,它不仅导致了扩大的耕种、圈占公地和开垦荒野,还导致了我已经提及的那些改良的农业方法。在每位发明者的思想中最为常见地出现的刺激并且也可说是发明的直接原因,就是满足其需要或改善其条件这种自然的但也是无餍的欲望。

如果人口不再增加,也就不存在需要满足的额外需要。

用去年的劳动来满足来年的需要将会绰绰有余;如果没有不断增加的人口,就不会有(而且也永远不会有)对发明和对增加知识的刺激。任何地方只要人口停止增加,知识的增加似乎也就停止。因此,虽然我们未能观察自然规律是如何在每个特定的情况中发生作用,我们却能肯定知识发展的原因——从而也就是我们生产能力不断增长的原因——乃是注定我们从事劳动的自然规律,活跃的人口法则使得这一自然规律永远最大限度地起着作用。需要乃发明之母;而持续存在的需要只能用人口的持续增加来加以解释。

现代农业改进提供了对这一法则的一个说明。这些改进通常倾向于经由增加牲畜头数以增加我们的食物量。种植青饲料作物的目的是用来作为草料,所以种植了青饲料就能增加饲养的牲畜头数;牲畜的肉增加了我们的生活资料,而饲养牲畜所得的粪肥又能大为增加谷物的产量。

斯密博士指出,“在牲畜的价格上涨到为饲养牲畜而种植青饲料成为有利可。。。。。

图以前,大部分即使是具有最高产量的土地看来也不可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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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耕种。“

①。。。。但是只有人口增加才能使牲畜价格不断上涨;人们于是用他们自己劳动的产品来饲养牲畜。因此,牲畜价格的上涨是由人口的增加以及人们的制造业或其它产品的增加所引起的。而牲畜价格的上涨又导致为牲畜种植饲料、导致粪肥增加、并使增加了的英国的产值占到据说将近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由此可见,如果没有人口的增加,则在我们时代和我们这一代人中已经成为十分明显的土地的丰硕果实将仍然处于蛰伏状态而不为人所知。

我认为,努力追溯个别人物对普遍的自然规律的发现和发明并非奉承某种虚荣心,这种虚荣心老爱认为具有某种与众不同的天才而和芸芸众生有所不同。我们可以举出某些值得尊敬的显要人物,但是我们不能低估社会的影响并违背自然之道。十分明显,任何个人不论他是如何与众不同并且他的智力有多么高,他的性格,他的情操、他的思想、他的感情——甚至他的智力本身——都是被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以及他作为其中一名成员的那个社会塑造而成的;因而他特有的任何东西只不过形成了整个人类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不管一个人的天赋有多么高(有些哲学家怀疑人们是否最初就存在任何差异)

,他能拥有任何知识、技能、发明创造的能力,主要是受惠于别人(包括死去的和活着的)的知识和技能。社会对每个人智力的影响比其它一切影响都更为重要。上个世纪中,作为一名学者和机械师,也许没有能超过詹姆斯。瓦特的人了;但他是由于他能出生在18世纪的英国,这样才使

①《国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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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拥有他的大部分科学和机械知识、以及——的确可以这样说——形成他的天才和有助于他的辉煌成就的每一样东西。不妨设想一下,如果是在粗野的爱尔兰农民中间或者更为粗野的南美瓜乔人中间,能把像瓦特这样一个具有高超智力的人孕育成为发明天才吗?显然不能,他永远不会发明像蒸汽机那样一台如此卓越的机器。那里不存在促成这种发明的可能动机;除非在燃料丰富并已建立起制造业的、人口稠密的国家内,蒸汽机是没有效用的;或者即使发明出来了(就算有此可能)

,也没有人来制造它或利用它,没有要应用蒸汽机的地方,发明只能靠发明家自己耐心的劳动使之实现,并且只能以模型的形式存在于他的简陋小屋中。在这样的或任何类似的情况下,它不是极大地给人类增添了能力,而只不过是一种富于哲理性的玩具,它也许有助于个别有发明天才的人物的消遣,但对人类却没有用。

