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男差女错》
作者:凌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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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初夏的正午,天还不是太热,但已经有了一丝暑气。
官道旁一间小茶馆里,打尖休息的人络绎不绝,生意红火的很。
茶馆里挤满了客人,却只有一个小二。幸亏这个小二动作麻利,端茶送水,上菜结帐一点都不耽误。虽然忙得满头大汗,还是精神十足,满脸的笑容。
陀螺一样忙了几个时辰,太阳偏西了,客人慢慢也少下去了。
“客倌您走好。”小二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一脸开心,拿着赏钱蹦蹦跳跳地走到柜台旁。
掌柜早准备好了一壶茶,几个馒头:“柳笑,辛苦你了,中午饭还没吃呢,赶紧歇会儿。坐下我们聊会天。”
柳笑拖把椅子坐下,一边道谢,一边往嘴里塞馒头。
掌柜笑说:“你也是来得巧,现在可是一年里生意最好的时候。偏偏上个月伙计辞工回老家去了,我又出不起多高的工钱,一时找不到人,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柳笑喝一口茶送下嘴里塞着的馒头,满脸开心的说:“掌柜,要不是你收留我,我身上一文钱盘缠都没有了,可怎么赶路呀。再说除了您给的工钱以外,客人还给了我不少赏钱呢。”
掌柜呵呵笑,这孩子手脚伶俐,待客殷勤,又整天都是满脸笑容,招人喜欢得很,所以客人给赏钱也给得特别慷慨。
“掌柜,为什么这段时间生意特别好?”柳笑好奇地问。
“现在是清风学院新生入学的时候,这条官道是去清风学院的必经之路,所以客人特别多。你没注意到吗,我们的客人大都是些江湖中人。”掌柜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听说那个清风学院是专门教人武功的,你大概从来没听说过吧,可是听说在江湖上很有名望。我听客人讲起过,这个学院每年的学费要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呢!”掌柜用手指比出个一。
“一万两这么多!”柳笑惊叹出声。
柳笑的反应让掌柜很是满意,继续往下讲:“听说一万两还是少的呢,进了学院还只能得到初级待遇,要想得到中级待遇,上级待遇还得往上加个几万两。可是就算收这么贵的学费,那些江湖人还是抢着往里挤。不过那个学院每年最多只收三十个学生,想入学的人得先写信报名,之后由学院从中间选出三十个。也就是说,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进得了学院。听人讲每年为了这三十个名额江湖上都得闹腾一阵。”
掌柜讲到这里,停一下,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进清风学院?”
“为什么?”听得入迷的柳笑赶紧问。
掌柜清清嗓子,喝口茶,继续往下讲:“那学院有四个主人,既是亲兄弟,又是同门师兄弟,出自当年武林第一高手门下,这四个人各有所长,无论兵器,内功,暗器,使毒,江湖上都无人能敌,学院里的老师都是他们几个的弟子,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加上学院里还收藏着许多江湖上早已经失传的武功秘笈,你说,这够不够有吸引力?”
“有,有。”柳笑点头,迟疑一下,又说,“可是,我觉得还是银子比较好。”
掌柜顿时被扫了兴头,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这是你我这样人的想法,那些江湖中人只要能学到绝世武功,几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
“哦,那个,掌柜,照你这样说那学院的四个主人岂不是很有钱?”柳笑见掌柜不说下去了,只好自己问。
“那当然,你想想,最少一万两,一年三十个人,最少也能有三十万两,能不有钱吗?”掌柜是又羡又妒。
“可是,上次那个大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钱的样子。”柳笑一个人在那里嘀咕。
“不过告诉你哦。”掌柜像要讲什么天大秘密一样,把头凑近柳笑,“那四个人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吝啬鬼。钱只要是进了他们的口袋,那就一个子儿也别想再拿出来。明明很有钱,就是舍不得花,听说让他们花钱比让他们死还难受。”
“对呀,对呀,明明那么有钱,上次给我五十两银子还难过得抱着银子大哭一场,害我以为他很穷。”柳笑忿忿不平的接上掌柜的话。
一转头,柳笑接上掌柜狐疑的目光。
“柳笑,难道你认识清风学院的主人?”
“那个,掌柜,难道我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
“那个,我就是要去清风学院。”
第 2 章
“你去清风学院?”掌柜不大相信,也难怪,怎么看柳笑也不像能拿得出一万两银的样子。
“对,掌柜。我是要去清风学院,不过我不用给学费的。”柳笑赶紧解释。
“不要学费,有这种好事?”掌柜越发奇怪了。
“对,我不用给学费,可是我和那位大叔订了契约,将来我得在学院当十五年老师。”柳笑很好心的给掌柜解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柳笑,你好好说给我听听。”掌柜这下来精神了,他最喜欢探听八卦消息,这种内幕可绝对不能放过。
“是这样,那天家里没吃的了,我只好带着弟弟和妹妹山上去挖野菜,到半山腰上,突然有一个大叔冲过来,抓着我直喊什么‘武学奇材’,紧跟着就要我去这个清风学院上学。那我就跟他说了,我识字虽然不多,可也够用了,不用去什么学院了。那个大叔就说,他们那个学院是学武功的,跟识字没关系。那我就说,我不想学什么武功,而且我也没钱交学费,再说我爹病了,家里人还等着我赚钱养家呢,我离了家可不成。那个大叔听了我的话以后,在那里呆了半天,最后好心痛的样子跟我说,学费是不用交的,另外他还会每年给我家五十两银子,但是我得同意将来在学院里当十五年的老师。”柳笑停下来喝口水。
“那你怎么说?”掌柜听得津津有味。
“我当然马上说好了,掌柜的你不知道,我们家靠我和爹上街卖菜,娘接点针线活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五十两银子买我上学院一年,还包我吃住,真的很划算呢。而且大叔说将来我当上老师的话,一年给我两百两的工钱呢。”一说到钱,柳笑的眼睛都亮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掌柜明白了,又想到什么。“柳笑,既然给了你五十两,你怎么还会没有盘缠呢?”
“那个。”柳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第一次出远门,本来想五两银子已经足够了,谁知道这么远,一路上我已经尽量省钱了,可是走到这里还是用完了。”
正说着,一别眼,柳笑看见有一群人朝茶馆走来,赶紧上前招呼。
“客倌,您请里面坐。”柳笑殷勤地迎出门外,堆着笑脸把客人往里请,却听到一声:“站住,离我远点儿。”
柳笑一愣,抬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好漂亮的人,雪白的一张瓜子脸,没有一点瑕疵,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漂亮柳叶眉,水汪汪的杏眼,光彩流动,小巧笔挺的鼻子,下面是小小的一张樱桃小口。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搭配得天衣无缝,配上无可挑剔的完美肌肤,真是美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柳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儿,站在原地傻住了。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美人儿恼怒起来,雪白的手指指着柳笑大骂。
柳笑回过神来,赶紧陪不是:“是,是,小姐您坐,我给您上茶来。”
柳笑才说完,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已经挨了美人儿响亮的一个耳光。
别看那个美人长得纤细,力气倒不小,把柳笑打得一跤跌在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了,居然把本少爷认成女人?”美人儿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是男人?”柳笑又傻住了。不光柳笑,一边赶过来想扶起柳笑的掌柜也傻住了,这样的美人儿居然是个男人?
“混蛋,本少爷混身上下有哪里不像男人了?”美人儿气得声音都发颤了。
“哪里都不像。”柳笑很诚实的回答。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惊喘声,以及异口同声的:“二少爷,不要……”
然后,一把匕首狠狠刺过来,柳笑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又在柳笑眼前停了下来。
“二少爷,出门在外还是少惹事端的好。”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一手夹住了匕首,一手把呆住的柳笑扶了起来。
“可是王总管,他说我是女人,还说我不像个男人。”被夹住匕首的二少爷很不满。
“这种粗人没什么见识,少爷您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喝口茶消消气。”王总管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拉开柳笑。
“谁要呆在这种破地方喝茶,走了。”一转身美人气鼓鼓地走了。
看自家二少爷走了,王总管叹口气,看看柳笑肿得老高的一边脸,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的柳笑手里:“小二哥,对不住了,我家少爷最讨厌被人认作女人了。这点银子你就收下算作压惊吧。”说完紧跟着也出去了,很快一群人就走远了。
柳笑看着他们走远,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哇!好大的一锭银子。摸摸自己肿得老高的脸,好划算!柳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没事吧?”掌柜赶紧上来问。
“没事,就有点痛,可是那个总管给我这么大一锭银子呢。”柳笑开心地拿没肿的半边脸蹭着手里的银子。
“我看你可真是个财迷,有钱就行了。等下去我那里拿点药擦擦吧。”掌柜看看一脸开心的柳笑,无可奈何的摇头。再看看走远的那一群人,开始在柳笑身边大发感叹:“唉,长得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居然是个男人。真是,唉,男人长得那么漂亮作什么。”拍拍柳笑的肩膀,“还是你这样好,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才行。”
“啊?”柳笑又呆住了。“那个,掌柜,我,我,我……”
“什么?”掌柜转过头问。
“那个,那个,我,我,我是女的。”
“什么?”掌柜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你,你,你是女的?”
“是。”柳笑点头给了好肯定的答案。
掌柜绕着柳笑转了三圈,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柳笑三遍。
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虽然瘦弱了点,长得倒是挺高的,一张清瘦的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虽然半边脸肿起来了,还是看得出五官很清秀。清秀的眉毛,眼睛不太大,却一点都不会嫌小,挺鼻薄唇,轮廓分明,凑起来也是挺不错的一张脸,甚至可以说是很英俊--------但是,重点是,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张脸和这副身材的主人是------一个女孩子。
掌柜同情地看着柳笑,无话可说,只好端着茶走到柜台叹气去了。
第 3 章
清风学院。
“大哥,我跟你说,这回我可捡到宝了。这个柳笑真的是个百年,不,不对,应该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学武奇材。我帮她把过脉了,真是根骨极佳,最奇妙的就是她的体质什么武功都能学,不管是刚猛的,还是阴柔的,就算同时修习至阳和至阴两种内功都不会有问题。加上她身手灵活,人也聪明,暗器剑法什么的也很快就能学成了。到时候让她在学院当老师,什么都能教,一个可以顶三个用,这样我们每年就能多收十个学生,最少多赚十万两银子,可是每年才只要给她两百两银子。划算吧。”学院的主人之一,风自在,也就是柳笑口中的小气大叔,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
“二弟,那个柳笑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风家老大风自清怀疑的问,毕竟这可关系到他最爱的银子,不问清楚可不行。
“放心,我绝对不会看走眼的。”风自在拍胸脯保证。
“那就太好了。”风家老三风自扬马上开始计算十五年能多赚多少银子。
“那我们一定要对她严格要求,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学到最多的东西,这样就能更早的开始替我们赚钱。”风家老四风自飞已经开始计划一连串的课程。
风家四兄弟好像看见亮晶晶的元宝在向他们招手,忍不住一起发出得意的笑声。
正准备送茶进去的丫环在门外听到他们恐怖的笑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茶给打翻了。暗自心想,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又被这四个主人算计上了,真是可怜哪。
第 4 章
“王总管,我有点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隔着轿帘传出懒懒的声音。
不会吧,王总管的脸都快垮下来了。
“二少爷,您半个时辰前才刚刚休息过呢。我们还是先赶路吧,要不天黑前恐怕到不了下个市镇了。”王总管在心里哀叹,二少爷,您就别任性了。
“啊,都已经有半个时辰了,难怪这么不舒服。停轿吧。”轿子里的人自说自话的让人停了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送任性的二少爷去清风学院这种苦差事会落在他头上?王总管真是欲哭无泪。
从绿柳山庄到清风学院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了都还没到。要知道上次派人去清风学院替二少爷报名,来回也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本来出门的时候给二少爷准备了马车,他们几个骑马陪同。结果出了门还不到一天二少爷就不干了,嫌马车太颠簸。没办法只好给他换轿子,还好几个随从身手都不错,抬着轿子赶路也不会慢太多。可是二少爷每隔一会儿就喊累,累了就要休息,一休息就要好久。一路上又挑剔,下雨不赶路,刮风不赶路,太阳太大不赶路,没有太阳也不赶路。弄得到现在整整一个月了,还在路上磨蹭。
另外吃住也是个麻烦,不是豪华的大酒楼不进,不是上等的酒菜不吃;小客栈不住,大客栈没有上房也不住,大客栈有上房掌柜长得太丑还不住。
这一个月下来,王总管觉得自己最少老了十岁。
他真想问问老天爷,想他家庄主自持冷静,夫人温柔贤良,大少爷也是平易近人,为什么他家这个二少爷,绿柳山庄的二公子,柳孝,会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
更想问问老天爷,山庄里一共有四个总管,为什么偏偏让他接下这个会让人短命的差事?难道真是天将降大任给他?
“王总管,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到树荫下歇会儿。”
王总管正在那胡思乱想,抬头看见柳孝站在树荫下招呼他。
站在树荫下的柳孝,穿着一身白衣,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笑盈盈的样子真是令人神为之夺,气为之窒。
王总管马上忘了刚才自己在抱怨什么,回身拿一起一卷地毯,边走边喊:“二少爷,别踩到泥地上,等我先把地毯铺上。”又向旁边吆喝:“你去帮二少爷打伞,可别让二少爷晒着了。你,去给二少爷扇扇风。还有你,把点心给二少爷拿过去。”
王总管忙得不亦乐乎,至于绿柳山庄的二少爷为什么会这么任性这个问题也就被他抛开了。
第 5 章
绿柳山庄。
几个仆人聚在一起切切私语。
“今天庄主还是一个人吃饭?”
“是呀,本来大少爷想过去陪的,被老夫人和夫人拦住了。”
“自从庄主硬是把二少爷送去那个清风学院,老夫人和夫人就没和他说过话了。”
“二少爷可是两位夫人手心里的宝,老爷硬把她们的心头肉给割了,能不生气吗。”资格最老的一个发言了。其实整个绿柳山庄上下,哪个不当二少爷是宝。虽然二少爷是娇惯了点,任性了点,难搞了点,可是只要二少爷轻轻一笑,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都会有人想办法去摘下来给他。
“庄主武功那么好,大少爷的功夫就是他自己教的,为什么偏偏要把二少爷送去别人那里学武?”呜,害他都看不到绝美的二少爷了。
“你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庄主不是没教过二少爷武功,是二少爷怎么都学不了。”
“学不了?怎么会。二少爷那么聪明。”已经被二少爷迷得晕头转向的菜鸟马上激动地大喊起来。
“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菜鸟好期盼地问。
“我上次听王总管说起过,好像是因为二少爷的体质不适合学庄主的功夫。”旁边马上有人接上。
“啊!这又是为什么?”菜鸟马上把头转到那人旁边。
被抢走了风头的老资格,正想说点什么引回大家的注目,突然一眼瞥见大少爷向这边走过来。
“大少爷来了,赶紧散开。”
马上,扫地的扫地,掸灰的掸灰,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这群人刚刚还聊天聊得口沫横飞。
“爹。”柳忠,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大少爷,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忠儿,你娘和你奶奶气消了没?”柳庄主放下手里的书问。
“还没。那个……”柳忠欲言又止。
“忠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爹,你干嘛非要把小弟送到清风学院去。他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山庄一步,现在一下就把他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叫人怎么放心呢。”柳忠真是好担心他那个娇生惯养的弟弟。
“我也没办法呀,孝儿天生体质偏阴,可我们柳家内功也好,剑法也好,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他学不来。都已经十四岁了,还是一点武功都没有,只会摆几个花架子,也只能唬唬那些不懂武的人。”他也很无奈,难道他就不疼这个小儿子,可是他们柳家毕竟也是江湖上数得出来的武林世家,总不能出个一点武都不懂的儿子吧。
“那也不一定非要送到清风学院去,爹你可以请人来教嘛。”柳忠还是舍不得那个小他五岁的宝贝弟弟。
“我也想过,可是找谁来能比清风学院教得更好呢?再说了,孝儿这孩子都被你们宠坏了,一点苦都吃不起,到时候他撒娇耍赖不肯学怎么办?你奶奶,你娘,还有你,能看他受一点儿苦吗?到时候还不是跟现在一样,什么都不会。”
“不孝子,尽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要说宠坏孝儿,难道你就没份吗?”柳老夫人被柳夫人扶进了书房。
“娘,娘子。你们终于肯见我了,那气该消了吧。”柳庄主赶紧起身扶柳老夫人坐下。
“唉,想想你说得也有理,孝儿这样一点武功都没有确实不行。”话是这么说,可柳老夫人心里还是好舍不得她那个宝贝孙子。
“孝儿在那里会不会受苦?”柳夫人一想到她的心肝宝贝,可能会受苦,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娘子,没事的,我帮孝儿选了清风学院里的特级待遇,孝儿可以自己决定上什么课,学什么武功,找哪个老师,上课的时间也由他自己决定,就是不想上课也由他。”柳庄主赶紧上来劝慰心爱的娘子。
“真的?”柳夫人还是双目含泪。
“当然是真的,另外我还多花了两万两银子帮孝儿定了一粒‘雪玉丹’,好帮他打通经脉,练功也可以事半功倍。”
柳忠在一边听了,大翻白眼,照他看,这个爹才是宠坏弟弟的原凶。
第 6 章
看着眼前的大门,柳笑擦了擦汗,松了口气,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
柳笑走上前敲响了大门。
门很快打开了,有人走出来问:“什么事?”
“我是来入学的。” 柳笑赶紧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边问一边拿出一本黑色的名册。
“柳笑。”
“柳孝,嗯,找到了。好,你跟我进去吧。”拿出一支笔,往“柳孝”两个字后头打个勾,转身带着柳笑往里走。
“哇,好漂亮的屋子。”看着眼前的房间,柳笑忍不住惊叹,真是好豪华呀!
“你是我们学院的特级待遇学生,住的当然也就是我们学院最好的房间了。”那人一边说一边偷偷上下打量柳笑,奇怪,明明这么有钱,一年三万两银子都拿得出来,怎么穿得这么破旧。不过转念想想学院里那四个爱财如命的铁公鸡------也许真是越是有钱的人就越小气吧。
原来是特级待遇呢,柳笑心想,看来小气大叔人也不坏嘛。
第二天早晨,柳笑一觉醒来。
这床好舒服,被子枕头也好轻好软,还有香香的味道。柳笑忍不住在床上又舒服的磨蹭了会。
小气大叔人好好,让她住在这么舒服的地方,不知道过会儿跟他要求加工钱能不能行。柳笑自从知道学院一年能赚那么多钱,就深深觉得自己未来十五年的工钱太少了。
肚子好饿,柳笑摸摸肚子。想起昨天带她进来的那个人说过,早上会有人送早饭过来,顿时好期盼。让她住这么漂亮的房间,总不会让她吃的太差吧。
柳笑一边等早饭,一边计算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能值多少钱,正计算的两眼放光,有人敲门。
早饭来了!柳笑眼一亮,冲上前打开门,立刻有人端着个小碟子进来。
来人一身黑衣,年纪还很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可那张脸却没有一点表情,刻板僵硬的像个五十岁的老夫子。声音也僵冷得不像个活人:“这是你订下的‘雪玉丹’,现在这个时辰吃效果最好。”说完,还没等柳笑反应过来,那人马上放下碟子转身走了。
留下柳笑一个人看着面前那个小碟子里的白色小丸子发呆。
她是听说学院的四个主人是小气鬼,可没想到小气到这种地步,早上居然只让她吃这么一颗小丸子。
不过有得吃总比没得吃要好,柳笑拿起小丸子一口吞下肚去。
第 7 章
“我叫柳孝,是来入学的。”看眼前的人从门一开就只知道盯着他发愣,柳孝有点不耐烦了。
“哦!哦!”那人这才回过神来,拿出一本蓝色的名册开始翻起来。
“柳笑。哦,找到了。那你跟我进去吧。”趁低头赶紧把口水偷偷擦一擦。真是个美人儿呀,就算扮起男装来还是那么漂亮。不过她扮男装也扮得太失败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的,就算旁边那个总管一口一个少爷来掩人耳目也没用呀。今年扮男装来入学的几个女学生里头就属她扮得最不像了。
“好了,王总管,我们可以进去了。”柳孝用手掩着打个哈欠,天还没亮就被王总管催着上路,好累呀。
“二少爷,我们不能陪您进去的,我们只能送您到这大门外。”
“什么?”柳孝一挑眉。“难道你们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学院里?”
“二少爷,这是清风学院订的规矩,任何学生都不能有人陪同。”王总管双眼含泪,他也不想离开二少爷呀,从小二少爷就没离开过家,可是现在居然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呜,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少爷,这么美丽,这么柔弱的二少爷,真的是好可怜。庄主为什么这么狠心,居然不顾大家的反对硬是要把可怜的二少爷一个人丢在这里。呜,要是二少爷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真有这种规定吗?”柳孝眼睛扫回那个拿着名册的人。
“是,是,是。这是我们学院的规矩。”哇,到底是美人,就算生起气来还是那么美。唉呀,糟了,口水又流下来。
“那以后谁来伺候我?”柳孝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自己动手干过活,他的日常起居全都有专人打理,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们这里有专人打扫房间,衣服也有人洗,厨房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外还有消夜。”学院虽然赚钱凶,服务也是很周到的,学生只要练功就好,别的事情都不用管。
“什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没人伺候我了?”柳孝有点震惊了。
“啊?”拿着名册的有点不明白了,房间有人打扫,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这还不够吗?
柳孝不理他,自顾回身:“王总管,我们回去吧。”
“好。”王总管马上开心答应,再一想,不行呀。苦下一张脸,拉着柳孝走到一边:“二少爷,不行呀,你忘了庄主说过的,你要是不好好呆在学院里学武,他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也知道,庄主他向来言出必行。”
听了王总管的话,柳孝垮下了双肩,爹真讨厌,非逼他学武,他最最最讨厌的就是学武功了。
呜,他好想回家,可是爹说了不练成就别想回家,他也只能乖乖的先呆上一年再说了。
第 8 章
“你们就打算让我住这里?”柳孝指着眼前的房间问。
“有什么不对吗?”领他进来的大婶只顾着偷看他,被他这一问有点摸不着头脑,房间很干净呀,刚刚她才打扫过的。
“我这辈子还从来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柳孝嫌弃的皱皱眉。“我可不要住在这里。”
“啊?”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大婶有点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进来,对着柳孝上下一翻打量,然后一脸失望,回头对门外说:“大哥,二哥看走眼了,这个柳笑根本不是什么武学奇材,资质平庸得很。”
“什么?”,门外一声惊呼,有人进来一把扣住了柳孝的脉门,又马上松开。
“没错,资质平庸,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料。”风家老大好像看见到了手的元宝又长出翅膀飞走了,心痛得快要哭出来了。“老二真是认人不清,不光拿块石头当美玉,还连男女都分不清,这明明是个男的,还跟我们说柳笑是个女的。”
“什么,怎么可能。柳笑绝对是个学武奇材,再说她只是看上去像男的……”风家老二老远听见小弟和大哥话,不服气地冲进来。
“什么呀,你们搞错了,这个人可不是柳笑。” 看到眼前的柳孝,风自在摇头。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柳孝?”柳孝真快要被气死了,天没亮就被王总管催起来赶路,到了这里才知道他要被一个人丢在这里,又发现从此以后再没人伺候他了,接着又让他住这么差的地方,还当着他的面说他资质平庸,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料,虽然他本来就讨厌练武,可也不想被人说资质平庸。现在更过份了,干脆说他不是他自己,真是忍无可忍。
柳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被雕琢成柳叶形状的绿玉:“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风自在从他手里接过绿玉:“这不是绿柳山庄的玉柳叶吗。”
“对。算你识货”柳孝又伸手拿回来来塞进怀里。“现在你还敢不敢说我不是绿柳山庄的柳孝?”
“哦,对,对了,他不是柳笑,他是柳孝。” 风自清明白了。
“什么?”他明白了,别人那里还是一头雾水。
风自清把两个弟弟拉到一边:“他是绿柳山庄的二公子,柳孝。孝顺的孝。不是二弟说的那个‘柳笑’。” 风自清松口气,这个不是柳笑,那未来十五年的银子就保住了。
“哦。”这下风自在和风自飞明白了。
风自清翻翻名册:“看名册上写着绿柳山庄的柳孝昨天傍晚就到了,看来是门口搞错了,把男的当成女的,又把女的当成男的,加上名字听起来一样,就把两个人对换了。”
“唉呀,糟了。” 风自飞突然一拍大腿跳起来:“我早上让人把‘雪玉丹’拿到‘柳孝’那里去了。”一边说一边窜出房门,转眼间没了人影。
风自清一愣,马上跟着也没了人影。
第 9 章
“什么,你已经吃下去了?那可怎么办呀。”风自飞脸都发白了。
“惨了,惨了。”风自清紧跟着进来,大声叹气。
“怎么了?”柳笑被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大叔弄得有点害怕,难不成刚才那个小丸子有毒?她是不是把毒药吞进肚子里去了,是不是她就快死了。
柳笑正在那里瞎猜,突然听到风自在说:“两万两,你刚才吃的那颗药丸值两万两银子。”
“什么?”柳笑听到两万两,整个人好像被雷给击中了。
她僵硬的扭过头:“你说什么?你说我吞下去的那颗小小小的小白丸子,值两万两?你可不要开玩笑骗我。”两万两,她恐怕一辈子也挣不到,现在居然被她一口给吞到肚子里去了,她倒宁愿自己吞的是毒药。
“开玩笑,谁和你开玩笑。你吃下去的那是雪玉丹,是用雪山顶上每二十年一开的雪莲制成的,雪莲一开两朵,一朵雪莲只能制成两粒雪玉丹。你说值不值两万两。”风自飞有气无力地回答她。
“啊,那怎么办?”柳笑的脸也发白了。“你们不会叫我赔吧?杀了我我也拿不出两万两。”就算有两万两她也不赔,银子可是她柳笑的命呢。
风自清无力地瞥她一眼:“就是知道你赔不起我们才愁呀。”
这时候风自在带着柳孝过来了。
柳孝站在房间里,点点头,这才像样嘛,虽然比起家里还是差点,可勉勉强强也能凑合了。
他自顾自躺到床上,挥挥手:“好了,我要睡了,你们快出去,别来吵我了。”
“这个,柳公子,我们有事要和你说。”风自清哭丧着笑脸走到床边。
“什么事?”柳孝勉强把眼睛睁开。
“你不是花了两万两银子在我们这里订了雪玉丹吗。”
“对,爹是和我说过。”柳孝懒洋洋伸出一只手:“给我吧。”
“那个,我们刚刚不小心把丹药给错人了。现在丹药已经被吃掉了。”风自清的心在流血,两万两,怎么办呀。
柳孝又懒洋洋缩回手:“那就明天再重新拿一粒给我好了。”
“可是,我们只剩下那一粒了。”
“那也没关系。”柳孝无所谓,据爹和哥哥说这个什么丹的是能打通奇经八脉的灵药,不过反正他也不打算练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你们就退钱给我好了。”
“不行!”房里的风家三兄弟一起大喊起来。两万两呢,要他们把已经到手的两万两再退回去不如把他们杀了算了。
“好吵。”柳孝不高兴了,他们到底想不想让他睡觉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见了站在一边的柳笑。
那个说他一点都不像男人的无礼的店小二怎么也会在这里,还一脸惨白。
他想了想,有点明白了。
“是你,是你吃了我买的药丸对不对?”
“这不关我的事,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柳笑赶紧为自己辩白。
“那就是你吃的了。”
“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了。”
柳孝不理她,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转头对旁边的风自清说:“你们又拿不出药丸,又不想退钱对不对?”
风自清点头。
“那好,我可以不要药丸,也可以不要退钱。”
“真的。”居然有这种好事,风自清开心得声音都发抖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柳孝慢条斯理的说。
“什么条件?”风自在和风自飞赶紧凑过来。
“很简单。”柳孝用手一指柳笑:“让他做我在学院里的贴身小厮。”
“好!”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条件,风自清喜不自禁,赶紧一口答应下来。
“不要。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替我答应下来。”柳笑可不干。
“难道你不答应?”柳孝问。
“当然不答应。”
“那好,那你就赔两万两银子给我好了。”柳孝又躺回床上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还是让我当你的小厮吧。”柳笑惨叫着飞扑到床边抓住柳孝的手。
很好,柳孝很满意的露出绝美的笑容,把柳笑迷得神魂颠倒。“我现在要先睡一会儿,你就先帮我把行李整好吧。”
第 10 章
柳笑坐在床边,入迷的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美人儿。
真漂亮呀,眼睫毛又长又翘,皮肤又白又嫩,雪白里还透着点粉红,乌黑发亮的头发披散在床上,衬上嫣红的小嘴,整个人比花朵还娇艳。
糟糕,口水好像快滴下来了。‘咻’一声,柳笑把快滴下来的口水吸回去。看看床上的人儿睡得好熟,真是好机会呀,柳笑心里暗自高兴,偷偷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哇!好软,好滑,比丝绸还好摸。看看柳孝,好像没有要醒的样子,又伸出手偷摸一下他的脸。哇!好嫩,好滑,摸起来好舒服。柳笑陶醉在一流的触感里,没注意到柳孝已经睁开了眼睛,冷不防对上一双不悦的大眼,做贼心虚的她吓得一声惨叫跌下床去。
“你干什么?谁准你碰我了,给我滚远点。”柳孝伸手在被她偷摸过的脸上使劲擦了擦,脏死了!他最讨厌别人随便乱碰他了。
柳笑从地上爬起来,这个二少爷真讨厌,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柳孝不满的上下打量柳笑。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也长得又黑又丑,哪配伺候他。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才不会找这么个人来当贴身小厮。
“我叫柳笑。”他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为了两万两,我忍。
“你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本少爷同名!”柳孝大怒。
“名字是爹娘起的,这也不是我的错。”难道你也叫柳笑?不会吧,我真有这么倒霉?为了两万两银子,我再忍。
“你去把名字给我改了。”柳孝命令。
“你……”柳笑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得吐血了,名字是能随随便便说改就改的吗?
“你凭什么叫我改名字?”她对着柳孝瞪眼睛。
“就凭我是你主人。”柳孝凉凉的回她一句。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主人了?我只是为了两万两所以不得不当你的贴身小厮,可没签卖身契给你。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主人,这一点你可要给我搞清楚。”天啊,天底下怎么有人能够在长得这么美的同时又这么让人憎的。
“呀,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柳孝从床上跳起来,走到书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
“你在干什么?”柳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仔细想想刚才被气昏头的时候自己都说了点什么……
“哇,呀呀!”柳笑想起来了,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天呀,地呀,她怎么会说出这么蠢的话来。
这边柳孝已经写完了,把纸拿过来,扔给柳笑:“赶快,签字画押。”
柳笑拿过来,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大大的黑字------“卖身契”,头就开始发晕了。接着往下看,上面写着“本人因无力偿还债务两万两,自愿卖身绿柳山庄柳孝为奴以抵债务。本人誓对主人柳孝千依百顺,事事服从,如有违誓言,或有任何言行使主人不满,本人甘愿赔偿白银四万两。”
“你……你……”等柳笑看完,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柳孝把一支笔塞进她手里。“赶紧给我签了。”
“不签,打死我我也不签。”柳笑很有气节的大喊。
“不签?”柳孝皱眉,这个人真麻烦,他都已经降低要求勉强用他来当贴身小厮了,他还想怎么样?
“不签!”这种不平等条约怎么能签。她柳笑又不是大傻瓜。
“那就还银子。”看这店小二穷一副酸相,一定赔不出来,柳孝在心里暗笑。
“不要!”柳笑大叫。
“那就给我签。”
“不签!”柳笑的气势明显弱下去了,声音也变小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磨蹭了好久。
最后柳孝终于不耐烦了:“你给我签了它,两万两银子就不用你还了。之后要是你乖乖听话,我每个月再给你十两银子。”
“真的?!”柳笑两眼放光,柳孝一举击中了她爱财的软肋。“那你要写到这份契约上去才行。”
“行。”柳孝举笔刷刷添上几行字,区区十两银子,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最后,柳笑在每月十两银子的诱惑下含泪签下了‘柳笑’两个字,又在手上沾了墨,印上个手掌印,正式把自己给卖了。
“原来你是叫柳笑呀。”柳孝接过卖身契看看。
“是呀,是呀,你是叫柳孝,我们名字听起来一样,其实不一样。”柳笑在旁边期盼地看着他,这下不用改名了吧。
“就算和你的名字只是听起来一样,也很讨厌呀。”柳孝回答。
这个人!柳笑握拳,看在每个月十两银子的份上,我继续忍!忍!忍!
“不过既然写起来不一样,改名的事暂时先算了。”柳孝折好卖身契收进怀里。
柳笑松口气。
“你以后就称呼我主人好了。”好理所当然的口气,让柳笑气得几乎内伤。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某人根本不在乎旁边的人已经气得发抖了,继续思索。“叫‘柳笑’不行,好像在叫我自己。‘小柳’?听起来别扭,‘小笑’?不行。听起来太蠢。‘阿笑’?好像更蠢。好了,就叫你‘小柳子’好了。”
“不要。”柳笑抗议,好难听。
柳孝猛转过脸:“你还要不要那十两银子了?”
“好,好,小柳子就小柳子。”柳笑赶紧答应,看在银子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那好,小柳子,你先去把你身上这件破衣服给我换了。”
“破衣服?”柳笑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这可是她最好的衣服了,还是临走前娘用爹的衣服帮她改的。
“对,赶紧给我去换了,脏死了。”柳孝不屑一顾。
“可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再说我的衣服明明洗的很干净,一点都不脏。”柳笑压住气,在心里默念‘银子,银子,我不和银子过不去。’
这样啊,柳孝听完,走到柜子前,在里面挑挑拣拣,然后拿出几件绸衫扔给她。“给你,以后你就穿这几件衣服,别再穿你的破衣服了,丑死了。”
柳笑老大不高兴,还是伸手接过衣服,这衣服是用上好的绸缎做的呢,不要白不要。
“好了,你现在去把衣服换上,再给我拿洗澡水进来。”柳孝一点都不客气的开始使唤她。
柳笑不情不愿的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第 11 章
“什么?”柳笑真的要被气疯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连这种要求都能提出来。
“你大呼小叫什么?你身为我的奴才,伺候我洗澡都不行吗?”柳孝也很不满。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柳笑在心里唾弃他。
“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男----人。”柳孝咬牙切齿的说。
“你上次就告诉过我了。”现在讲这个干什么?柳笑不解。
“那好,你告诉我,两个男人哪里来的‘男女授受不亲’?”
“因为我是女的。”柳笑在心里哀叹,又被当成男人了。
“你是女人?哼,想偷赖也找个像样点的借口。”柳孝根本不信。
“虽然看起来不像,可我就是个女的。”虽然柳笑并不是很在乎别人把她当个男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澄清行吗?
“哼!”柳孝摆明了不信。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是个女的?”为什么他不肯相信,他长成这样都能是个男的了,她长成这样就不能是个女的?
“你怎么说我都不信。你就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快过来帮我脱衣服。”柳孝自顾自的开始解起了腰带。
“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把别人的话当话!”柳笑真的好想掐死他。“你怎么可以随便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脱衣服,你真不要脸。”
“你敢说我不要脸?!”柳孝气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敢像这样说他。“那好,既然你说你是女孩子,那你就把衣服脱了证明给我看。”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叫一个女孩子在你面前脱衣服?无耻!”柳笑羞红了脸,赶紧退开几步好离他远点。
看着柳笑满脸通红,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柳孝也有点糊涂了,难道面前这人真的是个女孩子?
柳孝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柳笑半天,还是不太相信。可是看看柳笑的神情,又不能不信。
“那如果你能找个人来证明你是个女的,我就相信你。”柳孝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柳孝话音刚落,柳笑就立刻飞奔着跑出房门,去找那个小气大叔去了。
“没想到她还真是个女的。”生平第一次在没人伺候的情况下洗完了澡,柳孝还真不习惯。
看着去倒洗澡水的柳笑,柳孝忍不住拿来和自己比较。
头发没有自己黑没有自己亮,皮肤没有自己白没有自己嫩,眉毛也没有自己长得漂亮,眼睛是不太小啦,可是还是没有自己大,手也粗糙得很,不像他自己的,又白又嫩,个子倒是比他高很多,他穿着很合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明显要短上好大一截。力气也很大呢,那么大一桶洗澡水她一个人就搬出去了。
要不是风自在证明,他真是没办法相信这个柳笑居然是个女孩子。
柳孝突然觉得柳笑很可怜,一个女孩子长成这样一定已经很难过了,自己还硬是一口咬定她是个男的,她一定更难受了。
等下她回来,一定要对她好点。
第 12 章
他正想着呢,柳笑已经倒完洗澡水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两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
柳笑把其中一份饭菜放在柳孝面前:“我刚才路过厨房,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就顺便带过来了。”柳笑一边说一边忿忿的看着自己的那份饭菜。本来还以为小气大叔良心发现,给她一个特级待遇,结果没想到根本就没那么回事,是别人把她和柳孝搞错了。有特级待遇的是柳孝,不是她柳笑。看看他那份,有六菜一汤,再看看自己的,只有两菜一汤,菜色也远远比不上他的那份。唉,真是不公平呀。
柳笑坐下,生气的开始埋头大吃。
柳孝斜着眼睛看她。真是不懂规矩,什么时候说过她可以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看看,他都还没动筷子,她就已经在那里大吃了,像什么样子。不过算了,看在刚刚的份上,今天就不和她计较了。
柳孝看看菜色,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饭,就搁下了筷子。
那边柳笑已经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奇怪的看看柳孝:“你吃这么点就够了?”
“嗯。”柳孝懒洋洋回答。
“难怪你长得这么矮。柳笑了然的点点头,却不知道又触到了柳孝的痛处。
“你,你……”柳孝平生最讨厌的事,一是被人当成女人,二就是被人说长得矮。
“好,好就当我没说过。”啧啧,人家不过随便说说,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心眼真小。
柳孝气鼓鼓转过头不说话。
哇!好可爱!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柳笑的口水忍不住又泛滥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就让让他好了。
“哼。”柳孝不领她的情,还是板着个脸。
“好了,来,乖,再吃一口。怕人家说你矮你就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得高。” 看他那份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过,真是浪费呀。柳笑就当是哄自己弟弟妹妹吃药,夹块鱼肉往他嘴里塞。
“不要。”柳孝很不给面子的撇开脸。
“你要是不吃,那我可就吃掉了。”这个大少爷,到底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柳笑可看不得有人这么浪费,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真能吃,猪!”柳孝在心里暗骂。
柳笑吃完饭,拍拍肚子,开始收拾桌子,一边收拾一边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了。”
一听她要走,柳孝顾不得生气了:“不行!”
“还有什么事?”柳笑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不知又要她干什么。
“我现在暂是没事情要你做,不过既然你是我的贴身小厮,当然要随时待在我身边。要是我突然有事的时候找不你可不行。”柳孝振振有词的说。
“那,难道你是要我一直呆在你房里?”天那,不要啊!
“对!”
“不要啊。难不成你连觉都不让我睡了?”太过份了吧。
“我没说过不让你睡觉呀,你就在我房里打地铺好了。”柳孝自觉很大方的指指地。
“不行啊!你都已经知道我是女的了,还让我睡在你房里,这不大好吧。”柳笑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什么不好的?”柳孝不示弱,也用眼睛给她瞪回去。
“当然不好。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如果共处一室的话,我的名誉不就全毁了。”柳笑用眼睛继续瞪他。
“这算什么理由,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你是个女的。其实就算你说了,别人也未必会信。”柳孝很不以为然。
“你……”柳笑现在很确定,就算是圣人和他在一起久了,也会被他气疯的。
“再说了,就算别人知道你是女的,难道他们会认为从头到脚,哪里都长得比你漂亮十倍的我和长得就像个男人一样的你会有什么不清不白?你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啦!”柳孝觉得自己是在很好心的劝慰柳笑,却不知道被他“劝慰”的那个人,正恨得想掐死他。
柳孝正说得起劲,突然想到什么,害怕的环住自己:“你该不会突然兽性大发,趁我睡着了偷袭我吧?”
“哪有可能!”柳笑暴跳起来。不行了,不行了,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她现在就要好好的痛扁他一顿。
“怎么没可能,你刚才不就趁我睡着了偷摸我。还有,你还老是对着我流口水。”看柳笑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目露凶光的向他走过来,柳孝也有点点害怕,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
“我哪有。”柳笑有点心虚了,停住了脚。
“明明就有。”柳孝看她心虚的样子更加得寸进尺:“你老老实实说,是不是怕忍不住半夜里起来偷袭我才不敢跟我睡在一间房里?”
“没有!没有!”柳笑大声喊:“你少自以为事了,我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好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在我房里打地铺?”
“才不要,为什么你可以睡那么舒服的床,我却只能睡在那么硬的地上?”
“你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就让他们在房里再搭张床。”看柳笑有点松口了,柳孝也松了口气。他本来就怕黑,加上刚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可不敢一个人睡。当然了,这一点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那边柳笑还在犹豫。
“好了,答应啦。”柳孝挨到她身边,开始撒娇。
哇!好可爱。柳笑对着那张绝美的脸,意志开始动摇起来。
看柳笑呆在那里,柳孝眼珠一转:“每个月再加五两银子。”
“好!”一听到银子,柳笑马上从对美色的沉溺中清醒过来,大声答应。转念一想,又加上一句:“不过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是个女的,就让他们把我当成男的好了,这样我伺候你也方便点。”
“好。”柳孝愉快的答应了,另外又加上一句:“你想得也太多了,也不想想就算我和别人说你是个女的,会有人信吗?”
柳笑在心里暗下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痛揍他一顿。
第 13 章
夜半时分,柳笑睡得正香,突然感到有人在摇她。翻个身,睡觉要紧,不理。见柳笑没反应,那人又拼命的摇几下,柳笑还是不理。那人看没办法,伸出两指,捏住了她的鼻子。
“你干什么?”柳笑挣扎着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柳孝的脸,不用想,刚才捏她鼻子的一定是他了。
柳孝见她醒了,马上命令道:“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吃的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叫你多吃点不肯,现在肚子饿子吧。早跟你说了,只吃那么点怎么行。”知道这位少爷讲理是讲不通的,柳笑只能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认命的起身走出房去。
柳笑按着白天的记忆,找到了厨房。
她试着伸手推了一下门。好幸运,厨房门没锁。
柳笑进了厨房开始翻找,可找了半天除了锅里剩下的一点白饭外什么也没找到。柳笑有点发愁了,那个难伺候的大少爷可不是一碗什么都没有的白米饭能打发的。打起精神继续翻找,总算给她找到了一个鸡蛋。就给那个大少爷炒个饭好了,要是他还不满意那也没办法了。
柳笑从小在家里做饭做惯了,动作快得很,没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出锅了。
自己先偷吃一大口,柳笑这才端着饭回房去。
柳孝看看面前那碗金灿灿,散发着一阵阵香味的炒饭。虽然是很简单的材料,可是看起来就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柳孝忍不住拿起了筷子。本来只想吃一口看看的,可是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看柳孝在那里埋头大吃,柳笑总算放心了,倒地,闭眼,找周公下棋去了。
可才睡了没一会,她就又被柳孝给摇醒了。
“又怎么了?”柳笑勉强把眼睛打开一条小细缝。
柳孝冲她扬扬手里的空碗:“这个很好吃呢,真的是你炒的?”
“都这种时候了,除了我还会有谁没事干不睡觉跑到厨房去?”柳笑有气无力的回答他。
“那太好了,本来我还怕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呢,现在有你下厨就不怕了。”这边柳孝喜滋滋的说着,那边柳笑被吓得瞌睡虫都跑光了。不要啊,千万不要啊。难道她只是随便炒碗饭就又要兼任他的厨子了。
“你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是赶紧去睡吧。”对,赶紧哄他大少爷睡觉去,搞不好明天醒来他就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睏。你也别睡了,就陪我说说话吧。”柳孝很有兴致的在她旁边坐下来。
“就算不想睡也要睡呀,不然明天没精神上课了。”你白天是睡够了,我可一直为你忙东忙西一刻都没停过,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柳笑心里恨恨的想。
“那倒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去上课。”柳孝的回答彻底把柳笑给惊醒了。
“你说你不打算去上课?”柳笑也顾不得睡觉了,赶紧爬起来问,只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是呀。”柳孝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你花三万两银子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就是专程到这里来为难可怜又苦命的她?
“要不是我爹逼我,谁要来这里呀。”柳孝也觉得自己很可怜。
“不管你是为什么原因来这里的,既然来了,那总得要学点什么吧。”那边柳孝觉得无所谓,这边柳笑已经替他心疼死了,那三万两可怜无辜的银子牺牲得也太冤枉了。
“我才不要,练功很辛苦的,我可不想受罪。”柳孝无所谓的回答。
“那你仔细找找,总有些比较容易,又不用花太多功夫就能学会的。”柳笑在一边好言相劝。
“笨蛋,哪有这种好事。”柳孝很不以为然。
“话别说的这么早,明天我们一起去问问小气大叔,没准真会有呢。”
“不去,我可不感兴趣。”
“那我帮你去问好了。”柳笑也学他不听别人的话,自顾自很有决心的说。
开玩笑,要是这个大少爷什么都不学,每天都只是闲闲呆着没事干,那最后倒霉的会是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她这个可怜的全天候贴身跟班小厮。
一想到以后自己每天被个无所事事又娇气任性又超级难伺候的有钱少爷命令做这个,做那个,忙得团团转,柳笑就感到自己的未来是一片黑暗。
不行!柳笑用力甩头,把脑中可怕的景象赶走。她决定了,一定要哄这个家伙去学点什么。
第 14 章
早上,柳笑勉强张开眼睛,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看看柳孝在床上睡得正香,不由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她是一个多么命苦的人呀!昨天晚上被他缠得整个晚上几乎都没合上过眼,尽听他讲他自己家里的事情。什么家里人有多疼他呀,什么他家里哪个厨师做的点心更讨他喜欢呀,还有他自己的房间有多漂亮呀,等等等等。后来好不容易等他说着说着睡着了,赶紧把他拖到床上去,还以为总算能安生的睡上一小会儿了,谁知才一眨眼功夫,天就大亮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柳笑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彩的跑去找小气大叔了。
“你问我有什么不用花功夫就能学好的?”风自在瞪起眼睛看着柳笑,随即开始训话:“柳笑呀,你有这种想法可不行,凡是学武功就得下功夫,越是高深的武功花下去的功夫就越大。你要记住,虽然你是一个百年难得的武学奇才,可要是不肯花功夫下去,就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要知道……”
眼看风自在就要说个没完没了了,柳笑赶紧截断他的话:“不是啦,我是来帮柳二少问的啦。”
“你不早说。”风自在喝一口水补充刚才流失的水份,不是柳笑要偷懒就好。
“哪到底有没有?”柳笑满怀希望的问。
“没有。”
“啊!”风自在的回答,让柳笑呆立在当场。
这边柳笑还在为自己可怜不幸的将来伤心不已,那边没有良心只满眼银子的风自在一点也不顾虑她的心情,一把抓住她,拖着就走。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好好练功了,我们四个决定亲自来教你。你开心吧,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呀。你现在还一点儿基础都没有,我们就从简单的开始教,学的东西也不要太多。本来是要你跟我学剑法、轻功,跟老大学掌法、内功,跟老三学点儿暗器、点穴。”风自在的一边走一边对柳笑说。
柳笑听得一阵阵发晕,这样还是简单的,不多的,那要是不简单的,不少的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因为你无意中吃了那粒价值两万两银子的雪玉丹,我们就把计划改动了一下。因为在这一年里这药丸的效果能让你练习内功事半功倍,我们就决定这一年里主要由老大来教导你内功。”风自在这边说,那边柳笑暗暗松了口气。
快近傍晚时分,柳笑回到了柳孝房里,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柳孝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趁我睡着了偷偷溜走,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有人像你这样当贴身小厮的吗?”柳孝摆出茶壶的架势,手指都点到柳笑的脸上了。
“这个,我……”柳笑在心里暗叫不妙,她今天一天被风自清抓着学习内功心法,因为太过投入,完全把她这个新上任的“主子”给忘到脑后了。
“你什么你?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我决定,这个月扣你五两银子。”柳孝一边怒瞪着她,一边说出让柳笑心头淌血的话。
“不要啊!”柳笑悲鸣。“今天的事绝对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想去小气大叔那里帮你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简单易学,又不用花太大功夫的武功。谁知道小气大叔抓着我就逼我去练功,我今天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到呀。”柳笑装出一副好可怜好可怜的样子,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因为早饭没吃到,她中午吃了两人份的饭菜。
听了她的话,柳孝的神情略微转好了点。
柳笑看他有所松动,赶紧再接再厉:“我一整天都掂着你,可是小气大叔他们几个只知道逼我打坐练功,根本就不给我脱身的机会。”这话前面全假,后面倒是真的,她今天除了吃中饭那么一会儿,学完内功心法以后,就被小气大叔他们监视着打坐练功,连想换个姿势都不行。那个年纪最小的大叔还用银针扎她,在她身上扎了百来根银针,虽然那个大叔扎针扎得挺熟练的,扎在身上也不疼,可是被那么长的银针扎成个刺猬感觉一点都不好。
“真的?”柳孝还是有点怀疑。
“真的!”柳笑用力点头,眼睛一转,看到旁边桌子上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比昨天晚上还少呢。
柳孝不耐烦的皱眉:“难吃死了。”
柳笑陪着笑脸上前:“那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好。”想起昨天吃的那碗好吃得不得了的炒饭,柳孝开心的答应。
“那你不要扣我工钱。”赶紧提条件。
“好。”柳孝爽快答应。“不过从明天开始,没得到我的同意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这个……”柳笑有点迟疑了。
“有意见?”柳孝马上用力的瞪她。
“没有,没有。”先保住银子再说,其他事情就让小气大叔去头痛好了。
第 15 章
柳笑跑到厨房,和几个厨师套了会儿近乎,用甜言蜜语加无敌笑脸功,终于被允许使用厨房。
炒了一份好料多多的炒饭,柳笑不敢耽搁,赶紧往回赶。
赶得太急了,转弯的时候差点撞上人。
“对不起,对不起。”柳笑一边忙不迭道歉,一边抬头一看。
哇!僵尸!这一看,差点把柳笑给吓死,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然后抬脚就要跑。
“站住。”看出了她的意图,“僵尸”开口喊住她。
僵尸还会说话,柳笑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她被这一吓,脚步停了下来。
“柳笑吗?” “僵尸”的声音冷冰冰毫无生气。
僵尸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柳笑的额头流下冷汗。
“以后有事,来找我帮忙。”还是冷冰冰毫无生气的语调,却可以从里面感觉到一丝------同情?
居然会有这种事,柳笑呆住了。僵尸居然说要帮她,难道就像她以前听过的妖精报恩的故事,这个僵尸是来报恩的?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帮过僵尸吧。难道是自己以前帮过什么人,他死后还对她的恩情念念不忘,所以特地变成僵尸来报恩?
柳笑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抬头看看那个“僵尸”。一身的黑衣,衬着他的那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越发显得惨白惨白的。咦!这个“僵尸”手里怎么拎着个食盒,难道僵尸也需要吃饭?
这个时候,那个“僵尸”向她走了过来,离开了走廊的阴影。柳笑这才看出来,哪是什么“僵尸”,不就是那天给她送药丸的人吗。
柳笑拍拍心口,替自己压压惊,果然是人吓人吓死人呀。
柳笑定定神,既然不是僵尸,那就先打个招呼吧。
“那位送药的大哥,好久不见了。”
“嗯。”“僵尸”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嗯,那位大哥,请问您怎么称呼呀?”看对方的回应不怎么热络,却又没有一点要离去的意思,短暂的冷场后,柳笑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搭话。
又是长久的沉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笑依稀仿佛好像看见“僵尸”大哥皱了皱眉头。
“我姓风。”就在柳笑想放弃的时候,对方终于开了金口。
柳笑尤如得到大赦,赶紧热络的接口:“原来是风大哥呀,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同时在心里暗念,有事就快说,没事就快走。两个人冷在当场,大眼瞪小眼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柳笑有了前面的经验,也不急着开口了,默默等着对方的回答。
“是我不好。”
终于开口了,柳笑却听得一头雾水。是他不好?什么地方不好?在无解的情况下,她也不好随便回答,于是两人之间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柳笑呆呆地望着他,等着他解释一下,或者多说几个字也好。可是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柳笑不由产生了绝望的心情。
沉默,沉默,长久的沉默。
奇怪的气氛让别人路过他们两人身边时都一边好奇的张望,一边特地远远的绕开了。
一滴冷汗从柳笑的额头上落下。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碰到过这种事情,难道她要站在这里和对面这位不是僵尸而胜似僵尸的大哥对望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吗?
终于,在柳笑吐血之前,对面的那位大哥终于又吐出了两个字:“药丸。”
听到这两个字,柳笑感动得快哭出来了。她赶紧努力的想,用力的想,死命的想,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两个字里蕴涵的深意,给对面那位老兄一个满意的答复,然后跑也好,跳也罢,实在不行用爬的她也要赶紧离开这里回房去。
还好她本来就不是太笨,终于灵光一闪被她想通了。
“那个,风大哥,虽然你送错了药丸,害我签下了卖身契,但是我也不是白做,每个月有银子领的,也不算吃亏的。没事的,你就不用自责了。那个,我已经出来很久,再不回去搞不好又要被扣银子了,我就先走了。”飞快的说完,拔脚就想溜。
“一起。”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从僵尸大哥的嘴里说出来,让计划失败的柳笑欲哭无泪。
第 16 章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前进。
柳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只好尽量说话,只可惜说出去的话没有半点回应,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不断的讲。
最后终于无话可说了,只好没话找话讲。
“那个,风大哥呀,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功夫是不用花太大功夫,又一点都不辛苦就能学成的?”
看看他毫无表情的脸,柳笑不抱希望的继续往下讲:“没有对不对。唉,我可真是命苦呀,以后我肯定是整天被他呼来唤去,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要是他有点不满意还会威胁要扣我的银子。看来我在学院是什么都学不到了。唉……难道我以后只能去他家做家仆?”想到那可怕的未来,柳笑陷入了自怜中。
“有。”
“什么!”柳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可爱又可亲的风姓大哥,猛扑上去:“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告诉我。”
“医。”
“医?是医术吗?风大哥,你不用说话,如果是的话点头就好了。”
柳笑凝神聚目,终于看到他略一点头。
“啊!”柳笑幸福的大叫起来,黑暗的未来里终于透出了一线曙光。
房间里,柳孝正在幸福的享受美食。
旁边的柳笑看他好像吃得很开心的样子,适时的开口:“那个柳二少……”
旁边的柳孝马上接口打断她的话:“叫我主人,要不然主子也是可以的。”
为了幸福的未来,柳笑只能假装没听到。
“我今天帮你找到省力又好学的……”
才说到一半,又被柳孝打断:“你还不死心呀,都跟你说了天底下没这种好事了。”
“可是……”这次更惨,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
“去给我倒杯茶过来。”
柳笑忿忿然,帮他倒好茶,先不出声,等他把一筷子食物送进嘴里,马上开口:“你可以去学医术嘛,听说那个学起来一点都不辛苦的,又不花太多功夫。”一句话说完,柳笑感觉神清爽,没人打断的感觉真好。
“那又不能算是武功,不学!”吞下嘴里的食物,柳孝马上断然否决。
什么嘛,凡是武功,辛苦费力的不学;不辛苦不费力的,不是武功也不学。自己又明明白白的知道没有什么不辛苦不费力就能学成的武功。他这不是摆明了就是什么都不学,要在这里吃喝打混外加虐待她吗。柳笑恶狠狠的用眼神鄙视这个公子哥儿。
不能死心,不能死心,继续游说。
“你看,你爹把你送到这里来是为了学武功对不对?”柳笑好声好气的问。
“是。可是那又怎样?”柳孝用眼角瞥她一眼。
柳笑的心跳瞬间加快,他,他怎么能突然用那么妩媚的眼神看她,这样很容易害她短命的。
看她突然呆得像根木头似的,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柳孝老大不高兴的用脚踹她一下:“喂,你是不是死了?”
柳笑回过神来,看到漂亮白绸衫上的脏脚印,心疼得不得了。她可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弄脏?就算是他给的也不行。
正想用眼睛给他瞪回去,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马上又装出一副笑脸,问他:“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对不对?”
“嗯。”这点柳孝很同意。
“可是如果你不学点什么对你爹交差,你又怎么能离开这里回家去呢?”
“嗯,这倒也是。”柳孝开始深思起来,这个问题他以前倒是没想过。
看到柳孝的脸色,柳笑在心里笑起来。戳到你的痛处了吧,看你学不学。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要露出来了,但怕惹恼柳孝,只好硬生生忍住。
柳孝注意到她奇怪的脸色,不禁有点警觉:“你不许在我面前放屁。”
“什么呀?你到底在想点什么呀?”柳笑没想到他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翻倒在地。
“我说你不许在我面前放屁。”柳孝生怕她听不清,凑到她耳边大声说。
“谁说我要放屁了。”
“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奇怪,难道不是在忍着不放屁吗?”柳孝端着碗努力离她远远的。
“我这哪是忍……算了,不说了,和你说得越多只能气得越厉害。”柳笑对他的这种光说话就能气得人吐血本领已经彻底的领教了。
柳笑深呼吸,再深呼吸,又深呼吸,终于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能装出笑脸了,这才开口中:“你想,虽然说医术不算是武功,但是如果你学得好,成为一代名医,我想你家里人应该也会很高兴吧。可能你爹一高兴,马上就把你接回去,到时候你不就不用再呆在这里了吗?”说完了,又在心里补上一句,那我也不用再受你的虐待了。
“嗯,你说得还有点道理。”柳孝开始认真考虑:“没想到才跟了我一两天,你就变得聪明起来了。”
听了他前一句话,柳笑心中一喜,对他后面说的那句,只当没听到。
“你想想,如果成为名医多神气呀,不管武功再好,受了伤也只能来求你。到时候万人景仰的你虽然没有武功但是还是比那些什么什么的高手要强呀,哪个敢不把你放在眼里?”柳笑为他勾画出美好的未来。
“那倒也是。”柳孝也开始跟着幻想美好远景。
“还不止这些呀,你想,你家里人到时候出门也会很神气的。大家都会说,这个是柳神医的爹,那个是柳神医的娘,争着上来送礼问好。你想你爹娘看到这种景象还会不开心吗,还会不以你为荣吗?”根据昨天晚上的谈话,柳笑断定柳二少一定是很爱家人,很在乎他们的。
“嗯。”柳孝被她引导着,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而且以后万一你家里有人生病受伤,就可以由你亲手来照顾他们,不用交给那些庸医了。有你的照顾,他们一定会好得更快呢。”再加上一张亲情牌,看他倒不倒。
“好,我决定了,我就学医术了,明天我就去上课。”柳孝彻底倒下了。
成功了,柳笑心里笑得快开花了,却故意装出沉重的表情。
“柳二少,你这个选择真的是很好呢。可是……”柳笑皱起了眉,作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可是什么?”柳孝也没心思去计较她又违规没叫他主人了。
“听说,医术只有特别聪明的人才能学好呢。”柳笑一面作出痛苦状,一面把话说出来。
“这你放心。”柳孝大言不惭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就是那种特别特别聪明的人。”
“那就是没问题了?”柳笑一面在心里鄙视他不要脸,一面作出一副惊喜状:“那您一定能从头学到尾,直到成为一代名医了?不会半路放弃了?”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柳孝是什么人,要是我都学不成,这世上恐怕也不会有人能学成了。你就在边上仔细看着,看我是怎么成为一代神医的。”柳孝在那里摆出造型,得意的笑着。
得到柳孝的保证,柳笑终于放下心来。转而欣赏柳孝的笑容,然后深感老天不公。他现在明明一副很臭屁很自恋很狂妄的样子,怎么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呢?看得她……唉呀,赶紧把口水吸回来。
第 17 章
第二天一早,柳笑把还睡得香的柳孝从床上挖起来。
“干嘛?”柳孝睡得迷迷糊糊的。
“难道你忘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去上课学习医术了,要成为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伟大的万人景仰的神医了?”柳笑一边说一边把早饭和脸盆放到桌上,拧了块布巾给他擦脸。
“哦。”柳孝还是有点迷糊,但也随便柳笑替自己擦脸,把早饭塞进自己嘴里,不再反抗。
一阵忙乱之后,柳笑架着还没全醒的柳孝往仁心阁走去。她昨天晚上去小气大叔那里给柳笑报上了名,也知道了上课的地点。
到了仁心阁,一推开门,柳笑就忍不住有了拔脚就跑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还扶着柳孝,她一定早就付诸行动了。
看那惨白惨白毫无表情的脸,漆黑漆黑比乌鸦还黑的黑衣,那不就是僵尸,哦不对,那不就是昨天晚上碰到的风大哥吗。
想起昨天的悲惨遭遇可能又会重新上演一遍,柳笑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流下了哀伤的眼泪。
“找个座吧。”冷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她一定是在做梦吧,僵尸,哦不,风大哥居然说话了,说得还是她不用绞尽脑汁去思考,一下子就能听懂的话。柳笑偷偷掐自己一下,会痛,那一定是奇迹发生了,真是感谢菩萨。
赶紧给柳孝找座,嗯,后面还有一个空位。
正要拖着柳孝去那里坐下,柳孝却指着第二排窗边的位置:“我要坐那里。”
“不好吧,那里早就已经有人坐着了。”柳笑正头痛不已的打算劝说这位任性少爷放弃这个念头。不过她话音还未落,就看到那个座位前面后面左面的三个人架起座位上坐着的那个,用非人的速度把他连人带东西丢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然后有人满脸堆笑的指着那个座位:“坐,请坐。”
柳笑目瞪口呆,只能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红颜”祸水呀。
“好,谢谢了。”柳孝满意的走过去坐下,然后冲她挥挥手:“好了,你先去吧,等会儿下午下课了再来接我。”
好可怕!柳笑瞬间感到几十道充满杀气与妒意的眼光恶狠狠的投到她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恐怕已经死了数十回了。
柳笑赶紧大声回答:“是,主人,等您下了课我就来接您。”嗯,果然杀气变淡了。
傍晚,柳笑自己上完课了,跑去仁心阁接柳孝。
一路上,柳笑心情好得很。终于成功的把柳孝骗去上课,今天又拗到小气大叔同意以后给她加工钱,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虽然小气大叔的表情伤心得好像全家都死光光也没有办法影响她雀跃的心情。
等柳笑到了仁心阁,门还没有开,看来课还没上完呢。
柳笑趴到门上,从门缝往里看。
咦!怎么柳孝旁边座位上的人全都换过了,已经不是早上那几个了。咦!怎么那么多的人脸上带伤,早上明明还都没看见的。哇!僵尸大哥居然是老师耶。他当老师有人能听得懂他在讲什么吗?把耳朵凑上去努力听听。呀!居然是一句一句的话耶,而且还是听得懂的那种呢,好像现在在讲一种什么药材呢。听了一会儿,柳笑抬头看天,明明他能讲出大家都能听懂的话,昨天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呢。难道她长得很讨人厌吗?灰心丧气的坐在门口台阶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终于等到下课了,柳笑进去,看到柳孝正在和僵尸大哥讲话。她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跑到柳孝的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柳笑才收了一半,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各位,有什么事吗?”柳笑有点被吓到了,该不会这些人被柳孝欺负了,现在来找她报复吧。
“我问你,你们家小姐最喜欢什么?”离她最近的某男抛出一句。
“小姐?”柳笑摸摸头,什么时候她家有个小姐了。该不会他们也和她当初犯了同样的错误,把柳孝当人女人了。幸好这话没被柳孝听到,不然大概就要闹出人命来了。
正想开口解释,却突然有人把什么东西塞进她的手里。她一看,是银子!!!而且还不是什么碎银,是整整一两银子!!!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要给她?她惊喜得快要昏倒了,忍不住拿银子在手里晃两下。却被人认为她是嫌不够,立马又塞给她一两。
“只要你告诉我们你们家小姐喜欢什么,好处不会少你的。”
哇!柳笑咽下口水,完全不准备帮柳孝更正性别了:“好,我明天告诉你们。”
第 18 章
今天一定是她柳笑的黄道吉日。回去的路上,柳笑摸着怀里的两锭银子,乐得忍不住傻笑。她眼睛里看出去的东西都格外的美好,树特别绿,花特别美,就连空气都格外的好。
“唉哟!”柳笑没注意看地上,被个花盆绊了个狗吃屎。
“喂,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柳孝蹲下来看她:“一路上都傻呆呆的,连这么大个花盆都没看见?该不会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把脑子练坏了吧。”
“没有,没有。”柳笑从地上爬起来,掸干净衣服。
奇怪!柳孝有点不解为什么柳笑既没还嘴又没用眼睛瞪他。转头却看见柳笑谄媚的朝他笑,还把他手里拿着的一本小册子接过去。
“我来拿,我来拿,您可别累着了。”柳笑把小册子收好,又上来扶他:“今天上了一天课一定累了吧,快点回房去休息吧。”
在柳笑殷勤的服务,谄媚的笑容下,柳孝忍不住冒出几粒鸡皮疙瘩。他挥开柳笑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摔个狗吃屎。”
“好。好。”柳笑一点也不生气,在她眼里,财神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晚上吃完饭,柳孝靠在床上看书,柳笑在一边给他扇凉风。
看着柳笑带着一脸笑容给他打扇,柳孝的心里不禁有点毛毛的。小厮听话、努力、乖巧是很好,但是她转弯也未免转得太快了吧。就昨天她还经常对他说的话有意见,不时用眼睛瞪他,老爱对他谈条件,还企图反抗他,让他只能用银子去镇压她。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她笨,骂她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脸笑眯眯,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柳孝开口问她。
“怎么了?我没怎么呀?”柳笑不解。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怎么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这样不好吗?”柳笑奇怪了,她看在别人银子的份上对他好点,他怎么反而提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他是……那个怎么说来着,对了——犯贱!
“这样当然好。可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心里一定有什么图谋,快点给我说出来。”
哇!真没想到这个柳二少居然能看出她心里对他有所图谋,柳笑当下对他刮目相看。
当然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
“其实事实是这样的,你,柳二公子,眼看就要成为一代神医了,身为你的贴身小厮的我也深感荣耀。一想到我居然有机会伺候未来江湖上最最有名的神医,我就开心,就想做的更好,更让您满意。”柳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叹息,自己本来是那么老实本份的一个人,现在却说起谎来就像喝水那么容易。唉,真是一两银子逼死一个善良的人呀。
“真的?”
“真的!”
柳孝接受了她的回答,又把视线转回到手上的书。
“对了,不知道你都喜欢点什么东西?”柳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柳孝警觉得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见柳笑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我只是好奇嘛。”柳笑干笑:“你想,我身为你的贴身小厮,要是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很奇怪吗?”
柳孝摸着下巴,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呢。
于是,房里的两人开始了一问一答。
隔天的傍晚,柳笑带着一脸梦幻般的笑容在前面梦游一样的走着。五十两呀,真没想到呀。昨天晚上趁柳孝睡着以后,她偷偷起来把柳孝的喜好写在纸上,抄了十份,然后今天拿来每份叫卖五两银子,居然一下就被买光了。她一个铜板都没花,就白白赚了五十两银子。真是幸福呀!!!
后面的柳孝皱眉看着她,他这个小厮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他开始学医,她就一天比一天呆,一天比一天奇怪。就算知道他会成为一代神医也不用那么兴奋吧,当神医的是他又不是她。
她想干什么?柳孝惊奇的瞪大眼,她该不会是想……
柳孝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个笨蛋小厮直直的走向一堵墙,然后结结实实的撞在那堵墙上,之后仰面朝天的倒下。
看到周围的人露出奇怪的表情围到四脚朝天的柳笑边上,对她指指点点,柳孝用袖子遮住脸悄悄的跑了。
第 19 章
第二天早上,柳孝一反常态的没有赖床,早早就起来,洗漱完毕后连早饭也顾不得吃,自己拿上书就要出房门。
柳笑才刚把早饭塞进嘴里,看柳孝要走,马上跟着起身。
“今天不用你送我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柳孝马上阻止她:“还有,今天你也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会回房的。”
柳笑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娇滴滴的大少爷居然自己拿着书呢,还说不用她接送了。她忍不住看看窗外,想知道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那边柳孝自己一个人出了房门,往仁心阁走去。
他前面有四个人结伴走着。其中一个对另外几个说:“你们有没有听说昨天有个傻子偷偷跑到学院里来了,还撞到墙上去了。”旁边马上有人接上:“听说了,不过我听说是个疯子,突然狂性大发用自己的头去撞墙。”“不对,不对。”有人表示反对:“我听说是我们学院里的学生,练功练到走火入魔,这才跑去撞墙。”“不对,不对。”第四个人也不甘人后,说出自己听到的消息:“我听说是学院里的学生惹恼了老师,老师罚他面壁思过,他一时想不通,这才决定撞墙自尽。”四个人在那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快要打起来了。
后面的柳孝一头的冷汗,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去把他的小厮关起来,三个月之内不要放她出门,以免被人认出来连累自己。
柳笑盘坐在地上,旁边风自清把手指放在柳笑的穴道上帮他运功。一柱香以后风自清收回手,对柳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专心运气练功。一定要专心,要是气走岔了,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柳笑略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闭目凝神,开始让气流在身体里游走。
那边风自清一边看着她,一边和在旁边的风自飞说:“四弟呀,我今天早上听说昨天有人在学院里撞墙自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撞墙自尽?!”柳笑听了,心里一惊,气差点岔开去了,赶紧定定神,再把气引导到正确的路径上去。但她已经没办法把心思全放在练功上了,竖起耳朵拼命偷听。
“我也听说了,有的说是傻子跑进来,有的说是疯子闯进来,还有人说是学生练功走火入魔,再有就是学生不甘受罚,撞墙自尽。”风自飞说道:“不管是哪一种说法对我们学院的声誉都有很大的影响,三哥已经去查了。”
风自清皱起眉,忧心重重。确实,不管是哪一种传闻,对学院的声誉都影响很大。不管是学院被人随便闯入,还是害学生走火入魔,或是老师处罚不公,这都会让人怀疑学院的能力,直接影响到他们的银子,而且他本来还准备明年加学费的。难道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在捣乱?一想到竞争对手,他的脑海里就出现几张明艳动人的脸,吓得腿一软,跌坐到椅子上。旁边的风自飞显然有一样的想法,两人用惊恐的眼神互相对望。
这个时候风自在进来了,看着风自清和风自飞问:“我说大哥,我们学院什么时候连茅山道术也开始教了?你怎么不早通知我一声?害那些学生问起来我一点都答不出来。”
“什么?”风自清和风自飞莫名其妙。
“就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穿墙术呀。今天一早有十几个学生来找我报名指名要上这个穿墙术的课。”
“没有啊!”风自清回答。
“不对呀。那些学生说昨天有个学生就在当众练习这个穿墙术呀。”
风自清和风自飞静默不语,柳笑突然开始咳嗽起来。
风自清赶紧上前,帮柳笑把有点走岔的气引回正途:“柳笑,要专心,不然很危险的。”
柳笑点点头,把刚才差点把她呛死的口水咽下去,一边在心里抱怨,她也很想专心呀,可他们在她面前讲这件事情让她怎么专心得了。
这边风自清等三人正在商量对策,那边风自扬一脸悲愤的闯进来。三人看到他的脸色,不禁很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这个月的开销恐怕要多一笔了。”风自扬心痛的回答。
“什么?”这下子另外三个人的脸色也和他一样难看了。
“不知道是谁在传播谣言,说我们学院有一堵墙是神墙,只要很有诚意的往上撞就会撞出银子来,而且多撞几下还会有神仙出现,能满足三个愿望。这个消息一传开,马上就有一大帮子的人跑去撞那堵墙。刚才我到那里,发现那堵墙已经被撞塌了。”风自扬伤心不已:“修那堵墙可要花不少银子呀。”
听了风自扬的话,风自清气愤不已:“我们一定要找出那个撞墙的家伙,他肯定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对。”风自在接上:“找出来之后我要把他大卸八块。”这样才能泄他心头之痛。
“呀,柳笑怎么了。”风自飞突然惊呼。
大家齐齐转头,看到柳笑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糟了,她的气走岔了。”风自清赶紧上前帮她运功,风自飞的银针也毫不犹豫的往她身上扎去。
第 20 章
快下课了,仁心阁里的柳孝暗暗算着时间,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然后“下课”两个字刚传进他的耳朵,他马上拿上东西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去。
教室里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他离去,他们准备的礼物还都没送出去呢。
昨天在她的小厮那里买到她的喜好表,各个做足了功夫准备了礼物想要趁今天讨好佳人,还幻想着能和佳人约在黄昏后。可现在……
还好,明天还有机会。众人不约而同的暗想。
柳孝一路上躲躲藏藏,尽拣没人的地方走。
当他走到一片竹林里,正鬼头鬼脑的张望周围有没有人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他身后拍了他一下。
柳孝一惊,回头更是一惊。
一个整张脸都被衣服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在向他招手。
“是我啦。”那人看他没反应,飞快的把包着脸的衣服掀开,又飞快的把脸包回去。
柳孝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笨蛋小厮。
看着柳笑的打扮,柳孝忍不住嘲笑:“现在你应该知道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傻事了吧。”
“我……”面对他的嘲笑,柳笑无话可说。
“如果我现在大喊,‘昨天那个撞墙的人在这里!’,你说后果会怎么样。”柳孝看她不还嘴,趁机落井下石。
“你敢!”
“我当然敢。”柳孝作势要喊,吓得柳笑一把捂住他的嘴,却用力过猛,失了重心,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柳孝被摔疼了,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的扑到柳笑的身上,隔着她脸上的衣服用手捏住她的鼻子。
柳笑挣扎着想要脱身,柳孝就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压住她,不让她起来,挣扎中,柳笑扯断了他束发的发带。
两人正在那里扭作一团,突然听到有人说:“这两个人真是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在这竹林里行这苟且之事。”旁边有人接上:“唉,真是世风日下呀。”又有几个人在旁边叹气。
两人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竹林里居然来了六七个人。
一阵冷风吹过,两人顿时全身僵硬,直冒虚汗。
然后柳笑突发神力,一把扛起柳孝,用兔子也望尘莫及的速度狂奔而去,身后只留下一阵尘土。
早上,柳孝比昨天起的更早,沉默的梳洗完毕,拿上书,把门打开一条缝,看看附近没人,这才用一把扇子遮着脸,准备出门。
“我告诉你,等我走远了你才准出门。”柳孝临出门前恶狠狠的嘱咐柳笑。
“哦。”柳笑老实答应。
“还有,要是你被人给认出来了,可千万别说你认识我。要是你敢连累我,我就找人把你剁成肉饼拿去喂狗。”柳孝又抛下一句狠话,这才遮遮掩掩的出门而去。
柳笑在屋里坐了良久,估计柳孝应该已经走远了,这才出门。
一路上,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逢人就闪,见人就躲。
正走着,柳笑突然听到右前方有人声,她马上飞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准备等人走光了她再出来。
“你们有没有听说,昨天有一男一女大白天的就在竹林里……”后面的话尽在不言中。
“听说了,据说是战况激烈,衣裳都扔了一地呢。唉,我怎么就没这眼福呢。”某人懊恼的回答。
等这两人走过,柳笑从树后无力的探出身子。唉,这都被传成什么样了。
又走一会儿,又有人出现,柳笑再闪。
“听说昨天学院里出现了采花大盗。”一个忧心重重的女声。
“对,我也听说了,我们学院昨天被采花大盗掳去了一个女学生呢。”另一个女声也担心不已。
“好可怕,那我们以后要小心点了。”
看那几个女学生切切私语着走远了,柳笑突然觉得头好痛,只好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她想不管她再听到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她正走着,突然有人从后面赶上来,到她身边和他打个招呼:“这位兄台,我们一起走好吗?”
还没等柳笑答话,这个人就走到他旁边,和她并肩而行。
“我说这位兄台呀,看你长得相貌英俊,我给你个劝告,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一个人落单。”那人看看柳笑,对她提出忠告:“听说昨天学院里出现了一个女采花大盗,专门找我们这样的英俊少侠下手,要是一个人的话会很危险的。”
这人的话音刚落,柳笑左脚绊右脚,右脚绊左脚,当场摔个嘴啃泥。
第 21 章
练功房里,柳笑盘腿坐着,风自清很严肃的对她说:“柳笑,你的内力已经有一点基础了,今天开始我就正式开始传授你本门的内功心法了。这个心法一共有六层,现在你学的是第一层。我刚才已经把口决教给你了,现在你要按着口决把你身上的内力聚集在丹田,之后游走全身,冲开你身上所有的穴位。你要记着,总有几个穴道特别难冲开,千万不要求快,切记不能急进,不然恐怕会全身筋脉受损。”说完看看柳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给我好好的集中精神去练,别像昨天一样莫名其妙的岔了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风自清正说着,看风自扬来了,马上问:“三弟,那个撞墙的事查清楚了吗?”
风自扬一脸懊丧:“别提那个了,昨天又出事了。”
“什么?什么事?三弟你快说。”风自清急忙问。
“听说昨天学院里出了采花大盗了。”
“什么?”风自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吧,有哪个采花大盗敢到我们学院来作案?他活腻了吗?”
风自扬一脸深思:“据说那个采花大盗身手不凡,我们学院的学生本想将他擒获,结果几十个人一起上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里的学生武功都不弱,几十个都不是对手……有这么好的身手,会是什么人呢?”风自清陷入思考中。
“这些人真能瞎说呀。”柳笑在旁边一边冲穴道一边偷听,幸亏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到不少流言,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然恐怕真是要筋脉尽断而亡了。
没一会儿,风自在和风自飞也到了,四兄弟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柳笑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要找出那个采花大盗,然后用种种酷刑进行折磨,忍不住把身子缩了又缩。谣言真是能杀死人呀,不知道现在坦白他们几个会不会信呢。柳笑这么想,但看看那几个一脸杀气,绝望的想,也许会死得更惨呢。
柳笑在心里拜遍了所有她知道的神佛,连月老红娘都没放过。只希望赶紧把这一天熬过去,盼望着过几天之后大家都会把这件事给忘记。或者,她有点坏心的想,她也去造上几个谣,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也好。
正当柳笑绞尽脑汁想着编造些什么谣言的时候,她听到风自在说:“我已经找人去问学生当时的情况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会有什么结果?柳笑心想,难道能还她清白吗?要是早知道和柳孝这么扭打一下子就被说成这样,她当时真应该把在场的那几个人给杀了灭口。
然后这时候,又有一个一身儒衫的人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画轴,对风自清说:“我找到当时在场的几个学生了,根据他们的形容,把那当时的情形画下来了。那几个学生看过了,一致说我画得与当时情景绝无二致。”
“什么?”柳笑的心猛一惊,正在慢慢冲穴的内力失去控制,猛的冲出。失控的内力分散开来,盲目的在她身体里乱冲乱撞,让她一时无法动弹。
“做的好。”风自清伸手接过画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学院里捣乱。”
那边风自在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等抓到那个小贼,我先把他打个半死,再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筋脉。然后把他挂到学院最高的树上,让学生每天有空就拿石头扔几下,等十天半个月以后再把他送到官府去领赏。”
柳笑拼命想去抢过风自清手里的画轴,身体却无法动弹,让她焦急万分。
眼看风自清快把画轴展开了,她一急,丹田里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然向她全身冲去,挟带着她身体里之前分散的气流,以不可挡的雷霆之势,毫无阻碍地冲遍她的全身,最后归于丹田之中。然后——柳笑发现自己突然能动了。
眼看画轴要打开了,四兄弟屏住呼吸,正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突然,旁边平空出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画轴,避开四人的视线,一把展开。
在看到画的那一瞬间,本来还准备一鼓作气撕毁画纸的柳笑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眼前一黑,在四人惊讶的眼神中瘫倒在地上。
“画的真的很传神很逼真呢,画这幅画的人真是不简单呀。”失去意识前,柳笑心里这么想。
柳笑一醒来,就看见风自清他们四个惊喜交加的脸。
“怎么了?”柳笑问,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连爬都爬不起来。
“柳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呀。”风自在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才一个时辰,不,一个时辰还没到,你居然就已经把第一层练成了。”
什么?柳笑有点茫然,这就练成了?
“柳笑,你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风自清忍不住喜极而泣,这是真正的武学奇材呀,将来一定会是学院光芒万丈的金字招牌。不对,也许不用等将来了,按她这个速度,也许明年就可以了。
练成就练成好了,才一层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兴吗?看四个人笑得好像拣到元宝的样子,柳笑心里有点不明白。
看柳笑不解的眼神,心情好得不得了的风自在对她解释:“你要知道,这本门的内功虽然深奥,但第一层其实是很简单但也可以说是最难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学武的天赋,恐怕让他练一辈子他也练不成这第一层,那后面的也就不用再练下去了。一般的人运气好的话练个五年、七年可以把身上的大多数穴位都打通,但总有几个穴道是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了。他们虽然可以继续往下学,但学出来的效果总是要大打折扣,而且练到三层以后就很容易走火入魔。就算是天赋好的,一般总也要练上一两年。我当年用六个月的时间练成,算是非常快的了。可是,你,柳笑……”他说到这里顿一顿,竖起一个手指:“不到一个时辰就练成了,而且两三天以前你还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武功的人。”
柳笑听完他的话,好像有点明白了,问:“那么说,我很厉害了?”
四人齐点头。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厉害,是非常非常厉害那种?”
四人又齐点头。
“非常非常非常的厉害,比风大老师还厉害?”
四人再齐点头。
“那么……”柳笑眯起眼睛很慎重的问:“你们会给我加工钱对不对?”
四人呆住,脸一起变绿了。
柳笑坐在椅子上喝风自飞熬给她的汤药,药很苦,柳笑却笑得很开心。嘴巴在笑,眼睛在笑,眉毛在笑,再仔细看看,好像连耳朵也在笑。
柳笑怎么能不笑,她一个对他们四个,你砍过来,我杀回去,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以风家四兄弟同意再给柳笑涨银两百两而告终。
喝完药,柳笑伸伸胳膊,刚才她因为在极短的时间里耗去了太多的内力,这才会全身无力,现在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药,马上又精神十足了。
旁边风家四兄弟痛苦的看着她幸福的表情,伤心不已。
风自在突然扫到面前的画,问她:“柳孝,你前面抢画作什么?”
柳笑吓一跳,赶紧回答:“我是想看看那个淫贼长什么样子,也许我能认出来是谁也不一定。”
风自在倒是不疑有他,看看面前的画:“可惜,看来这幅画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柳笑把视线再次投到画上。真是极其传神的一幅画,栩栩如生的竹林。而且不光竹林,人物也是。画中央,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被另一个压着。被压着那个,脸用衣服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压着人那个,披头散发,整张脸都被遮住了。
作为当事人,柳笑真是觉得这幅画画得太好了。
第 22 章
仁心阁里一片寂静,十几个学生拿着笔正在答题。
柳孝挥笔疾书,拼了命的想赶紧答完题好早点离开回去自己的房间躲起来。
早上从房间到仁心阁的路上,他已经听了不下十种的传言版本了,一个比一个耸动,一个比一个绘声绘色,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让他想吐血。他到了仁心阁以后也总觉得其他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让他不由得心惊是不是被人给发现他就是今天最热闹话题里的主角之一。
他当时当机立断,正想逃课回房去,可惜运气实在是太差,刚转个身,风老师就面无表情的出现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在面部毫无表情、媲美僵尸的风老师冷冷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逃课,只好含恨坐下。
幸好,风老师马上就宣布今天是考试,答完题就能离开。
柳孝从拿到卷子的哪一刻起,就拼了命的狂写,甚至还一只手磨墨一只手写字,恨不得能连两只脚都一起用上来。
终于,柳孝轻吐一口气,写完了!
再猛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收好桌上的东西,胡乱一塞,再把卷子往老师桌上一放,转身撒腿就跑。
呀!不会吧!这么快?剩下的学生个个目瞪口呆。不要啊!礼物还没送呢!
讲台上的老师展开柳孝的卷子,看了几眼之后,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本来让他来上课只是因为柳笑很想摆脱他,但现在看来,柳孝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这张卷子是他故意拿来难为难为这些学生的。本来想能有学生答出十分之一就可以过关了,但现在这张写着漂亮字体的卷子,应该能拿满分了。真是个人材呀,如果好好培养,那自己是不是就能有机会离开火坑了?嗯,值得一试!
他心里是思潮起伏,只可惜,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
柳孝一口气跑回房,正准备关上门,站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他心里一惊,一看是柳笑,这才大松一口气。
两人把门关上,又拿把凳子把门堵上,这才安心在桌边坐下来。
柳笑坐下来喝口茶:“今天还真是惊险……”
话音未落,就看到柳孝激动地跳起来,揪住她的领子:“你被人认出来了?”
柳笑差点被他勒死,奋力挣开他的手,赶紧说明:“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被人认出来呢!”
柳孝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你还说什么惊险。”
柳笑把上午的事和柳孝说了,然后愁眉苦脸的问:“现在是没什么事了,就不知道这个谣言还会传多久。”
柳孝倒显得很放心:“你不用想太多,这种事情传不了多久的。只要有别的事情发生了,大家又会去传别的谣言了。”
“可是如果一直没有别的事发生呢?”柳笑可没他那么乐观。
“如果那样的话……”柳孝的表情突然坚决起来,认真地看着柳笑:“那我们就……”
“散播新的谣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相对奸笑。
第 23 章
第二天一早,几乎整晚没睡,挖空心思编了十几个“故事”的柳笑和柳孝精神抖擞的早早出门了。
柳笑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正想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帮忙让谣言飞速的传播出去,突然肩膀上被人轻拍了一下。
柳笑有点做贼心虚的回头一看,居然是四个美女。
这四个女人虽然已经不是很年轻了,大概有二十五六接近三十了,但是比起二八年华的娇嫩少女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都美艳之极,雪白滑腻的肌肤,勾人魂魄的媚眼,加上清凉的穿着,丰满的酥胸微露,真是让人喷鼻血的绝代尤物呀。虽然柳笑是女的,也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两拍。
为首的紫衣女子见柳笑呆看着她们,一声娇笑走到她身旁,在她耳旁柔声道:“这位小哥,你知道风自清,风自在,风自扬和风自飞这四个人在哪吗?”
她话音才落,旁边又有一个红衣女子接上:“大姐,你别忘了,还有我们的风宝宝呢。”一边说,一边向柳笑抛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柳笑抓抓头,又被认成男人了,真是没办法呀。忍不住有点羡慕的看看那四个美女,要是能长成那样就好了,永远都不可能被认错的。不过要是能长成柳孝那样就更好了,比较起来,她觉得还是柳孝比较漂亮。
柳笑正想回她们的话,突然转念一想,她们好像不是学院里的人呢。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找四个学院主人有事吗?”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四个女人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看着她们的眼神,柳笑忍不住低头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什么毛病呀!
领头的慕容玫仔细打量着柳笑,她们可很少会遇到在她们四个包围之下,居然还能清醒思考的男人呢。更别说前面慕容薇向他抛的媚眼可是用上了媚术的,他居然也不为所动。真看不出来,年纪小小,道行却很高呢。
慕容玫往身后打个手势,后面的身着白衣的慕容兰走了出来。
她向柳笑盈盈一拜,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向她:“奴家几个是风四兄弟的妻氏,我们这次是来寻夫的,还请这位小哥帮忙带路。”她的容貌绝艳清丽,雪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纤细柔弱的身材看起来弱不禁风,眼神又是那么无助而柔弱,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怎么可能忍心为难她。
但是,柳笑却只觉得奇怪,看看她们几个身上穿的衣服,那么好的衣料,那么好的手工,价格绝对高到可以吓死她。再看看她们几个戴的首饰,说不上是价值连城,但件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如果拿去卖了,相信任何一样都够她柳笑舒舒服服的过上好几年。以她对小气大叔四兄弟的了解,他们可能会对自己的老婆这么大方吗?用脚趾头想,柳笑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怎么可能是他们四个的老婆。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柳笑问道。
现在慕容兰的脸上是绝对货真价实的失措,她这一招不是一向都百试百灵的吗,怎么居然会失灵,而且对像还是个看起来这么生嫩的小伙子。
四个女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明白她们终于碰上对手了。
慕容玫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她们三个都失败了,现在派慕容菲去灌迷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用。而且她们也不能拖太久,不然被那四个铁公鸡给发现了,她们今天的计划相信也一定泡汤了。既然他软的不吃,那就只能给他来点硬的了。
慕容玫打定主意,对其余三个使个眼色,慕容薇立刻飞身而出,瞬间来到柳笑身后,从腰间抽出软剑架住柳笑的脖子。
这是干什么?柳笑惊惶失措,不会真的是传说中专门劫男色的女色魔吧?她需不需要向她们说明她其实也是女儿身,可是如果被她们发现她其实是个女的会不会马上就被杀呢?拜一整个晚上编造谣言所赐,柳笑的思绪一时间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不着边际的胡乱奔驰。
“你听好了,乖乖带我们去风家四只铁公鸡那里,不然……”慕容薇的剑威胁的在她脖子上紧了紧。
“好,好。”柳笑忙不迭的答应,开玩笑,这么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脖子上她还能不答应?看来人真是不能做坏事呀,才刚准备散布谣言,这边自己的脖子就被人架上一把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谴?
突然柳笑眼睛一扫,咦,那不就是……
有救了!她当机立断,马上大喊:“风大哥,救命呀!!!”
只看见那边慢慢走着的僵尸兄向这边看过来,然后一把扔掉手里拿着的书,飞奔……
慢着,柳笑忍不住想揉揉眼睛,是不是她的眼花了,怎么她觉得风大哥好像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过去了。
第 24 章
她这边正疑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身边突然窜过一道紫色的人影向着僵尸兄飞掠而去,从袖子里飞出一根紫色丝带把他缠得结结实实,又用力一拉一甩,然后柳笑就看到僵尸兄结结实实的被摔到她的脚边。
哇!看起来功夫好好的样子。柳笑心里哀叹,本来还想找机会偷跑的,现在可不敢尝试了。
僵尸兄刚落地,旁边的一个粉衣女子马上飞快的把扶起来,往怀里一搂,欢喜地叫着:“宝宝,好久不见了呢。”
柳笑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看到了,她看到风大哥的脸上出现了表情。他紧锁着眉头,脸色发红,咬牙切齿,一脸凶狠,好像连额头上的筋都快爆出来了。
“不许。”他从嘴里恶狠狠的挤出两个字。
不许什么?不许抱他吗?柳笑猜测。
“宝宝,为什么我们不能叫你的名字。还有,你怎么可以一看到我们就跑。有人像你这样对待娘亲的吗?”白衣的慕容兰走过去,一点也不怕他的满脸凶像,用手指猛戳他的额头。
旁边的柳笑听了,脚下一滑,要不是慕容薇在后面托住她,恐怕要摔个四脚朝天了。
怎么,怎么可能,她怎么能听得懂风大哥讲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是风大哥哥的娘亲,还有,风大哥的名字难道会是叫作“宝宝”?
“没错,我们能听懂他讲的话,我们四个是她的娘亲,他的名字也确确实实叫做宝宝,连名带姓就是风宝宝。”慕容玫走回来,回答柳笑的问题。
柳笑这才发现自己在震惊之下,居然把问题问出来了。可是她现在得到了答案,却反而更加迷惑了。什么样的人会有四个娘亲?而且看年纪,风大哥应该已经有十七八岁了,她们四个应该都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吧。还有,到底是哪个没水准的人会把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宝宝,特别是把这个名字扣在比僵尸更像僵尸的风大哥身上。
真是可怜呀,看着风大哥,或者说是风宝宝被四个女人轮流拥抱,轮流捏脸,轮流用手指戳额头,轮流训话,柳笑真是忍不住要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有四个娘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现在她还被人用剑指着,既然风大哥是她们的儿子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她还是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因为现在轮到慕容薇去欺负“儿子”了,在她身后拿用剑架着她的换成了身穿粉红衣衫的慕容菲,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个……风妈妈,你现在能不能放了我呀?”柳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们,看她们好像很喜欢风大哥的样子,这样称呼应该没错吧。
“不行。”慕容菲一脸笑容的否决她的提议。
“为什么?你们不就是要找四个学院主人吗,让风大哥带你们去不就行了。”柳笑不服的抗议。
“这个小子对他的四个爹比对我们四个娘要好多了,我们才不指望他呢。”慕容菲撇撇嘴,有点不满的回答她。
四个爹?柳笑忙问:“难道小气大叔四兄弟是风大哥的爹?”
慕容菲听了她的话,笑弯了腰:“‘小气大叔四兄弟’,这个称呼真不错,亏你想得出来。”
虽然她笑的很好听,但柳笑可没功夫欣赏:“到底是不是呀?”
“是。”慕容菲忍住笑回答她。
“啊!难道……”柳笑真的有点惊奇了:“你们真的是那四个小气的一毛不拔的风家四兄弟的老婆?”天,怎么可能,铁公鸡居然能娶到凤凰做老婆?不,最重要的就是凤凰居然会看上铁公鸡,这真是不可思议呀!
“对,没错,我们四个就是她们的老婆。”回来接班的慕容薇代替慕容菲回答她。
柳笑同情的看着她们,暗想,不知道小气大叔四兄弟用了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把这四个美人骗到手。再一想又觉得不对,相信就算是老婆那四个小气鬼也舍不得买这么好的衣服,这么好的首饰给她们。
“你头上那根簪子……”柳笑用手指着慕容菲头上镶着颗圆润明珠的玉簪,想把心里的疑惑问清楚。谁知道她连“哪里来的”几个字都还没说出口,慕容菲就很随意的把簪子一拔,扔给了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柳笑手忙脚乱的接住那根簪子,开玩笑,自己还欠着柳孝两万两银子呢,要是再把簪子摔破了她恐怕真的要卖身一辈子了。
“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你好了。”慕容菲很无所谓的对她说。
柳笑刚把那根看起来非常非常值钱的簪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慕容菲的一句话就吓得她又差点失手把簪子摔在地上。铁公鸡的老婆不光是凤凰,居然还是大方得吓死人的凤凰,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了。
不过惊奇归惊奇,柳笑还是马上把簪子收到了怀里。真是天降横财呀!
横财入手,柳笑心情顿时大好,就算脖子上多了把剑也没那么可怕了。对风宝宝也从同情变成了羡慕,有四个这么大方的娘,就算偶尔被捏一下脸,被戳几下额头,被训几句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边慕容玫正在对儿子逼供:“来,宝宝乖,告诉娘你那四个爹在哪里。”
风宝宝僵着脸:“走。”
柳笑在一边听了,暗想,风大哥确实对那个四爹比较好,居然为了他们要赶自己的娘走。而慕容玫的话却马上让她明白,她是真的听不懂风大哥的话。
“走了?去哪里?”慕容玫眯起眼,拍拍风宝宝的脸:“宝宝,你别骗娘了,那四个家伙现在一定还在学院里,他们四个恐怕根本就还没发现我们来了。”
风宝宝在她威胁的眼神下挣扎半晌,终于转过头朝柳笑看了一眼。
柳笑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那边慕容玫已经开心的把丝带从风宝宝的身上解下来,然后朝柳笑走过来:“喂,小子,带我们去风家铁公鸡那里。”然后又带点威胁的拍拍柳笑的脸:“别说你不知道,宝宝告诉我们你知道的。”
“什么?他什么时候说的?”柳笑陷入一片迷雾中,她什么时候听到风大哥说话了吗?
“他刚才不是看你一眼吗。”慕容菲好心的帮她解说。
“啊?”柳笑迷惘地看她一眼,还是不明白。
“他刚才看你一眼,就是和我们说,他不能说,但是你知道,要你带我们去。”慕容薇补充说明。
“呀!”没想到她们几个居然这样神奇,只是看她一眼,她们居然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柳笑当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她们风宝宝娘亲的身份再无怀疑。
第 25 章
慕容薇把架在柳笑脖子上的剑收回去:“小子,你好好的帮我们带路,我们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你想动什么歪脑筋的话……”慕容薇很有威胁性地向她笑笑,长长的指甲划过柳笑的脖子:“恐怕你会后悔哦!”
柳笑害怕地点点头:“好,我可以帮你们带路。不过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找那四个小气大叔干什么?你们该不会是想去杀了他们吧?”
慕容薇娇笑起来:“放心,我们不是去杀他们的。”
“那你们是……?”只要不是去杀人就好,柳笑有点放心了。
“我们只是很久没见他们了,所以……”慕容兰回答,白玉般的脸上显出淡淡的红晕。她的脸一红,剩下那三个也跟着她一起忸怩起来。
看她们的样子,好像很喜欢小气大叔四兄弟。柳笑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这四个美女是绝对的没眼光。
柳笑带着慕容四姐妹往练功房走去。
一路上和她们聊了一会儿了,柳笑已经知道她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妹了。而且柳笑也不觉得她们像刚才那么可怕了,当下大着胆子问:“你们几个找小气大叔四兄弟让门口的那几个守卫带去不就行了吗,刚才非要找个人用剑指着带去?不然让他们四个去门口接你们也行呀。”为什么偏要累及她这个无辜的路人甲。
柳笑的话一出口,突然马上觉得周围变冷了,慕容四姐妹的脸色一个个都非常不好看。
哇!这句话好像不该问的。柳笑不禁有点怕怕。
幸好慕容四姐妹并没有产生杀她泄恨的想法,只是一个个都沉默了。
五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柳笑非常不自在,赶忙又找个话题出来:“那个,我问一下,为什么风大哥他说话那么……嗯……那么简练?我看过他上课,他上课的时候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宝宝从小说话就是这样,能只说一个字他就决不说两个字,能不说话,他一定就不会说话。上课的话,那是他没办法,因为他打赌输给他的四个爹了。”像是也不能承受周围的气氛,慕容菲马上出声回答。
原来是这样,柳笑解开了心中的迷惑。
又走了一小段路,练功房也已经快到了,柳笑用手指着前面:“那里就是练功房了,小气大叔四兄弟应该都在里面。”
“谢了!”慕容玫一边说一边向柳笑身上一拍,封住了她的穴道,又从手上退下一只玉镯塞进柳笑的怀里:“这个给你算作是答谢了,你的穴道半个时辰以后会自己解开的,你现在就乖乖的呆在这里好了。”又把柳笑藏在一棵树后面,四姐妹便一起向练功房走去。
柳笑被藏在树后,一动也动不了。
真是一个倒霉的早晨呀,柳笑在心里哀叹,难得起个大早准备去散布谣言,结果一个字都还没散布出去,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剑,现在又被人当成麻袋一样的随便塞在树后面,连动都动不了。不过不想起塞在怀里的簪子和镯子,柳笑不由又觉得这真算得上是个再幸运不过的早晨了。
不过动不了真的很难受呢,柳笑当下催动她的内力,按昨天学的第一层心法去冲被封住的那个穴位,有了昨天的经验,没三两下穴道就被冲开了。
柳笑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也向练功房走去。
她轻手轻脚的跑到练功房的窗边,眯起一只眼睛,从窗缝向里望去。
这一看之下,柳笑有点吃惊。风家的四个兄弟果然都在,一个个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嘴也被堵上了,一个个在那里气得干瞪眼。慕容家的四个姐妹一人手里拿着个大布袋,正努力想要把他们装进去。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柳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眼前的情形,她好像是应该去救小气大叔四兄弟。但自己肯定不是那四个女人的对手,是不是应该先去找风大哥过来呢。
柳笑正在那里盘算着,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这里冲来。
柳笑回头一看,几个老师和学生正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领头的那个老师一边嘴里大喊着,一边推开了练功房的门,后面的几个学生和老师也跟着冲进门去。
一进门,大家就被眼前看到的景像惊呆了,一个个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那里。只有领头的那个老师好像是认识慕容四姐妹,对着她们急得直跺脚:“我说姑奶奶呀,求求你们别闹了,大事不好了。”
“不事不好了?”柳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柳孝传谣言传得过头了,把事情搞大了。
慕容四姐妹的反应则是——完全没有反应,只顾装人,就当眼前这些人完全不存在。
那个老师看慕容四姐妹完全不理他,急得直跳脚:“姑奶奶呀,求求你们赶紧放了学院主人吧,学院里出大事了。”
慕容玫给他一个大白眼:“你瞎说什么呀!这学院里能出什么事?想救人可以,拿出真本事来。”
“真是出大事了。有采花贼闯进学院来了,还抓了一个学院里的女学生。几个老师在那里挡着呢,可是那个贼人武功高强又擅使毒,加上手里抓着学生大家不敢对他下狠招,眼看就快要挡不住了,得赶紧让学院主人过去。”那个老师急得都快给她们跪下了。
一听到是采花贼,慕容四姐妹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苍白,互相对望一眼,各自出剑,马上解开了绑着的风家四兄弟。
风家四兄弟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顾不上,马上跟着那个老师跑了出去,慕容四姐妹也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好奇怪!”柳笑暗自嘟哝着,昨天她和柳孝编得那几条谣言里没有这一条呀。难道说是昨天那条谣言的后续?也不对呀。如果是昨天那条的后续今天就应该是新版本了,最少也得是男神仙下凡带走女学生或女神仙下凡带走男学生之类的,不可能还传昨天的旧版本呀。
柳笑正在那里想着呢,又有几个学生向她跑过来,其中一个冲着她喊:“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家小姐被采花大盗抓走了。”说着,一把抓住她,拉着就跑。
“我家小姐?”柳笑吃了一惊,再看看,这几个学生都是柳孝在仁心阁的同学,而且一脸紧张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难道说是真的采花大盗出现了,还抓走了柳孝?一想到这里柳笑一把甩开抓着她的人,火烧屁股一样向着刚才风家四兄弟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 26 章
远远的,柳笑就听到了打斗声,她赶紧加快步子急冲过去。
有不少学生和老师倒在地上,或被人搀扶着,有的受了伤,还有不少人脸色发黑,气息微弱,好像是中了毒。有几个老师带着学生在给受伤的人疗伤,但看来对中了毒的几个却是没有办法。
包括风宝宝在内的七个老师围成一圈,和被围在圈中的人对峙着。那个人肩上扛着个人,柳笑定睛一看,那不是柳孝还能是谁。
柳孝脸色苍白,被那人扛在肩上一动也不动,看来是被点了穴了。看到柳笑来了,柳孝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喜色,求救般的看向她。
虽说柳孝看得只是柳笑一个人,但那绝色姿容配上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神情,打动的却是在场所有不知他底细的男人。
当下,几个男学生热血沸腾地拿着剑,扛着刀冲了上去,想要来个英雄救‘美’,顺便获取美人的芳心。
这几个学生色字当头,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却让那七个老师暗暗叫苦。这个贼人武功高强,又擅于使毒,手上还有个学生,他们既不能靠他太近,也不能对他用暗器,只好七人布阵先把他困住,再让人去找学院的四个主人来。结果学院的四个主人来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不马上上去救人,光在那里看。现在更好了,居然他们学院的学生自己开始帮贼人冲阵了。
被围在圈中的那人看着那几个学生冲过来,一笑,等他们一冲进圈子里,马上就朝他们飞扑而去,随手抓住一个,用力朝一个老师掷去。
那老师眼见着那个学生被用力掷来,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躲吧,会出现破绽,搞不好贼人就此跑了。不躲吧,那学生被这么用力的扔过来,没准他会被撞出去或者被撞倒,哪怕只是稍微晃几下,恐怕都会出现更大的破绽。没办法!那个老师咬咬牙,聚气于掌,硬生生把那个学生接下。
“惨了!上当了。”一接下那个学生,那个老师就忍不住在心里暗叫。这个学生身上已经被下了毒了,他这一接身上也染了毒,正好中了贼人的计。这毒很是霸道,只一下功夫,那个老师的面色就由白转青,继而转黑,倒在了地上。这个老师一倒地,那贼人马上向这边的缺口冲了过去。眼看他快要冲出去了,一个紫色的身影冲上去,一掌又把他逼了回去。
那贼人站回原地,对着上来助阵的慕容玫一阵冷笑:“我说,慕容大美人,你好好的不去做自己的事情,倒来这里搅我的局干什么?”
