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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宿命

《《圣魔帝》》

云顿公国,位于神明大陆西北面的一个小国,在它的周围还散布着五个规模等同大小的国家,分别是斯兰特、雷嘉纳、密泽尔、巴利休与迪鲁恩,六小国在五百多年前本来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克拉蒙达,后来经过不断的战争与叛乱,导致克拉蒙达终于被分成了六个板块,也就有了今天六小国的局面。

六小国在五百年多来都是一直坚持自己国家的正统性而对其他五国充满浓厚的敌视,于是引起了常年征战不休的祸乱,又因为各国势力都相差无几,局面一直胶持着没有进展。同时,让人发笑的是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国家受到六小国以外的其他国家的攻击,其他五国一点联合在一起与侵略国抗衡,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本来是一国的。

就在这种奇怪的局势中,国与国,国与家,权力与阴谋,势力的互相倾扎,复杂的关系因为三个局外人的介入而逐渐带出了两端相互纠缠的爱恋,那数不尽的国仇家恨与各种利益争夺战,进而带动了历史的巨轮开始旋转。

在云顿公国南面的边界线上的建立着一个军事重镇尼巴特,因为其地势颇高,四周更是密密麻麻的高大树木,使其成为云顿公国坚固的南方大门,易守难攻。

这时,在神明大陆的南方已经进入了冬季,远远望去是也望不到尽头的森林上铺满了白茫茫的霜雪,寒冷的北风更无情的狂啸着,在森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空显得特别苍凉。

尼巴特是帕莎蒂亚的军事重镇,自然防卫严密,繁荣程度也比其他城市发达,在深夜中依然是一个彻夜不息的不夜城。其中,更以尼巴特中唯一的酒吧【归巢】最为热闹。

每到夜晚,【归巢】总是坐满了一大群酒客,因为它同时也是镇中唯一的旅店与职业介绍所,店中也不乏佣兵和各种猎人,每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聊的兴高采烈,几杯黄酒下肚,仇人也变成了好朋友。

尤其是这几天,帕莎蒂亚国王最疼爱的女儿迪桉公主将要开始招亲,虽说帕莎蒂亚只是一个小国,但如果能娶到国王唯一的女儿迪桉公主,那自然也就成了驸马,更确切的说就是拥有了帕莎蒂亚这一个国家。乱世中谁不想出人头地?何况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于是不断有许多有野心和自问条件不错的竞争者源源不绝的赶来参加招亲比赛。

这一天,依旧是平凡的一天,未到黄昏,【归巢】早已满座,许多人在显示着醉后的丑态,大喝大叫,宣泄著心中的情感,一点也没有乱世中小国朝不保夕的那种危机感。

不过,这种热闹却影响不到三个人。三个坐在酒店最里面的年轻人,整一张大桌子只坐了三个年轻人,相对于其他坐得满满的桌子来说显得非常突出。

而这三个人也有点特别,一个暗红色头发,吸著烟的年轻剑士,穿这雪白的铠甲,非常整齐的骑士装束;一个深黄色头发,喝著酒的年轻人;还有一个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大斗蓬,挡住了自己的脸,显然是一个魔导士,但年龄看来也不大,典型的雇佣兵组合。

喝着酒的年轻人正和魔导士互相聊天嬉笑,与旁人无异,年轻剑士却享受着这份独自的孤单,一边吸着烟,一边把玩着手上的一个粉红色的链坠,眼中不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惊人的威压与杀气,从这剑士的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把锋利非常的出鞘宝剑,任何东西稍一接触就会被砍成两段。让其他人不敢靠近,远远的站在一边。

「方正,别吸那么多烟,会影响身体的。」喝酒的年轻人忽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一瞬间,双眼精光暴射,像两柄利剑一样深深的刺进人的内心,把那些在暗暗偷看他们的人吓了一跳。

「封,情报确定吗?」方正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随手把烟捏熄,深黑色的双眼充满了迷茫和无奈。

「这就要问问吉米了,情报的事都是他负责联络的。」封看了看正在那边疯狂的大吃大喝的魔导士一眼,忍不住道:「喂!有点仪态好不好?我们这次可是代表了菲利克斯使臣的身份前来云顿公国的,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就是菲利克斯的派来的人,什么面子都被你丢光了!」

「封!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民以食为天,而且如果我不吃食物是不能补充我消耗的法力!而且刚才路上遇到的那群家伙可是辣手货,对吧?方正」年轻的魔导士笑着看着方正。

「果然什么时候都满不了你。」面对着吉米的锐利眼光,方正一颔首,抚摸着自己的右肩道:「刚才那群杀手真狠辣,而且全是用同归于尽的手段,如果不是你牵制了他们的行动,我也不能把他们击退。」

「方正,我们的行程不是绝对保密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两批人先后攻击我们?而且手段毒辣,按道理知道我们的行踪的只有将军以上的阶级,谁和我们这么大仇口?」封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每次回去都不超过一个月就离开,除了爸爸妈妈和几个老家伙,其他同辈的我很少见到,下面的人更不用说了。不过肯定的是,现在有一群人要我们的命,目的不知道是什么,但如果是为了迪桉的话!我一定会杀光他们!」方正双眼一瞪,浓厚的怨气充斥立刻于四周。

「根据学弟们传来的资料,迪桉是云顿公国的大公主,自小就与神之城的少城主卡兰治定有婚约,父亲奥雷度顿野心勃勃,据说是克拉蒙达的直系子孙,总是想恢复五百年前的荣光,手段在现在六个国家中应该算是很不错,而听说他因为不满上一次神之城并未助他抵御狮王帝国的侵略,而让两国闹得很不愉快,所以奥雷度顿才一直拖着迪桉与卡兰治的婚事,更搞出了这次招亲的事情。」吉米抹了一把嘴,含含糊糊的道。

「可恶!那老头难道从来不看重迪桉的贞节吗?随随便便的就什么婚约,现在又搞什么招亲大会,难道他从来不为自己的女儿着想的吗?」方正咬牙切齿的说道,左手因为过度的用力而不断抽搐着。

「方正!难道你是因为对迪桉还有感情才自动要求从征北军调回来的吧?我不相信你对这些无聊比赛的兴趣会比平定领地北面的独眼巨人更加大,你这么辛苦才摆脱别人对你二世祖的评价,建立你自己的军队与家臣,只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放弃,值得吗?」吉米抬头对视着方正那双因为听到他的话而充满怒火的双眼,一步也不退让。

沉默,一阵沉默,接着还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方正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无影无踪,代之而起的是悲痛,一丝扣人心弦的悲痛。

「方正……」封拍了拍方正肩膀,沉声道:「那天在宿舍里面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天之后你立刻宁愿冒着被人说你只是靠家里的势力的闲话也要回菲利克斯?为什么迪桉走的时候你没有送她?为什么你会有这个链坠?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在过去两年里面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们,我们也不想知道。但是现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和吉米不能为了一个不知道的理由而陪你去玩命的,那对我们是不是很不公平?」

「对,方正,我们并不是不想帮助你,也不是想泼你冷水,但我们有权力知道我们必须这样做的缘由吧?为什么?」少有的,吉米附和了封的话。

「为什么?」方正猛然站了起来,双眼向四周开始凝神倾听他们谈话的人扫了一眼,冷电似的目光让与他对视的人都低下了头,他才重新坐下,疑惑的吐出了一句话:

能忘记吗?能忘记那之后的一切吗?答案是不能忘记,绝对绝对的不能。两年前地上的落红,满脸的泪水与悲凄的脸孔,已经深深的与他的记忆融合在一起,每当午夜梦回,总是在那泪水中惊醒,无尽的赤痛,不断撕扯着他的心。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迪桉在与他温存后的第一句话:‘正,我爱你,这次我的回去是必然的结果,但是我一定会等你,我的命运交托于你,我永远等着你。’

(迪桉,放心,我现在来了!命运,终究是在我的手里!)

方正从沉思中抬头,迎面是两道来自封与吉米关怀的目光。

「我要娶迪桉!」

语出惊人,方正沉默后对着封和吉米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酒店中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一定要娶迪桉。所有人都呆了,虽然这事的是这里大多数人的目的,但没有一个人能如方正般说的那么有自信。

「什么?你说什么?」封和吉米也同时愣了一下,双目睁的滚圆,吉米不能置信的道:「方正,我们这次的的任务只是注意这次招亲比赛中有何杰出的人才,同时是与六小国建立邦交,如果我们也参加,这……」

「任务是死的,人是活的,本来我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娶迪桉,不,因该说是这两年内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娶迪桉,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方正越说越兴奋,对着封和吉米道:

「我们快走,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到嘉璐迪亚!」

「我们还没休息,如果路上再遇到那群家伙,我怕我们……」吉米不无担心的道。

「哼,我想不用走了,现在已经有人想和我们玩玩了。」封扯住了方正的衣袖,低声道。

「什么?谁敢阻我?杀无赦!」方正对着酒店里面的所有人狠声道,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告诉了其他人他是认真的。

「大胆!你们这些无知的罪人,竟然连我们伟大的神明教枢之子的未婚妻也妄图染指,你们死后要下无知地狱的!」几个穿这修行官衣着的中年人在听到方正的话后立刻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气势汹汹的指着方正大声道。

修行官,是神明教特有的战士,是为了达成解救世人这个使命而由神之城的五万神之军团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旅行于全大陆,让神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里,更被允许学习除了光系魔法之外四系法术,特别是里面有许多人更是精通拳术等格斗技,可以说是一批战斗力超群的怪物。

但是,修行官也分等级,依次从高往下算衣服的颜色分别是黑、灰、黄、蓝、白,白色是刚刚被挑选成为修行官的人,许多记忆都没有学习,但黑色衣服的修行官就非常恐怖,绝对拥有水准之上的实力。

这几个修行官都穿着黄色衣服,显然已经是修行官中的第三号人物,实力不容忽视!

周围的酒客们眼看气氛不对,都匆忙离去,偌大的酒吧转眼间只剩下了这几中年修行官和方正等三人,酒保们都吓躲进了厨房,以免惹祸上身。

「我知道了,一定是卡兰治不满奥雷度顿的招亲比赛,所以才让他老爸派出了你们这群被称为神的精英的人去阻挡每一个想参加招亲大会的人吧?没用的二世祖,只能依靠祖上的余荫,一个垃圾!」方正的话就如同十二月的寒冰一样冷人心弦,语气中滴着浓浓轻蔑的不屑。

「大胆!竟敢侮辱卡兰治殿下!」数个修行官同时脸色一变,往前踏出了一步,原先说话那个修行官更气的连脸也变成绿色:

「罪人!吾等神之仆誓将尔等之血净化!」

「住口!「方正打断了修行官的话:「你们既然自称神的仆人,因该不会随便破坏他人辛苦劳动的成果吧?如果你们想干什么的话,我们不妨到外面去……」

「哈哈,别说笑了,这个国度已经堕落了,我们是不会介意顺便净化他们恶魔的工具的!只要是堕落的!我们都负责将他们净化!」修行官大笑着道。

「疾风招来,成为锋利的绝世之刃,切裂敌人!」

「火凝成形,焰刃化枪,赐予我极上之力,焚烧虚空!」

「以大气为弓,光辉为箭.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啊,划破那远天的虚空吧!」

说话的修行官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在唱诵咒语,都是破坏力巨大的咒语。其中更有高阶的光系攻击咒语,修行官果然不简单。

「无知的罪人!到另外一个世界反省吧!【风刃】!」

「【火枪】!」

「【穹光之箭】!」

三个修行官同时暴喝一声,双手法印各自喷发出旋风组成的锐刃,烈焰形成的枪和无数的光箭,三股巨大的能量夹着赫人的呼啸声与惊人的压力,快速的射向方正,在火光下倒印着修行官得意的嘴脸与酒保们慌张的面孔。

面对着三道强力咒语,方正冷然一笑,也见不到他做什么动作,已经拔出了腰间长剑,但脚步一动也不动,视若勿睹般闭目凝神,因为,他知道另外一个人出手了。

「世界万物皆有其之本源,朝我刀刃相向的物质,请禀告你的来意,不然,立领我之命,原封不动的奉送回去吧![反冲的真理]!吃你们自己的咒语吧!」

吉米比三个修行官快了一步,在方正身后快速的唱诵着咒语。

转眼间,一层薄薄的光壁竖立在方正身前不远处,但这一层薄薄的光壁,却比世上任何盾更加坚硬,三个咒语打在光壁上立刻同时划着不等规则的弧线被弹了回去。

「什么?」几个修行官惊呼一声,未料到吉米的魔法造诣如此之高,手忙脚乱的建立结界,把三个咒语导出了酒店外,远远的消失在夜空中。

方正突然高声大笑,身上开始散发出浓厚的杀气,左脚向前微微的踏了一步,长剑斜着向下,剑尖以剑柄为中线轻轻的划着细小的圆圈:

「原来这就是所谓神的仆人的真面目,我方正今天是见识到了!罔顾他人安危只因他们是堕落国度的臣民,恣意破坏他人辛苦所得只因他们阻挡你们的去路,好!我就看你们今天能否净化我这个罪人的血!」

方正越说身上的杀气越盛,到最后,仿佛一把利刃插在修行官们的心头上,压的他们透不过起来。

「罪人!看清楚吾等神的力量!必后悔尔等嚣张!狂风啊!天云啊!雷锤啊!吾等遵从古代的契约来到我的身边![天雷降临]!」一个长头发的修行官首先打破了方正的心理压力攻势,昂天吟唱咒语。

霎时间,那漆黑的天空怒吼着,电闪雷鸣中,数不尽的惊雷骇电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狂冲而下。

「我也不用和你们客气了!斯空莱尔顿·巴络顿佛尔·道克咯菩提如达·跟普!以我方正·菲利克斯之名!【镜弹】!」

方正抬头举起左手,古代文咒语瞬间完成,在酒店上方建筑了一层大气防护罩,卸开巨雷的轰击,只不过因为酒店处于镇子中心,这样一来,镇子中不少房子被雷电轰中,转眼间,许多无辜的人民身受重伤,悲哀惨嚎声次起彼落。

这一切听在方正的耳里,更是愤怒的无可抑制。对于某种充满自信,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来说,错误,是别人的不对。现在这个镇子人民受到的所有的苦难,他都已经算到这几个修行官身上了,同时,他因为迪桉而压抑了两年的暴怒也完全的释放出来。

「【孤月】!」方正大喝一声,从酒店最深处踏出一大步,长剑高举过肩,这一霎那,月光与雷光都投射在剑身上,眩目耀眼,晃的修行官们睁不开眼睛。

「大家小心!」一个修行官一手遮着双眼,一手结法印,向方正立身之处发出无数风刃。

「【破流星】!」充满无尽豪气霸气的一击,方正昂天长啸,用力一挥长剑,迎空狂劈,无坚不摧的狂乱暴轰,从剑尖处竟然发出金黄色的剑气,力可开天裂地,破开所有风刃,快速无伦的狠狠击中了施法的修行官,余劲更把这一个整人儿撞到了酒店墙壁上,被随后的压力压的炸开,尸体碎片散落到一地。

「你!你这个魔星!」另外几个修行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人已经惨被方正势若奔雷的一击分尸。

「哈哈哈哈!所谓的神明皇,在我眼里如垃圾无异!神!根本不存在!如果有!那么我就是主宰你们生命的神!」方正瞪着修行官们,气势空前强大,愤怒激发的力量如魔鬼般凌厉,神阻杀神,佛阻灭佛!

修行官们没有恐惧,在如此强大的气势前,有的只是常年在神之威严下的狂妄冲动与执著,方正的能力越强,对他们的威胁就越大。而他们对方正的愤怒与所有负面情绪,全部转化为更高层次的认识,他们尊敬的神的敌对者,魔,魔之子,这就是他们对方正的解释,以他们对神的忠诚激发更强大的力量去战胜敌人。

「杀!灭魔救世!以我神仆之命!」

数个修行官的眼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疯狂的眼神,同伴的死与精神支柱的侮辱,修行官们把他们那怪物般的战斗能力超越极限的发挥,如狼似虎的向方正冲去。

可惜,他们都一直忘了一个人,一个刚才正在喝酒的年轻人,方正和吉米的伙伴,征北军中赫赫有名,被称为野狼的般的男人的封·罗雪!

猎物因为急躁而动了,伺机而动的狼来了!