同样,十分明显,如果在一个世纪以前,瓦特先生想要发明蒸汽机将不会有任何结果:即使他造出了蒸汽机,社会也尚未准备采用这样一项发明;彼时他也不可能具备必要的知识或找到实现其发明的手段。

他可能作一些随意的推测,也许能成为另一本《发明的世纪》的作者,但他不可能发明并造出蒸汽机。就在瓦特开始思考并计划的同一时刻,一连串分散地来自欧洲每个首都和几乎每个有名的城市的信息——它们的一般原则证明了它们依赖于某种共同的规律——打开了一个迄今为止尚未被人们认识的化学世界。在瑞典一个遥远城市的伯格曼和谢勒、在柏林的克拉普罗特、在法国的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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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拉瓦西埃和贝托莱以及在英国的布莱克、卡文迪什和普里斯特利仅仅只是一些极为杰出的人物中的少数几位,他们正好在瓦特先生趋于成熟的同时,用一系列辉煌的发现引起人类中观察物质世界的全部人员对他们最喜爱的那门科学的注意。

T。

汤普森博士写道,“当1765年卡伦博士在爱丁堡成为化学教授时,他在学生中点燃了一股探索热情之火,这股火被布莱克、卡文迪什和普里斯特利随后的发现传播得既远又广,并与正在法国、德国、瑞典和意大利已被点燃的探索热情之火会合,化学这门科学立刻带着前所未有的光辉突然出现。”

①因此,我想应该像对待哥伦布、对待培根、对待牛顿、对待路德、对待印刷术的发明人一样,将瓦特看成那些优秀人物之一,他们收集某些重大但分散的真理并将其积累于自身之中,他们生逢其时,正当他们步入思考之年之际,无数以前的发现刚刚被社会所领悟。他们的愉快的工作就是用他们自己的某些少量的补充发现将最近被发现的各种真理联系起来;他们运用这些真理解释某些未曾被解释的现象,证实某种普遍的规律,或者完成某种发明,这种发明能增加社会的财富、能力或声誉,而他们的知识、他们的天才和他们的智力正是受惠于这个社会先前的发展。他们的成就、他们的设计和他们的思想与他们的先辈以及他们周围所有的人的成就、设计和思想紧密地和不可分割地联系着;他们的发明

①《化学的体系和导论》,第6版,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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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三章

和发现是以前的发明和发现的必然结果。他们仅仅是总系统的组成部分。这种理智和这种人物是自然地和必然地会从知识的一般发展中涌现出来的;正如每当对现存权力机构出现巨大不信任,并表现出对任何这样的人——他极为厚颜无耻堪称达到了无耻的顶峰,形势向他提供了满足不受约束的、血腥的和残忍的野心的机会——的服从和尊敬的普遍倾向时,就肯定会跳出一个博尔吉亚、一个克伦威尔或一个拿破仑一样。