慕容玫咬呀不语,只是拔出剑来。
那人见了慕容玫的动作,又是一阵冷笑:“慕容大美人,你这是想干嘛?你觉得以你的功力,能是我的对手吗?”
听这人的口气,好像慕容玫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刚刚有点放下心来的柳笑着急起来,抓着风自清:“风大老师,快点,快点去救柳孝。”出乎她的意料,风自清不旦没马上冲出去救人,反而还对着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柳孝疑惑的问。
风自清只是叹口气,倒是旁边的慕容兰回答了她:“他们四个现在已经中了毒,现在一点功力也没有了。”
不会吧!柳笑这下真被吓到了,那人有这么厉害,还没动上手,这边四个功力最高的人就已经被他下了毒了,那这下柳孝不是完了吗。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风自在没好气地说:“放心,那个家伙还没这么厉害。毒不是他下的。”
“那是谁?你们什么时候结了这么多仇家了?那下毒的人是和这人一伙的吗”柳笑警惕的东张西望,想看看是不是还有敌人躲在暗处。
“应该不是一伙的。”风自在一边回答她,一边看看旁边的慕容兰她们三个。
被他这一看,慕容兰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只是很久没看到你们了,想来看看你们,谁知道……”她哭得说不出话来,慕容菲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们不是早就说过叫你们不要来的吗。再说了,看我们有必要带这么厉害的迷药过来吗?”风自在皱眉。
被他这一说,慕容兰哭得更厉害了。
“凶什么凶呀?要不是你们几个不肯娶我们,我们也不会对你们下迷药想绑你们回去成亲了。”慕容薇跳起来。
哇!!!!!!真是惊天霹雳超级无敌大八卦呀!!!
听了慕容薇的话柳笑嘴都惊得合不上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这四只铁公鸡用了卑鄙无耻的阴险手段把这四个美人骗到了手,而是这四个大美人有眼无珠,要不然就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苦苦暗恋或者说是明恋这四个超级小气的家伙,甚至想把他们四个绑回去拜堂成亲。
震惊归震惊,但是眼下好像并不是个讨论八卦的大好时机。
“那你们快把解药拿出来呀。”柳笑看眼前的情形还真是不妙,慕容玫毕竟是新加进去的,不熟悉阵法,和剩下六个人的配合也毫无默契可言,再这么下迟早会让那贼人带着柳孝跑了。
“快点,快点,拿解药出来。等下要是还想把风大老师他们几个绑回去成亲,我找几个人帮你们把他们四个打昏好了。”看她们三个没动静,柳笑急得团团转。
慕容兰红着眼睛抬起头:“我们没有解药。”
“那谁有?”
“他有。”旁边的风自在伸手向扛着柳孝的贼人一指。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柳笑彻底绝望了,为了抓住采花大盗才需要风家四兄弟出马。但现在要风家四兄弟出马就要先抓住采花大盗,然后从他身上找出解药给风家四兄弟解毒才行。但是要是有别人能抓住采花大盗,又还要风家四兄弟干什么?她唯一得出的一个结论只能是——看来今天柳孝是凶多吉少了。
慕容兰哭着说:“我们只是向他买了迷药,想把他们四个迷晕了带走。谁知道他却偷偷跟在我们后面进了学院,还掳了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风自在更气了:“你们四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他是什么人?他是司徒轻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淫贼司徒轻呀!你们四个居然敢送上门去?还跟他买迷药迷晕我们四个?你们知不知道他和我们有仇呀?现在好了,我们四个功力深,没被迷晕,只是迷得功力全失,只好眼睁睁看他把我们学院的学生掳走。这下学院的声誉全毁了,我们四个也别在江湖上混了,干脆退出江湖隐居山林算了。”
他越说越气,慕容兰越听越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软,倒进了风自在的怀里。
看风自在生气的样子,柳笑还以为他会一把推开慕容兰,却没想到他却抱住慕容兰,帮她拍背顺气,还很温柔地用袖子帮她擦眼泪。慕容兰趁机红着脸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看得旁边的慕容薇和慕容菲一脸的羡慕。
柳笑很不想破坏眼前的情景——虽然她觉得长得满脸胡子,穿着粗布衣服,长相粗犷的风自在和长得柔弱纤细,娇美可人的慕容兰一点都不般配——但是,他们选在这种时候卿卿我我也实在太不应该了吧。难道他们就真不把柳孝的死活当一回事了?
柳笑正准备冲上去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却听到一阵惊呼,转头一看,慕容玫脸色泛黑的倒在了地上。这下子阵法大乱,虽然慕容薇和慕容菲马上冲了上去也来不及了,眼看司徒轻就要闯出阵去了。
看着柳孝一脸的害怕和惊慌,柳笑咬咬呀,随便从地上捡了把剑也冲了上去。
等到柳笑冲上去,司徒轻已经从阵里闯出来了。他的轻功极高,就算扛着个人也对他完全没有影响,几个转身众人眼看就已经追不及了。柳笑一急,把全身的内力贯注到拿剑的右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剑向司徒轻掷去。剑一掷出手,柳笑就感觉全身无力,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接着眼前一黑,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司徒轻突然听到身后有利器破空的声音,他想闪开,但那东西实在是来得太快,他才生了闪开的念头,就感到自己没有扛着人的右肩被什么东西刺穿了。那东西不光来的快,力量也很巨大,逼得他向前倒去,并且生生的把他整个人钉到了地上。从头到尾,司徒轻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看到柳笑把剑掷出去,看到那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司徒轻,从司徒轻的右肩插入。刺穿了司徒轻的右肩以后,剑上的余力还未消,把司徒轻一直钉到了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从柳笑掷出剑的那一刻开始,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司徒轻是绝对绝对躲不开的。
第 27 章
好吵呀!
这是柳笑醒来以后的第一个念头。
她全身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讲话的那点力气都挤不出来,只能勉勉强强把眼睛睁开。
“呜……是你们,都是你们,呜……是你们害我的小柳子死掉了。你们赔我,你们要把我的小柳子赔给我。呜……”有人在一边哭一边喊。一口一个‘小柳子’,不是柳孝还能是谁。
“没!”一个冷冷的声音回答。那毫无声气的语调,那冷冰冰的吐字,那简练到简陋的用字,柳笑不用看也知道,风宝宝是也。
听到这个回答,柳孝哭得更厉害了:“没救了,怎么会没救了。呜……呜……还我小柳子,你们要是不把小柳子还我,我就找人来把这个破学院拆了。呜……咳……咳咳……”哭得太厉害,气都岔了。
脑袋被柳孝的哭声震得有点疼,柳笑好想自己快点恢复力气,最少也要能用手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吧。还有,风大哥的意思应该不是说她没救了,而是和柳孝说她还没死吧。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你有什么好哭的!”看来被哭声震得脑袋疼的不止柳笑一个,风自在也受不了了。
风自在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把柳孝的注意力引到他头上来了。
“呜……你,不对,呜……你们四个,还是学院主人呢。呜……我被抓了也不来救我,呜……如果你们来救我,呜……我的小柳子又怎么会为了救我而死掉。呜……你们现在还敢不许我哭,你们还有脸敢不许我哭?”柳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他,都哭得快喘不过气来了,骂人的气势还是一点都不输人。
这边柳孝还没准备放过风自在他们四个:“呜……说,你们四个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们四个是不是故意的,你们是不是怕小柳子太厉害了,很快就会超过你们,所以你们故意设下圈套,想把小柳子害死。呜……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你到底在胡说点什么?谁要害……”风自在才开了个头,马上又被柳孝打断了。
“就是你,就是你们四个,就是你们要害死我的小柳子。呜……可怜的小柳子死得好惨,她不过是天赋异秉了点,天资聪颖了点,又没做错什么事,没想到却被你们四个奸人害死了。呜……”
“根本就没……”看风自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风自清赶忙代替他为四兄弟辩解,可惜只说出四个字就又被打断了。
“不对,小柳子有一件事做错了。她做的最错的一件是就是来这个学院,来向你们学习武功。结果被你们发现她好厉害好厉害,厉害到随随便便就能把你们四个打倒,于是你们四个为了保住自己的江湖地位,就设下毒计来害死她。”柳孝怒视着风家四兄弟,大声指出他们的‘罪行’。
嗯!讲得很有道理。柳笑躺在床上想,以前她在茶馆里也听说书的大伯说过类似的故事呢。不过她觉得如果能够改成‘怕她太厉害,厉害到工钱要一万两一年,于是你们四个为了保住自己的银子,就设下毒计来害死她。’会更贴切一点。
风自清额头抽搐,强压住想吐血的冲动,清清嗓子,准备好好和这位绿柳山庄的二公子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让别人知道他们四个不小心中了美人计,被慕容家四姐妹下了司徒轻的独门迷药导致功力尽失,会让他们四兄弟很没面子。但是,没面子总比背负‘杀人凶手’这个名声要来得好吧。
可惜柳孝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又是一连串的指控迎面飞来。
“不对……啊!你们四个好阴险。”柳孝好像又发现了什么:“真没想到你们四个居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你们无意中发现小柳子是个百年,不对,是个千年都难遇的武学奇材,你们当时就起了杀心。为了不露破绽的杀了小柳子,你们就设下了一个毒计,先把笨笨的小柳子骗到你们的学院来,假意教她武功,其实是想害她走火入魔而死。没想到小柳子太厉害了,不光没走火入魔,还阴差阳错的练成了绝世武功。你们四个怕夜长梦多,于是马上又想出另一个毒计,买通江湖第一淫贼司徒轻,想借他的手来杀死小柳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们头上来了。”
柳孝讲得滔滔不绝,柳笑听得津津有味,真是比说书还好听呢。当然了,如果柳孝能不要说她是‘笨笨的小柳子’就更好了。
风家四兄弟已经彻彻底底地被柳孝打败了,本来就不擅言辞的老四风自飞早就已经惊讶得张大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天性说好听点是随和,说直接点就是随便的老三风自扬也早就已经随和不起来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气得爆出来了。老大风自清,每听见柳孝多说一个字,头就多痛一分,现在已经痛得快要裂开来了。本来就生性暴躁的老二风自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柳孝的领子。
可惜,在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之前,柳孝又开口了。
“你想干什么?难道……”柳孝的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你想杀了我灭口?”
没想到柳孝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怜的风自在呆立当场。
“你们想杀我灭口就杀好了,但我告诉你们,我爹和我哥一定会来为我报仇的。到时候我爹和我哥一定会把你们的真面目揭发出来,让整个武林都唾弃你们这四个无耻败类……”柳孝一脸正气的对四个‘无耻败类’大声呵斥。
柳笑很欣慰的躺在床上——除了她之外,终于有人也尝到了柳孝光说话就能把人气得吐血而亡的绝技。另外,她终于也明白了,原来谣言是这样产生的。
还有,她实在是很希望有人能提醒一下柳孝,其实她还根本就没有死。但是看来目前是不大可能了,除了柳孝以外,屋里就只剩下被柳孝气得口吐鲜血,恐怕脑袋也已经被气得不大好用的风家四兄弟了。风宝宝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经悄悄溜走了。
第 28 章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慕容家四姐妹进来,在柳孝面前一字排开,挡在风家四兄弟前面,摆出老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
眼前的小美人长得如此漂亮,让向来以美貌著称的四姐妹很不爽。
她们已经在门外偷听了好久了,就听到柳孝不断给风家四兄弟罗织些莫须有的罪名。本来她们被风家四兄弟硬赶出房间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但是因为她们四个有错在先,这才乖乖听话。可是柳孝越说越不像话,她们四个终于忍无可忍,准备进来捍卫自己的男人。
哼!长得比她们漂亮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欺负她们的男人,非要她知道她们四个的厉害不可!
慕容薇首先出马:“你在那里瞎说点什么?什么‘无耻败类’?什么‘卑鄙小人’?我看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你以为他们四个是在乎虚名的人吗?”
对,非常对,对小气大叔四兄弟来说,江湖排名恐怕还比不上一两银子重要,柳笑对她的话很是赞同。
“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在乎虚名的人,我只知道他们把我的小柳子害死了。”柳孝含泪怒视她。
好美呀!慕容薇有一瞬的失神,随即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被别人的美貌引致失神的可耻实事。难怪那个柳笑不为她的媚术所迷惑,原来他的小情人长得这么美,不用什么媚术,光是用含泪的大眼这么一瞥就能把人的七魂八魄全都勾走。
“他们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把你的小柳子害死,他们……”慕容薇还没把想说的话说完,就被柳孝给打断了。
“对,他们是没有亲手害死小柳子,他们是借了司徒轻的手来害死了小柳子。”
“不对,他们根本就……”真可怜,又被打断。
“他们根本就是江湖上的无耻败类。”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慕容薇忍无可忍的大喊起来。
随着慕容薇的这一声大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柳笑很是为慕容薇惋惜,有力气喊那么长一句,还不如直接了当的大喊‘柳笑没有死!’比较好。
“你干什么?这么大声想把人耳朵震聋呀。”柳孝反应过来后马上没好气的大喊回去。
“我干什么?还不都是你,你要是肯好好让我把一句话讲完,我用得着这么大声喊吗?”慕容薇的脸都快被他气歪了。
“好,那你就说吧,我听着呢。记住,不许再喊了,你刚才把我耳朵都震疼了。”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柳孝很大方的给她个说话的机会。
“你……你……”好难得得到个说话的机会,可惜慕容薇已经被柳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只是想澄清一下,风家那四兄弟绝对没有嫉贤妒才,勾结司徒轻来学院杀人。”慕容玫上前代慕容薇把话说完。
柳笑在心里暗暗佩服,到底是大姐,确实比慕容薇强多了。
“哦?”柳孝回慕容玫一个不信的眼神。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四个不是不去救你,是因为他们中了司徒轻的独门迷药,当时已经功力尽失了。”慕容兰细声细气的向柳孝解释。
柳孝把眼睛转向她:“我听我爹说过他们四个是很厉害的,怎么其实这么草包,随随便便就被司徒轻暗算了?”
对于被称为草包,风自清他们四个心里自然是很不满,但是吸取了前面的教训,四个人连一声都不敢吭,生怕柳孝的注意力又回到他们的身上。
他们不吭声,自然有人为他们打抱不平。“他们才不是草包,司徒轻怎么可能暗算得了他们。”慕容菲皱着眉说。
“哦!既然司徒轻暗算不了他们,那他们又是怎么会中了司徒轻的独门迷药?”柳孝问。
这一问,让慕容四姐妹和风家四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柳笑好恨自己到现在还没恢复力气,不然她就可以把她知道的关于慕容四姐妹向司徒轻买了迷药,准备迷晕风家四兄弟再把他们拖回家成亲这个超级霹雳大八卦对柳孝大讲特讲。
对于自己提出的问题没人回答,柳孝很是不满:“不是你们非要我听你们说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说了?”
“这个……”慕容玫吞吞吐吐地说:“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把迷药搽在身上,趁他们没防备的时候暗算了他们啦!”
“哦,这么说你们四个和他们四个有仇了。”柳孝看看她们四个,再看看风家四兄弟:“那么说司徒轻也是你们几个为了报仇故意引来的了。”
“不是啦!”一听自己姐妹被柳孝冠上的罪名,慕容菲有点急了。不过柳孝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你们真是太不应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要报仇就找他们四个好了,怎么可以使出这么恶毒的招数,不光连累了整个学院的人,还害我被司徒轻给抓去了。连累我的小柳子为了救我……呜……你们把小柳子给我赔来……呜……”一想起柳笑,柳孝不由得悲从中来,又开始哭起来。
“不是啦,我们不是和他们有仇啦,我们也没故意把司徒轻引来,我们只是……”看柳孝说哭就哭,慕容四姐妹有点慌了手脚了。
“只是什么?呜……只是什么都没用了,我的小柳子都已经死了,呜……呜……”柳孝干脆号啕大哭起来。
“不哭,不哭,你的小柳子还没死呢,乖,不哭,不哭。”看他哭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慕容菲赶紧上来帮他拍背顺气。
真好,终于有人想起要告诉柳孝自己还没死的事实,柳笑松了口气。这下他总该不哭了吧,她的头已经快被他的大哭神功给震昏了。
“呜……骗人,骗人,呜……已经一天一夜了,小柳子都还没醒来过。”柳孝一边哭一边背对着众人往柳笑床边走去,突然看到柳笑的眼睛是张开的,眼睛顿时一亮,神情喜悦不已。大叫一声,往柳笑扑过去,抓住她的手:“醒了,醒了,小柳子没死,小柳子醒过来了。”
剩下的几人终于松了口气,要是柳笑再不醒来,恐怕他们都要被柳孝逼得叫救命了。
第 29 章
风自飞帮柳笑把了把脉:“没事了,你之前只是把全身的内力都在一瞬间用尽了,气虚力竭,这才会突然脱力倒下,又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醒过来就没事了。等下把我帮你煎的补气药喝了,再休息个两天你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哦。”对风自飞的话柳笑只是虚应一声,她已经被柳孝对着她露出的灿烂笑容给迷得有点晕呼呼了。她觉得柳孝平时就已经是很漂亮很漂亮了,现在再对着她露出一脸的笑容更加是倾国倾城了,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好像还有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光芒,让她更是招架不住。
风自飞一帮柳笑把完脉,柳孝马上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把他挤开,自己霸占床头的最佳位置,迫不及待的开始对柳笑讲话:“小柳子,你好棒哦!当时我都已经以为肯定要被抓走了,没想到你只一剑过来就把那个司徒轻给打倒了。哇!你那一剑好厉害呀,又快又准,不光刺穿了司徒轻的右肩,还把他一直钉到地上去了。你真的是好厉害呀!……”
柳孝在那里一个人说得不亦乐乎,柳笑却听得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虽然对扔出剑以后的事情完全没有映象,但是她还是清清楚楚记得,当时为了怕伤到柳孝,她是特地瞄准了司徒轻的腿把剑掷出去的,怎么最后剑居然跑到人家右肩上去了。幸亏是右肩,要是左肩……从柳孝的形容来看,那一剑的力道一定是很大的了,能把人钉到地上去,多穿上一个人是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了。
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笑得一脸灿烂,还一个劲说得开心的柳孝,她想,她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比较好。
柳笑靠在床头,柳孝坐在一边喂她喝药。
说实话,对于柳孝的态度,柳笑在一时之间还真是有点无法适应。以前是她帮柳少爷端茶送水,现在是柳少爷为她端茶送水。以前是柳少爷对她呼来喝去,要她为他做这做那,现在不用她对柳少爷呼来喝去,柳少爷就自动为她做这做那。这两者的落差实在是太大,大到她以前连做梦的时候也不敢想。
“小柳子,你要吃什么?是吃桂花糖还是吃点乌梅?不然两样都吃一点。”喂柳笑喝完药,柳孝拿出个精致的漆盒,让她吃点零嘴好去去嘴里的苦味。
“桂花糖好了。”柳笑随口回答。
“好。”柳孝高兴的答应一声,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桂花糖。柳笑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见柳孝直接把糖递到了她的嘴边。既然人家已经这么有诚意的把糖都送到嘴边了,柳笑也就张嘴把糖含进了口里。看着柳笑把糖吃下去,柳孝对着她嫣然一笑,再一次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嘴里那块糖差点又被滔滔不绝的口水给冲出来。
“我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干坏事的好。”柳笑嘴里含着桂花糖含糊不清的对柳孝说:“你看看我们这次,才不过准备去散播点谣言好引开别人的注意力,结果呢,连一个字都还没散播出去,你就被采花大盗给抓走了。我呢,被人又是用剑架在脖子上,又是被当麻袋塞到树丛里,最后又为了救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嗯。”柳孝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这件事情应该把学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开了吧。发生这么大的事,之前关于我们的那条流言应该不会有人再传了。这下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出门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对!”柳笑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又有点好奇的说:“不知道现在学院里都在传点什么。”
“管他呢,只要和我们两个没关系就好了。”对这个柳孝倒是没什么兴趣:“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不要我扶你到外面去走走。”
“要要要!”昨天一天躺在床上就没下过床,加上之前昏迷的一天一夜,算起来她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离开过床了。再不出去走走,她恐怕要在床上发霉了。而且正好可以借机去探听一下最近大家都在传点什么,看看哪个倒霉蛋是继她和柳孝之后的流言主角,她也好顺便偷偷幸灾乐祸一下,平衡一下自己的心情。
怀着美好的愿望,柳笑迫不及待的让柳孝扶着她出了房门。
可怜她还不知道,现在学院里正在流传的一个最大的流言就是关于她和柳孝的。这个流言来势汹汹,在短短半天内就一举击败了学院里林林总总,新新旧旧,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流言,毫无争议的荣登了学院流言榜的榜首。
其实本来应该还有另一则超级耸动又轰动的流言可以于之争锋的。只可惜,专门负责帮风自飞煎药的小童正在向扫地的老王眉飞色舞的讲述他隔着窗子偷听来的关于风家四兄弟为了保住自己的江湖地位,如何设计陷害武学奇才柳笑,在设计陷害不成之后又是如何串通江湖第一淫贼司徒轻想要借司徒轻之手除去柳笑的整个精采过程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风自在逮个正着。
在风自在沉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举起碗大的拳头,一拳把两人面前的石桌打得粉碎。接着阴沉沉的抛下一句‘如果我听到外面有人在传你们两个刚才在说的事情,你们两个就和这张桌子做伴去吧。’外加一个杀气腾腾的凶恶眼神,把两人吓得双腿打颤,拥抱在一起流下惊恐万状的眼泪之后。这则本来很有前途,甚至于有希望从学院一路传遍整个武林,最后登上江湖流言榜榜首位置的流言,竟然就这么令人惋惜的,奇迹般的消失了。
第 30 章
柳孝扶着柳笑在小树林里散步。走着走着,柳孝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刚才小树林里明明没几个人的,怎么现在突然人就多起来了,而且一个个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离他们两个不远处。
不光柳孝一个人觉得奇怪,柳笑也感觉到了这种怪异的气氛。之前她就觉得好像有好多人在看着他们,开始她还以为他们都是被柳孝的美貌吸引过来的。可是刚才,她看到有两个女学生用轻功飞奔到小树林的那一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从树林那一头慢慢走过来故意和他们两个来个擦肩而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那两个女学生一脸激动的样子拼命瞪着她瞧,就好像她的脖子上突然长出了两个脑袋。
柳笑和柳孝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致认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柳笑被周围那些人古古怪怪的眼神看得全身不自在,转头看看柳孝,他倒是没一点不自在。柳笑小声问他:“喂,这样被人盯着看,你不会觉得很不自在吗?”
柳孝很神气的看她一眼:“这有什么,我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看的,我早就习惯了。”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她少见多怪了?柳笑气结。
小树林里的人越来越多,女人尤其多。
学院里的女学生本来就不太多,现在大概已经全都聚到这里来。除了这些女学生之外,学院里的几个女老师,洗衣做饭收拾房间的大嫂、大娘们也好像全都在这里了。
这一切,让柳笑忍不住毛骨耸然,心里涌上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难道……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赶紧拖着柳孝回房去。
回到房里,她拉着柳孝面对面坐下:“我说柳二公子呀,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所有的人好像都在盯着我们看?”
柳孝点头:“有。”
“那你有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柳笑问。
“有。”柳孝毫不犹豫的回答:“要是光盯着我看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居然连你也要死命的盯着看。这中间一定有大古怪。”
“什么叫作‘居然连你也要死命的盯着看’,我长得很丑吗?为什么有人盯着我看就有大古怪了。”柳笑对他的话很有意见。
柳孝看在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忍住对她翻白眼的冲动,对她微微一笑,在把她迷得晕头转巷,口水乱流之后,把一面镜子放到她面前。
事实胜于雄辩,柳笑不得不悲哀的承认,如果她和柳孝走在一起,正常情况下,恐怕任何人都会把她当作无物,只会把眼睛紧紧的黏在柳孝身上。
柳笑放下镜子:“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她有点不安的看向柳孝:“喂,你说,我们会不会,会不会……”
她说得含含糊糊,亏得柳孝倒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你是不是怕我们被人发现是之前那个流言里的主角了?”
柳笑点点头,不安的看着他。
“放心好了,应该不是的。”柳孝安慰她说:“那件事恐怕早就已经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那他们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柳笑还是没办法安心。
“大概是因为你打败了司徒轻吧,大家可能把你当成英雄来看了。”
“英雄。”听起来很不错呢,柳笑有点高兴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了。”柳孝觉得自己的推断绝对正确。
柳笑两人离开后,小树林里更热闹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却一个是武林正道的世家千金,另一个却是魔教教主的爱子。”某女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们两个好可怜,相爱却不能相守,只在这学院里短暂的相聚。你说,他们两个最后到底能不能在一起?”某女抓着手绢,为两人的未来忧心不已。
“我看很难呀,这一次魔教教主不是派了淫贼司徒轻来想把自己儿子的心上人抓走,好迫得他们两个不得不分开。”有人对这两人的未来很不乐观。
“幸好最后他还是把自己的心上人救出来了,不然两人可要被逼得分开了。”有人为他们庆幸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只是相爱而已,难道这样也有错吗?”某女对天大喊,深感老天不公。
“可是他这样不就是公然和魔教决裂了吗,恐怕魔教教主还会派更多的人来,下次恐怕就不只是要拆散两人了。”真是命运多舛的一对苦命恋人呀。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要遭受这么多的波折。”有人红了眼眶。
“他们两个的故事好感人呀,魔教少主爱上了武林正道的世家千金,两人不顾一切,为爱奔走天涯,哇!好感人好感人呀。”两个少女互相握着对方的手,激动得在原地直跳,幻想着自己也能有为爱走天涯的那一天。
一大群的女人,眼里各自闪着小花小心,为这个动人的爱情故事陶醉不已。
夕阳无言的沉下。
第 31 章
房间里,柳笑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问柳孝:“对了,那个司徒轻后来怎么样了?”
“被抓住了,现在关在地牢里呢。”柳孝回答她:“学院主人已经通知了官府了,明天就把他押去换赏银。”
“赏银!”柳笑的筷子停顿在半空中:“什么赏银?”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这个司徒轻号称江湖第一淫贼,可想而知他干了多少坏事了,早就被官府张榜通缉了,只要能抓住他,活的给一万两银子,死的给七千两银子。”
“什么?”一听到一万两银子,柳笑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随后她一把抓起柳孝,快如闪电般的冲出房门。隐约还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好过份!好过份!人明明是我打败的,居然想要偷偷瞒着我拿去换赏银,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柳笑一路拖着柳孝往风自清他们四个居住的院子冲去。到了院子门口,柳笑一撸袖子,很有气势的一脚把院门踹开。
然后……
柳笑和柳孝两人脸色发白的被十几个人拿剑围在正中。
柳孝靠到柳笑身边小声问:“这些是什么人呀?”
“我怎么知道呀。”柳笑也小声回答他。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对了,你是主子耶,这种时候应该由你来想办法吧。”
“你还敢推到我头上来,要不是你硬拖着我,我才不会到这里来,又怎么会碰上这种事。”柳孝怒瞪她。
“可是你不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吗,总该见过不少大场面吧。你有经验,由你来想办法应该比较合适吧。”自知理亏,柳笑低眉顺眼的陪上个笑脸。
“如果你说的大场面是指像现在这样被十几个人用剑指着,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柳孝再狠狠瞪她一眼,难道说身为绿柳山庄的二少爷就一定要有被人这样用剑指着的经历吗?
“那你想想,要是现在换了你爹或是你哥哥被这些人给围住了,他们会怎么办?”柳笑提示他一下。
“我爹和我哥。”柳孝转头看她:“你以为我爹和我哥像你一样这么笨。看到人家拿剑出来,马上吓得傻呆呆站在原地不动,这么容易就被人围住?”
“就我一个人笨吗?你有比我好吗?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那怎么一样,你是武学奇才,我可只是一个武学庸才。”柳孝现在还是对当初风自清对他的评价耿耿于怀。
“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是武学奇才了?那都是你们硬加到我头上来的。再说了,我学武还没超过十天,你呢,再差也总该学了几年了吧,怎么也该比我强吧。”
“是,我是学了好几年了,可我什么都没学会,只是会摆个样子而已,只能唬唬那些不会武的。”柳孝的脸色有点黯淡下来。
“这个……”看自己好像戳到了柳孝的伤心处,柳笑很想去安慰他一下,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唉……”她叹口气:“要是现在有司徒轻那种毒药就好了,只要随便一撒,我们两个马上就能脱身了。”
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柳孝却认真起来。“以后除了医术以外,我还会去向学院四主人学用毒的,等我学成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他很认真的看着柳笑。
柳笑怔住,心里生出莫名的感动。她一向都知道柳孝是美丽的,但她不知道,柳孝居然能够美成这个样子,美得好像仙人下凡一般。
她正沉浸在柳孝的美丽里无法自拔,柳孝的下一句话却马上又把她打醒。
“不过,因为我现在还不会使毒,所以,这次还是由你来想办法吧。”
柳笑的感动碎成一地的碎片。
第 32 章
看来指望柳孝是不行的了。
没办法,柳笑只好开始努力思索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两人脱身。正想着呢,突然感到柳孝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她拿起来一看……
“你这是干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小声问柳孝。
“这是给你当武器用的。”柳孝赶紧按住她的手:“别让他们看到了,我可只有这一双。”
柳笑半晌无语,面无表情的问他:“你觉得我可以用这种东西打败他们?你要是想我死,直说就可以了,何必用这种方法哄我去送死。”
“你在说什么呀?”柳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把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看,你上次不是一剑把司徒轻钉在地上了吗。现在你就照上次那样把你手里的东西对着他们掷出去不就行了。”
听了他的话,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柳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别忘了,为了把你从司徒轻手里救出来,我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外加整整一天躺在床上连动也动不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复原。还有,上次我朝司徒轻掷过去的是什么?是剑耶!是一把明晃晃,闪亮亮,一看就知道锋利得不了的剑耶!可是现在……”柳笑把自己气得发颤的手举起来,把拿着的东西亮给他看:“你看看,你给我的是什么,是一双筷子耶!”
“筷子不行吗?” 看柳笑气得不轻的样子,柳孝有点怕怕的问。
“当然不行!!!”柳笑努力克制住自己想用筷子戳死他的冲动。“还有,你没事身上带双筷子干什么?”
“谁会没事身上带双筷子呀,还不是你刚才突然硬拖我出门,害得我连手里的筷子都没来的及放下。”柳孝有点惋惜的说:“本来还以为可以给你当武器的,谁知道不行。”
“筷子当然是不行的。不过不用担心,现在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了。”柳笑冷笑着对他说。
“什么办法?”虽然柳笑的笑容看起来很可怕,柳孝还是硬着头皮发问。
“很简单。”柳笑把手往他身上一指:“你去,用你的美貌去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然后我就可以趁机逃走,接着再去搬救兵来救你。”
“不要。”柳孝被她吓得双手环抱住自己。“你居然想要让我出卖色相。”
“反正你又不是女人,偶尔出卖一下色相又有什么关系。”柳笑是铁了心了。“马上给我去。”
“不要。”
“不许给我说不。”柳笑双手按住他的肩,“要是你不肯自己走过去,我就帮忙把你推出去。”
“不要,小柳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柳孝努力想要挣脱,却被柳笑用力一点一点往前推去。
“去吧,去吧,等下记得要笑得漂亮点。”柳笑一边推他,一边在他耳边说。
柳孝的心在哭泣,为什么为什么,难道长得美也是一种错误!!!
柳孝被一步一步推着往前走去,眼看就要被逼着出卖他人生中宝贵的第一次……
风自在突然从其中一间屋子里探出头来。他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是柳笑二人之后,回头冲着屋里说了句什么。
一个柳笑从来没见过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对围着他们的人作了个手势。那些人马上收回剑,退了回去。
侥幸逃过一劫,柳孝在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任由柳笑拉着他往风自在那边走过去。
屋子里,除了风家四兄弟和那个中年人,慕容四姐妹也在。
“你们跟慕容总管回去吧。”风自清对着四姐妹说。
“为什么?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慕容玫红着眼睛。
“别说这些了。”风自清躲开她的眼睛,“走吧。”
“为什么?”慕容兰拉着风自在的衣角,不肯松手:“和慕容家有仇的是你们的师傅,不是你们。你们不是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和我们在一起?”
“我们四个从小无父无母,是师傅一手把我们带大。对我们来说,师傅就是我们的父母亲人,就算被逐出师门,我们也决不可能娶慕容家的女子为妻。”风自在别过头去。
“就算被逐出师门也决不可能娶慕容家的女子为妻吗。”慕容菲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她转过头去看风自扬。风自扬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
慕容薇一脚踩在橙子上,恶狠狠的揪住风自飞的领子:“你呢,你也决不娶慕容家的女子为妻吗?”
风自飞什么也没说,只是悲哀的看着她。慕容薇松开口,哽咽着说:“既然这样,当初你们又为什么要违抗你们那个师傅的命令,去魔教抢解药来救我们姐妹呢?让我们死了不是更好。这样,你们也不会被逐出师门,不是很好吗。”
风自飞爱怜的看着她:“我不忍心看着你死。”
屋子里一时无声。
良久之后,那个中年男子一声叹息:“四位风大侠,你们也总得为我们家这四位小姐考虑一下吧。这么多年下来了,她们的年纪也大了,老爷子已经放话下来了,要是你们今年不娶了她们,他就不会再由着她们了。明年就找人家把她们全给嫁了。”
“别说了。”慕容玫阻住他,拉过慕容菲她们三个,和她们说道:“我们回家吧。”
又转过身大声说:“我们不会死心的,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嫁定你们了。你们今年不娶我们也没关系,就算爷爷逼我们嫁给别人我们也是绝不会嫁的。除了你风自清,我慕容玫谁也不嫁。”
“我也是,我慕容菲嫁定风自扬了。”慕容菲又笑起来,跟着一起大声说。
“我也是一样,除了你我谁也不嫁。”慕容兰红着脸,小声的对风自在说。
慕容玫擦擦眼泪,再一次揪住风自飞的领子:“我已经不年轻了,不要让我等太久。”
目送着慕容家四姐妹被一群人护着离开,柳笑的眼眶都红了。
屋里的气氛静默得让人难受,风自清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坛酒来,四兄弟默默无言的对饮起来。
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柳笑也知道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扯扯柳孝的衣服,两人一起静静退了出去。
半夜。
柳笑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激动的大喊:“天哪!我居然忘了和他们说赏银的事了!!!”
另一张床上的柳孝被吵醒了,轻轻嘟哝了一句:“财迷。”拿被子蒙住头,又睡去了。
第 33 章
第二天,柳笑早早的起了床,随便梳洗一下之后,她向风家四兄弟的院子飞奔而去。银子呀,白花花的银子,她昨天怎么可以把这么可爱的东西给忘了呢。
一路上,柳笑走得飞快,直到转了一个弯后,她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风宝宝和一个老师一起走过来。顿时,柳笑陷入两难的境地,要不要和风大哥打招呼呢?不打招呼吧,好像不太合适,打招呼吧,她又实在很怕风大哥又会说出几个令她无法了解的字来,然后害她呆呆在原地罚站。
想来想去,柳笑眼睛一亮,对了,只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就行了。她赶紧加快步子,向风宝宝走去,对他说声:“风大哥,早。”然后目不斜视,马上小跑着继续前进。
“早。”
风宝宝简单的回了柳笑一个字,却害她脚下一顿,几乎跌倒。
柳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风宝宝的背影。有点不对劲呀!她抓抓头,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好像听到风大哥对她说了个‘早’字。好奇怪呀,这可不是风大哥的作风呀,难道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柳笑虽然有点疑惑,却也并没想得太多,还是准备继续往前走。她刚要转回身,突然看到风宝宝身边的那个老师身形一晃,几乎要摔倒在地上,被风宝宝一把扶住。
“风大哥,那位老师没事吧?要不要我帮忙呀。”柳笑开口问了句。
风宝宝没回头。“不用了,你去吧。”
奇怪!太奇怪了!听了风宝宝的回答,柳笑更加的疑惑了。
“真的不用了吗?要不要我去找人来帮忙?”她试探性的开口再问了句。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能行了,你做自己的事去吧。”风宝宝一边回答她,一边加快了步子扶着那老师向前走去。
不是,这个人不是风大哥。虽然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动作也一模一样,但这人绝对不会是那个多说一个字就好像会要了他命一样的风宝宝。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长得和风大哥一模一样?柳笑正疑惑间,突然看到那个老师右肩上有血迹渗出来。她的心头突然一亮,大喊一声:“司徒轻!”
两人猛然回头,假扮的风宝宝突然间凌空飞起,向柳笑直扑过来,一掌向她面门击去。
一见两人回头,柳笑就预感大事不妙,眼看假扮的风宝宝朝她扑过来,赶忙就地一滚,躲到一棵树后。
看着自己之前站着的地面被那人一掌击得粉碎,柳笑暗自庆幸自己刚才闪得够快。那人见一击不中,马上又是一掌向着柳笑藏身的树后袭来,幸好柳笑早有防备,又是狼狈不堪的一滚,勉强躲过这一掌。
这一掌没打到柳笑,却把那棵碗口粗细的大树给拦腰打断了。大树轰然倒地,撞上了一堵墙,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人一皱眉,顾不得地上的柳笑,一把扛起司徒轻,飞快的往一个方向奔去。几个闻声赶来的老师,看到风宝宝扛着个老师跑过去,虽然感到诧异,却并没去阻拦。
柳笑赶忙大喊:“那是司徒轻,有人来救他了,快拦住他们。”
那几个老师一听,连忙回头追去,却早已经被那两人跑出了老远。
柳笑从地上爬起来,也跟在那几个老师后面追了过去。可她一点轻功都不会,才跑了没几步,别说司徒轻了,连那几个老师的影子她都看不见了。没办法,柳笑只好掉转方向,往风家四兄弟的院子搬救兵去。
一定要尽快学好武功!柳笑在心里暗暗发誓。生平第一次,她发觉了武功的重要性。
“不好了!不好了!司徒轻被人从地牢里救出来了,现在……”一冲进院子,柳笑就开始大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人影一闪,等她回过神来,四人已经不见了。
“等等我呀。”柳笑气喘吁吁的又再跑出院子。真是的,也不知道带上她。
“抓住了没有?”柳笑一脸期盼的看着风自在。
风自在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柳笑的一张脸马上垮了下来。呜……一万两银子就这么飞走了。
柳笑正沉浸在失去银子的痛苦里,突然听到柳孝的声音。“小柳子,小柳子,你没事吧?”
她没精打采的抬头看柳孝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看到柳笑衣服上沾满了泥土,一脸苍白,深受打击的模样,闻讯赶来的柳孝有点急了:“小柳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一边问,一抓住柳笑的手帮她把脉。
柳笑抽回自己的手,有气无力的对他说:“我没事。”又哭丧着脸,指指自己的胸口。“我只是这里有点痛而已。”
“心口痛?”柳孝紧张起来,这可不是小事。
“呜……我的一万两银子就这么飞走了,叫我怎么能不心痛。”柳笑伤心不已。
原来是为了这个,柳孝松了口气。看着柳笑一脸的悲痛状,他好笑的说:“好了,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吗。用得着这么伤心吗?害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对你柳二公子来说,只是区区一万两,对我这个穷人来说,这可是好大好大的一笔钱呢。”柳笑控诉地看向他,真是有钱人不知道没钱人的苦呀。
“好了,我给你一万两,你别难过了好不好?”柳孝轻声安慰她。
“真的?!”柳笑的眼睛亮起来,嘴角也向上弯起来。“是真的吗?你要给我一万两吗?”
“当然是真的,我明天就写信,叫爹把银票给我送来。”柳孝看着眼前因为银子而两眼放光面带笑容的柳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柳笑好可爱。
“可是……可是,我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拿你一万两银子。”短暂的兴奋之后,柳笑突然觉得有点不妥,可是又好想要那一万两银子。挣扎,挣扎。痛苦,痛苦。
“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柳孝看她矛盾的样子,给她个理由。
“可是我救你又不是为了银子。”柳笑还是觉得不妥。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既然小柳子你护主有功,我这个做主子的总不能太小气,总也要有所表示对吧?”柳孝说道。
“对。”有理,有理。柳笑狂点头不止。
“那你说我该不该给你这一万两银子?”柳孝问她。
“该!该!”柳笑拼命点头,朝着柳孝露出大大的笑脸。
柳孝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后悔起来。她总共才欠自己两万两银子,现在给她这一万两银子,万一她存起来,以后用来给自己赎身……一想到这里,柳孝突然觉得非常非常不高兴。
“小柳子,这一万两银子你打算拿来干什么?”他不动声色的问柳笑。
“当然是存起来。”柳笑笑咪咪的回答。
听到这一句,柳孝的心一沉。
“等回家的时候拿给爹和娘,让他们开间酒楼,再赚更多的钱。”柳笑的一双眼睛都弯成两弯月牙儿了。
听到这一句,柳孝的心安下来了。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个柳笑眼里只有钱,大概根本就没想过要把已经进了口袋的钱再拿出来替自己赎身吧。
看来她很有可能要做我一辈子的贴身小厮了,柳孝心中暗想,一边也忍不住把嘴角往上翘了起来。
第 34 章
真正的风宝宝被找到了,身上挨了一掌,又中了剧毒,昏迷不醒的被塞在自己的床底下。
那个被司徒轻假扮的老师也在自己的床底下被找到了,比风宝宝要好点,和那两个临时被派去看守地牢的老师一样,只是中了毒。
四人都被抬到一个房间,风自飞忙着给他们解毒疗伤,柳孝也跟在一边帮忙。
“风大哥没事吧?”柳笑看看昏迷着躺在床上,脸色比纸还白的风宝宝,担忧地问。
“放心,四弟已经把他们的毒解了,那三个只要再休养三四天就没事了。”风自清指指那三个老师,又指指风宝宝。“宝宝要比他们麻烦点。他被那一掌伤得不轻,大概得两三个月才能把伤完全养好。”
“喔。”柳笑应一声,有点放下心来。
“柳笑,这次多亏你了。”风自在突然一手拍上她的肩,力道之大,差点让毫无准备的柳笑飞扑出三尺远。“幸亏你早早发现了,要不然他们四个不知得过多久才会被人发现。要是时间耽搁的太久了,恐怕连老四都救不回他们来了。”风自在呵呵一笑:“柳笑呀,柳笑,你不光是个武学奇才,运气也实在是不差。”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碰巧而已。”柳笑先谦虚一下,接着问道:“对了,风二老师,我问你,风大哥到底是你们中间哪个的儿子?”
“他已经快十八了,你看我们中间哪个能生出这么大个儿子?”风自在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看她。
“生不出来吗?”柳笑还以怀疑的眼神。“你们到底几岁了?”
“我今年二十九。”风自在报出自己的年龄。
“怎么可能?小气大叔,别骗人了,你总该有三十六七了吧。”柳笑对着一脸胡子的风自在东看西看,怎么也看不出他有这么年轻。
“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风自在大受打击。
“没错,就是有这么老。”柳笑一点也不顾虑他的心情,看看他,又看看风自清。“风大老师看起来倒是比你更像二十九岁。”
“我本来就只有三十。”风自清说道。
“可我本来以为你是他哥哥,总该有四十了,只是保养的比较好,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已。”柳笑抓抓头说:“真没想到,小气大叔居然会只有二十九岁。”一边说,一边偷瞄一眼风自在,气得风自在勾起手指,在她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
“好痛。”柳笑含泪摸摸脑袋,她说的可是实话,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真是小气。“既然这样,那你们怎么会有风大哥这么大个儿子?难不成是捡来的?”她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没想到风自清却点了点头。
“十年前,我们四个违背师命,去魔教为慕容姐妹寻找解药,离开的时候,在魔教附近的山里捡到了全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宝宝,就把他一起带走了。可是我们把他救醒以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家人,不记得为什么会受伤,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身上也只有一块刻着生辰八字的玉佩。我们本来打算把他交给师傅抚养,谁知师傅却再也不愿见我们……”说到这里,风自清轻叹一口气。“我们四个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他长大,他也就认了我们四个做爹。”
“那风大哥的名字是谁取的?”柳笑好想知道是谁那么没水准。
“是小玫她们四个取的。她们说宝宝从小就不爱说话,又喜欢板着张脸,不够可爱,要给他取个可爱的名字才行。”提起慕容姐妹,风自清神色黯然。
“哦。”柳笑点了点头,显然要改变风大哥不爱说话又没表情的毛病,光靠起一个可爱的名字是远远不够的。“那风大哥也认了她们四个做娘了?”
“嗯。”风自清轻轻点头。
“那你们,你们真的不能娶她们吗?”柳笑忍不住问。
风自清没有马上答话,轻轻的摸摸柳笑的头。“柳笑,这件事,你不要管好吗?”
“为什么?难道你们真要她们白白的等你们一辈子吗?”柳笑不满的说:“难道你们忘了她们那天说的,她们这一辈子是非你们不嫁了。”
“柳笑。”风自清轻叹口气。“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没有你们那个不讲理的师傅同意就不能娶她们吗?”柳笑激动的打断风自清的话。“他不肯见你们是吗?那好,我去。我去见他,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不许你们娶慕容姐妹。”柳笑正说得起劲,突然听到有人在她耳旁很兴奋的大喊:“你要去哪里?带我去,带我去,带我一起去。”
柳笑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一直跟在风自飞身边帮忙的柳孝。
她后退一步,用手指掏掏耳朵:“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去玩,我是去办正事的。”
“办正事就更要带我去了,要不然你这么笨笨呆呆的,可能在半路上就被人拐去卖了。”柳孝才不管她要去干什么,总之他就是要跟。
“带你去又有什么用,你能帮得上忙吗?我看我还没被人拐去卖,你就已经被人抓走了要我去救。”柳笑回敬他。
“我才没那么差。倒是你,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没我在身边,小心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江湖经验,你这个娇滴滴的大少爷就会有吗?我看有你在我身边才更危险。”
“你又知道我没江湖经验了?我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少爷,你要是不带上我,一定会后悔的。”
“带上你我才会后悔。上次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在我们被一群人拿着剑围住的时候,居然塞给我一双筷子当武器。”
……
风自清有点头疼的看着两个人一个要跟,一个不让跟,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他应该还没答应让柳笑去见师傅吧,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好吵的。
他一转头,看到床上的风宝宝已经醒了。风自飞在冲他招手:“大哥,你过来,宝宝有话想和你说。”
风自清闻言,走到床边。
“试。”风宝宝无力的说出一个字。
“你是说,让柳笑去试试说服师傅吗?”当了风宝宝那么多年的爹,风自清不用猜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风宝宝没说话,只是看看他。
“会有用吗?”风自清并不觉得会有用。
“试。”风宝宝还是坚持。
风自清看看风自飞,后者点点头。
“好吧,让这孩子去试试也好,毕竟她的运气一向都不差,也许真能打开师傅的心结也不一定。”
听到风自清这句话,风宝宝安了心,昏睡了过去。
在昏昏沉沉中,他做了一个好梦。
在梦里,他的四个爹娶了他那四个娘,然后给他生了很多个弟弟妹妹。之后,他那四个可怕的娘,整天只顾着欺负他那些可怜的弟弟妹妹,终于不再欺负他了。
第 35 章
房间里,柳孝一个人在那里忙个不停。
“你在干什么?”柳笑坐在床上,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
“我在收拾行李呀。”柳孝一边回答,一边不停手的想把一条被子塞进包裹里。他好不容易才缠到风自清同意让他跟着去,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收行李?我们五天后才走,你现在收行李会不会太早了点?走之前那一天再收不就行了。”柳笑真有点不明白。
“怎么会早,今天先把东西都收起来,后面几天就可以看看有什么漏下的,再把东西补进去。”
“你还要补东西进去?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吧!”柳笑惊奇的拉长声音,用手指指眼前那七八个包裹。这么多东西还嫌不够,这个大少爷真是够麻烦。
“很多吗?”柳孝一脸无辜地看向她:“我才整了一半呢。”
听了他的话,柳笑终于受不了了,从床上跳下来,撸起袖子,对柳孝说道:“你给我坐到一边去,我来帮你整就行了。”说完,不等柳孝回答,她就开始动手把柳孝扎得歪歪扭扭的几个包裹重新打开。
“你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风大老师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到他师傅那里总共只有十天路程而已,带三套换洗衣服就够了。”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堆里拿出三套来。
“不行,我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只带三套怎么够。”柳孝不干。
“三套足够了。我可以每天帮你洗衣服,现在是夏天,天气热,晚上洗好了晾出去,第二天早上就干了。”柳笑一边回答他,一边又翻开下一个包裹。
“那好吧。”看在柳笑答应帮他洗衣服的份上,柳孝勉强答应了。
“你带枕头被子干什么?这些客栈里都会有吧。”看到这个包裹里的东西,柳笑真是忍不住要对天翻白眼了。“而且一带就是双份,你都不怕包裹太重把你自己压死。”
“我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比较软,用起来比较舒服。”柳孝有点不满地抗议:“再说,客栈里的那些有好多人睡过,都不干净。还有,还有,我带的是我们两个人的份,当然是双份了。”
“那我给你留个枕头好了。”看在他很有良心,连她都想到的份上,就让他带一个枕头好了。继续整理。
“带这么多零嘴干嘛?我们又不是去听戏。”几个装着零嘴的大漆盒被抛出来。
“这是什么?”柳笑从一堆瓷甁中拿起一个问他。
“这是玫瑰花露,洗澡的时候放在洗澡水里的。这个很香,而且可以让皮肤变得又滑又细。”柳孝介绍完毕,又献宝的问:“你喜不喜欢?这个我还有好多,我拿几瓶给你用好不好?”
“好。”迎上柳孝期盼的眼神,柳笑干脆的答应。双手一拢,把柳孝放在包裹里的其他十几个瓷瓶抱进自己怀里,往旁边一放。“你就把这些送给我好了。”
“这些让我带,我再拿别的给你好了。”柳孝在一边急得直跳脚。
“是你自己问我要不要的。我不管,我就是要这些。我也不是不让你带,你看,我不是给你留了一甁吗。”柳笑指着包裹让他看,又警告他:“我告诉你,不准再放新的进去了。”
“可是那些又不都是一样的,有的是玫瑰,有的是茉莉,有的是兰花……”在柳笑恶狠狠的瞪视下,柳孝乖乖闭嘴。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家里人当女孩子养的?”柳笑一边把他包裹里的东西往外拿,一边随口问。
“你怎么知道?”柳孝震惊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了,也是他心里最怕别人知道的事。柳笑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了?”看柳孝脸色苍白,一脸惊惶地看着自己,柳笑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知道?”柳孝抓住她的手。
“知道什么?”柳笑一下子不明白他在指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是被当成女孩子来养的?”柳孝更用力的抓住她的手。
“我只是随便猜猜。”柳笑有点被吓住了。
“只是随便猜猜吗。”柳孝缓缓松开手,脸色苍白之极。“只是随便猜猜就可以猜到,我还以为只要家里人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被当成女孩子来养呢。”
“这有什么关系吗?”柳笑有点不解为何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小时候还不是被家里人当男孩子养。”
柳孝看看她:“你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呀。我觉得挺好的,爹跟娘还送我去上学。要是不把我当男孩养,恐怕我是没机会上学堂了。”柳笑说。
“可是我不高兴。”柳孝闷闷地说:“我六岁以前都被当成女孩子来养。直我六岁那年,大哭大闹了一场,家里人才不再把我当女孩子养了。可是就算我换回了男装,除了我哥以外,还是没有男孩子肯跟我玩。他们还是当我是女孩子,可是我明明不是……”柳孝的眼眶有点泛红了。
“你当然不是女孩子,怎么会有人把你认成女孩子呢,真是太不长眼了。”看柳孝可怜的样子,柳笑违心的说出与事实完全相反的话来。
“你骗我,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不是把我当成女孩子。”柳孝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谎言。
“那……那是我没长眼。”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也知道,我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子。可是,我明明是个男人。我一点也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女孩子。我也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人,可是怎么都没用。本来我以为只要长大了,我就会开始像个男人了,可是谁知道我却是越大越漂亮,越大越像女孩子。我想练好武功,来证明我是个男人,可是家里的武功我却怎么也学不了。因为这一点,我的几个堂兄弟都嘲笑我,说我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说我不如去学女红……”柳孝一脸委屈的看着柳笑,大大的眼睛里积满了水气。
真美呀!被他这样看着的柳笑心猛的一跳,这样的容貌做一个男人确实是太浪费了。但是想归想,可不能说出来,她可不想把柳孝弄哭了。
“他们真是太过份了,不怕,等我学好武功以后,我去揍他们给你出气。”柳笑很有气势的挥挥自己的拳头。
“小柳子,你对我真好。”因为她这一句话,柳孝眼里的水气在瞬间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一个开心的笑容。
在柳孝倾国倾城的笑容之下,柳笑的心又差点停了一拍。
“小柳子,你不要告诉人家我小时候被当成女孩子养好不好?”柳孝小声说。自己的秘密被柳笑知道了是没关系啦,但别人就不行了。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虽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看柳孝的样子好像深以为耻,那她就不说好了。“相貌是没办法改变了,如果你不想被人当女孩子看,平时就少挑食,多吃点饭,长得高一点,壮一点才好。”
“嗯。”柳孝大力点头。
“还有,出门就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柳笑又回身去翻剩下的几个包裹。
“嗯。”柳孝又再点头,反正有柳笑在他身边就够了。
第 36 章
第二天早上,柳笑早早吃完饭,正准备去练功房,却被柳孝喊住了。
“等我一会儿。”柳孝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你要我送你去仁心阁吗?”柳笑一边问,一边自动自发的开始帮柳孝收拾上课要用的东西。
“不是,我是要和你一起去练功房。我和学院四主人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跟着他学医术和使毒。他让我也去练功房上课。”柳孝回答她。
“那你不上风大哥的课了?”
“是风老师自己向学院四主人推荐我的。”说到这里,柳孝的语气忍不住有一点点的神气起来。“他说我天资聪颖,其他同学都跟不上我的进度,所以请学院四主人单独给我授课。”
“你有这么厉害吗?”柳笑有点怀疑的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孝怒瞪她,她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我……呵呵……呵呵……”发现自己一时失言,柳笑企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柳孝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我好了,走吧。”
练功房里,风自清和风自飞已经在等着他们了。风自飞把柳孝带到一边单独上课去了,剩下风自清给柳笑上课。
“柳笑,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师傅那里了,趁这几天,你好好给我多学上几招,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风自清这么对柳笑说。
“喔。”柳笑乖乖答应。
“那好,今天你就学心法的第三层。我先教口决给你……”
“等等,风大老师,第二层还没学呢。”柳笑打断风自清的话。
“第二层你已经不用学了,等下你自己再看看口决,练习一下就好了。”风自清说。
“为什么?”柳笑不解。
“因为你自己不学就已经会了。”
“什么?”柳笑更加不解了。
“你上次对付司徒轻的那招就是了。”风自清看着柳笑,心中暗想,居然能无师自通,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过如果可以不经常要求加工钱那就更好了。
“什么?第二层就是学把剑扔出去?”柳笑惊讶不已,这第二层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吧。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以你现在的内力,以司徒轻的功力,你以为光是用尽力气把剑扔出去就能把他伤得那么重?”风自清仔细向她解释。“你把剑扔出去的时候,已经把全身的内力都注到剑上去了,剑上带着你的内力,这才能那么快,那么狠的把司徒轻直钉到地上。也因为耗尽了全身的内力,你才会昏睡了一天一夜。”
风自清拈起桌上的一个棋子,用力朝着窗外的假山扔去。棋子‘叮’的一声撞到假山上,撞下一大块假山石以后掉到地上。“就好比这样,我只是把棋子用力扔出去。”又拈起另一个棋子,用手指轻轻一弹。这个棋子被直射到假山上,穿透整座假山,直钉进院墙里。“像这样,把内力附在棋子上以后,整个的威力就会大很多。等到你比较能控制自己的内力以后,你还可以这样……”风自清又弹出一个棋子,而这次的棋子射入假山后并没有穿透假山。柳笑正纳闷,就看到假山上出现了裂痕,然后整个假山就从中心完全的崩塌了。
“哇!好厉害!”柳笑惊叹。
“没什么厉害的。”风自清拍拍她的头。“以你的能力,迟早能赶上我的。”
“真的吗?”柳笑有点不太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只会比我更强。”风自清有点期盼地看着她,说:“你一个时辰就学会了第一层,又无师自通学会了第二层。虽然现在内力还弱,但我看你今天是一定能学会第三层的。”说到这里,风自清四外张望了一下,然后鬼鬼崇崇地把嘴凑到柳笑耳边轻声说:“你可要加油呀,我和他们三个各赌了五百两银子,赌你六个时辰内就能学会。要是我赢了,我就分三百两给你。”
一听到银子,柳笑的眼睛一亮。“好,好。那你快教我吧。”
“很简单。”风自清朝空中轻轻的拍出一掌。
“就这样?”柳笑也学他的样子,朝着窗外作势轻轻拍出一掌。然后一脸困惑地问:“这也用得着学吗?三岁小孩子也会吧。”
风自清指指远处的院墙,对她说:“你自己过去看看。”
柳笑一溜小跑着到了院墙边,然后惊讶得张大了嘴。院墙上印着一个深深的掌印。
“这就是第三层了。我现在把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口决都教给你,你先练习一下第二层,等熟练了以后,我就开始指导你练第三层。”风自清走到她旁边对她说。
另一边的风自飞问了柳孝几个问题之后,把手里的书合上了。“今天我本来是打算先给你讲讲课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我昨天给你的这本《毒经》的内容你已经全记下了,理解得也分毫不差。你现在欠缺的只是实践而已。”他看着柳孝的眼睛里透出称许的神情。“你现在去把最简单的痒粉做一份出来。”
“好。”柳孝答应一声,到墙边的药柜里找药材去了。
风自清坐在一边看柳孝忙碌地配制药材,一边在心里暗自赞叹。这个孩子虽然不宜习武,但真是学医和毒的好料子。非常的聪明,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心也够细。看来宝宝说的一点没错,这个柳孝只要好好培养上二三年,接替宝宝当学院里的老师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边柳笑有上次的经验,加上风自清的指导,试了五六次,第二层就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就是内力还差点,威力远远不及风自清,这让她有点点失望。
一边的风自清看她失望的样子,拍拍她的头,对她说:“有什么好失望的,你已经很厉害了。本来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加上吃了‘雪玉丹’的缘故,你现在的内力比有些已经练了十年内功的人都要强了。第二层你现在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就只是要加深你自己的内力修为而已。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练第三层了。”
风自清让柳笑站在一棵小树边,对着树枝发掌。
“你现在内力还弱,如果换了是普通人,本来不用这么快学这第三层。不过你不一样,你是学武的天才,而且你的内力进步也非常神速。我现在只是要你学会如何把内力从掌中发出,并不需要有什么杀伤力。只要你能用内力让树枝摇动就可以了。”
“喔。”为了银子,柳笑认真练习起来。
柳笑按着风自清的指导,一掌接一掌的挥出,树枝始终都是没有一点反应。柳笑倒是不以为苦,仍是一掌接一掌的挥出。
柳孝把药粉配好以后,放在一张纸上,小心捧着准备拿给风自飞看。谁知当他走到门边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正好撞到他的手上,药粉飞撒了出去。
柳孝一看不妙,把手缩进袖子,又用袖子挡住自己的头脸,飞快的闪到一边。他闪得够快,又用袖子遮住了头脸,皮肤上一点也没沾到。可推门进来的那个人就惨了,药粉正好撒了他一脸一头。
“呸,呸。什么东西呀。老四,你又搞什么鬼。”那人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问。
风自飞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一边在药柜里翻找起来。
“老四,这些是什么粉。”那人在自己脸上和手上抓来抓去。
风自飞把药柜整个翻了一遍后,叹口气,对柳孝说:“你这个痒粉做的很好,现在你去把解药也配一份出来。”
“痒粉?!”那人听了以后惊叫起来:“老四,快把解药给我拿过来。”
风自飞摊摊手:“没有了。我已经很久没制过痒粉了,解药当然也很久没制过了。我刚才翻过了,一点现成的解药都没有了。你先忍忍,我已经叫柳孝去制解药了。他动作还挺快的,我看最多一柱香功夫就行了。”
“一住香功夫,老四,你说得还真轻松,换你这样全身痒试试。”那人一边说,一边全身上下抓个不停。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狠狠一把揪住柳孝的衣领,威胁道:“你,给我动作快点儿。”
柳笑正打开药柜在抓药,被他这突然的一揪,吓了一跳。‘啊’的大叫了一声。
他这一叫,引得在外面院子里练功的风自清和柳笑都往他这里看过来。
柳笑一看,是一个陌生人揪着柳孝的领子,不加思索的回身翻进窗子里,向那人扑去。
柳孝见状大叫:“小柳子,别碰到他。”
柳笑闻言,把身子一缩,站定当场,按着风自清之前教的,把内力贯于掌上,凌空一掌向那人拍去。她先前试了几百几千掌都没练成的第三层,在她一心想要救柳孝的这一刻居然成功了,她感觉到一股气流从她的掌中发出,打到那人身上。
那人身形稍晃了下,松开柳孝的领子,转而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提起来。“我说柳笑,我已经够惨的了,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柳笑定睛一看,这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柳孝上来用袖子包着手,去推那人的手,边推边说:“你别去碰小柳子,要是把药粉沾到她身上怎么办。“
那人眼珠子一转,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下,然后在柳笑后颈上一抹,这才把柳笑放下。“好了,现在你的小柳子也沾上痒粉了,你赶快去配解药给我们两个解毒,不然时间越长,你的小柳子受的罪就越大。”
柳笑一被放下地就觉得后颈上一阵巨痒,伸手去抓,却没想到越抓越痒。
“小柳子,你忍着,我马上给你把解药配出来。”看到柳笑的样子,柳孝慌里慌张地跑去制解药去了。
“你是什么人?”柳笑一边拼命抓,一边怒瞪暗算她的人。
“连我你都认不出来了?”那人比她更惨,两只手轮流在全身各处抓来抓去。两只手还不够用,又转头去招呼风自清和风自飞。“大哥,四弟,你们也过来帮我抓几下呀。”
居然管风自清叫大哥?柳笑一边抓,一边努力辨认眼前的脸。突然一声大叫,用手指指住他,惊奇万分的说:“你,你难道是小气大叔?”
“可不就是我。”风自在没好气的回答她
“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我本来就是这么年轻。”风自在当然不会告诉她,因为昨天被她说自己看起来足有三十六七岁,晚上他就狠狠心把自己蓄了多年的胡子给剃了。
柳笑往他脸上左看又看,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把自己的胡子给剃了。哇!小气大叔,你现在看起来比昨天足足年轻了十岁耶。”柳笑看着他的脸赞叹,真是神奇呀,只是把胡子给剃了,就能一下子年轻十岁。
突然后颈上一阵巨痒,柳笑才想起现在不是赞叹这种事情的时候。赶紧拼命抓几下,很气愤地对风自在说:“小气大叔,你好过份,怎么可以陷害我。”
“你还不是莫名其妙打我一掌。再说了,让你也染上痒粉,那个小子才会更尽心尽力地去配解药。”风自在振振有词。
“突然变了个样子,我怎么知道那是你,我还以为是坏人要抓柳孝呢。要是早知道你会这样突然陷害我,我就再多打你两掌。”柳笑痒得不得了,满地乱跳。
这时风自清插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对了,二弟,四弟,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还没到六个时辰呢,柳笑已经练成第三层了。”风自清对他们两个摊开手掌。“每人五百两,快点。”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风自在真快要哭出来了。
偏偏风自飞还在旁边落井下石,说:“二哥,我这五百两你帮我出吧。”
“什么?!”风自在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凭什么?”
“解药呀。”风自飞抱着手笑嘻嘻站在旁边。
“你这是趁火打劫。”风自在大呼。
“没错,我这就是趁火打劫。那你让不让我劫呢?”
“做梦!”风自在气恼大喊。
“这个痒粉要是没有解药,会连续痒上整整三天,而且还一天比一天痒喔。”风自飞就不信他不低头。
风自在在身上东抓抓,西抓抓,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屈服了。
“大哥,你看到了,二哥答应帮我出五百两了,等下你就和他要吧。”风自飞很是高兴。
“二弟,等下睡觉前要给我。”风自清才不管谁出银子,总之最后进了他的腰包就行了。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四弟就在你眼前这么欺负我,你也不出来主持正义。”风自在对风自清的态度很是不满。
柳笑让他们三个在那里吵,自己抓着后颈跑到柳孝那边。“快点呀,我好痒。”她对着柳孝诉苦。
“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下。”柳孝左右两手同时捣着两种不同的药材,整个人忙得大汗淋漓。这个解药虽然不难制作,但是是要用很多种不用的药材,要是按着书上的药方做,他再快大概也要花上一柱香时间。看柳笑难受的样子,他把书里的药方仔细想了一遍,又转身去药柜拿了其他几味药,换走桌上放着的几味药。
柳笑一边给自己抓痒,一边看柳孝配解药。看到他认真专注的样子,不禁有点呆住了,这样子的柳孝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还是一样那么美,但看起来却和平时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柳笑实在是说不出来,她只知道,现在的柳孝让她的心跳比往常更快了。
她就这么一直呆呆看着柳孝,后颈好像也没那么痒了。直到柳孝用茶水把药粉调成糊,抬起头,对她嫣然一笑,她才知道解药做好了。
柳孝捧着解药,轻轻把药涂到她的后颈上。柳笑能感到他轻柔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有点泛红了。
柳孝帮她涂完药,随手用袖子擦擦自己脸上的汗,对她说:“好了,现在还痒不痒了。”
柳笑摇头,她现在后颈上一点也不痒了,还有种清凉的感觉。
“那就好。”柳孝放心的笑了,眼儿弯弯,满心满眼的喜悦。“为了缩短时间,我改了方子里的几味药,虽然知道没问题,但是总还是有点担心。”他这样的笑容,让柳笑再一次呆住了,听到自己的心‘怦怦怦’的剧烈跳动声。
柳孝柔声对她说:“你刚才把自己抓伤了,我现在再去给你配点药膏,等下晚上给你涂。”
柳笑呆呆看着他,轻点头。又看到柳孝随手搁在桌子上的解药,问道:“你不把解药给小气大叔拿过去吗?”
“不用。”柳孝阴险地笑笑。“按书上的方子制解药,最少要一柱香工夫。大概他们都还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把解药配出来,等到了一柱香以后,我再拿给他好了。”这个风自在居然敢陷害他的小柳子,就让他多痒一会儿好了,他柳孝可是非常非常记仇的。
柳孝转身去抓药了,柳笑回头看看风自在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在那里很起劲地吵嘴,完全没发现柳孝已经把解药制好了。
既然他们没发现,那我也就不说了。柳笑心想,小气大叔好过份,居然暗算她,让他多痒段时间作为惩罚也好。
第 37 章
被严格训练了几天,终于被柳笑等到出门的那一天了。柳孝比她还要兴奋,早早就催着她起来。
柳笑拿着装着两人行李的包裹到了学院门口,就看到风自在和风自清两个各牵着两匹马在等着他们。
看着眼前腿儿长长,对着她喷出响亮鼻息的高大生物,说实话,柳笑有点害怕。
柳孝也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几匹马,他本来还以为会坐马车去呢,骑马很累的。
“喂,柳孝,你会骑马吗?”柳笑轻声问他。
柳孝点点头,说:“会,我七岁就会骑马了。”
“可是我不会。”柳笑哀怨地看看他。
“你不会?”柳孝马上就忘了之前是谁在嫌骑马太累,很神气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没关系的,我们两个骑一匹好了。”说完,他选了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了马,对柳笑伸出一只手。“来,你也上来。”
柳笑抓住他的手,手脚并用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马背。马儿轻轻一动,立刻把她吓得一声惊叫,死命抱住身前的柳孝。
柳孝赶忙安慰她:“别怕。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抱住我就行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嗯。”柳笑惊魂未定地点点头,整个人像八爪大章鱼一样紧紧吸在柳孝背上。
风自在看到她的那副熊样,无奈的摇摇头,让人把马牵回去一匹。
官道上,三匹骏马飞奔而过。
要是让绿柳山庄的王总管看到柳孝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惊得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个连坐马车都要嫌累的二少爷居然骑着马在烈日下赶路,而且从出门到现在已经快半天了,他居然不喊苦没报怨,更没任性的自顾自停下来休息。
柳笑坐在柳孝身后,两只手死命的抱住他,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反观她身前的柳孝,神情愉快,自始至终嘴角都噙着一抹微笑。还不时对身后的柳笑说:“小柳子,你要抱紧我哦,不然掉下去可就惨了,搞不好会被马踢到,倒霉点可能还会被马踩破肚子。我看到过被马踩死的人,很可怕的,连肠子都掉出来了……”把柳笑吓得双手紧紧抱住他,半刻也不敢松开。
晌午时分,四个人进到了一片小林子。风自清看看天色,勒住了缰绳:“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柳孝翻身下马,又把全身僵硬的柳笑从马上扶下下。
柳笑一下马,马上冲过去拉住风自在的衣袖。“呜……骑马好可怕,小气大叔,求求你,你马上教我轻功好不好。我再也不要骑马了!”
风自在用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很得意的笑笑。“既然柳笑你这么有诚意,那我现在就勉为其难的指导你一下好了。”
柳孝听了两人的对话,很不高兴,把柳笑又硬拖回自己身边。“小柳子,有我带着你,骑马有什么好怕的。轻功有什么好学的,有空你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就是有你在才特别可怕。柳笑心中暗想,他也不想想是谁一路上不是在她耳边描述某某人被马踩破肚子的惨像,就是告诉她某某人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掉下马,结果摔断脖子死了。让本来就害怕的她更加的害怕了。
突然耳边传来马嘶声,把柳笑吓了一大跳。转过身一看,居然是几匹更高更壮的马儿。
这几匹马比刚才骑的那些马还要可怕。柳笑吓得缩到柳孝的身后不敢出来,直到柳孝带着她走远了几步,她才把脑袋从柳孝身后探出来。
原来是慕容玫和慕容兰,两人身边还带着几个人,每人手里牵了一匹马。
慕容玫对风自清说了几句,然后转身笑着对柳笑招手,让她过去。
柳笑计算了一下慕容玫和她身后马匹的距离,咽了口口水,苍白着脸对她摇摇头。
风自清看看柳笑,附到慕容玫耳边说了句什么。慕容玫听了后,不再向柳笑招手,自己向柳笑走了过来。
“宝宝写信告诉我们了,谢谢你。”慕容玫感激地看着她。
“可是又不一定会成功。”柳笑抓抓头说,她好想知道不爱说话的风大哥写出来的信是什么样子。
“宝宝说你一定行的。而且我们四个也看好你,你才习了几天武,就可以抓住司徒轻,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再说……”慕容玫看看她身边的柳孝继续说:“你这个小情人强辩的本事恐怕世上是无人能及,你们两个出马,不会有问题的。”
柳孝的脸刷一下红了,她说他是小柳子的小情人呢。他有点害羞地捧着脸去偷瞄柳笑,却失望的发现,柳笑好像并没把慕容玫的这句话听进去。
柳笑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只顾盯着慕容玫的手。那是什么?她在心里暗暗揣测,看那形状,看那颜色,看那纸质,看那上面的字迹,难道是?难道真的是!她的心急促地跳动起来。
“这些你拿着,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你行事也可以方便点。”慕容玫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一叠东西递给柳笑。
柳笑接过。啊,果然是,果然是,她的手颤抖起来。果然是银票呀!!!
一张一千两,而她手里足足有二十张。
柳笑飞快的把银票全收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向慕容玫保证:“放心,你们四个就等着做新娘子好了。”又向慕容玫问道:“慕容姐姐,不知道风大哥写给你们的信你有带着吗?”
“带着呢。”虽然不知道柳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风宝宝的信,慕容玫还是回答她。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好想看呀,好想看。
“好的。”慕容玫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给柳笑。
柳笑迫不及待的把信展开,看了一眼,顿时无语。
信上总共只有两个字,外加画了一个箭头和一座两笔勾出的山峰。
整封信是这样的:先是一个‘笑’字,然后‘笑’字的边上画了个箭头,箭头旁边是画着的山峰,然后山峰旁边是个‘成’字。
柳笑现在终于知道了,风大哥不光不爱说话,他也一点都不喜欢写字。她敬畏的看看慕容玫,这种像无字天书一样的东西她居然也能看得懂,看来为人父母真是不容易呀。
第 38 章
柳笑这边怀揣银票,心里正乐着,却听风自清指着慕容玫带过来的几匹马对柳孝说:“柳孝,等下我们要换马,你先过来挑一匹吧。”
“好好的,换什么马呀。”柳笑的脸又有点发白了,她扯扯柳孝的袖子,说:“我说,我们就不用换了吧。”和眼前这些马儿比起来,刚才骑的那匹马真是又乖顺又可爱了。
柳孝阴沉着张俏脸,说道:“我们刚才骑的那匹马只不过是普通的好马,这几匹可不一样,本来是野马,是塞外牧人捕捉到后驯化的。据说这些马有汗血宝马的血统,虽说不能日行千里,但普通的马是远远及不上它们的。”说到这里,他看柳笑一眼。“不过,这些马的性子也要烈一点,可就没刚才那匹马那么温驯了。”
柳孝的话听在柳笑的耳朵里,被自动化成‘更快更凶’四个大字。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里面相对矮小的一匹白马,对柳孝说:“那,那我们就选那匹好不好?”
“不好。”柳孝对她提议断然拒绝,走过去,指着马群里最高大健壮,看起来也是脾气最坏的一匹纯黑色大马,对风自清说:“我和柳笑骑这一匹好了。”
“不要呀。”柳笑惨叫一声:“这匹马看起来好可怕,我不要……”那匹黑马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示威般的人立而起,仰天长嘶。吓得柳笑连滚带爬,退出好几步。直到觉得自己已经退了足够远,她这才敢苍白着脸回头去看那匹黑马。黑马对着她的方向轻蔑地从鼻孔里喷口气,眼里仿佛带着丝嘲讽的笑意。柳笑可以对天发誓,她绝对不会看错,这匹马是在嘲笑她。
柳孝走上去,轻轻抚摸黑马的头,黑马乖乖低下头任他抚摸。
看起来,好像很听话呢。柳笑见状,大着胆子一步一步挪到柳孝身边。她刚在柳孝身边站定,那匹黑马却突然把头转向她,又是一声长嘶,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柳孝,我们换一匹马好不好?这匹马好可怕,而且还会欺负我。”柳笑躲在一棵小树后对柳孝喊。
柳孝不理她,沉着张脸,利落地翻身上马,这才转过脸对她说:“我们该赶路了,你快点上来。”
“不要,不要。”柳笑惊恐万状地抱住身前的小树,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柳孝转过头,对风自清和风自在说:“换了马以后,十天的路程大概可以缩短三天,可是她这样磨磨蹭蹭的,恐怕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风自清和风自在对望一眼,一起往柳笑身边走去。
柳笑看他们两个一脸不怀好意的走来,手脚并用,把树干抱得更紧。“不要啊,不要啊,我不要骑马,不要,不要,不要……”
风自清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一点。柳笑突然感到全身一麻,风自在就趁这个时候,扯住她的衣领一拉,轻松的把她从树上拉下来。然后和风自清一起,不顾她的喊叫挣扎,两个人架着她走到黑马旁。风自清伸手一托,把柳笑推上了马背。
一等柳笑上了马背,柳孝转头对着她阴森森的笑了笑:“小柳子,你可要抱紧我哦。”然后双脚一夹,两人身下的黑马如箭矢般飞奔而出。
“啊!……”柳笑放声大叫,再度化身成八爪大章鱼,紧紧吸附在柳孝背上。“慢一点,让它跑慢一点。”她惊恐万状的大喊。
听了她的话,柳孝不但不慢下来,反而在马身上拍了一下,让它跑得更快。这个死柳笑,眼里就只有银子,根本就没有他。慕容玫说他是她的小情人,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顾死命盯着人家手里的银票看。难道他还会不如那几张银票吗?
越想越生气,柳孝在马身上又轻拍了一掌,好让它跑的再快些。
“啊!好可怕。”柳笑的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闭上眼睛,紧抱住柳孝。“呜……我们又不是急着赶路,你为什么要让它跑得这么快?”
“因为我很生气。”柳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呜,她好可怜,为什么他要把气撒在她身上。
“你不知道吗?”柳孝的口气里有着山雨欲来前的阴霾。
“我怎么会知道。”他大少爷之前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歇了歇脚以后就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原来你不知道呀。”柳孝的声音里已经雷电交加了,又让身下的马再跑快些。
“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柳笑凄惨的大喊。
“哦,那你倒说说看你错在那里。”柳孝的声音放缓了。
“我不该想独吞那两万两,等下我分……”柳笑想了想,忍着心痛开口:“等下我分一千两给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柳孝真的是暴怒了,一张俏脸黑到不能再黑,双脚用力一夹马腹。身下的黑马好像也能感受到他对某人的怒气,如同黑色闪电一样直冲出去。
“啊!……啊!……啊!……”而那个某人被吓得只会拼命尖叫。
第 39 章
天黑时分,悦来客栈的王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算帐,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他赶紧停下手中打着的算盘,走到门边观望。
夜色中,一匹黑马飞奔而来。到了客栈前,马上的人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看来是客人了。王掌柜赶紧迎上去:“客倌,请进。”
走近了,王掌柜才看见,马背上有两个人。坐在前面,手里拿着缰绳的,是一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小姑娘,就算穿了男装,也遮掩不住她半丝丽色。只可惜脸色不太好,一脸的怒气。后面坐着的是个相貌清秀英俊的少年,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一双手死命搂着身前的小姑娘不放,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好可怕,好可怕。”
王掌柜心中暗想,这两人真算得上是一对碧人儿,但这小伙子也未免太没用了,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想归想,他的脸上却一点也没表露出来。脸上堆着笑,说:“二位里面请。”
柳孝想从马背上下来,无奈却被柳笑死死抱住。“好了啦,该下马了。”他转头没好气的对着柳笑说。
“下马?”柳笑张开眼睛,一声欢呼,忙不迭地下了马,头也不回,直往客栈里面冲去。
柳孝跳下马,这时候风自清和风自在也骑着马赶到了。
风自在从马上跳下,对柳孝竖起大拇指:“真不错,你马骑得真是不错。”真是人不可貌相呀。他本来还以为带着这个娇气的柳家二少爷,一路上一定会碍手碍脚,拖慢了他们的行程。谁知道上了路以后,他不但一点都不娇气,还一路骑着马在前面猛冲。尤其是中午在林子里换了马以后,他更是一直在前面策马狂奔,片刻都没休息过。而且骑术精湛,选的又是最快的一匹马,虽然带着个柳笑,速度却是他们三个中最快的。一路上他们两个被柳孝远远抛在后面,全靠柳笑不时传出的惨叫声来辨认他的方位。
“素闻柳庄主骑术绝佳,看来真是虎父无犬子呀。”风自清下了马,把手中的缰绳交给赶过来的店小二,让他把三匹马牵去马厩。然后三人一同走进了客栈。
客栈里面人不太多,总共有十张桌子,只有其中五六桌坐了人。柳笑有气无力地趴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看到三人进来,对他们招了招手。
柳孝走过去,板着脸坐在她旁边。柳笑小心翼翼的看看他的脸色,怯怯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哼。”柳孝瞪她一眼。
这个大少爷好难伺候,莫名其妙就生气,而且一气还气好久,还不肯告诉她到底在气点什么。如果他明天还继续生气,那她可怎么办呀?想起今天整整一个下午的马背惊魂记,柳笑心有余悸。为了防止明天惨剧重新上演,她讨好的凑过去:“好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认错,你就原谅我吧。”
柳孝看看她,还是不理她,不过脸色却已经好得多了。柳笑看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又想说点什么,却被过来的店小二给打断了。
“四位,请问要点什么?”长相憨厚老实的店小二殷勤地问。
“什么都不要。”柳笑抢着回答。
“……”店小二顿时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王掌柜赶紧上来:“四位客倌,想必还没用过晚饭吧。要不要我让厨房炒几个菜,再送壶酒上来。”
“不要。”又是柳笑抢着回答。
“那要不要来四碗面条呢?”王掌柜不死心的继续问。
“也不要。”再次被柳笑干干脆脆的拒绝。
“那馒头和茶水呢?”
“不要。”
“难道你们真什么都不要吗?”王掌柜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不用了。”柳笑拍拍自己的包裹:“我们自己带了水和干粮,等会儿回房吃就行了。出门在外,还是能省则省。”
听完了柳笑的话,王掌柜惊得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立了半响,他咬咬牙:“四位的花费我只收一半就好。”
“半价?!”柳笑的眼睛亮了起来:“连住宿也是吗?”
王掌柜点点头。
柳笑高兴的转头对其他三人说:“这个掌柜的人真好,居然只收我们半价耶!”
“那你们四位要点什么吗?”王掌柜再问,都已经半价了,总不会还是什么都不要吧。
“不要。”柳笑的回答几乎让王掌柜吐血。“虽然便宜一半,但总归还是要花钱,还是不要了。”
王掌柜期盼的看看另外的三个人,指望着有谁能发表点不一样的意见。但是他失望了,那三个人一点也没有不赞同柳笑的意思。
风自在从桌子旁站起来:“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我还真是累了,掌柜的还是快带我们去房间休息吧。”
“好。”王掌柜苦着脸答应,转身吩咐小二:“你去给四位客倌开四间上房。”
“慢。”风自在出言阻止。“不用开四间房,一间就够了。”
“一间?”王掌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位要合住一间?”
风自在点头,不等他再说点什么,一拉小二:“小二哥,你赶紧给我们带路吧。”
小二看看王掌柜,王掌柜轻点了下头,对小二使了个眼色。
“四位,这边请。”小二带着四人上了楼。
四人进了房间,打发了小二,风自清马上关紧房门,又打开窗向外面张望了一下,这才到桌边坐下。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间客栈有古怪的?”风自在一边从包裹里拿干粮出来,一边问柳笑和柳孝二人。
“那个小二呀。你看他拿抹布的样子,就用两根手指头那么拎着,一副嫌弃的样子。连块抹布都嫌脏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当小二。还有他的衣服和肩上的毛巾,都太干净了。我以前也当过小二的,一天下来,怎么可能衣服和毛巾还会这么干净。”柳笑一边说,一边从包裹里翻出一小盒点心,又把水拿出来,讨好的放在柳孝面前。“这是今天出门前我特地去厨房帮你拿的小酥饼。”
柳孝拈起一个小酥饼,看看柳笑:“好了,一起吃吧。”把盒子又给柳笑推过去。
“那,你不生气了?”柳笑问。
“嗯。”柳孝有点不情愿的轻声回答。
柳笑放下心来,拿个小酥饼塞进嘴里,问柳孝:“你是怎么看出这客栈有问题的?”
“从我进了客栈开始,都没人盯着我看。”柳孝这样回答她。
柳笑正好把一口水喝进嘴里,听了他的话,差点没被活活呛死。
“就这样?”柳笑好不容易把气顺回来。
“这还不够吗?”柳孝反问她:“要是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个客栈里从掌柜店小二到客人,总共有十七个人,一个都不看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倒是。”柳笑点点头,以柳孝的容貌,初见他的人,决不可能只看一眼就好。就算偶尔会有人例外,也决无可能十几人都是如此。她转头去问风自在:“小气大叔,他们是些什么人?是不是又是你们的仇人呀?”
风自在摊摊手:“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不是我们的仇人,我看是盗匪,而且还是冲着我和大哥来的。”
“是强盗!”柳笑首先想到的就是怀里的二十张银票,伸手到怀里摸摸,都还在,这才松了口气。“那他们也太没眼光了,你们两个身上有什么东西好抢的。”
“谁说没有?”风自在说:“大哥身上带着总值一百万两的银票呢。”
“一百万两?”柳笑又再次差点被酥饼噎死。柳孝赶紧拿水给她。
“你们身上带这么多银票干嘛?”把酥饼吞下肚,柳笑问道。
“这是带去给师傅的。”风自清回答她:“师傅在各地开了不少善堂,专门收养像我们一样无父无母的孤儿和无人奉养又无力谋生的老人。”
“喔。”柳笑点点头,看来小气大叔的师傅真是个大好人呢。
第 40 章
“我说你也真是的,什么半价,干脆给他们免费不就好了。他们什么都不吃,我们怎么给他们下药呀。”之前坐在桌边的一个客人跑到柜台边埋怨。
“你有没有脑子,你见过有人这样做生意的吗?我要是给他们免费,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王掌柜双手抱胸,一脸无奈。“早就听说风家四兄弟吝啬小气,一毛不拔,却也没想到居然会小气成这样。”
“本来估计他们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这里,怎么今天就到了。这下惨了,老大都还没到呢,就我们几个,能行吗?”又有一个人凑上来,一脸的担忧。
“他们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就算老大不在,我们也只有上了。”王掌柜泡了一壶茶,放进一小勺白色粉末,轻轻摇匀,交给身边的小二。“十九,你把这壶茶送去给他们。”
十九应了一声,拿个托盘放上茶壶和茶杯,托着上楼去了。
到了房间前,十九轻扣几下。门很快打开了,风自在出现在他眼前。
“四位客倌,这是掌柜让我送来的茶水。”十九以特别强调一下:“是免费的。”
“免费的呀。那好。”风自伸手接过托盘,放到桌上,拿起茶壶,给每人倒上一杯。然后自己拿起一杯,一饮而尽。风自清也拿起自己面前那杯,一口喝干,又对柳笑二人使个眼色。
柳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柳笑见状,也只好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小口。
十九见四人都喝了茶,转身窃笑着走下楼去。
风自清关起门,柳孝马上把嘴里的一口茶水吐到地上。
“什么?原来你没喝下去。”柳笑惊奇地指着他说。
“你不会喝下去了吧?”柳孝更惊奇的看着她:“你是笨蛋吗?”
“那你们呢?你们不会也没喝下去吧?”柳笑又去问风自清和风自在。
“喝下去了。”风自清回答她,然后微一运功,张嘴吐出一口茶水。“不过像这样运功逼出来就没事了。”
“那我怎么办?”柳笑哀叫起来。
“没关系的。”风自在吐出茶水,对她说:“不是毒药,只不过是蒙汗药而已,虽说药性强了点,不过你只喝了一小口,最多睡上个一整天就没事了。”
柳笑苦着张脸:“你们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害我把蒙汗药喝进肚子里了。现在怎么办?”
“谁知道你会这么笨。”柳孝真是服了她了。
“你喝的不多,你自己试试看运功把药性逼出来吧。”风自清提议。
“怎么逼?”柳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阵倦意涌上来,她的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
“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帮你逼出来吧。”风自清让她盘腿坐到地板上,用手按住她背上的穴道。不一会儿,柳笑开始出汗,越出越多,到后来整个人都湿透了。但她的神志也慢慢清醒起来,不再想睡了。
风自清收回手,拿清水给她。“好了,没事了,你多喝点水。”
柳笑这才发觉自己渴得要命,接过水,大口大口拼命的喝。
突然风自清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自己趴到桌子上,假装睡着了。另外三个心领神会,也趴到桌子上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十九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见四人都睡着了,向身后挥了挥手。王掌柜走上来,看看四人,得意的笑了:“这风家兄弟哪有传闻中那么厉害,现在还不是载在我们的手里了。”一边说一边对身后挥挥手,“听说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把大笔的银子送去给他们的师傅开善堂用,你们给我好好搜搜他们的身,银票到手以后我们马上就闪。”
从他身后上来几个人,走进房间,把手往四人身上探去。可是都还没碰到人呢,就感到全身一麻,动弹不得。再一看,风自清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他们面前。
站在门口的几人看到风自清站了起来,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争着往楼下跑。
风自在哪容得他们跑掉,一个纵身,人就到了楼梯口。
王掌柜眼看无路可逃,突然一把抱住风自在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起来。“风大侠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八个月的幼儿,中间还有八个凶狠泼辣的老婆,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这才会走上歪路。我一没杀过人,二没放过火,只是偶尔帮人保管一下钱财。初一十五都会去庙里上香,碰到路上有乞丐也一定会给钱,绝对是强盗里的大善人,乌鸦群里的善良小白鸽,求大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风自在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开,可他又马上爬回去,再次用力的抱紧风自在的大腿。“风大侠饶命呀。如果风大侠这次放过我,我一定带着手下改邪归正,重新做人。那您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一般,我一定天天为您焚香祈福,祝您长命百岁,多子多孙……”
十九也流着泪扑上来,抱住风自在的另一条大腿:“风大侠,您就看在我年幼无知,遇人不淑,误交匪类,误入歧途,被逼同流合污,但却仍然坚守一颗正义之心的份上,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其实我一起期待着能有像您这样的正义之士拯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一定把您的恩德长记于心,就算今生今世无以为报,来世也一定做牛做马以报您的大恩大德……”
风自在左踹右踹,上踹下踹,却怎么也踹不开这两块牛皮糖,无奈的叹口气,求救的看向风自清。
风自清本来正咧着嘴站在旁边看好戏,一见风自在看向他,马上抬头专心致志地顾研究天花板上的纹路,对他的求救只装作没看见。
风自在正不知该如何才好,突然柳笑跳出出来。
“你们统统给我听好了。”柳笑中气十足的大喊:“要想我们放过你们不难,只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人影一闪,等她回过神来,双腿已经被两人紧紧抱住。
“少侠,我果然没有看错您呀。”王掌柜两眼闪着泪光:“从您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起,我就发觉您身上充满了正义之气,真正是正义与侠义的化身,您就整个江湖未来的希望呀。”
“呜……我好感动。”十九激动得泪流满面:“我十九从来没佩服过什么人,但自从见到少侠您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的折服了,在心里把您视为十九的偶像。但是我没想到,少侠您除了仪表堂堂,聪明过人,武功高强,一身正气之外,还有一颗如此柔软善良的心,一个如此宽大包容的胸怀,我,呜……我十九已经决定要誓死追随少侠您了。”
“你们两个快放开我。”柳笑挣扎。“我已经说了,要我们放过你们不难,只要……”
“我知道,我知道。”王掌柜打断她的话,一脸诚意的说:“我这就改邪归正,带着手下回乡下耕田去。”
“改邪归正当然是要的,不过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你们……”柳笑的话又一次被十九打断。
“我们当然还会为恩公您树碑立传,立下长生牌坊,日日夜夜对您鼎礼膜拜。”
王掌柜在一边补充说:“我们会把恩公您的教导时刻铭记在心,助人为乐,造桥铺路,弥补我们曾经犯下的过错。”
柳笑弯下腰,伸出手,分别捂住两人的嘴。“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听我把话说完。”然后抬头冲着所有人大声宣布:“要想饶了你们,你们就马上把自己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统统给我交出来。”
一阵静默。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呆呆看着柳笑,抱住她大腿的两人更是僵硬成两块岩石。
第 41 章
十九用颤抖的声音问:“少侠,您……您刚才说什么?”他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一定是听错了。
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耳背了。柳笑惋惜的看看十九,再次大声宣布:“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居然,居然是真的!!!十九禁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怎么从来都没人告诉过他,当强盗居然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呜……不知道他现在转行还来不来得及。
风自在和风自清倒是一脸喜色。风自在双掌一击:“柳笑,这个主意真是不错。”
风自清也跟着附合:“不错,不错,我还真不知道该拿这群人怎么办呢。现在就用你这个法子好了。”
只有柳孝无奈的扶住头,说:“两位学院主人,柳笑干这种事情也就算了。可是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这种事传出去能听吗?清风学院的学院主人打劫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毛贼,你们就不怕传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影响学院的声誉?”
风自在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你太多虑了,你以为身为强盗却被人打劫很有面子吗?他们才不敢传出去。”随手揪过一个,恶狠狠地问:“你会传出去吗?”
“不会,不会。”那人被风自吓得双腿发软,把头摇得几乎从脑袋上掉下来。
“而且,你以为他们说了会有人信吗?”风自清也在一边说道。
“可是,总不是太好吧。”柳孝的头有点痛起来。
倒在地上的十九听了柳孝的话,像看到救星一样向他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女侠,你一定要阻止他们呀……”
“女侠?”柳孝的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
惨了!柳笑怜悯的看看十九,这个人完蛋了!!!
柳孝蹲下身子,凶狠的瞪着十九。“看来你是不会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出来了。”
十九吓坏了,这个美女变脸好快,现在看起来好可怕。
柳孝突然收回一脸的狠相,浅笑着对十九说:“来,你把鞋袜脱了。”
十九在瞬间被迷得晕头转向,先前的害怕早就被他甩到天边去了,对柳孝言听计从,乖乖脱了鞋袜。
柳孝阴森的一笑,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又找来一支毛笔。把笔伸进瓶子里沾了些药粉出来,然后在十九的脚底心画了个圈。
这个美女为什么要在我的脚底画个圈?十九美滋滋的暗想着,难道是看上他英俊出众的外表,以此示爱吗?唉,长得太过英俊真是种罪过呀,连这样的美女都迷上了他,他要怎么才能向家乡的小梅交代呢。
正乐着呢,十九突然觉得自己的脚心巨痒起来,他伸出手去抓,但他的脚底心本来就是最怕痒的地方,伸手去抓只能让他觉得更加难受。这下子,十九什么幻想都破灭了,他赶紧向柳孝讨饶:“女侠,我知错了,我这就把钱交出来,您快饶了我吧。”
柳笑在一边摇头,真是不知死活,还管柳孝叫‘女侠’,柳孝会饶了他才怪。另一边的风自在吃过柳孝手里痒粉的苦头,早早闪到一边去了。
柳笑趁机指着十九对其余几人说:“看看,要是你们不马上把钱交出来,恐怕会倒大霉的。搞不好比他还要惨。”
众人看着十九痛苦的表情,吓得一个个面色发白。好可怕,他们本来一直都只是防备着风家兄弟两人,却没想到这两个小的却要比风家兄弟可怕上一百倍不止。不约而同的,他们在心里流下悔恨的泪水,真是识人不清呀,居然把这两个魔头迎进了门。如果老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会在看到这两个人的那一刻,转身就跑。
“好了。”看到自己的恐吓达到了效果,柳笑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你们一个个到前面来,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放到地上,然后就可以下楼去了。”她加重语气,又说:“要是被我发现有人没有老老实实把东西都拿出来的话……”她的手一指十九,“那他的下场一定只会比这个人更惨。”
众人吓得一哆嗦,争先恐后的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抢着逃下楼去。
十九巨痒难耐,但偏偏痒在脚底心,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流着泪,乖乖把身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板上。“女……”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柳笑冲过来一脚踩住。
这个笨蛋,还想管柳孝叫‘女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你,马上向柳少侠道歉,也许柳少侠心情一好,就会把解药给你了。”柳笑对十九挤挤眉,让他放聪明点。
十九一时间不明白柳笑在说什么,呆愣在那时。柳笑无奈,低头附到他耳边:“他是男的,不是什么‘女侠’。”
这样的美人儿居然是男的?十九无法相信,但他现在实在是巨痒难而,痛苦不堪,只要能给他解药,别说柳笑要指女为男了,就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他也全无异议。
“少侠,柳少侠,我错了,求您把解药给我把。”他流着泪,抱住柳孝的脚,深深后悔自己踏上强盗这条不归路。
“好了,他知道错了,钱也交出来了,你就把解药给他吧。”柳笑跟柳孝说。
柳孝从怀里双掏出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颗小小的药丸。“用茶水化开,涂到脚底心上就行了。”说完,跟着柳笑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柳笑开心的清点起战利品,对风自在说道:“小气大叔这里还真有不少银子呢,快有五千两了,我们四人平分了吧。”
风自在点头,和风自清两人一脸喜色的走过去分赃。柳笑招呼坐在一边捧着头的柳孝:“快点过来,分银子了。”
“不用了,我那份就由你先保管好了。”看三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柳孝揉揉自己的头,无力的说。
分赃完毕,风自清紧紧包裹:“这里不宜久留,趁现在还不是太晚,我们快点赶路,半夜前应该能赶到前面的市镇。我们去那里找间客栈再好好休息吧。”风自在和柳孝都表示赞同,只有柳笑苦着张脸。好可怕,又要骑马了。
当马蹄声夹杂着柳笑凄厉的惨叫远去,王掌柜这才带着众人从草丛里探出头来。他们含泪目送着可怕的恶魔离开,这才跑回客栈里,紧紧关上门,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
“这次我们亏大了,跟人租这间客栈半个月就花了五百两银子。现在倒好,不光一个铜板都没抢到,还反过来被人给抢了。”王掌柜哭诉着。
“现在谋生真是不容易,连当个强盗都还要小心防着人抢。”有人摇摇头,叹口气。“唉,我看当强盗真的是很没前途呀。二当家,要不我们改行吧。”
“我也这样想。”王掌柜哭丧着脸。
突然,客栈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众人如同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纷纷把惊恐的眼光投向门口。
一个三十来岁的彪形大汉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冲着众人大声说:“大家快准备准备,估计明天肥羊就要到了。”
众人含泪望着他,不发一言。
“你们这是怎么了?”彪形大汉不解的问:“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一个都哭丧着张脸。”
正好十九给自己上完了解药,从楼上跌跌撞撞的下来。一看到他,流着泪扑过去。“老大,你可来了,我们被人打劫了。”
“什么?”大汉被惊得张大了嘴合不起来。“是谁,是谁居然有胆子打劫我张大胆的弟兄。”
王掌柜在一边说:“就是老大你嘴里的肥羊。”
张大胆彻底呆住了。
“老大,这次我们真的亏大了,不光一个子儿都没捞到,还倒赔了不少。”
“没关系。”考虑到自己老大的形像,张大胆硬逼着自己合上快被惊掉的下巴,故作镇静的说:“反正这间客栈也租了半个月了,我们就多呆上几天,多打劫几个过路的,再把银子赚回来。”
“不要。”十九含泪摇头:“老大,做强盗风险太大,太没前途了,我看我们还是改行吧。”
周围众人纷纷附议表示同意。
“是呀,老大,我们改行吧。”
“做什么都好,反正我是再也不要做强盗了。”
“不改行,毋宁死。”
……
看着眼前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们一脸坚决的说出改行的要求,张大胆有点傻眼了,究竟在他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第 42 章
经过几天的旅程,柳笑四人到达了一个山边的小市镇。
柳笑远远举目眺望,知道那座山峰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因为这座山峰和风宝宝画在信上的那座山峰完全是同一个形状。
“我们到了。”风自清停在一座客栈前,大声说道:“大家进去吧。”
柳笑第一个跳下马背,往客栈里跑,假装没听到黑马在她身后嘲笑般的轻嘶。呜,她真是命苦,连一匹马都敢看不起她,随便欺负她。
柳孝看她惊惶逃窜的样子,跳下马来,轻轻抚摸马头。“闪电,你可以欺负小柳子,但是可不能太过份哟。”闪电是他给这匹马取的名字。
闪电,柳笑不满的撇撇嘴,‘恶魔’这个名字才和这匹死黑马是绝配呢。她就不明白,明明这匹马在柳孝的面前是又乖又听话,怎么一到她面前就老是欺负她,恐吓她,还总是摆出一副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到她这里怎么就连马也要欺负她呢?难道她真是太过善良了?
正当柳笑在反省自己是否太过善良的时候,客栈里出来一个书生打扮,三十来岁的英俊男子。
风自清和风自在两兄弟一看到他,马上停下来,恭恭敬敬的对着他行礼。
那个人微笑着拦住他们两个。“不用了,对我行什么礼呀。”转身领着四人进去。
包厢里,满满一桌的好菜,五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却只有一个人在那里拼命大吃大喝。
“喂。”柳孝尽量不着痕迹的在桌下用脚偷偷踢了踢柳笑。“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可是真的很好吃。”柳笑的嘴里塞满了东西,手里还抓着一个鸡腿,含糊不清的说。
“你……”真是没出息,柳孝用力在她脚上一踩。
“好痛。”柳笑痛呼出声。
“没事的。”那个男子看看两人,温和的一笑。“你们一路上想必辛苦了,我和自清自在有点事说,你们两就管自己吃东西好了。”
“好,好。”柳笑忙点头,继续往桌上的菜肴进攻,还没忘记往柳孝碗里放点。“这个很好吃,你也尝尝看。”
柳孝无奈的看着她,叹口气,向那个男子道了声谢,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那人正好坐在柳孝身旁,向他眨了眨眼,凑过去轻声对他说:“她对你还真不错。我看你们年纪都还小,她该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吧。”
柳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点了下头。
“那可真不错。不像我娘子,整天只会凶我跟拧我耳朵。”那人一脸的羡慕。
终于有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把他错认成女人,还把小柳子当成他没过门的媳妇。虽然连耳朵都红了,柳孝的心情却是大好,顿时对这人充满了好感。
那人又和风自清风自在两人说了一会儿,然后看看埋头大吃的柳笑,突然拿起桌上的筷子往柳笑额头戳去。
柳孝心里一惊,刚想出声,却看见柳笑用自己手里的筷子架住了那人的攻势。那人又变换了几个动作,柳笑虽然动作有点慌张笨拙,却也都一一化解了。那人连攻了几次,速度很快,但每每等到柳笑有点手忙脚乱的时候却又会故意放慢速度。
柳孝这才看出那人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试试柳笑的身手,这才安下心来。
几招之后,那人手一弯,筷子突然从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攻过去,柳笑急忙去挡,却没挡住。筷子碰到了柳笑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那人收回筷子,对着柳笑微微一笑。“不错,反应很快,身手也很灵活,内力在你这个年纪也不算弱了。习武连一个月都不到就能有这样的成效,确实能称作奇迹了。你再练上几年,就算是自清自在的师傅恐怕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柳笑赶紧谦虚一下。
“来,把手伸给我。”那人伸出手对她说。
柳笑看看风自清,风自清对着她点点头,她也就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那人为她搭了搭脉,赞叹道:“不错。果然是天生学武的好料子。”又转头对风自清和风自在二人说:“你们的师傅正为了本门的绝学找不到人传承而头痛呢,看到你们送上来的这个宝,非乐坏了不可。”
“不是,不是。”柳笑赶紧打断他的话。“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学什么武功,我是来要他们的师傅同意他们四个和慕容家姐妹的婚事的。”
“还有我,我也是。”柳孝赶紧发言,生怕被拉下了。
听了柳笑的话,那人笑眯了眼:“这样呀。那就更好了。赶紧吃,吃完了我马上带你们上山去。”
吃完了饭,稍作了歇息之后,那人带着柳笑和柳孝往山上去。
那人一边走,一边问柳笑:“柳笑,你可曾学过轻功?”