随着修行官的动作,门外突然闪射出无数银光,带着尖锐无匹的锋利气劲,急如狂风暴雨般密集的冲击,而且角度刁钻狠辣,攻敌于必救。

「哗!嗯!」想起了两声极其短促的惨叫。

完全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两个修行官被趁着方正吸引他们心神而悄悄溜由窗口跳出酒店,去到大门外伏击他们的封一击毙命。

「马沙那!阿古拉!」其中一个距离惨死的两人最近的修行官被两人身上喷洒出来的鲜血溅了一个满脸,情不自禁下大声呼叫同伴的名字。

「狂风啊!天云啊!雷锤啊!昊天之鹿,浮动之狮,尔等遵从古代的契约来到吾之身边!以我吉米·韩然之命!轰雷吧!暴落!【天雷降临】」

随着咒语的逐渐完整,巨大雷电的轰鸣响声仿佛就在耳边想起,连续的刺激,令那一名修行官的精神出现了一丝裂缝,造成了一时间的迷茫,直到咒语完成,他才陡然记起这是雷系咒语中的单项最高级轰雷咒语,想要建立防御结界,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呀——」

应吉米的呼唤,从九天之上降下的巨大雷电准确无比的轰打在这修行官的身体上,超过六千万佩佩拉的绝大电能在一瞬间亟入修行官体内,蓝色的雷电在修行官身上所有洞孔不断闪烁进出,在一霎那把这名修行官电成了人干,接着很快的又化为了一片灰烬,消散于空气中。

「什、什么?」剩下的一名修行官终于感到了害怕,面对着各位同伴的死状,他们这些比任何一国的战士还要勇猛无惧的忠诚战士终于从心理上感到一阵悸动。

「你知道神要净化我的后果了吧?」不知何时,方正手中的长剑已经放在这名最后的修行官的脖子上,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轻蔑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你、你这个恶魔……」汗如雨下,湿透了全身上下每一处的衣服,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一双比世界上任何野兽更要野兽的双眼,正慑食着他的灵魂。

「对,我是恶魔!」方正添了添嘴唇,手上微微用劲,在修行官脖子上割出了一条血痕:「你们这些神军中的精英为什么会来到云顿公国?卡兰治呢?你们对奥雷度顿的招亲比赛准备做什么?」

语气非常平淡,似乎在询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吉米却从方正的声音中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哈哈!无知的罪人,我深深自豪身为神的仆人,你认为我会向你低头吗?神!永远照耀着我!」修行官知道方正留下他的原因后,恐惧也随之消失,只要他一日不说出方正想要知道的东西,他也不会死。于是,自以为是的拒绝了回答方正的问题。

可是,他却低估了方正。

「你说还是不说?」方正眯起了双眼,语气更是平淡。

「不……哇————你、你好狠!!」修行官说到一半,猛然发出厉声惨叫,一只断开的手掌飞上了半空,接着再重重的跌在他的身旁,鲜血如泉涌般从断手腕处流出。

原来,就在修行官再一次拒绝的时候,方正突然挥动长剑,一下子把修行官的右手掌剁了下来。

「说!」长剑摆到了修行官的另一面,在他的左肩上轻轻摩擦,把衣服割成碎片,片片如落叶般飘散于满地。剑中蕴含的凌厉剑气破开了修行官的胸膛,留下凄厉的剑痕。

「我、我说!我说!」面对残忍无比,完全没有正义人士作风的方正,他根本连反抗之心也不因兴起,反抗,下场只会更悲惨而已。

「大家乖乖的合作不是很好嘛?哈哈哈哈哈哈!」方正看着臣服在他脚下的修行官,不由得意的大笑着,笑眼底敌人的无能,笑他人的软弱,笑自己的狂傲,也笑自己的强。

过了半响,方正,吉米连同封在酒店中留下了三枚金币后踏上了走向嘉璐迪亚的道路,至于那名修行官,已经被方正挑断了手筋脚筋,刺瞎双目割下舌头,留给了这时才施施然来迟的尼巴特守备军。

路上,吉米对着沉默的方正道:「正,看来这次我们的任务有点难度,变数很大呀,想不到卡兰治已经连神之城的四大元素使者也请了出来,看了他对迪桉是志在必得的。」

「哼!四大元素使者!我听到这几个名字已经战意高昂了,反正!阻我者杀无赦!」方正双眼迸发出凌厉的杀意:「我们不是孤单的,昨晚我收到【定邦侯】的魔法信息,我弟弟已经率领了一百征北军精英前来帕莎蒂亚支援我们。」

「方正,这件事有点不妥!」吉米眉头一皱,心中略有不详的预感,什么不妥,却又说不出来。

「封,你有什么看法?」方正问走在最后面的封。

「你们一个智慧比我高,一个直觉比我敏锐,问我不是白问?」封似乎在留意些什么,这是听到方正的问题,才尴尬的笑了一笑。

「呵呵,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的?谁不知道我们封将军的无数功绩?我就不信你感觉不到什么。」方正笑道。

「什么跟什么,你们两个比我差吗?行刑者方正·菲利克斯,暴雷法师吉米·韩然,哼!全是第十三军的狠角色,哪里轮到我说话?」封也不甘示弱的回笑骂道。

「好了,说真的,我是觉得有点不妥,为什么支援我们的人会是从征北军中调动出来?而且还是由第四军统帅一帆大人带队?并且我们出发之前根本没有要求什么支援,这次的任务也不是非常困难,据我们之前的了解,领主大人有可能为了这么小的事情派出一帆大人吗?」吉米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吉米说的对,一帆身居要职,负责全国秩序,他的离开会对菲利克斯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最让我不解的是,征北军和第四军一直没有聊天,为什么是有一帆带队?父亲为什么会认为我们需要支援?」方正说着遥望菲利克斯的方向,记起临走前方扬对他说的话:

「正,既然你决定一定要去帕莎蒂亚,我也不阻止你,不过,凡事并非必然,一切都在改变,很多是你还小,不懂,不过你一定要冷静处理所有的事情,这样,才是真正的不败,强,不是单纯的界限于武力。」

(强……是冷静吗?是宽容吗?抑或是饶恕?)

方正笑了:「哥们!我们走!」

一挥马鞭,脚下战马双脚如飞,转眼间只留下了一个黑点。

「等我!」封和吉米同时大呼,也催马狂奔,但封在离开前却再一次的看了看四周,接着毫无所获的摇摇头走了。

等到三人都走远了,两个人影从半空中慢慢浮现,接着徐徐降落到地面,是两个神态悠闲,样貌俊秀的中年人,两人一个一身火红似血,一个白衣胜雪,两个人除了衣服不同,其他地方甚至包括相貌神态举止行为,如同一个人似的。

「炽,你说这几个小子会不会妨碍我们的大事?」白衣中年人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有点担心的问道。

「我南宫炽怕过什么人来?就算他们是菲利克斯的人又怎么样?我们四大元素使者纵横天下的时候他们还没戒奶呢!」

四大元素使者!修行官中最顶点的四人,全大陆能叫出名字的前五十名强者之一,这两个人就是四大元素使者其中两人,从他们谈话知道,红衣的就是炎神南宫炽,那另外一个也必然是他的同母异父兄弟风神东方冷了。

「极和柔呢?」东方冷问道。

「他们有些事情走不开,傲天那边有些事情。」南宫炽皱着眉头道:「刚才那个叫封的小子好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这种野兽般的感觉真讨厌!」

「慢慢来,计划也需要向他们这种人的存在,我们这次……嘿嘿……」东方冷露出了一贯的冷笑,俊秀的脸孔变得阴森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得意的对着嘉璐迪亚的方向疯狂的大笑着,现在的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第四节:转轮之梦

风儿呀,为何你总是那么的轻柔?如同情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这残缺破碎的心灵,让我感到无比的安慰。月儿呀,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的皎洁明亮?像爱人无微不至充满关怀的双眼,时刻的注视着我,震动我的思想?

可恨的风呀!为什么你每次都带来坏的消息?让我夜夜在泪水中度过?可恨的的月呀!为什么你被称为黑暗中的明灯,却不能指示出我的道路,让我在黑暗中沉沦?

两种极端的思想,矛盾的心,一切一切都皆如眼前镜中人那飘柔秀丽的长发一般杂乱而无章,微显枯黄的头发不是因为主人身体的不适或者疾病的缠绕,而是心灵上的过度损伤而造成的憔悴。

「你不开心吗?你不高兴吗?」镜中人微微一笑,轻声的问道,俏丽的笑容却有着无限的悲哀与无奈,仿如西落的太阳般艳丽凄哀。

「我还会开心吗?我还会高兴吗?」镜前人也回应的苦笑着,昔日那充满神采,灵活的大眼睛中满是那消逝不去的沧桑,还有沉痛,一丝抹不去的沉痛。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不高兴呢?别人渴望的荣华富贵你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镜中人反问道,同时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美伦美奂的女性闺房,从房中那些价值连城的装饰可以看出房间的主人的身份非常高贵,而且房间中央的那张巨大而舒适的床墙上,更挂着一个某国皇室的徽章,证明房间的主人最起码也是一国公主的地位。

「我为什么不开心?我为什么不高兴?荣华富贵我都有了,我还需要什么?我还不满足吗?难道你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吗?难道我又真的需要荣华富贵吗?」镜前人眼角缓缓留下两行清泪,颤抖着慢慢伸出那如白玉般的纤纤素手,希望可以去抚摸她那最忠实的伙伴。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没有任何的力量去改变任何事!」镜中人也哭了,同样的伸出手想去触摸她最好的朋友,这个需要她安慰的朋友。

但,与对方的手虽然重叠在一起,也只能感觉到一阵坚硬和冰冷。因为,这只不过是一面镜子的两面而已。

永远孤单的奋斗着,唯一的伙伴,就是镜中的倒影,镜前人忍不住为自己的处境而报头哭泣。

「迪桉公主,迪桉公主!卡兰治殿下来看您了,正在与国王一道前来的路上,不一会儿就到了!怎么吧?」此刻,门外传来了侍女小兰惊慌的声。

「我知道的你一直与我在一起,可是,有谁有能力能带我逃出这一片天地?」迪桉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接着苦笑了一声:「你会来吗?光辉如天上明日的天才,方正·菲利克斯……」

语气极为矛盾,又是期待又是不信任,因为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两年的非人生活使她学到对任何不确切的事情都不应该抱有期待,或者希望,就算是他。

这时,迪桉听到了那讨厌而急促的脚步声正由远而近的接近中,立刻走到床上拉过被子假寐,同时对着还在门外等候她吩咐的小兰道:「告诉他们我睡着了。」

「是!」门外的小兰恭敬的应到。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来到了门外,接着传来了压低过声音的对话。

「小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公主又睡了吗?」说话的是一把苍老中不失威严的声音,那是她的爸爸,一个把女儿幸福当成游戏赌注的云顿公国国王奥雷度顿!

「禀国王,小的不知道,公主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就没有踏出房门半步,按平时规律算,这个时候公主大约睡了。」回答奥雷度顿的是一把娇柔中不失坚强的女声,那是她忠心的侍女小兰。

「伯父,既然是那样的话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见公主不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而已,不过,希望她能知道,毕竟她是我卡兰治的未婚妻,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一把冷酷,有点张扬跋扈的声音突然插入了奥雷度顿和小兰的谈话,显得很看不起奥雷度顿的身份。

一听到这声音,虽然迪桉与它相隔甚远,依然从心里感到讨厌与反感,因为,那就是他的未婚夫,神之城的少城主,一个野兽般的男人,一个摧毁了她所有希望的男人。

「那……」

到了这个时候,门外的话已经听不清楚了,泪水早已染满了双眼,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心里面情不自禁的又浮起了那人朝气蓬勃的脸,幸好……幸好她回来之前已经有了某种程度的觉悟,把身体给了心爱的男人。可是,她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她的父亲竟然和一个外人勾结把女儿的身体玷污,如今,这个身体还有资格去爱人吗?或者接受其他人的爱?她还能去爱那个永远被光辉照耀着的天之骄子吗?

还有资格吗?※※※※※※※※※※※※※※※※※※※※※※※※※※※※※※※※※※※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急促的敲打着地面,在超过时速100公里以上的高速之下,迎面扑来的疾风甚至比利剑还要锋锐,割得马上骑士们脸上一阵疼痛。而这三名骑士赫然就是昨夜还在尼巴特的方正等三人。

虽然他们已经来到了嘉璐迪亚的领地内,方正依然不要命似的全力鞭打坐骑,骏马不断发出悲鸣,似乎在反抗主人的暴虐。

「方正!方正!不要这么快!它们会受不了的!喂!方正!!」稍微落后的封尽力的大声呼喊着,但声音在因那高速而造成的气压压迫下,转眼间吹到了后面,一点也不能传到方正耳里。

「他急着去见迪桉,别人的话他是听不到了心里面就全是只有迪桉一个。」紧跟在封身后的吉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好友的太容易为情而冲动感到苦恼。

「什么人!?」

前面的方正陡然一喝,停在了路上,同时飞身下马,凝神观察四周。

「怎么?什么事?」封和吉米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这是一条比较正规的大路,四周没有什么遮掩物,一目了然。

「奇怪,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似的?」方正疑惑的说着,双眼间精光闪烁不定:「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我们,这人的实力一定比我们都要强,绝对是一个劲敌!」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我还以为只有我才感觉到,其实昨晚我们从尼巴特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是之因为你们都没有说,我才不好意思说出来,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封一皱眉,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两年的生活让我们都变得敏锐很多。难道吉米你就没有任何感应吗?」

「我?哼!」吉米斜着眼扫了方正一眼,道:「我从踏足云顿公国的领地开始就感应到几股不确定的微弱却强大的魔发气息,总是在我们四周飘来荡去,只是我们的将军大人一心赴温柔乡,没有注意到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是我不好,太过忽略某些事情了,谁叫我实在是太深爱迪桉,你们也知道我的,不过我想,有你们两个在身旁,就不需要我这么辛苦,谁知到你们反而什么都不说,等着我来划破这一张纸。」方正不满的看着两人。

「方正,我总觉得做男人的不应该太沉醉在情爱生活中,天地既然生我为男儿身,就必做惊天事业来回报上苍,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吉米苦口婆心的劝道,却被方正很快的打断了话题。

「好了好了,你怎么这么罗嗦?你不嫌烦我也嫌烦呀!我本来就是这么毫无大志的了,那又怎么样?要做大事,你可以自己去,我现在只想和迪桉在一起!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暂时不重要了!」方正陡然提高了音量,厉声说道,同时狠狠瞪着吉米。

「是吗?那为什么当初你又要回到菲利克斯恳求扬大人给机会你到征北军里面去?难道这两年你自己做过的一切都不重要吗?如果你不看重一切的话,你就不需要压下石华大人和宽大人,并且抬高一帆大人在扬大人心目中的位置,让他出任四大骑士团之首,同时,你更不需要在帆大人的征北军里面建立自己的军事系统,如今,行刑者方正·菲利克斯的名号谁不知道?难道说这些年来的努力……」吉米激动的说道。

「你懂什么?!」未料到,方正却以更激动的语气回吼道:「也许在你看来,我做了这些事,付出了巨大的心力或者代价,就应该好好珍惜对不对?是不是?!但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理智的看待这一切?为什么?难道我就不能愚蠢一点?难道我做什么都要又我的目的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有目的?我只想借这段时间忘掉迪桉,我只想我强的足以救迪桉,其他的!我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过!」

「什么?你做这一切就只为了忘掉迪桉?我们两年来的努力只为了帮助你忘掉迪桉?方正你要知道,你只是努力了两年,两年!如果你一旦放弃,很快就会什么都没有的了!我们是绝不可能只为了帮助你忘掉某一个人,就长年累月的为你出生入死!我是不可能接受的!我想要的是出人头地!建立万世功业!」

挥舞着双手,心情极度的愤慨,吉米斯文的脸孔变得狰狞恐怖。

「别和我说这些!我从来就没有强迫你要为我做过什么!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今后也绝对不会!你想出人头地的,可以去找第二军统领子夜,或者第三军统领真罗瞳!他们会很乐意接受你这种在战场上破坏力超群的人才的!我想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清楚!但我能确定的,就只是我现在真的很象很想见迪桉!不管谁阻止!我真的很想很想去见迪桉!你明不明白!」方正无力的一挥手,低声道:「吉米,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什么权利的事了,我很累,真的很累,毕竟,这些政治是不适合我的,只要我这次得到迪桉,就了迪桉,我就离开【菲利克斯】,和迪桉一起云游天下,从此世间的是是非非都不关我事了……」「什么?离开菲利克斯?云游天下?方正你不是认真的吧?」一直在旁观的封也忍不住了,惊问道。「嗯!是的!」方正脸上露出坚决的神色:「反正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现在告诉你们也好,这次云顿公国之行是否继续跟随就由的你们了。不错!我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做什么菲利克斯的使者,我是为了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把迪桉得到手!谁都不能阻止我!」语气中流露着无比的自信与决心,其认真程度让封和吉米感到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三人不自禁的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方正说出了心中所想,反而显得心安理得的看这两个好朋友,封抬头看着天,在思考着一些东西,而吉米则盯着方正,双眼间神色闪烁着,表示其思想正在快速考量着。「哈哈哈哈!方正!真有你的!天才就是天才,想的就是与别人不同!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这么看重感情,但是没所谓啦,大家一场好朋友,其实权力之类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是不需要的,当初到菲利克斯也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而已,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两兄弟和你不计啦!不过以后你和大嫂风流快活的时候不要忘了我就好了!」封开玩笑的用力拍了方正的肩膀一下。「嘿嘿,封,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是不用说出来的,只要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你这么一说,好像不是说给我听的,好像是你在劝自己一样似的,我没说错吧?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啦!你确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不会感到不开心就好了!对不对?人生就要……」「快快乐乐的去过!」封笑着接口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你就少说我一次行不行?」「行!当然行!为什么不行?!大家可是好兄弟呀!」方正由于得到好朋友的认同,心情也感到一阵舒畅,用力的圈住了封的脖子,同时看着还在沉思的吉米,笑着问道:「吉米呀!你有有什么决定呢?我可是很相信你的。」「我想问问,你真的这么看重迪桉的存在吗?!两年前,我们才刚好18岁,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的思考能力绝对没有成熟,那时候的我们还年轻!轻狂!冲动是难免的!我们并不必为了孩提时候的偌言而陪上一生的赌注!」吉米经过一阵思考,明显情绪已经在恢复中,语气再度展示了往日的冷静,完全以一派学者的口吻问道。

「吉米!相信我!我很清楚我在做些什么!不管怎样,偌言就是偌言,并不会因为它是在我孩提的时候或者其他什么的,就显得没用或可笑。我依然会努力的去实践它!因为我是男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看着方正那一双坚定不移的双眼,感觉敏锐的吉米太熟悉这个同生共死不知多少回的同伴了,他决定的是从来不可能更改,但总觉得这次是不是太过火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一切所有。

理智的他觉得这样是不值得的,他还想再一次劝劝方正,不要感情用事。

「吉米,不用说了,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这一次我真的不勉强你,封,你也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是不需要别人为我放弃他的任何一件东西的。」

「方正!我是一定不会走也不会后悔的!越刺激的事我越想去做。难道你忘了这两年中我的打仗方式吗?」封笑著,双眼发出危险的,如野狼看到猎物一般的目光。

现在只剩下吉米了,两人都定定的瞧著吉米,什么话也不说,瞧的他浑身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也留下了!这行了吧?这、这怎么说呢?谁叫我也是一个愚蠢的男人呀!」吉米苦笑著,不情不愿的摊开了两手:「认识到你们,真是我吉米一生的不幸!」「是不幸吗?那一定是你前世欠我的!」方正很肯定的说道。「是吗?!」封和吉米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捶了方正胸口一下,接着一下在跨上了马,不管勃然大怒的方正就绝尘而去。「你们别走!」方正高声大喝!也立刻跨上马狂挥马鞭,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唯独空气中,残留着两个超级强者之间恶意的思想交流:(噗嗤,友情的体现吗?真无聊呀……)(冷,不要这样说,这不是很感人吗?我们五兄弟的感情不也维系了一百多年了吗?)(哼,他们这些低级种族怎么能和我们五兄弟相比?有我们的一半他们就偷笑了!不过倒看不出方正这小子甘愿为了迪桉这样一个贱女人放弃那么多,菲利克斯的大皇子呀!多么尊贵无比的身份,云游天下,可笑!)(迪桉,就是卡兰治那傻小子的女人吧?嘿嘿,方小子现在这么兴奋,当他得知他心目中的女神已经是卡兰治的女人的时候,你说他会怎么样呢?)(我就是担心这点,你别忘记了,不管怎么样,方小子的爸爸方扬可是全大陆除了傲天外的最顶极高手,就是那个方帆,子夜和真罗瞳等人,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变数,我们要小心方小子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我们不能让他们破坏了鸦的计划!)(老头那边也派了八大护法前来监督我们。)(八大护法??那几个垃圾也想来监视我们兄弟?笑死人了!不过,我们是需要奥雷度顿的帮助,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揭开神明天坟之谜!到时候,上天下地还不是唯我们兄弟独尊?)(呵呵,暂时就放过方小子吧!如果方小子名正言顺的参加比赛,或者利用他强大的身份作为后盾,你想奥雷度顿会怎样呢?)(真好笑……期待呀……)心灵之间的联系渐渐消失与空气中,在原地不时卷过一阵小小的旋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阴谋计划,一切皆都消失于风中。※※※※※※※※※※※※※※※※※※※※※※※※※※※※※※※※※※※