我在上面谈到,大约在瓦特先生的发明这一时期,化学这门科学在欧洲大陆取得了和在英国同样巨大的进展,但它并未导致类似于发明蒸汽机这样的任何发明,这就表明所谓知识这种东西除非与其它事物联系起来,否则相对说来几乎是没有什么优势的。在当时耕耘于知识领域的无数无疑是学识出众的人物中,也许有许多与瓦特同样熟悉机械学以及热学和蒸汽的规律者。由此可见,对于一个具有天赋的天资和才能的人来说,如果社会条件未能提供应用其天资和才能的手段的话,那是不够的。在欧洲大陆并不像在英国一样存在着对减少劳动的手段的商业需求;也不像在英国一样存在事先已准备好的、将这种发明制造出来的机械手段。即便是现在,尽管我们的大陆诸邻国已经具备了我们先前具备的全部有利条件,并且也与我们同样熟悉蒸汽机原理并掌握了图纸能够传达的、有关制造蒸汽机的全部信息,如果没有英国工人的协助,他们仍然几乎不能制造蒸汽机。虽然据说瓦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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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发现因其特殊的意图而必须对工人进行训练,但是他必须能够从他周围大量具有实际经验的各种熟练工人寻求帮助,他只需对他们给以某种特殊的指导就行了,否则他是不能成功地制成他自己的发明的。由此可见,除了当时在英国感觉到的对减少劳动的手段的商业需求以外,工人中还存在着大量能工巧匠;或者说已经形成了一支人数颇多的、熟练的安装工、铸工、铁匠和木匠的队伍,瓦特先生是依靠他们的帮助才得以实现其构想的。这是瓦特诞生的时间和地点所造成的条件之一,多亏这一条件他才得以成名。我承认,这表明我们关于促进创造财富的知识的全部原因仍然多么无知;但它也表明了如果没有具有实际经验的手工技能,最详尽的知识也可能没有用,如果没有灵巧的工人,则最巧妙的发明也仅仅只能列为空幻的梦想。观察与实践、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应该携手并进,谁也不能比谁超前或落后,这是绝对必要的。因此,给予一种劳动以全部赞助、给予一特定的技能或特定种类的知识以全部奖金,也许能使高贵的和崇高的赞助人称心快意于一时,但牺牲其它知识而提高一种知识的作法却会使整个社会受到损害。

我不可能论述影响人类知识进步或者决定人类知识的性质和程度的全部自然条件;例如,人类种族和人种间的组织。。。。。。。。。。。

的差异(我想这种差异无疑是存在的)就影响着所获得知识。。。

的种类和程度;——比如地理位置的特征,因为很明显,作。。。。。。。

为一个内陆国家或沿海国家的人民,他们获得的知识的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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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第三章

也将是不同的;①再比如语言,因为它是思想的工具,因而如果语言完善,知识的获得和传播也较容易并正确;——但是联系当前流行的某些理论来看,有一项我已提及的自然条件具有极其巨大的重要性,我不能不就此作些进一步的说明。

近来十分流行的风气是只从一个方面来考察人口这一重大问题,并且仅仅就反常的人性基本原则的控制下②和劳动果实不公平的分配下的人口作用来考察这一问题;同时社会上的一些头面人物则极为热衷于从这一自然原理来为他们自己的贪婪所造成的后果寻求借口,它一方面为继续霸占、另一方面又为无条件的屈从提供一种辩解,这种学说——它把人类的全部不幸归咎于人类过于巨大的繁殖能力——已被广为采纳,近来已削弱甚至破坏了人们对上帝的智慧的信心。我已经说明,人口增长原理是国家的全部值得赞誉的伟大事迹的根源,也是许多个人的勤奋努力的根源;也许还是那些据说是由需要引起的改进的根源;我想现在我应向读者说明,它

①我想在这里附带提醒读者,我们全部广泛的海上知识和海上力量——通常总是极为荒谬地将其归因于某些非法产生的和错误制定的、奥利弗。

克伦威尔和查理二世的条例(这些条例中未能执行的多,贯彻执行的少)——都不难从我国的地理特征找出其根源。殖民地除外:我们拥有4倍于法国的海岸线和4倍于法国的沿海人口。这就是我们海上力量的自然而朴素的根源,而我们的那些著名的航海立法、商业限制和最令人憎恶的海军条例却是大大地削弱了它。

最令人感到快慰的莫过于在超出我们那些立法者智慧之外找到我国繁荣和伟大的根源了;而我们未来能享有繁荣和伟大,其最强有力的保证也正在于我们的地理位置这一无可更改的条件。

②指有人会自愿过潦倒落泊的生活,参见本书第60页。——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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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使我们知识增加的主要根源,而知识给予人类力量和对外部世界的支配权。