“没有。”她倒是想学来着,可是自从换了马后,那三个人像是赶路赶上了瘾,一路上除了吃饭喝水,连停都不停一下。等晚上到了客栈,大家也都是倒头就睡,连一点学习的机会都不给她。
“那好,你看着我的步子。”那人在她面前走了十几步,又转回来。“这是本门轻功的基本步法,你先记下来。”
“喔。”柳笑试着踏出步子。
那人仔细看了,纠正她几个动作,然后对她说:“差不多了,你试试看,能不能同时运起你的内力来。”
柳笑再试了试,运起内力,然后踏出步子,没几步就窜出老远。
那人很高兴,一手捉住柳孝,对着她说:“很好,现在我在前面走,你试试能不能追上我。”然后带着柳孝向前奔去。
柳笑赶紧踏着步子追上去。那人一直与她保持十步的距离,每每当她快要追上了,他又会加快步子,逼得柳笑也不得不加快步子。一段山路跑下来,柳笑早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终于没力了,柳笑瘫倒在路边,无力的喊:“等等,我没力气了,先让我休息会儿。”
那人听到了,回过身来,轻轻放下柳孝。“你能跟着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放心慢慢休息好了。”
柳孝一被放下就马上跑到柳笑的身边,扶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又拿手绢出来给她擦汗。
“这位大叔,你好像和小气大叔四兄弟很熟,你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吗?”虽然累得半死,柳笑还是不放过探问八卦的大好机会。
“小气大叔?”那人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自清和自在他们四个吗?”
柳笑点点头。
“唉……”那人一声长叹。“他们小时候只不过让大师兄带了一段时间,才一年都不到呢,可不知怎么的,一个个都变得爱财如命了,唉……现在想起来我都很后悔把他们交到大师兄手里呢。”那人正在那里感叹,突然被一只手揪住了耳朵。
“姓谢的,你要死了,居然敢瞒着我偷偷跑下山,说,你都干什么去了。”一个充满怒气的清脆女声在他耳边猛然响起。然后揪住他耳朵的手死命的给他拧下去。
“啊,痛!痛!痛!”那人马上讨饶:“娘子,我知错了,别拧了,痛死我了。”
拧耳朵的手暂时收回去,一个三十来岁的绝色女子从他的身后出来,摆出茶壶状指着他的鼻子道:“谢然,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想老娘今天会饶了你。”
“那个,娘子,为夫的可是给你带了个宝来。”谢然讨好的凑上去。
“哦!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谢然把手往柳笑身上一指。
“哦!”那个女子上前把柳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然后伸出手,快如闪电般一把扣住柳笑的脉门,然后露出一脸的喜色,回头对着谢然嫣然一笑。“夫君,这个宝还真是不错。”
得到心爱娘子的夸奖,谢然乐得骨头都酥了。“那当然了,娘子,你可要相信为夫的眼光呀。”
“好。”女子对着柳笑一笑:“你这个孩子还真不错,我现在就收你为徒好了。你跪下吧。”
“这个……”柳笑谨慎的打断她的话,问道:“请问您是哪位呀?”
听了柳笑的话,女子有点惊奇,却还是回答她:“我就是宁小梦。”
一听这个女子自称是宁小梦,柳笑没什么反应,倒是柳孝惊奇的瞪大了眼。
“那个,小梦姐姐,我到这里来是专程来拜访清风学院四个主人的师傅的,恐怕没什么功夫向姐姐拜师学艺了……”柳笑正说到一半,却感到柳孝在拉她的衣角,她只好扭回头小声问:“什么事?”
“那个。”柳孝轻声对她说:“如果她是宁小梦,那么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风四兄弟的师傅了。”
什么?柳笑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小气大叔四兄弟的师傅居然是个女人?当年的武林第一高手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柳笑心目中一头雪白头发,一把长长雪白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形像就这样破灭了。她张大嘴,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第 43 章
听到柳笑说不想向她拜师学艺,宁小梦的脸色顿时一变,伸出食指对着柳笑身上凌空一点。柳笑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却被宁小梦扶住,然后一把把她扛上肩,一个纵身往山上奔去。
柳孝根本就追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小梦扛着柳笑消失在他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宁小梦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的柳孝看向谢然。
“这个……”谢然干笑几声,对柳孝说:“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娘子性子急躁的很,大概是怕你家小柳子不肯拜她为师,这就先下手为强,把她给掳回家里去了。”看看柳孝苍白的脸色,谢然又安慰说:“你不用担心,我家娘子只是要收她为徒,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真的?”柳孝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是真的,你也别担心了,我这就带你回去。”谢然一把抓住柳孝,几个起纵之后,他和柳孝也消失在了山道上。
柳笑睁开眼睛,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被人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
“小丫头,你真的不打算拜我为师?”宁小梦大刺刺坐在柳笑对面的椅子里,伸手捧过一边老仆奉上的茶啜了一口。
“如果我不打算拜你为师会怎么样?”柳笑打算先打探一下再做决定。
“不会怎么样。”宁小梦妩媚的一笑,语气却是阴森森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拜我为师的,你说对不对。”
好可怕!柳笑吓得缩紧了身子。
“好了,既然你不说话,那就一定是打算拜我为师了。”宁小梦高兴的拍拍手,继续说道:“好吧,那我这就收你为徒好了。”
“等一下,等一下。”柳笑赶紧打断她的自说自话。
“等什么?”宁小梦逼近她,恶狠狠的问。这种资质的天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找了十几年了,现在终于被她找到,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没什么。我……我只是很觉得很奇怪,姐姐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会是风家四兄弟的师傅。”柳笑没胆说自己根本就没拜她为师的打算,只好想办法岔开话题。
“我看起来很年轻吗?”柳笑的话让宁小梦很是受用。
柳笑猛点头。
“既然你这样觉得,那你就更加应该拜我为师了。我告诉你,本门的武功是可以驻颜增寿的,你要是愿意拜我为师,我就把我压箱底的功夫都教给你,到时候你除了会成为武林第一高手之外,还可以像我这样快五十岁了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宁小梦和颜悦色的改用怀柔手段企图诱骗柳笑入门。
“你……你已经快五十了?”柳笑大吃一惊。
“对呀。”宁小梦回答她,一回头正好看到谢然和柳孝进来,又把谢然一把拉到柳笑面前。“你看,这位是我的夫君,当然了,等你拜我为师之后,你就要叫他师爹了。你看看,他是不是也看起来很年轻?其实他比我要大上两岁。怎么样,本门的武功功效很不错吧,你好好考虑一下。”
“小柳子才不要拜你为师,你赶紧把她给放了。”柳孝冲到柳笑的前面,伸开两手,摆出老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
“你什么意思?”宁小梦对这个半路杀出来坏她好事的程咬金很是不满。
“娘子,娘子。”谢然赶紧把宁小梦拉到一边,轻声对她说:“你看上的徒弟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你别对他太凶,要拉拢他才对。”
宁小梦闻言赶紧堆出一脸的笑,转回去对着柳孝说:“这位公子,我看你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不如你们两人一起加入本门如何。”一边说,一边抓住柳孝的手,搭了一下他的脉。很普通,绝对不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宁小梦心里这么想,脸上却绝不显露半份,反正只要柳笑肯入门,怎么样都行。
但她不说,并不代表柳孝不知道她的想法。
“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适合练武。”柳孝不高兴的说。
“这有什么关系。”宁小梦脸色不变,依然是一脸的笑。“你确实是不适合练武,但本门杂学极多,总有一两样武功你能练的,虽然不能让你成为绝世高手,却也能让你有一技傍身。”接着又推出身边的谢然,继续说道:“还有,我这相公与我师出同门,武功虽不如我,但医术用毒都能算得上顶尖了,入我门后,你也可以跟他学习。”一边说一边挤出一抹灿烂的笑颜:“怎么样,很不错吧,你们两个这就入我门下吧。”
看看柳孝没什么反应,想了想,宁小梦又加上一句:“我保证你们两个可以天天在一起,就是练功也不用分开。”
柳孝闻言,有点动摇起来。
“等一下,我有条件。”被绑得动弹不了的柳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宁小梦一听,马上激动的推开柳孝,冲上前问:“什么条件?”愿意提条件,就代表有希望了。
“你要让风家四兄弟重回你门下,还要同意他们四个娶慕容家的四姐妹为妻,嗯,你还要帮他们主婚。”柳笑一口气说完。
宁小梦闻言,脸色沉下来。“原来你是为这个来找我的?”
柳笑点点头。
“这我恐怕没办法答应你。”宁小梦沉着脸对柳笑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才开心?”柳笑气愤起来。“这么多年了,就算你把他们逐出师门,他们还是把你看得很重要,怎么都不愿娶慕容四姐妹为妻,你为什么不能成全他们?”
宁小梦叹口气,坐下来。“我并没有不许他们成婚,我把他们四个逐出师门,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娶慕容家的四个小丫头。可谁知道这四个孩子这么死心眼,硬是对天发誓如果不能重回我门下,得到我的认可,就决不娶她们为妻。”
“那你就认可他们呀。” 柳笑听宁小梦的语气,感觉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寰的余地。
“那可不行,我要是认可了,就代表是我的弟子娶了慕容家的人。他们不是我的弟子,想娶慕容家的人,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会过问。但是他们若是我的弟子,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宁小梦一口否决。
“我有点不大明白。“柳笑听得一头雾水。
“我当年在慕容华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和慕容家沾上一点点的关系。”宁小梦咬牙切齿的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笑赶紧追问。
“你是我想收的徒弟,告诉你也无妨。”宁小梦看看她,“我是从母姓的,如果从父姓的话,那我的名字就该是慕容小梦了。”
“难道你也是慕容家的人?”柳孝问道。
“怎么可能。”宁小梦恶狠狠的转回头看他。“我怎么可能会是慕容家的人。”
谢然上前把宁小梦搂进怀里,轻轻拍拍她:“小梦,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别再伤心了。”他看看柳笑,又说:“你看,你把人绑成这副模样,赶紧把人放了,好好坐下来慢慢听你说。”
宁小梦闻言,看看柳笑,很不放心的问:“你不会跑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要不是被绑得动不了,柳笑一定会马上指天发誓。在宁小梦没把事情说明白之前,就是赶她,她也不会走。
宁小梦闻言,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割断了她身上的绳子。
谢然把宁小梦扶到桌边坐下,又示意柳孝带着柳笑一起坐过来。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后,柳笑迫不及待的开口:“现在可以继续讲了吗?”
宁小梦轻轻点头,继续说下去:“我从小就没有爹,只有娘。我娘很漂亮,也很疼我,可是身子很弱,在我七岁的时候她得了重病,在她死前,她告诉我,我爹叫作慕容华,让我去找他。娘死了以后,我就带着娘写的亲笔信去找慕容华了。我一路上辛辛苦苦,半年之后,才终于找到了他。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他看到我以后,是怎么样的反应?”
“怎么样?”柳孝和柳笑异口同声的问。
“他看也不看就把娘写给他的亲笔信扔到地上,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对我说,慕容家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来认亲的地方。扔给我几张银票,叫我拿了钱就滚。”宁小梦握紧拳,虽然事隔多年,但当年所受的屈辱始终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啊!”柳孝一声惊呼。
‘啪’,柳笑一拍桌子站起来。“真是太过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谢然伸出手握住宁小梦,柔声对她说:“小梦,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宁小梦对三人笑笑,继续说下去:“我当时就把娘的亲笔信撕的粉碎,然后当着他的面发誓说,我宁小梦,今生今世绝不会和慕容家沾上半点关系,然后就转身跑出了慕容家的大门。”
“那后来呢?”柳笑追问。
“后来?”宁小梦微笑起来。“经历过最糟糕的事情之后,一切就变得好起来了。我在外面流浪了几天之后,被师父捡到了,师父把我带回这里,收我做了他的关门弟子。”
“她就认识了我和大师兄,我们两个都很疼这个小师妹,她的日子就一直是快快乐乐的。然后过了十年以后,她就嫁给了我,成了我的娘子,她的日子就更加快快乐乐了。”谢然抢着发言。
宁小梦拧住谢然的耳朵,在他连声惨叫的时候抢回发言权。“现在你们该明白了,我不是不许自清、自在、自扬和自飞娶慕容家的四姐妹,我只是不许他们用‘宁小梦的弟子’这个身份去娶她们。我让谢然去和他们讲过,让他们只管去娶慕容家四姐妹,可偏偏他们四个固执的很。”宁小梦说到这里,轻轻叹口气。
“难道就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柳笑一脸的苦恼,风家的四兄弟没她的认可不肯娶,但宁小梦的遭遇也确实是可怜,她不肯让自己门下的弟子娶慕容家的人,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那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宁小梦看看柳笑苦恼的脸色,突然开口:“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柳笑一脸惊喜地看向她,连声追问:“什么办法。”
“要是别人,肯定是没办法了。但是换了你就不一样了,你有一个特别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等三件事都成功了,我就把这个办法教给你。保证万无一失,既能满足他们四个的愿望,也不会违背我的誓言。”宁小梦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丝的奸诈。
“什么事?会很难吗?”柳笑忙问。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会很难呢,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宁小梦笑得真诚极了。
“到底是哪三件事?”柳孝赶紧追问,他才不信事情会像宁小梦说的那么容易。他好怕柳笑会被宁小梦拐去卖了。
“这可不能先告诉你,只有你们答应了,我才能说出来。”宁小梦笑得更开心了。
“好,我答应了。”柳笑忙不迭应下来。她心里打好了算盘,要是事情有难度的话,就让小气大叔他们四个去做好了。
“真的?”宁小梦很认真的追问。
“真的。”柳笑也很认真的回答。
“不要啦,小柳子,你不要答应她……”柳孝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他回头一看,看到谢然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了,我可不想让你坏了小梦的好事,只有先委屈你了。”
什么‘好事’?一听就好像是有很大的阴谋的样子,柳孝更着急了,但他的神志慢慢模糊起来,上下眼皮直打架,在他进入梦乡之前,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宁小梦和柳笑在说话。
“好了,既然你答应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这是宁小梦奸诈的声音。
“好。”这是柳笑傻傻的声音。
完了,柳孝的心沉下去,小柳子一定会被宁小梦卖掉的。
在睡着之前,柳孝满心只掂着一件事——他一定要把小柳子救出火坑。
第 44 章
在有节奏的晃动中,柳孝的神志慢慢清醒起来。他睁开眼,然后猛的跳起来。
“好痛!”柳孝的头撞到了木板,痛得他捂住头。
柳孝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四下打量了一下,他好像是在一辆马车里。
“怎么了?”对面座位上打盹的柳笑听到声响,睁开眼睛问。
“小柳子!”一看到柳笑,柳孝的头突然就不痛了,扑到她身边,左看右看。
“小柳子,你没事吧?宁小梦都让你做什么了?”
“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宁小梦只叫我先去做一件事,剩下的等我做完第一件事再告诉我。”
“那第一件事是什么?”柳孝急切的想知道内容。
“第一件事好简单的。”柳笑开心的说:“宁小梦要我到四川一户姓唐的人家里拿个针盒子回去给她就行了。”
“哦。”柳孝应了一声。
过了没一会儿,柳孝又猛的跳起来,当然了,他的脑袋又一次撞上了木板。但这一次,他没有去捂脑袋,而是脸色苍白的一把抓住柳笑,求证地问:“四川姓唐的人家?”
柳笑点头。
“拿个针盒子?”
柳笑再点头。
“什么样的针盒子?”
“不知道,不过她跟我说,是个装什么‘搜魂针’的针盒子。”柳笑老实答道。
柳孝的声音颤抖起来:“四川姓唐人家一个装‘搜魂针’的针盒子……你,你不会答应了吧?”
“这么简单的事,当然答应了。”柳笑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你这个笨蛋,这种事也能答应的吗?”柳孝抓住柳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四川唐门,毒药暗器独步整个武林的四川唐门。你居然要去四川唐门拿人家的压箱底的宝贝暗器‘搜魂针’,你是不是活腻了?”
柳笑闻言,也有点紧张起来。“那个什么四川唐门很厉害吗?”
柳孝点头。
“那么那个装 ‘搜魂针’的针盒子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
柳孝再点头。
“想从那个四川唐门里拿那个针盒子很难了?”
柳孝又再点头。
“搞不好还会送命?”
柳孝再一次点头。
“那好。”柳笑双手一拍,果断地从车厢里探出头去。“那位赶车的老伯,请您先停一下。”
马车没有停下,赶车的老人回过头来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老伯,麻烦您掉个头,我们要回去了。”
“恐怕不行。”老人笑咪咪的一口拒绝柳笑的要求。
“为什么?”
“你不是答应了我家主人要去帮她拿针盒子的吗,还没拿到呢,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我先前是答应了,不过我现在发现我被骗了,所以我后悔了。”柳笑很是不高兴,宁小梦分明就是欺负她什么都不知道,摆明了是在诓她。
“嘿,嘿。”赶车的老人诡异的笑笑,“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什么?”柳笑紧张起来,“什么叫做由不得我了,我说不干就不干了。”
“你可要想清楚,要是你不干了,明天江湖上就会传出你们两人从我家主人那里盗走绝世武功秘笈的消息。到时候恐怕你们会被贪图秘笈的人追杀哟。”好愉快的口气。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诬陷我们。”柳笑快要被气死了。
“嘿,嘿,嘿……”回答她的是对方毫无悔意的奸诈笑声。
“老伯,别这样好不好。”柳孝上来把柳笑挤开,放低姿态,好声好气的说:“你看,我们两个武功这么差,去唐门那种危险的地方,很有可能会送命的。您老人家看起来这么慈眉善目的,一定不忍心看我们两个去送死的对不对。”
“去唐门是‘可能’会死,但是我家主人的绝学江湖中人不论黑道白道,都是觊觎已久,要是你们偷走秘笈的消息被放出去,恐怕三天之内你们两个就会暴尸荒野哟。”老人还是笑咪咪,看起来好愉快的样子。
“不,不至于吧。”柳笑害怕的吞下口水,“要是想学,去清风学院花几万两银子不就行了吗。有必要追杀我们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老人一边慢条斯理的捋捋胡子,一边说:“学院里教的只不过是主人门中的杂学而已,真正厉害的武功,还是只有门中的正式弟子才能学习的。”
“是这样吗?”柳笑和柳孝两人茫然的对看一眼,心下都明白——事情不妙了。
老人看看两人,笑咪咪的又说:“不过也还好啦,抢秘笈这种事,只有江湖里的下三滥才敢正大光明的去做。有点名气的邪派也不至于做的太明显了,至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恐怕更就只能遮遮掩掩的干了,想来还不至于派出太多的人手来追杀你们两个。大概消息传出去之后,你们还是能活上个一天两天的。有这么多的时间,也够你们两个交代遗言的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柳笑握紧柳孝的手,这也能叫作‘还好’吗?这还能不担心吗?
“不过。”老人的话锋一转,“每年都有成千上百的人想拜入我家主人门下,其中不乏一些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可是主人太挑剔了,一个都看不上眼。要是能从小贼手里抢回秘笈,送回宁小梦手中,想必是大功一件,搞不好宁小梦会因此而收下立此大功的人为徒——很多人都会这么想吧。抱着这样的念头,再打上为江湖除害,为我家主人追回秘笈的幌子,想必会有一些名门世家倾尽全力轰轰烈烈,光明正大的搜捕你们两个。他们来头大,人手多,消息来源也广,可能很快就会把你们两个抓住。”
“可是,可是我们身上根本就没有秘笈呀。”柳笑出声提醒他这个事实。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真是年纪大了呀。”老人摇摇头,“他们抓住了你们,可是你们身上没有秘笈,那他们会怎么办呢?”
“怎么办?”明知自己不该问的,柳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还能怎么办。”老人叹口气,“他们当然只能逼着你们两个供出秘笈的下落。”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秘笈的下落。”脸色发白的柳孝抢着说。
“可是他们会信吗?”老人捋着胡子,愉快地笑着。“他们一定会觉得是你们两个嘴太硬了,不肯说出秘笈的下落。接着,他们就会使出看家的本领来用各种各样的酷刑招待你们。一开始大概是把你们两个的手脚打打断,拔拔手指甲,用烧红的烙铁在你们身上盖盖印子,把皮开肉绽的你们扔进盐水里泡泡之类的,之后嘛……”他考虑一下,“嗯,那就要看是谁抓住你们了,要是……”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去,我去唐门还不行吗。”柳笑举起白旗,彻彻底底地认命了。
第 45 章
非常好的天气。碧蓝的天空,几朵棉花状的白云懒洋洋飘浮在空中。阳光很好,但是不会太猛烈。柔和的风儿轻轻吹动树枝,给夏日带来一丝凉意。
非常好的风景。碧绿的草地,上面缀满了各色的小花。草地边上是一个小湖,清澈如镜,有各色的鱼儿在里面游动,湖里的荷花开得正艳。
一辆非常气派豪华的马车在这样非常好的天气里,停在风景如诗如画般的小湖边。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气色非常非常不好的人。
“终于到了呀。”赶车的老人面色红润,气色好到不能再好,捋捋长须,开心的呼出一口气。
脸色发青,嘴唇泛白,眼眶发黑,气色差到可以和死人媲美的两人恨恨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老人看看这两人,关切地开口询问:“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搞的,气色这么差。难道是我这一路上照顾的不够好?”
两人没有回答,继续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老人也没等待两人的回答,继续愉快地说下去。“我想应该不是我照顾的不好。你们两个整天不睡觉,一个拼命练功,一个拼命看书,十几天下来,气色会好才怪呢。我家主人怕你们两个路上太无聊,替你们准备了不少武功秘笈和医书给你们两个路上解闷用,但你们也不用这么用功呀。看,现在一个个都气色这么差,真是让我心疼呀。”语毕,老人装模作样的拿袖子去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柳笑闭上眼,握紧拳,万分痛苦的忍住上前把他五花大绑,再在脚上绑上颗大石头,连人带石头丢进湖里的冲动。
“你不要在这里扯这些废话了。”柳孝的声音阴森森的,“有正事你就给我说,要是没事我们两个就走了。”
“什么?你们要走了,你们就打算这么抛下我一个老人家一走了之了?”老人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红了起来。“难道,难道这么多天下来,你们居然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亏我还把你们两个当成孙子孙女来疼爱,谁知道你们……”声音哽咽起来,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你这个死老头。”柳孝忍无可忍,卷起袖子就冲上去。是谁,是谁在路上看到会武功的人就上去挑衅,把人家惹怒以后就缩回马车,推柳笑出去当替死鬼跟人家打个半死。是谁,是谁没事就往两人的食物饮水里下毒,闲得无聊了就往两人身上喷毒烟,撒毒粉,害他不得不一边忍受中毒后的痛苦,一边拼命翻书找药,为两人配制解药。他和柳笑本来是为了能活着从唐门走出去这才努力练功看书的,但是他们两个很快就发现,如果不拼命练功看书的话,恐怕他们连活着到达唐门都不可能了。
柳笑一把扯住向老人冲去的柳孝。
柳孝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对她说:“小柳子,不要拦着我,我今天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柳笑凝重地对他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柳孝很是不服气,这么欠人扁的一个死老头,为什么不让他揍。
“用拳头揍他,你的手会痛的。”柳笑一边说,一边从马车里拿出一根杯口粗的木棍,塞进柳孝手里。“要揍他,就用这个好了。”
“小柳子,你对我真好。”柳孝接过木棍,对着柳笑一笑,随即又沉下脸,拿着木棍向用手蒙住脸,正在用心装哭的老人走去。
“哇!我的命好苦呀。”老人从手指缝里看到柳孝一脸杀气,手持木棍向他靠近,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引得附近的游人向他们这边看来。
“年轻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老人家。”有人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发出正义之声。“老人家,你没事吧?”
“我,我真的命好苦。”老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起来:“他们两个是我的孙子和孙媳妇,平时对我不闻不问,可最近不知怎么让他们知道我有一笔积蓄,就硬逼着我交出来,我不肯给,他们,他们就……”老人伤心的把脸埋进手掌里。
围观的人群一听,个个面露同情,鄙夷愤恨地看着柳笑和柳孝两人。
“哇!这年头居然有这么不孝的孙子,小心出门被雷劈死。”
“你看,拿着棍子的那个就该是他的孙媳妇了吧,怎么美的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这两个人,就该送到官府去,每人打上十个大板才行。”
……
……
老人从指缝中看到柳笑和柳孝两人的脸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黑,乐不可支,憋笑憋得浑身颤抖,却让周围的人以为他哭得正伤心。针对柳笑和柳孝二人的指责声更加激烈了。
柳笑阴沉着脸,突然一掌击在身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大树应声而倒。
刚才还尤如菜市场一般热闹的景像,瞬间就消失了。场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是捕快。”柳笑沉着脸出声:“这个人是被通缉的大盗。”手指指向埋头装哭的老人,“此人狡猾多端,最最擅长欺骗和造谣生事。我这就要奉命逮捕他归案,是他同伙的就给我留下,让我一起抓回大牢里去。要是围观的善良百姓就马上给我散开,不要妨碍我办案。我数到三,三之后还呆在这里的,我就全抓回去。一……”
柳笑话音刚落,人群刷的一下全散开了。虽然有人疑惑于这两个‘捕快’太过年轻的外表,但在柳笑一掌击倒一棵大树的实力之下,不得不信。
“哇!柳笑,你现在变得好厉害。”老人抬起头,两眼闪耀着崇拜的光芒。
“你少给我装了。”路上被他骗了太多次了,柳笑早就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怎么,现在没人给你撑腰了,就想拍我马屁混过去?告诉你,这一顿揍你是挨定了。”
“不行,不行。”老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着。“我年纪大了,要是被打了,可能就会突然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那样对你们可实在是太不好了。”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柳孝拿着木棍靠过来。
“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也就是我家主人给了我几颗据说能解天下所有奇毒的药丸。你们也知道唐门的毒药是很厉害的,万一不小心中了毒,那就很惨很惨了。可是如果吃了我家主人给的药丸,不管他多厉害的毒,吃了药丸都能立解哟。”老人停顿一下,看看柳笑和柳孝两人挣扎的脸色,笑得开心极了。“你们要想揍我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揍了我以后,我可能就会忘记药丸放在哪里了。”得意的,贼贼的一笑,“怎么样,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
柳笑内心痛苦的挣扎着,好想揍他,好想揍他,但是……
她转头去看看柳孝,柳孝也双眼含泪一脸痛苦的回看她。良久之后,两人长叹一口气,柳孝依依不舍的把木棍扔回马车里。
老人见状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白瓷瓶子递过去。然后飞快的爬回马车上,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柳孝含泪恨恨看着马车远去。
柳笑上前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别太难过了,这次没揍到他,以后总还有机会的。”
第 46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并肩走着,两个人都是没精打采。
“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把那个‘搜魂针’弄到手?”柳笑问道。
“不知道。”柳孝闷声回答她:“据说唐门至宝‘搜魂针’并不止一套,而是总共有三套。除了唐门门主手里会有一套之外,还有两套会由唐门中的两大长老各自保管。”
“那你说,唐门门主和唐门长老,哪个会比较容易对付?”
柳孝无言的看看她,叹了口气。“你觉得呢?”
“我看,都很难吧。”柳笑也跟着叹口气。
两人对视,又再深深的各叹了口气,继续没精打采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柳笑突然停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抛下这么一句,柳笑钻进了街边的一家小铺。
没过一会儿,柳笑拿着一顶纱帽从铺子里走出来。
“给。”柳笑把纱帽递给柳孝。
“干什么?”柳孝莫名其妙的伸手接过。
“当然是戴头上了。”柳笑又从他手里把帽子抢回来,帮他戴上,又把帽纱放下来,好遮住他的脸。
“干什么?”
“当然是遮住你的脸了。”
“为什么要遮住我的脸?我很见不得人吗?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藏头缩尾,不干。”柳孝一边说,一边去掀帽子。
“随便你,反正到时候被人认出来是绿柳山庄的二公子,被人一状告到柳庄主那里的人又不是我。”柳笑无所谓的摊摊手。“要是被你爹知道你偷偷跑到唐门去偷人家的宝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打断你的腿。”
掀帽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慢慢缩了回去.
“你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柳笑突然指着前面惊奇的问。
柳孝抬起头,隔着面纱看去。一群群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往同一个方向去了。
柳笑上前,随手拉住一个人,问:“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那人一脸的兴奋,“唐家的比武招亲大会开始了,大家都赶着去看热闹呢。可得赶快点,不然就没好位置了。”
柳笑一听,拉起柳孝,两个人混杂在人群里往比武招亲的擂台走去。
等到了地方,柳笑和柳孝马上发现,他们来得实在是太晚了。擂台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连周围的树上也早就挤满了人,黑鸦鸦一片。要是有哪根树枝不堪重负突然断了,估计能摔死五六个,再顺便砸死七八个。
柳笑努力踮着脚,往擂台方向看去。可惜,看到的除了后脑勺还是后脑勺。
“怎么办呀?这样什么都看不到。”柳笑擦擦汗抱怨。
柳孝没回答她,只是拉拉她的衣袖。柳笑转过头,看到柳孝指着不远处正对着擂台的一家酒楼。“去那里,那里一定能看得清楚。”柳孝兴奋地说完,拉着柳笑就往酒楼走去。
还没到门口呢,远远的,就有个店小二迎过来:“两位小爷,要不要买两个二楼上的好位置?正对擂台,包您看得清清楚楚,每人还免费奉送茶和点心。”
“多少钱?”这是柳笑最关心的。
“不贵,不贵,一位只要一百两。”
柳笑二话不说,拖着柳孝转身就走。
“不要啦,小柳子,才一百两,我们去吧。”柳孝赶紧用力拉住她。
“整整一百两呀,两个人就要两百两,他们简直就是趁火打劫。花这么多的银子,就为了看人家比武招亲,太不值得了。”柳笑坚决不同意,用力想拖走柳孝。
“我从来都没看过比武招亲,这次又是唐家,肯定精采得很,我们去看吧。”柳孝央求她,“去吧,去吧,这两百两我出。”
“不要啦,两百两好多的,就算你家里有钱,你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呀。”他不心疼,柳笑替他心疼。
“不要啦,我要看,要看啦。”
“好贵的,浪费钱,不要啦。”
两人在酒楼前拉拉扯扯,闹出好大的动静,引得二楼上的客人纷纷探出头来看。
其中一个人探出头,看到两人,‘咻’一下,飞快的又缩了回去。
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被柳笑给看到了。
“十九!”柳笑中气十足地对着楼上喊。
十九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呜,他好可怜,为什么又遇上那两个可怕的人了。
“十九,别躲了,我看到你了,你快点出来,不然我要柳孝撒痒粉了”。柳笑继续在楼下大喊。
一听到痒粉两个字,十九哭丧着脸,无可奈何,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窗边,探出了头。
“我,我,早就已经改邪归正了,老大已经带着我们改行了。”虽然害怕,十九还是哆嗦着开口。
“那很好啊。”柳笑仰着头说,“为了庆祝你们改过新生,十九兄,你是不是应该请我们上去坐坐呢。”
十九纵使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也不敢开口说出个‘不’字,只好苦着脸说:“那是当然,两位请上来吧。”
柳笑一声欢呼,和柳孝两人开开心心跑上楼去。
十九从怀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小二,想了想,又掏出一大锭银子。“小二哥,给那两位上点好菜过来。”指指坐在那里的柳笑两人。小二接过银子,笑嘻嘻应着转身下楼了。
十九坐回去,“两位少侠,真是好巧呀,我们居然又见面了。”脸上笑着,心里却是苦不堪言。“我已经吩咐给两位上菜了。”用力的讨好他们两个。
“十九,你人真好。”柳笑感动的看着他,这十几天,她几乎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不是吃到一半就有人被那个死老头激得来砸桌子动手,就是才吃没两口就已经中毒倒下了。
“哪里,哪里,两位少侠不嫌弃就好。”
柳孝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头到窗边去看擂台了。“十九,今天唐家是给谁招亲呀?你知道吗?”
“是给唐门门主的小孙女唐甜准备的。”十九马上回答。
“哇!这么大的来头,还需要比武招亲?”柳孝有点诧异了,“唐门门主的孙女儿要嫁,那求亲的队伍还不得从这里一直排到京城去?”
“就是因为来求亲的人太多了,多得唐家都不知道该选谁,又不想得罪了谁,这才想出这个主意。”十九加以说明。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呀。”柳笑看着十九。
“这个。”十九四下张望一下,见没人注意他们三个,这才小小声的说:“我们不是跟着老大改行了吗。我们现在就是收集消息,然后再卖给有需要的人。另外……”声音越发低了,“老大还准备办个‘江湖快讯’,每个月一期,专门把江湖上发生的事情记载其中,然后卖给有兴趣的人。”
“那你这是来?”
“老大派我来这里记录唐门招亲的整个经过,好让他录进第一期的江湖快讯里。”十九一看到小二来上菜了,马上闭上嘴。
小二离开后,柳孝对着五六盘菜看了看,闻了闻,又每盘尝了一小口,对柳笑点点头。“没毒的,吃吧。”
看见柳孝的举动,十九赶紧为自己辩白:“我可没敢对二位少侠下毒。”
柳笑赶紧安抚他,“不关你的事,这只是我们这几天新养成的习惯而已。”
柳笑才吃了没几口菜,外面突然喧哗起来,赶紧看过去,擂台上站了个人。
“开始了。”酒楼里的人都把椅子都往前挪,好靠近窗口。
擂台上是一个青衣的中年男子。他站在擂台上,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诸位,今天是我唐家比武招亲的第一天,我宣布一下今天的规则。”手一挥,上来二十个年青男子。“这二十个,都是我唐门中的弟子,他们会轮流上台,只要能胜了他们,就有资格继续参加明天的比武招亲。另外,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请不要上台,否则就算是赢了也照样不能参加明天的招亲大会。”说完,那人仰头向酒楼的三楼看去,过了一会儿,那人点点头,转回身大声宣布:“好,现在招亲大会就正式开始了,请各位英雄上来一展身手。”说完,带着十九个人下去,留一个在台上。
柳笑转头问十九:“楼上有什么人吗?”
“听说唐家把这间酒楼的三楼全包下来了,估计有重要人物在楼上。”
“你说唐门的门主会在楼上吗?还是两大长老会在楼上?”柳笑紧张的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搜魂针弄到手。
“我看不会,看规则,今天只不过是初步筛选而已,估计唐门门主和长老都不会出现,我看最有可能的是唐甜的大哥,也就是唐门门主的长孙唐亮在上面主持大局。”十九考虑了一下,这么回答柳笑。
“这样呀。”柳笑有点失望的又趴回窗口。
楼上,一个白衣飘飘的儒雅青年坐在窗边,仔细看着擂台上的动静。旁边,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一脸的不高兴。
“哥,马上停掉这个招亲大会,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少女在青年耳边拼命叫喊。
青年无奈地叹口气,把头转回来。“甜甜,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要逼你嫁人,是爷爷好不好。你再怎么对我大喊大叫,也没用的。”
“你以为我没跟爷爷说过吗?”少女生气地咬住唇,“一点用都没有。”
“你也知道没用了,就别闹了,好好坐下来看看,要是有你看得上眼的,大哥会帮你放水的。”青年好声好气地安慰她。
“我不要嫁人啦。人家从小的心愿就是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自由自在行走江湖,惩强扶弱,救人于危难之时,博得天下美名。”唐甜一脸的不满,“以前爷爷说我还太小,不让我离开唐门。好不容易,我今年十七了,武功也不差,以为终于可以行走江湖了,却没想到爷爷居然不但不让我去,还命令我嫁人。我不要呀,我不要,我的目标是成为江湖第一女侠,我不能让我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哥,你帮我,帮我好不好?”唐甜拉住大哥的衣袖使劲摇着,“帮我,帮我,帮我。我不嫁,不嫁,不嫁。”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不是我不帮,是我没办法帮。”唐亮被她缠得头都痛了。“你还是好好看着擂台,要是有钟意的,你就跟大哥说,大哥帮你放水。大哥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按着她坐下来,“好好看着,别错过了。”
唐甜撅着嘴,老大不高兴地坐下,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怎么偷偷逃出家,好去江湖冒险。
柳笑和柳孝两人趴在窗边上,看得津津有味。十九则拿着笔不断记录。
不断有人跳上擂台,有的被打下了擂台,被人抬走,有的打赢了,被请到了一边。
擂台上的唐门弟子也已经换了好几个了。现在在台上的是一个有点胖嘟嘟的青年,白白净净,笑容可掬,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一上台,马上有几人争着跳上台去。这几个人你踹我,我踢你,想把别人都赶下台去。饶是这样,最后还是有两个人同时站到了台上。
青年无所谓的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好了,要是赢了,就算你们两个一起通过好了。”
二人闻言,互看一眼,同时攻上去。
柳笑只看到那胖胖的青年手里射出一蓬金灿灿的光芒,然后那两个人就仰面朝天的躺下了。
“那人是谁呀?好厉害的样子。”柳笑拉着十九问。
“那是唐弥,唐家年轻一辈中的高手。擅使各种类型的暗器,最喜欢使用金子制成的暗器。”十九一边说,一边手里的笔也写个不停。
“什么?”柳笑瞪大眼,指着擂台上的唐弥。“那个,他的那些暗器是用金子做的?”
“对。”十九回答。
柳孝看到柳笑的眼里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心知不妙,暗叫一声‘不好’,马上伸出手去抓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柳笑已经从二楼的窗户里跳出去了。
十九只感到身上一凉,他外衣的后背处被柳笑整幅撕走了。
第 47 章
柳笑从窗口跳出去,正好有个倒霉的家伙想跳上擂台去,被柳笑半空中一脚踩在脑袋上,在众人的惊呼中,四脚朝天重重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真正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柳笑借那一脚之力,稳稳当当落在了擂台上,博得了满堂喝彩。
唐弥没想到突然上来个年纪这么小的少年,不由得愣了一下,叹口气。“小鬼,你才多大?还没到成亲的年纪吧,别来这里瞎凑热闹了。”
“你们只说三十岁以上的不许来,可没说多少岁数下的不许来。”柳笑振振有词。
柳笑说完,不待唐弥再说点什么,从怀里掏出什么,直直往唐弥脸上扔去。
唐弥没想到柳笑居然会突然出手,眼看十几个白白的小块往他脸上打过来,不知道是何种暗器。唐弥后退一步,顺势手一扬,十几道金光一闪,每道光都击中一个白色的小块。
但这小小的白色方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被唐弥一击之下,全都在半空中碎裂开来。
这种暗器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弥一惊,急退几步,准备静观其变。
柳笑抢上前几步,唐弥以为她又要出招了,当下更是警惕。
柳笑却只是展开手中的布料,一抖,一扬,又一卷,把唐弥金光灿灿的暗器卷了进去。
三楼上,正在仔细观战的唐亮,冷不防差点被唐甜一把从三楼的窗口直推下去。
他站稳脚,很不高兴地看向唐甜。“我说甜甜,就算我不肯帮你,你也用不着推我下楼吧,好歹我也是你亲大哥呀。”
唐甜根本不理他,拼命把自己的大哥挤到一边去,指着柳笑,一脸兴奋地开口:“这个,这个,我要这个,大哥,你要帮我。”
“这个?”唐亮的脸有点发绿了,“甜甜,不好吧,这孩子长得是挺不错,但他看起来还不到十五岁,比你可要小,不太合适吧。”
“就要年纪小才好。”唐甜两眼放光。
唐亮闻言一惊,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家小妹居然有这种爱好。
“他年纪小,一定不会马上就娶我过门,这样我就不用马上出嫁了。”唐甜向着大哥说明自己打的如意算盘,“这样,我就可以多出两三年的时间用来行走江湖。而且他年纪比我小,以后成亲了,我就可以想办法要他乖乖听我的话。这样,我成亲以后一样可以在外行侠仗义,实现我成为江湖第一女侠的梦想。”伸手拉住哥哥的衣袖,摇呀摇。“我要他,就要他,帮我,帮我,帮我。”
“不太好吧,你还是找个年龄相当的好……”
“就要他,就要他,帮我,帮我,帮我……”
“……爷爷和爹恐怕不会同意……”
“……所以才要大哥你帮忙呀,帮我,帮我,帮我……”
“……这个……”
“我不管,大哥帮我,帮我,帮我……”
“……”
“帮我,帮我,帮我……”
“……”
“大哥,要是你肯帮我,我下回约楚楚去逛市集的时候就把你一起带上。”
“……可是……”
“我还会在楚楚耳边讲你的好话。”
“好,谁让你是我最疼爱的小妹呢,大哥帮你。”
柳笑置站在一边的唐弥于不顾,迫不及待的检视自己的战利品。
柳笑拿起一支金黄色的镖,掂了掂,又狠狠掐了掐,顿时眉开眼笑——果然是金子做的。一颗酥糖换一只黄金小镖,这生意实在是再划算不过了。
柳笑一边忙不迭把那十几只小镖收进怀里,一边暗暗饮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带点酥糖在身上。
黄金在怀,柳笑满面笑容,嘴都快乐得合不拢了,一脸的垂涎,把眼光又移回了唐弥身上。
唐弥被她看得打了一个哆嗦,觉得自己在柳笑的眼里好像突然成了只香气扑鼻,引人垂涎的刚出炉肥嫩烤鸭。生怕这个一脸古怪的少年会突然狂性大发,冲上来狠狠在自己身上咬上一大口,忍不住向后退一步。
柳笑见他退一步,自己赶紧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更是垂涎,就差没流口水了。
唐弥吓得汗毛直竖,又退一步。
柳笑又进一步。
唐弥再退。
……
三楼上,唐亮拿起一面小铜镜,向下照了照。
站在擂台边观战的青衣中年男子,突然感到眼前光芒一闪,赶紧抬头去看酒楼的三楼。
唐亮对着他打了几个手势,中年男子突然僵硬起来,脸色为难的摇了摇头。
唐亮板起脸,又再打了几个手势,中年男子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中年男子把眼光从三楼转回,一脸的无奈。他是答应过大少爷,适当的时候要帮小姐放水,但是,偏偏现在台上的是唐弥。唐弥跟他素无交情,又是唐二长老的爱徒,武功在他之上,他要怎么才能放水?暗算唐弥?他不敢,也做不到。把实话和唐弥说了,要他帮忙放水?他有机会说吗?再说了,唐弥会答应吗?天哪,这也太难了,他到底要怎么才成完成这个任务呢?
他思前想后,脑子里想出千百个主意,却又在一瞬间被否决。他越想越苦恼,越想越头痛,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苦苦思索。
突然他听到身后一阵喧哗,赶紧转头去看。这一看之下,他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去。
他居然,居然看到唐弥从擂台上掉了下来。
什么都来不及想,他马上跳上擂台,一看,柳笑还在台上。马上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宣布:“这位少侠胜了。”说完,挥挥手,马上有两人上来请柳笑下台去登记。
柳笑却不依,“刚才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不是我打他下去的。不能算输,让他上来,我们再比试一场。”她的心在流血,她怎么知道那个唐弥会自己掉下台去。她都已经站着不动让他当靶子扔暗器了,可他倒好,不光不对她扔暗器,还一步一步往后退。害她只好一步一步跟进,谁知几步下去,唐弥就自己一脚踩空,掉到台下去了。然后这个人就跳上来了,宣布她胜了,想要把她骗下台去。
她不走,打死也不走,她不要赢,她只要那些金灿灿的暗器。
中年人急了,使个眼色,那两人架起柳笑就要往台下去。
柳笑伸手死命抱住根柱子,不让他们拉走。嘴里喊着:“这不公平,明明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的事,怎么能算我胜了。我要赢也要赢得正大光明,让他上来,我们重新比试。”
听柳笑这么说,台下众人不由赞叹这个少年的品性之高洁。
正在这时候,唐弥又跳回到擂台上。
柳笑顿时眼睛一亮,正想挣脱身边两人,冲上前去。却见唐弥对她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这位少侠,唐某虽是自己掉下台去,却是被少侠的气势所迫。少侠赢的正大光明,唐某甘拜下风。”
“少侠,你看,唐弥都这么说了,您就不用谦虚了,赶紧下台去吧。”中年男子用力把柳笑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好让两人把她拉下台去。
“不要呀……”柳笑挣扎着,含泪看着唐弥离自己越来越远。
看柳笑被人拖走了,唐弥这才举起袖子替自己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少年真是可怕,居然能把自己吓得掉到台下去。想起柳笑刚才的眼神,唐弥还是有点不寒而栗。他是情愿认输也不想再和柳笑打下去了,不过是帮唐甜招亲而已,自己用不着太拼命呢。
第 48 章
柳孝在楼上,看到柳笑平安无事的被人拖下台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一沉,急匆匆跑下楼去。
十九一个人愣在座位上,这两个人不是一对的吗?怎么那位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上台去参加人家的比武招亲了?看着柳孝怒气冲冲的背影,他在心里叹口气,这么美的人也会被抛弃,真是自古薄情多男儿呀。
柳孝在人群里努力挤呀挤,他要快点找到小柳子,然后狠狠教训她一顿。
可人实在是太多了,费了好大劲也没挤出多远。
柳孝本来就够不高兴的了,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扬手,向前弹出一点粉末。
马上,前面有人捧着脑袋,跟旁边的人说:“我的头怎么突然晕起来了。”
“你的头也晕吗?我也觉着我头晕呢。”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还有点睏。”
好像会传染一样,周围的人都一个一个打起哈欠来。
某人终于忍不住了,“不行了,我实在是睏得不行了,我回去睡觉去了。”一边说,一边转身摇摇晃晃走开了。
“那我也回去睡了。”又一个人跟着离开。
没过多久,柳孝前面的人走了一大半,柳孝也轻轻松松挤到擂台边了。他举目一望,正好看到柳笑从擂台边的小棚子里走出来,赶紧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拖着她穿出人群,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你……”柳孝正准备要开始训话,却被柳笑给打断了。
“你看,你看。”柳笑拿一块刻着个‘唐’字的精致小木牌给他看。“有这块牌子,我们在这里吃住都不用花钱,全都记在唐家帐上。”柳笑眉开眼笑,这稍稍能弥补她没拿到更多金子的心痛。
柳孝无力的叹口气。“难道你真准备去当唐家的女婿了?你长得再像个男人,你也是女孩子呀,你怎么娶人家?”
柳笑无所谓的挥挥手。“你想太多了,有这么多人过了第一轮,之后肯定还要再比的,到时候我故意输掉就是了。”一扬手里的小木牌,“走,我们去找间最最豪华的客栈住下,好好休息一下吧。”
柳孝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问:“小柳子,如果有一天,我和一锭金子同时掉到悬崖下去了,那你是救我呢,还是去救金子?”
柳笑想也不想,马上回答他:“当然是救你了。”
柳孝心头一喜。
柳笑又接着往下说:“金子摔一下没什么关系,我先救了你,再爬到悬崖下去把金子拣回来就行了。”
柳孝脸一沉:“不行,金子掉下去就再也拣不回来了。”
“什么?”柳笑受到巨大的打击。
“要是救了我,金子掉下悬崖,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柳孝板着脸再度强调一下,然后用手比出一个大大的元宝形状,“是这么大一个金元宝。”
“那我两个都救。”
“不行,时间来不及,你只能救一个。”
柳笑低头想了许久,猛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会和这么大一个金元宝同时掉下悬崖去?”
柳孝被她问的一呆,随即答道:“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推我下悬崖,那人怕你救我,又知道你爱钱,所以特地扔出这么大一个金元宝。”
“那个人为什么要推你下悬崖?”
“这个……”柳孝思忖一下,“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和我有仇。”
柳笑点点头,“那好,你赶紧把和你有仇的人列张单子给我,等宁小梦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帮你把那些仇人都收拾了,你就不用怕会有人推你下悬崖了。”那我也就不用考虑这么让人头痛的问题了,柳笑暗想。
“那可不行,也许有人心里暗暗恨我,我却不知道。”柳孝怒瞪她。
“那就这样,你以后不要靠近任何有悬崖的地方。”柳笑提出建议。
“要是有人硬把我抓到悬崖边上怎么办?”柳孝更气了,分明就是把金子看得比他还重要。
柳笑又低头想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来,开心的一拍柳孝的肩膀。“放心,我以后一定能把功夫练得好到不能再好,肯定既能救你,又能救回金元宝,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拉着他,“走,我们现在去找客栈。”
“不行,万一你功夫还没那么好之前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办?”柳孝把她拉回来。
“那怎么办?”柳笑一脸的痛苦。
“你一定要先救我。” 柳孝恶狠狠地瞪着她。
“为什……”柳笑刚想问为什么,嘴就被柳孝捂住了。
“不许问什么为什么,反正你就是要救我。听明白了没有?”柳孝眼里燃烧起熊熊怒火。
柳笑害怕的点点头,看他这么生气,自己就先答应他好了。
第二天早上,柳笑和柳孝两人正在客栈里吃早饭,看到十九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柳笑一看见他,马上站起来招呼。“十九,过来一起吃早饭吧,我请客。”毕竟昨天十九花了两百两请他们两个上楼,今天正好可以还他一个人情,而且钱还是由唐家出的,不用花她一个铜板,柳笑乐得慷他人之慨。
十九一看到她,马上大喜过望,赶紧到他们的桌子旁坐下。“我就猜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少侠一定会住在这里最好的客栈里,果然没错。”
柳孝看十九一眼,要不是因为住客栈不花钱,现在恐怕他要到最便宜的客栈里才能找到他们。
“你在找我吗?有什么事吗?”柳笑问十九。
“少侠,昨天您不是上了擂台,还赢了唐弥吗。”
柳笑点点头。
“那少侠您是不是要参加今天的比赛?”
柳笑又点点头。
“那个,”十九脸上堆满了笑容,“少侠,今天的比赛是在唐门里举行的,普通人进不去,能不能……”
没等十九把话说完,柳孝站起来:“你刚才说今天的比赛在唐门里举行?”
十九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柳笑问他。
“我早上去打听过了。”
“这样呀……”柳孝拉起柳笑,准备回房商量一下对策,好趁机把那个‘搜魂针’弄到手。
“等一下。”十九赶紧拉住柳笑的袖子。“少侠,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柳笑缓下脚步,回头看看十九,然后问他:“你出多少钱?”
“五百两,我出五百两。”十九顿时觉得有了希望。
“五百两。”柳笑想了想,“再加两百两就带你去。”
“好,好。”十九赶紧答应。
柳笑伸出手,十九马上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奉上。
柳笑数了数银票,塞进怀里,眉开眼笑的拍拍十九的肩:“好,我现在要先上楼准备一下,你就在这里先吃点东西好了。”拉着一边板着脸的柳孝上楼去了。
吃完早饭后没过多久,果然有唐门的人来通知柳笑今天的比赛在唐门里举行。
而柳笑和柳孝两人在房里讨论了许久,两个江湖菜鸟却连什么都没讨论出来,只好决定见机行事。
下了楼,带上十九,三个人向唐门走去。
柳孝戴着纱帽走在十九边上,状似无意的发问:“十九,你有没有见过唐门的宝贝‘搜魂针’?”
十九摇头,“没见过,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
柳孝点点头,“你也没见过呀。江湖上一定有很多人都想知道‘搜魂针’到底是什么样子,要是江湖上有人出售有关于‘搜魂针’的资料,我一定买一本回来看。”
“是呀,要是有,我也想买一本。”十九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柳孝看看他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机会看到搜魂针呢。”
十九看看他,很小声的说:“你也想看吗?”
柳孝点点头。
“其实我出门前,老大给了我一份唐门里的详细地图,上面标了唐门的藏宝室,搜魂针一定在里头。”十九谨慎的四下张望一下,“不如我们找个机会溜进去看看。”然后他就可以把关于搜魂针详细的情形告诉他敬爱的老大,让老大出上一本专门关于搜魂针的书,大家也好财源广进。
“好。”柳孝一边回答,一边对着一旁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柳笑点了点头。
到了唐门,柳笑出示了手里的小木牌,守门的唐门弟子接过木牌,马上就有人来带着他们三个进去。
柳孝一出现,躲在附近小楼上偷看的唐甜马上激动的一掌拍上唐亮的背。“哥,你看,他来了,来了。”
差点被打去贴墙的唐亮无奈的摇头。
“好了,哥,等下看他抽到谁的签,你就把这杯放了泻药的茶拿去给谁喝。”
唐亮闻言又是一声叹息,天知道甜甜往那杯茶里放了多少泻药,不知道那个倒霉蛋会不会一直拉到下个月去。
进了院子,柳笑看到院子中央围了一大块场地出来。场地的其中一角上放着几十把椅子,已经快坐满了。但更多的人是站在场地之外。
带路的弟子开口:“少侠,请您去里面找个位子坐下。至于您的这两位朋友,只能呆在这里看,不能再进去了。”
柳笑回头看看柳孝,看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回答:“好的。”然后走进去,随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柳孝和十九两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十九从怀里面摸出张地图,翻了翻,随即惊喜地轻轻‘啊’了一声。“这个地方离唐家的藏宝室非常近,根本就在隔壁的院子里。”
“什么!?”没想到有这种好事,柳孝马上把头凑上去。
“你看,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竹院,隔壁是松院,按这张图所示,藏宝室就在松院里。”十九指着图对柳孝详加解释。
柳孝点了点头,“好,十九,等下比赛开始了,没人注意的时候我们溜出竹院去看看。”
没过多久,又有人陆续赶到,椅子很快坐满了。椅子坐满之后,马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看上去很有威严的中年男子带着随从进来,坐到早就准备好的两把太师椅上。
随即昨天主持比赛的那个青衣中年男子出来,宣布今天的规则。
“昨天胜出的总共有七十三人,今天我们也找来了唐家七十三个弟子,进行一对一的比武,胜的,就可以继续下一场的比赛。”挥了挥手,有人出来,手里拿着个木盒,里面装着折好的纸条。“现在请各位每人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号码既是你们的出场顺序,也是你们对手的号码。”
那人拿着盒子,走到每个人的座位旁让每人拿一张纸条,轮到柳笑的时候,柳笑也就随便抽了一张。那人却不马上走开,而是轻声问:“不知少侠抽到的号码是……”
柳笑打开纸条随意一看,上面写着‘叁拾壹’。那人看了,这才走开。
等大家都抽完签了,青衣的中年男子宣布:“好,现在要开始了,但是我还要特别说明一点,我唐门的弟子按门主的指示,尽量不会让各位受伤,也不会使出杀手。所以请大家也点到即止,不要下重手,如果重伤了我唐门的弟子,也算是失败,不得继续参加明天的比赛。”伸手指了指太师椅上一模一样的两人,“另外,这两位相信大家都听说过,是我唐门十大高手中的唐一和唐二。如果他们两位觉得有必要,随时可以停止比赛,并且由他们来判断胜负。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比赛所用的时间过长,也请大家多多体谅。好了,现在谁抽到一号签了,请那位站到中间来。”
有人站起来,走上前,马上也有一个唐门弟子走上来。
比赛正式开始了,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柳孝见状,和十九两人小心翼翼,鬼鬼崇崇地往竹院外挪去。
楼上,唐甜等赶来报讯的人离开后,笑盈盈地把手里的杯子塞进唐亮手里。“哥,他是三十一号,你赶紧把这茶给我们这边的三十一号送过去。”
唐亮把杯子推回去,满怀希望地看着她。“甜甜,不管那个三十一号是谁,但他总归是我唐门中人,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这样陷害人家比较好。”
唐甜笑咪咪的,“哥,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是泻药而已,吃不死人的,多跑几趟茅厕就没事了。来,快去吧。”把杯子又塞回去。
唐亮又给她推回去,一脸的为难。“可是,大家都是唐门弟子,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唐甜这次不急着把杯子塞回去了,像只小狐狸一样笑起来。“哥,我今天晚上特地约了楚楚来我们家赏月呢。我本来还想着你院子里的那池荷花开得艳,准备带楚楚到池塘边喝茶赏月看荷花的,现在看来……”
她话音未落,唐亮已经从她手里抢过杯子,陪上一脸的笑。“我去,我这就去。”转身狂奔出去。
第 49 章
柳孝和十九两人慢慢挪了半天,终于让他们挪到竹院外面去了。
两人躲到一棵大树后,偷偷观察距离不远的松院大门。
“门口有四个人守着,我们怎么样才能进到里面去?”十九小声问。
柳孝看他一眼。“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吗?你以前是做强盗的,对于怎么闯进别人的屋子,应该很有经验吧。”
“这个……”十九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的头。“我以前都是听老大的,老大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只管动手就好,不用想太多的。”
那就是说靠他自己是完全想不出办法来了,柳孝叹口气,开始认真思考。他是可以用药把他们迷倒,但今天这里非常热闹,不断有人赶来竹院看比武。这么大的四个人倒在门口,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了。
柳孝正头痛着呢,突然竹院里传来如雷的叫好声。守着松院大门的四个,一个个都很努力把脖子往竹院方向伸过去,一脸的渴望。
没过多久,竹院里又传来大家的惊呼声。那四个人终于忍耐不住,四个人凑到一起猜起了拳,随即,其中两个一脸欢喜的抛下脸色灰暗的另两个,飞快的跑进了竹院。
竹院里各种各样的惊呼声,叫好声不断响起。留下守门的两个望着近在咫尺的竹院,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过了一会儿,两人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互看一眼,毅然决然的抛下守门正业于不顾,急急跑进竹院去了。
柳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他揉揉眼,再睁开,松院的大门前还是一个人也没有。他一把拉起十九,两个人冲到松院的在门前。
柳孝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两人顾不得惊奇,赶紧闪身而入,掩上大门。
“我来看看唐家的藏宝室怎么走。”十九从怀里摸出地图准备查看。
“不用,你抬头看看前面。”柳孝拍拍他的肩,让他抬头看。
十九抬头一看,顿时呆立当场。
正对着大门的一间大屋,门上有镶金嵌玉的三个大字‘藏宝斋’。
“天哪!”十九感叹着,“我想今天恐怕是我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天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的门也一定没锁。”
十九上前几步,轻轻一推,门果然开了。
柳孝跟在十九后面走进藏宝斋里,进去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镶金嵌玉的三个大字,相信要是让柳笑看到了,不把这三个字拿走,她是死也不会离开的。
进了屋子,柳孝看到的是一排一排的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有几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面都贴着纸条,写明了抽屉里装的是什么。
柳孝一个个抽屉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让他心跳加快的三个字——‘搜魂针’。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个长约六寸,宽约三寸的乌木盒子,上面刻着‘搜魂针’三个小字。
十九靠过来,激动地盯着抽屉里的乌木盒子。“原来搜魂针是这个样子的,我要赶紧记下来。”一边说,一边往怀里去摸纸笔。
“不用了,我们得赶快离开才行。” 柳孝赶紧制止他,伸手从抽屉里把乌木盒拿出来,从怀里掏出块手帕包起来,塞进自己怀里。
“你,你在干什么?”十九的声音颤抖了。
“我在干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吗。”柳孝关上抽屉,往屋外走去。
“你,你偷了唐门的‘搜魂针’?!”十九赶紧跟上他。
“什么‘偷’,我这只是借用一下。”柳孝纠正他用词。
“这是唐门很重要的宝贝,你这样拿走了,会很麻烦的。”十九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的劝说,“你这样等于就是和整个唐门为敌,而且唐门和各大门派的关系都很好,说是和整个武林为敌也不为过呀。你还是赶紧把东西放回去比较好,不然你会惹上大麻烦的。”
“你说错了。”柳孝停下脚步,回头对十九说。
“错了?”十九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有麻烦的不是我,是我们。”柳孝好心为他解惑。
“对呀,你和那位少侠是一起来的,你偷,喔,不是偷,你拿了‘搜魂针’,他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我说的‘我们’可是包括了我们三个人。”抛下这句话,柳孝留下脸色发白,呆立当场的十九,脚步不停的出了藏宝斋。
“不要啊,不要啊,这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看一看‘搜魂针’到底长什么样子,从来就没想过要拿走。”十九追上柳孝,拉住他的衣角。“求求您了,赶紧放回去吧,别连累了我。”
柳孝不说话,只是回身关上藏宝斋的门,继续往大门走去。
“停一停,停一停。”十九拉住他,“求求您了,放回去吧。”十九几乎要跪地哀求了,亏他还以为自己今天福星高照,却原来是霉运当头,而且还是特别倒霉的那一种。他早该明白的,碰到这两个人准没好事。
柳孝的手挥了挥,十九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觉得喉口一紧,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了。他按住脖子,惊恐地看着柳孝。
“不要怕,没事的,只不过你太啰嗦了,我就给你下了点哑药。等过会儿,小柳子输掉比赛,我们就回去,等出了唐门,我就把解药拿给你,吃下去就没事了。”柳孝一边安慰他,一边继续往外走。“当然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就先走了。”从门缝里张望了一下,确定外面没人以后,柳孝开了一道小缝,飞快的闪身出去。
十九的眼里流下伤心的,悔恨的泪水,他还有选择吗?只好跟在柳孝之后闪出大门,再顺手关上了大门。
柳孝和十九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回到竹院,混进人群里。
柳孝往前挤了挤,挤到比较靠近柳笑坐着的地方,轻咳了一下。
柳笑马上回过头来看他。
柳孝状似随意的用右手摸了摸左手背,柳笑的眼里马上闪出惊喜的光芒,点了点头。
这时候,场中央有人大声问:“三十一,哪位是三十一号,请出来。”
柳笑站起来,向前走去。“我,是我。”
柳笑在场中央站定,向对面站着的三十一号拱了拱手。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下那人一出招,自己就顺势倒地,认输了事。
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那人还没出招。
柳笑有点疑惑的看过去,看见那个三十一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满头大汗,一脸的痛苦。
他这是怎么了?柳笑暗想。
这个三十一号此时正经历着翻江倒海般的痛苦,肠子绞痛,满头大汗,强忍着众目睽睽之下撒腿冲向茅厕的冲动。只盼着柳笑赶紧出上一招半式,好让他趁势倒下,装输了事。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各自心怀鬼胎,一动不动,只盼着对方赶紧出招。
两人僵持了许久,三十一号痛苦得快要昏死过去,眼看自己快要忍不住了,突然灵光一闪。只见他回过身,对着唐一和唐二道:“我输了。这位少侠站在这里,咋一看是全身空门大开,处处是破绽。但这正是这位少侠的高明之处,正因为破绽太多,反而让人无从下手,空门太多,就变成了没有空门。少侠这不防守的招式,其实正是最绝妙的防守。看这少侠年纪轻轻,却没想到会有这等功力。弟子佩服,甘原认输。”
唐一和唐二听得频频点头,柳笑却听得目瞪口呆。
唐一和唐二中的一人站起来,大声宣布:“这第三十一局,这位少侠胜。”
柳笑惊得马上想去找那个三十一号理论,却见他像只中了箭的兔子一样,一下子就窜没影了。
柳笔离开场子,走到柳孝旁边,扬扬手里新发到的一个小铁牌子,一脸沮丧的开口:“真没想到,这样都能赢,这次你可不能怪我。”
柳孝叹口气:“算了,反正明天肯定还要再比。晚一天输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你现在能走了吗?”
“嗯。”柳笑点点头。
“那快走吧,回到客栈……”柳孝指指自己怀里。
柳笑眼睛一亮,“对,快走吧,赶紧回客栈去。”拉起柳孝,兴冲冲往外走去。
而完全被他们两个忽略的十九,苦着脸,很自觉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直到安全出了唐门,一直吊着一颗心的十九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追着柳孝要解药去了。
客栈里,柳孝等十九和柳笑两人进了屋,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进去,把门牢牢栓上,还特别找了把椅子把门堵上,这才走到桌子边,从怀里掏出盒子。
柳笑赶紧拿过来,打开盒子。
乌木盒子里,装的是许多长短粗细都不同的银针。
十九把眼睛贴上去,一边看,一边拼命记录着,还颇具水准的照着实物画了一幅图。然后把纸笔一收,站起来。“两位,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找个机会把东西放回去。”
柳孝看着桌子上的乌木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十九叹口气,“东西在你们手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出了事别拖我下水就行了。我这就先走了。”要是走晚了,被唐家发现这么重要的宝贝不见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收拾好纸笔,十九逃命去了。
等十九走了,柳孝走回桌子边坐下。
“原来‘搜魂针’是长这个样子。”柳笑用筷子夹出根银针来仔细观察。
“不,不对,这不太像是‘搜魂针’。”柳孝开口。
柳笑闻言惊奇的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也没见过‘搜魂针’吗?”
“我是没见过‘搜魂针’,但是我越看这些针,越觉得像是医生为病人扎穴用的银针。”柳孝拿出一个大木盒,打开给柳笑看。木盒里分着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柳孝从中拿出一根,放到桌子上。“这一盒银针是我用的,你看,这根是不是和你夹出来的那根一模一样?”
柳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一模一样,难道说‘搜魂针’其实是一套有特殊疗效的银针?”
“怎么可能,我听说过,‘搜魂针’应该是一种极其霸道厉害的暗器,几乎无人能挡,出必见血。”
柳笑闻言,又仔细把桌上银针加乌木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过了一会儿,柳笑一脸困惑地开口:“这些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银针和很普通的乌木盒子,一点也不像什么又霸道又厉害的暗器。”
柳孝点点头,“没错,我就想‘搜魂针’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我拿到了。看来十九手里所谓的详细地图是唐家故意传出去的,好让那些有心盗宝的人走错方向,偷个假货回去。”
柳笑无力的趴到桌子上,“唉,白欢喜一场,明天继续努力吧。”
唐门松院,藏宝斋里。
“我查过了,今天除了‘搜魂针’以外,没少什么东西。”有人这么说。
“这样啊。”某人打开手里的册子,看了看,皱起了眉头。“最近‘搜魂针’被偷得太厉害了,上一批送来的那三十盒早就用光了,新的要下个月才能送过来,今天没办法补货了。”
“没关系的。”旁边有人开口,“其实‘搜魂针’已经断货十几天了。这段时间我们都是随便找个盒子,再去医馆要点银针塞进去,再刻上‘搜魂针’三个小字就拿来用的了。”
“嗯,这个办法倒是不错,那今天就麻烦你们再这么弄一盒出来,我会去催他们尽快把新货送上来。”
“没问题,我已经让人去弄去了。”
正说到这里,有人拿着个红漆小木盒进来。“今天医馆里没人,我没要到银针,就跟李妈要了把绣花针过来,你看行不行。”
“行。”那人接过盒子,拔出把小匕首,很熟练的在木盒上刻上了‘搜魂针’三个字,走到抽屉边放进去。“好了,今天没什么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对了,等下告诉今天晚上守门的那四个,虽然只是装装样子,可也得装得像样点。要是像今天下午这四个一样,跑得不见人影,我也一样罚他们扫整个院子一年。”
第 50 章
第二天,柳笑和柳孝两人无精打彩的被人请进了唐门。
两人昨天晚上想了一整个晚上,却没想出什么可行的计划,简直快要愁死了。
快到竹院的时候,突然路边有个老人上来,拦住带着两人进来的唐门弟子,东扯西扯的和这个年轻小伙子足足废话了快半个时辰。柳笑和柳孝两个从站着,到蹲着,最后干脆坐到地上背靠着背打起盹来。
带着两人进来的年轻小伙子几度试图结束两人的谈话,可惜对方完全当作不知道一样,继续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碍于对方是长辈,不能板起脸来不理,也不能硬闯,可怜的人只好乖乖受了快半个时辰的折磨,脸都绿了。
老人家东拉西扯了足足半个时辰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两人这才由这位脸色发青的弟子带进了竹院的大门。竹院里昨天胜出的人站成了一排,柳笑到的最迟,站到了最末的位置。
首位上和昨天一样,还是昨天的唐一和唐二,此外,还多了身穿白衣的唐亮。
唐亮见人都到齐了,站起来,清清嗓子。“各位英雄都是昨天比赛胜出的,个个都是身手不凡。我们今天准备让各位两人两人一组,捉对比武,胜者继续明天的比赛。”说到这里,唐亮眉头一皱,“但是昨天最后胜出的却是一十九人,所以这一次必然有人轮空。这样也让我们很为难。大家讨论了之后,我们决定让各位抽签,抽到轮空的那位,今天就可以不用比赛,而直接参加明天的比赛。”
台下当场就有人喧哗起来:“不公平,是谁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的。”
唐亮温文的一笑。“不瞒这位英雄,这个馊主意正是区区在下我想出来的。不过却是经过本门堂主以上,包括门主和两位长老在内一致通过的。”其实是唐甜想出来,硬推他出去提议的,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馊的主意居然大家会一致通过。
那人一听唐亮这么说,马上闭嘴不语。江湖传言,唐亮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任的唐门门主。这样的人物,得罪不得。
唐亮扫视一下全场,问:“各位英雄对此可还有异议。”
大家一致摇头。
唐亮点点头,“那好,现在我们就先来抽签决定谁直接进入下一局好了。”伸手拿过一个盖子上面开有一口的木盒子,打开盖子展示给大家看。“各位请看,这个盒子里有十八个绿色的琉璃小球。”关上盒盖,拿出一个和木盒里的绿色琉璃小球一样大小的鲜红色的琉璃小球。“等下我会把这个红色的小球投入盒中,然后用布盖住木盒,拿下来,按各位站着的顺序,请各位轮流把手伸入木盒盖上的小口里,拿出一个小球,拿到红色球的那位,就可以直接参加明天的比赛。”
柳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最后一个。暗暗放了心,这么多人在她前面,总不至于一个都摸不到那红色的小球吧。换句话说,自己不会倒霉到连装输的机会都没有吧。
唐亮当着大家的面把红色琉璃小球放进木盒,然后伸手进盒子去搅了搅。没人注意到,他已经趁着这个动作,把红色的小球滑进了袖子,另外换了一个绿色的。
唐亮拿着布盖住的盒子按着顺序,从离他最近的一个开始,让人轮流伸手进去拿球。
当然了,盒子里根本就没有红球,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摸出个红球来。
柳笑一开始还无所谓,闲闲站在那里当是看热闹。但是一个没摸出红球来,五个也没摸出来,十个还没摸出来,前十五个都摸完了,还是没有红球……
她开始紧张了。
轮到柳笑身边那一个了,那人慢慢把手伸进盒子里,柳笑比他还紧张,两眼紧紧盯住他的手,心里呼喊着:“红色,红色……”
那人慢慢把手拿出来,摊开手掌,一颗绿色的小球出现在他掌心。
那人失望的叹了口气,柳笑呆立当场。
“这位也没能摸到红球,那最后这位也就不用再摸了,必定是红球了。”唐亮一边说一边伸手到木盒子里去,袖子里的红色小球和盒子里最后一个绿色的小球交换,出现在唐亮手里。“这位少侠真是幸运。”
柳笑耷拉着脑袋,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其他十八人聚过去抽签比赛了,柳笑被人请到了场下。
“少侠,请问您要留在这里看他们比赛吗?”
“不用了。”柳笑没精打采的回答。
“那我这就带您去准备好的客房。”
“客房?”
“对了,我忘了告诉您了,这次比赛结束以后,胜者需要住在唐门之内。”
住在唐门之内!那夜黑风高的时候,自己岂不是可以……
柳笑顿时精神一振,“有劳了,就请给我们带路了。”拉上柳孝,兴冲冲跟着那人走了。
到了安排他们居住的那个院子,柳笑选了最偏僻的一间屋子。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两人凑在一起开始讨论。
“你说,搜魂针会在什么地方?”柳笑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在唐门门主和两个长老的身上。就算不在他们身上,也会放在他们住的地方。”柳孝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趁现在四下去看看,找出唐门门主和长老住的地方,然后晚上直接摸过去就行了。”柳笑提议。
“好。”柳孝马上同意。
两个趁墙外没人的时候,翻墙出了院子。
“小柳子,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唐门门主或者长老住的地方?”柳孝轻声问。
“抓个人来问问怎么样?”柳笑想了想,这么回答。
“不好,万一被人发现,我们两个会很惨的。”柳孝摇头。
“那怎么办?”柳笑低头思考。
“咦,什么味道?好香呀。”柳孝用力吸着鼻子。
“是呀,真的好香。”柳笑也用力吸起鼻子来,“好像是什么好吃的。”
“闻起来这么香,一定很好吃。”连素来挑食的柳孝都被引起了食欲。
柳笑吞吞口水,:“我们可以先吃点东西再去找路呢。”
柳孝马上举起双手表示赞同,两人完全把正事忘到脑后,循香而去。
两人循着香味,找到了厨房。
香味是从炉子上的蒸笼里发出来的,一个胖胖的厨师打开蒸笼,把里面一个个晶莹剔透香气四溢的小笼包装进一个精致的漆盒里,交给身边的一个小丫环。“小翠,快点趁热送到二长老那里去。”十四五岁的小丫环接过漆盒,转身出了厨房。
躲在窗外猛吸气的两人互看一眼,立刻把吃东西的念头压下,远远跟在了小丫环的身后。
两人跟着小丫环左拐右弯,穿过一小片竹林,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院前。
小丫环揍着漆盒准备走进院子,却被人拦了下来。
“干什么?”那人问。
“送点心给二长老。”
“交给我就行了。”
“可是以前都是我直接拿给二长老的。”小丫环有点疑惑。
那人朝她笑笑,突然伸手一点,小丫环突然身子一软。那人伸手扶住,把她拖到了门后。
柳笑和柳孝两人吃惊的瞪大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柳笑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好像有问题。”柳孝回答。
“那我们该怎么办?”柳笑看他。
“这样好了,我把迷药给你,你先去把那个人弄昏了,我们先溜进院子去再说。”柳孝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点粉末在她的手心。“去吧。”
柳笑大大方方走过去,那人见她走过来,开口道:“什么人?”
柳笑微微一笑,道:“自己人。”
那人一脸的愣,柳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几步,屏住呼吸,藏着药粉的手一扬。那人才刚心知不妙,就身子一晃,倒了下去。柳笑在他倒地前一把接住。
柳孝上来,把门推开条缝,张望了一下。“没人,我们进去吧。”
柳笑拖着那人进去,还不忘嘱咐柳孝:“那个漆盒一起拿进来,这么好吃的东西,千万别浪费了。”
“你不说我也不会忘的。”柳孝捡起盒子,跟着进了院子,又反手把门关上。
院子地上倒着不少人。柳孝用脚踢了踢,又蹲下去看了看。“有些是被点穴了,有些好像是中了迷药了。”
“别管他们了,我们进去看看。”柳笑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随手把手里的人一扔,往前走去。
两个人往前走去,远远看到两人在半空中对掌。
柳笑看了看,拉着柳孝偷偷躲到假山后面。
“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孝问
“先看看再说。”柳笑一边说,一边从柳孝手里拿过漆盒,打开来,抓个小笼包塞进自己嘴里,柳孝不甘落后,马上也抓个塞进嘴里。
“真是好吃呀。”柳笑咪着眼,一脸的幸福。
“是呀。”柳孝也是一脸的陶醉。
“而且一边吃一边还可以看高手过招,真是幸福呀。”柳笑往嘴里又塞一个。
那边两人打得热闹,这边两人吃得高兴。
“你看那两个人谁会赢?”吞下最后一个小笼包,柳笑问。
“我看是那个年青的会赢。”柳孝不加思索的回答。
“你就这么肯定?那个老伯虽然人老一点,但是功夫也不差呢。”
“可是那个老伯中毒了呢。”柳孝指指前面的两人,“我看他是撑不了多久了,胜负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像是印证柳孝的话一般,那个老伯身形晃了晃,突然喷出一口黑色的污血,倒在了地上。
对面的年轻人得意的笑起来,“唐意,你终究是老了,就算是唐门的长老之一又怎么样,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倒在地上的唐意恨恨的开口:“如果不是你扮成我徒弟的样子,我又怎么会失了戒心,中了你的毒。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你能赢我吗。”
那人笑笑,“下三滥的手段也好,正大光明的手段也好,只要能赢,就是我的本事。你就乖乖把你身上的搜魂针交出来吧。”
‘搜魂针’这三个字,让柳笑和柳孝两人心里一跳。
“除非我死,不然你想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搜魂针。”唐意恨恨看着那人。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反正我要的不过是你挂在脖子上的搜魂针。”那人愉快的笑起来,“其实不杀你也没关系的,你现在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跟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一边笑着,一边向唐意走过去,俯下身子,手伸向唐意的领口。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影向他直扑过来,他只得一闪躲开。
他这一闪,让那人有机可乘,连出几招,让他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出招的正是柳笑,她连连逼着年轻人向后退去。
柳孝趁机从假山后面出来,往倒在地上的唐意冲过去。已经看到唐意脖子上挂着的银链了,柳孝开心的把手伸过去,眼看就要拿到了,却听到身后柳笑传来一声惨叫。
柳孝心中一惊,马上回头去看柳笑。见她伸手捂住右臂,指缝里有血渗出来。想也不想的,柳孝马上放弃快要到手的搜魂针,向她那边冲过去。
那人看准了柳孝功夫比较差,避开柳笑直接向他一掌击来。
柳孝手一扬,嘴里喊着:“看我的断肠散。”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浓烈的香味。
那人听到‘断肠散’的名字,一凛,顾不得攻击柳孝,马上闭气向后退去。
柳孝趁机拉着柳笑,两人一直退到唐意旁边。
柳孝撕下自己的衣服帮柳笑包扎。
“你什么时候配了‘断肠散’这种听起来就很可怕的毒药了?”柳笑问他。
“没有,我找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毒药名字随便唬唬他的,我撒的是睡粉而已。”柳孝在她耳边轻声说。
“什么?”柳笑瞪圆了眼睛,也小小声的说:“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我可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他也会用毒的样子,骗不了他多久的。”柳孝问她。
“不知道。”柳笑苦着脸,突然一声惊呼,一把推开柳孝。
那人也是用毒的高手,很快就明白自己上了柳孝的当。他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只想赶紧杀了两人,好从唐意身上拿走搜魂针。出的招数一招比一招恶毒,倾尽了全力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杀了柳笑。
柳孝看柳笑应付的很吃力的样子,四下找着称手的武器,想上去帮忙。
“扶我起来。”旁边地上躺着的唐意突然出声。
柳孝赶紧上前扶着唐意的肩头,让他斜靠在自己的身上。
“把我脖子上的链子拉出来。”
柳孝闻言照作,拉出的链子上有个小巧精致的长扁圆形盒子,有柳孝的半个手掌那么大。一端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针洞,另一端有个小小的银色凸起。
“把这头对着他,按下这个凸起的地方就行了。”唐意交代他。
前面柳笑已经明显落了下风,左支右拙,险象环生。那人一掌过来,柳笑被逼无奈只得就地一滚,堪堪躲开那一掌,却眼看躲不过第二掌。
看到眼前的情景,柳孝不再犹豫,对准那人一按那个银色的凸起。
一蓬极细的银色小针像一片薄雾般无声无息的飞出去,速度极快,瞬间到了那人身前,等那人发现已经避无可避。整片薄雾沾到他的身体,便完全消失在了他的体内。那人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重重倒在了地上。
柳笑小心翼翼过去,看了看,回头对柳孝和唐意说:“他死了。”
柳笑揍着手里的盒子,问唐意:“这就是搜魂针?”
“是,这就是我们唐门的搜魂针。”唐意回答。
柳笑向柳孝打个眼色,柳孝心领神会,准备把链子从唐意脖子上拿下来。
柳孝刚伸出手,突然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柳笑眼尖,远远看到一大群人冲过来,唐弥和唐亮也在其中,领头的是一个老者。她无奈的在心里叹一口气,她现在已经受伤了,肯定没办法带着柳孝逃走了。就算没受伤,看过刚才的实例,她也心知自己绝对没可能逃过唐门的搜魂针这样可怕的暗器。
算了,柳笑向柳孝摆了摆手,心中暗暗饮恨,又失败了一次了。
柳孝收到她的暗示,无奈的收回拿链子的手。故作关切的大声说:“老伯,你怎么了?有人过来了,你可千万要顶住呀。”语气真诚,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让柳笑佩服不已。
第 51 章
赶来的几人看到眼前的情形,赶紧冲上来。
领头的老者伸手扶起唐意,搭了搭他的脉,脸色顿时一凛。“是魔教的毒,马上去医馆把唐慎叫过来。”
马上有人答应着跑开了。
唐意这时勉强睁开了眼睛,看向柳笑他们两个,很吃力的对着扶住他的那位老者说道:“门主,多亏了他们两个……”
这个老者正是唐门的现任门主唐遥,他看了看柳笑和柳孝两人,一个脸被帽纱遮着,看不清楚容貌,一个是完全陌生的脸孔。
柳笑和柳孝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起来,两人的手紧张的互相抓住对方的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好唐亮马上附到唐遥耳边说明:“这两位里面那个受了伤的是来向甜甜求亲的,那个遮着脸的是他的同伴。”
唐遥皱起眉,“好好的,遮着脸干嘛?”
“据说是因为得了怪病怕见阳光,所以才用帽纱遮住了脸。”唐亮说出当初柳孝自己瞎编的理由。
这时有几个人带着药箱过来了,唐遥马上开始指挥:“唐慎,你去看看二长老的伤势,你们几个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不用了,不用了。”柳孝赶紧大叫阻止那几个人靠近。开玩笑,要是让他们给小柳子治伤,小柳子是女人的这个事实就没办法遮掩了。要是让唐门的人知道来向唐甜求亲的人里居然有个女人,不知道他们两个会被怎么修理。
“我的朋友伤的不重,我会处理的,你们还是去看看那位老伯吧。”柳孝扶起柳笑,“我这就带她回房疗伤去。”
唐亮上前一步,很诚恳的开口:“这怎么能行,两位这次是为了我们的二长老才受的伤,我们怎么能让你们自行疗伤。更何况那位小兄弟很有可能会成为甜甜的夫婿,可能很快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两位就别见外了。”
“不用了。”柳笑靠在柳孝的身上,让柳孝扶住她的腰。“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劳费心了,我的这位朋友也懂医的,他来照顾我就行了。”
唐亮看着眼前的两人,总觉得这两个人这么站在一起,给人一种很亲昵的感觉。他愣了愣,这才开口:“既然这样,那就随两位的意好了,要是需要什么药材请两位尽管开口。”随即吩咐身边的人送他们两个回房去。
“多谢了。”柳孝谢过他,扶着柳笑离开了。
唐亮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提醒一下唐甜比较好。
柳孝扶着柳笑回到了房间,扶她躺到床上,撕开她的衣袖为她包扎上药。
柳笑一边看他为自己包扎一边哀哀叫:“这件衣服还很新的,你怎么可以随便撕坏了。”
“我可不是随便撕坏的,我是为了给你治伤才撕的。”柳孝一边小心翼翼给她上药,一边瞪她一眼。“你给我老老实实躺好,不要妨碍我给你上药。”
在他的一瞪之下柳笑乖乖闭上嘴,任由柳孝给她治伤。
柳孝替她包扎完毕,端来水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便坐到床边跟柳笑说:“小柳子呀,我有话想跟你说。”
柳笑看看他,也开口说:“其实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那你先说吧。”柳孝准备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让她一次。
“那我就说了。”柳笑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想干了,这件事情难度太大,风险太大,而且就算做成了这件事,后面还有两件事情等着,一定比偷搜魂针难度还要大,风险也一定跟着变大,很可能我们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宁小梦给玩死。小气大叔四兄弟因为自己的心结不肯娶慕容四姐妹是他们自己的错,怎么可以为了他们的错陪上我们两个的命。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直接把小气大叔四兄弟绑了交给慕容四姐妹算了。”
“啊!”柳孝一声惊呼。
柳笑吓得缩回脑袋,等待着柳孝大骂她的不讲义气,言而无信,贪生怕死。
“小柳子,真没想到,你居然变聪明了。”柳孝的眼睛都笑弯了,“一定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脑袋开窍了,居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好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连夜逃走吧。”
“你不生气?不怪我言而无信、贪生怕死?”柳笑惊讶的抬眼看他,却在下一个瞬间被他的笑容给迷得头晕目眩。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呢。再说了,你最近一直走霉运,想输都输不掉,我怕我们要是再不走,你就真得乖乖留下来作唐门的女婿了。我可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们还是先跑了再说。”柳孝看看她,拿块手帕给她,“来,口水擦一擦。”
“喔。”柳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吸吸口水,接过柳孝递来的手帕。
柳孝不怀好意的把脸凑到她面前,突然妩媚的一笑,害得柳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柳孝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开心的收拾东西去了。
半夜的时候,有两个鬼鬼崇崇的人影悄悄出现围墙上。两个人影四下张望了一下,便飞快的翻到了墙外,一溜小跑着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小兔崽子,居然有胆子偷跑,老娘我绝饶不了他们。”寂静的黑夜里突然出现一个阴森森,外加杀气腾腾的声音。
“娘子,别动气,别动气。他们还是小孩子,为夫的去随便教训一下他们就好了。”讨好又谄媚的声音。
柳笑和柳孝两人凭着白天依稀的记忆,找寻着出路。
走着走着,柳笑突然觉得身后有股寒气涌来,她猛一回头,背后什么也没有。
再走几步,寒气又再涌来,柳笑再猛一回头,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转过头去问柳孝:“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后面?”
柳孝害怕的靠近她,“被你一说,好像确实有呢。”
又是一股寒气涌来,两人一惊,同时一回头,依然是什么也没有。
“小柳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东西。”柳孝胆战心惊的问。
“什么‘那个东西’?”柳笑一边问,一边也往柳孝身上靠过去。
“就是,就是……”柳孝咽下一口口水,“就是鬼嘛。”
“鬼?!不会吧。”好可怕,柳笑努力把身体粘在柳孝身上。
“别,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柳孝其实比柳笑更害怕,却还是伸出手把比他还高的柳笑护在怀里。
“嘿,嘿,嘿……”两人正在那里疑神疑鬼之际,突然听到小径边的草丛里发出奇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啊!!!!!”两人惊叫着紧紧抱成一团。
阴森恐怖的笑声突然又停止了,四下里又是一片寂静。
“好,好可怕……”柳笑的声音是颤抖的,“我们,我们快逃吧。”
“好,好主意。”柳孝的声音一样的发颤。
两个手软脚软脸色惨白的人紧紧靠在一起,用龟速移动着。
“呵,呵,呵……”两人耳边突然又传来莫名诡异的轻笑声,两人闭上眼,流着冷汗,互相搀扶着加快了步子。
柳笑只感到身后又有一股寒气涌上,她已经吓得不敢回头看了,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紧闭着眼睛走了几步,耳边突然又传来阴森森的冷笑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她的耳边,在她后颈喷出一口冰冷的气息。
“啊!!!!!啊!!!!啊!!!!”柳笑惊叫着跳起来,把旁边的柳孝也吓得够呛。
被吓昏了头的柳笑脚也不软了,手也不软了,抓住柳孝,拽着就跑。
没跑几步,突然眼前出现一片淡淡的烟雾,烟雾里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一身白衣,一头长发,背对着他们。
在看到这个女子的一刹那,柳笑脑海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掉头,跑!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个女子就先转过头来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张白森森的骷髅脸。
“鬼呀!!!!!!!!!!!”柳笑和柳孝吓得汗毛都炸开了,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同时掉头就跑。
两个人一路撒腿狂奔,动作利落到连猴子都会自叹不如的翻进院墙,冲回屋子,关紧门,一起冲到床上,紧紧依偎着,用一张被子把两人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两人蜷缩在漆黑的被窝里,紧靠在一起,听着对方急促的心跳声。非常奇怪的,他们突然觉得十分的困睠,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熟睡过去。
早上,柳孝睁开眼,一眼看到枕头边躺着的柳笑,顾不得回想昨天的惊魂之夜,‘噗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在熟睡中的柳笑,两个眼圈被人画黑了,鼻尖也被涂黑了,脸上下巴上被画上了胡子,额头上被写了‘胆小鬼’三个大字,怎么看怎么好笑。
柳笑被他的笑声惊醒了,看向他,“什么事这么好笑……”
柳笑的目光突然顿住,先是一脸的惊艳,用力咽了咽水口,随即是一脸的不满。“你明明是女的,为什么要骗我你是男的?太过份了。”眼前的柳孝梳了个可爱俏皮的发髻,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嘴唇和脸颊都上了粉色的胭脂,本来带点英气的眉毛也被修得细细弯弯,让他本来就绝美的脸更添了一丝少女的妩媚。外衫松松披在身上,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脖子上挂着粉色的珍珠链子,手腕上是做工精美的银丝手镯,手指甲上也染上了粉红色的丹蔻,把一双手更是衬得玉般的晶莹。
柳孝顺着她的眼神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这一看之下真是大惊失色,从床上跳起来,冲到桌子边,抱住镜子左照右照。“怎么,怎么会这样?”柳孝看着自己镜中的脸,大惊失色。
“你骗我。”柳笑指控他。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男的。”柳孝苦着脸解释。
“哼。”柳笑扭头不理他。
柳笑用她现在的脸作出赌气的表情,实在是让柳孝想笑。
努力憋住笑,柳孝把镜子举到她的面前。
“啊!”柳笑一声惊叫从他手里抢过镜子,照着自己超级爆笑的大花脸。“谁干的?谁干的?”
柳孝苦笑着指指自己,“肯定和把我扮成女人的是同一个人。”
柳笑回头看看他,“你真不是女人?”
“不是!”柳笑斩钉截铁的回答她。
“真的?”看着眼前美到不行的柳孝,柳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柳笑的怀疑让柳孝不高兴起来,索性一把扯下肚兜,展示自己并不强壮的胸膛。
“啊!”柳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羞红了脸,把头别开不看。
看到柳笑红了脸,柳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实在是有点不合礼数,也跟着羞红了脸,赶紧把外衫拉紧。
他一转头,看到桌上的茶盘下压着一张笺纸。
柳孝走过去,从茶盘下把笺纸取出来,一看之下,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他走回床边,把笺纸拿给柳笑看。
柳笑接过来看,越看脸色越白。
笺纸上这么写着:有胆量给老娘跑,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们。这次算是给你们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以后胆敢再不听老娘的话,哼,哼,哼……
落款是一个‘梦’字。
柳笑和柳孝两人哀怨的对望着,逃跑无门了。
原来昨天的不是鬼,而是比鬼更可怕的宁小梦呀。
第 52 章
被宁小梦监视着,两人都心知逃跑无望了,唉声叹气的起床洗脸。
擦了几下脸,两人马上心知不妙了,柳笑脸上的鬼画符和柳孝脸上的妆居然洗不掉。两个人不死心的把脸擦了又擦,洗了又洗,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我今天怎么去见人呀!呜……”柳笑抱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爆笑大花脸,不禁悲从中来,“真不公平,为什么把你就画得这么美,却把我画成这种样子。”柳笑一脸哀怨,忿忿不平的看向柳孝。
柳孝看着她,脸部怪异的扭曲着,先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过一会儿再用力吸上一口气,但终于还功亏一溃,对着柳笑的脸,笑得捧着肚子坐倒在地上。
“呜……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居然还笑我。”柳笑的眼眶都红了。
柳孝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这才勉强止住了笑,从地上爬起来。“哈,那个,小柳子呀,你快把脸转开……哈……赶紧转开,不然我没办法……哈……哈……没办法和你好好讲话……哈……哈哈哈……”讲着讲着,柳孝又笑的瘫坐到地上去了。
柳笑气愤的扭头,拿被子遮住脸。“你不要光知道笑,也要为我着想一下。你别忘了我今天还要和人比武。我得输掉比赛才行,可我要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出去,和别人动手的时候恐怕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把人活活笑死,那你叫我怎么输?”
“这个,还真是有点麻烦。”柳孝想了想,“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的啦,我帮你遮一下好了。”
“怎么遮?整张脸都画满了。”柳笑闷闷的开口。
“这你不不用担心了,看我的好了。”柳孝自信满满的开口保证。
“你真的觉得我现在这样会比不遮要好?”柳笑跟在柳孝身后,很不安的问道。
“那是当然了,我现在看你的脸都不会想笑了。”柳孝扭回头看看她,很肯定的回答她。
“你真的确定?我怎么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在朝我看,还一个个都一脸惊奇的样子。”
“一脸惊奇总比一个个笑瘫在地上要好吧。”对于柳笑的不信任柳孝很是不满,伸手拉着她,“你大大方方站出来好了,不用在我背后躲躲藏藏的。”
“还是不要了。”柳笑赶忙拒绝他的“好意”,想了想,开口道:“柳孝,要不然你把你的纱帽借我戴戴。”
“不行。”柳孝马上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呀,你别忘了你的帽子还是我给你的买的呢。”柳笑不服气。
“你别忘了,不光是你的脸被画了,我的脸也被宁小梦给画了。你要遮,我就不要遮吗?”
“你不一样,被打扮的那么漂亮,不遮没关系的啦。”柳笑伸手去拿他的帽子。
“不要。”柳孝伸手拉压住帽子,“宁小梦把我打扮的像个女人一样,这种样子怎么能让人看见。”
“这有什么,其实你平时看起来就已经很像女孩子了,帽子借我戴啦。”柳笑再伸手。
“就算我看起来像女孩子,你也不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好不好。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像女孩子了,你再敢说我就下毒毒哑你。还有,不许抢我帽子了,再抢我咬你了。”柳孝死命按住帽子,大有帽在人在,帽亡人亡的气势。
“借我戴啦。”柳笑抢。
“不借,不借,打死我也不借。”柳孝逃。
两人追打着走远了,两个在假山后已经偷看了良久的小丫环探出头来。
“刚刚那个人长得好奇怪呀。”红衣的小丫头望着远去的人影一脸的疑惑,“我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听说中原之外有很多相貌奇特的人,刚才那个大概就是了吧。”另一个蓝衣的小丫头不太肯定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
唐亮看到柳笑的时候,呆住了,疑惑的开口问:“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是这样的。”没等柳笑回答,帽纱遮脸的柳孝就马上抢先为唐亮解惑。“你也知道的啦,昨天柳笑受伤了对不对?”
唐亮点点头,心里却是着实不明白只是手臂受伤了,怎么会让柳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伤了柳笑的兵刃上是沾了毒的。”柳孝的口气凝重起来,“我虽然连夜运功把毒逼了出来,但魔教用的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毒,毒解了以后,柳笑的脸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柳笑在一边低头不语,任由柳孝在那里胡编乱造。
唐亮听了柳孝的话,再看看柳笑,皱了皱眉,心中暗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毒,居然能让一个人的脸绿得这么均匀自然,好像……眼光落到不远处的树梢,对了,绿得好像新长出来的嫩叶一样。
没错,眼下柳笑的整张脸嫩绿嫩绿的,从脖子到额头,从两颊到眼皮,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看到唐亮一脸惊奇的打量自己,柳笑僵着脸,心里好生后悔在柳孝拿着那盒绿色药膏往自己脸上涂的时候没有反抗到底。她觉得现在一脸绿的自己,虽然遮掉了宁小梦在自己脸上的鬼画符,但比之前顶着大花脸的自己实在还是强不到哪里去。
这边唐亮打量着柳笑的脸,那边柳孝又开口了:“我想过了,要让柳笑的脸恢复正常,恐怕还要再用点药。”
唐亮闻言马上开口:“不知要用哪些药材,我马上派人准备。”
柳孝点点头:“那就多谢了,不过恐怕要用到不少的贵重药材呢。”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请尽管吩咐就是。”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笑在一边听了,无语,心中更加不平。为什么她的脸被画花又弄绿,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到手,却便宜了柳孝?!
……
挺大一间屋子前面,一大堆人站着。其中十个人在最前面站成一排。
一脸绿色,引人注目的柳笑愁眉苦脸的站在最末的位置上。
唐遥走过来,看到柳笑的时候禁不住也顿了顿步子,看看柳笑的脸,唐遥摇摇头,伸手招过一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向柳孝走过去,说了几句。听了他的话,柳孝点点头,走到柳笑身后轻声说:“小柳子,我跟人去药库找药材,你在这里给我好好的比,千万记得要输。”
“好。”柳笑没什么精神的点点头。
柳孝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转身跟着那人走了。
柳孝走后,柳笑偷偷斜眼瞄着前面的九人,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回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最好等对方人一站定自己就马上倒地不起,让对方不想赢也得赢。
一想到马上就能输掉比赛,柳笑忍不住嘿嘿一笑。可惜才乐不了一会儿,转瞬又想起要为宁小梦盗‘搜魂针’的事情,柳笑整张脸又垮了下来,想昨天晚上可怕的骷髅脸,忍不住打了个颤,随即又想起宁小梦可能现在就在她周围,当下不安的四下里偷偷张望起来。
就在柳笑东张西望的时候,唐亮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我现在来说明一下今天的比赛。今天的比赛是这样的……”他伸手指指屋子,“我们在屋子里设下了各种机关,只要从前门进去,后门出来而中间触动机关并被暗器击中次数少于三次的,就算是过关了。”唐亮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各位请放心,机关里并没放上真正的暗器,只是会在身上留下点痕迹,并不会让各位受伤。”
柳笑听了唐亮的话,首先想到就是,‘惨了,倒地装输这招行不通了!’随后想到的就是,‘也没关系,到时候在屋子里随便走就是了,硬踩四个机关就好了。’随即安下心来,等着轮到自己。
柳笑排在最后,之前的九个人从前门进去,从后门出来的有一脸丧气的,也有一脸欢欣的。但不论结果如果,出了后门之后随即就被人带离这个院子了。
等到轮到柳笑的时候,院子里除了唐亮和一两个唐门仆役外已经没有别人了。
柳笑正准备举步往前,唐亮走到她旁边,低声对她说:“柳少侠,请这边走。”手指的却不是那扇前九个人走进去的门,而是指的通向院门的方向。
柳笑大惊失色,声音都颤抖了,本来就是绿色的脸更绿了。“唐,唐公子,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啊,地啊,千万,千万不要是那个意思呀。
唐亮微笑着回答:“柳少侠,你昨天为了救我唐门的长老受了伤,门主特别允许你不用参加这次的比赛,直接入选。”
“不要!!!”柳笑大喊出声,对上唐亮略带疑惑的脸,马上正了正神色,严肃的开口:“唐公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人活在世上,所作所为但求无愧于心,这样的的入选,会令我心里不安的,还是让我和别人一样进去试一试吧。如果我受伤超过三处,便证明我没有继续参加比赛的资格,就淘汰我好了。”柳笑的手指着眼前的门,无比坚定的看着唐亮。
唐亮看看柳笑,歉意的开口:“柳少侠这次是我们得罪了,还请少侠切莫见怪。” 退开一步,把路让出来给柳笑。
柳笑故作深沉的点点头,走到门边,正伸手准备把门推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头又加上一句:“要是我被淘汰了,能让我留在唐门直到把伤养好吗?”
唐亮赶紧点头称是,柳笑也就开开心心的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进了屋之后,柳笑站不动,先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间屋子看起来很是平常,和柳笑现在在唐门住着的屋子差别不大,屋子里放着的东西也差不多,没少什么东西也没多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比那间屋子大了点,屋子的另一头多了一扇门。
柳笑心里盘算着,从这里到后门最方便最好走的路上一定是机关最多的。想到这里,柳笑心有成竹,昂首挺胸笔直的往后门走去。
……
屋子隔壁,有三个人紧趴在一面墙上,六只眼睛对着墙上的六个小孔,连眨都不眨一下。
“大哥,三弟,看来这个绿脸的家伙很是厉害,看他走的路线,根本就完全看穿了我们设置的机关了。”中间的一个边看边说。
“是呀,二哥,看来我们是碰上高人了,没准一个机关都不会被他触动。”最右边的一个接了话。
“那可不一定。”最左边的皱着眉开口:“后门口那个,是我们精心设计的,就不信他能看出破绽来,前面九个可是每一个都触动了那个机关的,我想这个绿脸的也逃不过的。”
三个人紧张的看着柳笑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之后,三人同时惊呼一声“高人啊”,一边向外冲了出去。
……
柳笑快走几大步,顿感不妙——都已经到后门边上了,怎么一个机关,半个暗器都没看见?!
柳笑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回头先在屋子里转上一圈,等被打中四次以后再出后门。
柳笑的步子一退,门边突然响起了暗器破空的声音。
柳笑抬眼一看,暗器!!!
柳笑一脸惊喜的向暗器飞身而去,准备在身上先留下个印记再说。
但是很不幸的,等柳笑飞身而上冲到门前面的时候,暗器突然改了方向。
更不幸的是,柳笑因为太过兴奋,用力过猛,整个人直撞到门板上破门而出,摔在门外的花坛里。
但最最不幸的是,就在柳笑奋力爬起来,准备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突然有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死死抓住她,一口一个“高人”,一口一个“请赐教”,任凭柳笑又踹又踢,打死也不放手。就这样,柳笑错过了在唐亮赶到之前退回屋子的大好时机,被唐亮高高兴兴的宣布通过,然后被那三个人扛出院子去了。
第 53 章
柳笑好容易摆脱了三人的纠缠,一脸丧气的回到房里。
正在房间的一大堆药材里翻来拣去的柳孝看到她的样子,同情的问:“小柳子,你又过了?”
柳笑点头,长叹一口气,在柳孝身边坐下。
柳孝安慰的拍拍她的小绿脸,“小柳子,你先别管那些了,我已经配好解药了,我帮你把脸上的东西洗掉吧。”
“哦。”柳笑应一声,把脸向柳孝转过去。
柳孝端来水盆,倒了一点粉末进去,用手搅匀之后,用自己的手帕沾着盆里的水给柳笑擦脸。
柳笑脸上的绿色连带绿色下宁小梦的鬼画符一点一点被擦掉,露出她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来。
柳孝一点一点擦着,心跟着怦怦怦的直跳着,柳笑红润的薄唇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一粒甜美的樱桃。
好想偿一口!!!