很快的,方正等三人以他们【菲利克斯】的使者身份进入了云顿公国首都嘉璐迪亚市,在见过奥雷度顿派来的一级重臣后,获得了云顿公国最上等的贵客优待,而且更立刻就被重臣传达国王的旨意,邀请他们参加当晚的王宫晚宴。对于正想千方百计进入王宫寻找迪桉的方正来说,这不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当下也不顾封和吉米的反对就二话不说的答应了。而对于能请到身份尊贵的菲利克斯使者的重臣来说,这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所以他显得比方正他们还要兴奋,激动非常的交待了晚宴的事情,就欢天喜地的回去向奥雷度顿复命了。

当天,方正等三人住在奥雷度顿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皇家旅馆一级套房,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很多其他国家的王子将军等有身份的人,据说都是冲着奥雷度顿的招亲大会而来的。当然,方正也不会给这些将会成为他敌人的人好脸色看了。

「唉……好烦呀!」封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不安分的滚来滚去,接着猛然一个转身,趴在床上问道:「方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好像并没有带几套礼服来吧?而且行李也大多数被路上的伏击搞丢了,怎么办?今晚就这样去吗?」说着封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和友人身上风尘仆仆,布满灰尘的旅行服,不由一翻白眼,露除了头大的神情。

「呵呵呵呵,那我们一定是今晚全场焦点,到时候就算我们不去找迪桉,她也知道我们的到来了!」相对于穿着白色袍甲的方正和蓝色皮甲的封来说,吉米的黑色魔导服反而看不出有多么肮脏。

「对了,吉米,我还是觉我们这一次的事情有点不对劲,第一就是北征军和四大骑士团之间的将领突然调动问题,第二就是路上一直有人伏击我们的问题,第三就是奥雷度顿召开招亲大会的问题!其中暂时第三个问题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方正正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充满神秘感的皇宫在黄昏中的景色中犹如一头巨兽静静的伏在那里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自信的笑容。(迪桉,我最爱的可人儿,我来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第一个问题,我想我们是不用去担心的,因为菲利克斯的领主兵员制度,兵力都集中在扬大人那里,一帆大人和帆大人是少数几个能获得兵力调动权的人,但他们是不可能背叛扬大人的,而四大骑士团的兵力有十一万以上的常备兵力,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忽略!」吉米冷静的道。「那第二个问题呢?」封再转了一个身,看着天花板,头陷入了柔软的枕头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嘴里含糊的问道。「第二个问题我们也不需要重视,因为那些人的身手都是一般的杀手或者雇佣兵而已,说到底,我们现在的身份曝光了,奥雷度顿对我们的保护决不会疏忽。」方正这时转过了头,接口道。「其实,只有第三个问题,才真的是一个问题。」吉米不无担心的说道。「为……什……么……?」封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逐渐步入睡眠中。「吉米,我相信你想的比我们都多,把你的看法说出来给我们听一听,看看我们几个人能不能想到一些什么。」方正充满信心的看了吉米一眼。「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献丑了,要注意的是,为什么奥雷度顿执意要召开什么招亲大会?难道他不怕神之城的势力?而且,现在五百多名修行官和卡兰治正在王宫中,他们在干什么?召开招亲大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招亲?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们的情报网得知,奥雷度顿绝对是一个成功的政治家,他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次的招亲大会一定不简单!」吉米一口气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啪啪啪啪啪啪!」方正拍着手道:「说的好,思考周全,可是……」语气陡然一转,露出了一个苦笑:「我怎么觉得说了好像没有说似的?这些我都知道,这次的招亲大会是一定没有这么简单的了!但,能否从种种迹象中看出奥雷度顿这次的目的呢?」「去你的!你以为我精通六中神通呀!这怎么可能知道的?政治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对于一个政客来说。只要对他们有巨大利益的事情,不管是多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吉米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笑道:「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招惹了我们的方少爷都是吃不完兜着走的了!以我们的实力身份,这个问题暂时不用担心,但,你也想今晚见到迪桉的时候,能给她一个好印象吧?可是我们现在这身衣服……」「行了行了,叫醒封,我们现在出去买衣服,那行了吧?洁癖怪物!」方正笑着打断了吉米的话。「方正!我吉米很认真的再和你说一次!洁癖不是一种病态!我是对洁净要求高而已!」吉米一听方正的话,立刻扯火上脑,指着方正,神态严肃的说道。「好!好!好!不是病态就不是病态!快点叫醒那懒猪吧!时间不多了!」强忍住笑容的方正勉强装出很严肃的面容,说道:「还是快点吧!已经黄昏了!我的心中正蕴含着一股烈火……」「红莲的妖精啊、吐呐炎之气息、焚毁众敌之躯,【炎之吹息】!」「混蛋!谁敢烧你老子!」

咒语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接着是一连串的声响,再接着方正听到旅馆内响起了数声惊呼。留在房间内的方正看着门板上的两个人型大洞一愣,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样子。接着,他优雅的一摆头,大步踏出了房间,追逐朋友们的脚步而去了。※※※※※※※※※※※※※※※※※※※※※※※※※※※※※※※※※※※

神明大陆西北方的沿海大国【帕斯兰共和国】的最大诸侯国之一【菲利克斯】的领地内,方正关心的第一个问题正在烦恼着天下第一人【皇龙】方扬·菲利克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回来吗?」一个满身威严,拥有着无尽皇者霸气的中年人正微笑的问着跪在堂下的一个年轻将领。

面对中年人那如神般莫可抵御的威严气势,那名年轻将领竟然仍可以抬起头与之对视:「禀告大人,臣不知。」

「哈哈,一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在无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姨丈好了,你一定很怀疑为什么我会阻止你去云顿公国吧?」中年人走到堂下扶起了被称为一帆的年轻将领。

这名中年人正是【菲利克斯】的第七任领主:方扬·菲利克斯。由于他推行的一系列改革和强硬手腕,令原先最贫弱的【菲利克斯】在【帕斯兰】的37各诸侯国内一跃成为实力最强之国。同时,他更是大陆上唯一能和傲天并列的传奇人物!一生之中没有一败的纪录。可以说,在共和国内,方扬代表的就是成功,权力与名声。

而被称为一帆的年轻将领,就是他的心腹杨一帆·赛尔利斯,四大骑士团之首【寒天骑士团】团长,领二万五千名精兵,镇守菲利克斯南面,是一头敌人闻之丧胆的年轻猛虎。

「你一定很担心那小子的安危吧?是不是?」方扬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杨一帆。

「是的,姨丈,我真的很担心大哥,据我们得到的资料,魔界已经派出了一级杀手伊特利瑞阻杀大哥,为了……」杨一帆说到这里,看了方扬一眼,没有再说下去。「嗯,我也知道,是为了报复我阻挡了他们二十二年吧?」方扬温和的一笑,但笑容却迅速消失,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一样,接着冷声道:「所以,他们明着打不赢我方某人!就想杀了我最重视的儿子来泄愤,是不是?一帆,是不是这样。」「是!」杨一帆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所以我叫了你回来,伊特利瑞号称魔界第一杀手,实力不容忽视,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云顿公国!」方扬语不惊人誓不休!「什么?!姨丈离开菲利克斯???」像冰一样冷漠对待世界万物的杨一帆也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是忙好我收到消失,永天帝国的修罗皇正在前来菲利克斯的路上。」方扬苦笑的看着杨一帆:「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傲天第十一次前来挑战姨丈了吧?」杨一帆也露出了了解的神色。

「因为傲天的到来,我并不会很担心菲利克斯国内的事情,而你和傲天见过几次面,他对你赞赏有加,就由你阻挡他这一次吧,我则前去云顿公国,免得魔界有可乘之机。」

「禀大人!臣一定尽心尽力,维护菲利克斯!等待大人和大哥的回来!」杨一帆突然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好孩子,难为你了!」方扬摸了摸杨一帆的头,转过头喝道:「准备行李!」

「记住,不要太勉强任何事情,小心三大长老,有什么事就找你玲姨多多商量吧!她懂得比你姨丈我还要多。」

「是,臣什么事都会先问过姨妈的。」杨一帆又点了点头,眼里有掩盖不住的关心。

「不用太担心了,我纵横全大陆四十由六,依然无惧天下!,总之凡事多加注意,姨丈要走了。」

方扬显得那么迫不及待,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出门包袱,大步踏出了大门,留下了独自在大厅中沉思的杨一帆,还有一个不知何时站在屏风后面的贵妇人。

我亲爱的儿子呀!你老子我要来了!你乖乖的等着吧!魔界!敢惹我!哼!第一节绝不动摇的爱意

经过街上的一轮收购,三人都买到了可以参加今晚晚宴的礼服,首先就是洁癖怪物吉米跑进了厕所,开始了时间甚久的的水中激战,而懒鬼封则再度在床上睡着了。

方正呢?方正在哪里呢?

原来方正竟然又回到了街上游荡,因为他对于这个迪桉出生的地方感到无比的亲切和兴趣,总是想逗留那么多一点的时间,每当他想到这个地方迪桉可能来过,那个地方迪桉可能站过,而风中可能传来迪桉的气息,他就感到从心底深处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温暖。

此刻的方正早已在回到旅馆的时候换上了一身全黑色的紧身便服,只在腰间挂了一把防身用的长剑,一身因为杀戮而培养出来的杀气也完全收敛起来,脸上不时露出因为将要见到迪桉而感到开心的笑容,暗红色的头发在黄昏的照耀下显得夺目非常,双眼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在对着你微笑又似乎带着一丝不羁,一米八的个子不算高大,但紧身的衣服展现了其强壮的身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或许是心情好吧,方正一直带着笑容在街上行走着,身影过处,不知道多少少女对着他行回头礼,把方正的笑容解释为对自己的微笑,春心一阵荡漾,竟然还有些比较大胆的女孩子主动的向前与方正打招呼套家常,不过都被方正巧妙的应付过去了。

直到……她与他的出现。

正当方正无意间来到嘉璐迪亚北城门的时候,眼前拥挤的人群陡然起了一阵骚动,接着很快的退到了两边,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大道,留下不明所以的方正依旧站在大路中间。

“让开!让开!别挡着!这是斯兰特王子和迪鲁恩公主的轿子!闲杂人等快点让开!”

随着呼喝声,两个身体高大,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北方的汉子出现在方正的视线中,接着一排腰间挂着长剑的骑士,步伐整齐而有力,显然训练有素,再接着是两顶密不透风的轿子,而跟在轿子后面的,是一群体态迷人,丰姿各异的美女,让人看一眼就不能移开视线。

(哦,斯兰特和迪鲁恩吗?王子和公主,绝妙的搭配嘛……他们的到来是为了对付奥雷度顿吗?按照资料,迪鲁恩应该是和云顿比较友好,而且也一直和斯兰特不咬弦,怎么现在他们搞到一起呢?)

方正当然不会蠢到不知道这所谓的王子与公主得到访是针对奥雷度顿的招亲大会,问题是他们代表的是哪些人的心意呢?而他们的一起到来有是否代表其他国家对云顿的不满呢?

方正想着既然也不关他的事,这些事情就留给奥雷度顿去伤脑筋吧!他刚准备向两边的人群退去,免得在迪桉的国家内惹是生非,却未料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的身体一动,那两个走在最前面的北方汉子竟然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同时一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两边,顿时,方正感到双肩感到一股巨力涌来,仿佛就要把他一下子推倒在地上。四周围传来了一阵女孩子的尖叫声,有几个人更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愿见到方正受伤。

这一下方正可气了,本来性格就不是很好的他最不喜欢就是受到别人的挑衅,如今这两人素不相识的,竟然出手如此之重,他不会客气了,存心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方正发出一声如巨雷般的暴喝:“放肆!”脚下发劲,硬生生的把身体竖立在原地,同时双肩一沉,把两股巨力卸到一旁,接着一侧身,大步向前踏出一步,插入两人之间,再度暴喝一声:“给我滚!”

双肩一震,发出无可估量之力,如巨大的铁锤敲在两个汉子的胸膛上,发出“嘭!”一声巨大响声,让人怀疑他的肩膀是什么所做的,不然如何能如此坚硬。

“哗!”那两名北方汉子虽然比方正还要高一个头,身体也强壮几乎一倍以上,但依然被方正的一撞之力,弹的倒飞而出。

“朋友好身手!多谢手下留情!”

从后排的骑士中飞出了一个白影,一下在在空中接住了两面北方汉子,接着在空中如飞舞的蒲公英一般优雅的旋转着,满满的降落于地上,原来是一个白发骑士,俊秀的脸孔一派冷肃,而两名汉子就软软的挨在他的身上。

“什么人!大胆!”

白发骑士后面的骑士们厉声喝道,同时一起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剑,遥遥指着方正,双眼却望着白发骑士,显然在等待白发骑士的命令。

周围的人群看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也轰的一声争相奔逃,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方正和对方在互相冷眼对持着。

“怎么回事?”前面的轿子传出一把男人的声音,显然是那个斯兰特王子,听到主人问题的白发骑士向后看了一眼,立刻就有几个骑士上前帮他扶住了两名北方汉子,同时一个骑士走到了轿子旁,把现在的情况说明给他的主子听。

白发骑士依然注视方正,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朋友为何生事?知否此乃斯兰特王子和迪鲁恩公主的轿子?不是人人冒犯的起的!”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渐渐变得严厉,杀气也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狂傲之极的大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朋友?你是谁?竟然称呼我为朋友?”

“在下乃斯兰特御前大将军皇烈昂,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听到方正的语气不善,皇烈昂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冷淡起来。

“皇烈昂,御前大将军,我记住你了,我什么称呼并不要紧,是不是?”方正狡黠的笑了一笑,避开了皇烈昂的问题,转过身子,摇着头摆着手笑道:“哈哈,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走了!”

说完,真的踏步就要离开。

“站住!阁下到底想怎么样?!”皇烈昂被方正如此消遣,怒火上涌,大喝一声,同时拔出了腰剑长剑,指着方正背影:“在下乃一名武将,不懂礼仪,不知何处得罪阁下……”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背对着皇烈昂的方正顿时感到背部几个大穴都被一股深寒的剑气笼罩着,不由暗暗吃惊皇烈昂的一身修为,不动声色的笑道,却已经暗中把身体调到最强备战状态,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等待着意识的命令,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好烦!抓下他算了!谅奥雷度顿那老头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轿子中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这……”这次反而轮到皇烈昂迟疑了,而那些骑士在听到轿子中男人的话后本来已经齐齐向前踏出了一步,但在看到皇烈昂的神态后又再度退后了一步。

“皇烈昂!你不要忘记了谁才是主子!”轿子前的帘布被人粗暴的一把扯开,接着一个穿着某国王室服装的年轻人用力的踏步走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御前大将军!还有我的身份!斯兰特王子杰斯蒂!你敢不听我的话?”

杰斯蒂声色俱厉,一时间倒没注意到方正,只顾瞪着皇烈昂怒骂。而皇烈昂也垂下头,倒提着剑默默承受杰斯蒂的责难。

杰斯蒂!斯兰特王子竟是杰斯蒂!一时间,方正心里不由泛起了一种世界真小的感觉,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便冷冷的站在一旁,观察情况。

两年没见,杰斯蒂倒长的人模人样,不可否认,作为一国的继承人,他的身上也确实显示出某些大家风范,但不知是否心里印象太差,看着他就像看到一个暴发而不到收敛的嚣张富翁似的。

“总之人就一定要抓!不然不就人人都可以侮辱我们斯兰特?你马上抓住他!”杰斯蒂手一挥,指着方正道:“我自会和国王和奥雷度顿……咦?是你!方正!”杰斯蒂语气略带兴奋的叫道。

(奇怪?他怎么好像有点高兴见到我?哦?我明白了!现在他们占优势,他想乘机侮辱我,好报仇!哼!不自量力!)

方正心里暗暗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对呀,想不到世界真小,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这个斯兰特王子老朋友!我真还感到高兴呢!”

方正故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

“哦?是吗?你这几年过的算好吧?嘿嘿,你看我,记忆力就是差劲,其实我们的天才方正又怎可能过的好呢?失去了迪桉的两年……哈哈哈哈,是不是每天都很痛苦?老朋友,我真替你感到不值,日日夜夜想念着一个贱人!”杰斯蒂嘴角轻蔑的翘着,斜视着方正。

“杰斯蒂你给我住口!不许你侮辱迪桉!”方正愤然大吼,双眼爆发出赫人精光,狠狠盯着杰斯蒂,恨不得把他一下子就生撕活剥吞下肚。

“你敢怎么样?迪桉不是贱人还有谁是贱人?哈哈哈,只有你还这么长情,笨蛋一个!人家早和卡兰治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床了!荡妇一个……”杰斯蒂自持身前有一群骑士和皇烈昂护着他,说话更是下流无耻。

“我叫你住口!你听不到吗?住口!人渣!”方正昂天长啸,浑身发出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色光芒,如同一个火箭般射向杰斯蒂。

“拦下他!拦下他!快点!如果杀了我负责!”杰斯蒂慌忙叫道,他却不知道方正的真正身份比他要尊贵百倍,乃是大陆最强国之一个的菲利克斯共和国少主,如果真的杀了,只怕他们斯兰特会马上被夷为平地!

当然现在那群骑士和皇烈昂也想不到那么多了,看到方正来势汹汹,如果杰斯蒂有什么事,他们也不能和上面交待了。

皇烈昂叹了一口气,一挥剑,霎时间骑士们手中的长剑争相挥舞,交织出一堵历烈的剑墙,剑气逼人,浩然莫挡,同时,以皇烈昂为首的五把长剑更从刁钻狠辣的角度砍向身在半空中毫无地方接力阻挡的方正。

眼看方正就要惨被分尸,陡然间只见方正长吸一口气,再次暴喝一声,不闪不避的硬接五把长剑,同时一拳打在剑网上。

“喳喳喳渣……”长剑砍在方正身上,竟然响起了金铁互相摩擦的刺耳声音,接着被方正体内涌现的一股巨力弹了开去,而方正也被剑上蕴含的力量弹得倒飞几米,接着皇烈昂等人惊讶的看着剑上的缺口,对方正感到一阵莫明的惊怕。

“嘿嘿,方正,你还是这么冲动呀!”看到方正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杰斯蒂大笑起来:“看来你还想着那个贱人呀?哈哈,她的床上功夫你试过了吗?爽不爽?我可觉得很爽,特别是那双奶子,又白又弹手,滑溜溜香喷喷的!哈哈哈,那山谷不知多少男人留连忘返呢!看你还傻傻的带着绿帽不知道!哈哈……”

杰斯蒂极尽其能的侮辱着迪桉,口中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下流,甚至让那群骑士和皇烈昂也不堪再听,骑士精神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握紧长剑。

“杰斯蒂,你会后悔的!”