没有人怀疑,现在能从英国任何部分到其它任何部分的快速通讯有助于知识和财富的增加。在伦敦、曼彻斯特或格拉斯哥作出的发现在它们之中的其它任何城市都会知道,并在几天之内传遍整个英国。只要有一丁点儿线索,一群有才智之士立刻就会积极投入工作;每一项发现立刻就会得到评价并几乎同时得到改进。很清楚,随着专心致力于任何特定课题的人数的增加,改进的机会也就相应增多。因此,在我看来,人数的增加产生了与通讯相同的效果;因为通讯的作用只不过是使一群人对同一课题进行思考。

我用一个实例来说明这一点:谢勒先生这位著名的瑞典化学家首先注意到氯的漂白能力;贝托莱在法国首先将其作。。。。。。

为一种工业媒剂加以应用,并首先提出它在工艺中可能的效用。我相信是瓦特先生将其实际应用引进英国;而坦南特先生是不久后首先提出一种使氯与石灰粉化合的方法者,尤尔博士认为,这是“迄今为止在实际漂白方法中最重大的改进之一。”

由此看来,在氯化石灰能够作为一种漂白剂而有利地加以使用以前,至少上述4人的联合经验和知识(实际上是许许多多人的联合经验和知识)

是必不可少的。

俗话说:3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上述实例是4个人完成了1个人完不成的工作。按照同样原则,400人中的每1个人乃至400万人中的每1个人必然要比只有1个人时具有更多的智慧和知识。

每一代总比前一代更聪明并具有更多的知识。这并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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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三章

仅因为后一代来到世界较晚。时间仅仅是一种体现,它并不能给智慧增添任何东西。

每一代之所以比它前一代更聪明,乃是因为每一代均能通过语言(特别是通过书写和印刷)将其观察增加到前一代的知识上。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观察的眼。。。

睛,有更多的实践的手,有更多的储存并记录观察与实践结。。。

果的头脑。因而随着世界年龄的增长,随着人口的增加和繁。。。。。。。。。。。。。。。。。。

殖,也就出现一种人们的知识(从而人们的生产能力)不断。。。。。。。。。。。。。。。。。。。。。。。

的、自然的和必然的增长趋势。。。。。。。。。。。。。

这一原理似乎已为经验充分证实。几乎一切发现和改进都是在人口众多的城市和人口稠密的国家发生的。在古代世界,是在古希腊人口稠密的一些城市、而不是在荒原中稀稀拉拉的游牧部落中,技艺(包括创造财富的和装饰生活的技艺)发展取得了如此出色的成就。同样在现代意大利、荷兰和德国的人口稠密的城市,技艺在中世纪也得到了蓬勃发展。

就总体而言,美洲的发现——它向欧洲供应许多合乎需要的商品并提供一巨大市场——大约给息息相通的人类增添了500多万人。从那以后,欧洲和美洲的居民在一切有用的技艺的知识中,已经令人信服地作出了极其伟大的贡献。在我们的历史上,大不列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人口稠密;而在最近这50年中,在农业、实用化学和机械工艺中都取得了某些我在上面曾提到的那些最有用和令人叹为观止的改进。最后,机械学学会是在1823年以前——当时单是英格兰就有100万人,而伦敦及其附近地区的人口占其中十分之一以上——建立的。除非有许许多多的人能从这样的机构获益,否则它们是办不起来的。

不管别人可能对这类机构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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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将其视为人类技艺中不曾有过的巨大改进的基础。

麦克库浴赫先生在谈论这类机构时写道,“随着有更多的。。

人被安置于能作出发现的环境,也就会有更多的发现被作出。。。

现在阿克赖特和瓦特所享有的声誉也许会被不久以后的、更多的和可能更重要的发现所减色(虽然它们永远不会被消除)

,这并非不可能的、也非完全荒谬可笑的设想。但是如果没有现在这样广为普及的教育(教育为人类的共同利益对植根于未来发明家中的天才的种籽进行诱导并使之成熟)