柳孝打定主意,故作严肃地对柳笑说道:“小柳子,你把眼睛闭起来,我要现在要擦你的眼皮了。”
听了他的话,柳笑不疑有他,乖乖闭上眼睛。
柳孝用手帕在她眼皮上轻拭两下,就已经把柳笑眼皮上的绿色擦得干干净净。嘴里却说着:“还没全擦干净,还要再擦一下才行,小柳子,你乖乖闭着眼睛,别睁开了。”
柳笑闭言,把眼睛闭得死紧。
柳孝深吸上一口气,然后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往柳笑的脸凑过去。
一寸,两寸……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柳孝越来越紧张,心越跳越快。
只差最后半寸了,柳孝认准了柳笑嘴唇的位置,闭上眼,把自己的嘴唇轻轻凑了过去……
在这最最紧要的关头,却突然有人煞风景的敲响了他们两人的房门。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开门、倒水之类的杂事一向都是柳笑在做的,一听到敲门声,柳笑条件反射的马上起身,跑去开门。
居然没亲到!阴谋落空的柳孝只能哀怨的咬着手帕泄愤。
“真是可惜呀,居然没亲到。”屋顶上传来一个惋惜不已的男声。
柳笑和柳孝两人都没发觉,屋顶上趴着两个人,正透过屋顶的缝隙偷窥着两人。
两人一男一女。女的看来已经有三十来岁了,却是冰肌玉骨国色天香,比之十八九岁的少女不但没有丝毫逊色,更有少女远远无法比拟的风情。男的也差不多年纪,作书生打扮,相貌极为英俊,对那女子一口一个娘子,不是宁小梦和谢然还会是谁。
谢然一边往下看,一边说:“娘子呀,这个柳孝还真是挺笨的,只知道骗柳笑把眼睛闭起来。应该学学我嘛。我当年把迷药对你当头一撒,你不就一动不动乖乖坐着让我亲到了。哈,哈,哈……”
宁小梦闻言,脸色一变,随即迅速出手,看也不用看,准确无误的抓住谢然的耳朵,用力一拧一转,跟着恶狠狠开口:“这么不要脸的事,亏你还有脸提。”
“娘子,轻点,我知错了,轻点,轻点,很痛呢。”谢然得意忘形的轻笑声马上被低低的求饶声代替。
开了门,柳笑看到一个身着粉衣明眸皓齿的美丽少女。
“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柳笑有礼的问她。
那个少女也不开口,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把柳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柳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有种自己是一只被狐狸盯上的小白兔的错觉。
少女看够了,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柳笑灿然一笑,开口说道:“我找你。”一边说着,一边自说自话的进了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柳笑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女,小心翼翼开口问:“不知姑娘是……”
“我是唐甜,也就是你未来的娘子了。”少女浅笑着抛出这么一句。
柳笑一惊,正要开口,在屋里咬手帕的柳孝已经甩开手帕,闪电一样冲上来,一把推开柳笑,对着唐甜怒目而视。
“什么未来的娘子?你什么时候变成小柳子未来的娘子了?不许瞎说。”恶狠狠瞪大了眼睛,我瞪,我瞪,我瞪死你。
这个唐甜果然也非常人,马上从初见柳孝美色的晕眩中恢复过来,甜美的笑容一收,双手叉腰,狠狠给柳孝瞪回去。
“我说是就是,这个人,我嫁定了。”唐甜从柳孝身边硬把柳笑拉到自己身边。
“小柳子是我一个人的,才不会娶你呢。”柳孝死命一拽,又把柳笑拽回自己身边。
“他要是不想娶我,参加比武招亲干什么?”唐甜再用力一拉,想把柳笑拉回自己这边,但柳孝早有准备,死抓着柳笑不放,唐甜这一拉没能得逞。
“柳笑才不是自愿参加你那个比武招亲的,她是……”总不能说柳笑是因为贪财才跑去的吧,柳孝思忖一下,“她是被奸人陷害才不小心上了擂台的。”柳孝一个用力,柳笑被他拉过来一点。
“我才不管柳笑是不是自愿的,总之,他参加了我的招亲大会,就是我的人了。”唐甜一咬牙,使力一拔,又把柳笑拉回去一点。
“什么你的人。”柳孝冷冷一笑,“别作梦了,告诉你,小柳子是我的。”连卖身契都签了,不是他柳孝的还能是谁的,手上加力,又把柳笑拉过来一点。“再说了,比武招亲的结果还没出来吧,你怎么知道最后胜出的会是小柳子了。你这么快就把小柳子当成你的,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哼,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唐甜稍稍得意了一下,一个大意,马上让柳孝把柳笑拉过去一大截。气得她银牙一咬,脚踩马步,使出吃奶的力,又把柳笑拉回去一点。“我……我知道下……下一次比试的内容是什么,我今天特地……来,就是要教柳笑几招,包他明天过关,之后就能娶我了。”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也不敢大意,死命把柳笑往自己这边拉,累得娇生惯养的唐甜直喘粗气。
“那你就真是白费心了,还是带着你的招数回去吧,小柳子又不想娶你,她输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赢。”一想到这个坏他好事的女人居然还敢跟他争柳笑,柳孝就怒火妒火一起狂烧。我拉,我拉,我用力的拉。
“你……怎么知道柳笑不想娶我,告诉你,我嫁定他了。”唐甜咬着牙,瞪着柳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个女人长得比她美就算了,居然气焰都比她还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面子,这个柳笑她抢定了。
“你想嫁也要人家肯娶才行。告诉你,小柳子就是要娶,也只能娶我,你这个丑八怪给我闪到一边去。”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要嫁柳笑,柳孝气得都快冒烟了,用力的拉。
“你,你居然敢说我是丑八怪。”唐甜被柳孝气得几乎没吐血,死命的拽。
“娘子,柳笑不是柳孝他未过门的媳妇吗?怎么能娶他,不是该柳笑嫁他才对吗?”趴在屋顶上看热闹的谢然疑惑地问。
“我想他大概是看到有人要和他抢柳笑气湖涂了。”宁小梦看着下面的热闹情景,捂着嘴偷笑。
柳孝和唐甜两人一人抓住柳笑一只手,你来我往,你拉我扯,抢得不亦乐乎。
只可怜了柳笑,被两人拉来扯去,苦不堪言。想开口让他们停下来吧,看看左边的柳孝,一脸杀气,凶狠的眼神瞪着唐甜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再看看右边的唐甜,之前的甜美可人温文尔雅的气质全没了,横眉怒目,杀气腾腾,十足一个漂亮的母夜叉。柳笑思忖再三,觉得自己一个都惹不起,只好闷声不响,继续忍受两人的拉扯。
两人拉扯了半天,虽然柳孝年纪要比唐甜小点,但毕竟是个男子,力气和耐力都要强点,眼看就要在‘柳笑争夺战’中胜出。
柳孝眼看胜利在望,一边拉,一边得意洋洋的挑眉向唐甜挑衅。
唐甜被他一激,气得要死,突然阴阴一笑,猛然放开了柳笑的手。
柳孝没有防备她会突然松手,来不及收力,拉着柳笑往地上倒去。在倒地的那一瞬间,柳孝抱住柳笑,让柳笑倒在他身上,硬是当了柳笑的垫子。
柳笑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扶起柳孝,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一叠声地问:“你怎么了?有没有事?痛不痛?……”
柳孝眼里含着泪花,用手指着后脑勺,“好痛,头撞到地上了。”
“我看看。”柳笑把手伸到他脑后,摸到好大的一个包,心疼得不得了,赶紧给他揉了又揉。
“还痛不痛了?”柳笑一脸关切的问。
“本来很痛的,你揉揉就好多了。”柳孝扁着嘴,“你要多给我揉一会儿。”
“好。”
唐甜看着眼前完全把她忽略的两人,倒是不生气了。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两人真是相配得不得了。再看这两人一个撒娇,一个心疼的样子,看来确是互相有情。
唐甜本来就不是真的喜欢柳笑,看眼前的情景也不想拆散两人,可一想到放弃柳笑就等于放弃自己自小到大成为江湖第一女侠的梦想,又很是不甘心。
唐甜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幽幽开口道:“柳笑,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了,还上我的擂台干什么?害我把全部赌注都放在你身上,现在一下子输个精光。”到现在为止,过关的除了柳笑以外,就只剩下三个世家公子了,虽是江湖中人却门风极严,嫁过去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绝没机会行走江湖了。
柳笑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个唐甜,转过身,“唐姑娘,上擂台实在非我所愿。”我想要的只是金子而已,“当时我是被奸人使幻术迷惑才身不由己的上了擂台的。”要怪就要怪唐弥,好好的用金子当暗器干什么,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唐甜长叹一声,落寞无比。
这长长的一声叹息听在柳笑耳中,顿时不安起来。“这个,唐姑娘,你还好吧。”
唐甜抬起头,无神地看着柳笑。“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的江湖梦呀……”突然眼睛一转,又有了个主意,顿时又精神起来,热切地看向柳笑。“这样好了,我也不要你娶我了,你只要帮我个忙就是了。”
第 54 章
唐甜抬起头,无神地看着柳笑。“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的江湖梦呀……”突然眼睛一转,又有了个主意,顿时又精神起来,热切地看向柳笑。“这样好了,我也不要你娶我了,你只要帮我个忙就是了。”
“什么忙?”柳笑看着唐甜甜得快要渗出蜜来的笑容,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帮我赢下明天最后的那场比赛。”
“请问,这个和娶你有什么区别吗?”柳笑比较了一下两者的区别,觉得根本就是没区别,只好开口问个明白。
“当然不一样了。娶我是娶我,打赢比赛是打赢比赛,区别大的很。”唐甜一脸‘你真笨’的表情。
“大在那里?打赢比赛之后不就是要娶你了。”柳孝把柳笑拉到身后护住,生怕她被唐甜拐了去。
“谁说打赢以后就一定要娶我了。”唐甜瞥他一眼,“柳笑他可以逃婚的嘛。”唐甜一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你先帮我赢了比赛,然后我助你逃走,这样你不用娶我,我也不用嫁人,岂不是一举两得。”唐甜说完,端起笑脸,脸上分明写着‘快来夸我吧, 快来夸我吧’。
可惜柳孝非常不给她面子的冷笑两声,“唐大小姐,那柳笑逃婚之后呢?你爷爷会放过柳笑吗?唐门会放过柳笑吗?恐怕到时候柳笑会被整个唐门追杀吧,你说这种忙我们会不会帮?”
“你们不帮我吗?”唐甜扁起嘴,眼眶也开始发红。“求求你们了,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我吧。”
“可怜?你有什么地方可怜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柳孝不为所动,“少装可怜了,我们才不会上当。”
算你狠!唐甜心中暗骂,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凄楚了,微微侧着脸,张大眼,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滑出眼眶。嘿,嘿,这种角度和这种神情是可是本小姐对着镜子精心练习了无数遍的,绝对是楚楚可怜到了极致,再加上随时随地都能落泪的天赋,向来都无人成挡,就不信柳笑能扛得下来。
唐甜胸有成竹的一边哭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偷瞥柳笑一眼。
看唐甜哭得那么凄惨,柳笑的脸上显出了犹豫的神情,让唐甜在心里偷笑起来。
柳孝见状冷哼一声,突然‘哎哟’一声,捂着后脑坐到了床上。
柳笑的全部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了,急急跟到床边坐下,“你怎么了,怎么了?”
就看到柳孝眼里泪花乱转,眉头微蹙,雪白的牙齿咬着红唇,无比哀怨地看着柳笑,“小柳子,我头上的包还是有点痛,你再帮我揉揉好不好?”
柳笑马上伸手继续在他脑后的包上轻柔的揉起来,一边揉一边问:“这个力道好不好,会不会太重了,要是重了就和我说……”
两个人一个撒娇装疼,另一个一脸痛惜的揉了又揉,完全就当唐甜是不存在的。
唐甜差点被两人气爆,脸上的哀怨和眼泪一收,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也太过份了,人家在哭,在哭耶,你们好歹也分点心来看看好不好。”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装可怜的水平比自己还高,马上就把柳笑所有的注意力都占了,一点点都不分给她。
一起以来所向披靡的装可怜绝技居然失效了,唐甜的面子挂不住了,咬咬牙,一拍桌子,开始进行利诱。“柳笑,你要是肯帮我这个忙,本小姐决不会亏待你的。我可以把我存的私房钱给你,足足有十万两哟。”唐甜一边说一边心痛不已,这十万两可是她存了十几年的,本来是准备作为自己行走江湖的开销之用。
“十万两!!!”柳笑看看她,眼睛一亮,正想开口答应,却马上被早有防备柳孝用手捂住了嘴,在她耳边低语:“不许答应。”
柳笑马上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
柳孝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加上一句:“回头我补十万两给你,那总行了吧。”
柳笑一听,笑眯了眼,忙不迭的点头。
柳孝这才松开手,对唐甜说道:“区区十万两,我们还不看在眼里。”
唐甜咬了咬牙,再开口加价:“那我再加五万两。”反正上次哥哥喝醉了酒说过他有五万两的私房钱藏在书桌脚里,拿来用了就是。
柳笑一听,马上热切的把眼光转到柳孝身上。
柳孝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叹口气,点点头对柳笑说:“我给。”
柳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跟着乐开了花,眯着眼对唐甜摇了摇头。
眼见金钱攻势无效,唐甜急了,上前拉住柳笑的衣袖,苦苦哀求:“你们就帮帮我,帮帮我吧。想我从小就以江湖第一女侠为梦想,可是我连江湖都没踏入过就要被逼着嫁人,我,我,我真的是不甘心呀。”
“你没什么好不甘心的。”柳孝开口,“反正以你的资质,在江湖上也闯不出什么名堂来,江湖第一女侠的名头更是不会落到你头上来,搞不好还会让唐门蒙羞,所以你还是乖乖去嫁人,早点生个女儿,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比较好点。”
“你……”唐甜被柳孝的毒舌气得要死,脚一跺,决定来招狠的,“你们要是不肯帮我的话,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柳笑惊了惊,柳孝却是满不在乎:“你的这个忙我们肯定是帮不上的,你要真有胆量寻死的话就请自便。”认准了唐甜没这个胆量,摆明了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你别以为我不敢!”唐甜被他一激,往屋子中央一站,顺手拉下了自己腰带,往横梁上甩去。
一甩……没甩上横梁。柳孝捂着嘴偷笑。唐甜涨红了脸。
再甩……又没甩上横梁。柳孝干脆很不给面子的大声笑出来。唐甜的脸由红转黑。
连甩了几次都没把腰带甩上横梁,唐甜的脸色已经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偏偏柳孝还要在一旁风言风语,落井下石。
“唐大小姐呀,就你这样的准头,练习起暗器来一定是格外的辛苦吧。难怪你爷爷不但不准你行走江湖,还急着把你嫁掉,原来是早知道你不是这块材料,是怕给江湖添乱呀。”柳孝在床边舒舒服服的坐下,“也对,要是唐大小姐你行走江湖,难免会给人唐门子弟不过尔尔的印像,恐怕会拖累整个唐门在武林中的地位吧。想想看,要是大小姐你一把暗器扔出去,该打中的没打中,反倒把看热闹的伤了一片,那可真是……唉……”柳孝煞有介事的在那里摇头,叹气。
唐甜气极败坏的把腰带往地上一扔,朝坐在床边的柳孝冲过去,准备在自己被活活气死以前先把柳孝那张刻薄的嘴给堵上。
唐甜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一时太过激动,忘了看路,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往柳孝身上撞过去。
柳笑见势不妙,赶紧伸手拉把柳孝从床上拉开,可怜唐甜没了柳孝做肉垫,‘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撞上了床柱,然后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柳孝,怎么办?唐姑娘她不会动了。”柳笑凑过去看看唐甜,用手指戳戳她的脸。
“没事,她只是撞晕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把她弄到床上去躺着吧。”柳孝一点都不急,自顾自坐在桌边倒茶喝。
柳笑把唐甜抱上床,看唐甜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由得疑心唐甜是不是被柳孝给气死了,趴在她身上,拉开她的外衣,把头贴紧她的胸口,想听听看是不是还有心跳。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呆,随即暴出一声大喝:“大胆淫贼,居然敢对甜甜做出这种事,老夫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正在喝茶的柳孝看看进门的人,是唐遥,再顺着唐遥的眼光看过去,顿时惊得连茶都喷出来了。
床上的唐甜,昏迷不醒,衣衫凌乱,衣服的腰带被扔在地上,因为之前装哭讨同情的缘故,眼眶发红,脸上犹带泪痕。而柳笑正趴在唐甜的身上,一只手拉着唐甜的外衣,头正靠在唐甜的胸脯上。这样的情景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怎么看怎么像是采花大盗迷奸良家妇女。
柳孝心知不妙,看唐遥气得脸色铁青,举起的左手泛出莹莹白光,整只手掌突然就变得好像玉雕成的一般,知道是唐门绝技之一的白玉掌,一旦被打中,必然心脉俱断,绝无活路。赶紧挺身挡在柳笑前面,“唐掌门,您误会了,听我解释……”
“解释,事情明摆在眼前,有什么好解释的,马上给我闪开,不然我就连你一起杀了。” 唐遥之前对柳笑颇有好感,又听唐亮说唐甜对柳笑极是喜欢,本来是有心放水,打算来传授柳笑几招,好让柳笑在明天最后的比赛的里获胜,遂了宝贝孙女的心愿。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柳笑‘污辱’唐甜的场面,顿时怒不可遏。
柳孝感觉到唐遥浑身的杀气,知道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咬咬牙,后退了几步,突然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床上唐甜的喉咙。“你要再敢往前走,我马上就杀了你的宝贝孙女。”
“你好大的胆子。”唐遥勃然大怒,一掌击在桌子上,桌子无声无息的化为粉末散落在地上。“马上把甜甜放了,我还可以留一条生路给你。”
这时候唐亮带着几个唐门弟子闻风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惊,随即一挥手,几个唐门弟子退出门外,把屋子团团围住。
“这位姑娘,您还放了我妹妹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唐亮好声好气的跟柳孝说.
这种时候,柳孝也没心情去计较别人把自己当女人了,朝柳笑的方向抬抬下巴,问道:“那柳笑呢?”
唐亮看了看柳笑,摇了摇头:“这个人污辱了甜甜,唐门自然不会容他继续活在世上。”
“冤枉呀,我没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回过神来的柳笑赶紧为自己申冤。
可惜,唐遥和唐亮摆明了不信。
柳孝凑到柳笑耳边,轻声跟她说:“你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了,我们再多拖会儿时间,等唐甜醒了再解释。”
柳笑苦着脸,心里更苦,老被人当成是男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背上了‘淫贼’这么大的一个黑锅,怎一个惨字了得。
柳孝瞧见唐遥身子动了动,马上把刀抵紧唐甜甜雪白的脖子。“唐掌门,只要你一动,我就马上杀了她。”
唐遥闻言,恨恨的哼了一声,站着不动。
柳笑拿着刀想了想,反正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开口道:“唐掌门,把你身上的搜魂针交给我们。”
第 55 章
柳笑拿着刀想了想,反正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开口道:“唐掌门,把你身上的搜魂针交给我们。”
唐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冷着脸,冷冷开口:“休想!”
柳孝偷偷把自己的拇指凑到刀锋上,手指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血直流。柳孝把拇指紧贴着唐甜的脖子,让自己的血顺着唐甜的脖子流下来,在唐遥和唐亮看来,就好像唐甜的脖子被刀划破了一样。
“你……”唐遥大怒。
“唐掌门,你可要想清楚了,搜魂针是死物,唐小姐却是活生生的,把搜魂针交出来,日后你还有机会夺回去,但是我这一刀下去,你这个宝贝孙女可就再也别想睁开眼睛了,到时候就算你想换,也换不回她的命来了。”柳孝看着唐遥暴怒的脸,很冷静的开口。
唐遥看了看柳孝,开口道:“敢威胁老夫,你这个女娃儿有这份胆识也算是不简单了,你人又长得美,何必跟着这种无耻淫贼。”伸手拉过一边的唐亮,“你看看,这个是我的孙子,也是内定的唐门下一任的门主。相貌英俊,武功就更不用说了,你觉得怎么样?”
唐亮闻言,忙不迭的摇头。虽然这位姑娘美得让人流口水,但稍嫌凶悍了点,他还是比较偏好楚楚那样温柔娴静柔情似水的类型。
为防爷爷为了救妹妹,把他的终身幸福随便牺牲,唐亮只好站出来说话。“爷爷,都这种时候了,您就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还是赶紧把搜魂针交给他们吧。”看唐遥瞪他,赶紧附到他耳边小声说:“爷爷,救妹妹要紧,搜魂针就先给了他们又怎么样,谅他们有天大的能耐也跑不出唐门去,搜魂针还怕拿不回来吗?”
唐遥想了想,唐亮讲得确实有点道理,犹豫了一下,伸手进怀里,把用银链挂着的搜魂针从脖子上摘下来。
“别想耍什么花样,要是你在针盒上下毒,我是看得出来的。”柳孝用脚尖指指身旁稍远处的地面,眼睛警惕的盯着唐遥,“扔到这里来。”
唐遥把搜魂针抛出去,正好轻轻落在了柳孝指定的地方。
柳孝用刀架着唐甜,眼睛紧盯着唐遥,伸出脚去,把搜魂针勾了过来,然后跟柳笑说:“小柳子,找块布把手包了,把搜魂针拿过来。”
柳笑把床单撕下一块来,想了想,不太放心,又撕一块下来,两块布包好右手,俯身把搜魂针从地上捡了起来。
柳笑看看手里的搜魂针,对柳孝说道:“搜魂针到手了,任务是完成了,但是我们怎么才能离开唐门呀?”
“我还没想到。”
“那你赶快想呀。”柳笑催促他。
“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一起架着唐甜,我用刀指着她脖子,你用搜魂针对着她,我们就这么一直走出唐门去。”柳孝想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那要是唐姑娘半路上醒过来了怎么办?”
“那你就再把她打晕。”
“哦。”
……
两个完全没有经验的绑匪一左一右一起把昏迷不醒的唐甜架起来,才刚从屋里走到门外,两人就叫苦不迭。
“柳孝,要是以后我们需要再抓人质的话,千万记得要抓个自己能走路的。”柳笑累得满头的大汗,可是一只手架着唐甜,一只手拿着搜魂针,两只眼睛还要忙着警惕唐遥和唐亮以及其他一干唐门弟子的举动,连汗都不敢擦。“她怎么还没醒呀,等下她醒了,我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晕她了?”
“就不用打晕她了,让她自己走,顺便也好给我们带路。”柳孝跟她一样的狼狈,对她的提议毫无异议。
“那在唐姑娘醒来之前我们还是先歇会儿吧。”
“也好。”
两个人大刺刺的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着两人坐下的位置,唐亮不动声色的用脚在地上轻点了几下。
柳笑突然听到两人坐着的地底下有一种很轻微但是却很奇怪的声音,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声音,柳笑却本能的深感到不妙。
来不及多想,柳笑立刻放开唐甜,伸手圈住柳孝的腰,用她那还不是很熟练的轻功,带着柳孝跃出数丈。
柳笑刚跃起,突然有一根细长的管子从地上伸出来,喷出七彩的烟雾,并且迅速的笼罩了两人刚才坐着的地方。
柳孝惊呼出声:“小柳子,快闭气,那烟有毒。”
柳笑闻言屏住呼吸,又向外奔出十几丈远,这才站定,把柳孝放下来。
两人一离开,唐亮马上冲进那片烟雾里,把唐甜抱出来,放到一边地上,掏出一个玉瓶,滴了几滴里面的液体到她的嘴里,想来就是那毒烟的解药了。
唐甜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可是两人却被几十个手持各种兵器的人给围住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看看眼前的情景,脑子里同时冒出三个字‘死定了!’
“柳孝,我先帮你挡着,你想办法逃走,再去找宁小梦来救我吧。”柳笑白着脸跟柳孝说。
“不好,我看宁小梦不大靠得住,还是我帮你挡着,你想办法逃走,再去绿柳山庄找我爹来救我。”柳孝拒绝她的提议。
“不行,你武功那么差,挡不住的,还是快逃吧。”
“你也知道我武功差,逃也逃不远,还是你逃吧。我对着他们撒撒痒粉,睡粉,毒粉,总能挡一会儿,你快逃吧。”
“不要,还是你逃……”
“不好,还是你逃……”
不过旁人并没准备给两人充裕的时间来决定到底谁挡谁逃。
两人还没商定出结果,唐遥已经大喝一声:“淫贼受死。”一掌朝着柳笑劈过来。
柳笑推开柳孝,飞快的一旋身,堪堪避过一掌。
唐遥一掌之后紧跟着又是一掌,柳笑身子一缩,一仰,又躲了过去。
唐遥冷冷一笑,“小贼 ,看不出你还真有点本事。不过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躲得掉。”一边说,一边左手发出一掌,右手却是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发出满满的一把银针。
柳笑心里叫声惨,用尽全力,凌空跃起,先躲掉唐遥的那一掌,然后用上剩余的所有力气在半空中出掌,掌风扫开身前的一片银针,躲过了被扎成刺猬的悲惨命运。
柳笑落到上,突然感到右脚脚底心一阵钻心的巨痛,有一根银针扎到她脚心上去了。
柳笑怕被唐遥看出异样,硬是忍着没吭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唐遥虽然对柳笑恨极,却也不得不承认柳笑确实厉害,放眼整个唐门,别说和柳笑一般年纪的少年子弟了,就连比柳笑年纪大上许多的弟子,在他手里也根本连半招都躲不过去。特别刚才自己在出掌的同时发出了暗器,柳笑居然也能毫发无伤的躲开。虽然自己并未尽全力,但柳笑能躲得过也已经很是难得了。
唐遥当下起了爱才之心,收回手,对着柳笑说:“看你倒确有几分能耐,这样吧,只要你娶了甜甜,入赘唐家,今天的事老夫也就不再追究了。”
“不行。”柳笑赶紧开口为自己解释,“我是……”
柳笑连个‘女’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唐遥已经暴怒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不愿娶甜甜,那我也不必再对你手下留情了,受死吧。”语必,左手突然连续击出两掌,右手一挥,漫天的银光。
柳笑看准了唐遥掌风袭来的方位,正要退开,却忘了自己脚底受伤,右脚一退,一阵钻心巨痛传来,痛得她脚步不由得缓了一缓。
就这么一缓,柳笑知道自己已经避不开了,正准备闭上眼等死,却看到柳孝朝她扑过来,挡到她的身前,转身紧紧抱住她。
要柳笑说这一刻她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傻瓜,你冲上来干什么,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柳笑喃喃自语,闭上眼,也紧紧把柳孝抱住。
如果可以不死,自己一定要对柳孝再好一点。这是柳笑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死了,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那些银子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的银子,居然就要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这是柳笑的第二个念头。
如果可以不死,一定要小柳子对自己以身相许。这是柳孝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死了,做鬼也绝不放过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的宁小梦。这是柳孝的第二个念头。
第 56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闭上眼睛,紧紧抱在一起,可是过了很久,唐遥的掌没落在他们的身上,唐遥的银针也没落在他们身上。
两人迟疑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挡在他们两个身前。
两人揉揉眼睛,眼前的正是他们之前避之惟恐不急,此时此刻看到却感觉比自己亲妈还亲的人——宁小梦。
“小梦姐姐,你来救我们了。”柳笑飞扑过去,抱住宁小梦的大腿,把搜魂针塞进她的手里。“给你,你要我们拿的搜魂针,我们帮你拿到了。”后面的一句柳笑特地说得很大声,很大声,意在告诉唐遥,我和柳孝是无辜的,我们也是被逼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找宁小梦,千万别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宁小梦自然是知道她的这点小心思,杏眼一瞪,阴森森的一笑,吓得柳笑马上缩回到柳孝的身边去了。她差点忘了,唐遥虽然难惹,宁小梦却要比他可怕一百倍不止。
唐遥恶狠狠的看着宁小梦。
宁小梦很有气势的冷冷回看他。
看两人面对面站着,柳笑的一颗心都拎到嗓子眼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揣测着谁会先出手。
她伸出手拉住柳孝,想着万一宁小梦要是打输了,她跟柳孝该怎么脱身。
但出乎柳笑的意料,唐遥和宁小梦居然没打起来。
而且不光没打起来,唐遥看起来和宁小梦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小梦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什么意思,居然叫人来拿我唐门的搜魂针。”唐遥对着宁小梦吹胡子瞪眼。
“你不记得了?”宁小梦看着他。
“记得什么?”唐遥愣了愣。
“你真不记得了?”宁小梦蹙起了眉。
“到底是什么?”唐遥一头的雾水。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幸好我早有准备。”宁小梦点点头,向身后喊道:“相公,把东西拿过来。”
谢然从一棵大树后出来,一边走,一边伸手到怀里去掏出一张纸来。
“娘子,东西在这里呢。”谢然一边说,一边把纸交给宁小梦。
宁小梦接过那张纸,伸手一抖,把纸展开,亮到唐遥面前。“呶,唐伯伯,你看看这个。”
唐遥伸手从宁小梦手里接过那张纸仔细看起来,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奇怪。大家只见他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瞪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张嘴,一会儿咬牙。
最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唐遥动作飞快的唰唰几下把纸撕碎,塞进嘴里,硬吞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满脸无辜的和宁小梦对视。
宁小梦看到唐遥的举动,却并不惊慌,也不阻拦,微微一笑。“唐伯伯,小梦都不知道原来您喜欢吃这些东西。不过还好,小梦这次来,别的东西没带,这些东西倒还真带了不少。相公……”纤纤玉手一伸。
谢然马上伸手进怀,又掏出一张和之前那张质地一样的纸来,递到她手上。
看到那张纸,唐遥的额头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唐伯伯,要是喜欢之前那张的味道,不妨也尝一尝这张的味道。”宁小梦大方的把纸递给唐遥,再加上一句,“反正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小梦丫头呀,这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你还咬着不放干什么。”唐遥脸上堆笑,对着宁小梦好声好气的说:“小梦呀,唐伯伯当时是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呀。”
“不会呀。”宁小梦轻柔的开口,“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唐伯伯你清醒得很,指着我很开心的跟我师父说,我师父收的徒弟个个都比你收的徒弟强,可是我收的徒弟却是个个都比你徒弟收的徒弟要差。说你在徒弟上输给我师父,却又在徒孙上胜过了我师父,大家算是平手了。还拍着我的肩膀很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小梦丫头呀,我看你也收不到什么好资质的徒弟了,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我让唐门均几个人才过来给你呀。唉,你师父必竟是我的生死至交,我怎么忍心看着奇门在你手里衰败下去。’”
宁小梦越说,唐遥脸上的冷汗流得越多。“小梦呀,那时候唐伯伯确确实实是喝醉了,你就别跟你唐伯伯一般见识了,好不好呀。”
“不好。” 宁小梦斩钉截铁的抛下这两个字,“当时我说起打赌的事情,唐伯伯你可是答应的爽快极了,怎么到现在我来要赌债了就这么推三推四的。”手一伸,把纸在唐遥的眼前晃了晃,“愿赌服输,赖赌帐这种无耻行径,像唐伯伯你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是做不出来的。唐伯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唐遥立在当场,不好说对,也不好说不对。
唐亮上前来,先向宁小梦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宁前辈,您手上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唐亮一说完,唐遥马上跳起来,“小亮,这件事你不用管。”一边伸手抢来宁小梦手里的那张纸,撕个粉碎。
宁小梦冷哼一声,再一伸手,谢然又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来,递给她。
“接住了。”宁小梦伸手接过谢然递给她的纸,手指一弹,那张纸朝着唐亮飞过去。
唐亮伸出手,那张纸坠下,正好落在他手里。
“你一边看,就一边念出来好了。”宁小梦懒洋洋地对唐亮说。
唐亮展开纸,一边看一边念出声来。
“本人唐门门主唐遥,在此与奇门掌门宁小梦订下赌约。如若宁小梦门下弟子不论何人能从唐门拿到唐门至宝搜魂针,则唐遥必须要给宁小梦千年人参和千年首乌各一支,此外……”读到这里,唐亮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接着伸手捂住嘴,拼命咳嗽起来,全身也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过了好久,唐亮才抬起头来,看看唐遥的脸色,识趣的不再继续读下去。
“相公,剩下的就由你来读完吧。”宁小梦转头对身边的谢然说。
谢然点点头,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来,展开,清了清嗓子,读了起来:“此外,本人必须要召集所有唐门门下的弟子,然后举起右脚,左脚单脚站立,左手从背后抓住右脚,右手捏兰花指,然后左眼闭,右眼睁,面容严肃,当众大喊‘奇门好,奇门棒,奇门掌门顶呱呱’,然后璨然一笑,作害羞状。如果在场所有唐门弟子没有人笑,没有人吐,没有人晕,没有人要求退出唐门,便就此作罢。如若不然则必须从头再来一遍,直到没有人笑,没有人吐,没有人晕,没有人要求退出唐门为止方可结束。口说无凭,特立此据。” 谢然读完,把手里的纸扬了扬,“这上面有唐门的门主印,还有唐伯伯的手印,绝无虚假。
听谢然读完后,在场的唐门弟子个个脸色大变,有一脸惊奇,盯着唐遥看的;有一脸苍白受惊吓过度的;有想笑不敢笑,憋得快断气的;还有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的……
柳笑看看那些个唐门弟子的反应,回过头怜悯的看看唐遥,拉了柳孝一起蹲下,悄悄说:“看大家的反应,退不退出唐门我不敢肯定,但是恐怕那个可怜的唐老伯就是重复做上十几遍也还是会有人笑,有人吐,有人晕,真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可怜了!”
“对呀。我还以为我们两个已经被宁小梦整惨了,现在才知道,她对我们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柳孝感慨的点头,“她真是好可怕,又小气,又记仇,小柳子,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凡事我们都尽量顺着她,千万别惹她不高兴了。”
“嗯。”柳笑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喂,柳孝,刚才你是不是好像说过宁小梦靠不住?”
柳孝回想了一下,马上脸色大变。“我,我好像确实是说过了,她,她不会听见了吧?”
“那个,她当时还没出现,应该不会听到吧。”柳笑有点迟疑的说。
“不对,她听到了。”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他们两个耳边。
两人一惊,抬头一看,是谢然。
谢然在两人身边蹲下,同情的看着柳孝,很肯定的说:“娘子她听到你说她靠不住了。”
柳孝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而且娘子她听到以后还冷笑了。”
柳孝的脸刷的一下又青了。
“冷笑之后还奸笑了。”
柳孝出了一身的冷汗。
“奸笑之后还很得意的笑了。”
柳孝站起来一把抓住柳笑,“小柳子,快点,快点带我逃走。”
“你要是敢逃,娘子她更加不会放过你了。”
柳孝脚一软,慢慢又蹲回原地。
柳笑安慰他,“不怕,等下我帮你求请。”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谢然把脸转向柳笑,“你刚才急着把搜魂针塞给娘子,跟娘子撇清关系,娘子不高兴了。”
柳笑脸上的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第 57 章
“不对!”柳孝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呀,小柳子又没有拜宁小梦为师。小柳子拿到了搜魂针,并不代表宁小梦赢了和唐遥打的赌呀。”
谢然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柳笑有没有拜娘子为师这不重要,只要唐伯伯和唐门的人不知道柳笑不是娘子的徒弟就行了。”
“难道宁小梦就不怕我和小柳子告诉他们,宁小梦并不是柳笑的师父?”柳孝疑惑的问。
“当然怕了。”谢然看看他,“不然娘子干嘛叫我来这里盯着你们两个。”
这个人原来是宁小梦派来的奸细!
柳笑和柳孝手拉着手,蹲着往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谢然。
“别怕。”谢然摆出自认为童叟无欺的笑脸,“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吓唬小孩子的坏人!
两人齐齐又退几步。
那边,唐遥正缠着宁小梦,努力讨价还价。
“小梦呀,讲辈份,我是你师父的结拜兄弟,论年纪,我都可以当你爹了。你就当尊老敬贤,饶了唐伯伯这一次吧。”唐遥努力摆出讨好的笑容。
宁小梦轻柔的笑,“相公,把所有的都给我拿过来。”
谢然听到亲亲娘子的召唤,起身正要飞奔而去,想了想,又转回头,对着柳孝和柳笑两人说:“就这么放你们两个在这里,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这样好了,你们还是先歇会儿吧。”
说完,柳笑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突然就全身无力,和柳孝一起摊瘫倒在地上。想和柳孝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柳孝盯着谢然的背影狠狠磨牙的样子,柳笑突然想起来,其实柳孝这个人也是很记仇的……
她看着谢然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气。
谢然,谢然,你可千万记得别把柳孝教得太厉害了,不然到时候恐怕你哭都来不及了。
谢然走到宁小梦身边,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大叠的纸来,粗粗一看,约莫有二十几张的样子。
唐遥看了,头都痛了,“我说小梦丫头呀,你哪来的这么多呀。”
“唐伯伯,您不记得了吗?”谢然同情的看着他,“你那天后来真的喝多了,小梦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叫你写你就写,叫你盖门主印你就盖门主印,叫你盖手印你就盖手印。写了大概有三十份。”
唐遥简直要落下老泪了,喝酒误事,果然喝酒误事呀!!!
“唐伯伯,你要是想赖赌帐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宁小梦伸手拿过谢然手里的那一大叠。
唐遥面上一喜,但宁小梦之后话,又马上把他一脚踹进了深渊。
“您毕竟是长辈,我也不能逼您。不如这笔赌帐就此算了,我把这一叠东西拿去下次的武林大会,估计以唐伯伯您的声望,想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千万不要啊!!!”
唐遥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唐亮已经发声了。
“宁前辈,您放心,爷爷他怎么会赖赌帐呢。”唐亮转头,对着身边一直紧跟着的青衣小厮,“小天,马上去药库拿一支千年人参和一支千年首乌过来。路上记得顺便通知唐门门下所有弟子到这里集合。”
“是。”那青衣小厮答应了一声,正准备走开,却被唐遥拦住。
“小天,你给我站着,不许走。”唐遥说完,拉着唐亮到了一边。
“小亮,你这是什么意思?”唐遥瞪着他。
“爷爷,我这可完全是为了我们唐门的面子呀。”唐亮一脸的恳切,“爷爷,你想想,那种东西要是流落到江湖上,后果会有多严重。让人家知道爷爷是赖了赌帐事小,让人家知道爷爷赖的是什么样的赌帐这才麻烦。要是让人家知道唐门门主居然会跟人家订出这样的赌约,恐怕会让人家以为……”唐亮说到这里,吞吞吐吐的住了口。
“以为什么?”唐遥赶紧追问。
“恐怕会让人家以为唐门的现任门主,也就是爷爷你,其实是个笨蛋。”唐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唐遥还是听清楚了。
“什么?你居然敢说我是笨蛋!”唐遥的怒焰如火般燃烧起来。
“不是我说爷爷您是笨蛋,我是怕别人会这么以为。”唐亮的表情无辜极了。“爷爷,反正你也是要丢脸了,与其把脸丢到唐门外面去,倒还不如丢在唐门算了。爷爷你放心,你要做的那些动作、表情虽然恶心了点,丢人了点,可怕了点,可我们唐门的弟子整日与毒为伍,抵抗力应该还是挺强的。到时候脚一跺,牙一咬,实在不行了就自己把自己打晕了事,一定能顶得过去的。”唐亮一转头,一脸愉快的又对自己的小厮加上了一句:“小天,你去药库的时候记得顺便要点止吐的药的过来,到时候一人发上一份。对了,还有,你再让厨房运几坛酒过来,有胆小的就一人先喝上一大碗,也好壮壮胆。”
唐遥一把揪回唐亮,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小亮,我就知道你还在记恨我。”
唐亮摆出一脸的迷惑,“爷爷,你几时做了什么事,值得我记恨了?”
“你少给我装傻了!你不就是因为下任门主的位置落到你头上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吗。”唐遥瞪他一眼,“明明是你手背,抽到了门主签,怎么可以怪到爷爷头上来。”
“爷爷,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唐亮一脸的忿忿不平,“一直以来,门主的位置不是都玩牌九来决定的吗?亏我为了怕输在牌桌上,被逼接下唐门门主的位置,从五岁开始就苦练牌技。可是结果呢?爷爷你居然把玩牌九给我改成抽签。改成抽签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记得事先通知我。我在外面办完了事,风尘仆仆的赶回唐门,迎面就是一个大签桶,可怜我什么都不知道,随手一抽,居然就成了唐门的下一任门主了。”唐亮的身上充满了怨念,仔细看,好像还可以看到磷磷鬼火。
“小亮,凡事想开些,不就是当门主吗?有什么不好的,唐门上上下下几千口人都得听你的,多神气。再说了,又不是要你当一辈子的门主,反正每十年就要重选一次,你忍一忍也就挺过去了。”唐遥劝导他。
唐亮不说话。
“小亮,我知道突然改了抽签是我不对,可是你也要为爷爷着想一下呀。在唐门里要比惨,有谁惨得过我,居然连续当了四任的门主。一任是十年,四任就是整整四十年。我从二十三岁开始当门主,到现在,都过了六十了 ,还在当门主。”说到这里,唐遥忍不住落下一把辛酸泪。“你看看,小梦的师父和我同岁,可他早二十几年就把奇门掌门的位置传给了小梦,自己消遥去了。你是知道的,爷爷打牌就是手气背,几乎没有赢的时候,要是不改,我恐怕要当门主一直当到死了……”
“公子,门主爷爷好可怜,不如你原谅他算了。”小天在一边听了,真的是很同情唐遥,忍不住替他求情。
“唉,算了。”唐亮想想,自己这个爷爷确实也是够可怜的,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小亮,你不生爷爷气了?”唐遥试探的问。
“不——了——”唐亮拖着声音,不太情愿的回答。
“那好,你赶紧帮我去求求情。”唐遥立马顺竿而上,把唐亮推到宁小梦跟前。
唐亮无奈,对着宁小梦一揖,开口替唐遥求情。“宁前辈,我爷爷他一喝酒就口无遮拦。大人不记小人过,他说的那些冒犯您的话,你请别放在心上。赌约的第一条我们没有什么异议,但是那第二条可否以百年人参,百年首乌和百年灵芝各五支来代替?”
宁小梦沉吟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偷笑。
唐遥毕竟是自己师父的至交好友,虽然一直最喜欢捉弄欺负自己,但对自己确也实在是不差。他要真是硬赖了,自己也不会真的去散播那些赌约,最多也不过找师父去告上一状,让他在师父面前抬不起头来。却没想到唐亮居然愿意拿出百年人参,百年首乌和百年灵芝各五支的代价来换取那第二条赌约。百年份的人参、首乌、灵芝虽然不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但也不易寻得。
宁小梦向谢然抛个眼色,谢然心领神会,马上开口替唐遥求情:“娘子,唐伯伯毕竟是长辈,你就卖个面子给他吧。”
唐遥眼巴巴的看着宁小梦。
宁小梦轻叹一口气,“唉,相公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罢了吧。”
唐遥心中大喜, “小天,马上去药房把东西取过来。”
小天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危机解除了,唐遥凑到宁小梦身边,指了指地上的柳笑,说道:“小梦丫头呀,你这徒弟污辱了甜甜,本来我是准备杀了他的,不过既然是你的徒弟,只要他肯娶了我孙女,那也就算了。”
柳孝和柳笑两人,一听,直了眼,紧盯着宁小梦。生怕她为了报复,瞒下柳笑其实是个女儿身,趁机落井下石,答应下和唐甜的亲事。
“唐伯伯,这件事是你误会了,柳笑绝没有做出有辱甜甜的事。”宁小梦对唐遥说道。
柳笑和柳孝两人感动了,原来他们一直都误会了,其实宁小梦还是很善良的。
柳笑在心里呐喊着,快,快帮我解释,告诉他我其实是女的,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没成想,宁小梦却走过来,指着地上的柳孝对唐遥说,“你看,地上这个小美人就是柳笑没过门的媳妇。有这样美貌的未婚妻,柳笑又怎么会对你家甜甜出手。”她背对着唐遥,对着地上柳笑和柳孝两人露出狡诈的笑容。
两人心一沉,颠倒黑白,指女为男,指男为女,不怀好意。
唐遥一听,果然动了气,“小梦你什么意思,我家甜甜长得很差吗?你这个徒弟我留下了,等他和甜甜拜完了堂你再来看他吧。”
不要啊!柳笑心中焦急,不断张口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柳笑口唇不断的蠕动,宁小梦故作疑惑的在她身前蹲下。“柳笑,你想跟为师说什么?”装模作样把头凑近柳笑的口边,然后站起来,一脸遗憾的跟唐遥说:“柳笑说了,宁死也不娶唐甜为妻。”摊了摊手,“既然柳笑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只好带柳笑走了。”
“不行,你要是把柳笑带走了,我家甜甜怎么办?”唐遥赶紧扯住她。
“这样好了,柳笑迟早是要回清风学院的,你就把唐甜也送到清风学院去,两人相处久了,也许会日久生情也不一定。”
柳笑含泪看着宁小梦,把唐甜弄到清风学院去,宁小梦是存心不让自己安生了。眼巴巴看着唐遥,只盼他会拒绝。
没曾想唐遥居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就照你说的办。”
柳笑的眼前一阵发黑。
呜,宁小梦的良心是黑色的,比炭还黑的黑色。
小天捧着个银盘子回来了,恭恭敬敬把盘子里的东西交给谢然。
谢然把东西收进怀里,走到唐遥和宁小梦的身边,对唐遥行个礼:“唐伯伯,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就不久留了。这就告辞了。”
宁小梦跟着对唐遥弯了弯身,“唐伯伯,我们这就走了。看来在唐门门主这个位置上,您是终于熬出头了。这下可好,您就可以跟我师父结伴云游四方去了。”
“呵,呵,快了,快了,还有小半年,唐门门主这个位置就可以交给小亮了……嘿……嘿嘿……”唐遥说得正开心,突然看到旁边唐亮的脸色,马上住了嘴。“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宁小梦和谢然一人扛一个人在肩上,跃起身,几个起纵就不见了人影。
那边唐甜呻吟一声,睁开眼,慢慢坐起来。
唐遥一见她醒了,马上走过去。“甜甜,你现在马上去收拾收拾行李,我等下就派人送你去清风学院。”
唐甜一呆,爷爷居然会同意让她离开唐门?
“你去那里想办法把那个叫柳笑的小子弄到手,只要你嫁了他,以后你想干什么爷爷都不来管你了。”反正那个小子资质极佳,又是宁小梦的爱徒,将来肯定会有大成,甜甜就留给他去操心好了。
唐甜没想到自己只是晕了晕,醒来居然就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险些又惊喜得差点再晕回去。
“爷爷,你放心,那姓柳的小子逃不出我的手心的,迟早是我的人。”为了防止爷爷改变主意,唐甜赶紧拍先胸脯放下大话。
“那好,现在你跟爷爷过来,爷爷赶紧再教你几招。”
“好。”
……
“爷爷,您别跑呀,您要把甜甜送去清风学院,那我们这里办的比武招亲怎么办?”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唐亮急了。
唐遥挥挥手,头也没回。“小亮呀,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再过几个月唐门就是你说了算了。”拉着唐甜,一溜烟小跑,人就不见了。
唐亮铁青着脸,问站在身边的小天:“到现在为止,还有几个人?”
“三个。”
“那好,明天来个狠的,不露痕迹的把那三个全给我淘汰了。”
“那请问公子,明天考什么?”
“这我还没想好,小天,你帮我想。”
“这个,小天怕作不来。”
“不帮我想就罚你帮我去看帐本。”
“小天马上就去想。”小天可怜兮兮的屈服于唐亮的淫威之下。开玩笑,那些帐本要是堆起来,比他人还高,他哪看得过来。
第 58 章
宁小梦肩头上扛着柳笑,谢然的肩头上扛着柳孝,两人在一片树林中疾奔。
奔出树林,是一片绿地和一个清澈的小湖。在淡淡的月光下,湖水泛着鳞鳞银光。湖边停着一辆马车。
宁小梦和谢然把肩上的两人一起放到草地上。
柳笑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景色熟悉,而且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
“你们回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点儿激动,带着点儿欢喜,带着点儿关切,带着点儿哽咽,带着点儿不确定的迟疑。
这个声音听在柳笑耳朵里是那么的情真意切,但不知道为什么,柳笑心里不但一点都不感动,还突然恨得牙根痒痒起来。
那个声音的主人走到她身边,突然开始大力的摇晃起她和柳孝来。
“你们怎么了?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用力的摇,再用力的晃。
柳笑被这个人的大力晃得头又晕,眼又花,脑袋嗡嗡直响。
柳笑心里叫苦不迭,可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好求老天赶紧让这人住手。
那人摇着摇着,估计摇得过瘾了,终于停了手,俯下身来看柳笑。
一张老脸,在柳笑的眼前突然放大。
柳笑的瞳孔猛然收缩。
原来是他!!!
难怪一直觉得这里的风景眼熟,这里不就是当初和那个一路从奇门把她和柳孝残害到唐门地盘上的死老头分手的地方吗!
眼前这个人,不就是那个欠人扁的死老头吗!
柳笑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人看。
那人突然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羞答答的开口:“小笑笑,人家知道这么多天不见,你一定是很惦记人家了。人家可以体谅你突然见到人家的惊喜,可是,可是,你也不要这样直勾勾一直盯着人家看嘛,人家会害羞的。”说完,挪开捂着脸的手,抛个媚眼给柳笑。
柳笑先被他一连串的‘人家’弄得晕头转巷,汗毛直竖,腹内翻江倒海,一直死死撑住才没吐出来。谁知末了他居然还敢抛出一个媚眼,柳笑紧紧闭上眼,真恨不得能一翻白眼晕过去算了,要不然随便找块豆腐撞死也好,总好过被人活活恶心死。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呀!柳笑心想,要是宁小梦和打赌的不是唐遥而是眼前这位老伯,保准他不光不会推三推四的想赖赌帐,恐怕还会美滋滋的上台表演,而且不把台下的人全恶心死他还不会肯下来。
“小笑笑,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呀。”那人重重的在柳笑身上戳了几下。
混蛋,你想戳就用手指头戳好了,干嘛要用树枝?还连戳那么多下!柳笑在心中暗骂。
那人一拍手,作突然恍然大悟状:“对了,小笑笑,原来你中毒了呢。”用手拍拍胸脯,“不怕,不怕,我这就帮你解毒。”
那人的话音刚落,柳笑心中一动——惨了!!!
果然,那人一把抓起柳笑,一用力,直直把柳笑往小湖里抛去。
‘噗通’一声,柳笑头下脚上,直直的落进湖里。
紧跟着,又是‘噗通’一声,柳孝紧跟着头下脚上的被扔进湖里。
两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沉下湖去。
湖面上冒起一小串气泡……
过了一会儿……
“救命呀!救命呀!我不会游水……”柳笑挣扎着把头伸出水面,可惜没撑上多久就又沉下去了。
……
又过了一会儿,柳孝从湖水里探出头来,一边划着水,一边四下张望起来。
没看到柳笑,柳孝有点急了,问围在岸边的三个人:“小柳子呢?我家小柳子?”
“刚才她还探出过头来,不过马上又沉下去了。”宁小梦伸手指着柳笑沉下去的位置。
“你们……”柳孝恼怒的看他们一眼,一头扎下水去了。
湖水很清澈,柳孝很快就找到了柳笑.
柳笑屏着气,在水里像只乌龟一样四肢乱划。她现在身有内力,屏会儿气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怎么划都浮不上水面去也让她很是无奈。
柳孝游过去,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柳笑很自动自发的伸手抱住柳孝,让他带着自己往水面游去。
两人上了岸,柳笑顾不得一身的湿,指着把她和柳孝丢下水去的那人:“你这个死老头,以前送我和柳孝到唐门的路上就不断的陷害我们两个,你害我们还害得不够吗?现在居然还想淹死我,你,你……”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柳笑的心头,“我要为民除害。”
柳笑双手成爪,向那人冲过去,目标——脖子。
那人往宁小梦身后一躲,“我也是为了给你们解毒呀。”
“呸!鬼才信你话,要解毒你就非要这么把我们两个扔下水吗?”柳笑不理他,继续冲过去。
宁小梦看着柳笑往自己这边冲过来,突然很‘关切’的开口:“柳笑,我记得你的右脚心里扎了一根银针呢,你这样跑,脚不会痛吗?”
“啊!!!!”柳笑被她一提醒,突然感到右脚一阵剧痛,惨叫着抱着右脚,倒在草地上。
……
柳笑坐在地上,头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连眼睛也不例外。
“轻点,轻点好不好,小梦姐姐。”她湿着眼睛,哀求着抓住她右脚的宁小梦。柳孝在旁边紧张的看着。
“好,好,好,我轻点。等下我一数到三,就轻轻的帮你把脚心上的针用内力逼出来。”宁小梦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数数,“一……”
“啊!!!!!!!!!!!!!”柳笑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针都拔出来了,没事了。”宁小梦若无其事的拍拍手,站起来。
“你才数了一下,说好数到三的……”柳笑委屈的看着她。
“反正都是要拔了针,数到一拔和数到三拔有什么区别?”宁小梦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你还跟我说数到三……”柳笑委屈极了。
“我那不是哄你吗。”宁小梦理直气壮的说。
柳笑气结。
……
一阵冷风吹过来,湿身湿漉漉的柳孝打了个喷嚏,柳笑也紧跟着打了个喷嚏。
“你们两个过来这边烤火吧。”谢然不知什么时候在湖边生起了一堆火,火上烤着鱼,还架了个药壶,不知在煮什么。
“嗯。”柳孝拖着柳笑的手扶她到火堆边坐下。
“吃鱼吧。”留着长须的老人笑容可掬的拿了两条鱼给他们。
柳笑和柳孝两人怀疑的看着他。
“怎么不吃?”老人奇怪了
两人戒备的看着他。
你给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敢吃。
“你们不吃难不成是以为我在鱼里下毒了?”老人震惊了。
两人齐齐点头。
没错,就是怕你下毒。
“我一路把你们从奇门送到唐门,也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你们,你们居然不相信我的为人,认为我会做出在鱼里下毒这么没品的事?”老人悲愤了。
两人再齐齐点头。
就是因为跟你朝夕相处过,我们才能肯定你一定会在鱼里下毒。
“咳,咳……”谢然突然在一边咳嗽起来,“那个,为善呀,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觉得下毒是件很没品的事。”
“少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下毒要下得神不知鬼不觉,也就是像少爷你一样才行。要是把毒下在食物饮水之中骗人吃下,这样的拙劣手段当然是称得上没品了。”老人一脸的正义凛然,说完后很狗腿的笑着,对谢然道:“少爷,您觉得得为善的话可对?”
谢然还来不及回答,柳孝已经开口了:“那你之前送我们到唐门的一路上没品的事做得可真是不少了。”
听了柳孝的话,老人脸上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的开口:“我那是看你能力有限,怕下毒的手段太上品了,你解不了,这才勉强下在食物饮水里。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好,我都这样为你牺牲了,你怎么还不知道领情?”
“你……”柳孝气结,狠狠磨牙。
“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柳笑小心的插话进来。
她看看谢然,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称呼这位老伯‘为善’,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为了确定,我可不可请教一下这位老伯的尊姓大名?”
“你一点都没听错,我姓谢,”没等谢然开口,老人已经抢着开口了。“名叫‘为善’,助人为乐的‘为’,善良无比的‘善’,是少爷最最贴心的忠仆了。”
“咳,咳,咳……”柳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为善?!你居然叫这种名字?!”柳孝已经无话可说了。
“怎么了?”谢为善很不满的瞪他一眼,“你对我的名字有意见吗?告诉你,‘为善’这个名字最衬像我这样善良又心软的人了。虽说人太善良太温柔就很容易被人给欺负,但我还是觉得有一颗善良的心比较重要……”
谢为善本来还想滔滔不绝说下去的,只可惜柳笑和柳孝两人已经很不给面子到跑去湖边吐了,只好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
等柳笑和柳孝两人吐完了,回到火堆边坐下,宁小梦的一句话又差点害两人一起跌进火堆里去。
宁小梦的那句话非常的简单:“第一件事办成了,现在你们去替我做第二件事吧。”
第 59 章
“不要了,小梦姐姐。”柳笑一脸的苦相,“你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的困难加危险,我想第二件事就一定是九死一生了。我连十五岁都没到,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小梦姐姐,你就发发善心,饶了我们两吧。”柳笑努力眨巴着两眼,硬挤出几滴眼泪想博取宁小梦的同情。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在唐门的时候,我和相公可是一直在看着你们的。只要你们有危险,我自然会出手。”宁小梦拍柳笑的头,继续说下去:“再说了,这第二件事可是简单的很,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恐怕会有别的危险吧。”柳孝问她。
宁小梦思忖一下,点点头:“嗯,别说,还真是有点别的风险。”
“是什么?是什么?”柳笑赶紧追问。
“最大的风险就是……”宁小梦停下来,看柳笑和柳孝都看着她,才继续说下去:“你们有可能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你们的卖身钱。”
“怎么可能!”柳孝对此很不以为然,伸手指着柳笑:“这种事,说是又呆又爱钱的小柳子还有可能,我是绝不会上这种当的。”
“我差点忘了,柳笑是笨了点,但是你却是足够聪明了。”宁小梦欣慰的点点头,“那这次的事交给你,我就可以放心了。”
柳孝得意的点头,“放心好了,这件事就由我来完成好了……”柳孝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宁小梦,脸上黑线密布,额头上好像也出现了‘上当了’三个大字
宁小梦一脸阳光,奸笑着跟他说:“绿柳山庄的柳二公子,你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到底还是小孩子,经不起骗也经不起哄。
“你,你……”柳孝又气又恼,指着宁小梦直跳脚。
“怎么,你想说话不算话?”宁小梦的一脸阳光瞬间消失,阴森森笑着看着他。
“不是……”柳孝害怕的咽咽口水,宁小梦笑得好可怕。
“不反悔。”宁小梦的笑容越发的阴森了。
“……不反悔……”
“肯定。”
“……肯定……”这时候的柳孝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要是敢说个不字,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柳孝,你真好,自告奋勇来帮姐姐的忙,姐姐真是太感动了。”宁小梦瞬间又换回温柔亲切的笑容。
“……不……客……气……”柳孝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离这里十天路程有个青河县城,你去那里找一个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把他脖子上从不离身的挂饰拿来给我就行了。”
“那人是谁?”柳孝沉着脸问:“莫非是武当的掌门?”
宁小梦摇头。
“那就是少林寺的主持了?”
宁小梦还是摇头。
“难不成是魔教教主?”
宁小梦继续摇头。
“那就是……”
“好了,你就别在那里瞎猜了。”宁小梦打断他,“都说了这次没什么大危险了,你怎么就不信姐姐呢。那个人只是青河县的一个富商而已,你就别担心了。”
“真的吗?”柳孝怀疑的看她。
“当然是真的了。”宁小梦伸手把柳笑拉到怀里,“柳孝,你要是还敢怀疑我,我就掐你家小柳子的脸了。”
“不要啊!”柳笑赶紧伸手护住脸,“他怀疑你,你掐我脸干什么。”
“就是要掐你他才会心疼呀。”宁小梦不怀好意的把手凑进柳笑的脸。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我信你了。”柳孝赶紧把柳笑从宁小梦怀里拽出来。“那你总得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我吧。”
“肖笑齐。”宁小梦一摆手,“这个人好找的很,是青河县的第一富商,你到了青河县只要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知道他住哪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柳孝拉着柳笑的手,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神情。
“错!”宁小梦摇摇头,“是你去,不是‘你们’去!”
“你为什么想把我们两个分开。”柳孝急了,难不成宁小梦想趁自己不在,把柳笑拐去卖了?
“因为你们帮我完成了一件事,我要给你们一些好处。”
“把我们分开,这算什么好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本来准备各给你们两个好处的。可是你人虽聪明,却是个练武的庸材。”宁小梦直戳柳孝的痛处,还故作怜悯的摇摇头,气得柳孝直跳脚。
“我要给柳笑的第二个好处,就算是给了你,也只是白白糟蹋了而已。所以你那第二个好处,我就自己省下了。”宁小梦无视柳孝试图杀死她眼光,继续说下去:“而这第二个好处,颇为麻烦,我要带着柳笑花上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闭关才行。这期间反正你也是无事可作,不如先去办事,等柳笑出了关,我再让她去和你汇合,你看怎么样?”
柳孝虽然不想和柳笑分开,但听宁小梦的口气,想来这第二个好处对柳笑必定是益处极大,想了又想,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柳孝吃了宁小梦一个闷亏,再加上要和柳笑分别半个月,坐在火堆边闷闷不乐。
谢然把架在火上的药壶拿下来,倒了两碗,分别递给柳笑和柳孝两人。
柳笑伸手接过,看到药色碧绿,还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轻轻浅尝了一口,明明是热的,入了口却只感到清凉无比。
那边柳孝‘咦’了一声,惊奇的抬头看向谢然:“这不会就是千年寒竹叶吧?”
谢然点头,“没错。你倒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柳孝呆了呆,“我们两个又没中毒,你给我们喝这个能解百毒的千年寒竹叶干什么?”
“千年寒竹叶不光是能解百毒,还能清空人五脏六腑血脉之中的污物浊气,接着我才能把娘子许的好处给你们呀。”点点头中,示意他快点把碗里的药液喝完。
两人喝干碗中的药液,宁小梦抓起两人轻轻一抛,把两人抛上马车,之后自己和谢然和上了马车。
谢为善跃上车头,一声吆喝,马车绝尘而去。
柳笑和柳孝还没坐稳,在车里被颠的七昏八素。
“都快半夜了,不用这么赶吧。”柳孝嘴里抱怨着。
宁小梦别有深意的微笑,“你现在嫌太赶,可是等下很快就会嫌这马车太慢了。”
……
马车在一座宅子外停下,还没停稳,就有两个人火烧屁股一样跳下来。
“你,快说,茅房在哪?”柳孝声色俱厉,抓住一个出来迎接的小厮拼命的摇晃。
可怜那小厮被摇得头晕眼花,伸出手一指,“那里,院东边的后面有一间。”
话音未落,那小厮眼前一晃,柳笑往他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还有呢?别的地方还有吗?”柳孝继续摇。
“那里,西边还有一间……”
柳孝手一松,狂奔而去。
……
两个时辰以后。
柳笑被两个小丫环半拖半扶着弄进屋子里。
屋子里面,柳孝已经毫无形像的摊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了。
那两个小丫环想把柳笑扶到桌子边坐下。
柳笑摆摆手,学柳孝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她已经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然走过来,看看两人,点点头:“行了,看来他们的身体已经清干净了。”
柳孝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了,躺在地上任由谢然他们摆布。
“好热!”柳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放在一个大桶里。桶里注满了颜色诡异的热水,盆子下面还点着火。
谢然看他醒来,拿过一边放着的一只玉碗,递给他:“柳孝,你把这个喝了。”
柳孝伸手接过,只见白色的玉碗里,盛着鲜红色的汁液,散发着一股淡淡幽香。
“红色雪莲。”柳孝抬头看看谢然,“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生于最高的雪山顶峰,世上罕见的红色雪莲?”
谢然点头。
“据书上的记载,服下红色的雪莲,能让人百毒不侵……”
谢然点点头,“既然你知道,还不赶紧喝下去。之前的千年寒竹叶已经把你的身体清干净了,等下我帮你运功,让红雪莲的药效进入你的五脏六腑,血脉之中,你的身体就百毒不侵了。”
柳孝一仰脖子,一口把药喝干,他可真没想到,宁小梦所谓的‘好处’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见柳孝把药喝下了,谢然伸手抵住他的背,运功帮他吸收药性。
柳孝只的身上先是一会儿热得难受,一边儿冷得发抖,一会儿全身针刺一样的难受,到后来五脏六腑痛得刀绞一样。他咬咬牙硬是忍住,不知过了多久,谢然才把他从桶子里拎出来,擦干了丢到床上。
头一挨到枕头,柳孝马上昏死一样睡了过去。
早上柳孝起来,只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梳洗完了,柳孝走出房门,就看到谢然牵着一匹黑马在院子里等他。
看到柳孝,黑马亲呢的伸出头来在他颈边磨蹭。
“闪电!”柳孝一阵惊喜,伸手抚摩马头。
“柳孝,你这就去吧。”谢然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他。
“让我再见小柳子一面,我就走。”柳孝接过缰绳。
“娘子已经带着柳笑闭关了,不能受打扰。”
“喔……”柳孝失望的垂下头。
“那个,柳孝呀,这次等你家小柳子出关以后,她会变得很厉害哟。”谢然在一边说。
“会有多厉害?”
“除了红雪莲以外,我还给她服了这次从唐门赢来的千年人参和千年首乌,加上有我家娘子为她打通经脉,逼着她练功。柳笑闭关十五天以后,大概能平空多得二十年的内力。你本来就差,这下子跟她差得更远了。”谢然一边说,一边偷瞄柳孝的反应。
柳孝低头不语。
谢然心中暗自窃喜,清清嗓子:“咳……柳孝呀,自家娘子变厉害了应该高兴呀,怎么可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柳孝开口,打断他的话。“好吧,我就拜你为师吧。”说完,干脆的跪到地上,对着谢然行礼。“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咳,咳,咳……”谢然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准备了那么多的诱拐哄骗之词,还一句都没说出来呢,怎么柳孝就这么干脆的拜他为师了。
谢然无趣的把柳孝扶起来,顿时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拿来。”柳孝向他伸出一只手。
“什么?”谢然不解。
“我都拜你为师了,难道你就没准备一点好东西给我?”柳孝伸手伸得理直气壮。
谢然咬牙,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
“这本是为师写下的用毒解毒的心得……”还没说完,册子就被柳孝伸手拿走了。
柳孝翻开看了看,“东西是不错,就是字太丑了。”
“你……”谢然气结。
“还有一本是什么?”
“前半本是一套心法,专门适合像你这样资质不佳的人。虽然练不出什么惊世武功,但只要你日练夜练,也总能练出点内力来。”
柳孝撇撇嘴,“那后半本呢。”
“是一套剑法。不过这套剑法除了样子罢起来好看以外,一点用都没有,只能拿来唬唬人。你只要摆出剑招,不知情的人会当你是绝世高手。不过真打就不行了,人家一下子就会知道你其实是个草包了。”
“哼!”
“怎么,你对师父我有什么不满吗?”谢然对他怒目而视。
“拿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给我,你觉得我会很高兴吗?”柳孝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你资质愚钝,什么都学不了,我用得着专门去翻这种东西出来吗?”
“哼!”柳孝把头撇向一边。
“臭小子!”谢然把一袋东西塞进柳孝手里。
“这是什么?”柳孝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五个黑色的小圆球。问他。
“这是强力迷药,要用的时候往地上扔一颗就行了,效力很强,到时候你身边不会有还站着的人。”
“谢谢师父。”柳孝爬上闪电的背,含含糊糊的说了这四个字。
“乖徒儿,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你之前的无礼,为师就不和你计较了。”谢然乐得眉开眼笑。
“师父,徒儿这就去了。”柳孝在马背上和谢然‘依依惜别’。
“乖徒儿,你去吧,为师不会太想你的。”谢然朝马背上的柳孝挥手。
“师父是不用太想我,只要好好练练字就行了。”柳孝说完,向谢然扮个鬼脸,一夹马腹,黑色的马儿绝尘而去,留下谢然在原地气得跳脚。
“臭小子!!!!”谢然咬牙切齿的大喊,同时有种收错了徒弟的不妙预感。
第 60 章
十天的路程,柳孝只用了七天。
没有柳笑在身边,柳孝赶路赶得无趣之极。
只想早点到达目的地,赶紧把东西拿到手,好马上赶回去见柳笑.
加上每次他打尖休息的时候,总有不长眼的当他是女人上来搭讪,让他烦不胜烦,索性不休息了,日夜兼程的赶路。
就这样,柳孝提早了三天,风尘仆仆的到到达了青河县城。
进了城门,柳孝本来想马上去找那个肖笑齐的,却在经过一家酒楼时改变了主意。
这家酒楼看起来古朴雅趣,连店内小二的穿着打扮也格外整洁清爽。
更重要的是,这家酒楼地处的位置并不是在繁华的大街上,而是在一条幽静的小巷子里,但生意却非常的兴隆,兴隆的要命。若大的一间酒楼,一眼看去,居然看不到一张空桌子。
一间开在僻静处,格调高雅,生意兴隆的酒楼。柳孝可以肯定,里面供应的饭菜,一定会很美味。而一顿美味的,热气腾腾的午饭,对于一路上都啃硬干粮的柳孝来说,诱惑实在是很大。
就在这里先吃一顿午饭好了,等吃完了,多给小二点赏银,正好可以打探一下那个肖笑齐。柳孝暗自盘算着,牵着闪电往酒楼走了过去。
柳孝还没到门口,就早早的有眼尖的小二迎了出来,笑嘻嘻的招呼柳孝:“这位公子,马交给我就行了,您里面请。”
“给我的马准备点清水和上等的草料。”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锭碎银给他。
“多谢公子……喔……”那十五六岁的店小二眉花眼笑的接过柳孝给的碎银,一抬眼看清了柳孝的脸,盯着柳孝的脸呆了呆,马上改口:“多谢姑娘……”
“我是男的。”柳孝怒瞪他一眼。
“是,是,公子.”那店小二牵过闪电的缰绳往酒楼后面走去。
边走,嘴里边小声嘀咕着:“现在的姑娘家可真是的,老以为穿上男装就能扮男人了,唉……”
小二的声音虽轻,柳孝还是听见了,气得他脸色发青,恨恨咬着牙进了酒楼。
一进酒楼,柳孝就看到有五个小二打扮的人朝他扑过来。
柳孝一惊,不禁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柳孝后退了这一步的短短短短的时间里,从这五个人后面又冲上来一个人,对着那五个人一阵拳打脚踢。
只见他左脚踹倒一个,右脚踢飞一个。左肘一击,又一个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右手也不闲着,一个黑虎掏心,又有人唉唉叫着倒下。那人再把头一甩,‘啊’的一声惨叫,最后幸存的那一个捂着鼻子,泪流满面的蹲了下去。
那人一口气打倒了五个,而这一切,从头到尾,只用了柳孝后退一步的时间而已。
“跟我争,哼!”那人看着倒在地上唉唉叫的五人,得意的掸掸袖子。
一转头,对上柳孝,马上又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把块毛巾往肩上一甩。“这位公子,里面请。”
柳孝呆了一呆,这才发现那人也是一身小二的装扮。
“你们这是……”柳孝正想问他,为什么同是一家店的小二,却会突然起内讧打了起来,却被那人打断。
“这位公子,打算在这里找人拼桌呢,还是上去楼上的雅座包间?”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小二,顶一张包子一样白白嫩嫩,圆圆福气的脸,细声细气的问柳孝.
“去楼上的包间好了。”柳孝打量了一下满座的一楼,不加思索的回答。
“您这边请。”那个小二马上在前面领着柳孝上楼去了。
倒下的五个人慢慢从地板上爬起来,又羡又妒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上。
“讨厌,这个客人又被他抢走了。”某人握拳。
“这个客人一定超有钱的,小福只是牵马去马厩,倒点水,添点草,就得了二两银子。”某人不甘心的气红了眼。
“那算什么,看到刚才那个客人身上的衣服没有。那么好的料子,那么好的样式,那么好的手工,一件最少也要一百两银子。更别提那匹马了。那么好的马,一万两银子也不一定买得到。”
“这个客人又被他抢走了,看来今天他又能得一大笔的赏银了。”某人气得直咬手里的抹布。
“都是你不好,要不是你刚才扯着我,那个客人早就被我抢到了。”某人开始抱怨。
“你还不是绊我了,对了刚才扯我衣领的是哪个?是你吧……”
“是他,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居然还推到我身上……”
……
楼上的包间里,一落座,那个长得很福气的店小二马上就给柳孝奉上了热毛巾一块,香茶一盏,另外还配了精致的四色茶点。
柳孝点完了菜,舒舒服服的喝着热茶,惬意极了。
菜一个个的上来,柳孝一个个的品尝,赞不绝口。
“嗯,这个鱼做的好……”
“这一盎佛跳墙很够火候,滋味真是不错……”
“嗯,这个好吃……”
……
柳笑不在这里真是好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她一定会喜欢的。柳孝一边吃着饭后甜点燕窝羹,一边想着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带柳笑来这里吃饭。
柳孝一放下碗,那个店小二马上又很及时的送了茶水和毛巾上来。
“我吃完了,结帐吧。”柳孝拿毛巾擦擦手,看着他那张很是福气的脸,决定等下给他二十两银子的赏钱。
“承您惠顾,一共一百七十两。”
“嗯。”柳孝一边伸手进怀里去掏银票,这里的菜色用料昂贵,做法也极是费工夫,味道更是绝佳,虽然价格比普通酒料贵上十倍不止,却真正是物有所值。不过,他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带柳笑来这里吃饭,结帐的时候一定要把她支走才行。
不对!柳孝的手突然停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那个一脸福气的店小二也奇怪的瞪大了眼看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柳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良久,柳孝轻咳了下。“咳,这个,嗯,那个,嗯,嗯,我,那个,那个,咳,咳,咳,你知道的,这个,我,嗯,那个……”
那个小二呆呆看着他,突然脸色也开始变差了。“难道……莫非……公子您……”
柳孝面有难色的点点头。
“啊!!!!!!!!!”那个小二突然抱头倒地,“怎么可以!!!!!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下来,我从来都没看走眼过啊。”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这个,平时不会这样的,今天是个例外,例外而已。”柳孝赶紧出言安慰他。
“公子,您看看您的长相,绝对是玉树临风,俊美无匹呀。”那店小二含着抬头看他,“再看看您的穿着打扮,您的风度举止,怎么看怎么是个富家少爷呀。可是,可是,可是,您怎么居然打算吃霸王餐呀!!!!”拉住柳孝的衣角,两眼快喷出火光来。“亏我还当您是有钱的客人,拼命去抢过来。”
“我不是想吃霸王餐,我只是一时忘了身上没有带钱而已。”柳孝抹抹额头上的汗。之前柳笑嫌他太会花钱,把他身上的银票都拿去保管了,只给了他些碎银放在身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吃穿用度都是柳笑在付帐,时间久了,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上已经没钱了,走的时候根本不记得跟谢然拿钱。结果现在沦落到吃完了饭没银子付帐的窘迫局面。
“每个吃霸王餐的都是这么说。”店小二胖胖的圆脸皱成一团。
“我先欠着,下次必定双倍奉还。”第一次碰到吃完饭付不出帐这种丢脸的事情,柳孝赶紧开口保证。
“每个吃霸王餐的也都这么说来着。”胖胖的圆脸变成了胖胖的苦瓜脸。
“我不是吃霸王餐的,我只是忘了身上没带钱。”解释,解释,柳孝努力的解释。
胖胖的苦瓜脸上一双眼睛鄙视的看着他。
“你要相信我……”柳孝更努力的辩解。
把头转开,连鄙视的眼神都不给他。
“求求你,相信我吧!!!!!!”柳孝简直要抓住他苦苦哀求了。
“哼!”索性整个人转过去,只留一个鄙视的背影给柳孝.
……
夜半时分,清河县城一个江边的小码头上。
柳孝把一个大麻袋甩上肩,吃力的走几步,把麻袋甩上一辆大推车。
再走回去,又甩一个麻袋上肩……
空中飘着毛毛细雨,地上的柳孝挥汗如雨。
整个码头上只有柳孝一个人影,跟闪电一个马影。
闪电轻嘶了一下,挨到柳孝身边蹭蹭他汗湿的脸。
“闪电,你说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呢?”柳孝把一个麻袋甩上推车,口气无比的哀怨。
闪电眨着大大的眼睛,歪着头,无比同情的看着他。
柳孝回头,看看堆得小山一样的麻袋,头一阵发晕。
这么多!
他要搬到哪一年去哪!
呜,他好想哭。
小柳子,你在哪里呀!!!
快点来救救我呀!!!!!
……
第 61 章
柳孝努力搬了几十个麻袋,终于倒地不起,闭上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有一个人走进了码头,走到柳孝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看柳孝没反应,那人蹲下来,伸手去解柳孝的腰带。
“你要干什么?”柳孝惊恐万分的跳起来,双手环抱自己,警惕的退到闪电旁边。
“穿着你那样的衣服搬东西,多不方便呀。来,我吃点亏,用这两件衣服跟你换好了。”那人手里举着两件粗布衣服,笑眯眯的说。
“不要。”柳孝断然拒绝,“那种粗布做的衣服会把我的皮肤磨痛的。再说我这件衣服是在江南的巧织纺特别订做的,值一百多两银子呢,那种便宜的衣服都够做几百套了。你拿两件就想和我换,门都没有。”
那人福气的圆脸一板,肉嘟嘟的胖手一伸:“两百两还来。”
“什么两百两,明明只有一百七十两好不好。”柳孝瞪圆了眼睛。这个店小二帮他垫付的饭钱明明就只有一百七十两,怎么突然变成两百两了。
“我借了你一百七十两难道就不用算利息的吗?”那人伸手一指柳孝,虽然长得圆圆胖胖的,但气势一点也不输人。“你我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可我不光帮你垫付了一百七十两的饭钱,还帮你找了工作。你难道不感动,不感激吗?!居然还和我计较这区区三十两的小小利息。”
“你帮我找工作还不是为了让我赚钱还你。”柳孝小声嘀咕着,气势明显弱了下来。欠人钱的日子不好过呀。
“我要是不帮你找工作,你这个身上只剩下几个铜板的人打算怎么活呢?” 那人斜着眼睛蔑视着柳孝。
“……”柳孝无言以对,付了闪电的草料钱之后,他身上就只剩下十几个铜板了,连客栈都住不起。
“好了,看在我年纪比你大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快去把衣服换了。”福气的圆脸得意的笑着,把手里的粗布衣服递给柳孝。
柳孝叹了口气,接过衣服。
柳孝换上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把自己换下的衣服交到那人手里。“当来的钱一半用来抵扣我欠你的债,另外一半你要给我。”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把你的衣服拿去当。”福气的圆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废话,难道你还留着自己穿?”柳孝看着他圆滚滚的身材。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照你说的好了。”一边说,一边敏捷的伸手把闪电马背上的包裹拿下来。
“你干什么?”
“这两件也拿去一起当了吧。”从包裹里掏出柳孝的另外两件换洗衣服。
“你总要留一件给我吧。”柳孝扑上去打算抢回一件。
“不给。”胖胖的身影灵活的左躲右闪,柳孝居然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算了。”追了一会儿,柳孝累得够呛,坐在地上直喘气。
那人满意的把衣服收好,走过来踢踢柳孝,“喂,你,赶紧去搬货,我答应了人家天亮前把货全运到仓库的。”
“什么????!!!”柳孝回头看看堆积如山的麻袋,“这么多,这怎么可能嘛。”
“靠你一个人当然是不行的,但有我出马那就不一样了。”那人挽起袖子,看着柳孝搬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才搬了那么一点,不禁摇头。
知道自己被人鄙视了,柳孝气极。不相信这个圆滚滚的家伙能比他厉害多少,站在一边,准备看他的笑话。
那人站在堆积如山的麻袋旁,摆出架势,双手揪住一个麻袋,用力往外一甩。
柳孝呆呆看着麻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轻轻巧巧准备无误的落到车里。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武功。”柳孝惊讶极了。
“我当然会了。告诉你,学武功的好处可多了。学了轻功,赶路不用乘马车,跑起来比马车还快,又省钱又快。学了内功,精力充沛,每天只要睡一小会儿就够了,晚上不睡觉正好用来赚钱。”包子脸上一副陶醉的样子,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不停的把麻袋往车上扔。“另外把功夫练好了,还有很多好处的。比方说,在酒楼的时候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倒跟我抢客人的对手,抢到有钱的客人。还有,像现在这样,别人如果要一晚把这里的货搬完,就算请二十个人也不一定搬得完,可我一个人就行了。这样在别人急着搬货又来不及请人的时候,就只有来找我,我就可以要他们付我五十人份的工钱。还有啊,有地痞流氓上门捣乱来要钱,也不用怕。不光不用怕,还可以把他们暴打一顿,搜光他们口袋里的钱,然后逼他们干活,还不给工钱。哈,哈,哈……”得意的笑起来,“总之好处多得很呐,一下子我都讲不完……”
柳孝愣愣听着,突然觉得眼前白白嫩嫩福福气气的脸变得亲切起来——这个人和柳笑一样的死要钱呀!!!
“喂,你,别在那里发愣了,快过来和我一起搬。虽然你也搬不了多少,但搬一点也好嘛。”
柳孝走过去,吃力的又扛起一袋,摇摇晃晃的往推车走过去。
“喂,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也学过武功呀。”
“嗯,学过,不过我功夫可不怎么样。”柳孝把麻袋甩上车,伸手擦擦汗。
“看你的样子也知道……”
“哼!”又戳到柳孝的痛处,柳孝白他一眼,走回来又扛起一袋。
“把腰挺直了,往丹田聚气,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之后气往下行,顺着经脉一直到脚底心,再从脚底心反走回来,一直到肩膀,再从肩膀走回丹田。呼吸放轻,跟着气的游走慢慢吐纳……”那人在柳孝身后喊着,“眼睛只管看前面,不要想着身上扛着东西,意念清澄……”
看他武功不差的样子,柳孝照着他说的做了,顿时感觉扛着麻袋轻松了不少,当下对那人大感佩服。
等一车装满了,那人挥挥手,“喂,你套上你那匹马先运一车过去。”
“什么?我家闪电这么神骏,怎么可以用来运货。”柳孝立刻抗议,闪电也跟着不满的轻嘶。
“那你就自己一路推过去吧。”
“……”柳孝转头看着闪电,拍拍马头,“闪电呀,那就辛苦你了。”
闪电委屈的眨眨眼。
等两人把货运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柳孝打着哈欠,跟身边精神十足的人说:“喂,找个地方给我住吧。”
“好呀,就住我家好了,一天……算你十两好了。”那人盘算了一下,开口道。
“十两银子一天,你想抢劫呀。”柳孝马上清醒过来,“你明知道我身上没钱,还这么狮子大开口。”
“那好吧,看在你的份上,算你九两一天好了。”
“你去死吧。”
“好了好了,八两。”
“免费给我住,不然小心我跑了,欠你的银子你一个铜板也拿不回来。”
好可怕的威胁,福气的圆脸抖了一下。
“五两一天。”咬咬牙,忍痛开口。
“免费,不然我要赖帐了。”
“三两一天。”眼泪汪汪的看着柳孝。
“城门在哪边?”柳孝不为所动,作势要骑上闪电。
那人赶紧拉住柳孝: “免费就免费,不过你欠的债要加三十两。”
“五两。”
“二十五两。”
“六两。”
“二十四两。”
“七两”
“二十三两。”
……
……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以柳孝多还十五两银子告终。
“对了,说起来,那一码头的货搬完了,我能得多少工钱?”柳孝突然想起来工钱的事,停下脚步问他。
“一两。”眼也不眨的回答他。
“这么少?”柳孝不太相信的看着他。
“不少了,总共才得了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才分我一两!”柳孝不满了。
“你又没出多少力。”
“我是没搬多少,可货都是我运的。最少也得给我二两吧。”
“……看,天都亮了,我请你吃早饭吧。”胖胖福气的圆脸左顾右盼,看到不远处的包子铺。
“不许岔开话。”
“老板,两个包子。”圆滚滚的身影向刚出笼的包子冲过去。
“不许跑。”柳孝追上去,誓要追回那一两银子。
第 62 章
柳孝好不容易追上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却冷不防被他一伸手,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塞进了柳孝的嘴里。
嘴被堵住了,加上肚子也饿了,柳孝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了,先把早饭吃了再说。
两个人坐在包子铺里,就着清茶吃着包子。
“喂,我还要一碗馄饨。”柳孝指着包子铺旁边的馄饨摊子。
圆滚滚的身子转过去,很专心很专的咬着自己嘴里的包子。
“馄饨……”柳孝加大了声音,就不信他还能假装没听到。
圆滚滚的身影一动不动,依然很专心很专心的啃着包子。
柳孝气运丹田,把头凑到他耳边,突然一声爆喝:“馄饨……”
圆滚滚的身子略微抖了抖,还是没有回头。
柳孝又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接再厉,却突然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直冲到正专心啃包子的人面前,一脸焦急的样子:“今天晚上有一批货要换船,两个时辰内要完工。价钱照昨天晚上的,六十两,你看怎么样?”
正在啃着包子的圆滚滚的身影突然僵住了。
柳孝跳起来,一把拽住进来那人的领子,“六十两?”
那人被柳孝吓了一跳,赶紧战战兢兢的开口:“照昨天晚上的价格不行吗?那,加……加十两,给你们七十两好了。”
柳孝松开那人的领子,转过头,恶狠狠的磨着牙,凶狠的目光投向正努力把自己圆滚滚的身形缩小再缩小的无耻小人。
发现柳孝恶狠狠的目光投向自己,圆圆的包子脸上禁不住落下一滴冷汗。
“好像有人跟我说是十两的。”柳孝眯着眼,阴阴的笑着。
圆滚滚的身影‘嗖’一下窜出包子铺,冲进隔壁的馄饨摊……
马上又窜回来,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到柳孝面前。
“你要的馄饨,赶紧趁热吃呀。”又讨好又献媚的笑脸。
“哼,哼……”柳孝但笑不语。
“我加二两给你怎么样?”小心翼翼的看着柳孝,有点怕怕的样子。
“加我九两,否则免谈。”
“加九两!!!!!”倒吸一口冷气,“总共才六十两,你居然要拿走十两!!!”捧着自己的心口,表情痛苦无比。
“总没有某人拿了六十两却跟我说只有十两过份。”柳孝猛拍一下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圆圆的包子脸上露出很委屈很心痛很无奈的表情。突然眼角一扫,看到还在一旁呆站着坏了他好事的管事,也学柳孝的样子猛的一拍桌子。“再给我加十两,不然就别想我帮你们搬货。”
旁边站着管事脸上滑下一滴冷汗,被迁怒了呀。
“好,八十两就八十两。”没办法,现在是船运的旺季,一下子找不到那么多人手来搬货,船期又不能耽搁,只好让人敲竹杠了。
“先付一半。”肉嘟嘟的手伸出来,手心向上。
把银子奉上。管事抹抹额头的冷汗,赶紧溜之大吉。
陶醉的拿圆圆的包子脸蹭着手里的银子,眼睛眯成一条小缝。
冷不防柳孝突然伸手过来,从肉嘟嘟的手里硬是抢走了一半的银子。
“你干什么!!!!”眯成小缝的眼睛马上瞪圆了。
“把银子放在你那里我实在是不放心。”柳孝把银子塞进怀里,“我自己保管,等凑到了数再一起还你。”
“你拿多了,你拿了二十两。多的十两赶紧还来。”伸手想去抢回来。
“好呀,你先拿十两回去,等晚上完工了,你记得要给我十五两。”柳孝悠悠哉哉的开口。
胖胖的手闪电般的缩回去。
恨恨的看柳孝一眼,就此作罢。
……
柳孝一觉醒来,看看天色,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打个哈欠,柳孝从木板床上爬起来,捶捶酸痛的腰背,随便梳洗了一下,就出了房门。
从院子的后门走出去,没几步,柳孝就看到有几个小孩子在巷子里玩耍。
柳孝走过去,蹲下身子,露出一个笑容,问道:“小朋友,知不知道肖笑齐这个人呀?”
几个孩子愣愣看着他,一同点点头。
“那你们可不可以告诉哥哥到哪里能找到他呀?”柳孝再次奉上无敌甜笑一枚。
“他这个时候在珍味斋……”
“……往那里走,到巷子口左转……”
“……到了绸缎庄再右转……”
“……再往前一直走,到了首饰店拐进旁边的巷子就到了……”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抢着回答。
“谢谢你们了,哥哥先走了。”柳孝站起来,往孩子们指给他的方向走去。真是群可爱的孩子,柳孝愉快的想。
身后传来孩子们对话。
“那个姐姐长得好漂亮呀!是我看到过最漂亮的姐姐了。”
“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姐姐却要说自己是哥哥呢?”
“这可能是这个漂亮姐姐的怪僻吧。”
……
……
柳孝的额头抽搐一下,决定收回之前觉得他们很可爱的想法,加快脚步出了巷子。
柳孝按着孩子们指给他的路,过了富丽堂皇的绸缎庄,再经过更加富丽堂皇的首饰店,一拐弯,就看到了昨天自己光顾过并且欠下债务的酒楼。
酒楼的二楼挂着一个布幡,上面是漂亮的三个字‘珍味斋’。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柳孝慢慢走进酒楼去。
酒楼的生意依然好得不得了。柳孝四下环顾着,不知道那么多人里哪个才是肖笑齐。
柳孝正发愁,就看到自己的‘债主’一脸开心的从楼上走下来。
柳孝赶紧向他招手。
“干什么?”圆滚滚的身子靠过来。
“这些人里哪一个是肖笑齐?”柳孝轻声问他。
“你找肖笑齐干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点惊奇的看着柳孝.
“这你不用管,你指给我看哪一个是肖笑齐就好。”
“你不告诉我你找肖笑齐干什么,我就不告诉你哪个是肖笑齐。”
“你先指给我看,我再告诉你我找肖笑齐干什么。”
“不行,你先告诉我找肖笑齐干什么,我才指给你看。”
……
……
两人纠缠良久,柳孝终于败下阵来。
“好了,告诉你就告诉你。我想要肖笑齐身上的挂饰啦。”
“原来是这样啊。”皱了皱眉头,“肖笑齐在楼上的包间。”
“哪一间?快带我去。”柳孝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别急,别急。”肉嘟嘟的手拉住柳孝,“这个肖笑齐可不好对付,据说又聪明,又能干,为人机警,武功又高,你这样冒冒然的上去恐怕连人家的衣角也沾不到,更别说人家的宝贝挂饰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这样好了,你换身衣服,冒充店里的小二,这样可能比较容易得手。”
“好,衣服拿来。”
“等等。”胖胖的手伸出来,“给我十两银子,我才帮你。”
柳孝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十两银子给他。
“这个客人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等下他们给你的赏银要全部都给我。”一边把银子收进怀里,一边再补上一句。
“好,好,好,等下赏银都给你。你赶紧带我去换衣服。”柳孝赶紧答应下来,快点把宁小梦要的东西弄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那好,跟我来。”
“不是让我扮店小二吗?怎么给我这件衣服?”柳孝拎着手里粉色的衣裙,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是女装。
“扮成女人,别人对你的戒心会少点。你别啰嗦了,赶紧去换了。”
“不要,我才不要扮女人。”
“不就一顿饭工夫嘛,忍一忍就过去了,很快的,很快的。再说了,为了达到目标,适当的牺牲是值得的。”一边说,一边推呀推,挤呀挤,硬把柳孝挤进了隔间里。
柳孝看看手里的衣服,咬咬牙,开始换起来。
换着换着突然想起自己被拿走的三件衣服来,冲着隔间外问道:“喂,我那三件衣服当了多少钱?”
隔间外静默了一下,答道:“一两。”
“什么?”柳孝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一两。”声音很坚定。
“什么?”柳孝匆匆忙忙的把身上的衣服穿好,从隔间里冲出来。
“你又想骗我了,我那三件衣服怎么也不可能会只值一两。”柳孝盯着眼前圆圆的包子脸,想从上面看出点心虚来。
“给你。”圆圆的脸上一派平静,伸手递给柳孝一张纸。
“这是什么?”柳孝接过来。
“当票。”
柳孝低头去看手里的当票,“破烂绸衫三件,当银一两。”惊愕的抬起头,“什么叫破烂绸衫,我的衣服明明很新的。”
“没办法呀,当铺是这么估价,我也没办法。”无奈的摊摊手。
“哪家当铺这么黑心,我非去拆了不可。”柳孝握拳发誓。
圆滚滚的身影好像抖了抖,避开柳孝的眼睛。“既然你换好衣服了,赶紧上楼去吧。”拉着柳孝往楼上去。
柳孝进了包房,眼睛一扫。
包房里总共有七个人,首位上坐着的是个气派不凡的中年人。保养的极好,身上穿戴的都是上品。
看来这个就是肖笑齐。柳孝心中暗想,靠过去,假意给那人斟酒,眼睛却盯着那人的领口,果然看到一根红绳。
这边,柳孝正思付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肖笑齐脖子上的挂饰。
那边,七个人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绝色小美人,一个个都看得呆住了。
柳孝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又悄悄在酒壶的壶口触了一下。然后给在坐的七人各斟了一杯酒。
等柳孝斟完了酒,看那七人还是呆呆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虽然心头恼怒,柳孝还是尽量轻声细语的开口:“各位,请品尝一下本店的佳酿。”语毕,很勉强很勉强的强迫自己露出半个笑容。
一听到柳孝开口,那七人不约而同的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柳孝见状,脸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偷笑,暗暗数着一、二、三。
柳孝一数到三,那七人突然同时失去知觉,扑倒在桌子上。
柳孝趁机扯断红绳。把红绳拉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块极其罕见的寒玉,赶紧收进怀里藏好。
柳孝刚把寒玉藏好,那七个人就醒过来,并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失去过知觉。
东西到了手,柳孝心里乐开了花,对于自己穿着一件女装被那几个人死命盯着看,他也不太在意了。
这一顿饭那七个人吃得磨磨蹭蹭没完没了,柳孝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们吃完。那七人留下大笔的赏银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酒楼。
七个人一离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马上冲进来。“多少?得了多少赏银?”
柳孝数数桌子上的银子,“八十多两吧……”
话音末落,柳孝只觉得眼前一阵旋风刮过,桌上的银两不翼而飞。全落到某人的怀里,被人一脸幸福的用脸蹭来蹭去。
柳孝摸摸怀里的寒玉,也是一脸的笑容。他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他就要弃债而逃,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柳笑身边去。
“那个漂亮姐姐干吗要去找肖小气,她只要呆在肖小气屋子里等他回来不就行了吗。” 玩着玩着,突然有个孩子想起了什么。
大家跟着他把目光投向柳孝刚才离开的屋子,对呀,那不就是肖小气的家吗。
“可能漂亮姐姐有急事吧……”有人猜测。
“漂亮姐姐找肖小气有什么事呢?”
“不管是什么事,漂亮姐姐都一定会吃亏的。”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
“这个姐姐这么漂亮,肖小气不会把她拐去卖吧?”有人担心起来。
一群孩子看着柳孝离开的方向,一致在心里为这个初见的漂亮姐姐忧心不已。
“不如我们去救漂亮姐姐吧。”某只这么提议。
“好呀。”全体无异议通过。
一群孩子往巷子外冲过去。
……
柳孝从珍味斋里走出来,没走多步,就看到一群孩子向他冲过来。
“漂亮姐姐,你没事吧。”
‘漂亮姐姐’这四个字听来好刺耳,柳孝摊摊手,“哥哥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特别着重强调‘哥哥’两个字。
可是这群孩子却不懂得体谅他的良苦用心,依旧‘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喊个不停。
“漂亮姐姐,你没有被肖小气骗吗?”
“哥哥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骗呢。”柳孝摸摸他们的脑袋,得意的笑。什么又聪明,又能干,为人机警,武功又高,还不是载在他柳孝手上。真没想到宁小梦要他们办的第二件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真的吗?”一大群的孩子看看柳孝,又往珍味斋里看看。
“可是漂亮姐姐,你看,肖笑齐笑得那么开心,你确定你没有吃了什么暗亏?”
柳孝一愣,肖笑齐应该早就走了呀,他可是亲眼看着他们几个走出巷子的……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柳孝略微僵硬的转过身。
这时候正是下午酒楼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店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而这其中唯一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都快找不到的居然是……
柳孝转回身,问身边的孩子:“我听说肖笑齐是这里的首富。”
孩子们齐点头。
“既然这样,酒楼里那个身材圆滚滚,身上穿着店小二的衣服,为了几两赏银和人争客人,晚上还会为了几十两银子去码头帮人搬货的就一定不是肖笑齐了!对不对!?对不对!?”一脸期盼的看着眼前这群孩子。
一个孩子很严肃的站出来。“漂亮姐姐,你知道肖笑齐的外号是什么吗?”
柳孝摇摇头。
“他的外号是肖小气,‘小’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小气的小,‘气’是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小气的气……”
柳孝的脸色灰败下去。
“肖笑齐虽然是我们这里的第一首富,但他更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第一小气加爱钱。虽然清河县里大半的产业都是他的,但是只要是能赚到的钱,他连半个子儿都不会放过……”
柳孝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两步。
小手坚定的一指,“漂亮姐姐,如果你要找的是青河县的第一首富肖笑齐,那么里面那个身材圆滚滚,身上穿着店小二的衣服,为了几两赏银和人争客人,晚上还会为了几十两银子去码头帮人搬货的就是了!”
晴天霹雳呀!!!!
柳孝突然想起宁小梦说过的话。
“你们有可能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你们的卖身钱。”
还有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这种事,说是又呆又爱钱的小柳子还有可能,我是绝不会上这种当的。”
柳孝恨不得找块豆腐来撞死算了。
第 63 章
柳孝又是气又是恼,一甩衣袖,转身冲回酒楼,一把揪住肖笑齐。
“肖——笑——齐——”柳孝怒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唉呀,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呀。”肖笑齐福福气气的脸上露出非常惋惜的表情,“本来还想多骗你几天的。”说完,还很是埋怨的看了柳孝一眼。
“你……”柳孝被他的毫无悔意气得七窍生烟,气得发抖的手指指向他,“你骗我居然还敢怪我不让你骗!”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骗你。”肖笑齐一甩头,很是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找我也没安什么好心。要是不骗骗你,我怎么对得起自己。”
柳孝被气到极点,阴森森的一笑,“那好,我已经被你骗过了。我像个傻瓜一样,居然被你骗得穿了女装去帮你赚了一大笔赏银,还当了一回贼,偷了人家一块寒玉。不管我对你怎么不安好心,你把我骗得这么惨,你也已经够对得起你自己了。现在就乖乖的把我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肖笑齐双手捂住领口,死命的摇着头。“不行,这东西对我很重要的,是我的宝贝,我死也不会把它交出来的。”
柳孝露出他自以为是微笑,但在别人看来却是皮笑肉不笑加奸笑加冷笑的可怕笑容,一步步向肖笑齐紧逼过去。
“死也不交出来是不是?”可怕的笑容向肖笑齐逼近,吓得肖笑齐连连后退。
“不给,不给,死也不给。”肖笑齐嘴里很坚定的说着,人却害怕的向后退着。
“那好,我这就先把你打个半死。”柳孝一边说,一边开始挽袖子,“然后你再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把东西交给我。”
“哈,哈,哈……就凭你那点功夫……”肖笑齐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笑得很邪恶,很吓人的柳孝其实武功差劲得很,顿时胆子又大了起来。
“哼,哼,哼,我武功是差了点。可是要是你突然功力全失,全身发软,凭我的这点功夫,对付你应该也就绰绰有余了。”柳孝挽好了袖子,握紧拳头,“你想我先打哪里?是打头呢?还wωw奇Qìsuu書còm网是先打脸?”
肖笑齐的身子突然软了软,他猛退几步,直到贴上了墙退无可退。“你……你居然会有‘千日醉’……谢然是你什么人……”
肖笑齐一边说,人一边就顺着墙软软瘫坐到地上。
柳孝摸摸自己的下巴,“谢然呀,这个人好像是我的师父。”
“原来如此……”肖笑齐抬眼看看柳孝,圆圆的脸上很难得的露出严肃的表情。“那我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不是你自己要的,是宁小梦叫你来拿的对不对?”
柳孝点点头。
见柳孝点了头,肖笑齐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
“这就好,我可实在是不喜欢杀人呀。”肖笑齐喃喃自语着,突然又神色一正,对着柳孝道:“你这个孩子我虽然是挺喜欢的,不过我的宝贝铜钱可不能给你。”
“铜钱?”柳孝瞪大了眼。
肖笑齐勉强抬起手,小心翼翼从自己的领口拉出一条红绳。
柳孝凝神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红绳上系着一枚铜钱。
一枚柳孝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一枚普普通通,可以拿来买东西,运气好点还能在大街上捡到的再常见不过的铜钱。
“这枚铜钱是我那早死的娘留给我的。”看柳孝不解的样子,肖笑齐开口向他说明。“虽然是普通的铜钱,但是却是我娘的遗物,对我来说这枚铜钱是非常珍贵的。我绝对不能把它交给你。”肖笑齐把铜钱贴在自己的脸上,眼圈有点发红了。
“你又想骗我。”这是柳孝最直接的反应。
“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肖笑齐一脸委屈,眼汪汪的看着柳孝.
“要我相信你也行,发个毒誓来听听。”
“我肖笑齐对天发誓,所言若有虚假,必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行,这个不够毒。”柳孝眼睛一转,“这样好了,你要是骗我,就让你从今往后连半个铜板都赚不到。
好毒的誓呀,肖笑齐禁不住额头冒汗。
“快点,照我说的说一遍。”柳孝催他。
“我肖笑齐对天发誓,所言若有虚假,便让老天罚我从今往后连半个铜板都赚不到。”肖笑齐无奈的说道。
敢发这样的毒誓,柳孝不信也得信了。看看眼前无力倒地的肖笑齐,那枚铜钱近在眼前,伸手可得,柳孝却还真是下不了手了。
“宁小梦要你娘的遗物做什么?”
“那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听肖笑齐这么说,柳孝的好奇心顿时不可抑制了。
“因为你不是我能交托铜钱的人,所以我也不能让你知道这个原因。”肖笑齐斜眼看看柳孝。
他不说还好,一说柳孝顿时更加好奇了。“什么原因这么神秘?”
“不能说。”
“不说?”
“不说。”
“你要是不肯说,那我就把铜钱拿走了。”柳孝奸笑着把手伸向肖笑齐。
“不要啊……”肖笑齐哀哀叫着。
“嘿,嘿,嘿……”柳孝得意的笑着,把手伸向毫无反抗能力的肖笑齐。
……
“啊……”一声惨叫。
随着惨叫,是柳孝被弹飞出去的身影。
本来还很虚弱的倒在地上的肖笑齐很有精神的站起来,走到摔倒在地上的柳孝身边,伸手点住柳孝的穴道,蹲下身来,笑看着他。“你也太不小心了,‘千日醉’是厉害,可是我是能运功逼出来的。”
柳孝躺在地上,气呼呼的看着肖笑齐。
“虽然我不能把铜钱给你,不过既然你是谢然的徒弟,我还是可以给你机会让你凭自己的本事来拿,抢也好,偷也好,只要你能拿到,我就送给你。”肖笑齐笑眯眯的看着柳孝,补充道:“当然对我下毒也可以,不过对我有效的毒可是非常少的,你记得要用些厉害的毒才行。”
“那你就等着瞧好了。”柳孝躺在地上咬牙切齿。
肖笑齐看看天色,“不早了呢,晚上还要去码头搬货,得早点先把饭吃了。”站起身,圆滚滚的身影愉快的朝厨房奔去。
“混蛋,你总得把我的穴道解了吧。”柳孝躺在地上冲着肖笑齐的背影大喊。
圆滚滚的躺影连停都没停,只是挥挥手,“你放心,过半个时辰穴道就会自动解开了,不耽误你去码头帮我搬货的。”自顾自钻进了厨房,把动弹不得的柳孝一个人留在原地。
“混蛋……”柳孝决定了,等会儿晚上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家伙,决不手下留情。
第 64 章
可怜的柳孝在酒楼的地板上躺了足足半个时辰。不过在这个半个时辰里,柳孝也没闲着,想了足足一百种以上的酷刑。柳孝在想像中把肖笑齐剥了皮,抽了筋,还下油锅炸了炸,这才感觉心中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柳孝苦挨了半个时辰,待到手脚能动了,立刻直冲厨房而去。
柳孝气势汹汹,一脚踹开厨房木门。
正待跨步进去,忽听得厨房里面一声暴喝:“哪个王八蛋活腻了,居然敢踹老子厨房的门。”随即,一根擀面杖对着柳孝迎面而来。
柳孝急忙侧身一闪,这才躲过。
柳孝松口气,一抬头,看到一个满面虬髯的彪形大汉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柳孝不甘示弱,也给他瞪回去。
那大汉看清了柳孝的脸,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好好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这么粗鲁。算了,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过来一起吃饭吧,下次记得别再踢门了……”
柳孝听了,顿时怒从中来,冲到大汉面前,跳着脚,恶狠狠道:“我才不是什么女孩子,我是男的,男的……”
那大汉愣住了,旁边围在一张大桌边吃饭的人除了肖笑齐以外,也都愣住了。
柳孝见状,更是气恼,“我……我从头到脚,有哪里像女孩子了?”
屋子里又是片刻的寂静。
“你从头到脚,除了身上穿的这套男装以外,哪里都像女孩子。”那大汉开口,把柳孝气得几欲吐血。
“我是男的,男的,男的,男的……”对着大家怀疑的眼神,柳孝几乎要仰天长啸了,他可真是沉冤莫白呀。
肖笑齐突然放下筷子,抹抹嘴,然后飞快的冲到柳孝身边,伸手拉住柳孝的衣襟,用力扯开。
“混蛋,你在什么?”柳孝暴跳如雷。
“你不是不想让别人把你当女人吗?我这可是在帮你。”肖笑齐很委屈的扁起嘴。
柳孝愣了愣,突然发现大家都脸红红的面朝墙壁不敢看他,顿时气极败坏:“干嘛不敢看我,我是男的!都是男人,我露个胸膛你们有什么不敢看的,有什么好脸红的……”咬咬牙,跺跺脚,算了,今天就豁出去了。
一把把上衣脱下来,“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女孩子。”
抽气声,筷子掉到桌子上的声音,碗盘被碰翻的声音,有人倒地的声音,好像还有下巴脱臼的声音。然后是大家一致的心声:“长得这么美,居然会是个男的,真正是暴殄天物呀!”