听到杰斯蒂那些绝对侮辱性的话后,方正眼里满是危险的讯号,气势不断上升,在身体周围扯动气流的快速流动,把地面的小石头或纸皮屑等细小物体都拉到了半空中。而从刚才那被皇烈昂等人的剑阵砍烂的衣服中竟闪烁出诡异的鲜红色光芒。

“大家小心!保护殿下!”皇烈昂见多识广,知道事情不比寻常,显然在杰斯蒂那过分的刺激下,方正真正的发怒了,要全力施为,而刚才他们数人联手的一剑,也不能伤方正分毫,如果不是方正身上穿着上好的盔甲,就是方正拥有着一身惊天动地的神功护体,由方正的紧身衣看不出任何盔甲的痕迹,那就是属于后面一种情况了,那么发怒的方正将会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

不知为何,面对着方正的赫人威势,皇烈昂却突然感到一丝兴奋,或许,这是他们武人的天性吧,自从当上大将军以来,已经四五年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

“你他妈的去死吧!竟然侮辱我的女人!”愤怒若狂,铺天盖地的强大攻势随着方正的怒火燃遍天地之间。

但见方正人跃半空,双掌旋转着,幻化出两条火焰巨龙,赤焰带出无比高温,力量之强和温度之高竟使掌力笼罩范围空间出现扭曲的现象,气流凝聚成惊人的漩涡,任何人不能越雷池半步。

见到方正的威势,皇烈昂心下大惊,忙握紧长剑,把功力提到最高点,为了保护后面的杰斯蒂,准备硬拚方正这惊天动地的一招。

“保护殿下,快!”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皆因火龙已经来到面前,高温好像把他的头发眉毛都烧焦了似的,虽然那只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

(怎么回事?这一份感觉好熟悉!我以前好像什么时候曾经接触过这种武功……)

险招临门,皇烈昂竟然因为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出现了对敌时候最不因该出现的情况:分心!

“将军小心!”皇烈昂身后的骑士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主帅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但见到方正那恶魔一样的攻势,依然担心的提醒叫道,却想不到刚好救了皇烈昂一命。

因为骑士们的声音,皇烈昂从分神状态苏醒过来,方正那通红的双掌就在眼前不远处,火焰的热力令他身上每一点水分都被蒸发,而方正眼里,却好像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

“分水破!”皇烈昂大喝,巨剑一挥,“横扫千军”五式之第一式立时砍入火焰之中!

皇烈昂仿佛身心又再次置身于那沙场中,化身为那战鬼,昔日纵横战场的盖世绝学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并没有退化,反而因为数年的思考而升华,招式之间浑然天成,如水银泄地般无孔不入的渗入汹涌澎湃的火焰里面。

“好!”方正感到自己的掌力被皇烈昂硬生生的分开到两旁,不由赞了一声好,双掌一震,发出一股阴柔的掌力,击在皇烈昂力道已旧的剑上,借势跳上半空。

皇烈昂退,再退,地上的每一个脚印都深达一尺,刚才的一次接触,虽然被他很巧妙的把方正那澎湃掌力牵引到两旁,但那股强大的内力,却透过超高度的火焰把他狠狠的击退,更引起了他心里面最深处的某点东西,一个不想记得却又偏偏不能忘记的的回忆!

“人在火中,火在人中,人火合一,天下无敌!”方正在半空中更并发出灿烂夺目的红色光芒,仿佛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太阳,不过比那太阳更炽热,奔放。

“固若金汤锁蛟龙!”

不敢再轻视方正的实力,皇烈昂一声命令,十五个骑士冲了出来,在皇烈昂周围迅速游走着,和皇烈昂一起组成一个九宫八卦奇门大阵,十六支长剑颤抖着,发出凌厉狠烈的剑气,遥指着半空的方正。

“杀、杀了他!杀了他!”杰斯蒂这时才会过神来,刚才竟被方正气势吓的不能动弹,那如野兽般的眼神,那疯狂的恨意,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寒,他深信,方正绝对会是他一生中的最大敌人!

“杰斯蒂!不要——”突然,杰斯蒂身后的轿子冲出一个人影,快速的奔向皇烈昂组成的的剑阵中,想要阻止他们。

“嗯?站住!杜莉莎!你给我站住!”杰斯蒂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接着立刻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拉住从轿子里冲出来的杜莉莎,一把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你干什么?!想死吗?!”语气中是不能抑制的愤怒,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一丝关心的意味。

“杰斯蒂!你叫他们住手!住手呀!方正会死的!”杜莉莎挣扎着。但被杰斯蒂抓住得手却仿佛被一道铁链锁着似的,动不了分毫,激动之下,眼中竟隐泛泪光。

(杜莉莎?想不到迪鲁恩的公主竟然是杜莉莎,今天是什么日子,以前的仇人朋友原来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呀!她以前和迪桉那么要好,怎么会和杰斯蒂一起出现?)

身在半空中的方正虽然全力凝聚神功,依然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下面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管了,杰斯蒂这个狗杂种竟然敢这样侮辱我的迪桉?!我一定要砍了他!)

方正越想越愤怒,猛然在半空中昂头长啸,啸声悠久绵长,显示其过人功力:“挡吧!你们有种就给我挡吧!‘轩辕真龙诀’——赤焰狂奔!”

随着话声,方正在空中如同一夥巨大的火流星一样疾冲而下。

“哎呀!我们又来迟了,他又陷入了什么刺激?”封和吉米在听到方正的啸声后,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事情,一个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个立刻从厕所冲出来,两人有默契的对望一眼,便朝着啸声的地方跑去,刚好看到了方正化为火球冲下来的一幕,火焰所带出来的温度之高,令吉米必须马上张开寒冰结界才可以抵御。

(“轩辕真龙诀”!不是金黄色的火焰吗?)

皇烈昂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觉得方正的火焰应该是金黄色而不是红色,他自己也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

“天花乱坠锁!”来不及迷茫了,现在最主要的是破了这一招再说!

十六人长剑疾振,形成无数如落叶般飘零剑气,散布在剑阵四周,并且不断增多,逐渐形成一面剑气组成的局网。

这时,火球也冲到了,转眼间火球与剑墙相撞,但竟然没有发生预期中的巨大声响,倒是响起了一连串哧哧哧的响声。

接着,才轰的一声巨响,火球和剑墙都炸开了,残余火焰和剑气四处乱弹,都被吉米赶来时所设下的寒冰结界全部截下,没有伤害到民居等房屋。

“可恶!我要杀了你!”方正被冲力弹开,吐出了一口鲜血后立刻又要再次冲上,封和吉米两人慌忙拉住他,劝道:“好了好了,方正,这里是别人的国家!你别乱来!!”

“别挡住我,我要砍了这个乌龟王八蛋!”方正朝着杰斯蒂怒骂,眼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喷射出来。

“你、你敢?”杰斯蒂本来还想逞口舌之快,但当他看到除了皇烈昂外其他人等的长剑都已经被刚才的一记硬碰全部折断,而且数人更狂喷鲜血,不由静了下来,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

“封!吉米!你们都在……太好了……”杰斯蒂怀里的杜莉莎趁着杰斯蒂心神稍分,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到方正等人面前,急道:“你、你没有受伤吧?我学的是神官法术,可以帮你治疗……”

“哼!不用了!杜莉莎,你留给那个狗杂种吧!大家当年是一场好朋友我才提醒你!选朋友要带眼睛,特别是选终身伴侣……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哼!”方正怒意满腔的看了看杜莉莎身后的杰斯蒂一眼,就又要冲上去,幸好封和吉米死死拉住他。

杜莉莎也明白方正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我……”

“好了好了,那我们先走了,免得这傻小子再作出什么事情……”吉米笑着朝杜莉莎挥了挥手,避免方正再次发狂,就要硬拉着他离去,而且按照时间估计,这次的冲突可能也引起,不!是一定引起了嘉璐迪亚守备军的注意,再不走就很难收拾残局了。

“等一下!”方正突然站着不动,吓的吉米和封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封大声道:“你别乱来,这里的守备军就快来了,我们到时候就惨了!”

“杰斯蒂!你记住,如果你在侮辱迪桉一次!不管多少人护着你!你一定都会死的很惨!”方正瞪着杰斯蒂一字一句的道,坚定的目光,言出必行的语气,使任何人都感到方正所言非虚,杰斯蒂更是心头一震。

“哼!我们走!”方正再恨恨的盯了杰斯蒂一眼,才被人拉着快步离去。

杜莉莎心里面顿时感到一阵揪紧,她当然知道,方正的话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她和杰斯蒂走在一起,但其实,他们却知道吗?她也是由苦衷的,她最在乎的……还是方正对她的看法呀……方正你知道吗?

终于再也忍不住,杜莉莎蹲在地上垂下了头,俏脸留下了两行清泪。

“莎,别想那么多……”杰斯蒂慢慢走到杜莉莎身旁,扶起她的脸孔,竟然温柔而深情的吻去杜莉莎脸上所有的泪水,完全不见刚才丝毫暴戾嚣张的神态。

“杰斯蒂!”杜莉莎哭着紧紧的抱紧了杰斯蒂。

“唉,皇烈昂,其它事就交给你们善后吧……我和公主先走一步了……”说着,杰斯蒂扶着几乎完全崩溃的杜莉莎回到了他的轿子,自己徒步跟在旁边向皇家旅馆走去。

而皇烈昂等人却好像早已习惯杜莉莎和杰斯蒂的这种情况,只是他们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这个时候,嘉璐迪亚的守备军也冲冲赶来了。

※       ※       ※

“混蛋!如果刚才不是你们拉住我!我早就、早就……”

因为太激动,方正甚至连说话也不连贯,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左手不停在剧烈的颤抖。

“早就什么?老大,我们在别人的国家里面做客,你好歹也要给面子别人吧?何况国家的主人是你的未来岳父?难道你不想拿印象分吗?”吉米做在窗户上对着方正道。

“你不懂!你知不知道他怎样侮辱迪桉?他说、他说……”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方正的怒气再次被点燃,拳头捏的啪啪作响。

“好了好了,为这种人搞的这么生气,值得吗?你别忘记了,今晚还有宴会,你可不要臭着这张脸和我们一起去,我坚决不认识你!”封在巨大落地镜检查买回来的布袍是否合身,这里拉拉,那里摸摸。

“方正,你是比我们早到的,知道杜莉莎和杰斯蒂的关系吗?”吉米低声问道。

“不知道!”说起杜莉莎,方正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解的神情,“奇怪,以前她是和迪桉很要好的朋友,而且一直讨厌杰斯蒂,怎么这次两人会走到一起?我们还一直不知道她是迪鲁恩公主的身份?我发现……杰斯蒂很关心她,是那种真正的关心……”

“什么?不是吧?杰斯蒂那种人也会……什么跟什么的吗?我怕杜莉莎承受不起呀!”封夸张的打了一个冷颤,又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封!这你就不对了!所谓的爱情,绝对是盲目的,我们既然不是当事人,就不能对任何一段恋情做出任何的评价,因为那都是不公平的!虽然我也很讨厌杰斯蒂……”听到封的话后,吉米非常严肃的对着封说道,但又忍不住踩了杰斯蒂一脚。

“杰斯蒂!这个不是男人的东西!”方正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是!是!杰斯蒂是不是男人!但……”封看了看方正,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

“怎么呢??我身上有什么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方正也注意到封的样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道:“吉米,怎么你也……”

原来吉米看到封的神情后也转头注意方正,也想封一般的露出了有话想说却又不说的样子,而且还加上一点厌恶的神情。

“暴露狂!”两人同时异口同声的嚷道,接着一齐放声大笑。

“什么?哦!他妈的!”本来听了之后大怒的方正,一下子站起来正要大发神威,才突然发现怎么下身感觉凉飕飕的呢?细看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刚才狂鼓“轩辕真龙诀”的时候把裤子烧掉了一半。

“你们怎么不早和我说?!!”方正这才想起,为什么刚才回来一路上行人的眼光都那么怪,恼羞成怒下双掌上聚满了火焰,准备一下子把这两个知情不报的损友烧死。

“等、等一下,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正笑的淋漓尽致的两人陡然感觉到一股赫人的杀气,同时房间里面温度不断攀升,方正那无比邪恶的笑容在眼前浮现:“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趣,我就把你们身上的衣服也烧的一干二净吧!”汹涌的烈焰从方正双手里面如噬人的野兽一般飞向两人。

“哇!救命呀!杀人呀!”吉米和封两人极有默契的一个张开结界挡住方正的攻势,一个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大叫救命。

“什么?糟糕!他们想引人来!我现在这样……”愣了一会儿的方正突然明白了损友们的意图,如果给其他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而皇家旅馆里面住的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今晚晚宴……他还有面子吗?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方正决定还是暂时放过两个损友,先洗刷干净,好今晚能见人,特别是那个人,深深挂念的人。

于是他很快的冲进了浴室。

(迪桉,不管别人怎么说或许说一些什么,我对你的爱意是绝对不会动摇的!我们就快能相见了!迪桉……我的迪桉……)

正在洗澡的方正突然又想到了迪桉,不由一个人的傻笑起来,为那将要握住的幸福而傻笑,不也是一种快乐吗?

“哈哈哈哈哈,暴露狂!哈哈哈!”可是,浴室外又响了那两个混蛋东西的刺耳笑声。

(封!吉米!你们两个等着瞧!)

愤怒的方正,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把花洒喷到他身上的水全都蒸发了,浴室里布满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逐渐的逐渐的把方正的身体完全包围,包围在雾中。

雾中隐隐约约看到方正的身体竟然慢慢的在变化,头上慢慢的伸出了角,背后长出了翅膀,似乎……在另一个时空传来了自信狂傲的笑声,与外面的笑声渐渐融合……

突然一阵风吹过,雾气散去,方正依旧是方正,头上并没有角,背后也没有翅膀,那么……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是否发生了某些不能估计的怪事?方正并不知道这一切,他的心,已经完全的摆在迪桉身上,一个他最爱的女人身上。

即使这个天地时空怎么变化,我对你的爱意也是绝不会动摇的呀!迪桉!我的最爱……

迪桉·帕莎蒂亚……

最爱……------------------第二节晚宴惊变

“这里就是云顿公国的首都皇宫吗?”

“应该是吧……你看,有很多看起来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呀,难道你想他们是在这里吃饱撑着没事干吗?”

“很难说,某人就常常是这样……”

“你烦不烦呀!你没看到那群猪的衣服吗?不就是六小国皇室的各种皇室套装吗?”

“不止呢……还有你看……那不是‘不落皇朝’出使人员的紫色凤凰标记吗?还有还有……那是……”

“别吵了,你们有空还是帮我找找我要找的人好了……”

“不是吧?你眼睛有毛病呀……这里有多大?一眼看过去……什么都看到了,有一个正常的女人吗?一大群怪物……就是不明白她们怎么还穿的人模人样的出来混?”

“哇塞……封你嘴巴好毒呀……”

“我还口下留德了……一群群浓妆艳抹的猪一样,看了呕心!”

正在说话的就是来自“菲利克斯”的口贱三人组,方正,吉米和封。他们早在晚宴开始前就赶来了皇宫,凭着三张菲利克斯使臣的邀请卡,使他们获得了最上等的优待,如今他们所在,正是晚宴重预设的二楼贵宾席。

他们为了寻找方正心爱的迪桉,眼睛扫遍了每一个角落,看到的只是一群群奇烂无比怪物面容,和一些平时不会见到的奇景。

“唉……”方正一转身,挨在栏杆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面有掩盖不住的悲伤,“我是不是来的太迟了?如果我两年前就马上……”

“你怎能这样想?两年前的你就算来了又有什么用?你是他们的对手吗?根本是毫无帮助的,你知道吗?我有一件事情其实没有告诉你,暴将军杨宏也来了。”封苦笑了一声。

“什么?”惊疑不定的神情出现在方正的脸上,他看了吉米一眼,却发现吉米眼中更多的是愤怒与期待。

“为什么他可以离开‘虎牙’?到底‘菲利克斯’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呢?难道那些军队制度都是假的吗?先是一帆不顾‘啸月’离开,接着又是杨宏!封!什么消息都是你告诉我的!说!到底‘菲利克斯’怎么啦?”方正一把按住封的肩膀不住施力,如果封不肯说他是不会罢休的了。

“嘿嘿……”封无奈的一耸肩,把方正的手震开后苦着脸道:“领主大人离开了‘菲利克斯’。”

“什么?!”方正和吉米同时惊叫了一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但他们已经无暇理会这些不知道带着什么含义的眼光了,因为他们还有更关心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的?爸爸竟然离开了‘菲利克斯’?那么现在是谁掌管‘菲利克斯’?叔叔吗?军队的调动是谁干的?”