,则那些未来的发明家将只能沿着其平凡的先辈走过的道路而度过其默默无闻的一生。“

我在这里必须提醒读者,我考虑的主要任务乃是详尽阐述决定人类财富增长的自然规律(尽管我知道我的论述极不完善)。

因此,我首先试图通过事实说明知识对生产能力的影响,然后再指出决定知识增长的自然条件。

我得出的结论——我想清楚地加以表述,以便不论它是正确的还是谬误的、对的还是错的,它都不致被误解——是:与一切政府和它们的一切法规无关,在进行劳动的普遍必要性中存在着使一切人都要发挥他们与生俱来的那些天赋才能的一普遍刺激;这种刺激在任何时候均为引起观察的原因,而观察乃带来知识;与一切和每种社会法规无关,随着人类的成长,随着一代接着一代,以及随着人类在地球上的增加,存在着知识逐渐增加的一自然的和必然的趋势。在这种刺激和这种人口不断增长的影响的作用下,我们的天赋才能乃导致了——无需我们事

①《政治经济学原理》,第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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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三章

先加以决定,并且我们也永远无法推测其结果——全部那些宏伟的、令人惊奇的和有益的结果,一言以蔽之,导致了人类文明。为了使这一主题臻于完善,还必须探究社会法规的影响,并且不仅应清楚地查明它们的影响是什么,还应该弄清——如果可能的话——用哪些和什么样的社会法规促进了知识,从而增加了生产能力。

我不打算进行这方面的探究,但是这个主题需要这种探究,并且在进行这样的探究以前,我们无法知道什么是支配财富增长的规律。那些名为政治经济学基础,政治经济学原理或政治经济学体系的书,没有一本包含并详尽论述了知识对生产能力的全部影响,也未阐明支配社会知识发展的自然规律,因而从本质上说都是(而且必然是)不完整的。

我不打算背离我为自己规定的原则,即把我的研究限制在支配生产的自然规律而丝毫不涉及政府的影响;然而必须指出,除非我们把宗教信仰、社会体制和组成政体的每种形式——从完全的自由到悲惨的奴役(不论是对活人的奴役还是用立法形式加以规定的那种最坏的奴隶制度)——对创造财富的知识的增长所具有的巨大影响以及各种临时法规在这方面的影响都加以考虑,就无法解释不同国家在财富增长方面出现的差别。在欧洲的所有国家中,劳动分工、所有权保障以及通常被认为是增加国家财富的主要手段的大部分条件都是(或者两三年前曾是)

大致相同的。

这些国家的宗教、政体和商业法规在原则上是如此相似,以致它们对财富生产所产生的影响也必然是大致相同的。但是近一个时期以来,英国却出现了最迅速的财富增长,其人民则成了能够最自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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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社会知识发展的自然规律59

进行研究者。英国的新闻报道以及与之有关的人们的思想所受到的束缚要比欧洲其它任何大国少。这也许就是英国较多的财富的唯一根源。

知识的每个领域都是相互密切联系的,只有每一个其它领域的知识都能得到发展时,人们对某个领域的探究才不致受到妨碍或约束。政府可能自作聪明,认为它们所谓的有益的约束只是铲除异端邪说,但是经验使我们相信,就像拙劣的园丁将带有果实的树枝也剪掉了一样,这些政府无意之中在一切方面限制了创造财富的知识的增长。一些政府对商业企业和个人努力施加的限制大为损害了人类的福利,这一点现在已经得到公认;但是如果要和可怕的思想贫困所带来的巨大不幸相比,它又显得微不足道了。任何时候只要少数统治者(他们与最平庸之辈同样无知)为研究和言论划定框框的作法得逞,那种可怕的思想贫困就会接踵而来:凡是其结果无法事先预料的知识就是有害的知识,你就不应体验它;某种知识是对健康有益的,人的思想除此之外就不应有其它营养。这种荒谬绝伦的作法除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外,不可能有别的结果;任何时候只要一社会的统治者专横地规定他们的哪些主题不得进行研究时,他们就已事与愿违地使其奴隶(他们只是将其奴隶作为纳税机器而加以珍视)不能推动知识向前发展,而知识乃是自然的命令,它发生于控制和约束较少的国家,它是增加人类生产能力和财富的主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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