柳孝光着上身,凛然站在那里,“你们给我记好了,谁要是再敢说我是女孩子,小心我毒死他。”
……
柳孝穿回衣服,在大桌子旁坐下。
那个大汉,马上装了碗白饭出来放在柳孝面前,又拿一双筷子给他,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韩,是这里的大厨。”
真没想到店里那些极其精致美味的佳肴居然出自这么一个粗犷大汉之手,柳孝随便感叹一下,马上被桌上的食物吸引了注意力,飞快的加入抢菜的行列。
一大群人吃饱喝足,韩大厨拿了一大壶茶过来。
柳孝马上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茶壶,给大伙倒茶。
一杯一杯倒过去,最后一杯是给肖笑齐的。
肖笑齐笑眯眯的接过茶杯,随即脸色大变。
柳孝见他变了脸,心中顿时大乐,料想是肖笑齐中了自己下在茶杯上的‘万蚁钻心’。正美滋滋等着肖笑齐开口求饶讨解药,却没料到肖笑齐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一脸沉痛表情的对韩大厨道:“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了,这上好的雨前龙井是用来卖钱的,是二十两银子一壶的价钱,你这样随随便便就泡出一壶来,我的肉会痛的……”
肖笑齐话音还未落,就看到韩大厨瞪圆了眼睛,厚实的大掌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放着的杯子都跳起来,坐在桌边的众人连柳孝和肖笑齐在内,都非常敏捷的在半空中接住杯子,以免浪费好茶。
“你这个人,就知道钱,真正是俗不可耐。”韩大厨指着肖笑齐的鼻子大骂:“我今天所做的菜色都是以鲜百合为主料。百合是我自己种的,做菜的时候用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是我今早特地上山运回来的本身带着点甜味的山泉水,这才能做出这么鲜甜爽口的菜色来,让食者食之顿感齿颊留香。到末了,你难道想我用那种劣等茶叶冲了茶出来,让那种劣等茶水破坏菜肴留在嘴里的清香的感觉吗?你是想让我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吗?”韩大厨神色激动,面对肖笑齐犹如面对杀父仇人。
“什么劣等茶叶,店里最差的茶叶也是我五两银子一两买来的好不好……”肖笑齐小声嘀咕着。
“什么?你这是对我不满了?”韩大厨听到了肖笑齐的嘀咕后,顿时怒不可遏,“肖笑齐,既然你对老子不满,那就把我的卖身契还来,老子这就拍拍屁股走人。”
“是,是,是,是我错……”肖笑齐马上弯腰认错,“是我俗不可耐,我知错了,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吧。”
韩大厨这才惺惺然坐下,端起杯子喝茶。一脸找碴不遂的失望表情。
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跟坐在一边拼命研究肖笑齐拿在手中的茶杯的柳孝说道:“小子,给这家伙下毒,要来点狠的才行。你这‘万蚁钻心’之毒虽然无色无味,触者即中,对这家伙却是没什么用的。不如你下次试试‘蚀心’之类,触者即毙的霸道毒物。”
柳孝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
真没想到,这珍味斋里居然卧虎藏龙,一个大厨居然能看出他在肖笑齐的杯了上下了毒。
柳孝不由警惕的看着韩大厨。
韩大厨用大掌拍拍柳孝的肩,“你别担心,你要是真能把这家伙给毒死了,我们大家不但不会为难你,还会为你竖碑立传的。”
“我们……?”柳孝疑惑的看看桌边坐着喝茶的众人。
“没错。”那是珍味斋里的一个小二,“毒死他吧,毒死他吧,求你了。”眼中泪光闪烁,看柳孝的眼神犹如看着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降世。
“最好不要用那种一下子就干干脆脆死掉的毒,要用那种让人痛苦上十天十夜才会很悲惨很悲惨的死掉的毒。”有人越过桌子,紧紧抓住柳孝的手,一脸乞求的看着他。
“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留下他一口气。”有人开口道:“让我有机会一脚踏在他的心口上,脚尖用力转呀转,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来,在我脚下不甘的闭上眼,哈,哈,哈……”这人说着说着,整个身心都投入了幻想之中,极度陶醉的用右脚尖使劲的踩着自己的左脚,一脸的心醉神迷。
柳孝的额头冷汗狂流,斜眼看看一边掏出手绢抹汗的肖笑齐。“我说你呀,做人也太失败了吧,怎么这么招人恨呀。”转念一想,又开口问道:“这酒楼是你的?”
肖笑齐点点头。
柳孝又问:“那这里最大的那家绸缎庄‘锦色’也是你的?”
肖笑齐又点点头。
“那家名为‘聚宝’的古玩店?”
“我的。”
“名叫‘绝色’的首饰店?”
“我的。”
“运来客栈?”
“我的。”
“万无失镖局?”
“我的。”
……
……
“顺隆当铺?”
“我的……”话一出口,肖笑齐顿知不妙。
“你这个黑心黑肝的家伙,把我的衣服还来。”柳孝伸手从怀里取出之前肖笑齐交给他的当票,用力拍在桌子上。“不然我马上就去把你的这黑心当铺拆了。”
肖笑齐干咳一声,放下茶杯站起来,“天已经快黑了,我们赶紧去码头搬货吧。”一把拉起柳孝就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们几个,别坐在那里了,差不多客人就快来了,赶紧准备准备开店了。”
柳孝被肖笑齐拉着一路狂奔出了珍味斋,隐约听到身后韩大厨的喊声:“小子,等下我会特别磨几把菜刀给你,保证砍人脑袋比切菜还容易,晚上你一定要记得来拿呀……”
第 65 章
这天深夜里,柳孝步伐不稳,左摇右晃的走进了珍味斋的厨房,从韩大厨的手里接过了两把被磨得寒光闪闪的菜刀。
从柳孝灰头土脸,步履蹒跚的样子韩大厨不难猜测出他的肉体受到了巨大的折磨。从他磨得咯吱作响的牙,充满了可怕怨气的脸,韩大厨同样可以确定,柳孝的精神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可想而知,柳孝一定是不但没毒到肖笑齐,反而还被肖笑齐整得很惨。
他拍拍柳孝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肖笑齐这家伙比狐狸还奸诈狡猾,想对付他没那么容易的。”
“再难我也要试,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可恶了。” 柳孝双手握刀,一脸的坚决的推门离开。
第二天早上,因为一个晚上惦记着柳孝有没有把肖笑齐给砍了而整夜未眠的韩大厨,早早就‘散步’到肖笑齐家外。
他看到柳孝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院子里,看柳孝摆的架势,好像是在练功。
韩大厨四下张望,确定肖笑齐确实不在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喂,小子……”
柳孝的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
见柳孝没有回头,韩大厨再接再厉,“是我,是你韩大哥。”
柳孝不但没有回头,反而往屋里走去。
韩大厨赶紧快走几步追上去,“我说柳孝呀,你跑什么,我只是想问问昨天晚上你得手了没有……”韩大厨追上柳孝,扳过柳孝的肩,突然呆立当场。
柳孝迅速把脸埋进掌中,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柳孝话音未落,韩大厨立刻狂笑起来,笑得不能自己,抱着肚子几乎没在地上打起滚来。
柳孝等了又等,等完了再等,可是韩大厨似乎没有收起笑声的打算。
终于忍无可忍,柳孝放下手,脸色铁青,一脚往已经笑瘫在地上的韩大厨踢去。
韩大厨敏捷的一闪,躲到一旁,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哈,哈,哈,我的天哪,这个肖笑齐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晨光下的柳孝,两颊各一个淡红巴掌印,两眼各一个乌黑眼圈,额头正中一个鸡蛋大小青红发亮的大包。
看柳孝气得全身僵硬,韩大厨勉强忍住笑。“柳孝,我昨天给你的那两把刀呢?”
柳孝伸出手往地上指指。
韩大厨看过去,看到地上有两个滴溜溜圆的铁球,不禁大奇:“肖小气居然舍得把店里的菜刀给毁了。”
“他当然舍得,他说我害他弄坏两把菜刀,我欠他的债要多加两百两。”柳孝想起昨天肖笑齐趁自己被他打翻在地无力反抗,在他那张自说自话的欠条上硬是摁上了自己的手印,更加气愤不已。明明是肖笑齐自己把菜刀捏成铁球的,怎么可以赖到他头上。
“唉……”韩大厨长叹一声,伸手拍拍柳孝的肩膀,“你也别抱怨了。你多好呀,只是欠他钱而已,哪像我,当初那么傻,居然当他是好人,被他哄得签下了一张卖身契,呜……呜……呜……”韩大厨悲从中来,忍不住流下了男儿泪。
柳孝默默看着他,给他提个建议:“不如这样,等下你就去放火把珍味斋烧了,肖小气一怒之下,可能就不想留你了。”
“不行。”韩大厨断然回绝,“这我早就试过了,去年有一天,老子实在是被他气得火大了,就把店里所有的人都赶走,在厨房放了一把火……”
“后来呢?”柳孝赶紧追问。
“后来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老子自己拼了老命把火给灭了。”韩大厨幽幽的长叹一口气。
“这是为什么?”
“没办法呀,肖小气他威胁我。”
“他怎么威胁你?”柳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眼前的韩大厨是个一身硬骨,铁铮铮的汉子,怎么可能会在肖笑齐的威胁下低头?!
“肖小气威胁我说,如果珍味斋被烧了,他就扒光我所有的衣物,把我吊在城门十天十夜示众。”韩大厨的声音闷闷的。
“……”柳孝无语。
果然够狠,难怪连这样的铁汉都要屈服。
柳孝同情的看着韩大厨,同时庆幸肖笑齐只是把自己扁得面目全非而已。
“我本来只签了七年卖身契,结果因为这样事,被肖小气逼着又签了五年……” 韩大厨闷着头补上一句。
“你还有几年要熬?”柳孝同情的问他。
“还有十年……”韩大厨叹口气,在院子的树旁坐下,默默哀悼自己的可悲命运。
柳孝在他身边坐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幸好当初柳笑签给他的卖身契里,没有写明年限,让自己可以一辈子霸着她不放。
想着想着,柳孝禁不住笑起来,只可惜乐极生悲,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脸上的伤痛提醒了柳孝肖笑齐的可恶之处,柳孝马上摆出马步,照着之前谢然给他的那本小册子,继续发奋练功。
韩大厨没什么精神的抬头看他一眼,开口说道:“柳孝呀,韩大哥对你说句实话,你的根骨平平,就是练上两辈子,你也不可能是肖小气的对手。”
“这个我早就明白了,我又不指望能靠武功取胜,只是我的功夫能好一点,对肖小气下毒就会更方便一点,成功的可能性也会高一点。”
韩大厨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从树下跳起来。“柳孝,让大哥来帮你一把吧!”
韩大厨走到柳孝身旁,手里突然多出几根颜色黝黑的细针。
韩大厨一根一根,把这些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极细而又极坚韧的细针缓缓插入了柳孝的穴道。
柳孝知道他没有恶意,也就坦然受之,但见他的手法奇特,忍不住聚精会神的看着。
针刺入穴道后,韩大厨在每一根针上逐一轻弹了一下。
柳孝只觉得穴道里突然痒痒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从那细针里爬了出来。而这时韩大厨动作飞快的在用手在柳孝身上一拂。
这一拂之后,柳孝身上所有的针被他尽收回手中。之后他咬破自己的食指,在柳孝的眉间一按,一个血印在柳孝眉间出现,又很快的变淡消失。随着血印的消失,柳孝身上痒痒麻麻的感觉也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韩大厨满意的拍拍柳孝的肩膀,“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练功了。我放了些东西到你身体里,这些东西能帮助你护住心脉,你可以加快练功的速度,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
“你居然会用蛊?”柳孝盯着他仔仔细细看了他很久,突然问他:“你是苗人?”
“我娘是苗人,我算是半个苗人。”
“虽然我之前没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过苗疆的蛊术。据说极为的神奇诡秘,防不胜防……”柳孝看看他,一脸的疑惑:“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蛊去对付肖笑齐?”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肖笑齐从河里救起来的,当初我一时感激,认人不清,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除了签了七年的卖身契留下来当珍味斋的主厨之外,还在他身上下了我本命蛊的子蛊。他一旦身中蛊毒,就可以把身受的蛊毒全部转嫁到我身上。” 韩大厨一脸的悔不当初,“蛊下在他身上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伸手拍拍柳孝的肩膀,一脸的期盼,“我们几个都对付不了肖小气,我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好重的担子呀!柳孝暗自感叹。
接下去的半个月,柳孝一边苦练内功,一边把那专门用来唬人的剑法也练得有模有样,制毒的水平更是突飞猛进。
在这半个月里,柳孝向肖笑齐下毒无数次,但全部都以失败告终,下场也一次比一次惨烈。由于肖笑齐特别爱好打脸,柳孝的脸没有一天不带伤的。另外柳孝还被迫打下了十几张欠条,欠债额攀升到了两千两之多。
下午,珍味斋的厨房里,又是一大桌人围在那里吃饭。鼻青脸肿的柳孝坐在其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柳孝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恨恨看了肖笑齐一眼。见柳孝在看他,肖笑齐得意的把下巴一扬,气得柳孝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捏碎了。
柳孝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饭扒进嘴里,站起来准备去添饭。
坐在他身边的韩大厨马上从他手里拿过空碗,“我帮你盛饭。”
坐在柳孝另外一边的小二小福马上舀了一碗鸡汤,放到柳孝面前。
桌上的另外几个人也拼命给柳孝挟菜。
肖笑齐摸着自己的下下巴,奇怪的问他们:“你们怎么对他这么好?”
“这个孩子,被你这样欺侮,多可怜呀,怎么不该对他好点。”韩大厨把满满一碗饭放到柳孝面前,狠狠瞪了肖笑齐一眼,“你也是,那么漂亮一张脸,你也下得去手。”
在座众人俱点头,一起把谴责的目光投向肖笑齐。
“其实本来我也下不去手的,不过只要闭上眼睛,下手就很容易了。”肖笑齐得意洋洋的向众人传授自己的心得。
“哼!”众人一同鄙视他,继续给柳孝添菜加汤。他们没想没想到柳孝看来很娇气的样子,却有股不肯放弃的狠劲。被肖笑齐整得无比凄惨,却还是一试再试,越挫越勇,让众人对他好感大增。
“你们也太偏心了吧,是他先来算计我的好不好。”肖笑齐为自己鸣冤。
众人不理他,只当他不存在。
“哼……”肖笑齐惺惺然起身,对柳孝道:“柳孝,我要保一趟镖去青阳城,等下就出发,你的闪电借我好不好。”
“五百两。”柳孝放下碗。
“好。”肖笑齐答应的爽快。
柳孝看向他,心中大奇。
“你刚刚砸了我一张桌子,正好价值五百两,我们两边扯平。”肖笑齐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柳孝拍案而起,“是你一掌把我打飞,我才会砸到那桌子的,你居然还敢把那张桌子算到我头上?!再说了,那张破桌子能值五百两吗?我看能值五两银子你就好偷笑了。想要借我的宝贝闪电,拿五百两银子出来,不然免谈!”
“你决定了?”肖笑齐的眼睛一眯。
“决定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肖笑齐话语一顿,突然伸指凌空一点,柳孝应声而倒,被韩大厨一手接住。
“既然你不肯借闪电给我,那我就不跟你借了……”肖笑齐冲柳孝扮个鬼脸,“我偷偷把闪电骑走就好。”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往酒楼外走去,准备‘偷偷’把拴在珍味斋马厩里的闪电骑走。
韩大厨看着肖笑齐离去的背影,低头无奈的看着被点了穴的柳孝:“柳孝呀,我们这里没人能解开肖小气的独门点穴法,你只有等半个时辰后穴道自己解开了……”
柳孝一动不动,双眼里怒火熊熊。
……
半个时辰后,柳孝一能动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以非人的体力和非人的速度在珍味斋里设下五六个精妙的陷井,这才坐下来,拿过面镜子,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柳孝把对着镜子,把瓶子里带着淡淡清香的透明膏体仔仔细细的涂到自己脸上的伤处。这是他最近新制出来的治伤药,效果极佳,涂上之后淤青肿痕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慢慢开始退去。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肖笑齐对他一直是手下留情的。虽然每次都把他打得一身一脸的青肿,但也仅止于此,绝不会有比皮肉伤更重的伤出现在他身上。就算是打脸,他也只是在自己脸上留下些看起来可怕的淤青肿痕,伤退了之后,脸上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柳孝一边按摩着自己的脸,好让药效快点发挥,一边思索着肖笑齐跟宁小梦到底是什么交情,宁小梦又为什么想要肖笑齐娘亲留给他的遗物。
……
晚上,送走了珍味斋里最后一个客人,店里众人忙着打扫关店。
柳孝也在其中帮忙,顺便布置机关准备用来对付肖笑齐。
众人正忙着,突然有人从外面推开了已经关上的店门。
众人一起往门口看去,惧是一怔。
一个紫衣女子站在门口,脸上笑盈盈的看向众人。
第 66 章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正在算帐的掌柜,停下手里打着的算盘,对着这个女子说道。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不但没有退出去,反而一脚跨进了门里。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这里找人的。”那紫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里走着。
她走起路来的样子优雅完美之极,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举手一投足,在她做来却是说不出的美丽曼妙,不经意的散发出万种风情。
她在烛光下站定,露出一张妩媚美丽的脸。
“不知道姑娘找的是哪位?”掌柜开口问道。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姓韩的大厨,厨艺很是不凡,不知小女子可否有幸一见。” 紫衣女子的声音甜软娇媚,带着种无法形容的风韵,听在众人耳里真是舒服之极。她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眼波流转,扫过在场的众人。
被她眼神扫到的人,都只觉得心头一荡。要不是这几天看柳孝看多了,对美色有一定的抵抗力,恐怕连腿都要软了。
“这位姑娘,要是你是别家酒楼来挖角的,恐怕是没指望的了。”正在扫地的小福摇摇头,毕竟韩大厨有卖身契在肖笑齐手里,并非自由身呀。
“哪倒不一定,只要这位姑娘肯花钱,估计可以从肖小气手里把韩大厨给租过去。出得起价码的话,没准能从肖小气手里把韩大厨的卖身契买到手。”说话的是店里的小二程新,二十来岁,长得瘦瘦弱弱,眉清目秀,怎么看怎么像个病弱书生。根据柳孝的观察,他好像看小福很不顺眼,只要有一有机会他就要找小福的碴,小福说的话,他也一定要唱反调。十有八九,这两人,私下里是有仇的。
“那可不行,要是韩大厨不在了,珍味斋的生意怎么办?要是客人少了,赏银也会变少,那钱就会存不下来,钱存不下来,就没办法给自己赎身,赎不了身就要一直留在这里被肖笑齐欺压……啊!!!!我的天哪!!!!”正在擦桌子的小二阿仁,丢下手里的抹布,一手捂住心口,一脸的惊惶失措。
众人一听,心中惧是一惊,小福更是马上飞身堵到厨房门前,警惕的看着这个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并不恼怒,只是盈盈浅笑着把眼光投向小福,眼波流转间,眼里异光流动。
小福在她的眼光注视下,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但不知为何,视线就是离不开她,似是痴了般,呆呆看着她。
“这位小哥,不知道这你可否以带我去见他?我已经找了他很久了呢。”她顷身向前,无比恳切的看向小福。
听了这句话,小福突然觉得神志一阵迷糊,他用力甩甩头,神志略清醒了些,但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头晕。
那紫衣女子见小福的举动,掩住嘴,妩媚的笑了起来。见了她的笑容,小福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慢慢往厨房里走去。
柳孝之前在一边看着,就觉得这女子大有古怪,这时小福一转身,柳孝见他眼里毫无神采,顿知不妙对着小福大喊:“小福,别看这女人的眼睛。”
小福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仍然慢慢往厨房里走去。
柳孝一急,正要冲上去,却被人伸手拉住。
“那女人有古怪,你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好了。”程新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与他清秀面容绝不相称的阴险笑容,从地上抄起一张凳子,瞄准了小福的脑袋,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板凳结结实实打到了小福的脑门上,小福应声而倒。
“这个……程哥,其实你不用拿板凳去砸小福的,你只要拿点水泼醒他就好了。”柳孝看着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小福,有点点同情他。
“柳孝,你放心,小福经打得很,这种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程新拍拍柳孝的肩。
话音还没落,小福已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
“谁?是谁?刚才谁拿板凳暗算我的。”小福一抹脸上的血,伸手指着众人。
包括柳孝在内,大家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让程新一个人面对小福的怒气。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小福咬牙切齿的冲过来。
“我知道我救了你,不过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程新微笑着对着冲过来的小福。
“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还想我感谢你?”小福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他大喊大叫。
“我这是救你心切,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程新无奈的耸了耸肩。
“少来。”小福拒绝相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嘴上说不怪我了,心里却一直记恨我,总想着找机会报复我。”
“你知道就好。我落到肖小气手里,苦熬了两年,好不容易快存够赎身的钱了,你却突然杀出来,害我欠的债又加了,害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脱离肖小气的魔爪,你说,我能不恨你吗?”程新一把揪住小福,把他往死里摇。
小福被他摇得直翻白眼,“程……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一个杀手耶,收了……人……家的……钱就,就要……替人家办事,我……也……只是……被生活……所迫呀。你……只是……多欠了一点债,我却……被逼……签……签……了卖身契,落入火坑……比……起……你来,我……更惨……一点吧。”
“你还有脸说,一冲进酒楼就先砸了一扇门,劈断了三根柱子,后来满酒楼的追杀我,又劈坏了酒楼里的六张桌子,踢坏了三十二张椅子,另外弄坏了三扇窗子,七十六个盘子,二十四个碗,吓跑了所有的客人……”程新把他的罪状一一细数,“这还不算,居然连二楼的地板都弄塌了,屋顶也掀了,害酒楼停业了两个月,损失惨重。谁知事后肖小气居然说这事我也有份,硬把一半算到了我的头上,害我平空添了三万两的债,到现在都没存够钱赎回自己的卖身契。”
“那……还不是……得……怪你……躲……什……么躲,站在那里……让我……一刀……砍死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小福被摇昏了头,很不识实务的说出了心里的话。
“什么?!”程新大怒,揪住领子的手改成掐住脖子,又摇又掐,小福开始口吐白沫了。
为了自保,小福伸出手,揪住了程新的头发,死命的拉。
“混蛋……”程新更用力的掐。
“放……手……”小福拼命的揪。
“你们两个,赶快松手。”看着眼前纠缠成一团的两人,众人赶紧上来劝解。
“程新,你快松手,小福快断气了……”
“小福,你快放手,程新的头皮要被你揪下来了……”
……
……
一时间酒楼里鸡飞狗跳,人人仰马翻。
那紫衣女子完全被众人忘在脑后。她却也不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混乱,还不忘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大家正努力劝解越打越热闹的两人,突然迎头一盆凉水泼过来,众人机警的一闪,只留下还打成一团的小福和程新享受这天降甘霖。
韩大厨手拿空盆,一脸不高兴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们不好好打扫在那里闹什么?要打到外面去打去,别在这里妨碍老子想明天的菜式。”
众人定住,一起把脸转向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韩大厨被众人看得发毛,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韩大哥,有人找。”柳孝好心的出声。
“哪有的事,柳孝跟你开玩笑呢。”程新一把捂住柳孝的嘴,笑眯眯的开口。
“对,柳孝跟你开玩笑呢,韩大厨,今天晚上宵夜吃什么?带我去厨房看看吧。”小福冲上前去硬把韩大厨往厨房里挤,众人也跟着一拥而上,把他堵在厨房里。
“是不是有人找我?”韩大厨努力从人堆里把头探出来,四下张望。
“小折折,是我。”那女子施施然走过来,对上韩大厨的眼睛,笑眯眯的开口。
韩大厨探出的脑袋突然僵住,愣愣的定在那里。
“怎么,才两年多不见,连我颜紫儿,你紫儿姐姐都不认得了?”那女子狠狠瞪他一眼,柳孝似乎还看见她磨了磨牙。
“……我……你……你……我……我……”姓韩名折,一向在珍味斋里说一不二,仗着高超的厨艺,连肖笑齐这个老狐狸偶尔都要让他一两分的大厨,在这个女子面前,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且整个人蠢蠢的呆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吓傻了。
柳孝心中暗想,看韩大厨被她吓成这样,应该不会是别家酒楼来挖角那么简单吧。
“我说小折折呀……”看韩折在那里结巴了半天都不知所去,那紫衣女子终于失去了耐心,排开众人,走到他的跟前,“你看到我不用这么害怕,你放心,我已经取消了嫁给你的念头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不是来逼婚的。”
听到她这句话,韩折明显的松了一大口气,满脸的蠢样也全数收回去。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娶你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那身穿紫衣的颜紫儿点点头,“虽然我是很喜欢你,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讨厌娶我,讨厌到不惜离家出走逃婚这。我也就不能太勉强你了。”
“紫儿姐姐,逃婚是我不对,我做你最喜欢的甜糕给你赔罪好不好?”韩折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一听到不用娶我,你居然高兴成这样!!!你就不能装作很难过的样子,给我留点面子吗?”颜紫儿恨得牙痒痒。
“是,是,是……”韩折从善如流,马上改口:“紫儿姐姐,你不肯嫁给我,我真是很伤心,很难过,不如你吃我做的甜糕算是给我赔罪好不好?”还很配合的露出一个黯然伤魂的表情。
颜紫儿又气又恨,一拍桌子:“还不快给我去做甜糕。”
韩折马上愉快的应着转身。
“等一等……”颜紫儿喊住他,“我明天就要赶回去,你给我多做点甜糕,我要带着路上吃,哦,我还没吃饭呢,你再给我做点好吃的过来。”
“好,好,紫儿姐姐,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给你送上来。”韩折乐颠颠应着,转身进了厨房。
“对了,对了,你先别忙着做吃的,先把你身上的双玉拿来给我。”
韩折的身影立刻又僵住了,慢慢转回身:“你要双玉干什么?”
“要双玉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中毒了。”颜紫儿用眼神鄙视他,“才两年多不见你,你怎么越来越笨了,这种事还用问吗。”
“中毒?是什么毒?”
“是魔教的秘毒之一,冰火,一下子死不了的,只是会让人一天身体发冷,如浸冰窖,再一天身体发热,全身像被火烧一样痛苦,这样熬个一年半载的,才会慢慢死去。”
“那你……”韩折的脸色非常难看的冲到颜紫儿身边,上来一把搭住颜紫儿的脉。
“没事啦,我师父,也就是你爹,已经帮我压住了毒性,我只要把能辟百毒的双玉贴身戴着,配上师父的药,大概半年左右就能完全把毒解掉了。”颜紫儿很无所谓的样子,“快把玉拿来给我啦。”纤纤玉手直伸到韩折的眼前。
韩折却不动,只是脸色惨白的看着她。
“怎么了?”颜紫儿有点奇怪的看着她,不耐烦的勾了下手指,“快点拿来。”
“紫儿姐姐,你身上的毒还能压多久?”
“还有一个多月吧。”
“紫儿姐姐,你放心,这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玉给你。”韩折双手握拳,是下了什么决定。
“你什么意思?”颜紫儿的脸有点变色了,“玉不是在你身上吗?”一边说一边伸手从韩折的颈上拉出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白色细绳。
那白色的细绳上挂着块泛着浅浅蓝光的方玉,颜紫儿一见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我的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蓝玉了?紫玉呢?”
韩折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柳孝好奇的把头凑过去,这才发现这块蓝色的方玉其中的一面并不是平整光滑的,而是有两个月牙形的凹槽,像是可以嵌入什么,想来就是颜紫儿追问的紫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颜紫儿扶着脑袋,坐到柳孝特别好心搬来的椅子上。
“紫玉被人抢走了,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韩折直直的跪倒在地,双拳紧握,抬起头一脸痛苦的看着颜紫儿。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再说。”颜紫儿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扶他起来。
韩折却不肯站起来,跪在那里,像宣誓一般认真的开口:“紫儿姐姐,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一定会在一个月这内把紫玉找回来给你。”一边说着,一边把蓝玉从脖子上摘下,递给颜紫儿,“你先把这块蓝玉收着。”
“小折折,你别傻了,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要是为了救我,你却送了命,那又何必呢。”韩折不肯起来,颜紫儿索性就蹲到地上和他对视。“我比你大一岁,你也从小叫我姐姐,你说,我一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叫弟弟为我送了性命?”她对着韩折柔柔笑着,轻轻抚着韩折的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和淡淡的苦涩。“没事的,我马上赶回去就是了,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要是我爹有办法,早帮你把毒解了,也不会只是压住你的毒了。”韩折抬眼看她,“紫儿姐姐,你留在这里,等我把玉拿回来给你。”
“那你先告诉我,紫玉被谁抢走了?又是怎么被抢走的?”颜紫儿看着他问道。
“紫儿姐姐,你不用管这么多,你只要等我把玉拿回来给你就好。”韩折垂下眼躲避颜紫儿的眼光。
“我怎么可以不管,能从你手里把紫玉拿走,又怎么会是简单的角色。而你明明知道在什么人手里,却一直不去夺回来,也不肯向家里求援,甚至都不让我们知道,想来也有原因吧?”颜紫儿紧盯住韩折的眼,不让他的眼光避开。“而且之前我打听过了,你在这里当大厨已经快两年了,我想,紫玉恐怕是你到这里当大厨之前丢的吧。”
韩折低头不语。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这双玉是师父门中至宝,也是你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又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正常情况下,东西丢了,如果仅凭你的能力拿不回来,你又怎么可能不向家里求援?可是这么久了,你不光不跟家里说,还存心跟家里断了联系,要不是靠师娘在我身上下了盎来感应你,恐怕我都还找不到你。我只能猜想,这紫玉想要找回来不光是困难重重,恐怕,你还想维护那个夺走了玉的人吧。”颜紫儿深深看着他。
韩折的仍旧低头不语,但脸色却变得惨白。
“唉……”颜紫儿长叹一声,强压着声音里的苦涩,“那个夺走了紫玉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吧。”
韩折全身一震,“你,你怎么会知道?”
颜紫儿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了苦意的笑容,“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别忘了,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你的心思,我早就摸透了。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一个喜欢穿白衣,清丽,高雅,像山中百合一般的女子吧。”
韩折睁大了眼,吃惊的看着颜紫儿。
看他这副吃惊的样子,柳孝知道,颜紫儿全都猜中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颜紫儿收回目光,“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全都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韩折无语。
颜紫儿却也不再开口,只静静坐着,双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柳孝和一众呆在一边偷听偷看的,也只能很乖的呆在一边尽量不发出声响。
一时间珍味斋里的气氛沉默的让人抑郁。
第 67 章
在这种沉默的气氛里,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上门。”离门最近的阿仁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向门边走去,打开一小条缝,对着门外喊:“对不起,本店已经打烊了……”
突然之间,阿仁整个人怔了怔,古古怪怪的向门外看看,扭回头神色怪异的朝韩折和颜紫儿望望,又用更加怪异的神色朝门外看看。门外敲门声继续响个不停,阿仁却不理。
“阿仁,你干什么呢?”好奇心旺盛的小福看到阿仁怪异的神色,马上凑过去,扒在门缝上向外瞄了瞄。
一看之下,小福的神色也跟着变得怪异起来,也扭回头来用那种怪异的神色看着韩折和颜紫儿。
柳孝被两人勾得好奇心起,正想也凑上去看看,却突然见阿仁和小福两人一个飞快的纵身后退,一个迅速的往门边一闪。
然后,一声轰然巨响之后,珍味斋那扇高大结实的木门就整扇倒了下来。
等木门倒地的巨大声响过去之后,柳孝听到一个脆生生的童音。
“这里的门真是太不结实了,怎么我只是轻轻一推就倒了呢。好生无趣。”
柳孝循声向门外望去,这一望之下,顿时神色怪异起来,眼睛不由自主的也往韩折的颜紫儿看去。
不光是柳孝,其余众人,包括向来喜欢吹嘘自己如何稳重,如何冷静自持的掌柜在内,一个个都是一脸的怪异。
门外大约有二十几人站着,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着像有八九岁的模样,样貌生得极好,粉雕玉琢的如同玉人儿一般。打扮也极是华贵,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是上上之品。
他脸上笑嘻嘻的,很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可是一个能够把这么大的一扇木门‘轻轻’一推就推倒的孩子,任谁也不会只把他当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只可惜,这么怪异的一个孩子,却没有办法吸引众人的视线。
珍味斋里所有的眼睛都紧盯着的,不是这个孩子,是这孩子身后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身上并无什么怪异之处。
若硬是要说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只能说,她长得很美。
还有,她身着一身白色的轻纱制成的衣服。
她的美,和颜紫儿的艳丽妩媚不同,她的美,是清丽而又高贵的。
她身上那袭轻柔飘逸的白色纱衣,更是衬得她气质轻灵,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本来,如此美丽的女子若是平日走在街上,恐怕紧盯着她看的人也不会太少,就算此刻多了几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为什么,这几个看得好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还不算,一个一个,脸上都还带着一脸的怪异。
“柳孝,你看这女子长得怎么样?”小福不知几时挨到柳孝的身边,低声问他。
“长得不如我。”柳孝想也不想,立时回答他。
“谁要拿她和你比了。”小福白他一眼,“我是问你,你有没有觉得她……”
“清丽,高雅,如同山中百合一般……”柳孝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小福点点头:“对,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把嘴凑到柳孝耳边,小小声的问,“柳孝,你说,会不会这个女人就是韩大厨喜欢,然后又把他的玉给抢走了的那个?”
不等柳孝回答,小福又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可是,我又觉得不太可能。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呢!虽然她也穿着白衣服,但这又不一定表示她就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也许只是凑巧今天穿了白色的。可是要说不是吧,又实在是很像……”
“我说一定是。”程新悄无声息地从柳孝的背后探出头来。
“我说一定不是!”冲程新这句话,本来还有点犹豫的小福马上为自己选定了立场。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程新眼珠子一转,马上提议。
“……”小福有点犹豫了。
“哈!就知道你这个胆小鬼不敢赌。”程新脸上露出一副‘我早知道你是个胆小鬼’的表情。
“谁是胆小鬼了,赌就赌。”小福马上一跳三尺高,一把甩开正用力扯他衣角的柳孝,豪气万分的开口:“你跟我赌什么?”
“好,有胆色,就赌我们这一整个月的工钱好了,对了,客人给的赏钱也要算在内的。”
“好,跟你赌了。”小福伸出手,跟程新击掌定约。
击掌完毕,程新收回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福顿时觉得有点毛毛的。
柳孝在一边大声叹气。
小福知道自己不妙了。
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我现在就去问韩大厨。”声音特别大,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用去问他。”柳孝扶小福的脑袋,把他的头向右边转过去一点。
“小福啊,你看看韩大厨的脸色,然后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
小福胆战心惊的向韩折那边看过去,一看之下,顿时脸色一白,两眼泪汪汪。
韩折的脸色复杂之极,神色里有吃惊,有愤怒,有难堪,但是更有一丝欣喜和一抹痴情。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得出来,韩折和这个女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我,我这一个月的工钱加赏钱呀……呜……”小福一想到整整一个月的工钱和赏钱,心痛到了极点。
“活该,都已经在程哥手里吃过那么多亏了还学不乖。我好心提醒你,你也不领情。”柳孝一点也不同情他。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呀……呜……呜……呜……我不要活了……”小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你们几个,别闹了,还是赶紧准备准备吧。”阿仁放下手里的抺布,神色凄惨。
“准备什么?”柳孝奇问。
“你说准备什么?当然是准备动手了。”阿仁开始卷袖子,“要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没请就来了的,那就更难打发了。”
“那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要打要砸,自然都算到韩大厨的帐上。”程新很不以为然,“再说了,怎么看,韩大厨对人家都是有情的样子,你要是自作聪明把人打发走了,恐怕韩大厨还要怨你。就算要赶人,你也等等,看看情形再说。”
“这倒也是。”阿仁把卷上去的袖子又放了下来。
柳孝拿张长凳过来,四个人一起坐下,继续看戏。
第 68 章
坐下看戏的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盯着那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只当旁人不存在一般,小步往珍味斋里走了进来。
她缓缓走近韩折,略福了一福,“韩折,我们又见面了。你近来可好。”
四个人赶紧把眼睛转到韩折那边。
韩折站的笔直,脸上毫无表情,眼睛里却是惊涛骇浪。双手握的紧紧,青筋暴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些什么。
“好可怕,韩大厨的眼神好像会吃人。”小福有点怕怕。
“关你什么事,要吃也不会吃你。真多事。”不用说,又是程新。
“嘘,你们两个真吵。”柳孝各给两人一个大白眼。
在小福眼里有点可怕的吃人眼神,在这个白衣女子眼里却仿佛什么都不是。
她好像没感到韩折的抗拒一般,走到韩折的身边,居然轻轻把手搭上了韩折的肩。
柳孝看得分明,那双春葱般的手触上韩折的时候,韩折的全身猛然一震。
这白衣女子抬起对,看着韩折的眼睛,微微笑着,说道:“韩折,我知道你气我,可是难道你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了。”两只清亮的眼睛直盯着他,清丽的脸上仿佛不沾一点尘世之气。
韩折依然没有开口,只紧紧盯着她的脸。
“你们看看,现在韩大厨的眼里就只有这个穿白衣的姑娘了。”阿仁摇头,叹息,“看这情形,要是那个什么紫玉真是被这个穿白衣的姑娘给拿走了,我看是一定拿不回来了。”
坐他左边的小福踢踢他的脚。
阿仁没在意,把自己的脚往回收了收,继续说下去:“那颜紫儿姑娘可怎么办呢?怪可怜的……”
坐在阿仁右边的柳孝突然非常非常用力的一脚踩上他的脚。
“啊!好痛!柳孝,好好的,你踩我干……什……么……”阿仁扭头正准备质问柳孝,却猛然瞧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柳孝旁边的颜紫儿,不知前面自己的话她听到没有,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颜紫儿倒是比他大方:“总算还有人可怜我,我倒要谢谢你。”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却是苦涩不堪。
那边,那个白衣女子的脸上突然落下泪来,她抬头看着韩折,眼睛里充满了歉意和无助:“韩折,我知道之前我伤了你的心。可你要知道,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是被逼的。我娘落在人家手里,要我拿出双玉才肯放了她,我也是逼不得已,这才……”她咬住了唇,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敢求你原谅。你要打我也好,杀我也好,都没关系,我只求,只求你不要不理我。”一张清丽脱俗,梨花带雨的脸,轻轻的靠到了韩折的肩上。
韩折紧握成拳的双手松开了。
颜紫儿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韩折,我求求你了,你把蓝玉借给我好吗?我要用双玉去救我娘,迟了就怕来不及了。”那白衣女子无限凄楚的抬起头,乞求地看着韩折,“等我救了我娘,我就想法把双玉盗回来还给你。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
韩折不说话,脸上却浮起了一个怪异的浅笑。“这么说,你对付我,抢走紫玉,都是逼不得已了?”
“若不是逼不得已,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你出手。”那女子说着说着,突然脸红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扭捏起来,声音也小了起来:“韩折,你该知道的,我,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喜欢到恨不得我死?喜欢到要亲手打我下悬崖?”韩折淡淡看她。
“我也是被逼……”那女子楚楚可怜的抬头,急着为自己争辩。
“不要再说了。”韩折轻声开口,打断她的话,“你把我打下悬崖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你很高兴。不,不光是高兴,还很得意。那种表情,实在不像是一个被逼无奈的人能有的。”
“韩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女子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难道你竟不信我。”
韩折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猛然闭了闭眼,突然一把把那个白衣女子推开,沉着声开口:“白莲,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并不是傻瓜,你做出了那样的事,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现在,我只想你把那两块紫玉还给我。”
那女子想是没想到韩折会突然推开她,毫无防备之下,略退了几步。
她脸色稍变,索性顺着韩折那一推之势跌倒在地上。
“韩折,你……”她跌坐在地上,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伸出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莲,算我求你了,不要再演戏了。没有用的,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把我要的东西还给我,我不会难为你的。不然,你就不会对你客气了。”韩折无视她伸出的手,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无波。
那女子慢慢抬起头,脸色却丝毫未变,还是高贵美丽,楚楚可怜得让人心折。
韩折冷冷看她,不再开口。
那女子走近他两步,正待开口,却听到一声冷笑。
“哼,玉姐姐,你什么时候有了白莲这么个名字?你倒也不嫌俗。”
开口的正是那个玉娃娃般的男孩,他靠在墙边,撇着嘴,看着那女子的眼光里充满了与他年纪不符的不屑。
那白衣女子恨恨地看他一眼,却随即收回眼光,并没发作,看来很忌惮这个孩子的样子。
“原来,你连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韩折苦笑着喃喃说道:“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是存心骗我了。从头到尾,我原来只是一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大傻瓜。”
“知道自己是傻瓜就好。我来告诉你……”那个孩子慢慢走过来,指着那个白衣女子道:“这个女人不叫白莲,她的名字是玉霓。”
“小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玉霓转过脸,紧盯着那个孩子问道,“我想你跟我来这里是为了拿回剩下的蓝玉吧?你这样处处拆我的台又是什么意思?”
“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斗?”小福睁大眼,竖起耳朵,生怕漏看一眼,漏听一句。
“你有什么好兴奋的?”柳孝奇问,“这种事情珍味斋里哪天少了?”
“对呀,这种事你自己做的也不算少了。就像那天,我跟肖笑齐争客人,眼看要赢了,你却突然窜出来要跟我抢,结果让肖笑齐趁机又把客人给抢了回去。”程新狠狠白了小福一眼。
“那怎么一样……”小福为自己分辩,“我们几个窝里斗,是我们在斗,人家在看笑话。现在是人家在斗,我们几个在看笑话,这怎么会一样。”
柳孝默然,确实是大不一样。
这下连程新都不说什么,大家一起安静坐着,继续往下看。
那玉霓口中的小少爷冷冷笑了笑,慢慢开口:“要不是你为了抢功,私自瞒下消息不报,擅自行动,那双玉早就已经该落到我哥手里了,又何必要我多走这一趟。”
玉霓的脸色白了白,忍不住开口:“玉霓本不敢劳烦小少爷多走这一趟,是小少爷您硬要跟我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嫌我多事了?”
“属下不敢。”那玉霓脸色变了又变,未了一咬牙,居然硬是忍了下来。
“你要是真不敢就好了。”那孩子冷冷斜她一眼,“你要是真不敢,又怎么会把双玉的下落瞒住不报,只想着自己拿到手后到我哥面前邀功。想要邀功也就算了,偏偏又没那本事,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居然只得了一小半……哼……真正又蠢又笨的废物。”
玉霓咬着牙,低着头不语。
那孩子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继续说下去:“得了一半也就算了,你既能把双玉中的两块紫玉骗到手,那迟早总也会有机会把蓝玉也骗了来。却又蠢到以为那两块紫玉就是双玉的全部了,可以拿来邀功了。这倒也罢了,只要知道他在哪里,那蓝玉迟早也能到我们手里。可是你倒好,居然想要杀人灭口,把人打下悬崖去,谁知人不但没死,居然让他趁机逃走,踪影全无,害我们找了快两年都找不到。几乎坏了我哥的大事。真正是又蠢又笨只会坏事,连废物都不如。”又把头转向韩折,“你也是,居然被这么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她有什么好?不过就是长得还不错。只可惜她虽貌若天仙,却偏偏心如蛇蝎,又蠢笨如猪。亏我还以为苗疆圣女和圣手门门主生下的儿子会有多厉害,却原来也不过只是个好色的蠢货。”
“柳孝,你看看这个孩子,年纪小小,那张嘴倒是比你还要毒。”小福又开始感慨了,“我本来还以为,你那张嘴就该是世上最毒的了,却不曾想,居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柳孝冷冷瞥小福一眼,语气很平淡地问他:“你这是在赞我吗?”
小福看看柳孝不善的眼色,想起他那些稀奇古怪花样繁多林林总总的毒,顿时身上一冷。
虽说那些毒用在肖笑齐身上好像是没什么用处,但用在他小福身上,估计就不一样了。至少他就亲眼见过,有个不长眼的客人把柳孝当成了女孩子,想要对柳孝动手动脚,柳孝只是用鼻子哼了一下,那个人的脸瞬间就肿得比猪头还像猪头。
越想越怕,小福立马乖乖闭上了嘴,还忍不住把身子缩了又缩。
“韩折,不如本公子和你做一个交易吧。”那孩子看看低头站在一边的玉霓,脸上扯出一抹笑,“你把你手中的蓝玉交给我,我就把玉霓送给你,你意下如何?”
“小公子你……”玉霓一闻之下顿时惊怒,“你怎么能……”
一个小小的人影掠过,‘啪’的一声,那玉霓的脸上重重挨了一下。随即,那小小身影又回到了本来站着的地方。
这一切,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这孩子,不光老成得超出年龄,连身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我怎么不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那孩子微微侧身,背手而立,一脸的不屑。
“我的去留恐怕要大公子说了才能算吧。”玉霓捂着半边脸。
“你坏了我哥的大事,你以为,如果可以换到蓝玉,我哥还会留着你吗?还有,玉姐姐,你要记住,我年纪再小,也是你的主子,你的生死现在握在我的手里。”那孩子每说一个字,玉霓的脸色就变一分,待他说完,她已经是一脸煞白。
“我……”
“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那孩子冷冷看她一眼,“我知道,你喜欢我哥,以为能拿回双玉,便能让我哥另眼相看,可惜太蠢,反而几乎把我哥害死。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早杀了你了。”
玉霓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死了你那条心吧,能配得起我哥的,只能是这世上最强的女子。你,还远远不够格。”语毕,再不看她一眼,转而对韩折说:“换不换?”
韩折缓慢而坚定的摇头。
“这孩子虽然厉害,但是实在是不会做生意。”阿仁不住的摇头,“他把自己的货贬到一文不值,然后再想别人用自己的宝贝来换他这一文不值的货,那可就难了。”
小福点同表示认同。
“谁说他不会做生意了。”柳孝轻声开口:“你们想想,他刚进门的时候,不是一直都是一声不吭,不肯引人注意吗,直到韩大厨推开了那位姑娘,他这才出声。”
“这又怎么样?”小福发问。
“当然不一样,先前,他拿不准这玉霓在韩大厨心里的份量,便由得她去试一试。若是韩大厨对她仍是情根深种,明知被骗也不在乎,乖乖把玉交了出来,那便是最好了。他后来开口,是因为刚才他看分明了,韩大厨虽对玉霓仍是有情,却不会因为那玉霓而把那蓝玉乖乖双手奉上,甚至还想拿回被玉霓夺走的紫玉……”
“既然他明知道韩大厨不可能因为玉霓交出蓝玉,又为什么会提出用玉霓来换蓝玉?”这次问话的,却是程新。
“换,有很多种的换法……”柳孝缓缓开口,“活的如果换不回来,那么,还可以用死的来换。”
第 69 章
“韩折,你既然不肯换,那我也不勉强你。”韩折的拒绝想来早在那孩子的意料之中,那孩子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示,他冷冷看一眼玉霓,“只是这个女人留着便也无用了……”一边说着,一边身形突然拔地而起,一掌劈出,直取那玉霓的天灵盖。
“住手!”韩折突然一声大喊,冲上来。
那孩子的动作极快,突然变掌为抓,一把拎住玉霓的衣领,往后一甩。
马上有两个黑衣人窜出来,在玉霓落到地上前把她接住。
那玉霓一动不动,显然是被那孩子制住了穴道。
那孩子轻巧落地,对着韩折微微一笑,眼里有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怎么了,韩折,你不是不肯换的吗?”
“我若不肯换,你就要杀了她?”韩折的脸色有一丝白。
“那是自然,好好的,养着个废物做什么?”那孩子指指被人制住的玉霓,“你若愿换,那我便把她交给你。你若不愿换,我便先杀了她,再来对付你。”
韩折的脸色越发的白了。
“你们看到没有?”柳孝指着韩折,“就是这样,韩大厨虽然还喜欢玉霓,可是他却不愿再被她利用,要想韩大厨用蓝玉来换那个玉霓是没可能的了。可是用蓝玉来换那个玉霓的一条命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韩大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死在他眼前。”
“真是的,韩大厨这么大的个子,居然被个这么小的小鬼吃得死死的,真丢脸呀。”看韩大厨一脸的痛苦挣扎,小福摇头叹气。
坐在一边的颜紫儿叹了一口气,突然站起来。
“小鬼,你别难为他了,蓝玉在我这里。”她扬起手,手里正是之前韩折交给她的蓝玉。
那孩子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先把解药交出来。”颜紫儿把玉放在手中,紧紧握住。
“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那孩子笑嘻嘻的,又大又灵活的眼睛眨呀眨,可爱得不得了,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和之前那个嘴毒手狠的孩子是同一个人。
“你会不明白。”颜紫儿用手指着他,“你这个死小鬼,那天市集里那个小乞丐是你扮的吧?趁我拿钱给你,偷偷在我身上下了‘冰火’。你们找不到韩折,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在我身上下毒,让我不得不来找韩折用双玉解毒。你们是一路都跟着我吧,见我找到了韩折,这才现身。”
那孩子拼命摇着头,天真无邪的看着她。“姐姐,你说什么我都不明白呢,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家可有钱了,我怎么会去做乞丐呢。”
“这么说是我搞错了。”颜紫儿脸上带笑,轻轻说道。
那孩子大力点头。
“真是的。”颜紫儿叹口气,“没想到我年纪还不大,却已经有点老糊涂了,居然认错了人。”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蓝玉,“没准这块蓝玉也是假的,但我却把它当成了真的。不如砸了算了。”
“你……”那孩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又难看起来。
颜紫儿冲他挑衅的挑挑眉。
“哼!把解药拿给她。”那孩子挥挥手,马上有一个黑衣人走上来,抛出一个瓷瓶。
瓷瓶被大力抛出,却稳稳落在了颜紫儿的脚边。这份功力已经不容小觑。
颜紫儿把瓷瓶捡起来,从里面倒出一粒通体碧绿的药丸。
颜紫儿把药丸凑到鼻子前闻闻,脸色有点犹豫,想了想,又用手指甲刮下一点点舔了舔。
“姐姐,你是圣手门下弟子。圣手门以医术出名,我的药是真是假你看看就该知道了吧,还用得着尝?”那孩子语带嘲讽。
颜紫儿却一点也不动气,“圣手门以医术出名并不代表圣手门只有医术。我并非专攻医术,自然学得不精。你这个小鬼又奸诈得很,我总得小心些。”
“紫儿姐姐,我帮你看看吧。”柳孝伸出手,“我对这些倒还略懂一些。”
颜紫儿一笑,把手里的药丸放到柳孝的手上,外加一句:“妹妹,多谢了。”
“妹妹”两字听得柳孝眼角抽搐,小福、程新、阿仁等等一干人等偷笑不止。
但眼下情势好像并不是辩白性别的好时机,柳孝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是忍了下来。
他把药丸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掂了掂,略沉吟了一下,拿出一把小刀,把药丸一剖两半。
碧绿的药丸,中心却有像米粒般大小的一点白。
“喂,你这小鬼,给人解药干嘛还要在解药里下毒?”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把那药丸里的一点白用刀尖小心挖出来,拿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包好,收进怀里。
这可是好东西,混在茶水里无色又无味,吃下去以后会感到全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慢慢的,神志会渐渐混沌,很快就会没有自己的意识,受人摆布,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拿来对付肖笑齐就最好了。
柳孝把被他取走了白心的两半药丸递给颜紫儿。
“没问题了,你吃了解毒吧。”
颜紫儿把两半药丸服下,再加上一句柳孝最不爱听的话。
“妹妹,真是多谢你了。”
柳孝一咬牙,硬生生又忍了下来。
“喂……”那孩子突然开了口,手指直指柳孝.
“你,长得很不错嘛。”那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直盯着柳孝被肖笑齐打伤,虽然上过了药但淤青肿痕还没完全消退的脸。
柳孝目光阴森的看着他。
“嗯,真是很不错。”那孩子用力点头,“等你脸上的伤好了,一定比那江湖第一美人还美。”
柳孝阴森的目光里带上了杀气。
“不光是人长得美,也聪明得紧,居然能识破我藏在‘冰火’解药里的‘失魂’,真是不简单。”那孩子赞赏地说着。
柳孝的目光稍稍缓和一点。
“……虽然说身手差了点,不过也没关系了。”那孩子眼一眯,开心的笑起来:“我决定了,我要娶你做我的娘子……”
话音刚落,小福和程新已经飞身而起。
一个抓住柳孝的一只手臂,另一个稍慢了一点,只来得及扯住半只袖子。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小福拼命安慰气得眼睛发红的柳孝,“别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
“柳孝呀,你看,韩大厨跟他们的恩怨都还没解决呢,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程新也跟着劝他。
“你——们——不——许——拦——着——我——”柳孝阴森森的开口,快被气疯的他不知哪里来的蛮力,居然拖着小福和程新往前挪动。
“娘子!”那孩子高兴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等不及要到为夫这边来,为夫的真是高兴呀。”大方的张开双臂,“娘子,到为夫的怀里来吧。”
……
……
柳孝的脚步停下来,双拳紧握,雪白的牙齿狠狠咬住嘴唇,全身颤抖。
紧盯着那孩子的眼睛里几乎没喷出熊熊烈焰。
小福和程新不约而同松开拉着柳孝的手,悄悄向后退去。
“这个小鬼,终于把柳孝气得发狂了。”小福连大气也不敢喘,踮着脚尖慢慢后退。
“我们离得远些会比较安全。”程新慢慢向后挪着步子,一心逃命。
第 70 章
柳孝冷着一张脸,怒气冲天地伸出纤长美丽的手指,指着那个孩子。
“你这个死小鬼,居然敢来占我的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那个孩子显然是没听到重点。
“我不小了,我已经快要十岁了。”那孩子挺起胸膛,一副得意的样子。“莫非娘子你因为年纪比为夫的老,感到自卑了?”
小福和程新一听,赶紧加快逃命的脚步。
只见程新身子微倾,配合脚上的步法,几下就窜远了,再几下,就钻回到正在一边看热闹的珍味斋众人之中。
小福嫉妒得两眼发红,却也没奈何,万分痛恨自己当初为何没在轻功上痛下苦功。
“娘子你放心。”那孩子上下打量着柳孝,笑眼眯眯,一副满意得不得了的样子。
“虽然娘子你比为夫的大了四五岁,不过你放心,看在你长得这么美的份上,为夫是不会嫌弃你的。”
“完蛋了!!!完蛋了!!!” 小福在心里拼命为自己的双脚加油,“快一点呀!!!!快一点呀!!!!”
他一定要快点远离这里,他可不想做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的陪葬品呀。
“不过……”那孩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不过要是将来你年纪大了,会不会变丑呢?那就没有这么美了!那……”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变丑!!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负加自恋的柳孝面目都开始变得狰狞了,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这个超级惹人讨厌的可恶小鬼咬死算了。
“那就好了。”那孩子好放心的松了一大口气,“将来我长大了一定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要是娘子你变丑了,配不上为夫了,为夫的还真是怕有可能会嫌弃你呢。”
柳孝向他冲了过去。
小福什么都顾不上了,眼看珍味斋的众人近在眼前,赶忙用力向前一扑,想先扑进人群再说。
‘砰’一声,小福四肢大张,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
小福忍痛抬起头,只看到刚才还聚在他眼前的众人,包括程新在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体贴着墙角站好了。连还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颜紫儿都被拉着一起到墙边躲着了。
“不要撇下我呀……”小福含泪向墙边龟爬而去,“救命呀……”
珍味斋的老掌柜手里飞出一条银线,缠住了小福的身体,把他拉回了墙角。
柳孝怒火中烧,气势汹汹地向那孩子冲过去。
可惜虽有气势,可在那孩子眼中,他的身上处处是破绽,到处是空门。
那孩子胸有成竹,只站着不动,待到柳孝冲到眼前,这才微微一侧身。
只这微微一侧身,就让柳孝扑了个空。
柳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一块雪白精致的丝帕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娘子呀,你虽然年纪比为夫的大,可是功夫实在是太差了,恐怕连为夫的一根小手指头也比不上呀。”那孩子一脸惋惜地摇着头。
“你……”柳孝气极,狠狠瞪他一眼,伸手去捡地上那块丝帕。
眼看就要触到那块丝帕,柳孝眼前人影一闪,那块丝帕便没了踪影。
柳孝抬头一看,只见那个孩子手里正拿着那块雪白的丝帕。
“娘子,你这块丝帕好生精致,不如就由为夫收下作为我俩的订情之物吧。”那孩子嘻嘻笑着,得意洋洋地向柳孝展示手里的丝帕。
“还给我!”柳孝又气又急的直跺脚,“马上把丝帕还给我!”
那孩子看柳孝着急的样子,更加得意起来。“娘子,你连生气的样子都很漂亮,为夫的喜欢!”
“谁是你的娘子了,快把丝帕还给我,我昨天才给这块丝帕熏过香,你别给我弄脏了。”柳孝冲上去想抢回来。
那孩子只站着不动,眼看柳孝快拿到丝帕了,这才一退一闪,又让柳孝扑了个空。
“难怪我闻到帕子上有股子檀香味呢,原来是娘子特意熏的呀,那我可得好好闻闻。”那孩子把丝帕凑到脸旁,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嗯,这檀香味浅浅淡淡的,若有似无,里头还混着股竹叶的清香,可真好闻。娘子的品味还真是不俗。”
“你……”柳孝气得眼眶都红了,一跺脚,又向他冲过去。
那孩子像前两次一样,先站着没动,等到柳孝靠得近了,这才微微一笑,向后退去。
才微微抬了抬脚,那个孩子突然脸色大变。
他体内的真气突然空空如也,全身好像棉花一样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眼看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怎么可能……”他惊讶地低呼出声。
就在个时候,直冲过来的柳孝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孩子全身无力,软绵绵毫无挣扎的就被柳孝抓在手里。
一见这孩子落到柳孝手中,马上有两个黑衣人向着柳孝直掠而来。
柳孝眼疾手快,把一根银针插入了这孩子的后颈。
“我这针再刺深一分,他就得死。”
那两个黑衣人武功极高,听到柳孝这一喊,居然立刻止住身形,落地站定,警惕地看着柳孝。
躲在墙角的珍味斋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小孩子,好骗,这样就中招了。”小福拍拍胸口。“害我还吓得半死,以为会被连累。”
“是啊,是啊。”一边的阿仁点头,“前天柳孝用这块熏了迷魂香的丝帕去对付肖笑齐这个老狐狸,被肖笑齐识破了不算,还被头朝下丢到厨房的大水缸里,那叫一个惨呀。”
“结果这个孩子恼羞成怒,一从水缸里爬出来,就满酒楼追着肖小气撒毒。”掌柜想起那天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肖小气没半点事,倒是把我们几个毒了好几遍。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居然也被连累。”
被掌柜这么一说,小福突然觉得那天被柳孝痒粉招呼过的左手臂巨痒起来,忍不住去抓几下。
“掌柜的,你就别再提那天的事了。”程新白着脸,他那天被柳孝的笑粉波及了。等柳孝被肖笑齐暴揍完一顿,记起来给他们解药的时候,他已经笑得涕泪横流,肚子抽筋,四肢抽搐,就差没口味白沫了。“总之,这次我们不会被连累就好了。”
众人一致点头赞同。
这边,柳孝故意用力的掐了掐那孩子白嫩的脸颊。
“你……”那孩子气恼地瞪起眼看着柳孝,白嫩的小脸气得通红。
“你这个小鬼头,以为自己武功好就了不起吗!”柳孝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用手拧起他脸上的肉,还很恶意地拧着他脸上的肉转了个圈。
那孩子硬是忍住了没叫痛,眼泪却忍不住充满了眼眶。
一见这孩子可怜兮兮的狼狈样,柳孝心中顿时大乐,之前所受的鸟气顿时一消而散。
“哼,哼,哼,你这个臭小鬼,就算你武功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在他白嫩的脸上左掐掐,右拧拧,柳孝乐得不得了。“光是功夫好有什么用,关键还是要脑袋聪明才行。不然像你这样光是会打,不会用脑,长大会变成废物的。”
那孩子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盯着柳孝看。
“好了,现在你人都已经落在我手里了,要是聪明的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这样的话,我看在你还是小孩子的份上,就少欺负你一点。不然……哼……哼……哼……”柳孝阴险地笑起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次换那个孩子用怒火中烧的眼神瞪着得意洋洋的柳孝。
“阿仁,你看,柳孝他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像肖小气欺负柳孝的时候肖小气的样子?”小福对着阿仁窃窃私语。
“嗯……除了柳孝长得比较美以外,你看看那邪恶的眼神,再看看那副嚣张得意的样子,好像确实是很像。”阿仁额上流下几滴冷汗,“一定是柳孝跟肖小气在一起久了,被欺负得多了,学坏了。”
“现在,叫你的手下马上给我全退到珍味斋外面去。”柳孝弹弹手里小人质的额头,弹得他脑门一片通红,“好孩子有糖吃哟……”
“……哼……”那孩子扭转头不理他。
“小鬼,你最好快点让他们退出去,不然我就当众打你的屁股。”柳孝奸诈地笑着,威胁小孩子。
“哇!柳孝果然是被肖小气给带坏了。”小福无奈地叹气。
“你……你敢……”那孩子气极败坏的转回头,一张小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
“哈,哈,哈……”看他气极败坏的样子,柳孝得意的笑,“小鬼,你最好快点,我现在开始数数,等我数到五他们要是还不退出去,我可就要动手了。到时候屁股被我打开花你可不要哭哟。”
斜那个一脸宁死不屈状的小鬼一眼,柳孝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那孩子咬着牙,硬是不吭声。
柳孝瞄那孩子一眼,拖长了声音慢慢道:“……五……”一边说,一边开始挽袖子。
“你们,马上全给我退出去……”那孩子终于顶不住了,涨红了脸,尖声大叫起来。
第 71 章
“你们,马上全给我退出去……”那孩子终于顶不住了,涨红了脸,尖声大叫起来。
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个犹豫了一下,一挥手,领头准备走出珍味斋。
“对了,把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留下。”柳孝大喊。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看柳孝手里的人质。
那个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领头的黑衣人作个手势,抓着玉霓的黑衣人把玉霓放在了地板上。
一群人退出了珍味斋。
“肖笑齐什么时候回来?”柳孝一见目的达到,一扭头,问身后那群人。
“不知道,他这次去的是青阳城,按他的脚程本来应该是明天一早才会回来的。可是这次他骑走了闪电,应该会快一些,大概半夜里就能回来了吧。”小福想了想,回答他。
“真是的,不想看见他的时候整天在眼前晃,真有事了,人倒不见了。”柳孝对肖笑齐大为不满。
“先别管他了,现在怎么办呀?”小福摊摊手,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柳孝。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韩大厨。”柳孝扬起下巴指指被手里的小鬼点住了穴道躺在一边不能动弹的玉霓。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转向,热切地投向了韩折。
韩折站着,静默不语。
大家只好跟着静默不语。
“韩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好不好。”柳孝头痛的开口:“你这样不发表意见,麻烦也不会自己就消失的。”更重要的是他才不想一直都抓着手里这个讨厌的小鬼啊。
柳孝手里的小鬼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韩哥哥,你把你的蓝玉借给我好不好?反正那个姐姐的毒我已经帮她解了,她已经不需要双玉来解毒了,可是我哥哥还等着双玉来救命呢。你把蓝玉借给我,半年以后,我就连那两块紫玉一起还给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孝一记大力金钢指重创额头。
“你这个小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柳孝瞪着他,“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少来搀和。”
“我是说真的。”那个孩子试图还柳孝一个凶狠的眼神,只可惜他被柳孝扣在身前,脖子上又被柳孝插了一根针,不敢动弹丝毫,直瞪得眼睛抽筋,几乎脱眶而出,也没能让柳孝有丝毫感应。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双玉失去了紫玉,只剩下蓝玉有什么用。韩哥哥,你要是把蓝玉借我半年,到期我就连紫玉一起还你,还你一块完完整整的双玉。我知道双玉对圣手门来说意义重大,韩哥哥,你也不想成为圣手门的罪人吧。”
“你这个死小鬼。”柳孝又是一记大力金钢指,“居然拿别人的东西来威胁人家,你羞是不羞。”
那个孩子气得脸色通红,又苦于无法还击,只好忍气吞声,只当柳孝不存在,又继续说下去:“韩哥哥,你知不知道,玉霓她坏了大事,几乎害死了我哥。这次要是拿不到蓝玉,我哥可能就没救了,我哥要是活不成的话,玉霓她也绝对别想活。而且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死得太痛快的……”
韩折的身体猛的一震。
看韩折如此,那孩子的眼里悄悄染上一抺不易察觉的得色,他瞥了瞥不远处的玉霓,继续说下去。
“韩哥哥,我知道你喜欢玉霓,你要是肯把蓝玉借给我,她就作为谢礼送给韩哥哥你好了。”
韩折还是只静静站着不动。
颜紫儿却慢慢走过来,叉腰站在那孩子面前。
“喂,小鬼,你怎么才能保证半年后你一定会把双玉还给我们。”
“紫儿姐姐……”韩折鄂然看向她。
颜紫儿冲他摆摆手,“这件事姐姐我做主了,你就不要管了。”
又转向小鬼:“只要你能让我相信半年后你一定会把双玉还回来,蓝玉就交给你了。”
“在我身上下蛊好了,随便什么蛊都好,半年后发作。到时候,我把双玉还给你,你再给我解。”那孩子略想一想,马上开口。
“你这小鬼,还是不错的嘛。”看手中的小鬼肯为他哥哥做到如此地步,柳孝有点感动了,对他马上和颜悦色起来。
“吞了吧。”颜紫儿从怀里摸出一粒色泽怪异的药丸,递给那个孩子。
那孩子一手接过,丢进嘴里,非常干脆的吞了下去。
颜紫儿也很干脆的把蓝玉交到他手里。转头对柳孝说:“妹妹,放了他把,有我的蛊在,他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又是妹妹,柳孝极之郁闷地拔下插在手中小鬼后颈上的银针。
那孩子重获自由后,小心翼翼将蓝玉收进怀里,然后整整衣衫,彬彬有礼地向颜紫儿道:“多谢姐姐了,半年为期,半年后子为自当亲手将双玉完好无损地交还到姐姐手中,请姐姐尽管放心。”略想了想,又道:“姐姐,半年后我们就约在这里见面可好?”
颜紫儿点点头,“好,半年后你将双玉交还,我便为你解去身上的蛊。记得,半年时间,不然你身上的蛊便会发作,那滋味绝对不会好受的。”
“姐姐放心,子为虽然年纪尚小,却也知道一诺千金。就算不为身上之蛊,子为也定会将双玉完璧归赵。”那孩子一脸严肃地说完,又转向韩折道:“韩哥哥,虽然我不知道玉霓有什么好的,但既然你喜欢,我就把她给你留下了。不过我劝韩哥哥一句,这样的女人,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说毕,他对珍味斋里的众人拱手为礼,朗声道:“这次多有得罪了,后会有期。”
别看他年纪小小,这一番下来却是异常老成,进退有据,极有风度,颇有大家之风。
他如果就此离开,绝对会给珍味斋的众人留下一个这个孩子真是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度,将来肯定绝非池中物,不知会有多少女子为他倾心,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良好印像。
只可惜,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又怒瞪着柳孝,手指很有气势地一指,大声说:“你等着,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其实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小孩子记仇也很正常。
但是,柳孝给他的反应是——先斜斜睨他一眼,这一眼中又再加上无数不屑鄙视,这无数不屑鄙视之中又外加上些些怜悯叹息,外加一句:“你这个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小鬼有什么好怕的,下次要是再被我抓住,我就把你扒光了,在你屁股上画个猪头,再把你吊在城门口示众。”
于是,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张本来粉雕玉琢的俊俏小脸,气得忽青忽白,忽红忽黑,指着柳孝的手指颤抖得犹如八十岁的老翁,小嘴哆嗦着,除了一个‘你’字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差喷出一口鲜血来,好让众人能深刻体会以及分享到他当下的心情。
珍味斋的众人此时却没有心情去同情他,个个心中都是一跳。
这个该死的柳孝,居然在肖笑齐威胁他们的终极杀手锏——扒光吊城头上又加上了猪头一个。这要是让肖笑齐知道了,他一定拿来用,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 72 章
珍味斋一众人同情地目送着被柳孝气得七荤八素的可怜小鬼咬牙切齿地往珍味斋门外走去。
“还好,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掌柜松口气,马上开始指挥大家,“已经很晚了,你们赶紧把没干完的活都干完了。对了,别忘了把门给修好了。幸好这次没闹出什么大事来,就坏了一扇门,不然……”
掌柜话音还未落,就只见那走出门去还不到五步的孩子好像受惊了一般,猛往后退了一大步,身子微侧,好像是要躲避什么。
然后,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这个孩子被人一掌打在胸口,整个人就向后就飞了起来,只听到‘砰’一声巨响,撞破了窗子,压塌了一张桌子,极其狼狈的又回到了珍味斋里。
而珍味斋外,那孩子带来的一群黑衣人突然互相动起手来。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了进来。正是那孩子带来的黑衣人中的一个。
这黑衣人直扑那个孩子而去,狠狠一掌挥下。
掌柜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那孩子被掌柜手里的银线硬扯着躲过了那一掌。
那个黑衣人紧跟着又是一掌,却被小福扔出去的一张板凳阻住。
小福一张板凳之后,紧跟着又是一张板凳。那黑衣人也不躲,只是用手一挡。
但小福的力道显然比他估计的强,这一挡之下那黑衣人居然连退了三步。
小福洋洋得意:“看你还敢不敢小看小爷!”
而程新已经趁机冲过去把那个孩子给拖了回来。
那孩子脸色青白,嘴角有血迹。
“小鬼,怎么回事?你手下叛变了?”柳孝上去给他搭了搭脉,随手从怀里掏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那个黑衣人显然是想尽快除掉这个孩子,对拦着他的小福一招一招下得都是狠手。
可惜小福的功力之强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一时之间他根本无法击败小福。
吃了柳孝的药丸后,那个孩子像是好了些,坐起来,对着那黑衣人厉声道:“你想干什么?敢对我动手,你是活腻了吧。”
那黑衣人只是看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手上的招数却是一招狠似一招。
而珍味斋外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柳孝发现,一定是打算对这小鬼不利的一方赢了。
因为剩下的这些黑衣人,极其迅速的冲进了珍味斋,要不是珍味斋这边个个都是远远出乎柳孝想像之外的高手,挡住了那群黑衣人,这个小鬼恐怕早就已经死了三次以上了。
柳孝护着那孩子往后退了退,却听到颜紫儿一声:“小心!”
柳孝只觉得身后有铁器破风的声音,马上根据这段时间被肖笑齐偷袭的经验,迅速抱着那个孩子往地上一倒,顺便姿势不怎么优美的就地打一个滚。
虽然他避的及时,但还是不够快。只感到后颈上一凉,然后就是一痛。不用看他也知道,流血了。
他回头,却看到颜紫儿正和本应该被点了穴乖乖躲在地上的玉霓缠斗在一起。
“小鬼,你学艺不精呀!你这穴是怎么点的呀,怎么人家轻轻松松就自己解掉了。”柳孝感叹,很顺手的把那孩子的衣袖扯了下来,给自己包扎伤口。
那孩子脸色气得发青,恨恨地开口:“玉霓,我还是小看你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连我身边的人都能拉拢了。你这样公然向我下手,是不想活了吗?”
那玉霓微微一笑,一边一掌把颜紫儿逼开,一边回道:“小少爷,这你可是说错了。我可没向小少爷您动过手。小少爷您救兄心切,私自带人来找回紫玉。只可惜人家不但不肯给,还跟小少爷动起手来。小少爷您没想到这么一间小小的酒楼里居然藏龙卧虎,个个都是高手,一时大意,又加上刀剑无眼,就被别人给杀了。我们几个为了给小少爷您报仇,个个上去跟人家拼命,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但是总算还是替小少爷您把这个仇给报了。但是,韩折临死前却硬是把蓝玉给毁了,五宫主的伤只有另想办法了。”
“你……”那孩子怒极,冷笑着道:“玉霓,我哥哥果然没看错你。你一直表现得很爱慕我哥的样子,好像没了我哥你就活不下去似的。你装得还真像,连我都信了你了。可我哥哥他却是从来没相信过,他一直都怀疑你是另几宫中其中一个安下的眼线。现在看来,我哥哥他猜得一点也没错了。这样说来,你并不是不知道真正的双玉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故意不肯让我哥哥有机会得到双玉来疗伤了。难怪了,你自作主张去找韩折之后,我哥哥知道不妥,马上派人去去找你和韩折,眼看快要能抓住韩折了,你却在那个紧要关头,抢得了紫玉,又把韩折打下悬崖,硬是让我哥哥失去了最好的疗伤时机。哼!我以前还真是看走眼了,居然不信我哥的话,只当你是个喜欢我哥的蠢女人。看你刚才的身手,恐怕你连自己的武功都隐瞒了吧。你平时表现出来的,大概还不到你真正实力的一半吧。”
玉霓轻笑:“小少爷,要不是你快要死了,玉霓也不会把自己的真本领全都使出来呢。”
“等等,等等……”柳孝打断了她的话,“这位姐姐,照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想要杀了这个小鬼,杀了之后再载脏给我们,让我们来替你背黑锅,最后再把我们几个全杀了,杀了之后大概还要一把火把这珍味斋给烧得干干净净,好来个死无对证。”
“可是你也听到了,这个小鬼刚刚说的,他那个哥哥早就怀疑你了。你把事情往我们身上推,他哥哥才不会信呢,到时候第一个杀了你祭他这个弟弟。”
“你少胡说,本少爷才不会死呢。”那孩子气愤地瞪柳孝一眼,又转头对玉霓道:“没错,我哥才不会信呢,到时候第一个杀了你。”
“哈,哈……”玉霓掩着嘴轻笑了两声,姿态优雅,美丽迷人,“小少爷呀,您大概忘了吧,拿不到蓝玉,您那位哥哥,也就是五宫主,他还能活得了多久?”
“你……”那孩子被气得几乎吐血,要不是被柳孝死命抱住,恐怕就要不顾一切上去和玉霓拼命了。
那玉霓微微笑着,脸上露出‘你又能奈我何’的表情,轻轻道:“再说了,我真正的主子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呢,我的事情小少爷您就不用担心了,玉霓自然会逢凶化吉的。”
“你……”那孩子又努力想扑上去,柳孝只好用尽全力死命拉住他。
“你这个小鬼,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你要是老这么被她一激就生气,她也不用动手杀你了,气都能活活把你给气死。”柳孝不满地说,这个死小鬼,都受伤了,还这么大劲儿,真会给人添麻烦。
柳孝把头转向玉霓。
“这位姐姐,你真觉得你的计划能实现吗?”柳孝指指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群人,“你看看,你带来的人身手是不错的啦,人也比我们这边的要多,可是再打下去,我敢说我们这边的人一定赢。”
确实,玉霓那边的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配合默契。可是珍味斋的这一群人偏偏武功更高强,配合更默契。
柳孝知道珍味斋的人从掌柜厨师到跑堂连杂役个个都会武功,但要不是亲眼所见,柳孝才不会相信这几个整天跟他混在一块儿,和他一起被肖小气欺压得灰头土脸,欺负得唉唉直叫,抢起客人来不要命,有事没事就爱起内哄的,居然个个都是高手。
玉霓这边,唯一占点儿优势的,也就是人多点儿。
可是在柳孝看来,这点点儿优势,实在是没多大用处。
确实,珍味斋这边,虽说人少点儿,可是人家卑鄙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卑鄙,人家这可是有组织有默契的卑鄙呀。
看看,这一个手上使出一招双龙戏珠,直戳人家两个大好的眼珠子。人家赶紧向后一退。好,等得就是你这一退。程新早神不知鬼不觉得把一张长条凳放在了他后面。好了,这一退,绊个正着。亏得这人武功还真是好,下盘那叫一个稳呀。一绊之下,迅速地调整姿势,气运丹田,脚踩马步,只一个趔趄,硬是没摔着。但是高手过招,怎么能差这么一点。就趁他分神的那一瞬间,对手那招双龙戏珠一撤,直接狠狠地一脚过来,正踢在胸口上,这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向后就飞出去了。
其实这一脚除了很狠之外,还很准。这个黑衣人的落下的位置,正好就是另一个正和小福打得如火如荼的黑衣人。这个倒霉的家伙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去接人,肯定被小福趁虚而入。到时候人是接住了,可是下场一定很惨。不去接人,被飞过来的人直接打中。从那人飞来的力道来看,被打中之后,后果一定会非常的悲惨。没得选了,那只好退。
可是还有一个游魂一样悄无声息,满屋子飘来飘去的程新呀。
于是,后退这一个,非常悲惨地,一脚踩上了啃剩下的西瓜皮一块。
“真难看呀!”看那人两只手在空中乱划,努力保持平衡的拙样,小福长叹一声,助他一拳外加一脚之力。
‘砰!’飞过来那一个落地,鲜血缓缓从嘴角溢出,昏迷不醒了。
‘噗!’踩上西瓜皮那一个,被小福一拳打得满脸是血,一脚踹得口吐鲜血,眼看也不行了。
再看那边,阿仁一个打两,打着打着,突然手下一顿,一脸惊奇诧异地看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后。
“居然是你!”阿仁满眼的不敢置信,那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还带了些些激动和兴奋。
那个黑衣人忍不住回头。
另一个黑衣看得清楚明白,同伴的身后根本什么都没有,阿仁这是在诓人呢。连忙示警,可惜晚了。那人一回头,就被阿仁早有准备的大力一掌劈中后颈(www.wrbook.com),直接劈晕了事。
剩下那个黑衣人眼见是来不及救下同伴了,索性不救,趁阿仁收掌的功夫,狠狠一剑刺去。阿仁收回掌,回身,眼见躲不开这一剑了,索性也不躲了。只是又瞪大了眼看向这个黑衣人身后,喊到:“快救我”
那黑衣人大为恼怒,暗想,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当老子是笨蛋呀。当下,不顾一切,所有的气、力贯注于剑,全力向阿仁刺去。
眼看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刺中阿仁了,那黑衣人心里正高兴,突然感到头上一痛,眼前一黑,这就失去了知觉。
他身后,程新得意地扔掉手里砸烂的半截长凳。
“都跟你说你后面有人了。”阿仁很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程新向他使个眼前,阿仁马上很是心领神会地顺手随手扯过桌布一张。
两人各拿着桌布地一头,猛往前一冲,把正和掌柜动手地一个黑衣人连人带兵器兜到桌布里。掌柜的瞧准了机会,手指一弹,一枚铜板脱手而出。
那黑衣人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又听到暗器破空的声音。正想挣脱,就全身一僵,被点住了穴道。
……
“真是太太太卑鄙了!”柳孝感叹,看来最多不会超过半柱香的时间,这一群黑衣人就该全军覆灭了。
第 73 章
玉霓看看眼前的混乱,却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脸上反而还有了笑容:“确实很强呢,我得到的情报没有错,这珍味斋果然是藏龙卧虎,个个都是高手呢。”她含笑看了那孩子一眼,“小少爷,这样的一群高手,总该能杀了你吧。想来教主那里,我总能交代得过去了。毕竟,您是教主最疼爱的幼子,你的死法,总得不让他老人家生疑才好啊。”
玉霓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竹哨,放到嘴边一吹。
竹哨发出轻微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声音。
随着这几不可闻的哨音,几道黑色的影子从远处极快的飞掠而至。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七个蒙面的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珍味斋门外。
柳孝一见这七人,心里微微一沉。
他自己本身武功确是稀松平常,但是从小在武林世家长大,见识却是有的。
这七个人刚才所用的身法极之诡异。
掠过来的速度极快,在到了珍味斋门前之时也一点都不收势,人却能突然停住落地。而且落地的时候,有如落叶堕地一般,悄无声息。
就凭这,柳孝就能断定,这七个人不是好对付的。
更何况,就算是现在,他们明明已经站在了珍味斋的门外,离得这么近,柳孝却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声。
这七个人静静站在珍味斋的门外。
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眼神冰冷。
但只是这样,柳孝都已经能感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的杀气。
玉霓冷冷开口:“动手,一个不留。”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蒙面黑衣人,抬眼冷冷看了玉霓一眼,随即举起手,一挥。
一见他挥手,其他六个蒙面黑衣人手微动,六柄一模一样,寒光四射的长剑便出现在了他们手中。
掌柜的一见之下,也暗道一声不妙。两只手各从柜台里抓起一大把碎银铜板,狠狠向珍味斋门外撒去。
从老掌柜手中撒出去的这两大把碎银和铜板像一张泛着金属光芒的大网一般,直向门外那七个蒙面的黑衣人当头罩去。
老掌柜所用的手法也极之巧妙,这些飞出去的碎银和铜板,不光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有一些还在半空中轻轻碰撞,突然改变原有的轨道,飞出令人完全想像不到,极之诡异的角度和方向。
这几乎是完美的手法,那些碎银和铜板直取那七个蒙面黑衣人的周身大穴而去。
老掌柜很有信心,不管这七个蒙面黑衣人用任何方法躲避,也逃不过他这一张金钱组成的大网。因为他已经连他们的退路都算好,封死了。
那七个蒙面黑衣人却无动于衷,根本没在任何要躲的意思。
眼看那一张大网就要把这七个人连头到脚都罩进去,却只那六个剑已出鞘的蒙面黑衣人脚下微动,站出一个奇怪的阵型。然后,柳孝只看到眼前几道剑光一闪,那些碎银和铜板掉在地上,发出叮叮铛铛的响声。
响声还未停,只见那六个蒙面黑衣人身形一动,已经进到了珍味斋里。
掌柜的面色一紧,对大家招呼道:“不要再玩了,小心点,这一批可就不好对付了。”
众人的脸色也都变了,终于有些严肃起来。
互相看了几眼,又互相使了几个眼色。
小福忽地回头,沉着脸,向还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冲了过去,再没去用什么华丽好看却不实用的招式。只是几拳几脚外加几板凳几桌子,就把仅剩不多的那几个黑衣人打得两眼翻白,晕的晕倒的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不能碍事。
小福转身的同时,其他人也没闲着,非常有志一同的遵循着在肖笑齐的阴影下形成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非常强大的信念,一拥而上,准备对那六个蒙面黑衣人展开毫不留手的群殴。
第 74 章
虽然暂时两边似乎打成了平手,但对于珍味斋里的这一群对上那六个蒙面黑衣人,柳孝是有那么点担心的。
虽然这一群刚刚才轻轻松松把那一群黑衣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可是这几个蒙面的可比刚才那一群不蒙面的要强上远远不止那么一点两点。
不说别的,单以刚才那六个蒙面黑衣人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就破了掌柜的暗器那一手,和珍味斋这一群对上刚才那一群不蒙面黑衣人所表现出来的功力来说,柳孝可以很肯定的说,珍味斋这一群,虽然卑鄙无耻,合作无间,以多欺少,但胜算也不算大。要是再诚实一点,再公正一点,柳孝不得不说,珍味斋这一群,很有可能会输。
为了防止以多欺少反被欺这样的悲剧在珍味斋里活生生的上演,柳孝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
柳孝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想了想,又摸出一包。柳孝看看手里的两包药粉,得意地一笑,正准备一把撒出去,冷不防被正卷了袖子兴冲冲往人堆里冲,准备加入这一场热火朝天的群殴的小福给一眼看见了。
小福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顾不得加入战场了,飞奔到柳孝跟前,抖着声音问:“柳孝,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小福现在情况紧急,你快走开,别挡住我。”柳孝赶紧支他走开,“你这样挡着我,我就没办法撒痒粉和笑粉了。”
小福一听到‘痒粉’和‘笑粉’,顿时心头一震,脸色一片煞白,回忆起自己被那痒粉折磨到要生不得要死不能的惨状……
他一把冲上前,死死抓住柳孝的手腕。
“柳孝啊柳孝,我小福自认对你不薄,还有啊,那个……那个掌柜的啊,程新啊,阿仁啊,他们对你不都挺好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小福眼泛泪光,语重心长地道:“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小福,你不要乱说,什么落井下石,我这可是要助你们几个一臂之力。”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柳孝不满了,瞪小福一眼。
“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小福眨了眨眼,看看柳孝,再看看他手里的两包药粉,小心翼翼满怀期望地试探道:“是不是这个药撒出去只有那几个全身穿得黑漆漆,脸上还蒙块黑布的才会中招?我们就不会有事,可以趁机捡便宜?”
“这怎么可能?”柳孝摇头。
“那你还要撒?”小福惊了,“让我们跟他们一样中招,这样也叫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你就不知道了。”柳孝让小福凑过来,对他道:“你们几个上次都中过笑粉和痒粉了,等下再中,发作的症状会比较轻,会比他们好很多。你们几个咬咬牙,忍住别乱挠痒也别笑,赶紧趁机把他们收拾了。之后我再给你们解了不就成了。”
“柳孝,不要啊,我们不用你帮忙也行的。”小福听了他的话差点没哭出来,转头对着那战成一团的人堆大喊:“大家快上呀,柳孝怕我们打不过人家,正准备撒他的痒粉和笑粉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听了小福的话,珍味斋众人惧是一怔,紧接着都是一脸恐惧之极的表情,再接着就一个个像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一样突然一个个力大无穷,精神大振,出招都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阿仁还扭着头对着柳孝这边大喊,“柳孝啊,不用了啊,你看着我们好像不如他们厉害,其实那是我们还没出全力,我们逗着他们玩呢。”
“对呀,对呀,我们其实是在逗着他们玩呢。”其余众人异口同声,为了证明所言不虚,众人同时不遗余力地把自己毕生最厉害,最神奇,最绝学,最卑鄙,最无耻,最下流,最不要脸的招数毫不藏私的全都统统使了出来。
“是这样吗?”柳孝看看眼前的蒙面黑衣人和珍味斋众人从一开始的平手,到现在几乎是蒙面黑衣人被珍味斋众人打得只守不攻,不禁有点失望地道:“好可惜,本来还想帮忙呢。”
小福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心中暗道:“幸亏我看见了,不然大家本来只是想着留两手,好好耍耍这几个蒙面人,结果却被柳孝的笑粉和痒粉放倒,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小福擦擦头上的冷汗,看看那几个差点又害他进了痒粉地狱的蒙面黑衣人,顿时怒从中来,一咬牙,一握拳冲进了正在乱战的人堆。
第 75 章
柳孝正遗憾着自己没有机会帮上忙,却不想玉霓突然伸手到腰间一探,一抖,一把软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猛地向柳孝拉在手里的那个孩子胸口猛刺过去。
那孩子虽说刚才狠狠挨了一掌,身受重伤,却还是勉强着迅速躲开。还很有良心的记得给柳孝来了一个扫堂腿,把他扫倒在地,免得他惨遭误伤。
玉霓一剑落空,马上巧妙转势,剑招跟着一变,追着那个孩子而去,直向他的脖子削去。
那孩子重伤在身,之前有柳孝给他吃下的药镇着,倒还能撑着。刚刚为了躲避玉霓那一剑,不得不运转内力,牵动了伤处,顿时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脸如金纸,满头的冷汗,全身发软,眼前的景物也模糊起来。
他的身体慢慢倒下去,玉霓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手里的剑神准的向着他的脖子刎去。
颜紫儿拔出一把小小的弯刀,冲上去,准备架住玉霓的剑。
在她的弯刀触上玉霓的剑之时,她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撞上她手中握着的弯刀。然后,她只感到手一麻,手中的弯刀就飞了出去。
玉霓眼也不抬,另一手对着颜紫儿轻描谈写的一掌,打得颜紫儿连退三步,口吐鲜血。
而那一剑仍然毫不停留的向着那个孩子的脖子而去。
柳孝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伸手到怀里随便一摸,摸到一个小纸包,他也顾不得管拿到的到底是什么。一边嘴里胡乱喊着:“看我的千蛛万毒散。”一边聚起这段时间日练夜练,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那么可怜兮兮的一丁点儿内力,劈头向玉霓掷去。
玉霓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中的剑毫不停顿。
柳孝没想到玉霓居然如此不管不顾,心中一凉,暗想这下这小鬼只有见阎王去了。
眼看玉霓的剑就要触上那孩子的脖子,一把菜刀突然出现,‘叮’一响之后,菜刀裂了好大一个口子,几乎断成两截,但剑终于止住不动了。
有这一阻,柳孝扔出的纸包也到了,暗红色的药粉散出来,玉霓的剑被手拿菜刀的韩折架住,一时无法躲闪,正被洒了满头满身。
玉霓一边收回剑,一边一脚踢向韩折,趁韩折躲闪的功夫,退出几步,用袖子去抹落在脸上的红色粉未。
她怨恨地看着韩折,之前她已经算好了,柳孝内力不足,扔过来的东西力道速度都不够,不足为惧,她完全有把握在割断那个小鬼的脖子之后很轻松的躲开。躲不开也没关系,反正她在来之前已经吃了药物,可以保她三天之内百毒不侵。但没想到之前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躲进厨房的韩折居然会突然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玉霓怒视着韩折。
“快让他们住手。”韩折手里拿着几乎断成两截的菜刀,淡淡开口。
“怎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玉霓冷笑着,“圣手门并不以武功见长,真要动手,你最多只能接我两百招。你们圣手门所长的是下蛊用毒,可我告诉你,这些对我都没用的。不信你问问你颜姐姐,她刚才最少试着在我身上下了十几种毒,五六种蛊,可是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她没办法,这才会跟我直接动手。”她看了看被韩折护在身后的那个孩子,继续道:“这小鬼总要死在我手里,这里其他的人也是。念在我们旧情一场,你若是现在让开,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韩折苦笑:“白莲,不,应该叫你玉霓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而且你觉得我会让我的这群朋友在我眼前死了,自己却无所谓的活下去吗?”
“那你就休怪我无情了。反正你们都要死,我就让你先死,让这小鬼再多活上一会儿好了。”玉霓脸色一冷,手中软剑一抖,就要动手。
这时候却听得柳孝大喊一声:“住手。”
玉霓听而不闻,依旧向韩折攻去。
“喂,喂,喂,这位大姐,你再继续动手,小心我不给你解药。”柳孝不满的开口。
玉霓仗着自己毒物不侵,根本就不打算搭理柳孝,手上招招都是杀手,剑尖不离韩折身上要穴。
“喂,大姐呀,我看你长得挺漂亮的,还以为你挺在乎自己那张脸的,没想到你真豁得出去,毁容也不在乎。真是的,就算长得没我美,你也不用这么自暴自弃呀。”柳孝凉凉的在一边说。
被柳孝这一说,玉霓突然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她心中大惊,止住攻势,向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这一摸之下,她心中更惊。
脸上的皮肤本来只是有些痒,可一被手指触到,就是一阵巨痛。
而且脸上的痒痒的感觉也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明显。
“这怎么可能。”玉霓惊叫出口。她明明吃下了他亲手送来的,炼制极其不易的,能让她三天之内百毒不侵的药丸。之后那个死小鬼暗暗对她下过毒,刚刚那个颜紫儿也试过在她身上下毒下蛊,明明都没有效的。怎么这个美得让人讨厌,武功也差劲得要命的小丫头居然能让自己中了招。
她恶狠狠地向柳孝望去。
“姐姐,你别瞪我,我好怕的。”柳孝拍拍自己的胸口,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被一个长着一个猪头的人这样看着,我晚上很容易做恶梦的。”
“你说谁长了猪头,你……”玉霓举起剑,只想着马上杀了柳孝解气。
“等等……”颜紫儿从怀里摸出一面精致的小铜镜,向玉霓扔去,“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再说。”
玉霓一剑打落颜紫儿扔过来的镜子。“谁要你的镜子,别想趁乱耍诈。”
自己伸手进怀也掏出面小铜镜来,放到脸前一照。
“啊……”
这一照之下,玉霓一声惨叫,镜子脱手落到了地上。
“你……你……”玉霓伸手指着柳孝,手指发着抖。“你马上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那你先让他们住手。”柳孝一边提着条件,一边在心里把谢然痛骂了一百遍。
这包药粉是他在谢然给他的包裹里找到的,附有备注一张。备注上写着‘亲亲吾徒,你之样貌太过惊世骇俗,引人犯罪,这一路恐多纷扰,如欲寻清静,将此粉均匀涂于脸上即可。’
柳孝十万分的庆幸,自己被这两夫妇加上谢为善整得心有余悸,虽然带在身上,可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用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看看眼前的玉霓,刚刚还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大美女,现在呢?满脸通红、浮肿,肿到几乎找不到嘴和鼻子,眼睛也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浮肿的脸上还正在陆陆续续冒出一粒粒红色紫色的颗粒,把这张脸衬得更是恐怖。
‘过份,把这种东西给我,根本就是存心整我,不让我好过。’柳孝心中大骂。‘好,这笔帐先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我要整回来。’
第 76 章
玉霓咬着牙,恨恨看着柳孝,用剑指住他,愤恨地开口:“你,马上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行,你先让你带过来的人住手,再全部退到珍味斋外面去。”柳孝指指珍味斋的大门,再把条件重提一遍。
“你想也别想,受死吧。”一想起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美貌居然毁在眼前这个美得让人牙痒痒的小丫头手里,玉霓恨得眼睛都红了,疾刺出一剑,恨不得一剑把柳孝刺个对穿。
一边柳孝和韩折对她早有防备,韩折一挡,柳孝趁势一闪,躲过这一剑。
“玉霓姐姐呀,你真不要脸了?”柳孝趁韩折挡着,赶紧先连退几步,拉开和这个女人的距离比较安全。
“你才不要脸。”玉霓红着眼,一心只想杀了柳孝,但是韩折武功虽不如她,但此刻使出全力抵挡,却也让她一时不能如愿,心头更是恼怒。
“既然玉霓姐姐你还要脸,那就不要对我喊打喊杀的,我要是死了,谁来给你配解药。除非你想顶着这么一张脸过一辈子。”柳孝神情自若的空口说白话,这药是谢然给的,他哪里知道什么见鬼的解药,纯属胡诌,“还有,不要拿剑对着我,我胆子很小的,你一吓我,等下我就忘记解药该怎么配了。”
闻言,玉霓握剑的手微微一滞,招式也缓了下来。
“赶紧想明白了,让他们住手,时间拖久了,恐怕就不好治了。”柳孝‘善良’‘纯真’地看着玉霓,“姐姐长得虽然比不上我,可是也是难得的大美人了,要是脸上留了疤就不好了。”
玉霓咬咬牙,收招,对着那六个蒙面黑衣人开口道:“你们,住手,先退出去。”
玉霓说完之后,那六个蒙面黑衣人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然结着阵,在珍味斋众人的狂攻之下,虽然被压着打,却也没有一点败像。
玉霓又冲他们大喊一声:“住手!”
仍然没有得到一点响应。
玉霓心中气愤,转头对着仍留在珍味斋门外的那个蒙面黑衣人:“你,快让他们住手。”
这个蒙面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转回之前一直看着珍味斋里那一群人的眼,淡淡看了玉霓一眼,便转了回去,并无任何反应。
玉霓气极。
“呀,玉霓姐姐,我之前看你挺神气挺威风的,把人指来喝去的,还真以为你是这群人的头呢,看来是我搞错了呀,想来应该是|玉霓姐姐你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吧,看看,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嘛。”柳孝看到眼下情景,哪肯错过如此良机,赶紧落井下石,讽刺挖苦。
玉霓被柳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却还得为了解药忍,几乎没忍得她吐血。
玉霓强压下内心的愤恨,对着门外那个蒙面黑衣人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叫你们住手。”
那个蒙面黑衣人仍是不理,这次甚至干脆连眼睛都没动一下,连看都懒得看玉霓一眼。
“你什么意思。”这下不同柳孝挑拨,玉霓也差不多要气爆了,“我叫你们听我的命令,给我住手。”
“我以为我们是合作的关系。”门外的蒙面黑衣人淡淡说,“就算是你的主子,他也不敢说要我们听他的命令。况且,为什么要停手,你家主了不是要我们出手灭了这里吗。”
“可是,我的脸……”玉霓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这和我无关。”冷硬的口气,摆明了没得商量。
看眼前的形势,柳孝忍不住有点怕怕了。眼看求解药无望,不知道玉霓会不会受刺激过度,狂性大发,等下就冲上来想把他砍成十八段。
果然,玉霓握剑的手又紧了。
柳孝马上做好逃窜的准备。
这时,这个一直站在珍味斋外的蒙面黑衣人突然慢慢向珍味斋里走了进来。
他对柳孝,韩折,以及倒在地上的小鬼和颜紫儿视而不见,只在走过玉霓身旁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对她淡淡丢下一句:“想做什么随便你,只要记着,别坏了你主子的大事。”
玉霓闻言顿时一凛。
而这个蒙面黑衣人说完,便直直地向着打得正热闹的那一堆人走去。
珍味斋众人看他走过来,小福赶紧跳出人堆,顺手抓起一张长凳,直往他脸上招呼而去。
眼见一张长凳迎面而来,这个蒙面黑衣人眼也不眨一下,脚下步子诡异地一转,整个人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开了,轻轻松松躲开小福的全力一击,再顺势向前一步,手中剑已出鞘,寒光一闪,直向小福胸前而去。
小福向后欲躲,那寒光却如影随形,眼看避无可避,小福心头大骇。
正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抓住小福的后领,硬生生把小福向后凌空抛出。
小福只觉胸前一凉,落地后赶紧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一看之下,顿时心头一惊。
只见自己的衣服自咽喉以下,肚脐以上,被直直划破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除了衣服之外,衣服下的皮肤也被划破一道不浅的笔直伤口,此刻正渗出鲜红的血色。
小福的额头狂冒冷汗,刚才要不是程新来救,恐怕自己就要当场被人一剑开膛破肚了。
再看场内,形势大变。
之前珍味斋这一边是占了绝对优势的,但自从这个蒙面黑衣人加入,珍味斋这一边虽然人多,但也被打得够呛。
之前那六个,虽然挺厉害的,加上结了阵,更是威力大增,但在珍味斋这一众眼里,也就是个纸老虎,迟早能把他们打趴下。本以外门外这个,看起来是那六个的头领,会比这六个厉害一点,但也不足为惧。可谁知道,会厉害成这样子。
只见这个蒙面黑衣人出的招数都简单之极,毫无花哨,但是极狠,并且招招直指珍味斋里每个人的破绽,要是挨上了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看来,他之前在门外,已经看清了每个人的弱点。
珍味斋众人不得不分手更多的人手来对付他一个。
人手分出去之后,剩下的对付那六个却不免有些吃力了。
第 77 章
那边,珍味斋众人隐隐有些不敌,这边,韩折也渐渐开始挡不住玉霓的狠攻。
自从那个蒙面黑衣人对着玉霓抛下那句话,丢下那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玉霓就突然开始痛下杀手。韩折挡下了几十招后,便慢慢开始处于下风了。
“玉霓姐姐,我们有话好说,你想要解药,那就赶紧停手,我配给你好了。”柳孝试图以解药为饵,分散玉霓的注意力,也好让韩折能多挡上一会儿。
而玉霓竟似铁了心一般,完全不理会柳孝说的话,只专心致志地对付韩折。
“玉霓姐姐,你要是不马上服下解药,时间长了,就算吃了解药也没办法完全恢复的……”柳孝恐吓。
玉霓没反应。
“玉霓姐姐,好可怕,你的脸越来越肿了,看起来好吓人……”柳孝装模作样作惊怕状。
依然没反应。
“啊!玉霓姐姐,你开始掉头发了,再不吃解药,等下连牙齿都会掉光的。”柳孝大声尖叫,开始胡说八道,无中生有,只求能吓倒玉霓。
玉霓的剑仿佛顿了顿,但随即又开始不停歇的出招,还隐隐有越战越猛的架势。
“头发也就算了,可要是等到牙齿都掉光了,吃了解药也没用了,牙齿是长不出来的,玉霓姐姐,到时候你只能当没牙老太太了。”
玉霓眼冒火光,出招更狠。
柳孝看着状若疯狂的玉霓,打个冷战,看看渐渐连招架能力也无的韩折,回头准备去求援。
这一回头,柳孝心中一惊。
珍味斋一众大半都已有伤在身,有几个还伤得很是不轻。
众人脸上也已经没了轻松的表情,一个个面色凝重。
柳孝心知不妙,看来大家都撑不了多久了。
看眼下情景,柳孝顿时心下大悔,这两天是制了不少厉害的毒,可都浪费在肖笑齐身上了,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些他试手配出来的普通毒药和痒粉笑粉什么的。看现在的情景,用普通毒药,以对方的功力来看,起不了什么作用。用痒粉和笑粉,现在珍味斋这边受伤力竭,恐怕没办法抗得住,有帮倒忙的可能。
柳孝心中着急,伸手进怀里摸了摸,突然一喜。
差点忘了他这里还有谢然给的强力迷药。
照谢然的说法,只要扔出去,除了自己别人统统都要倒下。
眼看眼前形势紧张,柳孝顾不得多想,掏出一颗,狠狠往地上用力一扔。
那小小的圆球落到地上,‘砰’一声炸裂开来,一股白烟轻轻飘起。
随着白烟的出现,一股如兰似麝的味道瞬间充盈在了整个珍味斋里。
大概是离得近的缘故,玉霓和韩折首当其冲,瞬间全身无力,倒地动弹不得。
柳孝心下一喜,再看另一边,珍味斋众人和蒙面黑衣人也开始陆续倒地。
看来这个迷药功力越高,越能顶得时间长点。
受伤最重的阿仁先倒,再是小福和老掌柜……
轮到那群蒙面黑衣人了。
一个,两个,又一个,再一个,五个,六个……
好,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咦!?这个怎么还不倒?