方正皱着眉头问道,因为一个超级大国的掌权者竟然突然离开他的国家,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严重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而且“菲利克斯”的军队调动必须是有领主、长老和人民代表主席的三个令符齐集在一起才可以,而身为四大骑士团之首的“啸月骑士团”团长杨一帆和“虎牙骑士团”大将军杨宏竟都离开了“菲利克斯”,他不免联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情。

“别担心,一帆大人并没有离开‘菲利克斯’,现在正和玲大人一起管理‘菲利克斯’的所有日常事务,而帆大人则把第八军之后的军队都守在了‘菲利克斯’的领地四周,以防有人想乘这时候打‘菲利克斯’的主意。而领主大人离开‘菲利克斯’,一方面是因为傲天又去找他比武了。另一方面是好像他知道了你找到迪桉后就离开‘菲利克斯’的事情……”

封越说声音越是低沉下去,但凭方正他们的耳力,依然连最后一句都听得非常清楚。

“封……是不是你把我要离开‘菲利克斯’的事情告诉我老爸的?!”方正满身杀气,向封踏近了一步,“是不是你……”

“不是啦,是……”封感到身体仿佛被一股粘稠的压力压的死死的,就算要动一下手指头也要出尽全身的力气,脸上的毛细血管甚至因感到这股莫名的压力而变得血色全无,他急忙一歪嘴,指着正躲在方正背后的偷笑的吉米。

“是你!”方正一转身,恐怖的死神之爪就当头朝吉米伸过去。

“哇!别过来!”吉米一紧张,脚倒踏七星,脚底自生一股细微的气流,在一瞬间硬生生移开了一米,避开了方正极其残暴的当头一抓,嘴里露出一丝微笑,猛然一跃,在二楼的栏杆上飞起跳了下去。

“可恶!”方正忙伸手一抓,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抓到吉米身后的几缕空气,和吉米那得意的笑容。

而吉米也非常夸张的在空中一个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的慢慢飘落地面,才向各人施了一个礼,道:“各位大人好,小子的名字是吉米,今年刚好20,尚未成婚,也没有对象,今天的身份乃是‘菲利克斯’的使者身份,首先带我们的领主大人‘星辰王’向各位问好。”

“不敢当……不敢当……”“多谢……多谢……”“久闻大名……”……

本来一直把吉米当猴子般观看的众人在听到吉米代表着“菲利克斯”的时候,不少人都脸色骤变,接着在眨眼还要快的速度内在脸上堆满了反光和皱纹的笑容,特别是当听到吉米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走了上来与他热情的寒暄着。

“他搞什么鬼?”方正看着吉米一个人在楼下挑大梁,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且还吸引了那么多人围着他一个。

“不管他想干什么,难道现在不是好机会吗?”封迅速的看了四周一眼,断言道。

“什么好机会?”方正楞了一愣。

“你……”封唯之气结的看着方正,激动道:“我们来干什么?找人呀……现在好了,你看,因为要保护他们,警卫都也跟着围过去了,我们还是去找迪桉吧……”

“啊……那也是……那好吧……他把我的事情报告给老爸知道的事情也就暂时不管他了……”

方正转过看着围在人群中的吉米,却发现他以只有他们才懂得特殊手势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哈哈……”

方正和封的笑声,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       ※       ※

慢慢的,优雅的步法,深情的舞动,无比的关注,全心全意的投入,微微泛白的俏脸似乎感受不到气温的寒冷,孤单的身影如同明媚春光中的蝴蝶一般在游走晃动,舞出无比的美丽。

但在舞出如此美丽的身影旁,却有一双比任何人都关心和专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中只有数之不尽的怜悯,同情和悲痛。

舞,在继续着,但身影已经逐渐慢了下来,终于,缓缓的停下了。

“公主,累了吗?休息一下吧……”一直默默感受着身影舞动的眼睛主人立刻拿出一件布满长毛的银白色狐狸披风,披在那孤单的身影的肩上。

“小兰,他们还在外面吗?”迪桉轻轻的抹去了脸上的汗水,单薄的身子并没有因为室内的寒冷而发颤。

“禀公主,他们已经不在了,听说是因为今晚皇宫有宴会,他们去招待客人了,不过国王让我告诉公主,要公主好好准备,他等一下过来接公主。”

小兰帮迪桉穿戴好衣服后,退开了一步,仔细的观赏着在绝色天资中又带着淡淡的哀愁的迪桉,情不自禁的痴了。

“是吗?卡兰治真的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家了,就连爸爸也真的让他当了半个主人……真是讨厌的未婚夫呀……”迪桉自嘲的苦笑着。

“公主!请不要放弃!小兰相信黑夜始终会过去,黎明是一定会到来的。”小兰忙坚定的说道。

“哦?是吗?也许吧……”迪桉笑了一笑,温柔的抚摸着小兰的额头,轻声道:“是的,我相信黎明一定会到来的。”

“公主!”小兰紧紧的握着迪桉的手,眼泪就扑哧扑哧的往下流。

“傻女孩,哭什么呢?”迪桉以衣角拭去小兰的泪,其实,她比小兰更想哭泣,但泪水早在一年前哭干了。是呀……她相信黎明是一定会到来的,问题是,黎明到来的时候她还需要黎明吗?

“啪啪啪啪啪……好感人呀……公主与侍女的深厚友情呀……真是令人赞赏呀……”

令人不快的鼓掌声从那靠在门口的年轻人手上响起,张扬跋扈的嚣张,目空一切的狂傲,因为他是神之城的少城主卡兰治。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我叫啦……”小兰看着正慢慢向她们走来的卡兰治,如同发怒的狮子一样张牙舞爪拦在他面前,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但依然不许他靠近迪桉。

“哼!你这婊子!给我滚开!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卡兰治怒喝一声,猛然一掌狂挥而出,狠狠的一巴掌把小兰打的飞出几米远,鲜血从小兰的口中喷洒出来,留在她飞过的空中,洒到地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卡兰治!你给我住手!”迪桉又惊又怒,既担心小兰娇弱的身体能否承受卡兰治如此霸道的一掌,又恼怒卡兰治实在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云顿公国的一国之公主,而卡兰治再怎么样有背景,也是一个客人而已呀,他凭什么打她的人?!

“嘿嘿嘿嘿,你愤怒吧!你叫吧!我卡兰治并不喜欢要一个木偶陪我上床,来!给点反应给我看看!我要反应!不然我和招妓又有什么分别?哈哈哈……”说着,卡兰治狞笑着扑向迪桉,一下子把迪桉按在地上,同时一手扯烂了迪桉的衣裳,露出了一部分雪白的胸肌,狠狠的狼吻迪桉的脸。

“滚开!畜生!禽兽!滚开呀!你给我滚开呀……人渣——”迪桉哪能再被他侮辱?疯狂的挣扎着,手脚乱踢,指甲不时抓破卡兰治的衣服和皮肤。

但是,论力气她一介女流又怎能和卡兰治这样的大男人相比呢?不一会儿,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个鲜红色的肚兜,并且身体四肢都被卡兰治压制住了。卡兰治脸上有许多被迪桉指甲划破的伤口,但正在疯狂大笑的他,如同地狱的修罗魔鬼一般赫人。

“魔鬼!滚开!不要碰公主!”这时候已经回过气来的小兰看到卡兰治的兽行,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同时向卡兰治扑去。

“嘿嘿嘿嘿!我就是魔鬼!我就是喜欢这种欺负弱小的感觉!你给我滚!等一下才干你!”卡兰治转过头露出一个阴森无比的笑容,其气势吓的小兰顿了一顿,趁着这个时候,卡兰治一挥手,一掌把小兰打的晕了过去。

“你!滚!”迪桉惊慌的一声尖叫,努力的腾出一支手,一巴掌就往卡兰治脸上刮过去,在卡兰治脸上拉出五条血痕。

“贱人!你还敢反抗!我就要把你这只小野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哼!乖乖的和我干吧!”脸上的剧痛令卡兰治怒火焚烧,左手狠狠的把迪桉的两支柔荑紧紧的按在地上,右手用力一撕!

“哗——人渣!!!”迪桉大叫!娇躯极力扭动,却不知道出来的效果更是妩媚,傲人的身体尽落在最恨的人的掌握之中,动人的迪桉让卡兰治看的欲火焚身,迫不及待的一手紧紧握住坚挺的山峰,软滑的嫩肉在五指间挤了出来,疼的迪桉身体不住抖颤。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的泄出来,卡兰治更是兴奋,发出如狼嚎般的得益笑声,握住山峰的手不断用力扭动,疯狂的大笑:“哈哈哈!你始终还是我的!爽不爽呀!哈哈哈哈!我今晚就让你爽吧!哈哈哈哈哈!我从来没把你门放在眼里!不过你都是我干过的女人之中的极品啦!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人渣……”泪已经流干,不知道还有谁能救她,心被破碎的不能复原,迪桉的头无力的摆到一边,任凭卡兰治对她的粗暴侮辱,多年的努力,结果还是没有用。

“哈哈哈!不用希望了!,没有人会救你的!外面的全是我的人!”卡兰治大笑着,一把用力的咬住山峰,疼的麻木的迪桉陡然发出惊天的惨叫。

“有反应才好玩!你!你叫吧!你哭吧!”变态的卡兰治用力的咬着,扭着迪桉那娇嫩的身体。

“人渣————”

惊天般的暴喝,伴随着铺天盖地汹涌澎湃而来的蓝色火焰,室内寒冷的气温在这一霎那被极限的高温完全蒸发,连空气也被火焰的温度扭曲,燃烧起来,一切都沸腾,一切都在咆哮,孤傲的心,空前的怒,疯狂的杀意都因卡兰治的所作所为而咆哮!

霹雳暴喝,火红的人影从门外一闪而入,本来已经极度高温的温度再次暴升到无可估计的程度,空中炸裂出无数小小的蓝焰,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遍洒,却闪烁着妖异的浅蓝色。

“怎么回事?”不寻常的情况,令卡兰治一下子愣了,这种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情况,令他这个无所畏惧的狂人也愣了,情不自禁的松开了迪桉的双手,但得到自由的迪桉却没有丝毫反应,软软的倒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

“我操你妈的你死一百万次也不够呀——”

惊人的压迫,从这个不知道何时站在卡兰治面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高大的身影如一座不可侵犯的高山,冰寒的杀气浓的仿佛就要滴出来似的,冷冻一切的生机,与四周的高温形成极大的反差。一双虎目被熊熊怒火烧的变成血一般的红色,其蕴含的杀意一旦爆发,相信将会是莫可抵挡的天威。

“你……你是什么人??敢辱骂我?”卡兰治颤抖着问,不知道为何,只要接触到来人的眼神,他顿时感到身处于无边的杀机之中,不论他拥有多么显赫的背景,面对眼前人都好像只不过是虚幻而不实际的,平生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还是那种从心里面冒出的害怕的感觉。

“……”

来人没有出声,凶厉的眼神在一霎那完全聚焦在被卡兰治压在身下的迪桉的身体上,突然间,杀气完全的收敛,眼中满是悔恨,痛心,不舍与悲哀,再接着,视线缓缓扫过迪桉那动人的身躯,被卡兰治摧残而变成青色的山峰,身体各处被咬或扭的出血的伤口,大而无神的双眼,泛黄的头发……

“呀————————”

终于爆发了!暴风雨之前永远是宁静的,沉默过后,来人发出了痛失至亲般的嚎叫,虽是在纷吵的月夜,也盖过了一切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我方正要你死的不能再死呀——……”

毫无先兆的情况下,方正一掌重重的印在了卡兰治的胸膛上,随着掌势,蓝色的火焰不安的跳动着,高速旋转,欢悦着,比山还要重,比天还要阔,极怒一掌,完完全全的封锁了卡兰治的一切生路与死路,死!除了死,你还是只有死!!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

屋内的所有蓝焰被滔天的掌势所牵引,聚集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重锤,在眨眼间撞上了卡兰治,毫不留情的透体而过。

紧接着是一瞬间的沉默,方正的一支手依旧用力的按在卡兰治的胸上。

“你……”卡兰治不能置信的微微低下头,看了看那隐隐发出浅蓝色的的索命追魂掌,整个上身的衣服都被焚烧的化为灰烬,现出里面透明的薄盔甲,而与手掌接触的地方的盔甲,原先的透明竟然变成了浅红色。

下一霎那,掌上蕴含的力量也爆发出来了,疑问的表情还留在卡兰治的脸上,整个人就被强大的力量弹了出去,撞碎了室内那华丽的巨大落地玻璃。夜空中适时的响起卡兰治那凄厉的惨叫,还要灿烂夺目,在空中光芒四射的蓝焰,好比美丽的烟花一样动人心魄。

“迪桉!!!迪桉!!迪桉——”这时,方正一个踏步,紧紧的拥抱着赤裸的迪桉,脸不住摩擦着迪桉那泛黄的头发,泪水滴滴嗒嗒的汹涌而出,滑过坚毅的脸孔,流过不羁的嘴角,流到几乎已经昏迷的迪桉的脸上,再慢慢的滑到地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只因未到伤心处,未到伤心处呀……

“哗——不要——不要——人渣……”迪桉突然紧张的大叫,手脚乱舞,在方正的怀里挣扎着要逃开枷锁,无神的双眼里面全是憎恨和惊慌。

“迪桉……不要怕……是我……是我……方正……不要怕……”看到状似疯狂的迪桉,方正心痛的再一次把迪桉抱在怀中,同时手一扯,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披在迪桉身上。

一时间,方正也不懂该做什么,只知道抱着迪桉站在那里,心乱如麻,脑袋一片混乱。

“喂……我们快点走吧……很多人来了!”门外响起了封略显焦急的声音。

原来他和方正两个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皇宫里面找来找去,而方正听到了据说是迪桉的叫声就飞快的赶来了,一路上伤了不少侍卫,等他赶来的时候刚好见到方正一掌击飞卡兰治,本来他也想进去的,不过他好像看到了赤裸的迪桉,就很聪明的留在了外面。

“什么?人?什么人?”方正太过担心迪桉,还是搞不清现在的情形,愣着问道。

“笨蛋!这里的人呀!”封随手从倒在门口的侍卫身上拉了几件披风,一下子全扔了进房,“快点先遮住迪桉,如果他老爸来了,只有我们,这场误会就很难说清楚了。”

“方……方正……”在方正怀中的迪桉突然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身子动了一动。

“迪桉——迪桉?怎么啦?是我呀……我是方正!方正!我在这里,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不用怕!”方正忙低下头,一手抱着迪桉,一手轻轻的抚摸迪桉的长发,“不要害怕,什么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

“方正……真的是你吗?是你吗?方正……黎明终于来了……呜…………”双眼突然焕发出激动无比的神采,身体像突然拥有了力量一般,不顾赤裸的身躯,一下子抱紧了方正,把头深深的埋在方正那宽阔的胸膛上,不断的颤抖。

“迪桉……我的最爱……”方正低下头在迪桉额头上吻了一口,然后捡起披风把迪桉裹的密密实实的,再把她抱在怀中,一点也不肯放松,似乎害怕一旦放手就会失去似的,两年了,两年的等待,爱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止,神阻,杀神,魔阻,灭魔!

“喂……你们两个真是……在这种时候还……喂!来了……我们快走!”封慌慌张张的赶了进来,拉着方正就要走,但方正确不为所动。

“走?为什么要走?事情始终是要解决的!我不能再让迪桉留在这个地方!我不能再忍受她可能会遇到或者将会遇到的这些情况,我的心刚才好像被蛇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很痛,痛心她所受的苦!我相信我的身份可以救她,一定可以的!”

方正深情的叙说着,注视着迪桉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心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就凭你菲利克斯使臣的身份?”轻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面出现。

“什么人?”方正和封同时大喝,转头一看,心里面同时打了一个突。

原来,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飘在那破碎的落地玻璃外面,手上提着的,赫然是早前被方正一掌轰出去的卡兰治。

“你是他的同党?”方正看到卡兰治,刚才的一幕仿佛生了根似的又在脑海中浮现,杀气不能抑制的破体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条凶恶的巨龙,噬向中年人。

“无聊的东西!”中年人冷笑一声,毫不把方正那凝聚成形的杀气看在眼里,只见他双眼一瞪,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把巨龙震散于无形,接着一字一顿的道:“我乌鸦还没把你这个不成才的菲利克斯纨绔子弟放在眼里,你的修为还浅的很了!”

方正只觉心神一震,杀气形成的攻击无功而返,自己反而受到了重击,而那个自称乌鸦的中年人的话更如利剑般砍在他因第一次攻击而露出来的破绽上,痛的他嘴角泌出了一丝鲜血。

(好厉害的高手!只是气势的决战方正就败了吗?)

封看到这个情形吓了一跳,方正的一身修为已经不低,没想到在这个乌鸦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给我抓起来!”屋漏偏又遭逢连夜雨,门口传来了奥雷度顿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原来刚才的一连串争吵,已经惊动了在皇宫前院参加宴会的人,特别是奥雷度顿,今晚是他故意安排的,当然焦急赶来,看到了方正搂着赤裸的迪桉,而卡兰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焦急下立刻命令侍卫抓人,接着数十个卫士塞满了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房间。

方正不敢移动,视卫士如无物,因为远比卫士可怕的乌鸦还在看着他,他感觉到,只要乌鸦一出手,必定比所有人都可怕,汗水,隐隐约约出现在方正的额头,心,剧烈跳动着。

“正……”感觉到心上人身体的不寻常反应,迪桉这时候才懂得注意四周,赫然发现方正给许多人所包围,也看到她的父亲,奥雷度顿,迪桉只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又轻轻的把头挨在了方正的胸膛上。

“迪桉!”

方正感觉到迪桉的那一份似水柔情,只感觉到全身涌现莫可名状的力量,乌鸦的可怕突然间也不重要了,但见方正突然昂头大笑,无比豪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告诉你,什么神之城少城主!我呸!狗屎不如的垃圾!你别傻傻的掉进了别人的陷阱还不知道!我告诉你们!迪桉我今天是要定了!谁敢阻我?!”

冰冷而又炽热的视线狠狠盯着乌鸦,而乌鸦只是莫测高深的冷笑了一声,身形一动,转眼间出现在窗户边上。

“你、你、反了反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菲利克斯的使臣而已!!!!你凭什么?快放下公主!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奥雷度顿大叫道。

“不!放肆!”方正冷声道,陡然一声大喝,和一个偷袭的黑影对了一掌,四散的气流吹的卫士东倒西歪。

(可恶……如果我有带武器……)

封的拳脚身手根本就比一个初学者也不如,他刚才虽然看见了有人偷袭,想抢救却有心无力,只能呆站在那里。

“修行官?!”方正凝聚的杀气再度成型,混合着方正本身的轩辕真龙诀功力,形成一条浅蓝色巨龙,张牙舞爪的盘旋在本已非常拥挤的房间里面。

“什、什么?”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形,奥雷度顿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幸好其他宾客都早被他派卫兵挡在外面,免得他们见到卡兰治对迪桉做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更造就了方正放手一搏的心态。

而偷袭方正的却是一个黑衣修行官,从他脸上的痛苦神情来看,显然刚才和方正对了一掌受了不轻的内伤。

“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惑,憎恶与悲伤……”

朗诵咒语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方正和乌鸦同时脸色一变。

方正是变得更有信心,而乌鸦冷静的脸色却竟变得有点惊骇,因为那咒语……

“吉米!你来了!”方正兴奋的大喝,而乌鸦却大声道:“阻止他!这是死之咒语!”

“谁敢动!”避免任何人骚扰友人,方正功力一提,巨龙焕发出更美丽的形态,无数蓝色火焰四散分开,形成一个火圈,恰好拦在房门。

“可恶!”乌鸦恨声道,眼中闪过怒恨的神色,但他才是第一次与方正碰面呀,何来的冤仇呢?不管如何,他一挥手就把迎面射来的火焰弹开到另一边,实力果然惊人可是就这样一阻碍,咒语,将要完成了!

“……憎恶与悲伤将在暗的道路上消失无形。‘死灵归界’!纵横天地之能,驰骋疆界之力,无限边境的防护屏障,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的守护之下,出现吧!‘极光之壁’!”