好像晃了晃,可是还是没倒。
啊!不光没倒,还走过来了。
柳孝赶紧再补上一颗。
又是一股白烟轻轻飘起,珍味斋里如兰似麝的味道更浓了。
可是这个蒙面黑衣人还是没有丝毫要倒下去的意思,仍旧慢慢往柳孝这边走了过来。
就是之前那一个站在门外,似乎是这一群蒙面黑衣人头领的那个。
他看了看柳孝,表情还是很平静:“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我看你武功太差,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你身上居然带着这样厉害的迷药,连我都险些着了你的道儿。我现在身上还剩下不到六成的内力了,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了。”
‘什么破迷药,还扔出去只会剩我一个,其他人统统都要倒下。拜这种靠不住的人为师,想来我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了。’看着那个蒙面黑衣人手里拿着泛着寒光的,阴气森森的剑,越走越近,柳孝心里忍不住又把谢然狂骂一百遍。
柳孝一边在心里大骂谢然,一边却在脸上摆出一副平静到极点外加胸有成竹的表情。顺手捡起玉霓的那把软剑,两脚微分,挺胸微微侧身,左手微微探至腹前,右手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然后顺势微横在身前。
那蒙面黑衣人见柳孝摆出的这副架势,微微一怔。这剑招根本就是可攻可守,毫无破绽,几乎到达了完美的境界。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这看起来武功奇差的小丫头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还隐隐透出一丝狂热的兴奋。
谢然制的迷药能让人全身无力,倒地不起,神志倒还是清醒的。珍味斋众人一看柳孝摆出的架势,就知道是他那套只是摆着好看的唬人剑法。
眼见那蒙面黑衣人好像被唬住的样子,一个个都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拜了个遍。只求要么赶紧降下道闪电来把眼前这个蒙面黑衣人当场劈死,要不然就赶紧让肖笑齐赶在柳孝被戳穿之前回来。
柳孝心里紧张得要死,手心后背都是汗,可脸上还是摆出一副轻松自在,胜券在握的样子,还用一种很‘世外高人’的眼神加以配合。
蒙面黑衣人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始终找不到柳孝的破绽,在这完美的剑招之前,如果不能一招破敌,先出手的自己一定会输。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
偌大的一个珍味斋,一群人倒在地上,无力到连呼吸都很微弱。如果有读心术的话,可以听到大部分人的心声是这样的:“肖笑齐,你在哪里……肖笑齐,你快回来……肖笑齐,救命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柳孝心里暗暗叫苦。
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不动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柳孝咬牙,死命硬顶着。
可是他认真练功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功力实在是有限。就算是很有先见之明,拿了玉霓那柄份量极轻的软剑,撑了这么久,手臂还是又酸又累。
他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他拿剑的手还是忍不住轻轻抖了抖。
就是这一抖,被一直耐心等待机会的蒙面黑衣人抓住了破绽,一剑递出。
他一剑过来,柳孝哪敢去接,直接把手里的软剑当暗器直扔过去。
蒙面黑衣人拿剑一挑,顿时知道柳孝有几两重。
他冷冷看了柳孝一眼,眼中略有怒意:“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你的花架子给唬住了,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柳孝和珍味斋众人心里都是一凉,暗想,这回是真的没有生路了。
正在柳孝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珍味斋门外传来一个无比欣喜的声音。
“呀!又捡到一个铜板!啊!这里居然还有两钱碎银!哇!这里有好多铜板和碎银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柳孝一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一阵狂喜,两眼放光,向着门口大喊道:“小柳子,快来救命啊!”
第 78 章
珍味斋众人见柳孝一脸喜色,赶紧把目光投向门口,等着救星出场。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只见一个清瘦少年走进了珍味斋里。
本来还对救星的出现满怀期望的珍味斋众人,一见进来的只是个和柳孝差不多的年纪的少年,不由大失所望。
进来的这个少年,瘦高的身材,肤色略黑,长得英俊清秀。轮廓分明的一张俊脸,挺鼻薄唇,双目有神。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略嫌稍短的上好绸衫,右边肩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左边腋下夹着一件被一块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从形状上看来像是剑的东西。这个少年此时正一脸喜色,一边走进珍味斋,一边忙着把一大把铜钱碎银往怀里塞。
“小柳子……”柳孝一见此人,瞬间两眼泛红,一头扑过去,紧紧抱着不放。
珍味斋众人顿时吃惊得差点眼珠滚落一地。
不管柳孝长得有多漂亮多像女孩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珍味斋众人眼里,柳孝绝对算得上是个男子汉了。
想想柳孝在对上肖笑齐的时候那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毅力。想想跟肖笑齐打赌,硬是整整一个晚上不睡不休息,一个人把整个码头的货全装完了,结果第二天走路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都一声不吭的柳孝。想想就算被肖笑齐揍得鼻青脸肿也要在第一时间爬起来,眼都不眨一下就掂记着对肖笑齐展开报复的柳孝——当然至今为止,这样的报复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就是了。再看看刚刚柳孝明明武功差劲得要命,还硬是拿着剑与人对峙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软绵绵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死命缠在刚进门的少年身上,眼泛泪光,一脸委屈状,正在那里死命撒娇的柳孝……
……
“是幻觉,是幻觉,一定是这个迷药让我产生了幻觉。我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众人默默的在心里默念着。
“呜……小柳子……你终于来了,人家好想你。你不在,都有人欺负我。”柳孝含泪哭诉。
柳笑低头看了看正死命缠着自己的柳孝,待看清了他还略带青肿的脸,猛然抬头,对着那个蒙面黑衣人怒道:“你干嘛打他。”
“对,对。”因为看到柳笑为自己出头而一脸喜孜孜的柳孝在一边开心的附和:“你干嘛打我。”
“你对他动手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打他的脸。”柳笑忿忿不平地指着柳孝脸上的青肿痕迹。
“对,对。你对我动手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打我的脸!”柳孝非常起劲的继续附和。
‘这个,你脸上的伤明明是肖笑齐打的,不是他打的。他是想对你动手,但还没来得及好不好。’这是珍味斋众人一致的心声。
“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个人就只有一张脸还能看吗!”柳笑怒斥。
“对,对。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只有……”柳孝猛然停下,不满的看着柳笑,开始跺脚,“小柳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就只有一张脸还能看。”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柳笑看柳孝怒瞪着自己,赶紧干笑两声,低头赔个谄媚的笑脸,随即一抬头,刚才那个谄媚的笑脸瞬间改成一脸正色,改口对蒙面黑衣人道:“你怎么可以打他的脸,难道你不知道他的脸长得特别好看吗!”
这还差不多,柳孝白了她一眼,决定暂时就不和她计较了。
“看看,你把他好好的一张脸打成这样。”柳笑托着柳孝的脸,向蒙面黑衣人展示一下,“你自己说,准备赔偿多少医药费?”
闻言,珍味斋众人如果不是因为早早都已经躺平在了地上,估计会就此统统脚底一滑摔个四仰八叉。
看看满地丢着的各式各样的兵器、暗器,看看珍味斋里被毁得差不多了的桌椅板凳门窗地板,看看满地的血渍,看看这满地躺着无法动弹的人,再看看大部分人身上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伤口,再不然,看看那个蒙面黑衣人身上的杀气……
你说,这种时候,适合跟人讨价还价的要医药费吗?????
而且,柳孝脸上的伤根本就不是这个蒙面人打的好不好!!!!!
想要医药费?首先是得想办法活到肖笑齐回来啊!
第 79 章
柳孝倒是对柳笑这种死要钱的性子习以为常,拉拉她的袖子,轻轻道:“小柳子,先别管医药费了,这个人好可怕,他要杀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呢。”柳孝的手指直指着眼前的蒙面黑衣人,“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大概就要被他杀掉了。”
柳笑闻言,赶紧把柳孝掩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蒙面黑衣人道:“别怕,有我呢。”
看到柳笑的举动,柳孝心头一甜,乐得大大的眼咪成一条缝,软软趴在柳笑背上,凑在柳笑耳边道:“小柳子,你真好。”说完,还像只猫似的,眯着眼拿脸在柳孝背上蹭了两下。
珍味斋众人顿时恶寒,这……这……这人真是柳孝吗?不会是被什么怪东西附身了吧?
那蒙面黑衣人也早就已经不耐烦了,眼里满是杀气,慢慢举起剑,冷冷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柳笑一见他的架势,赶紧把自己背上的小包袱取下来交给柳孝拿着,又动手去解开那件被白布包着的东西。
她一边解,柳孝在一边好奇地问道:“小柳子,这是什么东西?”
柳笑嘿嘿一笑:“这是宁小梦……不对,这是师傅给我的剑。”
“你拜宁小梦为师了?”柳孝大惊。宁小梦啊,武功是很高啦,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做梦也想着拜她为师。但是,这段时间的悲惨经历已经让他深深认识到,宁小梦也很可怕啊,拜一个这么可怕的人为师,可想而知,小柳子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嗯,不拜不行啊,她说要是我不拜她为师,那些丹药就不能给我白吃,要给钱,另外她帮我打通经脉,传我绝世武功也要给钱的。”柳笑苦着脸,那些丹药明明是宁小梦和谢然硬塞给她吃的,又不是她自己要吃的。至于帮她打通经脉,传她绝世武功更并非她所愿,明明是宁小梦自作主张决定的,结果到头来却全都算在她头上,这根本就强买强卖。“宁小梦说看在我和她挺熟的份上,只收我一半银子就好……”
“那是多少银子?”柳孝赶紧问,想看看自己的钱够不够给她赎身的。
“唉……一千万两……”柳笑长叹口气,当时她听到宁小梦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柳笑呀,你这个孩子挺可爱的,又跟我这么熟了,我也不好意思多要你的,你只要给一半就好了。这样吧,你就随随便便给个一千万两银子就算了。’立刻吓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差点就这样被活活吓死了。
柳孝默然,同情的看着柳笑。别说他没有一千万两银子,就算有,柳笑也肯定不让他给。她是宁可当宁小梦十辈子的徒弟,也决不会白白把这样的巨款交出去给别人的。
“她说了,我要是乖乖的拜她为师,这一千万两就算了。要是不肯拜师也行,就还银子给她。可是要是三天之内还不出银子,她就只能把我砍了。要是我还不出银子又不想被她砍了,就卖身给她当徒弟来抵债……”柳笑苦着脸向他诉苦。
“这有什么区别吗?”柳孝奇怪了,都是当宁小梦的徒弟,好像没区别的样子。
“宁小梦说了,乖乖拜她为师,就是她的好徒弟,她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好徒弟的。要是卖身抵债当了她的徒弟,那就只能算是孽徒了,而孽徒一般都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柳笑想起当初宁小梦微笑着向她解释两者的区别时,脸上挂着的笑容从‘又慈祥又温柔’转为‘又惋惜又怜悯’,最后又变成‘又凶狠又残暴’的整个变化过程,忍不住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我……我只好选乖乖拜她为师了……”
“你这么选很正常啊,要是你不这么选,我倒要怀疑你蠢得没边了。” 柳孝同情的拍拍柳笑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宁小梦早就对她势在必得,怎么可能让她逃出了手掌心,还是认命吧。“算了,反正宁小梦的武功还是很高的,在江湖上的招牌也挺亮的,有这么个师傅也不全是坏事。”
“对了……”柳笑想起宁小梦的交待,赶紧跟他说:“宁小梦……不对……师傅跟我说了,你和我分别拜了她和她相公为师,以后我要喊她师傅,你要喊她师娘,谢然那里,你要喊他师傅,我要喊他师爹,要是再让她听到我们没大没小,宁小梦,谢然的乱叫,就要狠狠的收拾我们两个。”
“嗯,那……”柳孝吓得咽了口口水,“以后我们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叫错了。”宁小梦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可不想被她狠狠的收拾。一转头,看到柳笑快要解开的白布,赶紧催她:“小柳子,你快把布解开,让我看看宁……啊,不是不是,让我看看师娘给你的剑。”宁小梦给的剑啊,一定不是凡品,得见识见识。
第 80 章
柳笑点头,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剑外包着的白布。
于是,一柄金光灿灿刺目耀眼飞扬跋扈嚣张无比的剑就这么出现在了柳孝的眼前。
柳孝一时被眼前这把剑震住了,几乎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再眨眨眼,又揉揉眼,这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他的眼前的的确确是一把剑,而不是他刚刚一瞬间以为的一个小型宝藏。
‘好吧,这是一把剑。’柳孝默默说服自己。
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剑,柳孝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这把剑。
要说这是把好剑,柳孝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他甚至可以对天发誓,他这一辈子——虽然是并不太长的一辈子——不要说没见过,就是想都没想过世上会有这么丑这么恶俗这么……不像一把剑的剑。如果要让他从厨房的菜刀和眼前这把剑中选择一样当作武器,他会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飞扑向厨房的大菜刀。
但要说这把剑很差,又还真是说不出口。因为至少——这是一把非常非常非常值钱的剑!!!!!
只见眼前的剑鞘,做工精良到了极点。
就那么点儿长那么点儿宽的剑鞘,上面密密麻麻嵌满了各色珍珠玛瑙名贵宝石,居然没有一个比芝麻点更大的空档,这种手艺,要不是超一流的工匠还真是做不到。鞘口更是干脆就用黄金做装饰,还雕上了精美的图案,嵌上了几粒足足有拇指大的极其罕见的金色珍珠。
再看看插在剑鞘内的这柄剑的剑柄,也是金光灿灿,仿佛是黄金铸成,和这金光灿灿宝光四溢的剑鞘配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刺得人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看看这华丽到让人炫目,炫目到让人震惊的剑,柳孝呆了,珍味斋的众人也傻了。
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并不报太大的期望,但是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希望的珍味斋众人的心终于绝望了。
这种金光灿灿毫无品味的东西,不是一向只有那些粗通武功或者干脆对武功一窍不通的有钱暴发户土财主才会带在身上用来招摇过市的吗?当然了,能够金光灿灿毫无品味到如此地步的,必然也不会是什么一般的暴发户和土财主了,得是极其极其有钱的暴发户和土财主才行。但是,有钱没钱不是重点。重点是——不管有钱没钱,哪个武林高手会用这种蠢呆了俗毙了的东西当武器?????倒推回来,即是,用这种闪亮耀眼俗到家蠢到家了的东西当武器的,必然不是什么高手!!!!!
所以……
他们可能就要统统死在这里了……
珍味斋众人开始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
……
“小……小柳子……你……你……这把剑真的……真的……是宁……宁……小梦……喔不……是师……师娘给你的?”柳孝终于从呆滞中恢复了过来,指着这把剑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问。
“当然是了。”柳笑眯着眼,醉心而又爱惜地抚摸着那金光灿灿的剑鞘。
柳孝张口不能言了。
以柳笑要钱不要命的性子,会选这么一把正常的武林人士都不可能会选的剑,倒不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是宁小梦那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把剑,还有,宁小梦怎么就会把这样一把金光闪闪又土又丑,充满了暴发户气息,就差写上‘我有钱,我招摇,我要横着走’的剑给了柳笑,还允许她这个徒弟带着这样一把剑去闯荡江湖?
难道自己的徒弟拿着这种样子的剑在江湖上闯荡,宁小梦都不会觉得丢脸吗?就一点都不为自己的面子考虑吗?
柳孝看着那金光灿灿的剑,突然一惊……
难道……难道这个看似美艳绝伦风情万种的宁小梦,这个当年曾让无数少年侠士暗暗倾心的宁小梦,被武林中万人景仰的宁小梦,被无数的做着江湖梦的少男少女当作偶像的宁小梦,已经成为了一代传奇的宁小梦,所谓的江湖第一高手宁小梦,抛开她所有表面上的伪装,其实——就是这么一个毫无品味,喜欢金光灿灿又土又丑东西的人?
柳孝陷入了迷思之中……
第 81 章
奇门。
“娘子,来,别气了,喝口茶。”谢然讨好的笑着,把一杯茶凑到呆呆坐着的宁小梦嘴边。
“相……公……啊……”宁小梦转过脸,凄婉地看着谢然,眼里泪光莹莹,“为妻现在好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啊……”
谢然赶紧放下茶,好声安抚:“娘子啊,事情已成定局,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你宽宽心,别去想了。”
“我怎么可能不去想……”宁小梦眼眶一红,热泪差点滚滚直下,“柳笑……她……她……她顶着我徒弟的头衔,居然带着那么一把剑下山去了……我……我……我身为她的师傅,我……我……”语音哽咽,无法继续。她宁小梦的徒弟,带着那样的剑,她的脸啊,往哪搁啊!!!!!
“娘子,不用多虑,我想柳笑那孩子不会逢人就说是你的徒弟,再说你收徒的风声还没传开,别人不太会想到她是你徒弟,连累不到你的。”谢然赶紧把宁小梦拥进怀里,细细安慰。
“一般人是不太会想到了,可是熟人呢?要是他们来嘲笑我怎么办?我的脸往哪搁?”宁小梦闷闷的说,柳笑的武功都是奇门的绝技,只要一出手,和她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她亲授的。
“放心了,要是熟人还会不知道你的为人,一定能想明白你的徒儿归你的徒儿,你归你,不会来嘲笑你的。”谢然安慰道。要是熟人还会不知道自家娘子有多可怕,报复手段有多恐怖,谁会傻到赶过来不怕死的嘲笑她?
宁小梦还是忧心忡忡:“那要是柳笑遇到我的仇人呢?他们一定也猜得出来柳笑和我的关系,那……那……”一想到自己的几个对头可能会指着柳笑手里的剑,笑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还可能会冲上奇门,当着她的面嘲笑她。宁小梦不禁悲从中来,泪珠滚滚而下。
“娘子,放心了,跟你有仇那几个,被你整得太惨,都已经久不在江湖上露面了,碰不上的。”看心爱的娘子流泪,可把谢然心疼死了,赶紧掏出丝帕给宁小梦拭泪。
“相公,我好后悔。要不是我看柳笑短短几天剑法就进步神速,心里一高兴,想给她配把好剑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宁小梦抢过谢然手里的丝帕,狠命咬着。
“为什么我要带她去我的藏剑阁让她自己挑剑,而不是直接选一把好剑给她呢?为什么我带她去藏剑阁要走那条会经过库房的路呢?为什么那个时候库房的门就偏偏没有关呢?为什么她偏偏会一眼扫到库房里那把该死的剑呢?最可恨的是,我之前为什么要答应她不管她想选哪一把剑都可以呢?”宁小梦一想起柳笑死死抱着那把丑到了极点的剑,振振有词的说,‘师傅,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我想选哪把剑都可以。你老人家身为一个武林前辈,却言而无信,会让我失去对师傅您的信任,进而让我失去对江湖的向往的。’就忍不住气血上涌。再想起柳笑无论自己怎么劝说,怎么威胁,都不肯放下那把剑,甚至在自己想要动武的时候,还抱着剑,大喊,‘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若无此剑,誓不下山。’更是气极。只听得‘嘶’的一声,宁小梦愤怒的把丝帕咬破了。
“娘子……”谢然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管怎么样,最后柳笑那孩子不是也退了一步。虽然她硬是把剑鞘留下了,但我们总算说服她把里面的剑换了嘛。”
“可是她硬要我把那把绝世好剑的剑柄给镀上黄金才肯换。”宁小梦这个气啊,她把自己藏剑阁里最好的一把剑给柳笑,居然还被她嫌弃又旧又丑,非要在剑柄上镀上黄金才肯换。想她宁小梦一世英明,怎么收了这么个有眼无珠的笨徒弟。
这时,谢为善匆匆进来,对宁小梦问道:“门主,上次派人硬送了十箱大礼上山的钱掌柜亲自来了,这次他随身又带了二十箱礼物。”
“不见,他送的礼不收,上次送过来的那十箱也一起全退回去。”宁小梦头痛的挥挥手,她现在正伤心呢,哪有功夫去应付这些有求而来的人。
“不行啊……”谢为善犹犹豫豫,看了看宁小梦的脸色,才吞吞吐吐道:“门主……他上次送来的礼已经动过了,少了一件……”
“少了什么了?从库房里找样差不多的补回去好了。”谢然无所谓的道。
“就是……就是……”谢为善低头看着脚尖,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含含糊糊道:“就是被柳笑带走的那个剑鞘……”
“什么!!!!”宁小梦一跃而起,眼中凶光四射,揪住谢为善的衣领,大声道:“你说那把该死可恨丑到极点有可能让我面子丢光光的烂剑是他送过来的?”
谢为善害怕的拼命点头。
宁小梦松开手,阴森森地问道:“他送这么多礼过来是想图什么?”
“钱掌柜的女儿想去清风学院学武功,可报了三次名等了三年都没被选上。他想请门主想想办法,让清风学院破格收下他的女儿。”
“好,他不是很有钱么,为善,你去问他,愿不愿意每年出五十万两银子学费,再每年捐三十万两银子给我的善堂。要是愿意,我就让清风学院破格收了他的女儿。要是不同意,那二十箱礼物连那之前的十箱,也别想拿回去。”宁小梦恨恨地咬牙,好,你有钱,你能弄出那么一把剑来,那我就让你狠狠的出点血。
“这会不会收得太多了……”谢为善小心翼翼开口道,毕竟清风学院的学费最低只要一万两银子就够了。
“你说什么?”宁小梦怒气腾腾,杀气凛然的眼神递过去。
谢为善吓得全身一颤,赶紧一路小跑着到了招待客人的前厅,对着披金挂银,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钱掌柜说出了宁小梦的条件。
一听之下,全身金光闪闪的钱掌柜顿时大喜,拍拍胸脯连眼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目送着钱掌柜乐呵呵远去的背影,看看钱掌柜留下的,金光闪闪,几乎能把人眼睛刺瞎的二十箱礼物。再看看自己手里捏着的,刚刚钱掌柜随手从怀里摸出来交给他,说是捐给善堂的三十万两的银票,以及专门打赏给他的沉甸甸的一大锭金子,谢为善不禁深深觉得,门主开口要的数目好像实在是太少了点。
第 82 章
这边,柳笑还在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剑鞘,柳孝仍在发呆中。
那边,似乎已被两人完全遗忘了的蒙面黑衣人已经怒火中烧了。
“你就打算用那种东西来和我交手?”他愤怒地指着柳笑手里金光闪闪的剑,“这简直是对我和我的剑的污辱。”‘刷’一下,把自己手里的剑收回了鞘,“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们两个受死吧。”说完,便冲了过来。
柳笑这下也顾不得欣赏剑鞘了,赶紧拔出剑来,把剑鞘往柳孝手里一塞,百忙中还记得叮嘱他:“你帮我把剑鞘收好,可别碰坏了。”
然后,只见柳笑一手执剑,两脚微分,挺胸微微侧身,左手微微探至腹前,右手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然后顺势微横在身前。
“什么!?”正往后退着不想妨碍柳笑出招的柳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幸好凑巧一手扶住了一张还剩下三只脚的桌子,这才依然保持住了站姿。
“天哪!?”珍味斋众人真是万分庆幸早早就放弃了对这少年的期望,不然现在真的只有拼着最后的力气吐上鲜血一大口了。
看看这个少年摆出来的架势。这动作,这角度,这姿势——分明就是和之前柳孝的唬人剑招一模一样嘛!
天啊!地啊!同样的招式用两次,要是再被骗上当,这个蒙面黑衣人就是个举世无双的大傻子了。
看到柳笑摆出的剑招,想起之前被柳孝唬骗拖延,蒙面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脚下步子不停,右手出掌,带着呼呼风声,直往柳笑的天灵盖击去。
柳孝心里正为柳笑担心,一见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的一掌,心中一阵紧张,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这时,只见柳笑不慌不忙,握剑的手微一抬,手腕一翻,帅气无比的一剑斜挥出去。
本来想着能一掌就把柳笑解决掉的蒙面黑衣人,突然看到眼前一道青影闪过,一股寒意向他右肩逼来,顿时心中一惊,左脚尖一转,硬生生侧开身,同时右手一收,左手出掌,向柳笑的心口拍去。
柳笑身子微微向右一拧,以右脚为中心,左脚轻轻一划,整个人也侧过来,正好躲过蒙面黑衣人那直击胸口的一掌,同时握剑的右手手腕翻转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顺势一剑划出。
蒙面黑衣人忙收回击空的一掌,脚尖一用力,向后跃出,但是因为他之前击出那一掌去势太猛,收势便稍稍慢了那么一点点,就被这么一拖累,等他跃开的时候,柳笑的剑已经到了,他猛然感到一股寒意贴着他的皮肤划过。
等蒙面黑衣人一跃落地,低头一看,自己从右肩到左下腹,被划了一道一指多深的伤口,鲜血正一滴滴落到地上。
他站直身体,死死盯着柳笑,眼中带着狂热,低低道:“真是精妙的招数!真没想到,一样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里使出来会有这么大的不同。我小看你了!”一边说,一边把不屑的眼白留给了柳孝。
柳孝早就已经被惊呆了,微微张着嘴,还保持着之前喊‘啊’的口型。
天啊!看看柳笑刚才使去的那两招,招式精妙,动作洒脱,威力巨大……这……这……这就是谢然说的,所谓只是样子好看,只能用来唬唬人,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剑法?
谢然果然是老眼昏花,连自家门派的武功是什么样子都搞不清楚了,拜这种人为师,真是太不让人安心了。
珍味斋众人的眼中出现了喜极而泣的泪水,高手啊!原来这个少年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苍天啊!原谅他们的有眼无珠吧。
想来他们一定是被肖笑齐这老狐狸困在这远离江湖的青河县太久了,落伍了,居然都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新一代的高手已经开始流行如此华丽到俗的风格了。
想想也是,虽然那金光灿灿的剑土是土了点,蠢是蠢了点,但实用性还是很强的。行走江湖,盘缠不够了,随便从剑鞘上抠个珠子什么的,问题就解决了。阳光晴好的日子,碰到敌人,可以直接用闪闪发光的剑鞘反射个太阳光什么的,直接刺瞎他们的眼睛,省时又省力。路上遇到美人受困,先来一个英雄救美,然后在美人的万般感谢之下,淡淡留下一句‘后会有期’,转身离开时,剑上发出的金色光芒更能把形象衬托得如梦似幻,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定能让美人芳心暗许,一辈子念念不忘。而且拿着这么一把剑,在和人一番大战之后,破衣烂衫,鼻青脸肿,一身是伤,以无比落魄的形象打算投宿客栈好好休息的时候,也不至于被势利眼的店家拒之门外。
如此实用的好剑,居然被他们看轻,真是罪过呀!真是县上只一日,江湖已千年,他们真是赶不上潮流了啊!
众人忍不住黯然神伤。
柳孝回过神来,去看柳笑手里的剑。
只见无论是剑鞘,还是剑柄,都和这把剑的剑身完全不搭。
这剑的剑身比一般的剑要稍窄些、短些。
造型古朴,剑身呈一种淡淡的青色,颜色黯淡,并无一点光芒。剑身上还有一小块一小块仿若铁锈的痕迹,看起来也是并不太锋利的样子。
但这剑上似乎有一股森森的寒意,盯着看得久了,让人忍不住汗毛直竖。
凭着直觉,柳孝认定了,好剑,这绝对是一把好剑。
虽说不知道这样的一把剑怎么会搭了这么个剑柄和剑鞘,宁小梦总算对小柳子还是不薄,估计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给拿出来了。
看看和剑身完全不搭的黄金剑柄,再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华丽剑鞘,柳孝忍不住对那柄剑投去同情的一瞥。
这把剑再好,在柳笑心目里估计还是比不上自己手里这个剑鞘啊。
剑啊剑,落到小柳子的手里,你真是明珠暗投啊!
第 83 章
对于自己身上的伤,蒙面黑衣人仿佛浑不在意,只伸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穴道止血,随即拔出自己的剑来,眼神带着丝狂热的兴奋,直向柳笑而去。
柳笑拿剑便挡。
只一眨眼间,两人便已经过了十几招了。
柳孝看着两人过招,心里顿时觉得有点不妙。
并不是说柳笑功夫不如蒙面黑衣人,只是那蒙面黑衣人招式凌厉凶狠,招招直指柳笑要害而去。死穴,心口,脖子,脑袋,哪里容易死人就往哪里下狠手,出招狠辣,一剑一剑毫不犹豫。
再看柳笑,招式精妙,但却精妙有余,凶狠不足。剑尖指来指去,都是些肩膀,胳膊,腿什么的,下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两人一个凶狠进攻,一个犹豫闪躲。柳笑在对方的猛攻之下,顿时险相环生。
“小柳子,别留手,把他往死里打。”柳孝急了,冲着柳笑大喊。再这么拖下去,柳笑搞不好会输的。
听了柳孝的话,柳笑一脸苦相。她也知道不该留手,可她从小到大,只摘过菜,剖过鱼,在厨房切过肉丝肉片什么的,连只活鸡都没杀过,叫她拿着一把剑直往一个大活人的心口捅进去或是拿着剑去抹一个大活人的脖子,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她这边犹豫着,那边可是没想过要给她留活路,连续几剑飞快的劈砍削刺,一剑狠似一剑。
柳笑被逼得手忙脚乱,险些被一剑刺中,幸亏躲得快,这才没事,可是身上的绸衫却被划破了。
一看自己身上柳孝给的上好绸衫被划破,柳笑一阵心疼之下,顿时大怒。
当下也不管会不会死人了,抓到个破绽,一剑直往蒙面黑衣人的心口刺去。
蒙面黑衣人立刻由下往上挥剑来挡。
两把剑,一把青色内敛,一把锋利耀眼,在空中相触,发出‘铮’的一声。
蒙面黑衣人正待在心里对柳笑手中的剑赞上一句‘好剑’,却惊讶的发现,他以为会和他硬抗的柳笑毫不犹豫的手一松,任由他将她的剑挑飞。
在蒙面黑衣人的心目中,他手里的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从来都想不到,会有人居然就这样随意的松开了手里的剑。于是,他稍稍愣了那么一愣。
柳笑握剑的手一松,趁着蒙面黑衣人短暂的一愣神,马上整个人一矮,一脚往蒙面黑衣人的下盘扫去。
蒙面黑衣人一时来不及变招,只好整个人凌空跃起,躲开柳笑那凌厉的一扫。
他一跳起,柳笑立刻收脚,腰向后一弯,手往空中一伸,一把抓住自己正下落的剑。
柳笑握剑在手,毫不犹豫,立刻往正在半空中的蒙面黑衣人的脚底刺去。
蒙面黑衣人见状,眼看避无可避,竟剑往下一指,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自己的身子,头下脚上,手上的剑尖正好顶上柳笑的剑尖,整个人借力往后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柳笑马上飞快几步上前,剑往前一指,等蒙面黑衣人一个筋斗落了地,柳笑的剑也已经到了跟前。
面对着空门大开的蒙面黑衣人,柳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会死人的心口,往他的右肩刺去。
柳笑犹豫了一下,便慢了一慢。蒙面黑衣人放开了自己剑,双手一伸、一夹,便将柳笑的剑夹住。
柳笑见剑被夹住,想也不想,马上松开剑,人往蒙面黑衣人逼去,狠狠一拳直打在蒙面黑衣人的腹部。
蒙面黑衣人被柳笑大力的一拳打得人直往后飞出去。
可他硬是在往后飞出去的时候,调整了姿势,把手里夹着的柳笑的剑,直往柳笑掷去。自己落地之后,踉踉跄跄退了几步,便稳住了身形,随即也是一握拳,一脸兴奋的直向柳笑冲去。
柳笑侧身一躲,躲过了剑,便又被蒙面黑衣人逼近了身。
两人便你一拳我一脚的近身打了起来。
这剑被柳笑避过,便直直的继续向前,直往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珍味斋一众而去。
珍味斋一众动也动不了,逃也没法逃,只能热泪盈眶的看着那把剑直直的向他们的方向飞过来,体会着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悲惨滋味。
柳孝一看大势不好,赶紧英勇的抱着条缺腿板凳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飞过来的剑狠命一击。
剑,落下了。紧擦着阿仁的脸。
阿仁先是感到前额一阵刺骨的寒意迎面而来,于是他很努力把自己的两眼聚集成斗鸡眼状,往自己的额头上方看,随即就看到一道青影从天而降,擦着自己的前额,然后是鼻尖,深深插入了地板。
阿仁对着眼,看了看紧紧贴在自己眼前的青色金属,等想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之后,飞快的两眼一翻,口吐白沫,顿时不醒人事了。
柳孝见除了阿仁晕了,并无大碍,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瘫坐到地板上歇歇气。
那边,蒙面黑衣人和柳笑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两人都不用武器,你一拳我一掌,打得热闹。
柳孝本来还担心柳笑的内力和经验都不如蒙面黑衣人,拳脚相接会吃亏,可一看之下却发现,开始贴身肉搏了,柳笑倒开始占了上风。
两人近身交锋,柳笑吃亏在她的个子比蒙面黑衣人要小,内力也差些,可她步法灵活,招式灵动怪异,绕着蒙面黑衣人转来转去,蒙面黑衣人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蒙面黑衣人的身法本来也是灵活诡异,但早被柳笑瞧出来,他的身法在越是小的地方越是施展不出来。当下死死在他周围绕着,把他缠得死死的,那身诡异的身法硬是无法施展,甚至都脱不开柳笑的围缠。
柳笑的拳法、掌法、脚法,也是奇特,仿佛完全没有招式一般,施展自如。柳笑整个人贴着蒙面黑衣人转着圈,蒙面黑衣人只要稍有破绽,一被她抓着空子就是拳脚相加。
而且和用剑不同,柳笑这下可是没有任何犹豫,逮到哪打哪,一点都不留情。
要知道柳笑虽然现在看着武功高强,可是就两三个月前,还是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平常人。她长得像男孩子,从小到大,那架还真是没少打。在她的观念里,动刀动剑是会死人的,可是打两拳,踢两脚,再扇几巴掌,最多就是身上疼点儿,留点儿印子淤青,最了不起,在床上躺两天也就没什么了。完全都没想到,她现在贯注了内力的拳脚掌一样会打死人的,要不然,她可就不会这么爽快的出手了。
越打,蒙面黑衣人的眼神里越是透出热切的光芒。
他从来都没见过像柳笑这样诡异奇特,看似毫无章法,却能把拳法、掌法、脚法俱都融入的奇特招式,他整个身心都投入到破解这套诡异的武功中去了。可是柳笑的招式实在是变化多端,毫无线索可循。有时候,他眼看着就能想了化解的法子了,可柳笑的招式马上就又变了,等他再想出来化解的法子,柳笑的招式却又变得完全不同了。
能和这样的高手过招,他的心里充满了兴奋之情。
第 84 章
奇门。
宁小梦倚在书房的窗前,一脸茫然的看着天空。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谢然进了书房,看到自家娘子怪异的表现,走上前抱着好声安慰道,“又在想那把剑的事情?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担心的,没人会想到柳笑是你的徒弟的。”。
宁小梦叹了口气,靠到谢然怀里,一脸沮丧的说:“是啊,可能不会有人想到柳笑是我的徒弟……”
“娘子?”看自家娘子更加阴暗的样子,谢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相公啊……”宁小梦在谢然怀里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难得我能收到这么个好徒弟,可是……可是居然都不能拿出来炫耀……”
知道自家娘子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而难受,谢然默然无语了。
“柳笑这个孩子资质好得吓死人,不光根骨奇佳,人也聪明,武功招式只要稍加点拨,立刻一通百通,真正的武学奇材。”宁小梦说道:“而且她心中对于武学毫无拘泥定势,又天生有着非同常人的敏锐感觉,我陪她过招的时候,有时候她出剑根本就没有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削砍刺,就能化解我的剑招。能收到这样的徒弟,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正高兴得两眼泛光,突然又想起这个徒弟带了一把可以把她脸丢光光的剑下山,所以不能把这个徒弟公布天下,也就不能把这个徒弟拿出去炫耀,顿时又难过起来。
“这个死孩子,太没眼光了,好好的剑不要,非喜欢那种俗物。也不想想她拿着那种金光闪闪的东西行走江湖,会害我被人置疑没眼光没品味……”宁小梦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气愤起来。
“可是这个孩子真的很天才,我只教她学了五天的剑,她自己又看了奇门所有的剑谱自学了五天,跟我过招的时候,她就已经会用奇门最高深的那五式了……”宁小梦说到这里,神色又黯然起来——有这么个天才徒弟,可是却不能拿出去炫耀,痛苦啊痛苦!!!
“什么???”谢然惊了,“娘子,你的意思是由我们的曾曾师祖,也就是奇门当年的创立者自创的压箱底的那五式,柳笑已经能用了???”
宁小梦很肯定的点头。
“可是……可是那五招不是只有五个完美的起手式吗?不是说后面全靠自己发挥,发挥得好战无不胜,发挥不好就会死得很难看吗?”谢然确实是吃惊了,要知道这五式他自己是用不了的。
“从柳笑和我过招的情况看,这个孩子每次都发挥得近乎完美。”虽然功力太弱影响发挥,可是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是说要用那五式,要内力强大,轻功一流,经验足,应变快,对剑熟悉得尤如自己的手臂一般,而且还要达到心中无招,手中也无招那种超脱的境界吗?”谢然急急追问。
“是啊,虽然说柳笑这孩子内力还差点,轻功还差点,用剑的熟练度也还差点,对敌的经验也不够,但她天生感觉敏锐,应变能力很强,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心里没有拘泥,心中无招,手中也无招的境界学也不用学,天生就是那样,所以虽然火候还差点,但她真的能用了。”一想起自己的宝贝徒弟这么的厉害,宁小梦顿时一扫不快,乐得脸上都要开花了。
谢然郁闷了。
他怕柳孝出门在外被人欺负,特地把这奇门的最高深的五招,简化了一下,交给了柳孝。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跟柳孝是这么说的‘这套剑法除了样子罢起来好看以外,一点用都没有,只能拿来唬唬人。你只要摆出剑招,不知情的人会当你是绝世高手。不过真打就不行了,人家一下子就会知道你其实是个草包了。’
可是,没想到柳笑只在自家娘子这里学了这么短短几天,居然能用这五招了。这下好了,给自己收的那个聪明但是难搞的徒弟看到这五式真正的威力,恐怕又要在心里鄙视自己了。
“相公,你看,难得收了这么好的徒弟,可是,可是我却不能拿去炫耀,我这心里,真是……真是难受极了。”试想,有了这样的徒弟却不能拿出去和别人炫耀,岂不是等于锦衣夜行,一点乐趣也无了。宁小梦皱着眉,一脸的痛苦。
谢然明白自家娘子的心情了,又怕因为那把金光灿灿的剑遭人取笑,又舍不得放弃炫耀爱徒的乐趣。尤其是在自家娘子被他们那帮朋友嘲笑打趣过,又被别人炫耀徒弟打击过,自家娘子受伤的心是很需要把这个天才徒弟大吹特吹啊。
这个……真的很难取舍啊!谢然苦着脸,陪着自家娘子陷入了苦思之中。
第 85 章
蒙面黑衣人和柳笑打着打着,眼神越来越狂热。
过了这么多招,他至今还没找到柳笑的破绽,甚至连柳笑基本的招式套路都还没摸清。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如此天马行空,挥洒自如的招式。
他哪知道,柳笑根本就没时间好好学完一整套掌法、拳法或是脚法。她拜宁小梦为师以后这短短一段时间,宁小梦重点教的是剑法,掌法、拳法、脚法只来得及教了基本的招式。
柳笑现在纯粹是把跟他过招当成是在家乡和街上和在她爹的菜摊上捣乱的小混混打架。
你说街头打架能有什么招式的,当然是跟着感觉走了,想出拳出拳,想出掌出掌,想出脚出脚,肘击,飞腿,绊脚,无所不用其极,要不是手指甲不够长,估计柳笑还能偶尔出出爪。
蒙面黑衣人不知道,还道柳笑身怀绝世武功。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他吃准了柳笑的招式精妙,但是内力不足。
就算他为了化解迷药,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六成的功力,柳笑的内力还是远远不如自己,只要拖下去,最后胜的一定是自己。
柳孝休息够了,看看蒙面黑衣人和柳笑,眼珠一转,马上学习之前程新的做法,拖了堆还勉强能看出曾经是把椅子的破木条,往蒙面黑衣人后面放。
他没程新那本事,能让人不知不觉。
可那蒙面黑衣人被柳笑缠得太紧,看是看到了,可是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对付他。
那边,柳孝放好了椅子,赶紧远远逃一边去。
这边,柳笑心领神会,缠逼着蒙面黑衣人往那把椅子退去。
对他们两人这种明目张胆的卑鄙无耻举动,蒙面黑衣人气得脸上青筋直跳。
眼看被柳笑逼得再退就要被椅子绊倒了,蒙面黑衣人气极,一手出掌,一手横扫,守住自己的上三路,同时伸左脚往后一扫,把那把还能看出是椅子形的东西扫得粉碎。
柳笑一手挡住他的一掌,一手划向蒙面黑衣人另一手的脉门,同时左脚贯注内力,直往蒙面黑衣人的右脚脚趾狠狠跺了下去。
柳笑一脚下来,蒙面黑衣人只觉得右脚脚趾一阵巨痛,估计自己的右脚脚趾大约是被踩折了两三只。
这点痛算什么,少用右脚就是了。蒙面黑衣人咬咬牙硬抗下来。
柳孝又奔到不远处的一角,趁柳笑正面对着他的时候,递个眼色给她,用脚点点地上某处,用手指指天花板,又指着自己的眼睛,作了个闭眼的动作。
柳笑回他一个眼色,表示明白。
柳孝马上跑到旁边一根柱子边,从怀里掏出把小刀等着。
柳笑又缠逼着蒙面黑衣人向柳孝刚才用脚点过地方而去。
蒙面黑衣人虽然刚才背对着柳孝,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但因为刚才的遭遇,他用他那刚被柳笑踩折的右脚脚趾想也知道——柳笑想让他去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于是他努力的想反抗,可是柳笑的攻击像雨点一样不停,他可怜的右脚脚趾又大半被踩折,虽然他能忍痛,但动作终究没那么利索了。
所以最终,他还是被柳笑得逞了。
一见蒙面黑衣人被柳笑逼退到自己指定的地方,柳孝马上小刀一挥,割断了柱子上一条几不可见的细绳。
天花板的横梁上,一只瓷碗掉下,瓷碗里一大碗红色的粉末随之洒下。
早有准备的柳笑一脚踢出,趁着蒙面黑衣人伸手来挡,立刻紧紧闭上眼借力纵身向后跃出。
蒙面黑衣人虽然立刻警惕,也想退,但晚了一点,等他跃起,红色的粉末已经当头罩下。
他赶紧闭眼,但不可幸免的,还是有一些红色的粉末落进了眼里。
蒙面黑衣人立刻发觉眼里痛不可当,双眼一时无法张开。
他心中恼怒,大声骂道:“鼠辈,用这等卑鄙无耻的伎两,我……”
还没骂完,就被他嘴里鼠辈之一柳笑,趁他睁不开眼的当儿,当胸狠狠一脚踢了个正着。
蒙面黑衣人当下被这一脚踢得几乎口吐鲜血,又连退了三步。
“我们哪里卑鄙哪里无耻了?”一看到自己本来是准备拿来对付肖笑齐的辣椒粉机关生效,柳孝早又溜到比较安全的厨房里去了,听到蒙面黑衣人的叫骂,探出头来,义正辞严地道:“看看你,人高马大,再看看我家小柳子,瘦瘦小小,你这么大个人,恃强凌弱,欺负我家小柳子,难道就不卑鄙不无耻了?更别说你之前还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来着。”柳孝一脸正义之色,用手指着地下躺着的那一推人,“告诉你,别想否认的,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几十只眼睛都看着的。就算你很卑鄙无耻死不要脸的想要否认也是不可能的!”
“你……”蒙面黑衣人被他气极,正待说些什么,就被柳笑的一记掌风打断。
看张不开眼的蒙面黑衣人被趁机捡便宜的柳笑打得几乎无还手之力,自己安全无虞,柳孝清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你也不看看,你之前是怎么欺负我家小柳子的?我家小柳子心地善良,为人又正直,虽然武功远在你之上,可还是故意放水,一直忍你让你,不把你往死里打,这才给你留了条活路。可你呢?不光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来了个恩将仇报,一招比一招狠毒,直向着我家小柳子下杀手。以怨报德啊!!!你自己说,这世上还能找到比你更不要脸,更卑鄙无耻的人吗?”
柳孝一脸正义的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手指指地下躺着的那一堆,继续说道:“我相信大家也一定都看在眼里了。相信他们一定不敢相信,一个像你这么卑鄙无耻到了极点的小人,居然还敢说我家善良正直的小柳子卑鄙无耻!你这样,会让他们怀疑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公道,还有没有正义公理的!”柳孝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用手指直指蒙面黑衣人人,脸色悲悯,俨然是对这世间的道德败坏痛心疾首。
说得好啊!躺着不能动弹的珍味斋众人,用眼神表达自己对柳孝精彩演说的赞叹之情。
不过,人家这位蒙面黑衣人嘴里说的卑鄙无耻的不光只是指你嘴里的小柳子吧,你也有份的,不要把自己撇得那么清好不好。
勉强忍住辣椒粉对眼睛的刺激,很努力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得以应付柳笑的蒙面黑衣人已经气得发抖了。
他的心思这一分散,又被柳笑抓住破绽,及时奉上了几拳几腿,打得他气血翻腾。
不过,更让他气血翻腾的,是柳孝还说个不停的嘴。
“鼠辈?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跑到人家的饭馆里,又打又砸又杀又抢的,还鬼鬼崇崇的穿得一身黑,哦,还蒙个脸。怎么,蒙面了不起啊?告诉你,江湖上也只有那下三滥的小贼采花贼才爱蒙面。再告诉你,这些爱蒙面的下三滥的小贼采花贼,在江湖上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鼠辈来着。啊!!!哦!!!”柳孝一手指着蒙面黑衣人,作恍然大悟状,“鼠辈都蒙面,你也蒙面……原来你才是鼠辈!!!”
柳孝说到这里,那个蒙面黑衣人基本上已经气疯了,也不管柳笑了,转身,只想往柳孝所在的方向扑去。
他这一转身,背后空门大开,柳笑也不跟他客气,赶紧一掌往他的背心拍去。
这一掌下去,蒙面黑衣人被打得往前飞扑出去,等他忍着脚趾的钻心疼痛站稳,已经离厨房不远了。
他眯缝着眼,确定了柳孝的位置,正要出手,却被柳笑从身后一脚踹倒。
他正努力挣扎着要起来,柳孝已经抱着厨房里最大的酒坛子使尽了全身吃奶的力往他头上砸了过来。
蒙面黑衣人满头是血的躺平了。
柳笑一脚踩上他,用自己还不是很熟练的手法,在他身上各处穴道一通乱点乱戳。
柳孝也上前一脚踩上蒙面黑衣人,一边踩,一边得意洋洋的拍拍手,很不屑地说:“就你这种身手,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赢我家小柳子,简直就是做梦!告诉你,行走江湖是要靠实力的,像你这样本身功夫就不行的鼠辈,是冒充不了高手的。你就是使出再阴险再下流再卑鄙再无耻的手段,也还不是一样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哈!哈!哈!”
蒙面黑衣人吐血了,一大口一大口的吐。
柳笑呆了呆,看看自己的手指,再看看正吐血吐得很欢的蒙面黑衣人,然后不太肯定的向柳孝问道:“难道我不小心点了他的死穴?”
“不会。要是被你点了死穴,应该就死了。就算你点的不太准,也该半死了,哪还能吐出这么多血。”柳孝很肯定的说,“可能是之前挨了你那几下,伤了内脏。不过……仔细看看,又像是气血攻心所致……嗯,大概是发现自己使尽了各种无耻下流的手段还是被我打败了,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气血攻心导致吐血吧。”
“喔!原来是这样。”柳笑没有异议的点头,鄙视道:“这人真输不起。”
于是,蒙面黑衣人又吐了好大的一口血。
胡扯,这人明明就是被你活活气得吐血的。
再有,什么时候人变成你打败的了?
珍味斋众人一起用眼神鄙视柳孝。
……
第 86 章
柳孝拿出银针,在柳笑点穴的基础上再扎了几根银针,好保证这蒙面黑衣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绝对动弹不了。
而珍味斋众人除了尚且昏迷不醒的阿仁之外,一个个努力向柳孝飞着各式媚眼,用眼神向他述说着‘解药,快给我们解药’。
他们几乎让眼珠脱眶的努力没有白费,老天保佑,柳孝终于感应到了他们的心声。
柳孝慢吞吞走到他们边上,蹲下,很温柔的笑:“你们想要解药对不对?”
对啊,对啊,我们要解药,我们要能动!
珍味斋众人渴盼地看着柳孝。
柳孝继续很温柔的笑:“那个,不大好意思啦,这个对你们很管用,对刚刚那个蒙面的不大管用的迷药不是我自己配的。”
你什么意思?
珍味斋众人的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柳孝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所以我没有解药。”
什么?
珍味斋众人射向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太友好了。
柳孝被他们看得有点发寒,干笑着站起来:“啊呀,没事的啦,反正现在也安全了,等下等肖小气回来,让他给你们想想办法。”
一说完,便很不负责任的,置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珍味斋众人于不顾,一头往柳笑身上扑去。
“小柳子,我好想你啊!”两眼乐得眯成一条缝,一脸兴奋。
“我也是啊。”柳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虽然这个柳家二公子有时候挺麻烦的,可是半个多月没见,还真是挺惦记的。
“小柳子,你变得好厉害啊!”两眼亮晶晶,一脸崇拜。
“还好啦,比起师傅,我还差得远呢。”被柳孝这样一脸崇拜的看着,柳笑忍不住有点飘飘然起来。
“小柳子,你不在,我老被人欺负!”两眼水汪汪,一脸哀怨,把自己受伤淤青的脸指给柳笑看,“他还老喜欢打我的脸。”
“什么!太过份了。告诉我是谁,我去帮你报仇。”连柳孝这么漂亮的脸都下得去手,一定是个狠角色。
“小柳子,你看,我干活干得手都粗了。”把手伸给柳笑看。
“啊!我看看。”柳笑接过柳孝的手,仔细一看,果然比以前要粗糙了些,安慰他:“没事,只粗了一点点,我包袱里有师爹给的药膏,等下拿给你涂。”
“小柳子,我这段时间有很认真练功,已经有一点点内力了。”柳孝得意的向柳笑炫耀他最近小小的成就。
“好棒!我这里有师爹让师傅专门为你准备的一套心法,师傅让我教给你,你不要怕辛苦,好好学,以后会更厉害。”
“小柳子,要是你教我,再苦我也不怕,我一定好好学。”柳孝很认真的点头。
……
珍味斋众人躺着不能动弹,只好被迫听着两人的交谈。
被迫看着柳孝扮可爱,扮委屈直到众人满身鸡皮疙瘩……
天啊,柳孝啊,你不是男的吗?就算你长得很漂亮,扑在那个长得挺俊的‘小柳子’身上看起来还挺登对挺赏心悦目的,也不能掩盖你是个男的这个铁一样的事实啊!
……
一番大战之后的珍味斋,虽然一屋的狼藉,除了两个之外,其余的都是躺倒在地不能动弹的扮尸体。
但是当月光从破了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到那唯二还能站着,正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的少年男女身上的时候,不可否认的,还是很温馨。
可是这温馨的场面,马上就被破坏了。
在今晚注定要无比热闹的珍味斋里,又进来了三个人。
反正今天的珍味斋已经够热闹的了,再多来三个人好像也没什么。
但是这三个人,不是走进来的——他们,是‘飘’进来的。
这三个人是用上好的轻功,像落叶一样,从珍味斋的窗户里,无声无息的飘进来的。
柳笑和柳孝两人退后两步,警惕的盯着这突如其来的三个人。
这三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站成一个品字形。
这三人衣着俱都不凡,后面两个是一对少年男女,看样子大约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两人的腰间各佩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
前面站着的那一个男子,年纪也不太大,也就是二十一二的样子,身上却没见到带着什么兵器。
只见后面的少年对着这个男子道:“三宫主,就是这里了。”
那被少年称作三宫主的男子,听了少年的话,只随意在珍味斋里扫了几眼,便只是饶有兴趣的向着柳笑与柳孝两人上下打量着。
柳笑和柳孝两人被他打量得很是不舒服,在他的眼光之下,两人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柳孝首先不忿。
“怎么不好看了,好看得紧。”那个白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他长得一脸的邪气,却偏偏英俊的很。他用不怀好意的眼光,往柳孝身上上下打量着,一边打量着, 边用很惋惜的叹着气。
“唉,真是太可惜了,难得能遇到这么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却偏偏不是女儿身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惋惜的摇摇头,“你旁边这个也是,长得很俊啊,倒偏偏是个女儿身。不过你们两站一起,倒还真是挺好看的。”
什么!?
珍味斋众人震惊了。
这人刚才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众人把刚才那一番话在脑袋里反复的分析了一下,可是不管怎么分析来分析去,众人好像都只得到一个结论——眼前那个长得很俊,武功很好,刚刚救了他们一命,被柳孝缠着不放死命撒娇的‘少年’居然是个女的!!!!!!!
珍味斋众人被这一难以接受的事实暂时性的震呆了,不过一想到柳孝长成那个绝世倾城的样子都能是个男的,凭什么人家长得一副英俊少年样就不能是个女的?于是很快便释然了。
本来嘛,反正是自己人,柳笑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倒不如关心关心眼前这三个轻功好到能用‘飘’的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是什么人?”柳孝问道。
“你不认识的人。”这个一脸邪气的英俊男子略一思忖,很快便答。
这种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柳孝忍住气,继续问:“既然我们素不相识,不知阁下几位来珍味斋有何贵干?”
这人倒也很是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直接的回答:“杀人栽赃!”
第 87 章
珍味斋众人见这个一脸邪气的男子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杀人栽赃’这四个字,一个个都默然了。
肖笑齐呀肖笑齐,你看你,坏事干多了吧,报应来了吧。一个两个都惦记着到你的地盘上杀人外加让你背黑锅。
可是为什么我们一个两个的要被你连累,弄成现在这副惨样?
老天啊!我们很无辜的,你赶紧让肖笑齐快出现吧,他的报应就让他自己去承受好了。
“杀谁?又是想栽谁的赃?”柳孝一边随口问着,一边借着柳笑的掩护,悄悄把手伸进了怀中。
“如果你是想要拿药来对付我们就不必了。”白衣的男子微笑着,他的微笑更是让他看起来出奇的邪恶又出奇的英俊。
“基本上这世上所有的毒也好药也好,对我都是没有用的。”他抽了抽鼻子,深嗅了几口气,又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一堆人挑挑眉,“这里有一种很奇特的迷药味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该是奇门谢然特制的迷药,很厉害的,中者即倒,也没有解药,只有旁人用内力相助才能化解。不过要是本身内力够强,马上闭气,再以消耗内力相抗,倒是可以顶住。不过……”他看着柳孝,又笑了,很诚恳的说,“这种东西,对我一点用也没有。”
他话锋一转,又道:“其实我想杀的是那个小鬼。”伸手指指脸色苍白倒在地上的那个孩子。
又是这个小鬼,今天所有的麻烦都跟他脱不了关系,柳孝头大了。
“至于想要栽赃的,你放心,绝对跟你们这里的人无关。”
“虽然脸肿起来以后不大好认,不这我想我想要栽赃的就应该是这个女人了。”他指了指倒在地上,面目全非,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玉霓。
玉霓要杀这个小鬼,然后栽赃给珍味斋。
这位后来的也要杀这个小鬼,然后栽赃给玉霓。
柳孝同情的看看挣扎着勉强张开眼的那个孩子。
这孩子真是挺可怜的,怎么老有人想着杀他,完了还想着再栽赃给别人,自己好脱得干干净净。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可是这三个看起来比刚才那个蒙面的更麻烦,要是以一敌三,恐怕柳笑是顶不住的。还是想办法拖吧,看看能不能拖到肖笑齐回来。
柳孝打定了主意,开口道:“这孩子到底是招惹了谁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他死?”
“玉霓想杀他,是为了给她的主子清路。”白衣男子好像很乐意回答他的问题,“至于我嘛……我想杀他,只是想栽赃在玉霓和她主子身上,然后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就因为这种原因?”柳孝听到他的答案忍不住呆了呆,“就因为你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就要杀了这个小鬼?”
“正是如此。”白衣男子笑得越发邪魅了,“我这段日子无聊得紧,想找点热闹来看看。”
碰到这样的人,柳孝无语了。只有继续和他磨下去:“这个小鬼要是死在这里,就算你想栽赃的不是我们,恐怕我们也还是会被连累吧。”
“说的有理。”那白衣男子很是赞同的点头附和,“基本上,玉霓会被我栽赃,你们会被我连累。”
“那就是了,这孩子死了,我们必然会被连累,那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们就只有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这样一来,你想栽赃给玉霓的计划不就失败了。”柳孝一边心中暗骂,一边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用尽可能慢的速度把话说完。
“是啊。你们还真是麻烦的要命。”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其实今天就是你们坏事。要不是你们太厉害了,没让玉霓得手,哪还用得着我出手。”他一摊手,脸上颇有责怪之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柳孝气极,但眼下形势敌强我弱,只好先忍。
“我本来计划的挺好的,杀了这小鬼,再把你们这里所有的人杀个干干净净,然后把一切都推到玉霓身上。可是……”他摇摇头,看看柳孝,随即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柳笑,“等我看到你们两个,突然就有点不太想这么干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孝有点不安,往前一步,把柳笑挡在身后。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很喜欢你们两个,尤其是她……”白衣男子说到这里,伸手指指柳笑。
柳孝更不安了,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柳笑护在身后。
白衣男子看到柳孝的举动,脸上露出笑意,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把你们两个留下,收到我的门下。”
柳孝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心中一松。
既然这白衣男子有这种打算,那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一直拖延时间,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等到肖笑齐回来。
柳孝正想说点什么,却见那白衣男子一挥手,他身后一直静静站着的那一对少年男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柳孝顿感不妙,忙道:“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只是不想再让你拖延时间了。”白衣男子微笑着说道:“你拖延时间,想必是为了等什么人来。虽然我不一定就怕了你等的人,可你身上有难得一见的奇门谢然特制的迷药,说不定也就认识些世外高人,我还是小心些的好。”
白衣男子一边说着,那一对少年男女一边向柳孝两人走了过来。
柳笑见机不妙,附在柳孝耳边轻声说道:“帮我拿剑。”说完,便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用力向后抛出。
柳孝一待落地,便往后连退两步来到柳笑深深插入地板中的剑旁。
他双手一伸,握住剑柄,气沉丹田,猛然一个用力,将剑拔了出来。
可怜的阿仁偏巧正在此时醒转,正睁开眼,只见青影一闪,一线寒意正从自己下颔直往头顶而去,于是他再度白眼一翻,又一次不省人事了。
柳孝也顾不得他了,大喊一声:“小柳子!”便把手中的剑向柳笑抛了过去。
柳笑反手一抓,把剑抓在手中。
她才把剑抓在手里,那个少女便已经一剑向她刺了过来。
柳笑赶紧拿剑挡住。
这时却见另一个少年直向地上那个倒霉孩子走过去。
柳孝心道不妙,也赶紧往那边去。
他还没到那个孩子那里,那个少年已经到了,正伸手拔剑。
柳孝叫声糟,往地上一扑,伸手往前一抓,去抓那孩子的脚。
那少年并不理会柳孝,拔出剑向地上的那个孩子刺去。
柳孝一抓着那孩子的脚,立刻把他往后拉。但剑尖还是离那个孩子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到他的咽喉。
柳笑一看情况不妙,‘刷’‘刷’‘刷’,飞快的连出三剑,将那少女逼开,人直扑而去,硬是在最后一刻挡下了那少年的剑。
柳孝趁机拖着那孩子就跑。
那少女随后便也飞扑而来,毫不犹豫,拿剑直往柳孝腿上刺去。
柳笑眼看来不及帮柳孝挡下,立刻剑尖一指,往那少女背后大穴刺去。
那少女无奈,只得放过柳孝,回剑挡开柳笑的剑。
那少年正待柳孝那边追去,柳笑又赶紧挡住他的去路。
柳孝拖着那孩子跑了还没几不,便见那个白衣男子挡在了前面。
柳孝心中一紧,要是这人出手,他是万万挡不住的。
可是这个白衣男子却并不准备出手的样子,背手而立,只是很邪恶的微笑着。
看柳孝一脸戒备样子,还很好心地告诉他:“不用太紧张的。我是不会亲自动手杀这个小鬼的,毕竟……他也算是我的弟弟嘛。”
“他是你弟弟你也要杀?”柳孝惊了,简直难以相信。
白衣男子很肯定的点头。
“小鬼,你哥哥这样对你,你还要帮他找蓝玉?”柳孝转头,望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被他抓着一只脚在手里的小鬼。
那孩子眼神闪动,嘴唇努力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敌不过迷药的效力,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白衣男子很好心的为柳孝解了惑。“他那个哥哥不是我,是他亲哥,同父同母的那种。我不是,我只不过凑巧和他一个爹而已。”
“就算不同母,这也是你弟弟呀。”柳孝在心里哀叹,天啊,原来是兄弟阋墙啊,他们几个不好好在家里斗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跑到外面来连累别人算是怎么回事。
“是啊,所以我说了,我不会亲自动手杀他的。”白衣男子摊摊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柳孝知道多说也无用,反正他也说了不会亲自动手了,他转头去关心柳笑。
柳笑跟那少年少女斗在一起,现在勉强还能支撑。
柳孝看得心头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她很厉害啊,用的招数也挺怪的,我都没见过呢。”那白衣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和柳孝并肩站着了。
柳孝眼一转,放了手里拖着的那孩子的一只脚,向那白衣男子稍靠近一些,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收到你的门下?”
“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人才。她是真正的武学奇才,而你嘛……”白衣男子一手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你是真正的绝色美人。”
“我是男的!”柳孝怒。
“我知道。”白衣男子很无所谓的点点头,“可我说句实话,要不是像我这样对人体了解很深的人,光看外表,一般人真的很难看出来你是个男的。”
“不管看得出来看不出来我都是男的!”柳孝跳脚了,“你要我们两个干什么?”
“当然是来作我的左右手了。”白衣男子很理所当然的回答他。
“左右手?”
“是啊,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当然要委以重任才行。”上下打量柳孝一番,“以你的样貌,好好打扮打扮,拿出去色 诱,保准是一诱一个准。”
“混蛋!”柳孝暴跳如雷,伸出拳头在他面前挥舞。
白衣男子本来正笑着的,突然脸色变了变。
“你……”他突然很惊恐的看着柳孝,连退了几步,离柳孝远远的。
柳孝一敛脸上的怒色,谨慎地看着他。
“你……你居然有‘春风醉’……”白衣男子脸色苍白得吓人,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你……你居然把剧毒的,本来无色无味和清水一模一样的‘春风醉’提炼成了粉末,握在手里,用体温催发了‘春风醉’的毒性,我……我真是小看你了。解药,快给我解药,我……我的心口好痛,我……我不行了。”
柳孝松开紧握着的拳头,手心里还残余了很少很少的几乎透明的粉末。
“你不要装了,你根本就没事。你根本就没有中‘春风醉’。”柳孝冷冷的开口。
“呀……居然被看穿了。”刚才还紧按着胸口一脸苍白的人,瞬间站直了身体,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你要是真的中了‘春风醉’,哪还有可能有力气向我下毒。”
“好吧,好吧,我确实是小看你了。”白衣男子又摊摊手,“不过你也很厉害,我刚才对你下的可不是一般的毒,是我前两天刚刚新造出来的,名字叫作‘美人醉’。可没有你那个‘春风醉’歹毒,只不过会让人昏睡而已。”
“还不歹毒?要是没有解药,会一直睡到死吧!”柳孝直指问题的重点。
“放心好了,我把你带回去之后,自然会给你用解药的。”
“那你之前对我下‘牵丝’之毒又是怎么回事?”柳孝问道:“用这种会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物,莫非阁下那门派是专门表演木偶戏的?这才要我去做那台柱傀儡?”
“我本来只是看中了你的样貌,对你用这种会让人迷失心智受人控制的药也很正常啊。”白衣男子对柳孝的讽刺毫不在意,“可现在我发现你很不简单,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对你用这种药了。更何况,用了也未必会对你起作用。”
他话音未落,突然毫无征兆的伸指向柳孝点来。
柳孝猝不及防,眼看穴道就要被点住。
这时,突然一个人影飞来直往白衣男子砸去。
白衣男子手一收,一抓一放,便把这人稳稳放到地上。
这人却是白衣男子手下的那个少女。
原来柳笑一边应付那少年和少女,一边却一直在留意柳孝这边。见白衣男子突然发难,她一时情急,便一把抓了这个少女向白衣男子砸了过来。
柳笑这里一抓一扔的功夫,对少年那边便失了防范,被那少年一剑划伤了背,顿时感到一阵刺痛。
柳孝看到柳笑受伤,大惊失色,猛然向柳笑冲过去,却被白衣男子一挡,紧跟着便又伸指向柳孝穴道点去。
柳孝连退几步,勉强躲开,转身便跑。
只跑了几步,便被白衣男子追上。
白衣男子伸指准备再点,柳笑却又摆脱了那少年飞身直扑而来,连续两剑将他逼开柳孝的身边。
柳孝惊魂稍定,却见那之前被柳笑抛出去的少女正一剑往地上的孩子刺去。
他忍不住‘啊’一下喊出了声。
那孩子眼看就要死在那少女的剑下。就在这时,突然‘叮’的一声,一枚棋子打在了那少女的剑上。
那少女持剑的手一震,剑便脱手飞了出去。
柳孝只见人影一闪,便见一个男子出现在了珍味斋里。
第 88 章
刚进来的这个男子,十八九岁的年纪。相貌很是不错,只是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艳红如血。
他一进门,便一掌击退了那少女,将地上躺着的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随即他便看着那白衣男子皱起了眉:“三哥,不管怎么样,子为也算是你的弟弟,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那白衣男子一脸无趣的打断了。“真是无趣,你居然找来了。我本来还想杀了你的宝贝弟弟,算到玉霓和她主子头上。现在你来了,那就不好玩了。”
刚来的这个,显然对这白衣男子熟悉得很,居然没有被他的话给活活气死。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不过我告诉你,玉霓确确实实是想杀你弟弟来着,只不过她没杀成而已。”白衣男子很无趣的摊摊手,“好了,现在赃也栽不成了,我只好先走了。”
白衣男子话一说完,便指了指柳孝,向着他带来的那一对少年男女道:“你们两个抓住他,剩下那个我来。”
他一说完,手往怀里一伸,摸出一只银色的手套,往左手上一戴,脚步一动,向柳笑而去。
柳笑一见不妙,脚下步子一动,使出她这一路上因为赶路已经练得颇为熟练的轻功。
她使的这套轻功,是宁小梦自创的‘幽影’。
当年宁小梦初出江湖,一夜之间连挑慕容世家十大高手,将慕容世家搅得鸡飞狗跳。天亮之后,慕容世家调集全部人手,倾全部人力将宁小梦困在慕容山庄内,却被宁小梦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这套轻功轻易逃脱。
自此,宁小梦一战成名。她这套轻灵缥缈的轻功也引起了江湖的轰动,被人认为已经能和江湖上最绝顶的三大轻功媲美,成为了江湖中排名第四的轻功绝技。
而且‘幽影’因为施展起来姿势曼妙优美,身姿轻盈灵动,在那些江湖侠女的心中地位远比其他三大轻功要高。
虽说柳笑现在功力尚且不足,速度还不够快,姿势并不怎么优美,身姿也不够轻盈,但论实用倒是已经不成问题了。
柳笑一掠身躲开了白衣男子的一抓,脚步轻轻一滑,整个人如同柳絮一般轻盈轻轻飘出,无声的落到柳孝身旁,一把抓住他,带他躲开那对少年男女的夹击。
那白衣男子纵身过来,伸手直向柳笑抓过来。
柳笑一手护着柳孝,一手拿着剑便向他刺去。
那白衣男子也不躲,只是拿戴着手套的左手往柳笑的剑上一掌横切过去。
手和剑相交,居然发出金属相击的铿锵之声。
柳笑只觉得手被震得发麻,几乎连剑都握不住。
眼看那白衣男子又是一掌击来,柳笑不敢硬接,拖着柳孝就跑。
白衣男子一使眼色,那一对少年男女马上向不同的方向散开,三个人,把柳笑和柳孝两人围在了中间。
柳笑被三人围攻,又要顾着柳孝,左支右拙,一时险相环生。要不是那白衣男子只是想抓走两人,并不想伤害他们,两人只怕早已经血溅当场。
柳孝眼见柳笑快要不敌,赶紧冲着那刚进门的男子喊到:“喂,那个小鬼的哥哥,你家弟弟身上中了我下的蛊,要是没我为他解蛊,半年后他可会死得很难看。”
那男子闻言,伸手在自己抱着的那个孩子身上探了探,眉头皱了皱,身形微动,眨眼间便挡到了柳笑身前。
他把自己抱着的那个孩子塞进柳笑怀里,道:“帮我抱着他。”手一伸,从怀里掏出一只玉萧,挡住少年的一剑,然后手腕一翻,往少女的手腕上一点,逼得她退开。
“五弟,这两个人我要定了,你别来妨碍我。”白衣男子凌空一掌劈过来。
那男子侧身避开,白衣男子凌空的一掌直把地板劈的粉碎。
柳笑手里抱着那孩子,护着柳孝躲到窗边。
这一会儿功夫,那两人已经快如闪电般的连过了几十招。
“五弟,我记得你很厉害的,照理我不该是你的对手。”白衣男子一边动手,一边还有余暇说话。“看来两年前你走火入魔,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个男子苍白着脸并不答话,本来就红得异样的嘴唇开始泛出紫色来。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帮把手。” 柳笑把孩子塞到柳孝手里,自己上去帮忙。
那一对少年男女正挺剑向那个男了刺去,柳笑一剑把他们两人的剑荡开,再连出几招把他们逼开。
那一对少年男女一退开,柳笑就回剑往白衣男子一剑削去。
她这一剑出得恰到好处,正好堵住了白衣男子的退路。
白衣男子一退,避开柳笑的那一剑,那个男子却也趁这时连进两步,玉萧一指,直往他身上点去。
这时那一对少年男女又逼上来,两人同时举剑往那男子身上刺去。
柳笑替那男子挡住,又连出招再把他们逼开。
只几招间,那男子便和柳笑之间默契渐生。
白衣男子主要由那男子来应付。
柳笑注意防范那一对少年男女,一旦他们靠近,她便出手把两人逼开。
中间她抓住空隙,就出剑助那男子。
她每次出剑,必然正是补足那男子招式中的不足之处,或直接封死白衣男子的退路。
白衣男子要是想对柳笑下手,那个男子便替柳笑挡下。
两人一番联手下来,白衣男子那一方就开始落了下风。
虽然白衣男子那边落了下风,但看着柳笑和手里小鬼的哥哥一副很默契的样子,柳孝心里很是不爽,只好在小鬼脸上狠掐几下泄恨。
这小鬼动不了,只好用自己恶狠狠的眼神表达对柳孝的不满和鄙视。
柳孝再掐。
这孩子再瞪。
柳孝又掐。
这孩子继续瞪,瞪得眼珠几乎脱眶。
……
于是这边的两人就陷入在了如此无聊的纠缠之中。
柳孝一边掐得欢,一边去看柳笑那边怎么样了。
这一看之下,柳孝突然发觉不妙。
那个手持玉萧的男子唇色又变深了,已经从紫色慢慢开始变黑。
柳孝知道这人定是身中剧毒。他之前可能是一直用内力压制毒性,现在与人动手,动了真气,便压制不住身上的毒性了。他的唇色变黑,那毒也就快要发作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有什么办法?
柳孝焦急起来,这人要是倒下了,柳笑一定支撑不住的。
还没等柳孝想出点头绪来,这男子脚下步子突然一顿,一脸痛苦之色,一张口,喷出一口几乎是黑色的血来。
手一松,手中的玉萧掉到了地上,紧跟着,人便像脱力一样软软倒在了地上。
白衣男子一见之下,满眼惋惜之色。“五弟,看来你两年前走火入魔,至今还是一点好转都没有。你这样,还怎么跟上头那两个争,枉费我还看好你。好了,现在你变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戏可看的。”
说完也不理会他,只是伸手向柳笑抓去。
那一对少年男女也立刻举剑向柳笑攻去。
眼看柳笑一对三,大概撑不了三十招,柳孝心急如焚。
柳笑死命缠住三人,冲他大喊道:“我拖着他们,你快跑。”
柳孝摇摇头,把手里的孩子放到地上,伸手去捡落在不远处的一柄剑。
虽然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没什么用,但这种时候,他一定要和柳笑并肩作战。
要他撇下小柳子自己一个人逃走,那是不可能的。
柳孝摸到剑柄,把剑握在手里,正要不顾柳笑阻止的眼色冲上前去,可就在这时,他的耳际突然听到了几乎细不可闻的‘达达’声。
柳孝的身体顿住,他侧耳细细倾听,突然脸上闪过喜色,这是闪电的马蹄声。
他把手里的剑一丢,直冲到窗口,气沉丹田,用尽全力大声狂喊:“有人砸店啊!!!!!!!!!!!!!”
柳孝话音还未落,就看见极远处一道人影快如闪电般的飞掠而来。
还没等柳孝来得及眨一下眼,肖笑齐圆滚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珍味斋里。
柳孝手指朝白衣男子和那一对少年男女一指:“他们……”
又是话音未落,肖笑齐已经冲到了白衣男子的身后。
等白衣男子惊觉到身后有人贴近,正待向前避开,肖笑齐已经出手了。
肖笑齐出手极快,只一弹指的功夫,已经快如闪电般的攻出了十几招。
他的动作太快,柳孝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白衣男子已经被他一掌打飞出去。
肖笑齐紧跟而上,又在白衣男子身上连踢两脚,这才伸手一指,点上他的穴道。
随即回身,去对付那一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男女。
这次就更快了,肖笑齐只是动了两下手腕,随便点了两下,那一对少年男女就动弹不了了。
之后,肖笑齐就转头看向了柳笑。
看肖笑齐把不善的眼光投向柳笑,柳孝赶紧跳出来,挡在柳笑身前道:“这是我家小柳子,自己人。”
肖笑齐打量了一下柳笑,便把眼光转向室内。
这一看之下,肖笑齐一声惊呼,差点热泪滚滚而下。
“啊!我的门我的窗!”肖笑齐扶着额头看着破烂不堪的窗和倒地碎裂的门。
“天啊!我的桌椅板凳!”看着满屋的破烂木板,肖笑齐呼吸急促起来。
“老天啊!我的地板我的墙!”看看被劈碎了几处一片狼藉的地板,再把眼光转向破了几个大洞的墙,肖笑齐无力的伸手捂住了心口。
“苍天啊!我的厨子我的跑堂我的杂役我的掌柜!”等肖笑齐把眼光移到脚下,看到珍味斋一众身上带伤,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就此倒地不起。
“天啊!”肖笑齐抱着头蹲下去,声音悲痛万分,“我的珍味斋啊!我之前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看着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不成样子的珍味斋,肖笑齐无语凝噎了。
第 89 章
等肖笑齐好不容易从珍味斋被毁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马上伸手一把揪过正在心痛不已的察看着柳笑背后伤口的柳孝。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我下午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肖笑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去青阳城走了一趟镖啊,怎么一回来这本来好好的一个珍味斋居然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柳孝看过了柳笑背上的伤,发现只是被剑浅浅的划了一道口子,这才放下心来。
小心翼翼的扶着内力消耗过大,累得直喘气的柳笑坐到地上,跟着坐到她旁边,让柳笑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然后,他才开始向肖笑齐讲述今天晚上的珍味斋有多热闹。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柳孝伸手一指颜紫儿,“先是这位姐姐来找韩大厨,然后这个小鬼和那个女人就跟来了。”柳孝再分别把小鬼和玉霓指给肖笑齐看。
“后来就开始动手了。先是小鬼带来的人窝里反,借我们珍味斋的地方自相残杀。这个时候珍味斋的损失还不太大,除了几张桌椅板凳大门和几扇窗子,别的都还好好的。”
“后来小鬼的人被摆平了,那个女人就指挥她的手下对我们动手。眼看我们要赢了,那几个蒙面的又来了……”柳孝一边说,一边把地上的人一一指给肖笑齐看,“等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珍味斋的窗子桌子板凳什么的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墙上的几个洞也已经开好了。”
“这几个蒙面的挺厉害了,我就扔了一颗谢然,喔,不是,我就扔了一颗师傅给我的迷药,谁知道大家都倒下了,可这个家伙,就是地上这群蒙面人的头,还好好的。”特别把那个被自己砸得满头是血的蒙面人指给肖笑齐看,“还好,这个时候我家小柳子到了。”
柳孝骄傲的向肖笑齐介绍柳笑,“我家小柳子很厉害的,要是没她,你现在回来大概只能看到一块焦地了。”
“焦地!?”肖笑齐失声惊呼了。
“没错。那个女人打算先把我们全杀了,再一把火烧了珍味斋。”柳孝指指玉霓。
“太过份了!!!把你们全杀光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我的珍味斋烧了!”肖笑齐愤怒了。
躺在地上的珍味斋一众和柳孝一起,用更愤怒的眼神企图把肖笑齐活活盯死。
察觉到大家不善的眼神,肖笑齐圆滚滚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干笑道:“啊……一时失言……一时失言……你们都是我的好伙计,你们要是死了,我怎么舍得。”
柳孝送了两个鄙视的白眼给他,暂时不和他计较了。等大家都能动了,再一起来围殴他泄恨好了。当然了,殴不殴得过又得另当别论。
“后来我和我家小柳子就把这个家伙收拾了。”柳孝继续解说下去,“本来以为没事了,谁知道,这三个又来凑热闹了。”指指被肖笑齐点上的那三个。“不过这个时候这个小鬼的哥哥也来了,跟我家小柳子联手,我们这才撑到你回来。”
“这里的地板基本上是他用劈空掌劈碎的。”柳孝又把劈裂地板的元凶白衣男子指给肖笑齐看。
“我知道了。”肖笑齐眼露凶光,刷一下冲到白衣男子身前,恶狠狠问道:“小子,你自己说,你该赔我多少银子才合适。”
那白衣男子却一脸笑容,答非所问道:“论先来后到,我的帐,前辈应该最后再讨才对啊。”
“他们全中了迷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怎么要帐?当然先跟你要。”肖笑齐一卷袖子,斗志昂扬,誓要从这群破坏珍味斋的王八蛋身上找回损失的银子来。“小子,别废话了,赶紧好好想想,你打算赔多少?最好给个让我满意的数字,不然……”凶恶的眼神配以狰狞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个白衣男子却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只怪在下无知,居然不知道青河县有阁下这样一位隐世高人。弄坏了前辈的地板,自然是该赔。我记得出门前带了不少银票在身上的,不如这样好了,为了表示在下的诚意,就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拿来赔偿给前辈好了。”
“先看看你有多少再说。”肖笑齐两手一伸,直接伸到白衣男子的怀里,开始东摸西摸。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肖笑齐一通搜索后,从白衣男子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十几片金叶子。
肖笑齐看看银票,三张一千两,四张五百两,三张一百两,再看看手里的金叶子,顿时觉得这珍味斋的地板毁的好毁得妙,毁得呱呱叫。
他心里开心,脸上却不表现出来。“你这里数目倒也不算太少,可要赔我的地板却还差些。”
白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古怪:“前辈,你这里地板就算全数拆去重铺,花费也不会超过五百两吧。”
“你说的那是普通的地板,我珍味斋里铺的地板可非同一般。”
白衣男子疑惑的看看地板,怎么看也看不出那普普通通的地板有什么地方非同一般了。
“你不用看了,这中间的差别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肖笑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告诉你好了,这地板所用的木料看似简单,实则非同凡响。”蹲下身,很深情的摸摸地板,“我们这青河县城东边二十里有一座山。这山可不是一般的山,话说当年曾有人在那座山上飞身成仙。自此这山上便灵气缭绕,饱含天地之精华。而我这里的地板,每一块木料都是取自这灵山上生长了百年以上的大树,你说,这能跟一般的木头一样吗?”
柳孝虽然肯定这肖笑齐十有八九是为了多诈些银子在唬人,但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又有点疑惑起来。也忍不住去看看地板。但是任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这自己每天都要擦洗一遍的木地板有什么不凡之处。
胡说八道啊!绝对的胡说八道啊!!
珍味斋一众深知此中内情,什么灵气缭绕,饱含天地之精华的灵山?不就是座再普通不过的小山,只不过山上有座香火还不错的小庙罢了。
百年以上的大树?还有人飞身成仙?肖小气,你还真是能瞎编啊。
“而且这灵山上的树木因为蕴涵灵气,用寻常斧、锯根本无法砍伐。必需由善男信女,虔诚的在树下连念七七四十九遍金刚经,之后,再等到天黑时分动手,这才能把树砍下来。砍下之后,只能全程以人力连夜把木头从山上扛下,这才能保存树中的灵气。最后,在刨木锯木的过程中,要出重金请得道高僧在一边为大树超渡念经,这才制成了我珍味斋里这独具灵气的地板。”肖笑齐一脸严肃的样子,“你说,这样的地板是一般普通的地板能比的吗?”
鬼话连篇啊!绝对的鬼话连篇!!
珍味斋众人对于肖笑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向佩服,却没想到只半日不见,肖笑齐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就又更上了一层楼。
善男信女!?还金刚经!?
这个和善男信女从头到脚都没一点点沾边的奸商到底知不知道金刚经怎么念都是个问题。
还出重金请得道高僧为大树超渡念经!?那这个小气鬼还不得活活心痛而死。
也就天黑的时候砍树,又连夜全程用人力把木头从山上扛回来是真的。
在半夜三更一片漆黑中砍树,绝对跟那些树的喜好没有关系,更不是辛苦砍树的他们的爱好。
那山上小庙的住持为了方便香客来庙里拜佛进香,用砍下来的木头作为交换,让肖笑齐为他在后山的树林里开一条路。肖笑齐答应了下来,却要他们几个去做苦力,而且还不许耽误珍味斋里的生意。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等珍味斋打烊后再上山去砍树。这才出现了天黑后,山上黑灯瞎火的树林里,他们一群人拼命的砍木头运木头的悲惨景像。
至于全程用人力把树硬扛回珍味斋,那更完全是因为肖小气舍不得花钱雇马车和牛车,却很舍得把他们往死里压榨的缘故。
对了,话说,这地板的木头是他们用劳力换来的。
木头扛回珍味斋后,是他们几个亲手又刨又砍又锯把木头变成木板的。
又是他们几个亲自动手用一整晚的时间把木板铺在珍味斋里的。
那也就是说这珍味斋里的地板,全是他们的血和汗,根本就没花他肖笑齐一个铜板。
太过份了,大家怒了。
那一叠银票和十几片金叶子,要是肖笑齐敢一个人独吞,就跟他拼了。
等肖笑齐说完,白衣男子的脸已经微微有些呆滞了。
他苦笑着,无奈地问:“我所有的钱都已经在前辈手里了,要是前辈说不够,我也无计可施了。”
肖笑齐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摆摆手,道:“算了,看在你很有诚意的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赔我的份上,我也不和你多计较了。我看看你的随从身上有多少钱,要是加起来差得不太多,也就算了。”
肖笑齐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个少年的身边,伸手进了脸色铁青的少年怀里又是一阵乱摸乱掏。
掏出来快五百两的银票,几片金叶子,一些散碎的银子,一些铜板。
肖笑齐连铜板也不放过,把所有的东西塞进自己的怀里,转头又去看那个少女。
那少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生怕肖笑齐也来搜自己的身,开口喊到:“你别过来。我……我身上没多少钱,只有几百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你要是想要,就解了我的穴,我自己拿给你。”
肖笑齐闻言毫不犹豫,一指点过去,解了她的穴道。
这少女在白衣男子眼神的示意下,乖乖从怀里掏出银票碎银交给了肖笑齐。
白衣男子看肖笑齐脸露满意之色,便开口道:“前辈,要是可以的话,不如这就解了穴让我们离开。”
肖笑齐点点头,道:“也罢,虽然从你们这里得到的赔偿还是差了不少,但看在你一口一个前辈份上,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
白衣男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大约是终于被肖笑齐给气到了
。
肖笑齐正准备要给白衣男子和那少年解穴,却突然听到有人大声道:“且慢!”。
肖笑齐停住手,转过头去,看到柳笑正站起来,对着他道:“你地板的帐要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跟他们讨医药费了。”
肖笑齐闻言,点点头,很好心的又把那个少女点上,方便柳笑要帐。
自己退到一边,准备好好看看经过了自己的手,柳笑还能从这三个身上榨出什么油水来。
柳笑冲上去,第一件事就是从白衣男子手上把那只银色的奇怪手套拽下来,往怀里一塞。
肖笑齐瞪大眼,天啊!用极细极细的寒铁丝混着天蚕丝织成的手套,刀枪不入,还能御百毒。自己刚刚居然没注意到,现在被别人得去了,天啊!!!
他转头恶狠狠的瞪着白衣男子,都怪这个人,太没用了,刚才一招都没来得及还,害他没有看到这双手套,走了宝。
柳笑又把那一对少年男女的剑给收了。
啊!还有剑,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也能卖个好价钱。肖笑齐的心开始滴血了。
柳笑走到那少女的身边,把她头上的银钗拔下来,怕她散了发,还很好心的随手捡了根细木棍插回去。又把她耳上的耳环,颈上的珍珠,腕上的玉镯一一摘下。
肖笑齐已经看得有点呆了。
柳笑回头,指着白衣男子对柳孝道:“他这身衣服很不错,拿到当铺也能换几个钱,你帮我脱下来吧。”
“喂,喂,这就不要了吧。”白衣男子闻言,表情终于紧张起来。
肖笑齐看柳笑的眼光已经开始有点不同了。
柳孝上来,对害他小柳子受伤的人一点都不同情,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外袍脱了下来。
“嗯,这里衣也不错……”柳笑围着他转了一圈。
“算了,既然落到你们手里,也只好由你了。想脱就脱好了,反正我身材不错的。”这人好像是想开了,脸上的邪笑又挂出来。
要脱吗?柳孝用眼神向柳笑问道。
“算了,裸露身体有伤风化,里衣就不要脱了。他这鞋不错,鞋头上面居然嵌了翡翠,割下来吧。”
肖笑齐看柳笑的眼光有点热忱敬仰起来了。
等只穿着里衣的那位两脚的鞋子露出了脚趾,柳笑又把眼光放到了那少年身上。
“这个的衣服也不错,也脱了吧。”
柳孝又是三下五除二,不顾那少年铁青发黑的脸色,很快把他的衣服也脱了下来。
珍味斋一众早就被震呆了。
天啊!这世上已经有一个肖笑齐了,怎么又来了一个‘小柳子’!
若说肖笑齐是肖小气,那这位柳孝家的‘小柳子’根本就是柳扒皮啊!!!
第 90 章
看自家主子和伙伴的衣服都被扒了,那位被柳笑‘打劫’了身上所有首饰的少女一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价值不婓,鞋子上还嵌着几粒珍珠,顿时害怕起来了。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见她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柳笑很好心的安慰她:“这位姐姐,不要怕,你一个女孩子家,衣服和鞋我都给你留着。”
那少女这才稍稍安心。
“前辈,可以了,放他们走吧。”柳笑对搜刮到的成果还是颇为满意的。
肖笑齐立刻伸指解开了这主仆三人的穴道。
一获得自由,那个少年脸色铁青郁闷之极的紧了紧自己的里衣,那个少女赶紧躲到了他的身后。两人已经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以后出门那是打死也不穿什么值钱的衣服和鞋子了。
倒是那白衣男子,好笑的看看自己鞋子上的大洞,动了动脚趾,好像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他笑起来,对着柳笑和肖笑齐拱拱手,道:“看来楚某之前的见识还是不够,居然不知道江湖上有你们这么有趣的人。”
然后对着柳笑道:“这位前辈我是不敢指望,可是你真的不愿加入我门下吗?我还是挺有钱的。入我门下,保你不会后悔。”
“那是不可能的,你别痴心妄想了。”不等柳笑回应,柳孝赶紧跳出来抢答。
“我又不是问你!”一副不把柳孝看在眼里的样子。
“告诉你,小柳子是我的人,我说不行就不行。”柳孝底气足得很,柳笑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小柳子,你说是不是?”柳孝回头,向着柳笑微微一笑,眼角一挑,眼波流转。
柳笑马上被迷得七荤八素,拼命点头。
柳孝的人!?
哇!原来这两个人是这种关系!
珍味斋一众在心里惊叹。
“你真的不愿入我门下?”显然不把柳孝的抢答放在眼里,仍旧不死心的再问一次。
“不愿!”柳笑很明确的回答他。虽然这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又说入他门下会有很多的好处,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她还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要是被宁小梦知道自己居然敢投到别人的门下,那还不得把她抽筋扒皮五马分尸,再加鞭尸一百遍。
她是很喜欢钱啦,可是自己的小命也还是要留着的。
“那真是可惜了。有这位前辈在,我也抓不走你。没办法了,这次就算了,等以后再找机会好了。”那人抛下这么一句,听起来很像是在威胁。
听他这么一说,柳孝顿时紧张起来,问道:“不知道阁下是哪门哪派?”先打听清楚,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以后也好带着柳笑躲远点。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想好我的门派该叫什么名字。”那人颇为头痛的挑了挑眉,“起名字还真不是我的专长。”
“你的门派没有名字?”柳笑诧异了。
“是啊,想来想出都想不出一个好听的。”那人摊摊手。
“那不知道阁下的无名门派有多少人手?”柳孝追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才能更好的保护小柳子远离这人的魔掌。
“就我们三个啊。”那人似乎在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在柳笑和柳孝两人惊讶的张大了嘴,表达着对这个可能是江湖上最小的门派的景仰之情时,他突然双掌一击一脸喜色的抬起头来。
“不错,不错,以后我的门派就叫无名门好了。”他朝柳孝拱拱手,“多谢提醒,以后要是再碰到起名的事,我会记得找你的。”
无名门!?看你那副嚣张招摇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你自己的门派居然起这么个名字?看来你还真是不会起名。柳孝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向他拱拱手,问道:“那不知你这位无名门的门主如何称呼?”
“在下姓楚,楚子玉。”那人含笑答了柳孝,又向三人拱手为礼,“各位,那在下这就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一个纵身,就从珍味斋中掠了出去。
那一对少年男女也随后跟上,只几个起落,三人便不见了人影。
这三人走了,柳孝在珍味斋扫视了一圈,发现现在能动能说话的好像也就只剩下那个小鬼的哥哥了。
他此时正一脸苍白,盘着双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像是正在运功。虽然嘴角还留有血渍,但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唇色也已经由黑色变回了深红色。
柳孝向肖笑齐问道:“下一个找谁算帐?这个小鬼的哥哥?”
“不急。”肖笑齐摇摇头。
不急!?柳孝几乎要疑心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肖笑齐居然说不急着要帐?这有可能吗?这人还是肖笑齐吗?
对了,该不会是刚才那个楚子玉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下了什么药,让肖小气迷失心智了吧。
一想到此,柳孝赶紧伸手,想去探探肖笑齐的脉,看看他还有没有救了。
肖笑齐知道他的心思,没好气的一躲,鄙视的白了柳孝一眼:“你当我是你啊,想暗算我哪有那么容易。”
转头对着窗外开口:“外面的朋友,你已经呆了挺久了,出来吧……”
肖笑齐话音刚落,一条黑影出现在了珍味斋里。
又是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
一模一样的装扮,柳孝不用猜都知道必然跟地上那七个蒙面的脱不了干系。
这人一进了珍味斋便很谨慎的选了个离肖笑齐和柳笑两人最远的地方站着,两眼很防备的看着肖笑齐和柳笑。一边看,双手边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自己的腰带。
肖笑齐和柳笑一起看向这个蒙面人。
这人一见到肖笑齐和柳笑两人都把眼光转到自己身上,身体忍不住抖了那么一抖。
他用手指了指地上那七个蒙面黑衣人。“这七个人,我想带走,请前辈开个价。”
看到这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如此上路,肖笑齐乐眯了眼,马上狮子大开口:“一万两一个人,不二价。”
“好!”那人倒是极其干脆,马上伸手进怀,摸出七张银票。手指一弹,七张银票便平平飞出。
肖笑齐两指一伸,夹住银票。
一万两一张的面额,一共七张。
肖笑齐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飞快的揣进自己怀里。
他错了,真的错了,这些人哪里是破坏珍味斋的王八蛋,根本就是上天派来的送财童子嘛。
他喜滋滋的看向地上那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这些也都不是人,统统都是黄澄澄金灿灿的人形大元宝。
见肖笑齐收了银票,那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便道:“我一个人带不走这七个,还烦请前辈帮忙解了他们身上所中的迷药。”
“好!”肖笑齐爽快点头,“再给我一万两,我这就帮他们把身上的迷药解了。”
那人也不说什么,只是伸手进怀,又拿出一张银票,伸指一弹。
肖笑齐接过银票,看了看,笑嘻嘻收进怀里。
他往前俯身,伸指先为被柳笑点住了穴道又被柳孝补扎了银针的那个蒙面人解穴。
穴道解开,便一把抓起他,把他抛给了那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
“我解迷药的是独门手法,不能外传。你先带着这个退到外面去,等我把剩下那六个中的迷药解了,自然会让他们出来,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了。”肖笑齐挽上袖子,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那人立刻迫不及待的带着肖笑齐抛给他的人,一退一纵,迅速的消失在了珍味斋里。
“肖小气,你真要给他们解了迷药的药性?”柳孝发问。
“那当然,钱都收了。”肖笑齐按按怀里厚厚的一叠银票,乐死了。
“还是不要了。你用内力帮他们解了迷药的药性,必然有所损耗,要是那个蒙面的趁机来个突然袭击,那我们大家不就全完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用内力帮他们解除迷药的药性了?”肖笑齐眯着眼,神秘的微笑。
“还有别的解法?”柳孝赶紧追问。
“那当然了。”肖笑齐向柳孝招招手,让他俯耳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告诉你,只要让中这种迷药的人受到巨大的、无法忍受的刺激,他就能动了。不过这种解法只能让人能动能说话,内力却还是会被封住。”
柳孝点头,原来如此。
“那什么是巨大的、无法忍受的刺激?”柳孝也轻声的向肖笑齐请教。
“柳孝,你是总该知道,人身上有些穴道,如果用针刺下去,就会很痛很痛很痛吧。”肖笑齐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可是这些人看起来不是普通人,搞不好很会忍痛,那不就没什么效果了。”柳孝看看地上那六个蒙面黑衣人,只是很痛很痛很痛,他们应该受得住的。
“我也觉得他们能受得住,只不过是先让他们痛一痛。”肖笑齐阴险的笑,“谁让他们来我的地盘上捣乱,先整治一下。”
“那之后呢?”柳孝的兴趣浓厚起来。
“厨房里不是有一罐韩大厨特制的辣椒酱吗。”肖笑齐的笑容更加的不怀好意了。
“就是很辣很辣,沾上那么一丁点,嘴里就好像要喷火,要喝半缸水才能缓过气来的那一罐?”柳孝有点明白了。
“就是那一罐。”肖笑齐点头,“等先把他们都扎一遍,再掰开他们的嘴,一人一大勺韩大厨特制的辣椒酱……”
“嘿……嘿……嘿……”柳孝点头,两人相视而笑。笑得极其的阴险,极其的不怀好意。
柳孝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手持一根银针,用很诚恳的口气说道:“各位大哥,我这就帮大家把身上的药性解了。”
说完,柳孝便手起针落,飞快的在其中一个的身上连扎几下。
这人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剧痛,但却也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内。
柳孝手下动作飞快,只一会儿,就把这人浑身上下扎了个遍。
这人虽能忍受,却也痛出了一身的冷汗。
珍味斋一众只看得心惊胆颤,也跟着冷汗直冒。
之前看柳孝和肖笑齐两个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他们心里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可怕到这种地步。要知道柳孝扎下去的穴道,可是会让人觉得剧痛的。
天啊,这种解法太可怕了!绝对会痛死人。
这个,好像那六个和他们中的是同一种迷药来着,所以,他们身上药性的解法跟那六个应该是一样的啊!!!
天啊,他们可不可以不接受这么恐怖的解法啊!!!
柳孝下手如飞,一盅茶的功夫,就已经把那六条大汉全部惨无人道的虐待了一遍。
不用说,珍味斋一众自是看得心颤颤胆寒寒。就连柳笑也几乎忍不住要为那几个可怜的蒙面人掬一把同情之泪。
等把这六个人都扎完,柳孝抹去头上的汗,再度很诚恳的开口:“各位大哥,想来是在下学艺尚且不精,居然没能解了大家身上的药性。”
那几个受尽虐待的蒙面人几乎没有当场口吐鲜血。
而珍味斋一众顿时大为庆幸。
“现在没办法了,看来我也不能藏私了,只好把我家传下来的,能解百毒,更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稀世奇药拿出来了。”柳孝手一伸,肖笑齐马上很配合的奉上一个密封瓷罐。
柳孝伸手接过,打开。
柳孝再伸手,肖笑齐又奉上一只瓷勺。
柳孝把勺子伸进罐子里,舀出满满一勺红色的东西,肖笑齐伸手把一个蒙面人的蒙面巾往上拉一点点,露出嘴,再掰开。
柳孝微笑着,把勺子里的东西喂进了他的嘴里。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啊!!!!!!”一声惨叫,这个人直跳起来,一边涕泪横流,一边拼命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
“水,水,水,哪里有水……”这人像火烧屁股一样,在珍味斋里窜来窜去。
“出门向西,一里外有条河……”肖笑齐话音未落,这个人已经发疯一样冲了出去。
“哇!这人哪用得着学什么轻功,他跑起来根本就比用轻功还快嘛。”柳孝目送那人的背影远去,忍不住感叹了。
感叹完毕,柳孝手拿着勺子,微笑着向下一个人走去。
在那人惊恐万分的眼神中,肖笑齐微笑着向他伸出了魔掌。
紧接着,柳孝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勺子。
……
“哇!!!!!!!救命啊!救命啊!水……水……”这人双手卡着自己的喉咙尖叫着跳起来,飞也似的跑出珍味斋,向着之前那个人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个跑得也不慢啊!”柳孝带着微笑,又向下一个走去,“不知道这个能跑多快……”
……
于是,之后的很短的一段时间里,珍味斋里不断的传出各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尖叫声哀号声,不断有人吐着舌头,掐着喉咙,红着眼睛,以让人惊讶的速度向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珍味斋众人早就吓得闭上了眼睛。
只可惜眼睛闭得起来,耳朵却不行。
各种可怕的声音一丝不漏的直往他们的耳朵里钻。
从耳朵里直钻到心里,吓得他们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天啊!地啊!他们不要解什么迷药的药性了,就让他们这样躺着不能动好了。
虽然他们现在不能动不能说话,倒是好好的还有一条小命。
这药性要是被柳孝用这种方法解了,他们倒是能跳能走能说话了,但恐怕这小命也就剩不下半条了。
第 91 章
柳孝手里拿着装着辣椒酱的瓷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身上看来看去。
但凡被他眼光扫到的,一个个都胆战心惊,有几个更是干脆闭上眼,躺在那里装死。
柳孝最后把眼光转到了那孩子的哥哥身上,眼珠转了转,问道:“你要不要出钱让我帮你的宝贝弟弟解了身上的迷药?”
这人早已经打坐运功完毕,从地上站了起来。听柳孝这么说,他一脸犹豫的看了看自己尚且躺着无法动弹的弟弟。
他抬起头,看着柳孝手里的瓷罐问道:“不知阁下手中的到底是什么奇药,为何药性如此霸道?”看到刚才那些人的惨状,让他心里有点担忧。说实话,他可不想花钱让自己的弟弟受那种罪。可自己弟弟身上的迷药药性确实要解,但以他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内力帮小弟化解他身上的药性。
“我手中这世上难见的奇药可不简单……”
难得这人居然连辣椒酱都不认识,柳孝很是高兴的为他细细说明:“这药乃是用取自海外仙山的仙果,辅以千年的灵芝,千年的人参,千年的何首乌这些世上罕见的珍稀药材,再加上从万年冰川之上采集得来的圣水,在特定的时辰,用密法精制而成。”
柳孝托高手里的瓷罐,继续道:“这药能活死人,肉白骨,现在却大材小用,拿来替人解迷药,那药性自然就难免霸道了些。那几个功力实在是太浅,一时承受不了也是正常。不过,这药吃下去,虽然在很短暂的时间里会有那么一点点难受,可是最终却会让人受益无穷。除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助人重塑经脉,且加深内力。”
听了柳孝的一通胡扯,那人脸上流露出些微怀疑的神色来。
“你刚才也是亲眼看到的,服了仙药那几个人,刚刚跑出去的时候都是一点轻功都没用。可是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跑出去的速度,大约连千里良驹都要望尘莫及。一般人怎么可能跑这么快,还不都是靠了我给他们服下的仙药。” 看这人好像有点不信的样子,柳孝马上举出刚才活生生的实例来。
那人脸上的神色有点点犹豫起来。
不要听他在那里瞎扯了,那不过就是一罐特别特别特别辣的超辣辣椒酱而已。
珍味斋一众听着柳孝在那里天花乱坠的胡说八道,一致认定,在睁眼说瞎话这方面,柳孝已经尽得肖笑齐的真传了,而且日后更是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对于这个平日里一定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导致连辣椒酱这种东西都不认识的无知少爷,他们这些整天忙进忙出,累死累活从早一直忙到晚的可怜人是一点都不会同情他的。
更何况,要不是这人需要蓝玉,他那弟弟就不会找上珍味斋来,他那弟弟不找上门来,他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对于这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罪魁祸首的人而言,同情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多余的。他被柳孝骗得越惨,他们就越高兴。
然后,大家的念头突然都转到了同一点上去。
这人连辣释酱都不认识,可想而知,平时一定是不吃辣的……
一个从来都不吃辣的人,突然吃到韩大厨的极品辣椒酱……
嘿……嘿……嘿……
一个两个都把鼓励期盼的眼神投向柳孝。
骗他吃吧,骗他吃吧,骗他吃下去吧……
柳孝一点也没让他们失望。
“看你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我说再多也是无益。这样好了,看在你刚才助小柳子御敌的份上,我就免费让你先试一下好了。等你自己试过了,再决定要不要给你弟弟用好了。”柳孝脸上挂着纯真善良真诚无比的微笑,一伸手把瓷罐向他递了过去。
那人显然对柳孝的这一提议甚是赞同,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接那个瓷罐。
眼看这人的手离罐子越来越近,珍味斋一众的心情就越来越好。
可是,就在这人从柳孝手中接过瓷罐的那一瞬,却见一个圆滚滚的人影一闪,抢过了瓷罐。
珍味斋雀跃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大家一起把阴沉不善的目光投向了肖笑齐。
“你什么意思?”眼看就要成功的骗这人自己把辣椒酱吃下去,却功亏一篑,被肖笑齐坏了好事,柳孝心中大为不满,侧过身,怒瞪着肖笑齐。
“小子,不许挡我的财路……”肖笑齐凶狠的注视着他,把辣椒罐又塞回柳孝手中,语带威胁,“不然的话……”阴险的笑容,“你和你家小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柳孝马上毫不犹豫的跳开,挡到柳笑身边。“肖小气,不许你欺负我家小柳子!”
柳笑无语望天,她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要威胁柳孝就威胁他好了,干嘛连她都要连累进去。
肖笑齐见解决了柳孝,马上脸上又挂上了一脸很客气的笑容,说道:“这仙药虽好,但药性确实是强了点,这位公子,你的弟弟年纪尚小,又身受重伤,现在身体太虚,用这仙药恐怕不妥。”
“那不知前辈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我这里还有另外一种既能解迷药又绝对不会伤身的解药。”肖笑齐微笑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多少?”那人显然很明白肖笑齐的意思。
“一万两……”
“这……”那人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有点犹豫的样子。
难道是觉得太贵了?肖笑齐心中一跳,赶紧再加点好处给人家。
一把抓过柳孝,“等解了药性,我再让他免费帮你弟弟治伤。”
“凭什么!”柳孝不乐意了,“凭什么你的解药要一万两银子,我给人治伤倒要免费?不干!”
“这样好了,我把你欠我的债减掉一百两怎么样?”肖笑齐把他拖到一边,低声商量。
“欠的债?”柳笑听着奇怪了,这柳家二少怎么会欠人债了。
在柳笑的注视之下,柳孝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抓抓头。“这个……我到了这里之后……确实是欠了一点债……”
“有多少?”柳笑逼问。
“两……两千三百多两……”柳孝低下头,报出一个让柳笑震惊的数字。
“那个……好像你到这里,也没多长时间吧,你怎么有办法欠出这么大的一笔债来?”柳笑震惊的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柳孝,让他羞愧的不敢抬头。
“我,我也不是自愿的,都是被他逼的……”柳孝用手指着肖笑齐,“就是他……他就是我们要找的肖笑齐。”
“他就是肖笑齐?”