出乎意料之外,咒语竟是双重的!但见房间内突然出现暗黑色的光芒,黑的让人看不见任何东西,就连蓝色火焰的光芒也被遮掩,接着是一阵恐怖的白色,极度的刺激与反差,就连强横的乌鸦也一时间不能视物。

只有结界中的方正、迪桉、封和一些卫士幸免于难,不,还有一个,就是施法者:吉米·韩然!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走进了结界之内,但显然身体很弱,几个侍卫眼看就要冲上前擒拿他。

“吉米,你怎么样?”方正看到吉米摇摇欲坠的样子,慌忙和封一打眼色,随手劈出几个劈空掌,配合封的拳头,一瞬间把所有侍卫都打晕了过去。

接着,封扶住了半跪在地上的吉米。

“没什么,刚才连续用了两个不同属性的咒语,光和暗之力在体内乱冲而已,没什么,我们要快点走,时间不够了。”吉米脸孔扭曲的道。

虽说是没什么,但方正却知道如果要使用不同属性的咒语,一定要相隔一段时间,不然未平稳的法力就会暴乱,充斥在身体之内。显然吉米现在是很痛苦的。

“正……小心四大元素使者,他们是乌鸦的哥哥!”这时候,一直依偎在方正身上的迪桉突然道。

“什么?”方正愣了一下,没想到乌鸦竟然是四大元素使者的弟弟,怪不得这么强横。

“我感应到四股强大的法力正在赶来的途中!来不及了,我们走!时光与空间的交集,巨轮和锁钥的紧合,时空横竖之窗,飘渺无定之门,虚无而现实的世界,为召唤之人开启吧!‘超空间扭转’!”

吉米慌张的嚷着,猛然一咬牙,勉强凝聚法力,再次念动高级的空间咒语,咒语完成,吉米也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吉米!”封一把拉着吉米,才避免他掉进刚刚产生出来的时空之门。

“我们走!”方正也知道刻不容缓,和封对望了一眼,低声道:“吉米的法力不能再支持了,现在时候之门吸收的是这两层结界的咒语力量,我们去到那里也不知道,不过,在旅馆会合吧!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回旅馆的,迪桉你抱着我,不然会失散的!”

“嗯!”封和迪桉同时应了一声。

“伟大的荣光将成为我的钥匙,开启横亘於我面前的障碍之门,无形的墙将被我击碎,真实也将出现在我眼前。‘结界破除’!”结界外,一把略显苍老的声音念起了咒语。

“一定是四大元素使者来了!走!”方正和封对望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一丝惊慌,接着,两人相对大笑,各自紧紧抱着一个人,跃进了时空之门。

“轰!”一响,结界也在这个时候破开了,果然,四个各自穿这红、黄、白、蓝色修行官衣服的中年人和乌鸦站在了外面。

“这是时空之门!”穿红衣的中年人皱了皱眉,一个法印,代替结界和吉米输送出法力支持时空之门。

“追!”乌鸦咬牙切齿的道。

“那好吧……既然得罪了五弟,就是得罪了我东方冷!哼!小辈!”穿黄衣的中年人拍了拍乌鸦肩膀,“弟弟别担心!哥哥帮你抓他们回来!”

“谢谢哥哥!”乌鸦感激的点了点头。

“还不走?”穿蓝衣的,也是五人的老大,西门极一把拉着东方冷,跳进了时空之门。

“各位贵宾,靠你们了!抓了这些叛逆回来!重重有赏!”奥雷度顿陪着笑脸道。

“留给你自己吧!”白衣中年人不屑的看奥雷度顿一眼,也随着跳进了时空之门。

“好了!”红衣中年人这才结束法力,转过身冷冷瞧着奥雷度顿,“我们来谈谈公主的事情吧!”

“那……好、好吧……”奥雷度顿愣了一愣,苦笑道。

晚宴,在不欢的气氛之下结束了,而惊人的事,却正要展开,传说之魔人与命运承继者的宿命,被看不见的三双手扭到了一起。------------------第三节传说之战——龙的苏醒

夜空中繁星点点,嘉璐迪亚皇宫中再大的争吵也传不到这个在嘉璐迪亚北面的寂静山林,只是林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压抑过的诡异气氛,静,静的非比寻常,似乎一点生命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陡然间,林中某个地方的空间仿佛被一支看不到的手强行扭曲似的,往某个点不断的扭动,延伸,好像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平面的图画而正有一个人用力的在这图画中戳出一个点。

慢慢的,这个点持续扩大着,硬生生的在这个空间中扯出了一个暗黑的,充满着无数漩涡的另外一个空间,四道人影先后的从空间中被弹了出来,在飞滚中撞上了四周围的树木,但却依然没有任何声响,接着,空间也慢慢的向外凸,再度与四周的平面空间平衡,就这样消失……除了地上多出了四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呻吟声,接着,一个人慢慢爬了起来:“迪桉……迪桉……迪桉……”沙哑低沉的声音,毫无规律的呼唤,显然此人非但受了内伤,更是神志未清醒。

“正……”另一边,也想起了挂念的人的声音,方正大喜之下也不顾本身伤势,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到达迪桉身边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一下在跪倒在地上,依然不犹豫的紧握着迪桉得手,低声道:

“对不起,迪桉……是我估计错误……我没想过四大元素使者这么厉害,能在异空间里面推动能量……造成攻击……咳……”说着,方正猛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丝不间断的流了下来。方正不由庆幸是在夜间,不然给迪桉看到又难免多一场担心。

“你他妈的死方正……有异性没人性……也不过来看看兄弟我……”不远处响起了封埋怨的声音。

“扑哧……”迪桉听到封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的推了推方正:“你过去看看他吧……我一定也没有怪你……已经离开地狱了,我知道天堂也在不远的地方……”是呀……不管怎么样了,暂时都已经离开了嘉璐迪亚,噩梦已经结束了。

“嗯……”方正应了一声,转过头对着封的地方大吼道:“去你的,看什么看!我现在可是身受五级内伤!难得能感受一下爱的力量!你给我鬼叫什么?!听你的声音都知道你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还给我装蒜?!”

“好了好了,还能吼,还能开玩笑,证明你内伤没有多重,吉米的伤已经没有事情了……”封大声道。

“我……我当然知道……我用了三成功力封住他的心脉 哇……迪桉……”刚才的强势只是勉强装出来的,方正话说到一半,头一软,倒在了迪桉那柔软的身体上。

“嘿嘿……原来你不行了……呵呵……”封干笑一声,声音也逐渐低沉下去。

“正……正……”似乎天地间顷刻又剩下了迪桉一个,惊慌的她感到重心又再度的失去了,手在黑暗中摸索,触摸到方正的脸孔,也摸到了湿湿的一堆水,颤抖的伸到鼻子下闻了闻,传来一阵刺鼻的腥味,那是血!

“正……”迪桉更担心了,挣扎着爬了起来,双手覆在方正的身体上,掌心发出微微的白光,那是她在轩辕学院学到的治疗法术,从见面到刚才都是方正保护她,不顾生命的保护她……

她也要为方正做一些事情,以后只能靠这个男人了,父亲对它的无情无义,在梦里也会被惊醒,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世界去了。对方正的情感,来源于当年方正追求她的那一份心,为了买她最喜欢吃的早餐,方正可以一大早天未亮就跑去饭堂,为了帮她完成试验,方正可以不顾自己的学分,为了她的生日,方正可以跑遍整座山就为了摘满一束她最喜欢的花……太多太多的往事……泪水在不停的涌。

“你何必浪费力气呢?他在异空间中受到老夫的一击,又要分出大部分力量保护你们不受异空间力量的侵蚀,他已经很了得了,不过他的身体可是负荷不了呀……”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声。

“谁!!!??!”迪桉吃惊之下,双掌发出的白光更加的耀眼,照亮了她身体四周的空间,一定要救方正,只有方正能救她,只能靠方正了。失去了小兰,不希望连方正也失去呀……

“别作无谓的事情了!”奈何别人却烦闷她的这种做法,一道小小的旋风从另外一个方向飞出来,一下子把迪桉包裹在里面,远远的扔到另一边,毫无顾忌的让弱小的迪桉撞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在雪白的皮肤上挂出了许多血痕。

“你们是什么人!?”迪桉在地上勉强的爬了起来,喘息着道,血从他的额头慢慢的留下下来,害怕,无止境的害怕,双手死命的抓着地上的小草颤抖着。

“四大元素使者炎神南宫炽。”原先的声音缓缓的道,一个穿深鲜红色衣服的中年人从迪桉的上空慢慢降落下来,接着悬浮在迪桉的前面,两道赤红色的长眉赫人之至。

“四大元素使者风神东方冷。”利用风牵制迪桉的就是利用风作为他的最恐怖武器的风神,身穿白色衣服脸孔阴森的东方冷,不知道何时,他出现在昏迷的封和吉米身边,翻查着吉米的身体:

“这小子真不错,轻轻年纪就能连续发动三个大型咒语,怪不得五弟会吃亏,他也实在太看轻敌人了。不过这也超过了这小子的能力,如果不是有方小子那奇异的功力护住心脉,早就死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迪桉知道四大元素使者是卡兰治的人,想起不久前卡兰治所做的事情,不由吓的花容失色,惊慌的大叫。

“烦死了!”未料到,东方冷竟然突然出现在迪桉身边,用力一巴掌刮在迪桉的脸上,转眼间迪桉的脸上就浮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同时重击也令迪桉晕了过去,嘴角流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垃圾……我最讨厌女人,晕了也好,免得我宰了你!”东方冷语气冷冷的说道。

“你别吓坏别人了,小女孩才十几岁,你都百多岁了火气还是这么暴躁……”南宫炽轻笑着道,一把提起了迪桉:“把她带回去给卡兰治吧!”

“你、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颤抖的,讽刺的声音从倒下的方正的口中传出,接着,一霎那整个森林都被一中妖异的颜色照亮,那是诡异的深蓝色。蓝色的火焰以方正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转眼间,夜空中明月和繁星的光亮也被这妖异的蓝色火焰所遮盖。

看到这一幕,森林中传来了一声非常细微的赞叹声,细的连四大元素使者这样的高手也没有察觉。

“把迪桉还给我!”不可能的事,方正一边吐着鲜血,血早把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但他依然慢慢的站了起来,摇晃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再倒下去,只是在某种坚持下缓慢但坚定的站了起来。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小子!”南宫炽不带丝毫感情的问道,随便一挥手,一个炽热庞大的火球从指尖出飞奔而出,射向就连站立也觉得困难的方正。

“把迪桉还给我!”还是同一句话,气势比刚才还强,所有的思想都停顿了,只剩下这个唯一的念头,由全大陆前五十名强者之一的南宫炽发出的火球竟然就在碰到方正身体的那一瞬间,被方正的火焰中和消失,没有思想却强横无比的人间凶器,就如同现在方正一样。

“什么?”南宫炽一皱眉,不能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事,满怀信心的一击竟然连方正衣角也不能碰到。

“让我试试!”见猎心喜,迪桉身旁的东方冷身体一弹,转眼间出现在方正面前,浩然莫挡的一掌就往方正眉心打去,而一个凭空生出来的巨型风暴在同一个时候包裹着方正,风暴内的力量足以把方正的火焰连同方正一起撕裂消灭于天地之间。这是他们四大元素使者以法入武所修炼的技巧。

“把迪桉还给我!!”方正带愣的任由杀招临头,还是同一句话。又向前走了一步。

东方冷不由冷笑出声,在这个大陆上已经不知多少高手死在他这一招“死亡龙卷”之下了,轻视他们这些法师人的没一个能活到现在,除了那个人!那个几乎成为不败的代名词的男人!

风暴在转眼间紧紧的包裹了方正,所有的火焰都消失了,但下一刻,风暴的风壁上露出了裂缝,无数的火焰在一霎那击中了东方冷,而东方冷那致命的一掌,也透过风暴准确无比的打中了方正的的额头,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把迪桉还给我!!!”不可思议,方正从风暴里面走了出来,火焰越少越热烈,被重创的身体只是摇晃了一下,又继续走向迪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的深处闪烁着迷人、神秘的紫色。

“怎么回事?”东方冷大惊,急退,虽然那轻微的火焰根本不能伤他,但被一个差七十多岁的后生晚辈如此轻易的击中自己,面子上也不是很挂的住,更何况他那一掌用了五层的功力,未彻底了解方正的实力之前他明智的停止了攻击。

“小子,这是你“菲利克斯”的“轩辕真龙诀”威力还是你对着小妞那疯狂执著的意念?”南宫炽好像顿悟到一些什么东西,冷声问道。

““轩辕真龙诀”!?!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呀!哈哈哈!”林中那发出轻微细响的声音猛然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笑声中含着无比的憎恨、兴奋和得意。

“谁?!”就连一向冷静的南宫炽也脸色一变,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距离他们两人这么近的地方也没有被发现,并且从那笑声听得出,来人的功力之高,只怕是比他们只高不低。

“伊特利瑞!”伴随着从林中跃出来的黑影的是一股莫名的气势,沉重的压迫感和死亡的感觉。

“魔族?!!”见多识广的南宫炽愣了,来人赫然是一名魔族,紫色的眼睛是魔族的特征,再加上他背后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还有腰上挂着的长剑,显而易见来人是一个上级魔族,据他们所知低级魔族是不会使用武器的。

“大哥!做了他!”东方冷暴喝出声,也不见怎么念咒,双手就聚集了庞大的法力,风的流动快速的在森林内舞动,异常的波动在森林呼啸着。

“你们应该是人类的强者!本大爷好久没有杀戮你们这些蝼蚁了!如果不是本大爷顾虑那个什么“神明天坟”的话,早就杀光你们这些垃圾了!”伊特利瑞添了添嘴,兴奋的咆哮着,强大的魔力跨过空间的阻碍,重重的压在两人心头。

“知道“神明天坟”的人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南宫炽听到伊特利瑞的话后,想不到对方竟然也知道“神明天坟”的事,更坚定了他除去此魔的心,就当是为人类做一件好事情吧。

“哈哈哈哈哈哈!来吧!“魔剑斩”之“暴灵死骸破”!”伊特利瑞快若闪电的抽出了腰间黑漆漆的长剑,迎头朝两人挥去,魔气随之暴涨,魔剑挥出的黑雾中隐含着黑色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其实魔族本身的法力已经很高,甚至一字一句都可以化作破坏力强大的法术,但在魔界中,还存在着一些需要言灵配合的咒语,而通常这些咒语的威力,是惊人无比的。例如现在伊特利瑞用的“魔剑斩”,就是融合了“死灵”,“剑术”,“雷系”和“暴击系”的咒语,所以像他这样强大的上级魔族也需要念动短小的言灵来配合。

趁着三人的打斗,方正成功的来到迪桉的身边,低声的呼唤:“迪桉……”。

受到数次的攻击令方正耗尽了一身的功力,坚定的意志在迅速流失,禀烈的魔气和四处飞弹的咒语冲击着他的身体,环绕着身体的火焰在熄灭,颜色由深蓝色逐渐的转变成红色,那是他功力的级数在下降的缘故。

恍惚间,他回想起在征北军中的那段日子,那一次他们十三军受到了独眼巨人的围攻,是封不顾军令带着十二军赶来相救,是吉米独立应付上百独眼巨人才让他有机会破下大石,封了山路。那一次封掉入了陷阱,是他坚持不能放弃的抵挡敌方的进攻,才让封逃出了陷阱,可是那笨蛋并没有逃走,又回来陪他再战直到叔叔的军队赶到,那一战令他们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友情呀……是呀……为皇者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吧?刚懂事就开始尔虞我诈的生活,友情是多么难得东西,每一个人都教导我我应为皇,我是为皇,情感之类的东西是没用的,是毒药,但是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乐趣呢?就像父亲那样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和巨大的权力,相信得天独厚的他也必定放弃了不少东西吧?或许我对迪桉的爱的追求就是对我应为皇的一种否定吧?还有那难得的友情……如果失去了……就没有东西可以再弥补了……

(封!吉米!这么多次的出生入死,我不会放弃你们的……)方正笑了,那是一种已经觉悟了的微笑,他又再度慢慢的背着迪桉走向他的好朋友们的身边,每走一步,身体内的伤势仿佛在咆哮似的,痛!无比的痛,一种无法形容的痛,但他依然微笑着走向两人。

另一边,战局的剧烈程度在升华,三人的身形高速的穿梭在森林之中,无数参天巨木被他们砍倒,大地出现无数的深坑。

“死吧!愚蠢的人类!”状若疯狂的伊特利瑞在一次激烈的冲击后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出现在东方冷的身后,黑色长剑就是死神的手,带着锐利的剑风砍向东方冷的脖子。

“愚蠢的魔族!吃冰弹吧!“寒霜暴雪”!“冰镜弹”!”但身为四大元素使者之一的东方冷尤岂是弱者?刚才的破绽只是他引诱伊特利瑞而已。在一霎那,他竟然双手使出两种另外属性的咒语,一支手在身前凭空制造出一面光滑透明的冰镜,伊特利瑞那锋利的无坚不摧的黑色长剑硬是被冰镜弹开了,让伊特利瑞的脸上摆满了不相信的符号。

趁着这个空档,另一支手的“寒霜暴雪”来了!因为长剑的弹开而中门打开,无数冰球与寒霜从东方冷的手中飞射,狠狠的击中了自大的伊特利瑞。

“哼!昊天之鹿,浮动之狮,听我之命令,暴落!“天雷””南宫炽也赶到了,用得是最具破坏力的雷系咒语。一手指天吸引九天之气,一手指着伊特利瑞,转眼间,巨大的落雷便从天而降,仿佛天遣般打在伊特利瑞那强衡的魔族身体上。

“风戒之锁,薄纱之练,终年吹佛大地的不息之风啊,化为禁锢的枷锁吧,将胎动的罪恶束缚!“风界缚锁””不敢轻视敌人,回过气的东方冷再次全力施展最熟悉的法术,超过三十极的风暴被浓缩成一个人的空间大小,紧紧的把伊特利瑞和巨大的雷电封锁在风的结界中。

两人不愧是全大陆的五十强者之三,全力施为下只不过眨眼间,强衡的伊特利瑞就败下阵来,被封锁在结界中忍受雷电极体,暴风撕体的痛苦。

“好厉害……”看着两人的紧密联手和默契,虽是敌人,方正也在心里面暗赞了一声,他已经成功的把迪桉和封等三人聚集到一起,而他自己正利用几乎耗尽的功力制造了一层屏障,挡住了三个超级高手激战而四散的残余力量。一直坚持到激战结束,他再也忍不住了,晕了过去。

“好小子!”解决了伊特利瑞之后,两人才想起了方正。

南宫炽看到全身上下都是伤口的方正仿如天神般威武的挡在了封他们的面前,从其无神的双眼看出方正已经晕倒了,身体还是没有一丝动摇。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

“大哥!”东方冷上前走了一步,提醒南宫炽不要因为欣赏方正而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猛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不寻常的波动,惊愕之下转头一看,才发现结界中漏出一丝丝的魔气,而结界内的魔力正在以倍数的速度提升。

“我们走!”当机立断,南宫炽身法快速的飘向前,越过方正提起还在昏迷中的迪桉,打开了一个时空之门:“这家伙刚才没有尽全力,可能是因为某种禁咒。他必定是惧怕坟里面某些东西,等我们回去搞定那群傻瓜再说!只要我们能那到坟中的东西,天下之大还不是我们独尊吗?”说着,他全身微微泛出红光,跳进了时空之门中。

“伊特利瑞!我记住你了!”东方冷狠狠的看了急速蠕动的结界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跟着跳进了时空之门,也就是在这一霎那!

“呀——————”

惊天的嘶叫震碎了两层结界,魔气有形有质的向四面八方飞散。

“可恶的人类——”伊特利瑞愤怒的叫声响彻天地之间,犹如大地在咆哮一样,声势赫人,接着,是长啸,尖锐刺耳的长啸:“如果不是这个大陆受到诸神的祝福!如果不是魔帝的吩咐!我就他妈的把你们全都干掉呀!!”

没想到横行魔界数千年的自己应然载在两个人类小辈的手上,还受到如此的侮辱,伊特利瑞心有不甘的发泄着,魔气怒吼着在不断的喷发,身躯急速的膨胀,而且背部的肌肉在诡异的蠕动着,好像有什么要从皮肤里面挣扎出来似的。

“真正的力量!给我出来吧!”但见伊特利瑞双手高举,虚握成拳,从掌心中绽射出深黑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如同野兽一样凶狠,不断向下蔓延,而伊特利瑞的身形也逐渐在改变,变得越来越有邪恶的感觉。

“人类呀!菲利克斯的小子!我受到的侮辱就用你来补偿吧!”好一会儿,黑光完全吞噬伊特利瑞,接着,黑光中传来伊特利瑞得意的笑声。真正的力量!果然,从黑光出来的伊特利瑞额头上多了一个紫色眼睛,背后也多了三双巨大的黑色翅膀,身体更加高大了,最起码也有三米,浑身肌肉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还有那一股更浓厚的气息……死亡的气息……比刚才更加的接近死亡。

方正却根本感觉不到这些,连续的重击,大约已经到了极限,只剩下最后一丝的意识利用“轩辕真龙诀”的奇异功力守住心脉。

“起来!你刚才不是很厉害的吗?快给我起来!垃圾!”伊特利瑞叫嚣着,对着到在地上的方正轻轻的一弹食指,顿时,方正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力狠狠的击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魔族无敌的力量!虽然在这个大陆上只能支持一小时,也足以把所谓的人类强者全部击杀了!垃圾呀!只要杀了你!你那死鬼老爸必定心神大乱,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魔族了!”

伊特利瑞原来是专程来杀方正的!魔族有鉴于多次的进攻都被“星辰王”方扬所阻止,百思之下想出击杀方扬常年在外的儿子方正的计策,以求达到令方扬心神大乱的目的,才会派出有魔界第一杀手之称的伊特利瑞。

“嘿嘿,魔族,就是魔族,永、永远只能靠这些手段……咳咳……”受到伊特利瑞的重击,反而刺激了体内的“轩辕真龙诀”的自我保护,令方正清醒过来,明白了事情因由的他此刻正挨在一棵断掉的大树树根上喘着大气,但每一次呼吸,嘴角和鼻腔都会不能抑制的喷出一些鲜血。浑身都沾满了鲜血,虽然清醒,伤口锥心的疼痛却透过神经不断传到大脑内。

(这个身体已经不行了吧?)方正勉强的看着伊特利瑞,心底苦思脱困的方法,但却发现根本没有方法!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更何况现在自己的身体连动一下也不能。

“软弱的人类!你后悔吧!”伊特利瑞冷笑着对着在方正不远处的封和吉米弹了一下手指。

“不————”方正惊叫!挣扎移动的身体传来无法承担的疼痛,下唇被牙咬的全是血迹。

但来不及了,封和吉米也像刚才方正的情况一样,被巨力所击中,更激起满地那变成淡红色的小草,盖过了方正的视线。

“不要……”方正激动之下,扶着断树勉强的站了起来,因为那巨大冲击而产生的风狠狠的刮在方正的脸上,感觉湿湿的,几乎不能动的手靠着最后一点意念伸了起来,摸到那水迹,是血!风中全是血!是封和吉米的血!是他们的血!

这时,方正也看到了两人的情况,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毫无防备能力的两人可以看得出身上多出骨头断了,身下的一片草地都是血,暗红色的血,血多的积成了一个小水潭。

“我不放过你呀——”方正凭着怒意再次疯狂催谷,盼望能出现刚才迎战四大元素使者的情况,奈何身体早已透支,就算是拥有着“轩辕真龙诀”这种不世奇功也毫无用处,口一张,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甚至因为失血的过多,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昏迷。

“不放过我?你可以吗?”伊特利瑞怒问道,一掌远远挥出,超重的气压决不怜悯的击中了方正,方正如同断线风筝一样弹飞了几米。

“我就在你面前杀了那两个人吧!”狞笑着,伊特利瑞举起了一支手,霎时间天摇地动,整个森林在晃动着,巨大的魔力不断凝聚在伊特利瑞的那支手上,显然他要一击令封和吉米粉身碎骨。

“不……”半昏迷的方正也感觉到那股恐怖的魔力,同时的,他也想起了小时候他爸爸对他那的一句话和教他的一个咒语,和可能发生的后果。早已忘怀的过去现在是多么清晰的在眼前浮现,不由喃喃自语:

“是回光反照吗?我就快死了吧?咳……爸爸……对不起……我、我要动用最终奥义了……迪桉……我始终是那么的爱你……如果要我死……我倒不如希望能期望他的力量。我相信,不论他是怎样的人……我对你的爱意也能感染到他的……因、因为我们是两位一体的……”说着方正闭上双眼,嘴唇颤抖着,但清晰的念着一段咒语。

最终奥义!方正除了“轩辕真龙诀”竟然还有最终奥义,听他的口气似乎还能扭转局势,但凭他的身体还能做什么呢?

不管如何,他依然念着一段诡异的咒语:“汝无上森罗万象之力,凭此盟约,透过……透过逆天的神幕,跨越空间的阻碍,降临……于世上。就用世界万、万种借神之名义而长存的鄙……微生命之鲜血,洗尽汝背负之污名,展现至尊无上之莫大威能,还我日……月星光之辉,创出无尽毁灭破碎之界!履行这……被咀咒的誓言吧!吾乃追求力量的盟约之子!“龙魂神”!”

如果说是什么终极咒语,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召唤术,但凭现在方正的体力可以支撑召唤而来的生物吗?一个说不准或许还会被反噬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召唤法术吗?还有生物能抵抗我们魔族吗?”伊特利瑞灵敏的双耳早就听见方正的自言自语,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狂傲之气,因为身体的完全魔化而更加强烈,所以他静待方正念完咒语。

“嘿嘿,这、这是解封咒语……”方正笑着,陡然间,笑容在他脸上迅速消失,代之而起的是痛苦的神色,头无力的垂下,身体剧烈颤抖着,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体内有某种东西要冲出来,降临这个世间。

“负荷不了了吧?解封咒语?你以为你是魔族呀?!给我骗!让本大爷了结你吧!”伊特利瑞放声大笑,储满魔力的手对着方正一挥,魔力压缩而成的巨大冲击波如箭般射向方正。

“滚开吧——————”方正猛然头一昂,双眼暴射出赫人的鲜红色光芒,浑身绽发着一股非神非魔,不属于三界五行中的力量,一股毫无属性却盖过所有种族的力量,一股比神和魔更接近混沌的力量。

同时怒吼一声,声音中蕴含着这股无坚不摧的力量,仿佛魔导巨炮乱轰,强如伊特利瑞竟被震的溃不成军,弹飞数十米之外!!魔力形成的冲击波早被这股力量完全中和而消散。以方正为中心的五十米方圆之内的所有树木在这声巨吼之中,摧枯拉朽,迸碎断裂!!方正这一声巨吼之劲简直石破天惊!!

“他妈的……哇呀……”伊特利瑞无疑很强,但在这股力量之下却也毫无防御之力,全身如被数百高手同时施以重击,魔力被击溃消散,头痛欲裂,无敌的力量更在这一吼之下瓦解,降低到不到原来的三成。

“到底是什么力量……”伊特利瑞不能置信的从十几米外出爬了起来,才赫然发现方正在发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吼的时候发出了一个能量光罩,保护了软倒在地上的封和吉米,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封和吉米的伤势在那能量光罩的保护下快速的复原,不是回复系的咒语现象,是再生系或者不死系的复原,伤口的肌肉在自行的复原。

“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正慢慢的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大笑,疯狂的大笑着,笑声中充满的不羁狂放豪迈的意味:

“你刚才说什么??你竟然说还有生物能抵抗你们魔族吗?还有吗?难道会没有吗?你真是废话呀!你们魔族算什么?算什么呀??!!!哈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家伙……哈哈哈哈”方正指着狼狈的伊特利瑞捧腹大笑,而他……所有伤口都在一瞬间好了,额头上浮现了一条银色的飞龙图案,身体隐隐透射出金色的光芒,并且没有施展任何咒语就这样的浮在了半空中。

“鄙微的生物,恬不知耻的自以为是,这个世间的生物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吗?那不若再度由我们回来掌管这个世界吧!它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吧?”

方正看也不看伊特利瑞一眼,身体缓缓的上升,停在了离地面大约十米的高度,俯览目所能及的地方,自信的说着,红色的眼瞳不是疯狂的现象,而是那种深红色,更接近血的颜色,君临天下的气势充斥与天地之间,沉重、威仪,比所有的皇者霸气更加的有威严感,他现在就如同这个大地的主人在巡查自己的土地一样。

晴朗的夜空自从刚才就开始响着巨大的雷鸣声,狂风呼啸着,越来越猛烈,因为方正四周的环境都改变了……好厉害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伊特利瑞大吼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股气势压迫之下变得比苍蝇的声音还要微小,这更增加了他深藏于心内的恐惧感,不应该有的恐惧感。

“哦?你问我?”高空的方正竟然听见了,他轻轻的一歪头,问道:“你想知道吗?”

“废话……呀……”伊特利瑞强撑着吼道,猛然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压的向下一跪,一霎那膝盖的骨头被那股巨力所粉碎,被按在地上动也不能动,那是气势!方正的那股气势比什么力量都要恐怖!

原来方正在说话的时候用突然比光还快的速度出现在伊特利瑞的面前,庞大的气势根部不是伊特利瑞所能抗拒的,他只能趴在地上迎接方正!

“可恶……”纵横魔界数千年,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何况不久以前还是自己控制整个局势,还是自己玩弄着别人的生命!哪想到一刻不到局势完全被扭转,伊特利瑞心有不甘的大吼,想抗拒,全身上下根本连动也不能动。

“知道创世之初是谁掌管这个世界吗?”方正背负着双手,看着趴在他面前的伊特利瑞道,他就好像在看一只狗似的。

“当然是我们伟大无比的魔族与那下贱的神族!”伊特利瑞理所当然的叫道,但到最后,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口无声的嘶叫,因为方正正狠狠的瞪着他,连声音也被禁止的气势正笼罩着他。

“愚昧的生物,怪不得自以为是,连创世之初是谁掌管这个世界的主人也不知道,那好吧,我让你知道,到底是谁,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人!”方正不屑的看了伊特利瑞一眼,昂首望天,眼光投落到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时空,低沉的声音开始述说着那远古的一切。

一个在神话中或者传说中才可能会流传的故事,正由方正口中再度展现到这个世界上。------------------第四节传说之战——承继者

“创世之前,世界还是浑沌一片,后混沌有意识,延伸为拥有正邪力量的原神,其中原神最强的领袖就是创造之神太初,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末日之神厉绝神灭绝。同时,他也是超越一切而存在的湿婆。那时候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是原神!神与魔都不过是77777年后才产生的低级生物罢了!”方正斜眼看了看伊特利瑞,似乎在讥笑伊特利瑞的自以为是。

“那我们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二的种族……”伊特利瑞辩解道。

“不,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方正脸上的轻蔑更加的浓了,他轻轻的摇动着手指,接着道:“混沌在产生原神之前五万年,早就有一点力量飞了出来,那力量化为唯一可以与原神对抗的种族,龙!直到原神出现,都是龙掌管着这个世界!”

“什么??…………龙?!!怎、怎么可能?!”似乎好像在传说中也听过龙早在传世之初就存在了,但伊特利瑞认为那只不过是源于那些种族对龙的不了解和对龙的力量的惧怕而已,才会想出这样的传说,没想到……

“相对于原神的强横,龙的种族是在太不幸了,原神在太初的统领之下根本是不能抵挡的,而龙却是世界上最骄傲的种族,嘿嘿……最骄傲的种族……”方正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怔怔的发起呆来。

伊特利瑞也感觉到了这个机会!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偷袭方正,就在这时,方正双眼闪现红光,身体感觉到伊特利瑞的小动作,竟然自动的反应,突然的一脚踩在伊特利瑞背上,巨大的力量源源不绝的向下灌,紧锁着他的四肢。

(妈的这是什么力量……)比狗还不如,伊特利瑞几乎流出了眼泪。

“龙直到被湿婆赶到了“魔浩大陆”上,更被湿婆禁止在大陆之内,才知道要团结。但机会早已经流失,又怎能破解湿婆的力量?而龙也分为两种形态,一种是天龙,一种是地龙,地龙拥有各种各样的外貌,也就是你们传说之中常常见到的那种巨龙,天龙比较少见,力量在龙的种族中却是最强的,外貌就是那中长达几十米的巨龙,并且没有翅膀,就能在空中飞翔,例如我!”

最后一句简直匪夷所思,例如我……那不就是说方正也是龙?伊特利瑞看着方正,眼中只有怀疑与恐惧,是呀……也只有龙,才能说明现在的方正那莫名强大的力量,但方正怎么会是龙?

伊特利瑞的怀疑方正也看到了,他露出了得意的,残酷的微笑:“那就要多谢你们人类了,一百五十八年前,有一个“菲利克斯”家族的人来到了我族栖息之魔皓大陆,与我们龙之一族的族长“天龙王”谢西尔定下了龙之契约,以自己的身体世代为龙族最强战士栖息之寄生体,获得我们尊贵无比的龙血和力量!”

“难、难道……”伊特利瑞简直不能相信,冷汗不停的流,龙,禁忌之生物,拥有神魔莫敌的力量的存在,而在龙之上却更有历史之中也不曾记载的原神,太多超乎他想象的消息,超乎他想象的力量。

“不错!我就是栖息在这个身体中的龙,天龙方正!这个世界的主人!”方正脚一用力,如同踩一块豆腐般的一脚在伊特利瑞那坚硬的魔族身体上踩了一个洞,绿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肋骨被脚上的力量完全粉碎。

“哇————————”伊特利瑞发出了惨痛无比的尖叫,你能想象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人用脚在上面破了一个洞,而且还能感觉到那脚在体内移动着,自己那快速跳动的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吻着那个人的脚的时候的感觉吗?现在的伊特利瑞正是这样。

“怎么样?很痛苦吧?这和刚才你对我这个身体所做的事情知识小儿科罢了吧?虽然说刚才的那个人格只是为了守护这个身体而产生的,但是你也太嚣张了吧?竟然感伤害我的身体?不可饶恕呀!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算数!”方正冷笑着,气在不断上升,而趴在地上的伊特利瑞更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是在害怕方正的那股龙之力量。

“你……你是谁……”吉米已经苏醒了,是被方正的力量所惊醒的,庞大的力量唤起了吉米体内的法力的共鸣,各种属性的咒语的源头都是混沌,也就是龙之力量的本源,体内法力的激烈晃动惊醒了吉米,伤势早在防护罩的笼罩下完全复原。

多年的相处,吉米知道眼前的绝对不是方正,那是一种感觉,眼前人虽然有着方正的面貌,但敏锐的感觉告诉他,绝对不是方正,好冰冷的感觉,如果说方正是火,眼前人就是冰,能冷结一切生命体的寒冰。

“哈,你就是他的朋友吧?吉米·韩然,雷系咒语的高手,外号暴雷法师,我透过他的双眼看到这个世界的一切,你的事我都知道,不错!我不是方正!但我也是方正!”方正说着脚一甩,把伊特利瑞踢了出去,同时指着在半空中的伊特利瑞大喝道:

““落雷”!”

不需要咒语的凝聚时间,深蓝色的雷电应着方正的召唤准确无比击中了伊特利瑞背上的那个伤口,无数的火花从伊特利瑞的体内炸射出来,被深深的打到了地表里面。

“看到吧?这才是咒语的最高境界!”方正冷笑着看着吉米:“你也算幸运,他在被我重新掌管这个身体之前,利用我的力量治好了你们的伤势。不过没所谓,因为我对你们没兴趣,哈哈哈哈哈!天下!这个天下是我的!我要重新夺得这个天下!”

看着昂头大笑的方正,那股皇者的气势竟比在方扬身上感觉到的还要浓厚,还要那惊人的能力,吉米感到双脚一阵抖动,比魔族还要恐怖,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方正指着吉米,刚说了一个你字,猛然手臂不受控制的一拳打到了地上,开天辟地的力量击在脆弱的大地上,顿时方圆数十米之内的土地下仿似有无数巨龙窜舞蠕动,地面纷纷贲起,腾伏不定……整个大地地面犹如活了过来,情景妖异无伦,前所未见,令人几疑置身于绝世噩梦之中。

“太强了!!好可怕……”吉米在刚才的那一霎那已经施展最强力的光之结界,但方正那无敌的力量仍然透过结界撕扯着吉米的肌肉,要把一切生灵毁灭似的!

“吉米!快走!”方正猛然浑身一震,一手捂着头,一手朝着吉米他们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的把吉米和封送出几十米之外。

“方正!方正!”吉米大喝!那是原先的方正,绝对是!他怎能丢下朋友独自离去!

“可恶!你只不过是不需存在的人格!你干什么?!”方正身体在此剧烈的震动,疯狂的舞动着双拳,天下无敌的力量狂暴的四处飞舞破坏着大地。

“我不管我是不是需要存在的人格,我知道你的下一步是毁灭这个国家!我就一定要阻止你!”方正猛然又静静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一静一动两个极度的反差令旁人无法接受,但方正为中心的十米方圆之内的东西竟然都飘浮在半空。

好长一段时间……方正还是动也没有动,只是全身逐渐发出金光,形成一个光球,而方正的身体慢慢的被光球吸了进去,接着,四周的物体这才坠落到地上,而光球则徐徐的飘浮在半空中。

“方正!”吉米激动之下跑了过去,但还没接近光球,猛然被一股巨力反弹了出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愣了,光球之外竟还有一层力场,根本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方正吾友!”想了一会儿,吉米站了起来看着光球低声道,语气无比的坚定。

※       ※       ※

“傻瓜,你真是傻瓜呀!你是一个男孩子呀!如果别人打你,你就还手!你要让他知道他打不过你的!”