柳孝点头。
柳笑上上下下把肖笑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眼前这人圆滚滚的身材,顶着一张包子一样白白嫩嫩,圆圆福气的脸,看起来很是普通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柳笑却产生了一种这个人很不好对付的感觉。
“你也是宁小梦让你来的?”肖笑齐问她。
“是的。”柳笑点头,“师傅让我来拿你脖子上从不离身的挂饰。”想来这肖笑齐也早就该知道自己和柳孝是来干什么的了,柳笑也就不隐瞒自己的来意了。
“你是宁小梦的徒弟?”肖笑齐问道。
柳笑点头。
肖笑齐也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呢,宁小梦怎么会让这个除了脸长得特别好看以外一无事处的小子来我这里,原来是给你打前站的。”
“什么叫‘除了脸长得特别好看以外一无事处’?”柳孝阴森森的逼过来,沉着声音道:“要是我真是‘除了脸长得特别好看以外一无事处’,你又为什么要叫我帮你给人治伤?你就不怕等下人被我治死了,人家找你赔钱?”
这,这,这根本就是赤 裸裸的威胁啊!!!
“不是,不是,你刚才一定是听错了。我明明说的是你除了脸长得特别好看以外,人也聪明,医术更是非同一般。”肖笑齐眼泪汪汪,为了银子马上向柳孝屈服了。
“哼……”现在还有外人在场,就暂且放过你这老狐狸了,等有空了,再找小柳子一起好好收拾你。
肖笑齐自觉已经把柳孝安抚下去了,转头,很是认真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柳笑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个会被人误会是英俊少年的少女,一看就知道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好资质啊!肖笑齐点点头。
又想起柳笑刚才雁过拔毛的好手段。
真是非同一般的好资质啊!肖笑齐忍不住再点点头。
“不错,不错,你很不错!”肖笑齐满意的点头,“你想要我贴身的挂饰,那就想办法自己来拿。偷也可以,抢也可以,总之,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只要你能拿到,那就是你的了。”
说完,一心只惦着银子的肖笑齐又转回去问那孩子的哥哥:“这位公子,一万两,帮你弟弟解了身上的迷药,再加柳神医免费给你弟弟治伤,你看可好……”
“等等!”还没等肖笑齐说完,柳笑马上打断他。“要柳孝帮你给治伤也行,可你得把他所有的债务都免了才行。”天啊,她才这么几天没看住他,他居然就能欠下这么巨大的一笔帐,看来以后自己还真只有寸步不离的盯着他才行。
“啊……只是治个伤,不用两千三百那么多吧……”肖笑齐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最多给他免掉五百两的债。”
“债务全免掉,再加给你这里所有受伤的的伙计治伤。”柳笑再加点好处给他。
肖笑齐努力跟她讨价还价:“那也不用这么多,我这几个伙计命贱,不值几个钱。”
肖笑齐话一出口,只觉得背后一凉。
他小心翼翼回头一看,顿了顿,又飞快的把头转了回来。
好可怕,他的厨子掌柜跑堂杂役通通都在用好可怕好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看。
肖笑齐拿袖子抹抹脸上被吓出来的冷汗。
好像,自己从回来到现在已经把他们得罪了好几次了……
算了,众怒难犯,只能吃点亏了。
“……好……吧……”为了防止自己手下的伙计,为了报复自己而故意把珍味斋的生意搞砸,肖笑齐只得忍住心痛,声音颤抖的答应了下来。
“好!”柳笑顿时眉飞色舞,看肖笑齐心痛的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很好心的主动帮他跟人交涉。
“这位公子,你可不要赚贵。想想看,只要出一万两,我们就会帮你解了你弟弟身上的迷药,又会让我们的柳神医出马,帮你弟弟治伤,很划算的。你别看我们这位柳神医年纪小,但他的医术可是顶呱呱,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弟弟。”柳笑拍拍柳孝的肩,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小柳子,你真是太看得起我!
柳孝感动的要哭了。
这小鬼受的内伤可不轻,要想让他一下子活蹦乱跳,要找的不是神医是神仙啊。
那孩子的哥哥看看柳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道:“一万两不贵,只是……我身上忘了带钱了……”
肖笑齐呆滞了,难道他今天的财运就到此为止了!?
第 92 章
“你有没钱怎么不早说?”肖笑齐不满了,没钱还不早说,害他浪费那么多时间,太过份了。
“不管他有钱没钱,反正柳孝是要给你的伙计治伤的……”事关重大,顾不得肖笑齐还在伤心,柳笑赶紧凑到正伤心着的肖笑齐耳边道:“那两千三百两的债务你既然已经答应免了,那就别想反悔了。”
“那怎么行……”肖笑齐端着一张圆圆的苦瓜脸,力图挽回自己的损失,“怎么也得再还我一千两吧。”
“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柳笑很干脆的把柳孝推到肖笑齐的面前,“人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柳笑这种摆明了无赖到底的态度,肖笑齐忍不住要泪奔了。
“小柳子,我都不知道,原来在你的心里,我的命只值一千两银子。”对于柳笑把一千两银子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做法,柳孝愤怒了。
他转过身,对柳笑阴森森的一笑,慢悠悠道:“好像某人还欠我两万两银子……”
柳笑马上缩回推着他的手,谄媚的向他笑。(奇*书*网.整*理*提*供)
“这个某人好像还有卖身契在我手里……”
柳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了,只恨不能长出根尾巴来拼命摇晃。
“话说,如果不那是个欠了我两万两银子,又有卖身契在我手里的某人把我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拿去保管,害我吃了饭付不出钱,落到这肖小气的手里,我也不会沦落到欠人两千三百多两银子的地步……”
柳笑低下头面地,以示对自己刚刚过份举动的懊悔之情。
“我也就不需要在珍味斋里累死累活的当杂役,不需要去码头拼命搬货,更不会天天被人欺负……”柳孝特地扬扬自己尚还有淤痕青肿的脸,强调自己被欺负的有多惨。
柳笑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可是……”柳孝微微低头,垂下眼,嘴角带着一抹苦笑,一脸落寞,身影萧瑟,一声长叹,苦涩的道:“可是就这样,这个某人还是觉得一千两银子比我还重要……”无限凄楚的用雪白的牙紧紧咬着红唇,眼角泪光浮现。
“我错了!”柳笑羞愧难当,几乎打算扑上去抱住柳孝的大腿哭着请求他原谅。
“算了……”柳孝心里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苦笑,自怨自艾的说道,“我早该知道的,在你的心里,什么都没有银子重要,我又算什么……亏我还以为,好歹我们两个也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算是共过患难,我在你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地位……可谁知……我……我在你心里居然还比不上一千两银子!”说完,用无限凄楚哀怨的眼神看了柳笑一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柳孝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柳笑心里的负罪感猛然狂增。“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你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柳孝美目含泪,目光迷离茫然,一脸的哀愁。哼!要是随随便便就原谅你,那你下次还不是一样会为了银子不把我当回事。
难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原谅了!?美人含泪的哀愁模样,让柳笑的心直坠入内疚的深渊之中。
“除非……”柳孝眼一转,看看柳笑,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柳笑仿佛看到一线生机,赶紧追问。
“除非你肯发毒誓,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事事把我放在首位,一切以我为重。”柳孝咬着唇,满含忧愁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怯怯的神情。一定要让你发个刻骨铭心的毒誓才行,这样你这个财迷才会长点记性。
“不用发毒誓这么严重吧……”
柳孝泫然欲泣,失望之极的看着她,眼里的水气也越聚越多。不想发毒誓?告诉你,不可能的。今天不逼到你发毒誓,我决不罢休。
柳笑不得不承认,柳孝真的是长得很美。他笑起来很美,生气起来很美,伤心难过的样子一样很美。
于是,眼前柳孝楚楚可怜,眼看就要梨花带雨的美态,让柳笑有点看呆了。
柳孝很满意的看着柳笑呆呆的样子,心里阴险的一笑。
“只是发一个毒誓而已……难道说连这样你都不愿意?”牙齿紧紧的咬住了唇,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充满了盈盈水光的美眸凄婉哀怨又妩媚迷离的瞥向了柳笑。
这一瞥之下,柳笑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
“不就是发个毒誓吗,没问题的。”于是,在暂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柳笑这样说了。
“那你就赶紧发个毒誓来听听。”柳孝脸上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眼里光彩流动,更是美得让柳笑无法抵挡,理智更是飞去了九霄云外。这种时候,不要说让柳笑发毒誓了,就是让她吃毒药都没关系。
当下,柳笑很爽快的举起手,开始发她的毒誓。
“老天在上,我柳笑现在对天发誓,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事事把柳孝放在首位,一切以柳孝为重,如有违誓言,情愿天打雷劈……”柳笑正说到这里,被柳孝一下子按住了嘴。
“不用说得这么严重啊……”柳孝松开按在柳笑唇上的手指,不知为何,脸好像有点泛红。
柳二少,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柳笑感动的看着他,两厢对比,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实在是无法原谅。
“要是你有违誓言,就让老天罚你从今往后看不到金子,摸不到银票,赚不到银子,捡不到铜板,任何奇珍异宝落到你手里,马上就变成废铜烂铁。”柳孝越说,柳笑的脸就越苦。等他说完,柳笑早已经一头冷汗了。
这……这……这简直太毒了,相较之下,还是天打雷劈比较好啊。
“怎么,你想反悔?”柳孝凶狠的一眼瞥过去。
天!他怎么可以又突然用那么妩媚的眼神看她。柳笑被他貌似凶狠,实则妩媚的眼神一瞟,顿时心跳加快。
“快按我说的再发一遍毒誓,不要磨磨蹭蹭的,别想蒙混过关……”就在柳笑还为他一个眼神失神的时候,柳孝已经恶狠狠的逼上来,就差拿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明明刚才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穷凶极恶,这个人怎么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
柳笑一面心里偷偷嘀咕着,一面在柳孝的威逼之下开口发誓。
“老天在上,我柳笑现在对天发誓,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事事把柳孝放在首位,一切以柳孝为重,如有违誓言……”抬眼偷偷看了柳孝一眼,在他不善的眼神威胁之下,又勉勉强强断断续续的说下去,“如有违誓言,便让老天罚……罚我……从今往后看……看不到金子……摸不到……银票,赚不到……银子,捡……不到铜板……任何……奇珍异宝……落到我手里……马……马上就变成废铜烂铁。”
柳笑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好不容易才在柳孝的监督下把这很毒又狠毒的毒誓发完。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发了毒誓,那我就原谅你了。”见目的达到,柳孝挥了挥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一边目睹了全部经过的肖笑齐,很是同情发下了这种毁天灭地的毒誓的柳笑,一时同情心泛滥,善心大发,跑去珍味斋里受损最小的厨房,找了把椅子出来给腿脚都有点发软,脸色灰白惨淡的柳笑坐下。
“那就这样说好了,柳孝帮我的伙计治伤,我把他的债务减掉一千三百两,只要他再还一千两就好。”
肖笑齐的一句话,瞬间让一脸灰暗的柳笑复活,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要钱没有,要命我倒是还有一条。”柳笑拍拍自己的胸口,“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你不讲理……亏我还好心拿椅子给你……”碰到柳笑这样的无赖,肖笑齐又一次有了泪奔的冲动。
“我不讲理?对了,你要是不说讲理的事,我差点都忘了。柳孝的脸是你打的吧,医药费拿来……”
“每次都是他先袭击我,我都是为了自卫才被逼还手的。我还没要他赔我压惊费,你居然还敢向我要医药费。”要债不成反被诈,肖笑齐几乎激动的一蹦三尺高。
“你武功这么高,凭柳孝怎么吓得到你。倒是你,把他那么漂亮的脸打成这副样子。你知不知道他的那张漂亮得不得了的脸,虽然是他自己的,但是除了照镜子他自己平时又看不见。反倒是他周围的人,就好像我,反而时时刻刻都能看他那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你现在把他的脸打伤了,我看到的脸就没有那么完美了,我损失好大的。你说,除了他的医药费,我是不是还该跟你要损失费?”
“损失费……”肖笑齐又一次呆滞了,刚才不是在说医药费的吗?怎么又扯出个损失费来?
“对,除了医药费我还要跟你加收我的损失费……”
“我才不可能赔给你这种莫名其妙的损失费!”
“那好,看在你年纪比较大的份上,我尊一次老,损失费就算了,你只要赔医药费就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赔你医药费了……”
“……”
“……”
珍味斋一众好生羡慕的看着柳笑跟肖笑齐在那里唇枪舌战。
柳孝真好啊,都有人替他出头。
哪像他们,倒在地上都无人问津……
呜……呜……呜……
跟柳孝一比,他们的命真的是好苦好苦啊!!!
被珍味斋一众好生羡慕的柳孝,此刻正呆呆的站着,怔怔的看着自己刚才按在柳笑唇上的手指。
小柳子的嘴唇好软啊!
柳孝的脸有一点点红。
看着自己触过柳笑嘴唇的手指,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唐门的时候差点就偷亲到了柳笑的嘴。
柳孝的脸更加的红了。
他鬼使神差一样把碰过柳笑嘴唇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上。
等柳孝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后,他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把手指从自己的嘴唇上移开,只是红着脸,保持着这个姿势,傻傻的站着。
他的脸上,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甜蜜之极的笑容。
第 93 章
眼看柳笑和肖笑齐越吵越烈,两人都已经开始卷袖子,准备要使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眼看着珍味斋里又要展开一场大战。
幸好这时,那个因为身上没钱,所以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又救弟心切的哥哥,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打断了已经把袖子卷好准备出手的两人。
“前辈,在下身上虽然没带钱,但是可以写下欠条。等回去以后,我会派人把钱送过来给前辈。”
正要开打的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收回了手,开始把卷上的袖子放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柳笑抱怨,害她为了一千两银子把柳孝给得罪了,被迫发下了那么可怕的毒誓。
“写欠条不是不可以啦。可是我又不认识你,万一你事后赖帐,一去不回,我又找不到你的人……”肖笑齐一想起这种可能,圆圆的脸皱成一团。
“前辈请放心,在下是断然不会做出赖帐这种事来。”那人赶紧向肖笑齐拍胸脯保证。
肖笑齐还是一副很犹豫的样子。
“这样好了,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抵押的。”柳笑出了个主意。
肖笑齐马上很期盼的看向他。
那人马上把手伸进怀里。可是摸了半天之后,却苦着脸道:“我发现我家小弟出门之后,急着赶来找他,一时匆忙,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到能拿来抵押的东西。”
肖笑齐的脸又失望的皱成了圆圆的苦瓜脸。
正在这时,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柳孝踱了过来,对着那人道:“既然如此,你就干脆把你的宝贝弟弟留下来作抵押好了。”
“对啊!”听了柳孝的建议,肖笑齐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啊。“你就把你的弟弟押在这里好了,顺便还可以让柳神医给他治伤。对了,刚才的一万两只是解迷药加治伤的价钱。你弟弟可以算是今天所有麻烦的源头,为了弥补他带给我的损失,到时候你还要再为他赔偿我五万两,才能把他带走。”
“好!”那人虽然犹豫了一下,倒也很快就答应了。
柳孝斜睨着躺着不能动的小鬼,阴险的笑了。
死小孩,落到我手里,我就让你喝最苦的药,再扎你最痛的穴道,让你后悔当初怎么会不长眼,居然惹到我的头上。
接受到柳孝有所图谋的阴险眼神,那个孩子心头一跳。
哥,不要啊,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啦。
留在这里,我一定会被欺负的很惨很惨的。
只可惜,这孩子的哥哥显然是没有听到他的心声,转而跟肖笑齐商量起别的事项来。
“听这位公子说的,我弟弟手下有人背叛了他。等前辈为我家小弟解了身上的迷药之后,我让他认一下人。凡是没有背叛的,我也想烦请前辈帮忙解了身上的迷药让我带走。”
“好,就照之前的,一万两银子一个,不二价。看在你这么有礼的份上,解迷药就不用另外加钱了。”眼见又有大笔的银子进帐,肖笑齐乐得合不拢嘴了。
“好吧。”那人答道,一边答,一边在地上那堆黑衣人身上看来看去。
柳笑依稀仿佛看到这人额头好像抽搐了那么一下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数了数地上躺着的黑衣人的人数,马上就同情他了。
居然有三十几个,就算是只有一小半没有背叛,那也已经是个很大很大的数目了。
柳笑把又羡又妒的眼神投向正乐得合不拢嘴的肖笑齐。
这人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赚了十几万两银子了,真是羡慕死人了。
柳笑握紧了拳,暗暗决定了,一定要好好练武。
等自己练到像肖笑齐这样的程度,也要开上一家珍味斋,专门等人上门来砸。不对,应该是专门等有钱人上门来砸。
然后,自己就能像眼前这个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的肖笑齐一样,轻轻松松就有大笔的银子进帐了。
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柳笑在心里为自己定下了目标——成为江湖第一高手。
“那就请前辈先帮舍弟解了身上的迷药。”那人很是有礼的向肖笑齐拱了拱手。
“没问题,我这就去拿解药出来。”肖笑齐乐呵呵的答应,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肖笑齐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把头从厨房里探出来,向柳孝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柳孝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
他一进厨房,肖笑齐就把他拖到一边。
“柳孝啊,那谢然给你的迷药你身上还有吧……”肖笑齐笑眯眯的问,“拿一颗给我。”
“你不是要给人家拿解药吗?要迷药干什么?”柳孝怀疑的看着他。
“要迷药干什么?”肖笑齐凑到他耳边,小声告诉柳孝,“我告诉你,谢然的这种迷药,自己就是解药。”他伸手指指桌子上放着的一只大碗,“只要把迷药溶化在烈酒里,喝上几口,就行了。当然了,只是能动而已,内力还是恢复不了。只有靠自己之后打坐运功,半个月后内力才会慢慢恢复过来。”
“也就是说,你只有把师傅给我的迷药放到酒里制成解药,这才能解了外面那些人身上的迷药?”柳孝问道。
“对啊。”肖笑齐点点头。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柳孝又问。
肖笑齐摇摇头:“要是谢然在,那他自然有的是办法。要问我,除了之前的刺激法,和用内力化解法,就只知道这一种了。喂……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把谢然给你的迷药用完了?”
柳孝脸上挂起笑容,摇了摇头:“你放心,我身上还有。”
“那就好,快拿来给我。”肖笑齐脸上浮起笑容,摊开肉嘟嘟的手掌向柳孝伸过去。
柳孝却只是对着他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笑得肖笑齐毛骨悚然。
紧跟着柳孝向着厨房外面大喝一声:“小柳子,快来,有钱赚……”
他话音还未落,柳笑已经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东张西望道:“哪里?哪里?哪里有钱赚?”
柳孝向她挑挑眉,指了指呆立着的肖笑齐。“小柳子,肖笑齐跟我说了,师傅给我的迷药,只要溶到酒里就是解药。”
柳笑开始不怀好意的看向肖笑齐。
肖笑齐被柳笑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吓得退了一大步。
柳孝从怀里摸出一颗谢然给的迷药,递给柳笑道:“小柳子,这就是师傅给我的迷药了,我现在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柳笑顿时大喜过望,赶紧伸手接过。
肖笑齐用悲愤的眼神看向柳孝。
柳孝抬头往天,只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肖前辈……”柳笑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那颗迷药,在肖笑齐眼前晃动,“你说,你打算花多少银子来买它?”
“我……我……”肖笑齐苦着脸渴望的看着柳笑手里的迷药。突然之间,他的眼神一变,人飞快的跃起,伸手,向柳笑手里的那颗迷药探去。
他速度很快,可一直都提防着他的柳笑却也不慢。
肖笑齐眼神才一变,早就防备的柳笑已经缩回手。
肖笑齐人跃起,柳笑已经把手向怀里伸去。
肖笑齐伸手探来,柳笑已经把迷药放进了怀里。
肖笑齐的手停顿在了离柳笑胸口不远的半空之中,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
“肖前辈……”柳笑有恃无恐的挺挺胸,“你知道的,我看起来虽然像个男的,但确确实实是个女的没错。”
“我能不能假装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肖笑齐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肖前辈,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柳笑大义凛然的用超级鄙夷的眼神鄙视他。
肖笑齐又有泪奔的冲动了,要论无耻,你也不惶多让啊!
“你出个价吧。”肖笑齐根本就拿柳笑毫无办法,不甘不愿,一脸痛苦的收回了手。
“两千两……”柳笑慢吞吞道。
一听柳笑这么说,肖笑齐脸又亮了,两千两虽然是多了点,可看在自己很快就有大笔银子进帐的份上,倒也可以接受。
“……一个人……”柳笑慢吞吞的又加上了三个字。
肖笑齐马上心痛的眼泪汪汪:“你这根本就是欺负人……你别想坐地起价,你要价这么高,我倒情愿用内功帮他们化解身上的迷药。”
“那也好。”柳孝危险的笑着,开口道,“你就用内力帮他们化解身上的迷药好了。那群黑衣人里,没有背叛那个小鬼的总共有十几个人那么多。我师傅做出来的迷药,想来要解也是颇为不易,你又要为这么多的人解除身上迷药的药性,肯定要耗掉你至少八成以上的内力。等你的内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我跟小柳子正好可以对你下手。先把你揍得不成人形,再拿走你脖子上挂着的铜板回去跟师娘交差。”
“你……”肖笑齐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柳孝,“你别想威胁我,就算我耗尽内力,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我一个人当然不会是你的对手。”柳孝脸上的笑容很是愉快,“可是,要是再加上我家小柳子呢?”
肖笑齐看看柳笑,犹豫了。
“喔,对了。我差点忘了,珍味斋里除了你以外,大家对我都很不错。有这种好事,我要是不让他们也掺上一脚,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他们了。”柳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愉快了,“我会趁着你在那边消耗内力的时候,把师傅给我的迷药溶到烈酒里,制成解药,给珍味斋里所有的人服下,然后趁你变弱的时候……”说到这里,柳孝顿了顿,微笑不语。
看着柳孝一脸春风拂面般的笑容,肖笑齐忍不住害怕的浑身打了个颤。
“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不知道你变弱了之后,双拳能不能敌过二十几只手呢?”柳孝一脸关切的样子开口问他。
肖笑齐忍不住抖了抖。
“唉……”柳孝叹了口气,很是同情的看着他,“小福他们平时被你欺负的那么惨,难得你变弱了,有机会报仇,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对你下狠手的吧……算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我……我给钱还不行吗……”肖笑齐两眼含泪,无奈的屈服了。
“不过两千两一个实在是太贵了,一千两一个好不好?”不过屈服归屈服,还价还是不能忘的。
“一千两?”柳孝低头沉吟了一下,“十几个人,每人一千两也才不过一万多两银子……不要这一万多两银子,就有机会把你暴打一顿出气……”他抬起头,“好像我怎么算,都觉得把你暴打一顿要比拿那一万多两银子划算多了……”
“两千两一个就两千两一个好了!”肖笑齐这下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屈服了。
柳孝满意的笑了,一转头正好对上了柳笑闪闪发光,充满了崇拜景仰之情的眼睛。
“柳孝,你好厉害啊!”柳笑对他的高明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
“哈……也不是很厉害啦……哈……哈……也就是普普通通而已……”柳孝被柳笑一夸,顿时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肖笑齐含泪看着这两个人。太过份了,居然两个联手欺负我一个。
等肖笑齐脸色黯然的拿着溶进了迷药的烈酒,跟在兴高采烈一脸喜色的柳笑和柳孝两人身后从厨房出来,珍味斋一众眼珠差点没滚落一地。
一向都是只有他欺人,没有人欺他,强悍到无法动摇的肖小气居然会一脸受到巨大打击的的样子,垂头丧气的,活像个受气包。
而那个几乎次次都被肖笑齐整得灰头土脸唉唉直叫的柳孝倒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难道他们终于出现幻觉了?
可是,可是,看看肖笑齐那灰暗到美妙无比的脸色,再看看肖笑齐那大快人心的丧气样子。幻觉怎么可能会这么真实呢?
苍天啊!难道说你终于开眼了!你终于想起该要惩罚这个专门鱼肉他们的奸商了!
可是,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有闪电从天而降啊?
奇怪了,这老天到底是怎么惩罚的这个小气鬼的?
大家苦苦思索起来……
当他们看到跟在柳孝身边的柳笑时,一个个都恍然大悟了。
以前,柳孝对上肖笑齐,次次都是败,惨败,非常凄惨的败。
现在,柳孝加上他家的小柳子对上肖笑齐,肖笑齐败。
一样都是对上肖笑齐,为什么以前笑到最后的都是肖笑齐,现在却换成了柳孝?
以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柳孝身边多了他家的小柳子啊!
再想起刚刚柳笑对上肖笑齐时的凶悍样……
原来如此啊!
他们一个个热泪盈眶了……
原来老天没有降下闪电,却派来了一个专克肖笑齐的克星啊!
珍味斋一众,当下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用无比热切的眼神将柳笑从头到脚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第 94 章
一个人两千两,损失好大啊!肖笑齐一边心痛的想着,一边往那个孩子嘴里灌了一口酒。
这口酒一灌下去,没一会儿,那个孩子果然就能动了。
他能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扯住自己哥哥的衣角,仰头可怜兮兮的道:“哥,我不要留在这里……”
“子为……”他那个哥哥蹲下来,扶住他,“没办法,哥哥身没带太多钱,只能把你押在这里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回去,马上带钱来赎你。”
“我不要……”那孩子瘪起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才不要一个人被留在这么可怕的地方,跟这么可怕的几个人呆在一起。
“子为,听话。”那哥哥神色无奈,摸摸孩子的头,“要不是你不肯听我话话,非要偷偷出门,也不会差点送了性命。这次就听哥哥的话,留在这里,等我来接你好不好?你放心,最多三天,哥哥就会来接你了。”
那孩子看看自己哥哥无奈的神色,犹豫了很久,这才勉勉强强道:“那好吧……哥,你一定要快点来接我……”
“好……”那人赞许的看看自己的弟弟,转头又对着柳孝有礼的道:“这位公子,那我这弟弟的伤就有劳你了。”
柳孝上去,伸手探了探那孩子的脉。
“还好,你弟弟伤得倒也不是太重……”柳孝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粒药丸塞进了那孩子的嘴里,“先吃了这粒药,等下我再给他煎点药,喝上上两三天就会好了。等你来接他,他就应该好了。”嗯,等下记得一定要在药方里多加点黄莲,越多越好。
那孩子看到柳孝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不轨的眼神,心里涌上了一阵不安,忍不住往自己哥哥身边缩了缩。
知道怕了?柳孝在心里邪恶的笑了起来,现在才知道怕,晚了!等下你哥哥走了,看还有谁会来救你。
“这位公子,还请帮舍弟解去你下在他身上的蛊可好。”那人有礼的声音打断了柳孝邪恶的心思。
“这我可没办法……”柳孝摊摊手,“我刚才说这蛊是我下的,只是想要你帮手罢了。其实这蛊可不是我下的,是你弟弟为了帮你借到蓝玉,自愿让人下在身上的。”
“子为……”那人低下头,爱怜的摸摸弟弟的头,“我不是跟你说了,哥哥自有办法,并不是非要双玉不可,你不用为哥哥担心的,你怎么还……”
“哥,没关系的,我和那个颜紫儿姐姐说好了。半年后,等你恢复了,我把蓝玉和紫玉都还给他们,她就把我身上的蛊解了。”那孩子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的把蓝玉从怀里拿出来,直接塞进他哥哥的怀里。“哥,你的状况已经越来越不好了,现在有了蓝玉,你回去以后就马上闭关疗伤。钱就让下面的人送过来好了。”
“子为……”那人叹了口气,无限感慨的样子,“是哥哥连累你了。”
“不许这么说……”那孩子抱住自己哥哥的胳膊,“你是我哥啊,为了哥哥,子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两位兄弟情深,实在是让在下很是感动。”面对令人感动的兄弟情深的场面,柳孝硬是很刹风景的跳出来,“不过,眼下是不是该先把正事办了?”
柳孝对着那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个真诚又纯洁的笑容,看的那个孩子毛骨悚然。“乖孩子,来,告诉哥哥,你带来的这批人里,有哪几个是要救的。你一个一个指给哥哥看,哥哥好给他们喝解药。”
肖笑齐和柳笑一起用殷切的眼神盯着那孩子看,只希望他指出来的人越多越好。
珍味斋一众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柳孝看。
柳孝太过份了,也不想着先把解药给他们喝。
万一等下解药被那些黑衣人喝完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那孩子对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一个一个指过去。
他每指一个,柳孝就给那个被他指出来的黑衣人灌上一口酒。
那孩子每指一个,肖笑齐和柳笑的眼神就更亮一分,那孩子哥哥的眉头就会几不可察的跳上一跳。
“就这几个了。”那孩子指了十四个人之后停了下来。
怎么才这么几个!肖笑齐和柳笑忍不住伤心了一下。
还好才这么几个。那孩子的哥哥松了口气。
“剩下那些人怎么办?”看看还剩下的二十来个黑衣人,肖笑齐问道。
“随便前辈想怎么样都可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人看也不看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
“那这个呢?”柳孝把玉霓指给他看。
“这个……”那人端详了一下因为浮肿而变得让他不太认得出来的面容,想了一想,便道:“迷药不用解了,算她五千两银子,我直接就这样带走好了。”
“好。”能多赚五千两银子,肖笑齐当然是乐意的很。
柳笑就有点小小失望了,少赚了两千两啊。
“哥,我答应他们的,只要把蓝玉借给我半年,就把玉霓交给他们。”那孩子半路杀出,破坏了肖笑齐的好事。
那孩子的哥哥想了想,便点点头。“好,既然你已经答应留下玉霓给他们,那我就不把她带回去了。”
什么?就因为这孩子一句话,五千两就这样飞走了?
肖笑齐眼见到手的五千两长着翅膀飞走了,顿时心痛不已。同时在心里认定,这是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小鬼。
那孩子的哥哥写下一张二十万两的欠条,交到肖笑齐手里,便转头看看他的弟弟,叮嘱道:“子为,你乖乖呆在这里,我会尽快回来接你的。”
“哥,说了让你回去就闭关了,你派人来就行了。”那孩子执拗的坚持。
“我说过了,我来接你!”那人也坚持。
两兄弟的目光在空中对视。
最后,在那孩子使出了小孩和女人才能使用的终极杀手锏——哭——之后,做的哥哥这才终于改口同意派人送钱过来。
“那子为,哥哥这就先走了,最多三天,我一定派人把银子送到这里,带你回家。”
“好,哥,你一定记得越快越好啊!记得一定要从靠得住的人里找一个轻功最好的,要是实在找不出轻功特别好的,就找个骑术好的,再给他配匹好马。还有啊,记得一定要提醒他们,一路上能不休息就不要休息了,越快赶过来越好啊。”那孩子眼看着哥哥要走了,再看看身边曾经被他得罪加调戏过的柳孝,心中惶惶不安,忍不住啰啰嗦嗦一再叮嘱。
“知道了,子为,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派人过来,你乖乖的养伤就好。”那人摸摸弟弟的头,终于转过身向珍味斋外走去。
那十四个被他用一人一万两的价码赎回来的黑衣人,赶紧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向外走去。
眼看这不知道为什就是让自己看着很不顺眼的人就要走了,柳孝心中一阵开心。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人很不顺眼呢?
柳孝在心里问自己。
这人虽然一脸病态,长得却一点都不讨厌。
那么,就跟他的长相无关了。
这人为人有礼,态度谦和,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那么,就跟他的态度也无关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因为他是楚子玉的弟弟,讨厌小鬼的哥哥,所以我才看他很不顺眼!?
柳孝这边还在百思不得其解,那边,那人就很干脆的用自己的行动给了柳孝答案。
只见这人走到柳笑身前停下,拱手为礼,道:“在下楚子期,敢问姑娘芳名?”
啊!!!!!!!原来是这样!
柳孝终于想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看他不顺眼就是因为他看小柳子的眼神,那种充满了赞赏和欣赏之情的眼神。
当然,现在柳孝对他,已经从看不顺眼直接升级到极度讨厌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小柳子把名字告诉这个家伙。
当下,柳孝马上大声向着柳笑道:“小柳子,你的名字……”
柳笑因为从没人喊过她‘姑娘’,更没人曾问过她‘芳名’的缘故,一时间根本就没有明白这楚子期是什么意思。
听到柳孝的‘提醒’,她这才恍然大悟,所谓的‘姑娘’就是指她,‘芳名’就是指她的名字。当下,赶紧抱拳还礼,道:“在下柳笑。”
“……不许告诉他……”慢了一步的柳孝这才黑着脸把整句话说完。
“小柳子,我是叫你不要把名字告诉他啊……”柳孝懊悔的直跺脚,刚才应该先说‘不许’这两个字的啊!
楚子期向柳笑一笑,再次拱手为礼。“柳笑姑娘,后会有期。”
柳笑也只好再抱拳还礼:“后会有期。”
楚子期转身带着那群黑衣人走了出去,他走出去很远了,柳笑还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小柳子,不许再看他!”一看柳笑这副样子,柳孝急了,硬把她的头转过来看着自己,“他哪有我好看。”
“不是啊……”柳笑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什么!难道小柳子居然会觉得那个家伙长得比自己还好看!?
柳笑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柳孝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
幸好柳笑继续说了下去。“我不是在看他,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听到柳笑这么说,柳孝受伤的心总算飞快的痊愈起来,但转念一想,难道,难道他居然和小柳子是旧相识?
一想到这个人居然有可能比自己更早认识柳笑,柳孝对那个人的讨厌程度又加深了一百倍。
“我以前肯定没有见过他……”柳笑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我却觉得他很眼熟,那就只能有一个原因——他一定跟某个我认识的人长得很像。可是,到底是谁呢……”柳笑低头沉思起来。
听柳笑如此肯定之前没见过这个楚子期,柳孝放心了。
而且,听柳笑这么一说,仔细想想,他也觉得这个楚子期真的是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样子。他和柳笑一起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啊!”想了半天,柳孝突然就想明白了。“小柳子,你想想看,如果这个楚子期的脸不要那么那么的苍白,稍微添上那么一丁点,只是一丁点的血色。嘴唇也不要那么红,而是有那么一点点发白。眼睛再细长一点,眉毛再上挑一点,再穿上一身黑衣,最重要是脸上要没有一点表情……”
“啊!”柳笑也明白了,“那不就是风大哥风宝宝了!”真神奇,这人居然会和风宝宝长得这么的像。
柳笑心头之惑一解,顿时一身轻松,便马上冲去肖笑齐那边,伸手跟他要银子。
“十四个人,两千两一个,一共两万八千两……”
“嗯,等有人送钱过来我就给你。”肖笑齐一边说,一边把折好的欠条收到怀里。
“干嘛要等到有人送钱过来才给我,你身上不是有很多银票嘛。”这些银票中间,还有很多是一万两的面额啊。
“我身上的这些银票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肖笑齐护住胸口,“跟你有关系的那些,现在还只是一张欠条,等有人送钱来兑现了,我才会把你那两万八千两给你。万一那人赖帐,我收不到钱,你自然也别想拿到你那两万八千两。”
柳笑这才明白,原来自己那以为已经到手的两万八千两还有这么大的风险。
“为了你那两万八千两,你一定要把那个小鬼给看好了。”肖笑齐凑到柳笑身边,拍拍她的肩,把重任交托给她。“这三天里,这个小鬼就交给你盯着了,在拿到银子之前,千万别让他跑了。”
“放心,有我看着,跑不了的。”柳笑马上很有信心的拍胸脯向肖笑齐保证。
那边,柳孝走到那孩子的身边,和善可亲的问他:“小弟弟,我听你哥哥叫你子为,莫非你的名字就叫楚子为?”
柳孝这突如其来的亲切,让那孩子更加警惕起来,很小心的答道:“是,我的确就叫楚子为。”
“子为弟弟……”柳孝仍然是一副和善可亲的样子,“你身上有钱吗?”
“你想干什么?”楚子为害怕的拢紧自己的衣服。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有没有钱。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从你身上抢钱的。”柳孝一副很无害的样子。
“我身上有没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任柳孝笑得再是无害,楚子为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
“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跟你却有很大的关系。”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身上有钱,并且还不算太少的话,三天之后,你哥哥派来的人只要拿出二十万两,就能很顺利的把你接回去。”柳孝笑眯眯的跟他解说,“可是如果你身上没有钱,或者钱不算太多的话,三天之后,你哥哥派来的人又只带来了二十万两,那恐怕只能在被扒光衣服之后,带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你回去了。”
“为什么?”楚子为不解了。
“因为你会欠债,而且欠下的数目还不会太小。”柳孝用一种很是同情的眼光看他。
“怎么可能,我只会在这里呆三天而已。”楚子为完全不信,区区三天而已,能欠下什么债。
“子为弟弟,相信我……”柳孝很是语重心长的对他道:“这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楚子为看了看柳孝,看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有点点不安起来。自己身上的银子和银票加起来好像有快五百两的样子。
五百两,应该能算是不少了吧!?
柳孝看他不安的样子,人心里愉快的偷笑起来。
小鬼,你以为珍味斋是个什么地方?
柳孝几乎可以肯定,三天之后,在这个小鬼的心里,珍味斋一定会成为比地狱还可怕的存在。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有人欺负你,我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柳孝慈爱的摸摸他的头。
小鬼啊小鬼,谁让你家两个哥哥居然敢觊觎我家小柳子。对于你这个引来麻烦的罪魁祸首,我是真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是一定一定会再踩上一脚的。
第 95 章
柳孝最后留下一个怜悯的微笑,丢下那个惴惴不安的小鬼,拿起那个还剩下最后一口酒的大碗。
一看到柳孝拿起了那只大碗,珍味斋一众马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柳孝看看手里的碗,又看看珍味斋那一群,摇了摇头,“这解药只剩下最后一口了,我给谁好呢?”
珍味斋一众一听,马上争先恐后的要不拼命的向他眨眼睛,要不就死命的向他抛媚眼,害得柳孝汗毛直竖。
柳孝飞快的别过头,好不让自己看到那些眨得像抽筋的眼睛,更可以躲开那些更像是在翻白眼的媚眼。
他这一转头,正好看到还躺在地上的韩折。
韩折看到柳孝看到他了,先是抽筋一样向他狂眨了几下眼睛,接着就拼命的把的眼珠子向右边斜过去。
柳孝往他右边看过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颜紫儿,知道韩折是想让他把最后一口解药给她。
柳孝向韩折点点头,转回头,对着珍味斋那一群道:“好了,大家不要争了。按韩大哥的意思,这最后一口解药我就先给颜姐姐了。”
众人一听,马上停止虐待自己的眼睛,换上一副凄惋哀怨的神色。
柳孝只假装没看到那一群正在扮怨妇的人,招手把柳笑叫过来。“小柳子,这最后一口,你去喂给颜姐姐,就是那边那个穿紫色衣服的。”
柳笑马上把碗端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颜紫儿,把这剩下的最后一口解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颜紫儿喝下解药之后,只一会儿,便能动了。
她能动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抓住了柳笑。
然后,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之中,一伸手就往柳笑脸上身上摸了过去。
柳笑一时不防,被颜紫儿摸个正着。
颜紫儿一边在柳笑身上上下其手,一边把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真的是女的?”
“颜姐姐,相信我,我真的是女的没错。”柳笑一边回答,一边努力想摆脱掉颜紫儿在她身上乱摸的手。可惜颜紫儿缠得太紧,她硬是躲不掉。而且对着一个明显没什么恶意,只是好奇过了头的女人,柳笑也不大好贸然动武。
她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柳孝。
柳二少,我被人调戏啊!快来救我啊!!!
柳孝对她回以无奈的眼神。
没关系的,反正你是女的,颜紫儿也是女的,让她摸两下,你也不会少块肉,更不会少一两银子。你就忍一忍吧。
我不要啊!你快来救救我啊!!!柳笑不放弃的依然用眼神向柳孝求救。
柳孝继续回她以无奈的眼神。
我也想啊,可万一把你救出来了,她却抓住我乱摸怎么办?与其那样,不如你就让她摸个够好了。
柳笑简直欲哭无泪了。
“真是太可惜了。” 颜紫儿终于颇为失望的放开柳笑,“看看你的脸,长得多俊俏啊。再看看你的身手,放眼整个江湖,和你一样年纪的,恐怕没有一个会是你的对手。如果你是个男的,那是一定能掳获江湖上万千少女的芳心……可是……你居然是个女的……唉……”
颜紫儿失望的叹气,叹着叹着,突然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
“啊!”柳笑顿时大惊失色,就算自己是个女的,这个颜姐姐也不用失望到吐血吧。她知不知道她这一口血吐出来,自己会很内疚的啊。
柳孝赶紧上来探了探颜紫儿的脉。
“没事,她只是之前被人用内力震了下,气血有点翻腾而已,不严重的,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拿了银针在她的穴道上扎了几下,又拿了一颗药丸,给颜紫儿吃下去。
“哦……”原来不关自己的事啊,柳笑这下放心了。
“小柳子,你扶她从后门出去,到后面的那排屋子里随便找一间让她躺着休息去。”柳孝把后门外珍味斋里伙计住的那排屋子指给柳笑看。
柳笑扶起颜紫儿,正要扶着颜紫儿走开,却又被柳孝叫住了。
“这药你拿着,等下让颜姐姐帮你涂到背上的伤口上。”柳孝拿了一只小小的瓷瓶交给她。
“不用了吧,就划破了一点皮,早就不流血了。”柳笑有点惊恐的看着那只小小的瓷瓶,不肯伸手去接。
自己可是刚刚才被这个女人彻彻底底的调戏了一遍啊。让她帮忙涂药,不知道会不会又被调戏第二次啊!她不要啊!!
“伤不重,可是会留疤啊。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上留了疤总是不好。”柳孝坚持,“涂了这个药,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柳笑还正犹豫着不想接,颜紫儿已经把那只小小的瓷瓶接了过去。
“放心,我一定会帮她上药的……”颜紫儿暧昧的笑笑,捅捅柳笑,“他还真疼你啊……”
柳孝的刷的脸一下红了,赶紧掩饰的转过身跑开了。
柳笑的脸也刷的一下红了,赶紧架着颜紫儿往外面的屋子去了。
肖笑齐走到珍味斋一众的身前,嘿嘿奸笑着,道:“解药已经用完了,你们几个想用什么办法解身上的迷药啊?”
珍味斋一众悲愤的看着他。
天啊!看肖小气这老狐狸笑得这么开心,他们一定要倒霉了。
“用韩大厨特制的辣椒酱好不好?”肖笑齐笑眯眯的问。
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珍味斋一众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宁死也不想再碰韩折那特制辣椒酱的心情。
那种辣的可以死人的东西连韩折这个制作者都不敢尝试,他们一介凡人又怎么承受的了。
“不用辣椒酱?那就只能让我用内力帮你们化解了。”肖笑齐笑得简直像只奸诈到了极点的老狐狸。
条件呢?
珍味斋一众眼泪汪汪的看着肖笑齐,等着他把自己的全部企图都说出来。
“你们都是自己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你们每个人欠的债再加一千两好了。”肖笑齐搓着手,一副我是好人快来夸我的样子。
太过份了!
珍味斋一众立刻决定,就是把地板躺穿,也绝不接受这种趁火打劫。
于是一个个把眼睛闭上开始装死。
“一千两不贵的。用内力解这种迷药是最好的办法了,不光能解了药性,还能恢复你们的内力。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我的好伙计的份上,我才不会损耗自己的内力帮你们呢。”肖笑齐开始耐心的说服他们。其实,就算是说不服也没关系的,到时候先把欠条写好,抓着他们的手一人按个手印也是可以的。
肖笑齐正说着,却见柳孝抱着一小坛酒从厨房里出来,往那只已经空了的大碗里倒了满满的一碗酒。
“柳孝,你在干什么?”肖笑齐奇怪的问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孝却不回答他,只是神秘的一笑。
然后,他伸手进怀,摸出了一颗黑色的小圆球来,向肖笑齐晃了晃,便放进了那一碗酒里。
“什么!?”肖笑齐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这……”
“这就是师傅给我的迷药。”柳孝一脸惋惜的样子,对肖笑齐道:“刚刚虽然我给了小柳子一颗,但其实我身上还有两颗的。”他一副更加惋惜的样子,“肖小气,你刚才要是直接搜我的身,抢走我身上的迷药,也就不用分给小柳子那两万八千两银子了。”
肖笑齐石化了。
两万八千两!两万八千两啊!!
肖笑齐的心懊悔到开始滴血了。
“你让一让,我要给他们喂解药了。”柳孝一边从肖笑齐身边走过,一边往他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反正他们也不需要你用内力帮他们了,那一人一千两的债你也别想加到他们头上了。”
一人一千两!一人一千两啊!!
刚知道自己损失了两万八千两,又发现自己没办法赚那一人一千两,肖笑齐几乎想扑到地上,槌着地板大哭一场。
正躺着装死的珍味斋一众听到两人的对话,一个个激动的睁开眼。
看到柳孝端着碗走过来,一个个又再度热泪盈眶了。
柳孝,你果然是我们的好兄弟啊!我们真是没白对你好啊!
解药下肚,珍味斋一众一个个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
每坐起一个,肖笑齐都眼泪汪汪的在自己心里哀号一声‘啊!我的一千两啊!’
等珍味斋一众全部恢复了,肖笑齐也已经心痛到无力了。
柳孝一边拿着银针替珍味斋里受伤比较重的几个治伤,一边问肖笑齐道:“小气鬼,那边还剩下的二十几个穿得一身黑的怎么办?”
肖笑齐走过去,走到那被楚子期留下的二十几个黑衣人身边,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之中,一一在他们身上又戳又捏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啊,这二十几个长得都挺壮的。正好镖局的人手不太够,这几个站出去也挺能唬人的,就归到镖局里去好了。”
“平时不走镖的时候,他们也不能闲着。”肖笑齐思量着道,“码头那边,肯定有人愿意雇他们去搬货……要是有人家里田多,农忙时人手不够,也能雇他们去当短工……邻县的矿山他们也能去打点儿零工……青河县里谁家有什么力气活,也都可以雇他们去用……他们身手也算是不错,要是有人想雇打手保镖什么的他们也能凑合……”
肖笑齐越想越开心。
地上那二十几个黑衣人越听越心惊。
珍味斋一众越听越是幸灾乐祸。
听到最后,他们都忍不住有点同情起那二十几个落入了肖笑齐魔掌的黑衣人来了。
正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远门你却偏要闯进来啊。
自作孽,果然是不可活啊!
肖笑齐兴高采烈的跑到一边去写等下要让那些黑衣人签字外加盖手印的欠条去了。他一边写着,一边对韩折嘱咐道:“韩大厨,你等下帮我在他们身上下点什么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听话的蛊。”
“好。”韩折答应的极为干脆,引得肖笑齐奇怪的停笔向他看过来。
“韩大厨,你这是怎么了?”肖笑齐真的是奇怪了,这韩折答应得也实在是太痛快了吧。
照常理,事情应该是这样才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后,韩折就会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做梦,老子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蛊凭什么要拿来帮你做这种事,老子不干。’——然后自己就只好威胁他,要是不干就把他扒光了吊到城门示众。——最后,不想被扒光了吊城头的韩折才会勉勉强强的同意帮他下蛊。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帮你下蛊,你放她走。”韩折指指地上的玉霓。
原来如此,肖笑齐眼中精光一闪。
“卖身契上再加两年。”肖笑齐竖起两根指头。
“好。”韩折答应的痛快,让肖笑齐顿时后悔起来,为什么说的是两年而不是五年啊!
韩折站起来,向柳孝问道:“柳孝,解药还有剩下吗?”
柳孝把还剩下一些解药的大碗拿起来,递给了他。
韩折走到玉霓的身边,把一口酒灌进了她的嘴里。
没多久,玉霓便慢慢坐了起来。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韩折淡淡道。
玉霓看也不看他,只伸摸摸自己的脸,对着柳孝尖声道:“把解药给我!”
“你不需要什么解药的。”韩折仍然是淡淡的对她说道,“刚才撒到你脸上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火烈花的花粉,你离开以后找个地方好好洗一下脸,过几天就会好的。”
“真的?”玉霓一脸不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你该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韩折叹息的看着她。
“那我就信你这一次。”玉霓站起来,转身飞快的往外走去。
不过,走了还没几步,她又站着不动了。
“柳孝啊,快去叫你家小柳子来帮个忙。”肖笑齐笑呵呵的收回刚刚点住了玉霓身上穴道的手指。
柳孝心领神会,这女人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值钱的东西,肖小气不好对女人下手,想让柳笑来帮他。
他正转身要去找柳笑,却被韩折挡住。
“肖小气,你答应放她走的。”韩折瞪着肖笑齐。
“谁说不放她走了……”肖笑齐很委屈的样子,“可刚刚我听柳孝讲了事情的经过,发现今天珍味斋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我总要跟她要些赔偿才好。等下柳笑帮我从她身上拿了赔偿,我自然会放她走的。”
“那你留点盘缠给她。”韩折继续瞪着肖笑齐不放。
“留多少?”
“三十两银子总行吧。”
“行!”肖笑齐答应的很是痛快,“我帮你留三十两给她当盘缠,你明天记得要还我。”
“我哪有钱还你,你就包我吃住而已,从来没给过我工钱。”韩折不干了。
“我包你吃住还不够?别忘了,你是卖身给我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工钱。”肖笑齐眯着眼,狡猾的笑着,道,“不过我知道你有钱的,你上回把做烧鸡的秘方卖给邻县的醉仙楼,人家就给了你五十两,再上回,专门有人从京城来,花一百两跟你买了你独家的卤味配方,再上上回……”肖笑齐正要一口气不停的说下去,却被韩折打断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自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韩折,脸都变白了。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床底下从东往西数第三块石板下面是空的,里面有一个罐子,你所有的钱都藏在那个罐子里……”肖笑齐满意的看到韩折的脸色越变越白。
“好了,留三十两给她,我明天还给你。”韩折投降了。
“嗯。”肖笑齐满意的点头,对着柳孝道:“赶紧去叫你家小柳子来吧。”
柳孝走之前,特地转头去看看玉霓,虽然一脸的浮肿,看不出脸色如何,但想来是不会太好的了。
他心里偷笑着,从后门探出头去,向着那一排屋子轻喊道:“小柳子……”
“什么事?”柳笑马上从其中一间房的窗里探出头来。
柳孝向她招手,“你快过来。”
柳笑当下从窗子里直接窜出来,落到珍味斋里。
“什么事?”
“你帮我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补偿我珍味斋损失的东西……”肖笑齐说完,在韩折的瞪视下,只好再加上一句,“不过要给她留三十两银子当盘缠。”
“分我一半。”柳笑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吐出四个字。
“三成。”肖笑齐还价,“不然我就宁愿当个无耻之徒亲自动手了。”
“四成,我保证除了三十两银子和衣服鞋子,什么都不给她剩下。”
“三成半,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宁愿亲自动手了。”
“好,三成半就三成半……”柳笑同意了。
于是,等玉霓走出珍味斋的时候,除了怀里揣着的三十两银子,就只剩身上穿着的衣服鞋袜了。
而柳孝可以相信,这个女人,今生今世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再踏入青河县半步了。
第 96 章
看着玉霓走远了,韩折叹了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有机会涌上点伤感难过之类的情绪,肖笑齐就拍了拍他的肩。
“韩折,我看你都没怎么受伤,就不用休息了。等下你就帮我把他们的手印盖到这些欠条上去。”肖笑齐把自己写好的一叠欠条塞进了韩折的怀里。
“做梦,老子不干。”韩折立刻怒了。
但肖笑齐只当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嘱咐道:“等下你先给他们下蛊,等下好蛊之后,你再给他们一人一勺你做的辣椒酱,好给他们解了迷药。对了,要记得先把他们带到河边去,不然要是真的被辣死了,这一万两的欠条就白写了。”
“呸!老子做的那个是顶级辣椒酱,不是毒药。你听过有人吃辣椒酱吃死的吗?”韩折不干了,自己手里出来的绝对都是美食不是毒药,绝对容不得这个小气鬼污蔑。
“好!既然你这么说……”肖笑齐身体一动从韩折身边闪开,很快的又闪回来,手里托着韩折的那罐辣椒酱。
“你要是能吃完这一整罐又不死,我就把你的卖身契撕了,还你自由。”肖笑齐真诚的笑着,把那罐辣椒酱向韩折递去。
吃下这一整罐就能重获自由啊……
韩折颤巍巍的伸出手。
可是……可是这罐辣椒酱还真不是一般的辣啊……
韩折忆起了自己当初制成这罐辣椒酱后,很随意的用筷子沾了一点,送进自己嘴里尝了尝味道之后,是怎么样像火烧屁股一样冲向水缸一头扎了进去,直喝到腹大如鼓都无法消除嘴里火烧一般的痛苦。
他已经伸出去的手又颤巍巍的缩了回来。
他还记得他当时不信邪,认定他这样的厨房天才是不可能会制造出失败到不能入口的食物来的。坚持认为只是自己的舌头对辣的承受能力不够而已,硬逼着珍味斋里每一个人尝了尝。
结果,那一天,他一个人往珍味斋里担了三十次,总共六十桶的水。
而且从此之后,他遭到了珍味斋里所有人的怨恨,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他只好整整一个月天天晚上自掏腰包,用好不容易才靠卖秘方存下来的钱做山珍海味给他们陪罪,这才慢慢平息了大家的怒火。
韩折的心里天人交战起来。
吃了,就会有自由。
可是这么一罐吃下去,就算没有辣死,也会喝水喝到撑死的啊!
他内心斗争良久,终于想明白,没了性命要自由也没有用。
于是,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他还是慢慢慢慢的缩回了手。
看韩折一副灰溜溜的样子,肖笑齐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笑容:“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敢的,记得以后不要再跟我抱怨是被我拐着卖身的了。”
韩折用怨恨的眼神看他,斗志高昂的道:“老子就是不敢又怎么样?难道你就敢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只管下蛊,要按手印解迷药,你自己干去。”
“你不干也行,明天早上就让大家围着城门欣赏你被扒光挂在城头上的样子好了。”肖笑齐笑眯眯的。
“又来这一招!”韩折暴跳如雷,“肖笑齐,你也太没品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以德服人?光会仗着武功好欺负我们……”
“我为什么要以德服人?我用拳头就可以让人服我了……”肖笑齐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就是武功太好了,我就是要仗着武功好欺负你们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我……”面对无耻到了一个境界的肖笑齐,韩折气得七窍生烟,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把剑掂了掂,觉得不太顺手,又随手一扔,转身冲进厨房,高举着一把大菜刀冲出来。“肖笑齐,老子跟你拼了……”
说完,挥舞着菜刀向肖笑齐冲过去。
肖笑齐朝他扮个鬼脸,转身就逃。
大家看韩折在肖笑齐的刺激下总算不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松了口气。
这韩折韩大厨可是一个满面虬髯浑身肌肉的彪形大汉啊。
要是这样一个肌肉纠结的大汉,在他那张满是胡子的脸上露出一副被情所伤的忧郁样,那会是什么情景?
他们光是想像一下就已经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满地了。要是真看见了,那还能活吗?
肖笑齐啊肖笑齐,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真的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不过,既然你转移韩大厨注意力的目标达成了,你就不要再耍着他玩了吧。
那么大的一把菜刀,举着也很费力的啊!
大家默默看着肖笑齐故意坏心的满珍味斋乱窜,引得在后面举着菜刀追杀他的韩折也不得不喘着粗气跟着他满珍味斋的乱追,都在心里叹息了。
算了,反正为了不被扒光了挂在城头上任人欣赏,韩大厨到最后是一定会向肖笑齐低头的。他们也不用管他了,还是去关心一下柳孝好了。
大家把头一起转向柳孝。
“柳孝啊,刚才你说了,你家那‘小柳子’是你的人。”小福用手捅捅柳孝,眼中好奇的光芒闪动,“不知道是你什么人啊?”
“是……”是什么人呢?柳孝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到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脸突然慢慢的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不大好意思的把头低下去,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引得大家恨不得能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去。
“小柳子,是……是……”柳孝的脸更红了,声音更小了,“是我没过门的媳妇……”
啊!说出来了,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柳孝在心里尖叫,连耳朵也红了。
“喔!!!!!!!”竖着耳朵的珍味斋一众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小福首先跳起来,一脸赤 裸裸的妒忌的表情,“我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比我还小,怎么就已经连媳妇都有了。太过份了!!!实在是太过份了!!!”
这个……姻缘是归老天管的,他也没有办法啊。
“绝配啊!绝配啊!”程新感叹了,这柳孝和他没过门的媳妇站在一起,除了绝配两个字,他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了。
是吗?是吗?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和小柳子是绝配。一向来都很注意自己形像的柳家二少脸上开始露出傻傻的笑容来。
“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绝配啊!”阿仁也跟着感叹了,这柳孝怎么就会这么走运呢?居然能找到个和自己这么配的媳妇。柳孝长得美,他媳妇就长得俊。柳孝功夫平平,他媳妇就身手不凡。柳孝聪明,他媳妇也不差啊。而且柳孝这还没过门的媳妇多会赚钱啊,从进了珍味斋到现在才多久啊,已经从肖笑齐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身上拔了多少毛了啊!对柳孝又言听计从,千依百顺到简直连他都要妒忌了。
柳孝脸上的傻笑已经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柳孝,你这媳妇你爹娘是从哪里给你找来的?莫不是从小就给你订下的?”小福满是羡慕的问他。
“不关我爹娘的事,小柳子是我自己找到的。”柳孝赶紧说明。当然了,柳笑因为两万两而签了卖身契给他这种事就不用多加说明了。
“缘份啊!!!”大家再一次惊叹了。
柳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却乐得很。
“好了,柳孝,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这点伤,我们几个互相帮着上点药也就没事了。你把药留下,去陪你那没过门的媳妇去吧。”有人提议。
“去吧,去吧,去陪你媳妇去吧……” 大家马上热烈响应。
“那我就先去了。”柳孝开开心心的捡起柳笑带来的包袱和她的剑,还有她的那个宝贝剑鞘,就往珍味斋后门跑去。可在快要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这个……自己跟人说柳笑是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可这件事好像自己还没有征求过柳笑的同意啊,柳笑还根本就不知道啊!
当下,他脸色一变,马上转过头,对大家说道:“我家小柳子脸皮薄,在她面前,你们就不要提她是我没过门媳妇的事,她会害羞的。”
大家愣了愣。
脸皮薄?他们好像没觉得啊!
要知道就连一向厚颜无耻的肖笑齐都在她那里载了跟头了啊!
不过,既然柳孝这么说了,不提就不提好了。
大家一致点头表示同意。
见大家都点头同意了,柳孝欢喜的跑了出去找柳笑去了。
柳笑战战兢兢的露着背,让颜紫儿往她身上涂药。
她小心防备着,生怕颜紫儿再次对她伸出调戏的魔掌。
不过总算还好,直到她穿好衣服,颜紫儿也没有再度对她进行调戏。
她回头,看到颜紫儿真靠在床上,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颜姐姐?”柳笑轻声叫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柳二少来帮你看看?”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颜紫儿看看她,笑着道。
“真的吗?可我看姐姐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柳笑老老实实的说。
“脸色不好是因为我心里难过,跟身体没什么关系的。”颜紫儿叹口气,声音哀伤,“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却喜欢别的女人……”
柳笑正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安慰颜紫儿,突然就听到颜紫儿用更加伤心的声音道:“之前我还不知道你是女的,想着你长得俊,武功又好,年纪虽然比我小,我倒也不是很在乎,还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来个移情别恋,喜欢上你,也好少伤点心。谁知道更惨,你居然是个女的……”
柳笑望天无语了,她可以肯定,这个颜姐姐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安慰。天大的伤心事,她也能顶过去的。
正在这时,她听到柳孝在门外问:“小柳子,我能进来吗。”
她马上飞快的跑去,把门打开。
柳孝一见到她,马上就想起自己刚刚才背着她跟人说她是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忍不住脸红了红。
柳笑奇怪的看着他。
咦,这个柳二少没事脸红什么?
柳孝见她盯着自己看,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把她的包袱和剑递给她。
“小柳子,你的包袱和剑。”
柳笑接过包袱和剑,正想放到屋里的桌子上。
却被颜紫儿阻止道:“这里这么多间房,你们换一间呆着去,省得我看着你们两个甜甜蜜蜜的样子触景伤情,伤势变重。”
“颜姐姐,你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明天我煎点药给你送过来。”柳孝巴不得和柳笑独处,一听之下,嘱咐了颜紫儿几句,马上欢欢喜喜的替柳笑背上她的包袱,拉着她就往他暂住的肖笑齐家的方向走去。
“那个肖笑齐很难对付吗?”柳笑一边走,一边用布把她的剑仔细包好。
“很难,非常难。”柳孝很肯定的道,“你也看到的,他武功非常之好,又不怕毒,为人又阴险狡诈,难对付的很。”
“我就知道师傅让我们做的事情一定不会太简单的。”柳笑苦着脸,怎么就让她摊上这么个师傅,尽让自己这个弟子为她出生入死。
“不过还好啦,这个肖笑齐跟宁小梦好像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的样子,对我一直都是手下留情……”柳孝想了想,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次宁小梦让我们做的事虽然很难,但是倒没有性命之忧,就是时间可能会耗得久一点。”想他在这里都半个多月了,至今除了知道肖笑齐脖子上挂着的是一个铜板之外,一点进展也没有。天知什么时候他们两个才能拿到肖笑齐的那枚宝贝铜板回去交差。
“没有性命之忧就好,时间久点倒没什么关系的。”对于青河县这个地方,柳笑充满了好感。毕竟在很短的时间里,她就赚到了很多的银子啊。
确实,只要柳笑和他在一起,在这里多呆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柳孝这么一想,顿时开心起来,反正现在有柳笑在,他也不会被肖笑齐欺负得太惨。
他这一开心,忘了看着脚下,突然踩到半块破砖,险些摔倒。
要不是柳笑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他,他大概就要来个五体投地了。
“包袱我来背。”柳笑一边扶着他,一边伸手把柳孝背着的包袱从他肩膀上拿下来,换到自己的肩膀上。
柳孝正要抗议她这种不把自己当男人看的行为,却突然被柳笑牵住了手。
柳孝张着嘴,傻傻的呆住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想说点什么,心跳猛然开始加快。
“天太黑了,我目力比你好,你给我指路,我拉着你走会好点。”柳笑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
柳孝呆呆的任她牵着走。
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居然牵到小柳子的手了!
感受着柳笑手上的体温,像梦游一样被柳笑牵着走的柳家二少脸上又一次露出了一种只能称之为傻笑的笑容。
他握紧了柳笑的牵着他的手,只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和甜蜜。
他现在只希望,最好永远也走不到肖笑齐的家。
就让柳笑牵着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涯海角去好了。
第 97 章
天涯海角很远,可是肖笑齐的家却很近。
柳孝只觉得好像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肖笑齐的家居然就已经到了。
等柳笑放开他的手去点灯的时候,柳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本来是可以指错路,让柳笑牵着他的手多绕几圈路的啊!
啊啊啊!!!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啊!!!
柳孝懊恨的直咬手指头。
柳笑把包袱和用白布包好的剑放到桌子上,打开包袱,拿出一本小册子给他。
“这是师傅特地为你准备的一套心法。她说这套心法是为了适合你练功,专门为你改写出来的。她说了,你虽然不能成为一流的高手,但只要你好好练,过上十几二十年成为二流高手还是没问题的。”
柳孝愤愤的接过。
太过份了,要辛辛苦苦练上十几二十年不算,还只能当二流高手。这种东西不练也罢。
柳笑看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知道这个娇滴滴的柳二少怕辛苦。生怕他不肯练,赶紧对他补充:“师傅也另外传了我一套心法,她跟我说过,你那套心法是从我这套里简化出来的。两套心法其实可以算是同一套。等我能练成自己那套心法,你练功的时候,我就能用内力帮你打通经脉,引导你的内力走向,保证你不光事半功倍,而且还一点都不辛苦。”
“那样不是会耽误你练功。还是算了吧……”柳孝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可能成为一流的高手,还是不要拖累柳笑了。
“这你放心,我帮你疏导内力的时候,本身也要运转内力,其实就等于是在练功了,一点都不耽误的。”
“真的?”
柳笑点头。
“那我保证我一定好好练。”柳孝又高兴起来了,这套心法原来能和柳笑一起练的啊。那就算要练上三十年四十年也什么没关系,江湖排名那种虚名就更不用管它了。
见柳孝同意好好练功了,柳笑这才把自己今天得到的战利品一一拿出来,放到桌上细细把玩。
这两件衣服明天就拿去当了,耳环手镯头钗发簪什么的都是上好的货色,当了太可惜了,还是等明天拿到街上摆个摊子去卖吧。
两把长剑倒是挺不错的,不过在这里恐怕没人识货卖不出高价,不如先放着,哪天要是再碰到像唐门比武招亲这样武林人士汇聚的场合,再高价兜售给那些有钱的少侠好了。
柳笑最后把眼光放到了从楚子玉身上拽下来的那只银色的手套上。
她把手套戴到了左手上。在灯光之下,这只手套泛出耀眼的银色光芒,闪亮动人。
柳笑满意的点点头,这东西一定不是凡品,她现在又不缺钱,就先留着自己用好了。
她欢喜的高举着左手欣赏着这只银光闪闪的手套,又把包着剑的布解开,把剑拿在右手上。
“柳二少,你看,这只手套是不是和我的剑很配啊?”柳笑陶醉的看看左手上银光闪闪的手套,再看看右手上金光灿灿的剑。
柳孝被柳笑手上的手套和剑发出的金光银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眯缝着眼,勉勉强强答道:“嗯……真的是挺般配的。”
“我也这样觉得呢。你看,这一只手套比一堆银子还闪亮啊!再看看这把剑……的鞘,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我左手银山,右手金山啊!哈哈哈……”柳笑已经深深陶醉在了那一片耀目的宝光之中了。
眼看柳笑已经陶醉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柳孝只能无语问苍天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财迷的人啊!!!
“小柳子,你这把剑是你师傅给你的?” 柳孝开口问她一个让他颇为好奇的问题。
宁小梦既然肯把这么好的一柄剑给柳笑,又为什么非得要给她配上这么一个剑鞘呢?他真的是很好奇啊。
一听柳孝这么问他,柳笑马上开始跟他诉起苦来。
“是啊,师傅她好过份!本来配着这个剑鞘的剑可漂亮了,整个剑柄都是黄金铸的,上面还镶了好多珍珠和宝石,拿在手里不知道有多闪亮。可是师傅她硬是命令我一定要用她给的这把剑,还生气的把之前那把漂亮的剑拿去扔掉了。”当然了,她后来趁着天黑又偷偷溜出去把那把剑找了回来,偷偷藏好了。
原来如此!
柳孝明白了,看来这剑鞘还真不关宁小梦的事,纯粹是小柳子的个人爱好啊!
要不是宁小梦苦苦坚持,恐怕今天小柳子手里除了这一个金光闪闪到让人绝倒的剑鞘之外,还会多一把金光闪闪到让人吐血的剑了。
一直觉得柳笑有宁小梦那么一个师傅会很辛苦很可怜的柳孝,第一次觉得,有柳笑这么一个徒弟的宁小梦其实也有她不为人知的心酸啊。
柳孝在心里小小的同情了一下宁小梦,又把那把剑从跟它完全不相衬的剑鞘里拔出来仔细观赏。
这造型古朴的剑猛一看之下,并不起眼。颜色黯淡,剑身上痕迹斑驳。
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剑身上淡淡的青色之中,透出一股犀利的杀气来,更另有一股森森的寒意,让人心为之一凛。
柳孝用手指在剑上轻弹了一下,只听得这剑发出轻脆激越的‘铮’一声,且余音袅袅,环绕不去。
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
柳孝可以肯定,这把剑,一定是江湖上流传的几件神兵利器之一。
但只可惜,他以前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听都懒得听,以至于现在拿剑在手,却猜不到这把剑的名字。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自己不知道,柳笑总该知道的吧。
“怎么,剑还有名字的吗?”柳笑第一次听说剑还有名字,顿觉新奇,把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像你手里这样的好剑,当然会有名字的了。”柳孝奇怪了,“难道师娘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柳笑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摸摸头,她坚持一定要在剑柄上镀上黄金才肯换剑,宁小梦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找人给剑镀上黄金,往她的剑鞘里一插,几乎是用踹的把她赶下了山,根本什么都没交代
“不如我自己再给它起个名字好了。”柳笑把剑插回剑鞘里,开始仔细思考,准备给这把剑起一个绝世好名。
看到柳笑一本正经苦苦思索的样子,柳孝马上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了,它这么金闪闪的,不如就叫金山好了。”柳笑高兴的宣布,“这样我正好可以给那只手套起个名字叫银山。”
柳孝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到地上去。
隐隐间,他仿佛听到了那柄剑的凄凉的哀鸣之声。
“不好!”出于对那柄不幸落入柳笑手中的名剑的同情,柳孝马上出声表示反对。“金光闪闪的是你的剑鞘,跟那柄剑一点关系都没有。金山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适合它。”
“这倒也是……”柳笑仔细想想,柳孝说得也很有道理,只好惋惜的放弃了‘金山’这个名字。
“都是师傅不好,硬要我换剑。本来那柄剑漂亮又闪亮,叫‘金山’这个名字真的是再好也没有了。”柳笑一边抱怨,一边很是嫌弃的看了眼剑鞘里插着的剑。
“那种剑只是好看而已,根本就不实用,你现在手里这把剑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柳孝不得不出来为这把可怜的剑主持公道。
“我才不需要什么神兵利器。这种东西要是用惯了,产生依赖了怎么办?要是哪天这剑不在身边,又遇到高手怎么办?搞不好会死得很难看的。”柳笑振振有词,“与其靠这种靠不住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好好练功。自己变厉害,才是最实在最可靠的。”
柳孝不得不承认,柳笑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柳笑又很是嫌弃的看那把剑一眼,继续说道:“再说了,师傅说了,武功练到足够高深之后,飞花落叶皆可伤敌。等我武功够高以后,都不用带剑,随便拿根树枝就行了,这剑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么高深的境界吗。”柳孝同情的看看那把剑,“在那之前,你还是不要抱怨了,就暂时先依赖它那么一下下好了。”
这剑要是有灵,大概早就已经冲出剑鞘把柳笑活活砍死了吧。
柳笑点点头。“我现在武功还不够高,确实还需要用它一段时间。等到不需要这把剑了,我再把它拿去卖掉好了。既然是神兵利器,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一想到可以把这把剑卖个好价钱,柳笑忍不住眉开眼笑。
“你还是不要动这把剑的念头比较好。这把剑,搞不好是奇门的镇门之宝,你要是把它卖了,恐怕宁小梦会满江湖的追杀你这个不肖徒。”柳孝努力劝说柳笑放弃卖剑的念头。
柳笑本来充满神采的脸,在柳孝的提醒之下马上黯淡下去了。
“你还是继续给这把剑起名字吧。”柳孝不忍心看柳笑失望的样子,只好找点事给她做。
“好吧,我再想想。”柳笑又低下头沉思去了。
柳孝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一口水还没进喉,柳笑突然就很高兴的抬起头说道:“啊,我又想到一个好名字了,你看,这柄剑叫‘旺财’好不好?”
柳孝绝倒了。
他差点就因为柳笑想出来的这个‘好名字’,被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给活活呛死。
“咳……不要……咳咳……不要……千万不要啊!”柳孝额头上已经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想想看,某年某月某天,柳笑和某某人决战于某某山之颠。
于万众瞩目之中,柳笑先和某某人无声对视。
然后,两人各自退开一步。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只见那某某人手向后一伸,“拿我的青霜剑来!”
柳笑也手向后一伸,“拿我的旺财来!”
于是,满场静默。
所有的人,跌倒的跌倒,昏迷的昏迷。
然后,小柳子得到个‘旺财大侠’的称号,被爱面子的宁小梦满江湖的追杀。
……
柳孝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求求你了,换个名字好不好?”柳孝简直要替那把可怜的剑哭出来了。
“这个名字不好吗?”柳笑有点疑惑,“那改叫‘招财’好不好?”
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
“小柳子,我刚刚想到了,肖笑齐一定会知道这把剑的名字的,明天我们去问问他就好了。毕竟这剑本来就有名字的,我们随随便便就把它用了很久的名字改了,总是不大好。”柳孝匆忙中总算想出个理由来阻止柳笑给她的剑命名。
柳笑有点犹豫。‘招财’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啊。
“我记得刚开始我也想要你改名,你不是也不乐意的吗。”柳孝赶紧拼命说服她。
柳笑想了想,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总算!柳孝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今天自己总算是挽回了奇门和宁小梦的声誉啊!
第 98 章
早上,柳孝梳洗完毕,换掉了肖笑齐给他的粗布衣服,穿回了从柳笑包袱里找来的绸衫。
他穿好衣服出来,柳笑见了他,突然道:“咦!你好像长高了。”
柳孝这才发现,本来很合身的绸衫,现在穿起来,居然短了一截。
自己长高了啊!他有点高兴起来。
柳笑帮他整整衣服:“估计你还会长,这几件衣服你就先将就着再穿一段时间,等到真不能穿了,我再给你做几件新的。”
“做新衣服给我?”柳孝惊喜起来,“是小柳子你亲手做给我吗?”
“当然是自己做了。买了布我自己做比买现成做好的要便宜划算多了。”
啊!小柳子要亲手给我做衣服了!
柳孝马上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之中。
“我的衣服你穿着也嫌短,到时候照着你做给我的衣服,你自己也做几件新衣服。”反正你也穿男装,到时候把你跟我的衣服做得一模一样,我们一起穿出去,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小柳子你和我的关系非同寻常,柳孝乐呵呵的暗自打算着。
“布料钱你出!”柳笑马上开口。
“当然我出!”柳孝不满的斜了她一眼,“可是你一定要保证把我们的衣服做的一模一样,不然我就不给钱。”
“不就是把衣服做的一模一样吗,这还不容易,你放心给钱好了。”柳笑马上拍胸脯保证。
“你早上想吃什么?”在去珍味斋的路上,柳笑一边看着街两边的各种早点摊子,一边问坚持一定要帮她拿着剑的柳孝。
“不用了,我们到珍味斋斋去吃,韩大哥的手艺很好的。”柳孝一边说,一向柳笑的手瞄啊瞄。好想再牵一下小柳子的手啊!
“好!”柳笑一听可以省下吃早饭的钱,很是高兴。
“我们要快点才行,去晚了就抢不到好吃的了。”柳孝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一边用眼角偷偷瞄准了柳笑的手,脸上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把自己的手向柳笑的手伸了过去。
一定要抓到……一定要抓到……
柳孝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红着脸,勇敢的把手一点点伸了过去。
只差一点点了……就要抓到了……就要抓到了……
眼看就要碰到柳笑的手,柳孝更是紧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那我们就快点好了。”柳笑一听去晚了抢不到好吃的,马上伸手从柳孝手上拿过了自己的剑。她这一伸手,正好躲开了柳孝伸过来的手。
咦!小柳子的手怎么突然不见了?
柳孝把手停在半空中,一脸的呆滞。
等他醒悟到自己失败了之后,顿时懊恼的直咬嘴唇。
不行,不行,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柳孝又一次伸出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抱着排除万难的决心,义无反顾的伸出了手,却没料到,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柳笑握住了……
这,这,这也太容易了吧……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柳孝,因为手上突如其来的触感,又一次呆滞了。
“我用轻功带你,马上就能到。”柳笑一手拿着用布包好的剑,一手抓着柳孝的手,施展开轻功,带着柳孝直向珍味斋而去。
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的柳孝马上抓住机会,用力的抓紧了柳笑的手。
好高兴!好高兴!!
他又牵到小柳子的手了!
柳孝正脸红心跳的开心不已,却很快就痛苦的发现,珍味斋太近了,而柳笑的轻功又太好了。
啊!她居然还带着自己窜上了人家的屋顶?
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一来,到珍味斋不就更快了?
讨厌!宁小梦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小柳子的轻功教得这么好!
顿时,柳孝对宁小梦的怨念又加深了。
只半盏茶的功夫,珍味斋已经近在柳孝眼前了。
怎么可以这样?小柳子的手他还没牵够啊!柳孝在心里泪奔了。
“到了。”柳笑停下,正准备松开牵着柳孝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抓着。
怎么了?她奇怪的转头去看柳笑。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柳孝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为表自己的决心,他红着脸更用力的抓紧了柳笑的手。
柳笑看柳孝一脸倔强,红着脸死抓着自己的手不肯放,马上开始检讨。
莫非这柳家二少怕高,自己之前带他走屋顶把他吓着了?
这么一想,柳笑顿时觉得那几家的房顶还真是挺高的,柳孝会被吓到也实在是情有可原。
再看看柳孝倔强的神色,顿时大为内疚怜惜。
“不怕,不怕……”赶紧抓紧他的手,柔声安慰他两句,“没事了啊,有我在你不用怕的。”
柳孝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柳笑为什么突然会用这种安慰的口气跟他说话,但鉴于柳笑不再想要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懒得追究了。
就这样,两人手牵手走进了珍味斋。
厨房的大桌上,韩折早就准备好了早饭,正在一样一样端上桌。
桌边,除了几个受伤比较重,不得不在床上躺上几天好好休养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柳笑往桌上一看,眼睛就亮了。
一看起来就很好吃,而且品种也有很多啊。
大家一看到他们两个,马上招呼他们:“快,赶紧坐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柳孝正牵着柳笑想往桌子边走过去,却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嘿嘿嘿……”肖笑齐挡在他们身前,奸笑着向他们伸出手:“珍味斋的美味早饭,十两银子一位。”
柳孝瞪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就直往肖笑齐白白嫩嫩又圆圆的包子脸上飞了过去。
“小气鬼,你要是敢跟他们两个收早饭钱,等下老子就把你剁了包包子。”韩折拿着满满两大笼刚出蒸锅的包子,对着肖笑齐怒目而视。
“我偏要收!”肖笑齐轻松的接住往他脸上飞过来的包子,完全不把韩折的威胁当回事。
韩折正要跳脚,却突然听到柳笑说:“好,十两就十两……”
答应的这么爽快!?
肖笑齐不安了。
“等下柳二少替你的伙计看伤治病,就也算你每人十两好了。”柳笑一手抱着剑,一手牵着柳孝,不急不缓的说道。
“凭什么,昨天不是讲好了,免了柳孝的债,他就要帮我的伙计治伤的。”肖笑齐抗议。
“难道昨天他没帮你的伙计治伤?”柳笑作惊讶状,转头问小福他们几个,“昨天柳孝有没有帮你们几个治伤。”
有啊,大家很一致的点头。
没错啊,昨天柳孝给他们诊过脉,看过伤。该扎针的扎了针,该吃药的给了药,有外伤的也一一包扎上药了。
“你看……”柳笑向肖笑齐摊摊手,“他明明就给他们治过了啊。”
“既然都已经治过了,他们哪还需要柳孝替他们看伤治病啊!”肖笑齐很是警惕的看着她。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柳孝昨天给他们治了伤,但伤势严重的,一定还没全好,需要柳孝给他们好好调养,按症下药,这才能好的快。伤势轻的呢,可能经过这一个晚上伤就不碍事了,但也有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的。”柳笑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讲好的只是给你的伙计治伤,这调养和治后遗症当然是要另外收钱的了。”
肖笑齐怔住了。
“啊!天啊!”正在喝粥的小福突然惊呼起来,“我……我……我怎么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了,我……我一定是失去味觉了……”
他把含泪的眼投向肖笑齐:“这,这一定是昨天受伤以后留下的后遗症了,我要柳孝帮我看看。”
“咳咳……”程新咳嗽着,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我怎么觉得胸口这么痛呢?难道昨天我其实已经被人打得经脉尽断了?”他颤抖着把手伸向柳孝,“柳孝啊,你可得好好再帮我看看……”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阿仁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我怎么突然就全身无力,手脚酸软了?难道是因为我昨天为了保护珍味斋太过于拼命,耗尽了内力导致走火入魔?肖小气啊,我大概快要不行了,求你了,救救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好伙计吧,让柳孝好好给我治治。”
“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浑身不对劲呢,看来我还是需要柳孝给我好好调养调养才行啊。”老掌柜一脸的凝重。
肖笑齐伤心了。
这群人,怎么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呢?
“还有,我昨天都忘了跟你算了。”柳笑开始扳手指头,“第一,当时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所有的伙计都会被人杀光。第二,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珍味斋就会被人一把火烧个干净。第三,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拖住那些人,你就找不到人来赔偿珍味斋的损失,也就绝不可能赚到昨天晚上那几十万两银子。所以……”
肖笑齐早就已经听得脸色大变,一听到柳笑吐出‘所以’两个字,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把自己手上的包子塞进柳笑嘴里,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快坐,快坐……”肖笑齐一脸谄媚的笑容,把柳笑迎到座位上,“你想吃点什么?来一碗皮蛋瘦肉粥,再配点白切鸡好不好?”
柳笑伸手把嘴里塞着的包子拿在手里狠咬了一大口,在肖笑齐紧张的目光下,慢慢吃了下去。然后继续道:“所以你是不是该再分……”
“三餐,三餐,你们两个的三餐以后就来珍味斋吃,我全包了。”肖笑齐赶紧打断她的话。
柳笑不说话,又慢慢的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吃下去。
“再加宵夜和点心好不好?”肖笑齐苦着脸。
“那就皮蛋瘦肉粥配白切鸡好了,这包子不错,给我多来几个。”柳笑点点头,这包子真的是很好吃啊。
肖笑齐苦着脸,跑去帮她盛粥。
这时,他突然听到小福恍然大悟般道:“我说我怎么吃来吃去都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原来我喝的是白粥啊!”
当下,肖笑齐恨不得把小福的脑袋按到他的粥碗里去。
第 99 章
柳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把自己的剑放到桌上,问肖笑齐道:“肖前辈,我都不知道我这把剑的名字,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最好你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这样我就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叫‘旺财’了。
前辈!?讲起银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当前辈!
肖笑齐愤愤的想着,取过柳笑的剑,一伸手把剑上包着的布揭了下来。
“啊!啊!!啊!!!……”肖笑齐对着金光灿灿宝光闪动的剑鞘傻住了。
“这……这……这……”他激动的用手掩住自己大张的嘴。
“好……好漂亮的剑啊!!!”肖笑齐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他把剑举高,左端详右端详,上看看下看看,一副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的样子。
“可是这剑柄怎么好像只是镀了一层金的样子?”肖笑齐有点小小的惋惜,“这样的剑鞘,就得配一个黄金铸成,镶满珍珠宝石的剑柄才好啊!”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柳笑激动了,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其实现在插在剑鞘里的这把剑不是这个剑鞘自己原配的啊。原配的那把剑的剑柄就是用黄金铸的,上面嵌满了各种珍珠宝石,跟剑鞘一样漂亮的!”
“啊!?这么漂亮的剑,你为什么要把它换掉?”肖笑齐惊诧不解了。
“不是我自己要换的,是师傅硬是逼迫我威胁我,最后用武力逼得我不得不屈服的。”一说起这个,柳笑就是一肚子伤心泪啊!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肖笑齐拍案而起,“小梦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么好的剑,硬是被她给糟蹋了。”
“就是,就是,师傅这人真是太没眼光了!”柳笑马上表示赞同。
到底是谁没眼光啊!?
大家一起额头冷汗直冒的看着这两个人。
“小梦真是太过份了,有了这么好的一把剑,居然不记得要送给我!”肖笑齐气鼓鼓的。
“这把剑可是我的,不许打它的主意。”柳笑一听之下,马上警觉,立刻站起来,伸手去抓剑。
“这种剑,跟我简直就是绝配。你用太浪费了,不如就替你师傅转送给我好了。”肖笑齐死命抓着剑,就是不肯松手。
柳笑死命的拽,肖笑齐死命的不肯放手。
拽着拽着,两个人就开始拼起内力来了。
拼了!拼了!为了‘旺财’跟他拼了!
柳笑咬着牙,把内力聚到手上,使出了吃奶的劲,使劲的把剑往自己这边拉。
小鬼,你虽然根骨奇佳,天资可能也聪颖,但你还太嫩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肖笑齐得意的笑着,抓着剑就是不放。
两人就这样一人抓着剑鞘的一端相持起来。
“不如这样好了……”看两个人为了个剑鞘争得你死我活,柳孝站出来对着肖笑齐道:“就用这个剑鞘跟你换你脖子上挂着的铜板好不好?”只能用剑鞘换,那剑还是要留着的。
“不好!!!”柳笑和肖笑齐两个异口同声道。
柳笑激动之下,一股热流从她的丹田喷涌而出,她略一催动,便将这股热流聚到手臂之上,猛然一用力,便将剑从肖笑齐手中抢了回来。
她用力过猛,剑到手后,整个人便向后踉跄着向后退出,眼看就要撞到身后的墙上。
撞吧!撞吧!
肖笑齐笑眯了眼,要是照柳笑现在这个力道撞上去,那堵墙是一定会被撞塌的。到时候……
肖笑齐嘿嘿的奸笑起来,到时候就用你的剑来抵债吧!
柳笑眼见自己停不下脚,赶紧脚尖一划,整个人原地滴溜溜的转了个圈,然后提气纵身,向空中一跃,落地后又是滴溜溜的转了个圈,这才稳稳的站定了。
“好!”大家一起为柳笑的精彩表演鼓掌叫好。
柳笑拿着剑得意的向大家拱手为礼。
肖笑齐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顿时沮丧不已。
柳孝凑到柳笑身边小声问她:“你真的不愿意拿你的剑鞘跟肖笑齐换他脖子上挂的铜板吗?要知道只要拿到铜板,我们就能回去跟师娘交差了。”
“不要!”柳笑死命抱紧自己的剑,眼泪汪汪。她才不要拿这个宝贝剑鞘去换什么破铜板。
“好,好,好,不换就不换……”一看自己的提议让柳笑一脸伤心样,柳孝马上就放弃了。
他伸手从柳笑怀里把剑拔出来,递到肖笑齐跟前,问道:“肖小气,来,你看看,这把是什么剑?”
肖笑齐没精打采的接过,看了看。
“剑身青色,泛有寒意……嗯,这把应该是青影没错了。”
“青影!”珍味斋一众全都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柄剑。这可是在江湖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名剑啊!
\奇\“青影!?”柳孝赶紧把剑拿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把不幸落入柳笑手里剑居然会是那把大大有名的青影剑?
\书\“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影剑?”小福把自己颤抖着的手伸出来,小心翼翼的在剑身上摸了摸。
“原来这把剑叫‘青影’啊!真是个不怎么样的名字。”柳笑把剑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还是‘旺财’比较好听啊。
看大家都死盯着她手里的剑不放,柳笑马上大方的把剑递给他们,让他们拿去传看。
大家都因为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而震惊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会害得他们这些一直对这把传说中的名剑怀有深深景仰之情的人,发现自己其实很没见过世面,很爱大惊小怪,进而导致他们对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幻想破灭的。
“不过,这剑倒确实是挺锋利的。”柳笑想了想,终于还是称赞了这把剑一下。“我有几次错过了宿头,用这把剑砍过树枝生火,确实是比柴刀要锋利多了。”
珍味斋一众一起把崇拜的眼神投向了柳笑。
果然是高人啊!!!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大众,是绝对绝对想不到,原来江湖上排名第三的名剑,是可以用来代替柴刀砍柴的啊!
对于柳孝这位还没过门的媳妇,他们真的是已经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了。
他们唯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
他们才认识柳笑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崇拜她到了五体必须投地的地步了。要是时间再久点,他们会不会就必需要挖个深坑,跳下去,才能用仰视的目光表达自己对她的崇拜之情呢?
众人苦恼起来。
柳孝则是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那柄已经不再是众人目光焦点的剑。
剑啊剑,你还真是遇主不淑啊!!!就让我在心里为你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好了。
大家坐在那里吃早饭,就只见韩大厨像只勤劳的蜜蜂一样,手拿着托盘,不断在厨房里走进走出,忙着给包括颜紫儿在内的那些受伤卧床的人送早饭去。
“韩大厨,那个小鬼头你就给碗白粥就行了,小菜也不用配了。”看一个个端出去的托盘都是菜色丰富品种繁多,柳孝赶紧先跟他打个招呼。
韩折想了想,并没表示反对,只是往已经装得满满的托盘里又加进了一碗白粥,接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个名叫楚子为的小鬼气愤的端着碗白粥冲了进来。
“你们太过份了!”他气愤的把粥碗往桌上一搁,“早上就让我吃这种东西。”
“子为弟弟乖,你不是受伤了么,受伤的人就得吃点清淡的才行。”柳孝一边优雅的往嘴里送一勺皮蛋瘦肉粥,一边微笑着说道。
“少骗人了,一样是受伤,颜紫儿怎么有鸡丝粥,有老参炖鸡汤,有蒸鸡蛋,还有甜糕和五色小菜?”楚子为愤愤不平的说道。为什么同样是受伤,和他同一间房的颜紫儿吃得那么好,他就只能喝白粥。
“事情是这样的……”肖笑齐抹了抹嘴,向他说明:“那些其实都是跟她收钱的。”
“真的?”那楚子为半信半疑。
其实是不收钱的,只不过你的待遇与众不同而已。柳孝坏心的在心里想着。
“当然是真的了,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白吃的早饭呢。”面对楚子为的疑问,肖笑齐脸上的表情真诚得好像随时都可以指天起誓一样。“我跟她讲好的,五十两银子一天,我包她伙食,每天三餐加宵夜点心,再外加每餐一碗滋补养身的老参炖鸡汤。不信你去看看,我那几个受伤的伙计可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的。”
又在骗小孩子了。
大家都一起在心里鄙视他。
刚才明明看到韩大厨端出去的都是粥加汤加蒸蛋加五色小菜的搭配,颜紫儿也就是比另外几个伤患多了一块韩大厨专门为她做的甜糕而已。
还五十两银子一天,他要是敢跟颜紫儿收饭钱,韩大厨就敢在做给客人的菜里下毒。
楚子为显然是信了,但还是有一点犹豫的样子。
柳孝看看他,突然起身,从盘子里切下一小块甜糕,递给了楚子为。
“子为弟弟,你先尝尝,再决定韩大哥的厨艺值不值得你每天付五十两银子。”柳孝微笑着,“说实话,以韩大哥的手艺,就算是一个菜五十两银子,应该也会有人愿意的。”
楚子为迟疑的看着他。
“放心,我们不是跟你哥哥讲好了,我还要把你活蹦乱跳的还给你哥哥呢,不会对你下毒的。”柳孝把还散着热气,透着一股香甜迷人的气味的甜糕向他递了过去。
楚子为犹豫了一下,想想柳孝说的话也有道理,便伸手接过,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真的很好吃啊!甜糕一进口,楚子为就忍不住赞叹了。
这甜糕香甜之极,口感绵软细滑,几乎入口即化。他吃过的点心不在少数,这么好吃的,却还是第一次吃到。
楚子为飞快的把手里的甜糕吃完,小脑瓜开始盘算起来,五十两一天,哥哥派的人最快三天后就能到,三天就是一百五十两,自己身上有快五百两,就是花掉一百五十两也没关系的。
“好吧!”他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拍在桌上:“我付三天的钱。”
“好,好……”肖笑齐眉花眼笑的接过银票,“楚少爷还请回房躺着去,早饭马上就到。”
那孩子摆出一副大人的派头,沉稳的点点头,把手背在身后,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肖小气,你这样拐骗小孩子不好吧?”虽然楚子为对于昨天的珍味斋来说,简直就是如同扫把星一样的存在,小福还是忍不住同情了他一下。
“什么叫拐骗?”肖笑齐不满了,“难道你觉得韩折的手艺不值五十两?再说了,那些拿来熬鸡汤给你们强身补气的人参很贵的,算下来,五十两银子一天根本就不够的。要不是这小鬼上门,害你们一个个都受伤,我哪需要花这么一笔银子。”
小福一想,顿时也觉得很有道理,又转回去继续喝自己的白粥。
这时韩折正好拿着空托盘进来,盯着肖笑齐问:“什么五十两?”
肖笑齐干笑两声:“就是那个楚子为花五十两银子一天,让我们包他三餐加点心和宵夜。”
韩折一听,马上大怒:“什么!?才五十两一天?难道老子的手艺就这么不值钱。”
肖笑齐虽然早料到韩折会发怒,却没想到他的怒气居然不是因为自己收了那楚子为五十两一天,却是因为五十两一天太少的缘故。
“那小鬼为了找到我,居然往我师姐身上下了‘冰火’这种歹毒之极的毒药。我远在这青河县,要不是我爹有办法替她压制了‘冰火’的毒性,师姐根本没办法撑到找到我,早就已经在路上毒发身亡了。”韩折越说越气愤,“就算现在师姐身上的‘冰火’之毒被解了,她的身体还是受损很大,我得用一些贵重的药材给她慢慢调理才行。现在你才收他五十两一天,怎么够我给师姐买药材的?”
“我错了!”肖笑齐一听,马上深刻的检讨了自己的过失。“等下你就去我那药材铺拿你需要的药材好了,药材钱我就不跟你要了。我会自己想办法从这楚子为身上找回来的。”
“肖小气,我帮你!”爱激动的小福马上又跳起来,拍着胸脯道:“我们一起帮你把这楚子为身上的银子榨干,好给颜姐姐买药材!”
大家一致点头,这小鬼,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为免他将来长大后为祸武林,确实是该让他受点教训才好。
同一时间,楚子为在房间里,突然感到身上一冷,忍不住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第 100 章
“韩大哥,那二十几个黑衣人呢?”柳孝对那些黑衣人的下场很是好奇,趁着韩折忙完了在他身边坐下来吃饭,赶紧发问。
“昨天晚上我和小气鬼在河边给他们解完毒,正好有几艘货船到了码头,赶着要卸货,小气鬼就把他们几个雇给人家用了。估计现在还在搬货吧。”韩折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回答柳孝,脸上带着同情之色。
韩折觉得那些黑衣人实在是太可怜了,一个个红着眼睛鼻子,肿着嘴唇,却不得不在肖笑齐的威逼之下挺着装满了水的肚子,一摇三晃,辛辛苦苦的给人卸货去了。
“唉……”柳孝替那些可怜人叹口气,居然会落到肖笑齐手里,那些人还真是非同一般的惨啊!
吃完饭,柳孝跟着韩折去给大家看伤诊脉,柳笑揣着她的那些首饰上街找合适的地方摆摊去了。
这个青河县真是热闹啊!柳笑走在街上感叹着。
看看这热闹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沿街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店铺,柳笑很有信心把自己昨天得来的那些首饰卖上一个好价钱。
现在,第一步就是需要找上一个好位置来摆摊。
柳笑四下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
只见不远处,有一家招牌上写着‘绝色’两字的首饰店。
店里,有几个女人正在看伙计拿出来的首饰,店外,又有几个女人正往这家首饰店走去。
这家首饰店生意很不错啊!
这是个好地方。
柳笑点头,走了过去。
到了离这家店铺不太远的地方,柳笑就地坐下,从怀里摸出块她从韩折那里借来的桌布在地上铺好,把自己昨天得来的两副玉镯,三枚戒指,一副珍珠耳环,一副翡翠耳环,一串珍珠项链,一个上好白玉雕成的观音玉坠,一根镶珍珠的银钗,两只玉簪,一把雕刻精美,嵌有宝石的精美玉梳一一在上面放好。
柳笑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货色,做工精细,样子又漂亮,她这摊子一摆出来,立刻引得几个正准备进店的女人停下了步子。
客人上门了。柳笑马上扬起笑脸,招呼她们。
“这几位漂亮的姐姐,我这里都是上好的货色,过来看看吧……”
那几个女人看了柳笑的笑脸,心里都忍不住感叹了声,‘好俊的小子’。在她的招呼之下,围到了她的摊子旁边。
“各位漂亮的姐姐,要是有喜欢的就试戴一下看看好了。”柳笑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柳笑拎起那那串圆润光泽的珍珠项链,对其中一个三十来岁,衣着华丽,长得白白胖胖一脸富态的女人道:“这位漂亮姐姐,你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端庄大方,皮肤又是雪白,戴这种珍珠项链再漂亮不过了。”
那女人被柳笑这一称赞,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当下就让身边的小丫环从柳笑手里接过珍珠项链为自己试戴。
那十三四岁的小丫环一边帮那女人戴上珍珠项链,一边还不忘害羞的偷看柳笑。
柳笑向她送上一个微笑,顿时让她害羞得抬不起头来。
这位妹妹啊,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可是女的啊!看那小丫环害羞的样子,柳笑在心里默默流泪了。
不过伤心归伤心,买卖还是要做的。
珍珠项链一戴上那个女人的脖子,柳笑马上从怀里掏出从玉霓那里搜来的精致小铜镜递上去。
“天啊!这位漂亮姐姐,您看看,这串珍珠项链一戴上您的脖子,不光把您衬得更加漂亮动人,就连它自己都好像马上变得漂亮了许多。”柳笑故作惊叹状,大声赞叹道,“您果然是它最适合的主人啊。”
听柳笑这么一说,那女人更高兴了,接过铜镜一照,发现那串珍珠项链衬着自己的脖子,果然把自己的皮肤衬得光润雪白。当下,她马上道:“小哥,这串珍珠项链我要了,你出个价吧。”
“这串珍珠项链本来要价五百两的,但漂亮姐姐你戴上项链之后,我却发现姐姐你是这串珍珠项链最适合的主人了,所以,我决定了,跟姐姐我只要三百两就好……”柳笑笑得一脸灿烂,往颜紫儿帮她估的价格上加了一百两,好方便人家还价。
谁知那女人根本连价都不还,随手就拿给她三张一百两的银票。
“谢谢这位漂亮姐姐了!”柳笑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那女人见了柳笑灿烂的媲美阳光的笑容,脸上终于忍不住红了红。带着丫环转身走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留恋的又看了柳笑一眼,心里感伤的想到:‘唉,要是我能再年轻上十几岁……’
一半被漂亮的首饰所吸引,一半被柳笑的布满灿烂笑容的俊脸所刻引,围到柳笑摊子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就连那些正在那家首饰店里看首饰的女人也从店里出来,围到柳笑的摊子边去了。
店里的掌柜见此情景,赶紧招手叫过伙计。
“你,赶紧去珍味斋里把肖笑齐找过来,就说有人在我们店门口抢生意。”为免肖笑齐借口今天生意太差,扣他薪俸,还是派人请他自己过来想办法解决好了。
他的薪俸是很珍贵的,他还等着存足钱还清欠肖笑齐的债,换回自由身呢。
那有着一样担忧的伙计点点头,马上飞快的跑了出去。
那伙计跑进珍味斋的时候,肖笑齐正在监督那二十几个黑衣人清理珍味斋。
突然看到自己的首饰店里的伙计擅离职守跑来,肖笑齐心里难免有点奇怪。
这个时候,应该是首饰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啊,怎么这个伙计不好好招呼客人却跑来这里?
那伙计径直跑到肖笑齐跟前,顾不得顺顺气,便急急道:“不……不好了,有……有人在绝色门口摆了个摊抢……抢店里生意……”
这还了得!?肖笑齐怒了。
那伙计话音刚落,肖笑齐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这是怎么了?”见肖笑齐像火烧屁股一样冲出了珍味斋,正在厨房里负责煎药的韩折好奇的把头探出来向那伙计问道。
“有人在绝色前面摆摊抢生意……”那伙计飞快的说完,赶紧也跑了出去,生怕错过了看热闹。
原来如此!难怪肖笑齐要跑得这么快。
韩折明白了。
对了,话说今天早上,柳孝家没过门的媳妇跟他借了块桌布去,好像就说是要去摆摊卖首饰来着。
韩折摸摸自己的下巴,这抢肖笑齐首饰店生意的,该不就是柳孝家这没过门的媳妇吧?
真想也跟着去看个热闹啊!
心思蠢蠢欲动的韩大厨正想迈出脚,却突然想起自己身负煎药大任,不能随便离开,顿时大为懊丧。
等肖笑齐风驰电掣一般赶到他的‘绝色’首饰店前,就只见到他那首饰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但在离店门不远处,却有一群女人围着一个摊子。
谁?到底是谁居然敢在他肖笑齐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
肖笑齐不顾众女的白眼,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他一抬眼,看清了摊子的主人。
天啊!怎么又是她?
肖笑齐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这位漂亮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啊!又黑又亮,简直能照出人影来。”柳笑惊叹着。
“真的吗!”被夸的这位,笑得人比花娇,忍不住就把手往头发上摸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了,漂亮姐姐你这头乌黑发亮的秀发,一定能把我这只镶珍珠的银钗衬得无比漂亮。”柳笑伸手把银钗递给她,一脸的诚恳状,“奇*|*书^|^网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漂亮姐姐你戴上这只银钗,也好让我见识一下我这只银钗究竟能漂亮到什么地步。”
那女子高高兴兴的接过银钗,插进头发里。
“哇!果然好漂亮!”柳笑再次递上那面铜镜,“姐姐你这闪亮乌黑的头发配上这珍珠银钗,真是漂亮到没办法形容啊!”
那女子接过镜子,一照之下,顿时舍不得把银钗从头发上拿下来了。
“小兄弟,你这银钗多少钱?”
“本来要一百两的,但姐姐不光人漂亮,连头发都这么漂亮……”柳笑咬了咬牙,一副很是肉痛的样子,“算了,所以我决定了,一半价,姐姐就给五十两好了。”
“好贵啊!”那女人娇呼了一声。
“姐姐觉得贵啊……”柳笑一脸痛苦状,“可这根银钗如果不能配上像姐姐这样漂亮乌黑的头发,就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算了……赔本就赔本好了,我给姐姐减十两,四十两好了……”
最后,这根银钗以三十两成交。
不错!不错!柳笑眉花眼笑。
颜紫儿帮她估的是二十五两,她还多赚了五两银子。
柳笑开心转头,又对着一女子道:“这位漂亮姐姐,你的手指好细长好漂亮啊!要不要试戴一下我这枚上好的玛瑙指环。”柳笑举起一枚戒指,“姐姐你看,这玛瑙指环鲜红鲜红的,戴到漂亮姐姐你雪白纤细的手指上,一定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女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红着脸,从柳笑手里接过了指环……
肖笑齐不想再看下去了,钻出了人群,冲进了自己的首饰店里。
“你,你,你……还有你……”肖笑齐指了指店铺里所有的伙计再加上掌柜,“你们几个马上拿几件漂亮的首饰出来,到外面那个摊子旁边去卖。把被那个摊子抢走的生意给我抢回来。”
“恐怕不行啊!”掌柜苦着脸,“那摆摊的小子长得俊俏,我们这里几个,没一个有他那么俊,恐怕那些女人不买帐啊。”
“长得不够俊有什么关系,只要嘴比她甜就行了。”肖笑齐索性自己挑了几件漂亮的首饰,“你们看我的……”
“等等……等等……”掌柜的额头冒汗的拦住了肖笑齐,“我可不可以问一下,那个……你打算怎么个嘴甜法?”
肖笑齐回头疑惑的看他:“你问这干什么?”
我问这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对着那群女人,有些话,那个年纪不大的俊小子可以说,换了你,那可就不行了啊!