什么?我是傻瓜?打我要还手?好熟悉……好熟悉……这话谁对我说过呢?谁?……让我想想……啊!是妈妈!是我第一次被人打的时候妈妈对我说的!

我觉得头好痛……好痛……这是好久前的话了吧?多久了?大约十几年了吧?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我怎么了?

我觉得好白好白的一片,脑海中……眼前……都是一片雪白……四周都是雪白……

啊!对了!我……我刚才……魔族……龙……吉米……封……迪桉……我怎么在这里?我怎能在这里?我不能在这里呀!我要去阻止……阻止……阻止那疯狂的我呀……

焦急……我感到无比的焦急……除了焦急还有后悔……我后悔……为什么把他放了出来……爸爸明明告诉过我……也许另外一个人格是不能控制的……我还是……太自私了……我的内心从来没有这么担心……其他人的死活我可以不管……我怎能不管吉米和封的死活呢?可恶呀……四周都是白色……这到底是哪里……哪里……给我出去……放我出去!!!他妈的放我出去!!!

朔风飒飒卷大旗,横缰止马睨苍穹,

但得星辰握在手,敢问天下谁英雄?

这……这不是我们菲利克斯人民赞颂我爸爸的话吗?怎么会突然在我脑海里面冒出来?好烦……好烦……他妈的我好烦呀……为什么……为什么过去每一件事都在我体内翻腾?为什么……!

“儿子呀……为皇者必须以百姓为本,但有一天你坐上了这个位子,凡人的情感对你来说就是第二,第一的是百姓的感受,所以为父在数年内将不能回来看你了!因为北方魔族的入侵,为父必须前去清理那些垃圾,你要听妈妈的话哟!”

温和慈祥的话在我耳边轰鸣着,天呀……这是我的爸爸……我爸爸的话……我记得我懂事的时候……我爸爸在我懂事的时候去了北方打魔族……怎么回事?这也是十几年前的话呀……我是怎么啦?……

咦?那是谁?好熟悉的背影……谁……

陡然间……我看到了无数的雪白之中有一个身影正在慢慢的远去,我大喜之下立刻跑了上去,不管是谁也好,只要在这里,就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等等我……

“不、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站在那人的背后终于停住了我奔驰的脚步……天……我到底在哪里……我双手捂着头蹲了下来……痛……我的头好痛……他妈的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个人竟然是我爸爸……

我真的想不到那个背影竟然是我爸爸,而且还是年轻的他……十六年前的爸爸……金黄色的战甲……披风上那鲜红的“菲”字……那是还没当上领主前的爸爸呀……那是还是四大骑士团之首的天骑士……我的爸爸呀……

时间……这里的时间……是怎么了?……回到了那么久远以前?可是……我……我……

“小正,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做了这个位置,你一定要以人民为本呀……”

突然间,我感觉到我的脸被一支宽厚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这种感觉……不会错……不会错的!是他……一定是他!是我爸爸!!那是我爸爸的手!!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所有的白色都消失了……这……这不是我的家吗??爸爸……正站在我面前……还是那么的严肃,什么嘛……说着那些话脸色却那么硬……我怎能相信……真是……不过……他摸我……真是少有……他竟然摸我……从小到大他都很少抱我,只会督促我练功,现在竟然摸我?原来他的手那么的温暖……真的好温暖……原来我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得到我渴望得到的吗?

没有了……一霎那……爸爸的身影消失了……四周又是雪白一片……所有的感觉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正,你要知道……你对我的不是爱!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面……请你不要烦我了……好不好?”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的不是爱?为什么?!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如果我今天是“菲利克斯”的领主,如果我今天君临天下……你会不会这样说?只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权力吗?为什么?!讨厌……这早就忘记的过去……这早就忘记的话……岑婉清!不应该再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女人呀!

“是吗?难道你不爱我了吗?”随着那熟悉的声音,我感觉到一个温柔的身体正紧紧的抱着我,好香……好柔软……猛然的,我看到了四周出现了旖旎的粉红色光芒……但是怎么可能?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岑婉清不会这样对我……何况……何况……

“我喜欢你呀……你是将来“菲利克斯”的皇呀……”背后的人搂的更紧的了,我甚至感觉到背后的人那傲人的身体曲线……

“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她!!你绝对不是她!她不会这样的!婉清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的……就算我是“菲利克斯”的皇又怎么啊?我本来就应当是“菲利克斯”的皇呀……可是我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但我的心呢?我知道,是在哭泣……岑婉清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如果因为我是“菲利克斯”未来的皇她就喜欢我……那么五年前她就喜欢我了……绝对不是婉清……绝对不是……不过没所谓了……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我已经找到了我所寄托的人……

消失了???!!竟然又消失了???背后被人搂着的感觉消失了……我好像听人说过……人死之前会回忆以前的事情……难道我真的死了吗?难道这些都是我脑海中深藏的回忆吗?但是……这些事情可能吗?好缥缈的东西……

“正……别这样……你别这样……不值得的,你这样做是不值得的……你一直就像我的哥哥,很感谢这半年来的照顾,我……我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皇室,就是这样的吧?”

泪水,在我眼前的空间诡异的流着,接着,一个人影慢慢的浮现……迪桉……是迪桉……是迪桉呀!!!!难道……难道这也是我深藏的记忆吗?……整个世界,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人……还有泪水……我好辛苦……这种感觉好辛苦……

“请你好好的爱我……”我看着迪桉慢慢的退后了一步,解开了她那衣裳的第一粒钮扣。

不!不要……这……这是两年前的……我不愿记起的东西呀……不要呀…………恍惚间……我仿佛又置身于当初的那间宿舍里面……眼前的……正是一丝不挂的女神……我的女神……迪桉·帕莎蒂亚……不要……为什么要我回忆这些事情?如果……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就让我去死吧……为什么还要让我留恋这个世界!!!!!为什么!!!!!!!!

我忍不住昂天长啸,我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讨厌……我不要这种感觉……原来我的人生竟是这么短暂吗?原来我回忆的……我期望的都只是这些东西吗?都只有这些吗?……如果没有了迪桉……我的世界还会剩下什么?还剩下什么?

“朔风飒飒卷大旗,横缰止马睨苍穹,但得星辰握在手,敢问天下谁英雄?”

一次又一次,这首诗一次又一次的在我周围不停的念着……好烦……但……也好豪迈……是我的爸爸……这是赞颂我的爸爸的……这种感觉……这种兴奋的感觉……心……在剧烈的跳动……身体……在颤抖……

我在激动……是激动……我知道的……爸爸绝对不是只满足当一个领主而已……我经常感觉到……在那温厚严肃下的掩饰下,潜藏着一颗跳动的、炽热的心,那股炽热的火……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熊熊的燃烧……让那炽热的火焰染满整个大陆……让那鲜红色的旗帜插满整个天下,让每一个人都看到那鲜艳的“菲”字……

但……这关我什么事了……就是因为我的爸爸太优秀了……那还需要我吗?……我的存在……是不重要的吧?只有迪桉……她总是让我感觉到我自己存在的价值……她的注视……她的微笑……她的一切一切……我都是那么的熟悉……我好像认识了她很久似的……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或者这些就是缘分……我第一眼看到她就从心里面爱她……这就是缘分吧……

“错!这不是缘分!因为你就是本皇,本皇就是你!本皇爱的你当然也爱!”

冰冷且不爱任何感情的话突然在我身后出现,好冷……没有任何情感……什么我是他他是我?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是谁!”我大喝,转身!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已经不再慌张,能听到不属于我的声音,证明我如果不是幻象就是在某个地方中了谜障。

“命运承继者……原来你就是本皇的命运承继者……这个安排实在太有趣了!但是本皇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成才的继承者?他妈的湿婆的玩笑莫非太大了吧?”

惹人厌的声音还在唧唧歪歪的吵个不停,说的都是我听不懂得东西,什么命运承继者,什么继承者!什么湿婆……全都没听过……我已经很烦了……还来烦我……不要来烦我……滚——————————

“滚————全都给我滚——————————”我不能在忍受了!这个地方实在太古怪了!太多的回忆和太多的不真实,我讨厌这里!我就用我的“轩辕真龙诀”把这里完全摧毁吧!

功行一周,炽热的感觉从全身一百零八个大穴狂涌而出,然后在丹田和气海两个地方凝聚着,越来越庞大的沉重感,我相信……一招就可以离开这里!

“给我破吧!!!!”我用尽全身力气功力,狠狠的对着地面轰了一拳!什么?!!?!?!

我惊愣的蹲在原地,太奇怪了,我的确是感觉到我的那份力量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反应?为什么发不出来?我的功力呢?这……

“笨蛋……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空间,就算本皇这样天下无敌的强者也不可能冲破这个限制!只是想不到本皇的承继者会是这样一个人……真失望呀……湿婆真令我感到无比的讨厌!”

我快速的跑来跑去,想找出声音的来源,但是经过一番努力的寻找,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四周还是雪白的一片,好像到处永远都是雪白……而且……更玄的是……我觉得那声音直接的就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来……

“你到底是谁!?什么本皇?!湿婆又是谁?!什么是承继者?!”我觉得可能这个声音的主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奇他口中的皇、湿婆、承继者……这些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本皇天下无双,万古魔界,独我邪皇长存!!”那声音在狂笑。

好自大,好狂妄的人,魔界?邪皇?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啊……对了……记得小时候……我爸爸好像和我提过魔界有三个传说之魔人……一个是“圣侯”伊安斯·神无,一个是“魔帝”沙、好象是叫做沙特·卡帝,还有一个……对!是“邪皇”!“邪皇”非尔雷得·洛非扎·杰兰道尔!三魔皇中最神秘最具传奇色彩,连“禁忌之记载”中也没有多少资料的魔人!

“好小子,见识不错,还知道我邪皇这号人物!那么你也有资格见识本皇的真正面目!”

难以想象的沉重感紧缩着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就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眼前浮现了一个长的与我非常相像的脸孔,不过我知道,那不是我,那是邪皇洛非扎的面貌。

转眼间,我又飘浮在半空中,白色消失了,我似乎在一个隧道里面,周围不断飞过一幕幕我过去的经历过的片断,还有一些是我不曾看过的,但是里面的主角也是我呀……难道、难道那些是是洛非扎的回忆吗??邪皇洛非扎的回忆?

“嘿嘿。”洛非扎轻轻笑了一声,顿时,我身体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看着另一个自己在面前自己的面前微笑着,实在是有够诡异的。

“方正!本皇要借你的身体!本皇要找迪桉问清楚当年的约定!!谁说人魔不容?我要去找迪桉!我最深爱的迪桉!”

我眼前的洛非扎显得有点激动,就好像另外一个我想起了迪桉的时候……等一下!迪桉?它的迪桉?我的迪桉?

“迪桉?迪桉·帕莎蒂亚?你说什么?什么约定?你在说些什么?!”

不敢确定他口中的迪桉是谁,但我的预感告诉我是和我心爱的迪桉·帕莎蒂亚有关的。迪桉是我最深爱、最重视的人!我永远不希望听到一些有关侮辱她的话。更不能把他与眼前的这个不是到底是不是恶魔的怪物联想到一起!

“迪桉·帕莎蒂亚?本皇从你的记忆里面而知道她,可惜,她是迪桉,也不是迪桉,湿婆这家伙,一着两棋,狠狠得将了本皇一军,可恶!是耶非耶……”洛非扎恨恨的心有不甘的说着,眼里怒火喷射,好猛烈的怒火……

“是迪桉?也不是迪桉?是耶非耶?为什么你们的事和迪桉有关?你们想怎么样?你们想对迪桉不利?!混蛋!”qisuu手机电子书网[www.qiyebooks.com]

我察觉到洛非扎的语气里面的怒气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源于迪桉,湿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很害怕,不是害怕我自己,是害怕他们会伤害我重要的人,绝对不能发生!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哼!你这么一个小小的蝼蚁之辈胆敢和本皇用这样的语气来和这样说话?要不是本皇念在还将会有一段不短的日子与你在同一身体,本皇早就他妈的一下毙了你!”

洛非扎说着,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像我走过来。一双虎目不断闪烁着充满杀机的眼神,以示他所言不假。

“恶魔!你以为你威胁我,要杀了我就怕你吗?我当了两年军人!在生死中打滚不知道多少次!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你……”我不害怕死亡,我不能说这是一种正义!这只是一种自尊,一种身为人类应有的自尊!

“不要说了——”洛非扎提高声音,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人类!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解决事情的方法!”

洛非扎冷冷一笑,一张开双手,强大的压迫感令我心灵受到一阵强烈的镇压,身体竟然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像当年面对着在战场上化为修罗杀神的父亲一样。我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而言,洛非扎是非常有气势的一个魔头。

“第一种是正确的方法!这个我相信你知道!”洛非扎又停了一停,扫了我一眼,嘴角掀起一丝不屑的微笑,“另外一种就是我的方法!!!但是!这两个方法是一样的!并没有不同点!我要明确的告诉你!我!非尔雷得·洛非扎·杰兰道尔一定会是整个世界的统治者!”

洛非扎说到得意处,再次放声狂笑。

“放屁!”对着一个疯子,我觉得没必要对它理智的说话,“恶魔!你别忘记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又是这些废话!五千年前,本皇每次都听到很多所谓的勇者这样和本皇说,但最后他们都下去地狱了!所谓的真理战胜邪恶!!那是你们太渺小而已,你们现在面对的所谓‘魔’只不过是‘魔次元’中一个很年轻的第一层魔界,由卡帝那个没用的垃圾统领,其它几层魔界也不过是四五千年历史罢了,在我们第六层魔界的眼中看来就像面对着一个小孩一样!”

洛非扎接着轻笑一声:“本皇已经生存了一万多年,我所拥有的力量连神也会惧怕,试问!天下霸主舍我其谁?”

一万多年?妈呀,不就是一个超级老不死?我心里面又感到一阵呕心,一个长的与你差不多的样子的东西在你面前告诉你他已经活了一万多年,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同时,我心底最深处也有了一点害怕的情绪。我所要面对的,是与我所认知的完全不同的生物。

“我知道,你还要抗拒他!你体内的龙之力而产生的他,是吧?”洛非扎看着我不停的笑,但是,那笑容在我看来是在太讨厌了!

“你说什么?!”我隐隐约约觉得他说的就是刚才那个拥有着接近无敌力量的我。

“人类实在太愚笨了,连自我与非我都没发分清楚,又怎么会是我们魔族的对手?真奇怪……看来魔族这几千年也是不成气候,不然区区的人类也不能灭绝……”洛非扎在我周围飘来飘去,还不时对我挤眉弄眼……

他妈的看这就烦……这怪物……死怪物!什么非我与自我,本少爷忙着呢,怎能陪你在这里说什么理论!!

“你好烦吗?你好不奈吗?可惜呀……这里却是我的天下……”

如果问我这个世界上我现在最讨厌的是什么,那么我一定可以毫不迟疑的告诉你,那就是洛非扎这个怪物的笑容!

“你担心他?你担心你的朋友吗?你担心你所重视的一切,所以你烦闷,你要出去,对吧?”洛非扎好像很悠闲的在我面前不远处说着,而脸孔就在我眼前大约一寸的地方,让我仿佛紧贴着一面镜子,情况非常诡异,那种感觉也很怪……

“是又怎么样?”我厌恶的退后了一步,好想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他那可恶的笑容。

“其实在你体内并没有什么天龙方正,你们的契约,只不过是继承了龙的力量、智慧和记忆,你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力量,是因为你的祖先受到龙血洗礼,体质发生异变而已,那个所谓的天龙……只是继承了记忆的另外一个你而已!”

洛非扎无比的得意,但我却在震惊,另外一个我?那是另外一个我?怎么可能?

“人类的脑子虽然有很大的空间,但人格却是很玄奇的……其实每一个人格都是自我产生出来的非我,都是被压抑的另外一个自我,越是压抑,反抗力量越是强大,所以才会有精神分裂的情况,你现在的情况类似的双重人格,但在我眼中看来,实在无聊……”

洛非扎的话我逐渐听不清了,我知道一定是他做了一些事情,但我无力抗拒,为什么?为什么他在这里控制一切……甚至我的思想?

好无力的感觉……好想睡……不行……我绝对不能睡……绝对……

※       ※       ※

吉米还在担心的看着光球,因为光球的光正在慢慢暗淡,透过透明的光壁,可以看到飘浮在里面的方正。

陡然间,吉米看到了方正挣开了双眼,四周静止的一切开始震动……晃动……

(方正,你千万不要有事!)吉米担忧的紧紧注视着方正,而方正却好想看不到他似的,眼睛的聚焦完全不在任何物体上。

“这……就是……人间……”低沉、断续的声音从方正的唇间吐了出来,好沙哑的声音。

(难道还不是方正?)吉米吓的退后了一步,但旋即在手上凝聚了巨大的法力,希望九天之雷可以抑制方正体内的邪恶事物。

“你……想……不利于我……杀……”从方正的嘴里吐除了一丝黑色的气体,比伊特利瑞还要惊人的魔气出现在方正的身上,影响所及,几十米方圆之内顿呈一片漆黑死寂,诡异怪诞绝伦。

(完了)吉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压而下,完全没发动弹,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吉米……”方正突然浑身一震,一掌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胸膛上,无数的魔气狂泄而出,而所有怪异情况也一瞬间消失……

“可恶……封印得不够彻底吗?”方正低声到,凶狠无比的看着吉米,举起了一支手,魔气再度凝聚。

“七重天机锁!”又是一掌集中了凝聚了巨大魔力的手,方正两手在不停的互相攻击,脸孔也一是凶狠,一时愤怒。

“方正!我明白了!拉喀斯,恰姆基亚,多雷恩,萨巴斯丁,深埋于黑暗之中不为人知的神秘啊,吾以开启者之名命令,将披上隐蔽之纱的形体还归原本之貌,出现于吾的面前.古老封印,守护着长存的身体,分化为那天际的流星……“七重天机锁!””

吉米双手食指拇指形成倒三角形对着方正,顿时从天际飞下七道耀眼的光芒击向正蹲在地上的方正。

“人类的法术……没用的!”露出了惊人的狞笑,方正气焰嚣张的伸手就要把七道光芒抓下来。

“加上我呢?”突然一丝得意的微笑,另外一支手迅速的抓住了伸出的手,此时,七道光芒也狠狠的击中了方正的身体。

“哗……”

惨烈的嘶叫,魔气在一瞬间被光芒蕴含的神力击溃,接着五窍喷出大量的黑气,身体一软,方正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吗?”过了好一会儿,吉米才从那股压力之下恢复过来,忙跑过去扶起方正。

或许,今晚的事情已经结束,但……又会在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谁也无可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