“我就只是想问一下而已。”掌柜小心翼翼的问肖笑齐道:“就好像,那个摆摊的小子,都管那些女人叫‘漂亮姐姐’,不知道你打算怎么称呼那些女人呢?”
“我也叫她们‘漂亮姐姐’好了。”肖笑齐想了想,打定了主意。
“千万不要啊!”掌柜的额头汗如雨下,“你年纪太大,被你叫姐姐,那些女人是不会高兴的。”不光不高兴,恐怕还会很生气啊!
“那我就叫她们‘漂亮妹妹’好了……”肖笑齐知错能改。
“那也不行啊!”掌柜暴汗了,“‘漂亮妹妹’听起来,感觉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啊!”特别是像你这样长相不够英俊的,人家一定会认定你是在调戏她们的啊!到时候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那我叫她们‘美女’好了!”肖笑齐想来想去,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误以为我在调戏良家妇女了吧?”
“是的,这样的确不会有人会误以为你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了……”掌柜沉默了一下,继续道:“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肯定你就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了……”你的下场一定会更悲惨的。
“……”
肖笑齐沉默了。
“你看看,在称呼上,你就输给人家了。”掌柜摇摇头,“之后呢?那个摆摊的俊小子年纪还小,在那些女人眼里,就跟她们自己家的弟弟一样,所以他的夸奖吹捧只会让那些女人开心,不会让她们反感。可要是换了你……”掌柜忍不住又摇了摇头,“那些话要是换了你说出去,恐怕效果连一半都达不到啊!”
掌柜的在心里叹息,那个摆摊的小子不光长得俊,嘴也已经够甜了啊,你怎么才能甜得过人家?
“那……那岂不是没有办法了?”肖笑齐顿时哭丧了脸。
这个柳笑好讨厌,老跟他抢银子!
“办法倒不是没有……”掌柜看了看肖笑齐,“不过我想你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一听有办法,肖笑齐马上一脸渴望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现在你要是还想要把那个俊小子的生意抢光,那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办法了……”掌柜看看肖笑齐,“不过,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还是不要说了……”
“你先说来听听……”肖笑齐坚持要听听这剩下的唯一一个办法。
“那就是我们减价啊……”
“减价!!”肖笑齐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向后连退了几步。
“不!!不!!!!”肖笑齐拼命的摇着头,几乎要扑到地上去打滚。
“唉……那就没办法了……”掌柜的一声叹息,“你还是忍一忍好了,反正那个小子摊子上的货不多,照他现在这个卖法,过几个时辰也就该卖完了。到时候店里的生意也就会恢复正常了。”
肖笑齐痛苦的点了点头。
算了,还能怎么样呢?
现在也就只能指望这柳笑赶紧把东西卖光离开了。
这个柳笑真的是很难对付啊,自己在她手里,居然又吃了一次亏。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肖笑齐握紧拳,在心里暗自发誓。
第 101 章
同一时间,珍味斋里。
柳孝带着小福,端着两碗药进了房间。
他把其中比较满比较大的一碗放到桌上,另一碗比较小,比较浅的递给了靠在床上的颜紫儿。
“颜姐姐,该喝药了。”
“多谢……” 颜紫儿接过碗,一口喝干。
“颜姐姐,吃点桂花糖。”小福马上把手里拿着的一碟桂花糖送到颜紫儿面前。
颜紫儿拈起一小块桂花糖放进嘴里:“喝完这苦药,还真是想吃点糖来甜甜嘴,好去掉嘴里的苦味。”
柳孝见颜紫儿已经把药吃了,便拿起桌上放着的那一碗,递给了楚子为。
“子为弟弟,你也该喝药了。“
楚子为接过药碗,喝了一口,马上脸色大变,又一口吐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药,怎么会这么苦。“楚子为苦的整张上脸都皱了起来。
“怎么?子为弟弟,难道你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会怕喝药?”柳孝一脸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药当然苦了,只要是合适你用的药,哪种最苦最涩,我就专挑哪种。甘草那种用来调合药里苦味的东西,我可是特地一点都没加,不过黄莲我倒是没忘了给你多添那么一点。柳孝一边想,一边感叹,唉!要不是怕影响药性,真想把黄莲加上整整一斤进去啊!
“谁说我怕喝药了,只是这药实在是太苦了,我一时心里没有准备而已……”楚子为被柳孝一激,马上又勇敢的喝了一大口药,脸色扭曲的硬是咽了下去。
柳孝看楚子为一脸的痛苦之色,心中大悦,伸手摸摸他的头。“子为弟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难不成你还真的是怕喝药?你这样可是不行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都不能怕,怎么能怕喝药呢。”
“我都说我不怕喝药了!”楚子为奋力为自己辩解。
“子为弟弟,说谎是不好的!”柳孝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明明怕喝药怕得脸都变形了,怎么能睁眼说瞎话,硬说自己不怕喝药呢?反正你年纪还小,怕喝药就怕喝药好了,我们不会因为你怕喝药就随便嘲笑你的。”
“谁说谎了?我明明就不怕喝药的!!!”楚子为被柳孝气得直跳脚。
“子为弟弟,你赶紧躺好别动了!”柳孝摇头皱眉了,“万一你这一乱动,伤势变重了可怎么办?你怕喝药,我也不好勉强你,但你要知道不乖乖喝药,伤是绝对好不了的。”
“我再说一遍——我……不……怕……喝……药……”楚子为被柳孝气得快要吐血了,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孝无奈地看着他,脸上一副拿楚子为没办法的样子。
“好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就让让你好了,你说不怕喝药我们就当你不怕喝药好了。”柳孝说的和蔼大度,楚子为听得欲哭无泪。
他决定用行动向柳孝证明自己真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怕喝药。
他再一次端起碗,狠狠喝了一大口,拼尽全身的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脸皮不变得扭曲,还很是神勇的硬是挤出一个很假很假的笑容来。
“好孩子!”柳孝用很期盼的神情看他,“再喝一口……”
楚子为脸上硬是挤出的假笑僵硬石化了。
再喝一口?
他现在已经苦得整个口腔都发麻了,要再喝上一口,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忍得住不吐出来。
“不怕,不怕……”柳孝安慰他,“不敢喝就不喝了,没关系的。都跟你说了,你年纪还小,又比较没用,怕喝药也是正常,没人会看不起你的。”
楚子为被他安慰的又气又急,终于又捧起了碗。
他颤颤巍巍的把嘴凑到碗边,本来只想浅浅啜上一口的,但在柳孝安慰了解的眼神之下,他狠狠心,又喝了一大口。
楚子为只觉得,这药喝起来是一口赛过一口的苦,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脸部表情了,整张脸扭曲变形,皱成了一团。
“子为弟弟,看来哥哥真是看错你了……”柳孝欣慰的摸摸他的头。
总算是让他相信自己不怕喝药了!
楚子为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没用的胆小鬼,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是很勇敢的……”柳孝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
你知道就好!
虽然嘴里仍然充满了让楚子为无法忍受的苦涩感,但楚子为仍然挺起胸,作出一副勇敢的样子。
“明明怕喝药怕得要死,没想到居然还是勇敢的喝了三口呢!”柳孝脸上一副受了感动的样子。
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不怕喝药的啊……
发现自己那三口苦死人的药喝得完全没有一点价值和意义,楚子为顿时后悔的红了眼眶。
“啊……怎么……怎么……”柳孝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只不过是叫你喝药而已,你怎么怕得眼睛都红了?你……你……”柳孝一脸紧张,“你该不会是要被吓哭了吧?不哭……不哭啊……”柳孝一脸紧张的拼命安慰他,“都怪我不好,没想到你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胆子这么小,这么没用,让你喝个药,你都会怕得哭出来……”
楚子为的眼泪终于被柳孝气得掉了下来。
“小福,你那里的桂花糖还有没有剩下的?子为弟弟太没用了,比小姑娘都不如,怕吃药怕得都哭了。给他点桂花糖吃,让他去去嘴里的苦味,也许他就不会继续哭下去了。”柳孝转身去问小福。
楚子为被他气得眼泪都止不住了。
小福把只剩下最后一小块桂花糖的碟子递过来,看着楚子为,眼里露出同情安慰外加了解的眼神。“子为弟弟,不哭,不哭,怕吃药就不吃好了,小福哥哥给你桂花糖吃……”
“子为弟弟,都怪姐姐不好,以为你们男孩子都不会怕吃药的,居然没给你多留点桂花糖。” 颜紫儿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楚子为的眼泪掉得更急了。
我明明就不怕吃药的好不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一口咬定我怕吃药呢?
更可恨的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敢一口气把那碗里的药都喝完,从而证明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怕吃药呢?
楚子为不敢再想下去了,生怕再想下去,最后连自己都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个连吃药都怕的没用胆小鬼了。
柳孝拈起那最后一小块桂花糖,递到楚子为面前。“子为弟弟,乖啊,不哭了,吃桂花糖好不好?”
为什么要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
楚子为不满,头一扭,躲开柳孝的手。
只可惜他现在武功全失,身上又带伤,完全不是柳孝的对手。
被柳孝一把揪住,硬是把那一小块桂花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小小的一块桂花糖一进嘴,楚子为就发觉自己嘴里苦涩得让他想吐的味道,慢慢被一种带着桂花香的甜味给盖住了。
于是,楚子为本来想马上就把这桂花糖吐出来的打算,小小的动摇了。
再多含一会儿好了,就一小会儿,等嘴里的苦涩味消失了再吐出来好了。
楚子为决定了。
可是他嘴里含着的桂花糖一点也不配合他的决定,很快的就完全融化在了他的嘴里,连一点渣也没给他剩下。
眼看计划失败,楚子为呆住了。
“子为弟弟,你总算是不哭了……”柳孝一脸的欣慰之情。
楚子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心情略为平静,之前气出来的眼泪早就停了。
他看看眼前围着自己的柳孝,小福,颜紫儿,一起用一种‘吃了一粒桂花糖就不哭了,还说自己不是没用的胆小鬼,还说自己不怕吃药不怕苦,谁信啊’的眼神看着他。
楚子为马上就又有了流泪的冲动了。
“子为弟弟,继续喝药好不好?”柳孝轻声细语的对他说道:“虽然我知道你是真的怕喝药,但是不喝药伤好不了。要是你哥哥派来接你的人到了,你的伤还没好,你怎么跟人家回去呢?你现在在珍味斋里没关系,有肖笑齐和我家小柳子在,大家一起保护你,谁也伤不了你。可是回去的路上你怎么办呢?那么多人想杀你,你要是没有自保的能力,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到你哥哥身边去。”
“我真的没有怕喝药啊!!!!!!”尽管知道没有用,楚子为还是要为自己再辩解一次。他也知道柳孝说的有道理,可不要说吃了,就是光想起那碗苦药,他的头皮就开始发麻了。
“我知道你怕苦怕喝药……”柳孝想了想,对他道:“不如你叫小福哥哥帮你买桂花糖,你一口药一口糖配着吃?”
楚子为顿时认为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建议。
他把头转向小福:“小福哥哥,这桂花糖……”
“这桂花糖十两银子一碟。”小福赶紧把价格报上。
“这么贵?”楚子为惊愕了。
“子为弟弟,你不知道啊,我们这清河县里的东西贵啊,这珍味斋里的东西更是贵到你想都不敢想,一想就要哭的地步……”小福作痛苦状。
想当初他年少无知,居然敢接了生意冲到珍味斋来杀程新,还居然胆大到在肖笑齐的地盘上毁了不少东西。事后肖笑齐算他的债务的时候是按一个盘子十两,一张椅子五十两,一张桌子一百两,一扇窗子两百两,一扇门五百两,一根柱子一千两,一个屋顶一万两这种天价算的。导致了他欠下巨额债务,至今还沦陷在肖笑齐的魔掌之中。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一想起往事,小福就痛不欲生。
就在楚子为还为一碟桂花糖能卖到十两银子而吃惊的时候,柳孝在一边轻叹着说道:“子为弟弟,你这药,一天要吃五次的。”
楚子为艰难的把头转向他:“五……五次?”
“对,就是五次,五大碗……”柳孝点头表示他并没有听错,“我包你三天喝下来马上生龙活虎,一路杀回你哥哥身边去都没问题的。”
“小福哥哥,这桂花糖我要了,每次我喝药你都要给我送一碟过来……”因为不敢肯定没有桂花糖自己这每天五碗的苦药喝下去之后还能不能活,楚子为屈服了。
反正,自己还有钱,付了这三天共计一百五十两的糖钱,身上还能剩下两百两。
小福快乐的收下一百五十两的银票,很快就为楚子为端来了一碟桂花糖。
楚子为一口糖,一口药,痛苦万分的终于喝完了一大碗的药。
等他喝完药,柳孝拿回碗,用赞许而欣慰的眼神看着他,道:“子为弟弟,虽然你今天因为怕喝药被吓哭了。可我还是看好你的,你这孩子非同一般,将来一定会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必然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虽说那前一句纯属捏造,但那后一句话还是讲得很中肯的。楚子为一边暗想,一边心中得意。
但他虽然心中得意,脸上却故作平静,摆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向柳孝拱拱手道:“谬赞了!”
柳孝也向他拱手为礼,道:“哪里,哪里,子为弟弟你一看便是可造之才,将来必成大业。”
楚子为心中更是得意,脸上却还是不露丝毫,摆出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柳孝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继续说下去:“子为弟弟,你放心好了。将来如果你功成名就,成为人人景仰的大人物,我一定不会把你今天害怕喝药害怕到哭,要靠桂花糖才能哄得不哭的事情随便说出去的……”
小福和颜紫儿也在一边拼命点头。
“子为弟弟,你放心,你今天这么丢脸的事我们一定会好好替你保密的,除了跟我们很亲近的人之外,保证谁都不告诉……”
楚子为很淡定的一张小脸,慢慢僵硬了,龟裂了,倒塌了……
第 102 章
肖笑齐等了又等,等了再等,终于等到柳笑把她所有的首饰卖了出去。
快走,快走,赶快走……
肖笑齐在心里默念着。
就是因为你,害我这首饰店的今天的生意变得好差。
肖笑齐气愤的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柳笑。
你知不知道,你的快乐就是我的痛苦,你越高兴,我就越不高兴。
快走,快走,赶快走……
肖笑齐继续在心里默念着,看柳笑在那里慢吞吞的收拾着,恨不得上去帮她收拾算了。
今天赚了不少啊!柳笑开心的收好桌布。
终于要走了啊……
肖笑齐终于开始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变好了。
柳笑收好跟韩折借来的桌布,却并不急着走开。站在原地,大声道:“各位漂亮姐姐,要是明天有空,再来这里啊。明天我会带点用我家祖传秘方配制的美容圣品过来,还要请各位漂亮姐姐多多棒场……”
那些女人马上好奇起来,围着柳笑问东问西。
肖笑齐痛苦的闭上眼,这柳笑,到底还有完没完。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要保密啊!”被一群女人围着的柳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大笔的银子长着翅膀飞进了自己的口袋,“各位漂亮姐姐还是明天亲自来看看吧,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应该不会失望的吧.柳笑心中暗想,这柳二少既然是谢然的徒弟,要他配点美容的东西出来卖总不会难倒他吧。
看看太阳,已经有点西斜了。柳笑摸摸自己的肚子,中午只吃了两块带在身上的甜糕,现在肚子好饿啊,
摸着肚子的柳笑,一想起韩折的好手艺,马上快快乐乐的赶着回珍味斋去了。
珍味斋里,柳孝把头探进厨房,对着韩折道:“韩大哥,今天是我十五岁的生辰,你给我做碗面条好不好?”
“今天是你十五岁的生辰啊,那可不能随便做碗面,要给你做碗面条长长的长寿面才行。”韩折马上开始思考,看他非比寻常的厨艺在长寿面上能得到怎样的发挥。
柳孝开心的走开了。
这碗长寿面,等下等柳笑回来,要她跟自己一起吃。
以后每一年的生辰,也都要柳笑跟自己一起过,一起吃同一碗长寿面。
柳孝想着想着忍不住傻傻的笑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回去。
于是,柳笑回到珍味斋的时候,就只看到柳孝一个人在那里抓药,一边忙着,还一边傻傻的不知道在笑点什么。
“你怎么了”她奇怪的走过去。
柳孝被吓了一跳,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这柳二少怎么了?脸这么红,该不是发烧了?
柳笑赶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于是柳孝的脸更红了,柳笑摸着的额头也变得有点烫手了。
“你发烧了……”柳笑紧张起来。
“我才没发烧!”柳孝低声道。
“可你的脸这么红,额头也发烫……”柳笑坚持。这明显就是发烧的症状嘛,就算没学过医,她也知道的好不好。
“这只是暂时的,等一下就好了……”柳孝小声说道。我这只是脸红好不好,谁让你突然摸我额头的。“怎么说我也是学医的,怎么可能连自己是不是发烧都不知道。”
柳笑一想有理,再看柳孝,除了脸有点红,人倒是很精神,一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便收回了自己覆在柳孝额头上的手。
“你真的没事?”柳笑很是认真的看着柳孝,想再确认一下。
柳孝抬眼,只看到柳笑专注的眼神,心中猛然一跳。
他给自己鼓了鼓劲,猛然伸手牵住了柳笑的手。
“小柳子,我……我……我……”柳孝红着脸,低着头看着地,心里紧张的要命,“我……我……我……喜……喜……”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把‘喜欢你’三个字说出口。
可就在这时,韩折却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快过来,今天我先给你们开个小灶,等下晚上再加菜啊!”
一听有吃的,早就已经饿极了的柳笑顾不得追究柳孝的奇怪行为,马上拉着他,往厨房冲去。
柳孝悲愤的看了韩折一眼。
韩大哥,为什么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要选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你坏了我的大事啊!
韩折却把柳孝含悲带怨的一眼误以为是嫌自己碍事,呵呵笑着,对两人道:“你们在这慢慢吃,我去看看我紫儿姐姐。”一边说,一边退出了厨房,还体贴的帮他们把厨房门上挂着的帘子放下。
韩大哥,你现在消失确实是很得我心,但如果在刚才那样关键的时刻你没出现就更好了,柳孝恨恨的想着。
柳笑一进厨房,第一眼就看到厨房的大桌上,放着一盘正冒着热气的小寿桃,旁边是小小一碗面条。面条雪白晶莹,上面上还放着个用红萝卜皮雕成的‘寿’字。
柳笑呆了呆,突然很高兴的转头去问柳孝:“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你的生辰?”柳孝脸上马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难道,难道小柳子和自己居然生在同一天?
“对啊,今天是我十五岁的生辰。”柳笑这样回答他。
啊!啊!!啊!!!
天啊,自己和小柳子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果然是缘份天注定啊!
“今天……今天也是我十五岁生辰……” 柳孝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啊!”柳笑也忍不住要惊叹了。
“来,我们一起来把这碗长寿面吃了吧。”柳孝高高兴兴的把一双筷子塞进柳笑的手里,自己又伸手拿过另一双。
“好!”柳笑举起了筷子,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跟你说啊,在我家乡有一个习俗,吃寿面的时候,不能把面条弄断的。夹断咬断都不可以,一定要整根面条吃下去,中间不能停。这样才能保证这一年凡事顺顺利利,不然这一年就会诸事不顺,财运更是会差到不能再差。”柳笑一脸的严肃,“所以等下吃的时候,面条一定要一根一根吃,吃完一根才能再吃下一根。还有,筷子一定要轻轻挟,千万不能把面条挟断了!吃的时候也要小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面条断了。”
“好,好,好!”柳孝马上点头,小柳子说什么都好啦。
于是两人同时小心翼翼的伸出筷子。
细细的面条一放进嘴里,柳笑马上很小心很小心的开始吃。
她不敢用牙,微撅着嘴,很小心的把面条往嘴里吸。
柳孝也学着她的样子,很小心的把面条往嘴里吸着。
过了一会儿,两人突然都觉得奇怪了。
这韩大厨到底把面条做了多长?怎么嘴都快被面条塞满了,这一根面条还没吸完。
怕因为怕不小心弄断面条导致自己诸事不顺,财运更是差到底的柳笑,只好苦着脸,冒着被噎死的风险,艰难的把已经吸进了嘴里的面条硬往喉咙里吞下去。
柳孝艰难的用嘴唇含着面条不让它从自己嘴里掉下去,随便把吸进嘴里的面条嚼上两下就赶紧往下咽。
就这样,两个人吸着吸着,碗里的面越来越少,可两人吸着的面条却还没有尽头。
再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吸面条都不会到头了。
原来厨艺高超的韩大厨做出来的长寿面真的很长,长到居然一碗面条里只有一根面条!
柳笑嘴里含着面条,看着对面吸着这根超长面条另一端的柳孝,彻底的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到底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柳笑脑袋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柳孝表面一副镇静的样子,其实心跳得急促又混乱。
他用眼神对着柳笑下命令。
“继续啊,不能停下来,不然今年你就没财运了。”
于是脑袋一片混沌的柳笑在柳孝的指挥下,又继续缓慢的吸起她的面条来。
吸着吸着,眼看两人的嘴唇即将相碰。
柳笑停了下来……
柳孝没有停……
于是,两人的嘴唇相触了。
两个人都在嘴唇相触那一瞬僵硬了,从头到脚红成一片……
两人头挨着头,眼对着眼,嘴唇相触的坐在那里,全身红得不像话,嘴里还含着一根面条。
“现在怎么办?”柳笑用眼神问柳孝。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可是却不能弄断那根该死的面条然后转身逃走。
“我也不知道。”一样脸红得快滴血的柳孝回她无奈害羞的眼神。这样虽然样子有点怪,可也挺好的,他一点意见也没有。
于是两个人继续脸红心跳,大脑混沌的保持着这个姿势。
“吃的怎么样了?我做的这碗寿面好吃吗?”厨房外,突然传来了韩折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柳笑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柳孝当机立断,轻轻一咬,咬断了自己嘴里的面条。
……
韩折进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样子怪异又僵硬的坐在那里,两张脸都红的不行。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韩折抓抓头皮。
不过他更关心的还是他的厨艺。
“这面条好吃吗?”韩折问两个人,这可是他第一次尝试做寿面。
柳笑低着头不答。
“好……好吃……很好吃……真的很好吃……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寿面……”红着脸的柳孝很肯定的回答,眼神躲躲闪闪。
他们这种反应真的是觉得好吃吗?
韩折疑惑了。
“那我做的寿桃好吃吗?”
“好吃,好吃……”这次是柳笑答的了,一边答,一边红着脸,伸手抓起一个寿桃,也不怕烫,就直接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真好吃……”柳孝也红着脸,抓了两个寿桃一起往嘴里塞,看得韩折直担心他会把自己给活活噎死。
两个行为异常,拼命往嘴里塞寿桃的人,眼光突然不小心相接。
柳孝害羞的垂下眼,小小的嘴里硬是同时塞下了两个寿桃,手里还抓着第三个正在努力的往嘴里塞。
柳笑手里抓着寿桃,嘴里塞着寿桃,一下跳起来,慌不择路的就往厨房外冲。一时没看清路,柳笑一头撞到墙上,可马上捂着额头,继续挣扎着踉跄着往外冲。
……
他们这样的反应,是觉得东西好吃的人该有的吗?
韩折苦闷了,难道他的厨艺居然退步了?
“柳孝,你老实跟韩大哥说,别怕我伤心,我这面条和寿桃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韩折问还红着脸傻坐在那里,带着一脸凝固的傻笑,正在试图超越极限,拼命往自己已经含了两个寿桃的小嘴里塞那第三个寿桃的柳孝。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看看空空的面碗,韩折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莫不是自己在做面条的时候,不小心往面粉里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居然把这孩子给吃成傻子了?
一脸傻笑的柳孝对韩折的问话恍若不觉,只是无意识的往嘴里继续塞寿桃。
天啊!我……我……我居然……居然亲到小柳子了!!!!!!!!!!
啊!!!!!!!!!!
亲到了!!!!!!!!!!亲到了!!!!!!!!!!亲到了!!!!!!!!!
啊!!!!!!!!!!
我还没来得及跟小柳子说我喜欢她呢……
可是我亲到了,亲到了,亲到了啊!!!!!!!!!!
柳孝的心喜悦的唱着歌,眼前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粉红色的。
韩折看柳孝一直拼命往嘴里塞塞塞,生怕他把自己的小嘴撑裂了,赶紧从他手里把那个寿桃抢过来。
柳孝对此浑然不觉,手里已经空了,就干脆把手往嘴里塞。
这孩子,看来还真是傻掉了。韩折一着急,抓住柳孝的肩,拼命的摇晃他:“柳孝啊,你到底怎么了……”
柳孝被韩折摇得略有点清醒过来,奇怪的看向他,嘴里唔唔有声,好像在说什么。
只可惜柳孝说的话,韩折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别说话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韩折头痛的看着柳孝,“你先赶紧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好好嚼嚼,再给我咽下去。”
柳孝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被塞得满满的。咦!真是奇怪,怎么我嘴里突然多出两个寿桃来?柳孝一边惊奇的想,一边拼命的嚼嚼嚼咽咽咽。
等柳孝在面汤的帮助下,艰难的吞咽完嘴里的寿桃,问的第一句话是:“韩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韩折无语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我早就在了好不好,刚才我还问你们面好不好吃寿桃好不好吃,你不是还回答我来着。”
经韩折这么一提醒,柳孝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自己正亲着小柳子的嘴,韩大哥就来了……
柳孝的脸又变红了,傻笑又现出了。
我亲了小柳子,我亲了小柳子,我亲了小柳子……
柳孝的脑袋里顿时又只剩下自己亲到了柳笑这件事,再一次无视了韩折的存在。
“你说,我做的寿面到底好不好吃?”韩折问他。
“好吃……”柳孝带着梦幻的傻笑回答。
对于‘好吃’这种普通又笼统的说话,韩折无法满意,只好继续问下去:“面条的口感怎么样?”
“软软的,又好像很有弹性……”柳孝脸上的傻笑变得更加恍惚。小柳子的嘴唇看起来薄薄的,没想到亲起来居然会那么软……
“我做的面条,当然是软硬适中,又有弹性了。”韩折满意了,继续问下一个问题:“那味道怎么样?”
“很甜啊……”柳孝带着一副傻笑,一脸陶醉的样子。小柳子的嘴唇亲起来很甜很甜啊……
“那是当然,我用了蜂蜜的。”韩折看着柳孝陶醉的表情,确定自己的寿面绝对是做的很成功。
“今天是你十五岁的生辰,等下我多做几个菜给你庆生。”韩折拍拍柳孝的肩,“今天的饭后点心就是这寿面和寿桃了。”
正在傻笑着魂游九天的柳孝被韩折这一拍拍醒,惊奇的瞪大了眼:“咦,韩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韩折再一次无语了,干脆转头去切菜。
柳孝乐得没有人打扰,一个人坐在那里脸红心跳偷着乐去了。
第 103 章
柳笑捂着额头,胀红着一张脸,一路慌慌张张,踉跄着冲出了厨房,一头撞上了颜紫儿。
“柳家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颜紫儿赶紧扶住她。
“没……没……没什么……”柳笑慌慌张张的回答她。
“这也叫没什么?” 颜紫儿奇怪了,硬把柳笑捂着自己额头的手挪开,“你看看你,额头上有个包,脸又红成这副样子。你说你没什么,谁信啊?”
“真的没什么……”看颜紫儿直盯着自己看,柳笑赶紧把头扭开。真的是没什么啊,只不过柳孝那个家伙亲了我一下而已……
怎么就突然被这柳家二少给亲了呢?
他怎么可以随便亲我?真是太过份了。
就算要亲,也该是我亲他才对!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好不好!
柳笑拼命摇头,努力甩掉刚才那个念头。
现在不是考虑到底谁该亲谁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被轻薄了,被轻薄了啊!
可身为一个被轻薄了的女子,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啊?
柳笑呆呆想着,露出一脸的苦恼之色。
颜紫儿柳笑一副苦恼的样子,赶紧找了条长凳过来,把柳笑拉到长凳边和自己一起坐下。
“柳小妹啊……”颜紫儿停了停,看着柳笑那张俊俏的脸,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管柳笑叫‘柳小妹’都是件很别扭的事,马上改口:“啊,我叫你笑笑好不好?”
柳笑沉浸在自己被人轻薄却不知该怎么办的苦恼里,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笑笑啊,你这是怎么了?要是有什么苦恼的事,就跟颜姐姐说,姐姐帮你解决。” 颜紫儿一脸严肃,还特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以示自己很靠得住。
“那个……就是……就是……那个……那个……这个……这个……”柳笑吞吞吐吐。这种事情,怎么好到处说呢。
“到底是什么啊?”颜紫儿听柳笑含含糊糊说着,一脸的莫名其妙。
柳笑突然灵机一动,马上脱口而出道:“刚刚我在街上看到有人轻薄女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有点苦恼。”啊,自己真是太天才了!柳笑简直忍不住要崇拜自己了,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说辞来。
柳笑竖起耳朵,想听听这颜姐姐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怎么个轻薄法?”颜紫儿一听有无耻之徒居然敢当街轻薄女子,马上怒了。
“就是……就是……就是亲了一下……”柳笑的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亲的什么地方?手?脸?”颜紫儿气愤地追问。
“是……是……是……嘴……”柳笑害羞的用手捧住双颊。这柳二少那嫣红漂亮的小嘴,不光看起来很漂亮可口的样子,亲起来也是那么……啊……啊……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再想要流口水了,严重一点,还可能会流鼻血的啊!!!!!!!!!!
“什么!”颜紫儿气愤的一掌拍在长凳上,“都发生这种事了,你还有什么好想的!你当然应该马上冲上去,把那个胆敢轻薄女子的家伙狠狠暴打一顿!”
“暴打?”柳笑怔了怔,有必要这么严重吗?要她暴打柳家二少,她还真是有点下不去手呢。这个建议好像不是很好。
“这种无耻的淫贼当然一定要狠狠暴打!而且一定要重点暴打他那下流无耻的脸,直打到他自己亲爹娘都认不出他来的地步才能停手!”颜紫儿凌空挥拳,一副愤慨的样子。
“还要一直暴打到他亲爹娘都认不出他来……”柳笑苦闷了,这太难了吧!她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对着柳孝那张美美的脸,是绝对绝对下不了这样的毒手的。
不行!颜姐姐让自己暴打柳孝的这个建议不能采纳。
“这还不够!” 颜紫儿忿忿道。
“这样还不够!?”柳笑惊了。
“当然不够……之后还要把他的手脚全都打断……”颜紫儿挥舞着拳头继续说下去。
“还要把他打得断手断脚!?”太凶残了,柳笑震惊了。这,这,这颜姐姐实在是太过份了吧,柳孝不过亲了自己一下,就要打得他面目全非外加手断脚断。不行,颜姐姐这种凶残的想法还是听过就忘好了。
“然后再在他身上写下大大的‘淫贼’两个字,把他吊在城头上示众……” 颜紫儿还在滔滔不绝的往下说。
“……”柳笑无语了。因为自己绝对下不了手把柳孝打得面目全非,所以颜姐姐提出的这个相对比较不那么凶残的方法,自己是绝对不能采用的。
试想,以柳孝的相貌,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他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把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写上‘淫贼’两个字,再挂去城头,一定会被人唾弃的。万一一个搞不好,激起了不知道内情却怜香惜玉的大众的怒火,那么被人暴打到面目全非外加断手断脚,身上写下‘淫贼’两个字,被吊在城头示众的人就可能要换成自己了。
柳笑一想到自己身负‘淫贼’二字,脸如猪头,手断脚断,无比凄惨的在城头的旗杆上随风摇曳的悲惨场面,就忍不住全身一阵发凉。
她拼命摇头,这才把这可怕的景象从自己的脑袋里驱赶出去。
“颜姐姐……”柳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轻轻的亲了一下,不用这么过份吧!”
“我哪里过份了!”颜紫儿又是伸手在长凳上猛拍一下,“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名节!照我说,就是把那无耻之徒千刀万剐下油锅也不过份!”
颜姐姐,你实在是太残暴了!柳笑在心里默默想着。
“快,我们这就走……”颜紫儿突然站起来,扯着柳笑就要向外走。
“颜姐姐,我们去干什么?”柳笑奇怪了。
“当然是去找那个胆敢轻薄女子的无耻淫贼,把他好好的收拾一顿……” 颜紫儿阴阴一笑,“叫他以后看到女人都要绕着走。”
“颜姐姐……”柳笑赶紧拉住她,同时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居然会想向她寻求建议。
“其实……”柳笑踌躇着,想着要不要跟她说实话。
“我知道了……”对于柳笑的犹豫,颜紫儿突然摆出一副明白了解的样子。“那个家伙是不是很厉害?你是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吧。放心,我去叫小折折,让他叫上这珍味斋里还能动手的人,大家带好武器暗器凶器,一起去收拾那个王八蛋。我就不信,我们倾全力还会对付不了一个轻薄女子的无耻淫贼!”颜紫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说着,颜紫儿转头就想到厨房里去找韩折。
“颜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柳笑大为受惊,死命拉住她。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柳笑被逼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颜姐姐,我刚才是瞎说的,其实我没在街上看到有人轻薄女子……”柳笑低下头,摆出一副乖巧认错的样子。
“什么!?” 颜紫儿看着柳笑,生气的把眼一眯,逼问道:“你无缘无故干嘛要说这么个谎来骗我?”
“嗯……这个……那个……就是……好像……”柳笑被她这一问,问得不知所措。
颜紫儿看着柳笑怪异的样子,再想起她之前脸红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她玩味的看着柳笑无措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快说,你为什么要说这么个谎?”颜紫儿逼近柳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就是……就是……觉……觉得……好……好玩……”柳笑被她好像洞悉了什么的眼神一吓,结结巴巴地说着。
“笑笑你不乖!” 颜紫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柳,斩钉截铁不容辩驳地说道:“你都没说实话!其实你不是在街上看到有人轻薄女子,而是你被人轻薄了……”
啊!被她猜出来了!柳笑呆住了。
颜紫儿却不肯放过她,不怀好意的凑上前:“是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子轻薄了你了是不是?是他亲了你的嘴了是不是?”
啊啊啊!!!!!!颜姐姐,你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说话这么不含蓄,这么不文雅,这么,这么的露骨啊啊啊!!!!!!
柳笑只觉得一把火从自己的脸上烧了起来,瞬间就烧到了脚后跟。她害羞的捧住自己又热又红的脸,低着头,看也不敢看颜紫儿。
柳笑的举止,在颜紫儿的眼里那就等于是默认了。
“啊!果然如此……”颜紫儿看着她害羞的别扭样,乐得呵呵直笑,道:“果然是这么回事啊……既然是被那个漂亮的小子亲了,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小折折早就跟我说过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了。你都已经是人家没过门的媳妇了,亲一下嘴又有什么关系,有必要害羞成那副样子吗?
“凭什么不许我害羞!”柳笑不满了,大声抗议。凭什么她被柳孝亲了还不能害羞?颜姐姐太过份了!
“好了,好了,随便你了,你想害羞就害羞好了……”对于柳笑的抗议,颜紫儿只是毫无诚意的随意敷衍,“搞了半天,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淫贼……”颜紫儿无趣的起身,打算继续回房躺着休息去。
“喂,颜姐姐,你先别走啊……”柳笑急了,“你还没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什么该怎么办?” 颜紫儿奇怪了一下。
“柳二少轻薄了我耶!同为女人,颜姐姐你也不帮我想想办法……”柳笑对颜紫儿的不负责任表示抗议,“我总不能被他白亲了吧……”
“要是你不想被他白白亲了,就亲回来好了……” 颜紫儿一边往外走,一边随随便便毫无责任感的给柳笑提出了一个建议。
“亲回来……”柳笑怔住了,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
柳孝的嘴长得很漂亮啊,颜色漂亮,形状漂亮,亲起来又很可口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柳笑的脸顿时又红了,害羞的用双手捧住脑袋。
啊!我在想什么?我到底在想点什么?柳笑自我检讨。
颜姐姐好过份,居然想出这种主意来!这是根本就是引诱,是赤裸裸的引诱啊!
不过,不过,自己好像更很过份啊,居然还真想着要亲回去……
啊!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柳笑用力拍拍自己的头,想把自己这种不理智的念头从脑袋里打飞出去。
拍一下,好像没什么用……
再拍一下,好像还是没什么用……
又拍一上,仍然没什么用……
用力拍拍拍,还是没用……
想亲回来的念头,根本就已经在自己的脑袋里生了根了。
柳笑无奈的放弃了拍头的举动。
柳孝啊柳孝,都怪你,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可口干什么?
害我现在居然对你产生邪念了啊!
啊!啊!!啊!!!!
突然之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进了柳笑的脑海。
难道……难道……
柳笑痛苦而又沮丧的抬起头……
难道说我……我……我其实是传说中的淫贼?啊……不对,不对,我明明是女的来着,怎么可能会是淫贼,最多算是个色女好了!
柳笑自暴自弃的坐在长凳上,无奈的发现,自己好像是一个色女啊!
天啊!自己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啊!简直丢尽了女人的脸啊!
柳笑两眼含泪,羞愧难当的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第 104 章
柳笑正在这边痛苦的自责。
柳孝却在厨房里傻呵呵的偷笑。
好想再亲一下小柳子啊!
柳孝脸色绯红的偷偷想着。
可是怎么才能再亲到她呢?
柳孝有点苦恼了。
冲上去,抱住亲?
啊!不行!不行!
柳孝自己马上就把这个想法否决了。
柳笑身手太好,自己冲上去大概很容易就会被她给躲开,恐怕是抱不住她的,想亲到她的嘴就更不可能了。
要不自己先去告诉她,自己一不小心又欠了肖小气一万两银子,趁她被惊呆的时候,冲上去偷袭?
也不好啊。
柳孝又再一次摇头了。
万一她听到自己又欠了肖小气一万两银子,第一个反应不是呆掉而是冲去找肖小气算帐怎么办?
自己亲不到她不说,小柳子还很有可能被早就对她怀恨在心的肖小气趁机狠狠修理一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小柳子因为自己的缘故被肖小气欺负。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柳孝沮丧了。
“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苦思冥想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的柳孝忍不住抱着头仰天长叹了。
一边正在专心做菜的韩折被柳孝吓了一大跳,终于忍无可忍了。
“柳孝,你可不可以给我乖乖坐在那里不要出声?”韩折放下手里的锅铲,脸色颇为不善的看着柳孝。这个孩子,之间坐在那里虽然一脸古怪的表情,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偷乐,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苦闷,变幻多端。但只要不去看他,倒也并不妨碍自己做菜。可现在倒好,居然变本加厉,在自己这厨房重地里大声喧哗起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走,走,走,你赶紧到厨房外面去,带上你那没过门的媳妇一起去找找那个楚子为的麻烦,不许再呆在这里妨碍我做菜。”韩折一把抓起柳孝就把他往厨房外面赶。
“韩大哥,今天也是我家小柳子十五岁的生辰,你可要把晚上的菜色准备的丰盛些……”柳孝赶紧趁着韩折把自己赶出厨房前把话说完。
“原来是这样啊!”韩折自作聪明的一拍大掌,“难怪前面我进来看你们两个怪怪的,原来是两个人的生辰,我却只给你们两个准备了一碗寿面。你家小柳子子不高兴了,怪韩大哥偏心了是不是?”一边说,一边不等柳孝回答,马上迅速的拿起一根超长面条,下到了滚开的水中。
“不是啊,韩大哥……”柳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
上一碗面条,让自己亲到了小柳子的嘴……
那这一碗面条,是不是也能……
顿时,柳孝充满期盼的把目光投向那根正在水中上下翻滚的面条。
在韩折利落的动作之下,第二碗寿面,又已经完成了。
“给,拿去给你家小柳子,顺便替你韩大哥给她赔个不是。”韩折把碗和筷子塞进柳孝的手里,随即把他赶出了厨房。
柳孝捧着面,一出厨房一抬眼,就看到在已经被清理一空的珍味斋的大厅里,柳笑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一张长凳上,低着个脑袋,一脸的悔恨交加。
小柳子,你实在是太过份了,被我亲了一下,有必要难过成那个样子吗?柳孝气愤了。
柳孝气冲冲的捧着面向柳笑走过去,决定一定要逼她再和自己同吃一次寿面,并且亲不到她的嘴决不罢休。
柳笑正坐在那里,反复的检讨自己,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遏制不了对柳孝产生的邪恶念头。
天啊!我不要当淫贼啊!柳笑在心里哀叹着。
我是个正派的人,一定要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做人,不能行差踏错,不能作奸犯科,不能对柳二少产生邪念,更不能把邪念付诸行动,绝对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让全体女人蒙羞。
柳笑在心中自我警告,试图斩断自己想亲回柳孝的邪恶念头。
她在那里努力的说服自己,正当她终于开始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成效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挨着她在长凳上坐下了。
柳笑抬眼一看,就着柳孝端着一只碗,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啊!!!!!!!!!!!!!!!!!!!
突然看到让自己产生邪念的对像出现在自己眼前,做贼心虚的柳笑心中一声尖叫,转头就想跑。
对于柳笑的举动,柳孝早有准备。柳笑才一动,他马上就伸出了手,准确无误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柳笑被柳孝抓着手,呆呆的定住了。
柳孝拉着她坐回长凳上。
“小柳子啊,韩大哥又给我们做了一碗寿面,我们一起吃好不好?”柳孝脸色绯红,害羞的问她。
柳笑呆呆的看着柳孝粉红可爱的脸,灿若星辰的眼,笔挺漂亮的鼻子,还有她已经垂涎了很久的嫣红唇瓣,完全为他的美貌所倾倒,根本就没心思去认真听他讲的话。只看到柳孝那黑亮的眼里充满了期盼的眼神,当下,马上就傻傻的点了点头。
小柳子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柳孝心中有点纳闷的暗想,明明刚刚她脸上还是一脸后悔不甘的样子啊?本来还以为自己花很多功夫,才能威逼利诱加色 诱的逼得小柳子同意跟自己一起吃面的啊。
但奇怪归奇怪,柳笑同意的这么痛快,柳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马上拿起筷子,挟着这面条的其中一头放进了嘴里,然后便把筷子递给了还在傻傻盯着他的嘴唇发呆的柳笑。
给我筷子干什么?
柳笑愣愣的接过筷子,用眼神向柳孝发问。
挟面条啊!
含着面条的柳孝气愤的瞪她。
挟面条?柳笑惊得睁大了眼睛,难道他的意思是要再和我吃一次面条?
你确定吗?
柳笑再次用眼神发问。
当然!
柳孝怒瞪她。小柳子,你太坏了,刚刚明明很痛快就答应我的,难道现在又想反悔了?
柳孝生气的逼视她。
柳二少啊!你不要这样看我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起来有多漂亮诱人,害得我现在很想很想把我刚刚对你产生的邪念付诸行动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做的。如果我再和他一起吃这种寿面,我一定会忍不住亲上去的。我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呢!这是柳笑正义的心声。
可是,是柳二少自己叫我和他一起吃寿面的啊!如果我不吃,他一定会很不高兴的,很失望的。为了让他高兴,我还是和他一起吃寿面好了,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这是柳笑无耻的想法。
柳笑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柳孝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抢过柳笑拿在手里的筷子,夹起面条的另一端,送到她的嘴边。
啊!柳二少,你这可是在引诱我犯罪啊!柳笑心中一声哀鸣。
柳孝很是威胁的瞪她一眼。
佛祖在上,这可绝对不是我的错啊,我也是被逼的。您老人家一定要原谅我等下犯下的罪行啊!柳笑迅速的张嘴把面条吃进嘴里。
然后,两个人开始吸起面条来。
柳孝‘嗖’‘嗖’‘嗖’几下,便吸了满嘴的面条,他飞快的咽下,继续飞快的往嘴里吸。
快吸完,快吸完,吸完就能再亲小柳子一次了。柳孝努力的吸啊吸。
那边柳笑已经决定要趁此良机把柳孝刚才亲自己的那一下给亲回来,于是也拼命的吸。
于是,这一次,只过了很短的时间,两人的嘴唇已经相距不远了。
柳笑看准了柳孝的唇,慢慢亲了过去,眼看就要得逞,却没料到,就在这时,柳孝突然从长凳上站了起来,俯下身,结结实实的把自己的唇压在了柳笑的嘴唇上。
啊!!!!感受着唇上软软的触感,柳笑呆掉了。上一次被柳孝亲的那一下还没亲回来,就又被他亲了一下,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再亲两次回来?
啊!!!!!!!!!!!!!!!又亲到了!!!!!!!!!!!!!!!!!!!!柳孝又开心又害羞,脸又羞得通红,很想大声尖叫。
“啊!!!!!!!!!!!!!!!!!!!!!!!!!!!!!!!”一声惊叫在两人身前响起。
柳笑和柳孝两个人动作一致的把眼珠向惊叫声出现的方向转过去,看到小福一脸通红,双手捂在眼睛上,一副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你……你们继续啊……我……我……我什……什么……都……都……没看见啊……”小福飞快的转身消失了。
小福哥,你真的确定你什么都没看见?你捂在眼睛上的手,手指缝好像开得太大了啊!你的眼睛也睁得太大了点啊!
两个全身僵硬羞得脸上冒火的人,不约而同的这么想着。
“怎么了?”一听到小福的惊叫,韩折就警惕的从厨房冲了出来。
“啊!!!!!!!!!”一看到两个嘴唇相触的人,韩折马上也是一声惊叫,瞬间缩回了厨房。粗犷的脸上,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泛红。
柳笑和柳孝两人这才醒悟过来,忙不迭咬断面条分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马上害羞的捧着脸,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开。
这两个人,好甜蜜啊!厨房里,韩折羡慕的想着。
这两个人,好甜蜜啊!房间里,小福嫉妒的想着。他也想这样甜甜蜜蜜啊,可他的媳妇在哪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奇怪的发现,今天的两个小寿星都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互相都不敢去看对方,话更是一句都没有,只是互相拼命挟菜。
上来一盘炒牛肉。一看这个菜是柳笑喜欢的,柳孝马上挟起一筷子往柳笑的碗里丢。……
上来一盘虾。柳笑马上夹一个到自己碗里,剥了虾壳,扔到柳孝的碗里……
柳笑喜欢的烤鸭上桌了,柳孝马上夹一大块放到她碗里……
清蒸鱼上来了,柳笑夹一块,去掉刺,放到柳孝的碗里……
……
……
珍味斋一众也不吃了,呆呆看着柳笑跟柳孝两个人比赛一样往对方的碗里挟菜,直挟到两个人碗里的菜堆得小山一样高。
肖笑齐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力一拍桌子。“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这桌菜是韩大厨专门为你们两个的生辰准备的,不要浪费好不好。马上把碗里的菜吃完,不然不准再到盘子里挟新菜。”
柳笑和柳孝两人这才发现自己的碗里喜欢的菜色已经堆成了小山,马上低头拼命的吃。
“这两个人这是怎么了?”发现自己只是随便训斥了一下,这两个人就马上乖乖听话,肖笑齐有点奇怪,忍不住小声的去问韩折。
“唉……”韩折一声长叹,“甜蜜啊,真是太甜蜜了!”
“什么?”肖笑齐完全不能领会韩折的意思。
“唉……实在是甜蜜的让人嫉妒啊!”坐在珍味斋另一边的小福也叹气了。
“……”肖笑齐彻底糊涂了,这韩折和小福到底是在说点什么?和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算了,不管他们了。肖笑齐放弃了。
他看着坐在对面,让他看到了就头痛,之前刚刚从自己手里抢到了大笔的银子,今天又刚刚抢了自己的‘绝色’首饰店一整天生意的柳笑,想起她下午才放话说明天要到自己的首饰店前卖什么美容圣品。
不行!绝不能让她得逞!肖笑齐坚定的握紧了拳。
现在,就是现在,一定要把她给除掉!
肖笑齐刷的站起身,冲出厨房,过了一会儿,又抱着一个大酒坛进来。
“今天是这两人的十五岁生辰,我们大家一起来喝一杯替他们庆祝好了。”肖笑齐满脸堆笑,打开了酒坛。
哇!今天的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肖笑齐这个小气的铁公鸡居然主动拿了坛这么好的酒出来让大家喝?
珍味斋一众都震惊了。
“你们两个,是今天的寿星,更要多喝几杯才好……”肖笑齐笑眯眯的拿出两个酒杯,放到两人的面前,很是殷勤的倒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柳孝警觉起来,仔细查看,却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酒是真正的好酒,酒里也没放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来,我先敬你们一杯……”肖笑齐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柳孝看来看去,实在看不出这酒有什么问题,便也举起酒杯,向肖笑齐举杯回礼,然后也是一饮而尽。
这酒口感醇厚,回味悠长,果然是好酒。柳孝一杯酒下肚,忍不住赞了一声。
柳笑也跟着拿起了酒杯,却犹豫着没有喝。
“柳笑,你也是今天的寿星,也得干了才好。”肖笑齐劝说她。
哼!还想着明天再去我的店门口摆摊,不可能了!我要灌醉你,灌得你烂醉如泥,让你明天起不了床,醉上整整一天!肖笑齐暗自得意的偷笑。
“可是,我从来都没喝过酒……”柳笑摸摸头,还是有点犹豫。
没喝过酒?那岂不是更好,这酒后劲大得要命,大概三杯,这柳笑就该醉倒在地上了……肖笑齐简直开心得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既然如此,这杯酒就由我来代好了……”柳孝拿过柳笑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干。
啊!谁要你喝了!肖笑齐气愤地瞪了柳孝一眼,我的酒专门给柳笑准备,你干什么要抢着来喝?
肖笑齐马上又把酒杯添满,推到柳笑的面前。
“柳笑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酒,第一次喝酒,就能喝到这样的好酒,可是很难得的。”喝吧,喝吧,喝得你明天没办法到我店门前来捣乱。肖笑齐期盼的看着柳笑。
柳笑还是犹豫。
“我替她喝!”柳孝又伸手来拿酒杯。
“不许!”肖笑齐赶紧护住了酒杯,这酒好贵的,不能随便浪费。
“柳笑啊,你要是肯给我一个面子,喝下这一杯,肖叔叔我就送一两银子给你当红包。”肖笑齐一想到今天首饰店一笔生意也没做成,损失惨重。咬了咬牙,提出了一个他知道柳笑绝对不会反对的建议。
果然,柳笑一把拿起了酒杯。
“好!既然肖前辈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笑举杯,一口喝干。
倒!倒!倒!
一看柳笑一杯酒下肚,肖笑齐马上充满期盼的默念着。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柳笑没有倒。
不光没有倒,还很主动的从肖笑齐手里接过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肖前辈,不如我再喝一杯,你再给我一两银子当红包。”柳笑期盼的看着肖笑齐。
“好,你尽管喝,你喝几杯我就给几两银子!”肖笑齐咬咬牙,反正她最多也就喝上三杯。三两银子换明天‘绝色’的好生意,划算啊!
“还烦请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了。”柳笑向珍味斋一众道。
“好啊!没问题的。”众人马上热烈的响应,一下子全围到了两人的身边。
小福马上出一个空碗和一盘花生米,对柳笑道:“你喝一杯,我就放一粒花生到这个碗里,到最后点数,一粒花生一两银子,保证肖笑齐没法赖帐。”
“你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我就先放一粒进去。”小福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粒花生米放进了空碗里。
“好,那就辛苦小福哥你了。”柳笑道谢,然后把酒坛子交给柳孝,对他道:“你来帮我倒酒。”
“这酒后劲很足的……”柳孝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不怕……”柳笑拍拍胸口,“能喝几杯是几杯,搞不好我是海量都说不定呢。”
“那随你了……”柳孝叹口气,接过酒坛,已经开始想等给柳笑配解酒药的方子了。
柳笑一口喝干杯中酒,小福放一粒花生米到碗里,柳孝给她再把酒添满。
柳笑再一次端起酒杯,一仰脖,又一口喝干,小福再加一粒花生米到碗里,柳孝再把他的杯子添满。
柳笑越喝越起劲,肖笑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珍味斋一众越来越开心……
就这样,柳笑一杯接一杯,直到把整坛酒喝干。
肖笑齐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欲哭无泪。
天啊!这个柳笑怎么这么能喝啊,整整一大坛喝下去,还一点事都没有。
地啊!我珍藏的好酒,就这样被她全给喝完了。
苍天啊!为什么我的目的没有达到,还搭上了一大坛上好的拿去卖可以卖到不少银子的好酒,还要再给她一百七十八两的银子当红包!
我……我亏大了啊!!!!!
肖笑齐几乎想仰天长啸了。
这柳笑果然海量啊!
这柳笑果然是肖笑齐的克星啊!
珍味斋一众看到肖笑齐痛苦的神情,一个个对柳笑的景仰崇拜之情不由又加深了一层。
“小柳子,你没事吧?”柳孝担心的看着柳笑。虽说柳笑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可柳孝还是忍不住要担心。才第一次喝酒,就喝这么多的烈酒,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哪有什么事!”柳笑拍拍自己的胸口让他放心。
“你先别吃了,和我出去走走,解解酒。”柳孝还是不放心,坚持要柳笑跟她出去散步。
柳笑拗不过他,只好起身跟着出去。
两人走出了大伙吃饭的厨房,到了珍味斋的大厅,月光透过墙上大洞照进来,照到了两人的身上。
柳孝看着柳笑被月光照得发亮的俊脸,突然心中一动。
啊!现在正是好机会啊!四下无人,虽然没有花只有月光,花前月下还差了一半,不过现在气氛这么好,没花也没什么大关系了。好了,就趁现在气氛好又没有人会来打扰,赶紧告诉小柳子自己喜欢她的事吧!
柳孝鼓足了勇气,深吸一口气,小声对柳笑道:“小……小柳子,我……我……我……我喜……我喜……我喜欢你!!!!!!”
啊!终于说出来了!柳孝害羞低下头,等着柳笑的回答。
当然了,如果小柳子胆敢拒绝自己的话,自己就要好好提醒她一下,她的卖身契在自己的手里,不管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柳孝一边忐忑不安的等着柳笑的回答,一边在心里作了决定。
可他等了很久,柳笑一点反应也没有。
柳孝急了,抬起头准备逼问她。
可他一抬起头,就发现柳笑站在那里,脸色通红,两眼无神。
“小柳子,你怎么了?”柳孝看到柳笑那怪异的样子,不由焦急起来,向柳笑伸出手去。
他的手一触到柳笑,柳笑就眼一闭,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后倒了下去。
“快来人啊……”柳孝赶紧扶住她。
听到柳孝的叫喊,肖笑齐头一个从厨房里蹦了出来。
“快,快帮我看看,我家小柳子这是怎么了?”柳孝是关心则乱,完全把自己正在学习医术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肖笑齐上前看了看柳笑,突然高兴了起来。
“她没事,只是醉了!”苍天啊,他这一坛好酒和那一百多两银子总算没有白白牺牲,这个难缠的柳笑终于醉倒了啊!!!!
啊哈哈!让你跟我斗!肖笑齐在心里奸诈的笑了出来。
柳孝悲伤的抬起头,看着月亮。
老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好不容易跟小柳子说出‘喜欢你’三个字,怎么她就醉了呢?怎么她就没听到呢?怎么会这样呢?
又一次表白失败的柳孝,无语问苍天了!
第 105 章
“现在怎么办?”扶着突然变得沉得要命的柳笑,柳孝苦着脸向肖笑齐问道。
“怎么办?”肖笑齐开心的看着靠在柳孝身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柳笑,想了想,建议道:“她其实也没怎么样啊,只是喝醉了而已。酒品也不错,醉了以后,直接就这么乖乖睡着了,不吵也不闹,更没发酒疯。你就带她先回我家去,让她好好睡一觉好了。”肖笑齐乐得简直合不拢嘴了,柳笑都醉成这样了,明天肯定是别想去他的首饰店门前摆摊了,也就别想再抢走他的生意了。
柳孝想了想,觉得肖笑齐的建议很好。“你帮我把她扶到我背上,我这就背她回去休息。”
柳孝微蹲下身,让肖笑齐把柳笑扶到他背上趴好,站起来,背着柳笑就想向珍味斋外走去。
“剑……我……的剑……”柳笑突然从柳孝的背上抬起头来。
小柳子真讨厌,这种时候不惦记着我,不叫我的名字,却还记得那把一点品味都没有的剑。柳孝生气了。
小福马上冲回去,把柳笑的用布包好的剑拿出来,插到柳孝的腰带里。
柳笑见自己的剑被柳孝带上了,便马上很放心的又把头放回柳孝的背上,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柳孝无奈的摇摇头,背着她走出了珍味斋。
他刚一出珍味斋,被拴在门口的闪电就开心的轻嘶着凑了上来。
柳孝把柳笑托高,腾出手来摸了摸闪电的头,对它道:“闪电,你乖乖的啊,今天我就不骑你回去了。”
为什么?闪电的马眼里露出这样的疑惑。
明明以前每天主人都会骑自己回去的,可昨天没有骑,今天又不骑,难道主人不喜欢我了?
闪电委屈的把头低下,一副伤心的样子。
柳孝看出它不开心,赶紧再摸摸它的背。
“闪电啊,今天我要背小柳子回家,没办法骑你了,你乖乖呆在这里,明天,明天我一定骑你回去。”柳孝好声安慰着闪电。
闪电看了看趴在柳孝背上一动不动的柳笑。
虽然自己一直看不起这个胆小如鼠的人类,但看在自己主人的份上,还是可以勉强驮一驮这个人类的。
它向自己的主人靠过去,表示自己愿意代替主人驮他背上的人。
柳孝明白了闪电的意思,感动的摸摸它的头:“好闪电,谢谢了,不过小柳子我自己背就好了,你乖乖呆在这里,明天早上我带你出城去跑跑。”
说完,柳孝背着柳笑继续往前走去。
闪电轻嘶两声,可惜它的主人连头都没回。
眼看自己在主人的心目里,居然还比不上一个连自己都怕的胆小人类,闪电深深的郁闷了。它用前蹄愤怒地刨着地,仰天一声长嘶,以表示自己对主人这种行为的不满。
柳孝一路把醉得不醒人事的柳笑背回到肖笑齐家里,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又把她的宝贝剑放到她的身旁。
柳笑醉得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柳孝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给柳笑煮点汤药来解解酒性。
他轻轻走出去,把药找好,放到炉子上慢慢煮。然后又打了一盆水,准备去给柳笑擦把脸。
柳孝端着水进了房,看到柳笑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真是的,不会喝酒还敢喝那么多。柳孝心里不满的嘀咕着,把水盆放到桌上,打湿手巾,再走回到床边准备帮柳笑擦脸。
他在床边坐下,先伸出手,微微用力,在柳笑的脸上拧了几下。
柳笑还是一动不动。
柳孝手上再加了点力,无奈柳笑仍然是毫无反应。
柳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拿着沾水的手巾,轻轻帮柳笑擦起脸来。
等柳孝帮柳笑帮脸擦完,柳笑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柳孝无奈的叹口气。一个从没喝过酒的人,居然敢一口气喝那么多烈酒,看来得醉上一天一夜才会醒过来了。
柳孝趴在床边,看着柳笑的睡脸。
看着看着,柳孝忍不住用手指去捅捅柳笑。
没反应。
柳孝又摇了摇她。
还是没反应。
这样都没反应?
柳孝鬼鬼祟祟的偷笑起来。
小柳子现在分明就已经人事不醒了,就算自己想干点什么,她也躲不了逃不了了!
真是妙啊!
柳孝顿时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他努力抑制住脸上的笑容,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向不醒人事的柳笑问道:“小柳子,我现在想亲你,你说好不好?”
柳笑当然是没有反应。
“我数到三,要是你不愿意就出声,愿意就不要出声……一……二……三……”柳孝一本正经的数着数。
醉得不醒人事的柳笑当然不会出声。
“啊……原来小柳子你也是愿意被我亲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亲亲你好了……”柳孝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喜滋滋的低下了头,向着柳笑的唇吻去。
眼看柳孝就要得逞,柳笑却突然‘刷’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啊!!!!!”做贼心虚的柳孝吓坏了,赶紧直起身,再度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柳笑看起来一副清醒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就在前一刻,她还醉得像摊烂泥。
她转头,看向柳孝,笑起来:“柳二少,你怎么还不睡?”
“我……我……我就……就去睡了……”柳孝惊慌的回答她。
“哦……”柳笑应了一声,突然两眼一闭又直挺挺的躺回了床上。
“小柳子,你没事吧?”柳孝摇摇她。小柳子到底酒醒了没有?怎么表现那么奇怪呢?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你不用管我,赶紧去睡吧……”柳笑睁开眼,眼眸清亮有神,哪有一丝醉意。
柳孝抓抓头。看小柳子的样子,真的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可是没道理啊,喝了这么多的烈酒,酒量再好的人也总该有点浅浅的醉意,怎么小柳子才睡了这么一会儿,就一点事都没有了?不光没事,还一副很精神的样子
他伸手推推柳笑,问她:“小柳子,你家里人酒量怎么样?是不是都好得不得了?”不知道小柳子家里的人是不是个个都是千杯不醉。
“我爹能喝上一两杯,我娘能喝上一两口……”柳笑很清楚的回答他。
这样的酒量,好像离千杯不醉太远了点。柳孝想了想,继续问柳笑道:“小柳子啊,那你爹娘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我爹一喝醉,马上就会睡着,不到第二天早上不会醒过来。天亮之前,无论怎么喊也喊不醒他的……”柳笑回答他。
小柳子刚才也是睡得人事不醒。从这一点来看,小柳子跟他爹很像啊。不过小柳子的酒量估计要比她爹强多了,喝那么一坛烈酒,只要睡上那么一会儿就没事了。柳孝暗自想着。
柳笑 继续说下去:“我娘比我爹强多了,她一喝醉,就会拼命的绣花,而且专绣手帕。我娘平时绣花又快又好,可一喝醉,绣得就比她平时还快还好。每次我拿我娘喝醉以后绣出来的手帕去卖,都卖的特别好,一下就会被那些姑娘大婶给抢光。”
听柳笑这么一说,柳孝几乎就要捶胸顿足了。
小柳子啊小柳子,你为什么就非要像你爹呢?你为什么就不学学你娘呢?要不然,趁刚才喝醉的时候绣条漂亮的手帕给我当订情信物多好啊。
柳孝无奈的叹口气,给柳笑把薄被盖好。“小柳子,你睡吧,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柳笑马上乖乖闭上眼。
柳孝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跑回厨房,把药壶从炉子上移开。
看柳笑那副又清醒又精神的样子,根本就用不着再喝什么解酒药了。
柳孝郁闷的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喝下去。
他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好,第一,他没有亲到柳笑。第二,柳笑醉也之后像她爹,不像她娘,所以他没有柳笑亲手绣给他的漂亮手帕当订情信物。
“为什么?为什么小柳子喝醉了以后,偏偏就要像她爹,就是不肯像她娘亲呢?”柳孝正在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着,却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响声。
柳孝立刻警觉的扔下水瓢,冲到院子里。
柳孝一冲进院子,就看到柳孝手拿着青影剑,正在月光下舞剑。
柳孝一看之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小柳子原来还是醉着的。
而让柳孝能够如此肯定柳笑还没清醒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个柳笑喜欢钟爱珍视珍惜的绝世剑鞘,此刻正被随随便便既不珍视也不爱护的扔在泥地上。
这种事情,但凡在柳笑神志还有一丝清醒的情况下,都是绝对绝对不会发生的。
柳孝看柳笑拿着青影一会儿乱挥,一会儿乱砍乱刺,不由得担心了。
小柳子这不会是发酒疯了吧?自己还是继续给她煮解酒药好了。可是要是自己等下把解酒药煮好了,有没有办法在不被发酒疯的小柳子刺死刺伤的情况下逼近她,把药给她灌下去呢。
柳孝试探着,拿一根枯树枝向柳笑背后扔过去。
只见柳笑头也不回,剑向挥舞,只见到剑影重重。这重重剑影过后,那根可怜的枯树枝,已经成为了一摊粉末,随风散去。
柳孝顿时绝望,柳笑把剑舞得密不透风,自己要是想靠近她,一定会被她砍成十七八段的。或者还会更惨,直接被斩成肉沫也不一定。
柳孝无奈,只好坐到屋檐下,看柳笑舞剑。
看着看着,柳孝突然看出点门道来。
猛一看,柳笑好像只是乱挥乱砍乱刺乱劈,似乎稍稍学过用剑的人也能做出一样的动作来。可仔细看看就会明白,柳笑这些不像是剑招的乱招,根本就是衔接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且她挥剑舞剑的速度非常之快,那把青色的青影剑,被她挥舞得留下了一片残影,有如一片青色的雾一般。她出的招式虽然平常普通到了极点,但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都是无比的管用。进攻犀利,防守严密,
看着看着,柳孝突然猛的一拍大腿。
天啊,原来这小柳子喝醉酒之后不光像她爹,也是像她娘的啊。
只不过,小柳子的娘亲是喝醉以后绣花,绣得又快又好。小柳子是喝醉以后舞剑,舞得非同一般的好,非同一般的快。
想明白这一点的柳孝很是难过,为什么同样都是喝醉了酒之后会找点事来做,小柳子的娘亲就会绣手帕,小柳子却只会舞剑呢?害他都不能拿到小柳子亲手绣的手帕当定情信物。他是真的真的很想和小柳子交换定情信物的啊!
看着在月光下舞剑舞得很欢的柳笑,柳孝深深的郁闷了。
第 106 章
就在柳孝一边郁闷着,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柳笑给他绣一块手帕好用来定情的时候,柳笑舞剑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柳笑手执长剑,仰天一声长啸,随即脚下一用力,整个人跃起在半空中。随即,她的脚尖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轻轻一点,便借力跃出了院墙。
柳孝吃了一惊,赶紧站起身,打开开在后院院墙上的后门,追了出去。
可等柳孝出了后门,就已经追不到柳笑了,只隐隐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的掠过。
原来小柳子喝醉以后不光是剑法变厉害了,连轻功都变强了不少。柳孝呆呆看着柳笑的身影瞬间消失,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下。
但随即,他马上又急了。
天啊!小柳子手里拿着剑的啊,万一她冲到人家家里去表演舞剑吓坏了人家怎么办?吓坏人也罢了,要是不小心伤了人怎么办?
要是人家当突然闯进门又手拿武器的柳笑是强盗,主动对她出手,柳笑还手的时候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一想到里,柳孝顿时着急起来,他可不想在各个城门的通缉令上看到柳笑的画像啊。
柳孝想一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去找肖笑齐求救这一条途径了。
他赶紧跑着往珍味斋去了。
柳孝一路心急如焚,远远的看到珍味斋就赶紧叫开了。
“肖笑齐!肖笑齐!快点出来……”
他边跑边叫,差点连气都岔了,却都还没见到肖笑齐出来。
真奇怪,柳孝心想,以肖笑齐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自己叫他的。
他心下奇怪,脚下跑得更是飞快。
等跑得离珍味斋再近了些,突然有打斗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有人来珍味斋找碴?
是谁那么讨厌,专挑这个时候来珍味斋找碴,自己还等着肖笑齐去帮自己找小柳子呢。
柳孝气愤的直往已经没有大门的珍味斋里冲了进去。
他一冲进珍味斋的大厅,眼前看到的景象就让他猛的收住了脚步。
他之前跑得太快,这猛的一停,顿时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到地上,幸亏一边坐在长凳上的小福一把拉住了他,这才稳住了身体。
“小福,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孝赶紧抓住小福,准备要问个清楚。为什么他家的小柳子会在这里和肖笑齐打得很欢。
“你先坐,我慢慢讲给你听啊……”小福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让柳孝坐下。
柳孝看看珍味斋大厅里,贴墙摆着的几排长凳,再看看坐在长凳上看得目不转睛的人,还有那些人手里端着的茶,拿着的瓜子花生蜜饯桂花糖,越看越觉得这些人好像是在看戏。
“小福哥,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孝一在小福旁边坐下,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刚才我们正吃完了饭在厨房喝茶聊天,突然你家小柳子就举着剑冲进来了……”小福兴奋地说了起来:“你家小柳子一冲进来,就拿着剑直往肖小气身上招呼。肖小气只好躲了,可不管他怎么躲,你家小柳子就是有办法追着他不放。肖小气被逼急了,就问你家小柳子到底是怎么了,可你家小柳子根本就不回答他,只顾追着他打,还一招比一招厉害,硬是把小气鬼从厨房赶到了大厅里。到刚才,肖小气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只好还手了。”
柳孝一听到这里,马上在心里把老天爷好好的感谢了一遍。
幸好柳笑是冲到珍味斋来了啊,更幸好,柳笑找的是肖笑齐啊,要是换个武功不怎么样的人,那还不早早就死在柳笑的剑下了。
一想到柳笑不会成为杀人凶犯了,柳孝马上就松了一口气。
小福塞了一把瓜子到他手里,指着肖笑齐跟柳笑对他说:“你来得不晚,他们两个过了还不到五十招,还有得打呢……”
“是啊,是啊,柳孝,你一定要好好看啊,他们两个打得可精彩了……”小福另一边坐着阿仁。此时,他正两眼放光的看得起劲,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柳孝无语的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珍味斋里所有的人都在了。那几个该好好卧床休息的在,颜紫儿在,就连楚子为也在。
“怎么那个小鬼也在?”柳孝奇怪了。
“为了看难得的高手对决,这个小鬼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门票了。”小福小声对柳孝道。
“哦……”原来如此,柳孝明白了,原来楚子为这个小鬼又被大家诈了一百两。
可怜的小鬼啊,你剩下的钱不会太多了吧。柳孝怜悯的看了看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肖笑齐和柳笑的楚子为,小小的同情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柳孝突然听到大家的惊呼声,心中一紧,赶紧回过头去。
正好看到肖笑齐一拳把柳笑打飞了出去。
柳孝猛然站起来,正想冲上去,却见到被肖笑齐打飞出去的柳笑,半空中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居然又向肖笑齐冲了回去。
大家只见柳笑向肖笑齐冲去的时候,早已经一剑指出,直往肖笑齐的胸口而去。
肖笑齐眼见柳笑的剑指来,立刻一缩身体。
大家本以为柳笑马上会跟着变招,可谁知,柳笑的招式一点都不变,那剑还是照着之前的角度刺了过去。
肖笑齐早已经缩了身体,柳笑那一剑自己是刺空了。可让人想不到的是,她没有拿剑的左手,居然同时对着肖笑齐的脸,一拳打了过去。
“哇!!!”大家一起惊呼了。真没想到,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啊!
楚子为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深深觉得能看到这样高手对决的场面,这一百两的门票钱付得极为值得。
肖笑齐身子向后一仰,直接倒到地上,一脚向柳笑腿上踢过去。
柳笑也不躲,直接把剑就向肖笑齐的腿上砍过去。
肖笑齐急忙收脚一蹬,整个人又飞快的弹起,左拳击出,向柳笑的右脸打去。
柳笑把剑尖对准了肖笑齐击过来的拳头,同时自己有样学样,出左拳,直往肖笑齐的右脸上打过去。
肖笑齐只好收左拳,改出右拳,直迎着柳笑的左拳而去。
柳笑却突然收拳,直把剑向肖笑齐的左肩上刺去。
肖笑齐的手及不上柳笑的手臂加上剑那么长,只好再次含恨收回右拳,人向后滑出几大步躲开柳笑的剑。
“柳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停手,我可要认真的出手了。”肖笑齐大声警告柳笑。他也没办法了,再这么打下去,他真是不能留手了,不然自己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柳笑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肖笑齐的话一样,只是拿着剑又逼了上来。
肖笑齐只好再躲。
他一个转身,看到了柳孝,赶紧问他:“柳孝啊?她这是怎么了?”
柳孝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无奈地道:“肖小气啊,你手下留情啊,我家小柳子她酒还没醒呢,还醉着呢,估计现在根本就神志不清……”
“怎么会这样?”肖笑齐惊了,一边躲柳笑的剑,一边问:“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吵不闹,只是闷头睡觉,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没办法啊……”柳孝叹息,“她家里人就是这样……”不过小柳子有一点变异就是了。
“怎么会这样的啊……”肖笑齐一边躲,一边对天长叹:“她真是我见过,发酒疯发得最最厉害的一个了……”
“还不是要怪你!”柳孝一边嗑瓜子,一边不满地说:“都是你害的,要不是刚才你非要让我家小柳子喝酒,她也不会搞成这样。肖小气,错因你而起,你要负责的。你认真出手可以,不过不许你打伤我家小柳子,我最多同意你把她的穴道给点上……”
“我点不了她的穴啊……”一听到柳孝的话,肖笑齐忍不住要流泪了。
要是能点上她的穴道,我早就把她给点了啊。可我只要一伸手指头,她就把剑舞得像铁桶似的密不透风。要想点她的穴,就要冒着手指头被砍掉的风险——而且这风险还相当的大,基本上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的手指头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我怎么可能把手指头送去给她砍呢。
“哦……”柳孝漫不经心的应一声,继续嗑他的瓜子,“那你就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好了,反正不准让我家小柳子受伤就行了。”
“你这完全是废话好不好……”肖笑齐不满了,要不是怕伤了柳笑,他有必要一直拖到现在吗?虽然这个柳笑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武功也强了不少,但他也不是打不过她好不好。他只不过是不想伤害后辈而已。
肖笑齐一时想不出办法,只好继续和柳笑缠斗。
越打,肖笑齐越是在心里叫苦不迭,自己要是再这么留手,恐怕会死得很难看了。
他无奈之下,对柳孝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要是再手下留情,恐怕就要你们替我收尸了。你放心,我最多让她受一点小小的内伤,养两天就好。”
说完,肖笑齐变拳为掌,凌空一掌向柳笑击去。
柳笑学习之前肖笑齐的样子,也是身子向后一仰,直接倒到地上,一脚向肖笑齐脚上踢去。
肖笑齐也不躲,就让柳笑一脚踢到自己的脚上,趁势用自己的脚夹住柳笑的一只脚,让她逃脱不得。
肖笑齐心中一喜,正打算趁柳笑现在这样躺在地上,没办法把剑舞的水泼不进,把她的穴道给点上。
却不料柳笑又学他的招式,突然没被肖笑齐制住的另一只脚猛一用力,没有拿剑的一只手同时在地上一撑,顿时,她整个人直直的从地上起来,一头向肖笑齐的脸上撞去。
肖笑齐之前一直防着柳笑用另一只脚来踢他或是用剑来刺他的脚,却根本就没想到柳笑会用这种方法,一个吃惊一个不防,顿时被柳笑一头结结实实的在他的额头撞了个正着。撞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天啊!这个柳笑,莫不是练过铁头功?”这是被撞得额头巨痛的肖笑齐的第一个念头。
柳笑这突如其来,毫无章法,却又实用有效的一招,引得众人纷纷叫好,啧啧称奇。
“天啊!柳孝啊……原来这一招可以这样用的啊!!!!!”小福激动的抓住柳孝的袖子,“你家小柳子这一招,我也做的到的啊……天啊!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么简单的一招,居然是可以这样用的!!!这样用起来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我要记下来,记下来……”
“真是太厉害了,这一招我也能做到的,我也要记下来!”阿仁也激动了,原来世上还有如此简单实用的好招啊。
楚子为更是嘴张得老大,连嘴里本来含着的一颗桂花糖掉出来了都不知道。
天啊!这个长得像男人的柳笑姐姐好厉害啊,居然用这么简单的,几乎稍稍练过一点武的人都能做到的动作,就在那个很厉害的肖笑齐头上撞出个大包来。天啊!这个柳笑姐姐好强啊!
楚子为很是崇拜的看向柳笑。
珍味斋一众更是在心里又把柳笑膜拜了一百遍。
……
肖笑齐被柳笑这一撞撞得眼冒金星,又怕柳笑趁机向自己出剑,只好赶紧后退。
柳笑马上步步跟进,又一剑向肖笑齐刺去。
天啊!我是真的不想伤了这小梦的徒弟的啊!可现在,我是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啊!肖笑齐无奈了,谁让发酒疯的柳笑这么的厉害呢,不下重手,制不住她啊!
肖笑齐举起手掌,一掌就向自己脚下的地板击去。
肖笑齐这是在干什么?柳孝奇怪了。
只见肖笑齐一掌击下去之后,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裂开,那条裂缝从肖笑齐的脚下,飞快的直向柳笑脚下延伸而去。
眼见自己脚下的地板裂开,柳笑马上凌空跃起,半空中又是一剑向肖笑齐刺去。
而早有准备的肖笑齐也已经准备出掌了。
肖笑齐这是要下杀手了?众人被肖笑齐之前的那一掌震撼住了。纷纷开始为柳笑担心起来,要是肖笑齐现在这一掌和之前那一掌一样的威力,柳笑恐怕是要受伤了。
眼见柳笑的剑就要刺到,肖笑齐那一掌也要击出。众人顿时紧张得要命。
就在这时,柳孝突然跳了出去。
“不许伤害我家小柳子!”柳孝冲到肖笑齐面前,张开两手。
肖笑齐一见柳孝冲到自己和柳笑之前,立刻把自己那正要发出的一掌按下不发。
柳孝,你这是在干什么?大家一起为他担心起来。
你家小柳子不一定会被肖笑齐打中的,就算被肖笑齐打中,也最多受点小伤,养几天就会好的。
可是你现在这样冲出去就很危险。明明知道你家小柳子现在还醉着的,神志不清。肖笑齐看到你,不会发掌,可你背对着你家小柳子,很容易会被她刺死的啊。
随着柳笑的剑距离柳孝的背心越来越近,大家的心都急得快要跳出来了。
肖笑齐已经伸出了手,准备把柳孝推出去。
可就在这时,柳笑突然一缩手,把剑向后挥去。
包括肖笑齐在内,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柳孝转过身,看到柳笑落到自己跟前,很随意的手一松,让青影剑掉到了地上。
柳笑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我好睏啊……”柳笑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一边一头向柳孝载了过去。
柳孝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柳笑。
柳笑扑进了柳孝怀里,把头在柳孝的肩膀上放好,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眼一闭,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肖笑齐看着睡死过去的柳笑,抚着自己额头上她撞出来的大包,无奈的挥挥手,冲着大家道:“好了,没热闹看了,赶紧给我睡觉去。”又转头对着柳孝道:“你这媳妇发起酒疯来实在是太厉害了,以后你管紧一点,千万不许她再喝酒了。”
柳孝两眼迷离,梦幻般的点点头。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听见肖笑齐说了点什么。
他心里只记着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怀里居然抱着柳笑。
天啊,自己居然抱着小柳子啊!
柳孝人呆呆,脸红红,傻傻笑,幸福的心花朵朵开。
他这里正陶醉着。
那边正走过他身边的颜紫儿的一句话却很快就把他打入了地狱:“柳孝弟弟啊,你长得不够高啊!”
柳孝僵硬的转过头,愤恨的看着颜紫儿。
颜紫儿只当没看见他想吃人的眼光,用手比了比他的高度:“你还没你家笑笑长得高啊。你看,你家笑笑靠在你怀里睡,还要特意把背弯一弯把头低一低才能把头放到你的肩膀上,才能整个人都靠在你身上……”颜紫儿摇摇头,“她这样会很不舒服的。你要是能再长得高一点,你家笑笑就能直接往你怀里一扑,一靠,闭眼就睡了,也不用这么辛苦专门来屈就你的身高了。”
颜紫儿说完,婉惜的看看柳孝再看看柳笑,然后婉惜的摇摇头,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留下柳孝一脸悲愤的站在那里。
柳孝伸手揽住柳笑不断下滑的身体,心中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长高,让小柳子可以舒服的靠着他睡。
一定!一定!一定要长高!柳孝无比坚定的在心中呐喊着。
第 107 章
韩折看柳孝一脸备受打击的表情,走过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柳孝啊,不要太担心了,你现在年纪还小,肯定还能长高的。”
“韩大哥……”柳孝一听之下,顿时大为高兴。还是韩大哥人好啊!
“可是你家小柳子大概也还能长高吧……”韩折看了看正在柳孝怀里睡得很香的柳笑,想了想继续说道:“柳孝啊,看来你真是得努力了……”
“韩大哥……”柳孝的脸马上又垮了下来。韩大哥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打击我的?
“好了,好了……”看柳孝一副沮丧的样子,韩折赶紧转过话头:“对了,今天晚上肖小气要留在珍味斋里,防止再有人突然上门来找麻烦,不回家睡了。你也就别带你家小柳子回肖小气家睡了,就一起留在这里睡吧。万一等下柳笑又突然像刚才一样发起酒疯来,没有肖小气在,还是挺危险的。”
柳孝觉得韩折说得很有道理,马上点头表示同意。
“那你就送你家小柳子去我紫儿姐姐现在住着的那间屋里睡,你就到隔壁跟楚子为一间房好了。”韩折把还有多余床位的房间指给柳孝看。
柳孝点头,微蹲下身,把柳笑拦腰扛起,送到了颜紫儿住着的房间里。
颜紫儿听说柳笑今天要睡这里,便赶紧把还空着的另一张床整理了一下,帮着柳孝把柳笑弄到床上躺好。
“颜姐姐,我家小柳子晚上就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柳孝向着颜紫儿道。
颜紫儿摇摇手:“你放心把你家笑笑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谢谢颜姐姐了……”柳孝赶紧向她道谢。
“谢就不用谢了,等下你是不是跟楚子为一间房?”颜紫儿狡猾的笑着,“你也帮我好好‘照顾’‘照顾’他,大家就扯平了。”
“颜姐姐放心,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柳孝也跟着狡猾又阴险的笑了起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小鬼的。”一定会照顾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柳孝细心的帮柳笑把被子盖好,便转身出门去了隔壁楚子为住的房间。
柳孝推门进了房间,看到楚子为正一个人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子为弟弟,今天哥哥陪你。你高不高兴啊!”柳孝微笑着走进去。
楚子为警惕的看着他。
“子为弟弟,你哥哥什么时候才会派人来接你啊?”柳孝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好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我哥说好三天的,今天已经过了一天了,后天他派的人就该到了。”楚子为还是警惕的看着柳孝的一举一动。
“后天啊?你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柳孝整好床铺,舒服的躺上去。
“你什么意思?”楚子为怒瞪着他。
“我也是好心啊,我怕你身上带的银子不够多,这两天不好花销。”柳孝扁扁嘴,一委屈的样子。
“你放心,我身上还有一百两呢,要再过两天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楚子为气愤地看着柳孝,要不是这个坏人把自己的药煮得那么苦,他就可以省下一百五十两的糖钱了。
原来还有一百两啊!柳孝记下了。
柳孝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个楚子为盯着他看了两眼,过了一会儿,又盯着他看了两眼,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柳孝明知道楚子为在看他,却故意装出一副毫无感觉的样子。有什么话要说你就给我说,这样鬼鬼祟祟是没有用的。你想要我先开口,我就偏不开口。
楚子为盯着他看了很久,见柳孝始终没有感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对他道:“你和那个长得很俊的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柳孝马上一点都不心虚的回答他。
“什么!?”楚子为显然是吃惊不小,伸手指着柳孝:“那个姐姐是你没过门的媳妇?”
“是啊!”柳孝回他以最最真诚的眼神。
“怎么可能,你这么弱,怎么配得起那个姐姐!”楚子为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惊诧到了极点了。
柳孝看他的眼神马上变得危险起来了。
这个讨厌的小鬼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配不起小柳子?
柳孝罔顾楚子为根本就是在明示他配不起柳笑的事实,暗自不爽的想着。
“你凭什么觉得我配不起那个姐姐?”柳孝口气阴森的问道。
“你这么弱,怎么配得起那个那么厉害的姐姐?”楚子为马上明明白白的向柳孝指出他和柳笑之间的巨大差距。
“我哪里弱了?”柳孝的口气更阴森了。
“你哪里都弱!”楚子为想都不想,马上就回答他。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很弱了?”柳孝硬是压下心中的不满,和颜悦色的问楚子为。
“对!”楚子为点头。
“很弱很弱?”柳孝继续问他。
楚子为用力点头。
“原来如此啊!”柳孝突然一拍掌,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要不是子为弟弟你亲自提点,我还真的都不知道,原来子为弟弟你居然是那么弱啊!”
“我怎么会弱!”楚子为马上不满了,“我现在在说你,你不要乱扯到我身上。”
“怎么会是乱扯呢……”柳孝向着楚子为无奈又怜悯的摇摇头,“关于子为弟弟你其实很弱的事实,不是你自己特地亲口和我说明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事?楚子为有点不明白了。
“子为弟弟,难道你忘了,你刚刚还说过的,我很弱,很弱很弱,对不对?”柳孝用一种容忍又同情的眼光看着楚子为。
楚子为点头。这话确确实实是他说的。
“子为弟弟,难道你又忘了,昨天晚上你还被很弱很弱的我给挟持了……”柳孝用一种,‘你不会真想不起来了吧’的眼神看着楚子为。
楚子为只好很勉强的点点头,没办法啊,这好像有很多人看到的,不认不行啊。
“那就对了嘛!你想啊,会被很弱很弱的我给挟持了的你,难道不是很弱很弱很弱吗?”柳孝斜睨楚子为一眼。
“你根本就用的不是真功夫,你全都靠的阴谋诡计!”楚子为大喊起来,“你要是不靠阴谋诡计,根本就连我的衣角都沾不到。”
“子为弟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柳孝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你看,因为我没用真功夫,所以你败得不甘心是不是?”
楚子为拼命的点头。当然不甘心,论真功夫,他一个打柳孝一百个都没问题的。
“子为弟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柳孝神秘的四下张望一下,向着楚子为招了招手。
楚子为看他一副神秘的样子,忍不住凑了过去。
柳孝对着楚子为的耳朵小声道:“我告诉你啊,要是随便对付什么阿狗阿猫都要用上真功夫就不算本事了。对付你这样很弱很弱很弱的角色,我是从来也不用真功夫的。”
楚子为气结。
“还有啊,子为弟弟,我连真功夫都没用,光靠阴谋诡计就轻轻松松把你给抓住了。”柳孝鄙视的看了楚子为一眼,“我要是连真功夫都用上,你这个没用的小鬼还有命在这里颠倒黑白说我很弱很弱吗?”
“你……你……你……”楚子为被气到结巴。
“还有啊,要不是有被你污蔑成很弱很弱的我救你,你早就死在玉霓手里了……”柳孝伸手直指楚子为的鼻尖,“你说,连命都需要一个很弱很弱的人来救的人,到底是弱到个什么程度了?”
“……”因为柳孝说的统统都是事实,楚子为顿时无言以对,可心里却气到快要内伤。
“好了,子为弟弟,你知道错了就好,哥哥我不怪你了,你也不用太内疚了,早点睡吧。”柳孝大度的摆摆手。
楚子为气鼓鼓的站了一会儿,突然大声道:“总之,你就是配不上那个姐姐。那样厉害的姐姐,只有像我哥哥那样厉害的人才能配得起。”
柳孝想了想,摇摇头。“子为弟弟,你这么说就错了。一个已经很厉害的人,为什么非要去配一个也很厉害的人?那样分明就是浪费嘛!还是配一个比自己的弱的比较好,那样才能有用武之地。子为弟弟,你放心,因为你很弱很弱很弱,比你强的女子一定很多很多。将来你一定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个比你强又不会嫌弃你太弱的女子的。真的!”
楚子为被柳孝气得快要吐血,又自觉说不过柳孝。为了防止自己被柳孝气得吐血而亡,还是不要再理他了为妙。
于是楚子为气呼呼的爬上床,把被子从头直盖到脚。
“子为弟弟,你这就睡了?”柳孝看着被子下拱起的人形,“要不要哥哥我给你讲几个睡前故事啊?”
被子一动不动。
“既然子为弟弟你不反对,那我就讲了……”柳孝愉快的清清嗓子,开始讲了起来。
“从前啊,有一个书生上京去赶考,有一天,他路过一个小县城,晚上就在这小县城里的一家客栈里住下了。晚上他躺到了床上正准备睡觉,却突然听到床下有怪声,于是他就伸头向床下看,谁知他看到了……”柳孝讲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看被子下的楚子为好像动了动,这才继续用阴森森的口气把故事说下去。
“谁知他居然看到床下有一双雪白雪白染着鲜红指甲的女人的手,那两只手,正在一点一点从床下伸出来。那书生看得是胆颤心惊,怕得一动都不敢动,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手五指撑地,一点一点摸索着从床下伸出来。等到这两只手完全从床底下出来,那书生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两只齐手腕截断的人手。那书生顿时吓得魂飞天外,一头倒到床上,拿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柳孝看到被子下的楚子为又动了动。
“那书生就这样躲在被子里发着抖,感到那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身上上爬来爬去,似乎是想要钻进被子里去。那书生更是害怕,拼命把被子紧紧的卷在自己身上。过了一会儿,他感到那两只手慢慢从他身上消失了。那书生还是很害怕,只好继续躲在被子里,可是过了很久,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书生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偷偷把被子掀开了一条缝,自己从这缝里向外偷看,这才肝胆俱裂的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布满了恶鬼的鬼域之中。他这才明白,之前那两只手并不是在他身上爬,而是一直在拖着他,直把他拖进这森森鬼域之中。这书生通过被子的缝,绝望的看到那双雪白的鬼手向他伸过来,掀开了他的被子。这时,一张鬼脸便赫然出现在这书生的眼前……”一说到这里,柳笑便马上闭嘴不语了,飞快的转过身对着墙,又把头发散开,严严实实的遮住自己的脸。
楚子为躲在被子里,想像着柳孝讲的故事里那一双可怕的鬼手,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好像正有一只鬼手在自己的被子上爬来爬去,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正在这里,柳孝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楚子为顿时害怕起来,忍了很久,还是终于忍不住偷偷掀开一条缝,往对面的床上看去。
只见柳孝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
“柳……柳哥哥……”楚子为怯怯的喊了一声。
柳孝慢慢的转过身来。
柳孝这一转身,顿时让楚子为炸了毛。
因为他看到,转过头来的柳孝,居然没有五官,仍然还是一个长满了头发的后脑勺。
“啊!!!!!!!!!!!!!!!!!!!!”楚子为一声惨叫,又把头缩回了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又过了一会儿,楚子为好像真的感到有两只手在他的身上爬,他顿时更加害怕,死死卷着被子不放。
再过了一会儿,楚子为感到有人在拽他的被子,他闭着眼,死死抓住被子不放。生怕被子被拉开后,眼前会出现一张吓死人的鬼脸。
他怕得要命,还好这时,他听到柳孝的声音。
“喂,小鬼,把被子捂这么紧干什么?也不怕闷死自己?”
楚子为这才慢慢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他眯缝着眼,看到眼前的柳孝一切正常,有鼻子有眼睛,这才慢慢放下心来,睁开了眼睛。
“喂,子为弟弟,你不会这么没用吧?连听个鬼故事都会害怕?”柳孝一本正经的问他。
“怕!?我怎么会怕,我不知道多爱听呢!”楚子为不想在柳孝面前丢脸,白着脸硬撑。
“原来子为弟弟爱听鬼故事啊!”柳孝高兴地开口:“那就好,哥哥我知道很多很多的鬼故事呢,我再讲一个给你听好不好?”
还要讲?楚子为无奈,只好打肿脸充胖子,硬是逼着自己点了点头。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有个商人迷了路,不小心走到了乱葬岗……”柳孝又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故事。
楚子为抱着被子,害怕的听着他讲。
柳孝讲着讲着,因为过于投入,突然也有点害怕起来。但他也不能在楚子为面前表露出来,只好咬着牙,硬撑着往下讲。
他心里害怕,声调便不由得有点抖起来。
这个人好坏啊!楚子为在心里含泪控诉,讲的故事已经够吓人的了,还要故意把声音也扮得鬼声鬼气的,让他更加害怕了。怕得手心里都冒冷汗了。
楚子为害怕的情绪也感染到了柳孝,让他也越来越害怕了。
柳孝一边硬撑着往下讲,一边从心里期盼楚子为赶紧出声阻止他讲下去。
可楚子为为了不让柳孝嘲笑他,也硬是撑着不出声。
“于是那个商人就伸手打开了棺材的盖子,探头向里面望去,却发现里……里面是一具森森白骨……可就在这时……那具白骨竟然坐了起来……骷髅脸上竟然向着那商人露出了一个诡异之……之极的……笑……笑容……”柳孝被自己讲的鬼故事吓得快要牙齿打颤了。
幸好,这时候楚子为的忍耐也终于到了限度。
“柳……柳……哥哥,你……你不……不要……再……再……讲了好不好……”楚子为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柳孝马上顺竿而下:“那好,天也晚了,我们赶紧睡吧。”
可虽说故事是不再讲了,柳孝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怕。这寂静的黑夜里,只要有一点点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的心就忍不住要狂跳一下。
“睡觉!睡觉!”柳孝强迫自己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柳孝突然感到床前好像有人在看着他。这种感觉,让柳孝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是幻觉,全都是幻觉……”柳孝在心里念着。
可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突然爬到了他的床上。
柳孝吓得魂飞魄散。
幸好这时,爬到他床上的东西出了声。
“柳哥哥,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柳孝这才松了口气,睁开眼,果然看见楚子为抱着被子,害怕的缩在自己旁边。
“好啊。”自己也怕得要死的柳孝马上爽快的一口答应。
楚子为一见柳孝答应了,马上把被子卷到自己身上,在柳孝身边躺好。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柳孝拍拍自己跳得依然激烈的胸口。
本来只是想吓吓楚子为这小鬼的,没想到居然连自己也给吓进去了。
以后这种不光损别人还损自己的事,还是不要再干了。
第 108 章
第二天早上。
几乎吓得一晚没睡着的柳孝和楚子为,精神不振地坐到了厨房的大桌子边。
和他们正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虽然额头上还顶着昨天被柳笑撞出来的大包,但一看就精神很好心情也很好的肖笑齐。
“柳孝啊,你家小柳子现在怎么样了?”精神十足的肖笑齐故作关心地问道。
他一边假惺惺的问着,一边高兴地在心里想着:一定是还醉在床上,醉得起都起不来吧!
正好颜紫儿这个时候走进了厨房,柳孝赶紧问她:“颜姐姐,我家小柳子呢?”
“还睡着呢,怎么弄都弄不醒。”颜紫儿无奈的回答他。
“还在睡?”柳孝有点担心了,站起来,准备去看看柳笑。
“还在睡啊!”肖笑齐高兴了,今天果然不会有人来捣乱了。
柳孝急急往厨房外走去,才出厨房没几步,就看到柳笑迎面走了过来。
“小柳子,你没事了?”虽然柳笑看起来就是一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样子,可见识过她明明喝醉了,却还是眼神清明的柳孝,已经不敢大意了。
“你这么问好奇怪……”柳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我该有什么事吗?”
“你的酒醒了?”柳孝问她。
“什么酒醒了?我又没醉过。”柳笑奇怪的看他一眼。这个柳二少好奇怪,我又没喝醉,有什么酒好醒的。
“你没醉过?”柳孝瞪大了眼,“那昨天那个醉得要我背回去,又拿着剑死命追着肖笑齐砍的人是谁?”
“我什么时候醉得要你背回去了?我又什么时候拿着剑追着肖笑齐砍了?”柳笑是真的奇怪了。这种事情发生过吗?怎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昨天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柳孝吃惊的睁大了眼。
“谁说我不记得昨天的事了……”柳笑很肯定的回答他,“我记得清楚着呢,昨天我喝了一百七十八杯酒,一杯一两,肖笑齐总共还欠我一百七十八两没给呢……”
一边说着,柳笑一边就冲进了厨房,坐到肖笑齐身边的座位上,手一伸,大声道:“肖前辈,昨天你答应给我的一百七十八两呢?”
正开开心心咬着一个包子的肖笑齐,突然看到精神好到一塌糊涂的柳笑冲进来,顿时惊得张大了嘴,任由包子掉进了面前的粥碗里。
跟着柳笑进来的柳孝,看到她跟肖笑齐讨帐的劲头,终于敢相信,虽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干了些什么,但柳笑是真的真的酒醒了。
“你……你……”肖笑齐看着眼前两眼晶亮的盯着自己,神清气爽的柳孝,好像看到鬼一样。“你没事了?”
“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不过肖前辈你要是肯把那一百七十八两马上给我,我一定会更好。” 柳笑说到这里,突然惊奇地指着肖笑齐的额头问他:“咦……怎么才一夜没见,肖前辈你的额头上就多了个包?”
我这个包还不是拜你所赐!摸着自己额头上肿起来的包,肖笑齐快要飙泪了。这个柳笑是个什么怪物啊,怎么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陪了美酒,陪了银子,还陪上一个额头上的大包,可结果呢?她……她居然今天早上就这样一脸清爽的冲过来跟自己要帐了!这……这什么世道啊!!
要早知如此,他又必何劳心劳力劳财的想要灌醉她呢?
我……我居然偷鸡没偷着还蚀了一大把米啊!
肖笑齐何曾受过这样的挫折,自信心顿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含着泪,在柳笑的逼迫下,只好默默的无奈的从怀里摸出两百两的银票。
柳笑一见银票,马上开心的从肖笑齐手上抢过,看了看面额,满意的塞进了怀里。
“你还要找我二十二两……”肖笑齐赶紧伸出手。
“那我再喝二十二杯酒好了……”柳笑一伸手,“韩大哥,拿酒过来……”
柳笑此言一出,马上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反对。
“柳笑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韩折悄悄的用脚尖把一个酒坛偷偷往角落里踢了踢。
“小柳子,不许再喝酒。”柳孝赶紧拉住她。
“笑笑啊,酒这个东西呢,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碰了。”颜紫儿想起昨天晚上柳笑直追着肖笑齐砍的勇猛劲头,心有余悸,赶紧跟着劝说。要是昨晚被柳笑追着砍的人换成自己,基本上自己就只有被砍死的份了。
“是啊!你还是不要再碰酒的好。”出于和颜紫儿相同的想法,珍味斋一众完全同意禁止柳笑碰酒。
“可是……”柳笑还想坚持。
“不许!”柳孝一眼瞪过去。
“柳笑啊,你别想了……”肖笑齐站起来大声宣布:“喝一杯酒给一两银子这种蠢事我是打死也不会再干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笑惊讶的睁大了眼。
“我的意思就是说……”肖笑齐凶狠地瞪着柳笑,“你就是喝一百杯我也不会给你一个铜板!这酒你爱喝就喝,但记得要付酒钱给我。”
“那我还是不喝了……”柳笑沮丧了。
“找钱……”肖笑齐胖胖的手掌向她伸过来。
柳笑只好心痛难当的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和一些碎银放到了肖笑齐的手里。
……
“小柳子,今天你打算做什么?”柳孝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问柳笑。
“啊!”被柳孝一问,柳笑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打算今天去昨天的地方摆摊卖‘美容圣品’的。
“柳二少,快,快给我配点美容美肤美发的东西出来。”柳笑急了,这件事她昨天好像忘记跟柳孝说了,不知道现在让他配还来不来得及。
“我去拿给你……”柳孝一听马上放下筷子站起来。
柳笑放心了,这个柳二少,还真是靠得住啊。
过了一会儿,柳孝就拿着个小藤篮跑进来。
“给,这里美容美肤美发的东西全有,还有我新配的活血化淤去伤疤的药膏,你全拿去用吧”柳孝大方的把小藤篮递过去给柳笑。
“就只有这么多吗?”柳笑苦着脸接过只有自己两个手掌大的藤篮。这么点儿东西,怎么够卖的啊。
“不够吗?”柳孝奇怪的睁大了眼,这些东西明明已经可以让她用很久了啊。
“不太够,你能不能再配点儿给我?”柳笑问他。
“配当然可以配……”不等柳孝说完,柳笑便开心的急急打断他。
“那你就赶紧给我配好不好?”柳笑一脸期盼的看着柳孝。
“好啊!”柳孝马上答应下来,“你想要多少啊?”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柳笑想也不想,马上回答他。
“你要那么多干什么?”柳孝奇怪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越多越好……”对于柳孝的问题,柳笑赶紧支吾过去,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是想拿去卖。“你什么时候能配好啊?中午前行不行啊?”
“这怎么可能,最少也要一天才行。”柳孝给了柳笑一个令她失望的回答。
“啊!要这么久……”柳笑马上开始想该怎么好好利用这个小藤篮里数量不多的好东西了。就算是没有货也不能耽误自己赚钱!
在一边一直留心两人谈话的肖笑齐心中总算略有安慰。没东西可卖,这柳笑总不会再去自己的铺子前面摆摊捣乱了吧。
一吃完早饭,肖笑齐马上吆喝着大家去重整珍味斋。
没受伤能动的,就被派出去把肖笑齐订好的新桌椅板凳运回来。
受伤不能动的,就负责监督刚落到肖笑齐魔掌里的那二十几个黑衣人修墙修窗修门换地板。
本来监督那群黑衣人干活这个差事跟楚子为没什么关系,但他偏偏对此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和热情,一心想参加。贿赂了小福十两银子,也混了进了监督的队伍里。
对于这几个曾经背叛了自己的黑衣人,楚子为简直就是明察秋毫火眼金睛,在他的监督之下,那群人真是连一丝丝懒都别想偷。
众人都对于楚子为这种出钱帮人干活的精神很是嘉许。大家为了表示对他的信任,纷纷凑到一边喝茶聊天去了,把那群黑衣人全都留给楚子为一个人去蹂躏。
柳孝骑着闪电到附近山上去采药。
柳笑拎着那个小藤篮上街去了。
‘绝色’首饰铺的伙计老远就看到柳笑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心中顿时一跳,赶紧去向掌柜报告。
“不好了……昨天把我们生意抢光光的那个小子又来了。”
“又来了!?”掌柜一听之下,马上大为头痛。赶紧跑到门口去看。
只见柳笑站到昨天摆摊的地方,把一块布铺好,把手里拿着的小藤篮往上面一放。
掌柜的赶紧探头去看,发现那小藤篮里没装着什么首饰,只放了几个小瓷瓶。
“没事,没事……”掌柜的顿时放松下来,“这小子今天好像不是来卖首饰的。”
首饰店的几个伙计这才放下心来。
柳笑摆好自己的小摊子,大声吆喝起来:“各位漂亮姐姐,来这里看一看啊,我这里有用家传秘方配制的美容圣品啊!各位漂亮姐姐可千万别错过了!”
柳笑这一阵吆喝马上引得一群女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东问西的问个不停。
“各位漂亮姐姐,你们请看……”柳笑从小藤篮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瓶塞,一阵淡淡的香味就从瓶子里传出来。“这是用来涂脸和手的,涂了之后,你们的脸就会变得越来越白嫩越来越细滑……”柳笑一边说,一边把这个小瓷瓶递给那群女人,“各位漂亮姐姐可以涂在手上试试看啊。”
那群女人马上高兴的抢着往手上涂。
“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这个……”柳笑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浓的花香传了出来。“这是专门用来沐浴的,每次只要滴几滴进水里,身上就会留下好闻的淡淡花香味的……”
柳笑一说完,马上就有人挤过来闻味道。
“还有这个……”柳笑再拿出一个瓷瓶,“这是专门用在头发上的,每次洗完头发滴几滴在手上,抹匀在头发上,不出十天,包漂亮姐姐们的头发又黑又亮……” 柳笑把瓷瓶一个个递到她们手里传看试用。
……
随着柳笑不断的拿出新东西再加以解说,围着她摊子的女人也就越来越多。
围着她摊子的女人越多,吸引过来的女人也就越多。
到后来,只要是有女人经过,必定会被吸引到柳笑这边来。
一时间,‘绝色’首饰铺的门口热闹得无以复加。
但首饰铺里却是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掌柜头痛的扑倒在柜台上,向一个伙计挥挥手:“去,去请肖小气过来。”
肖笑齐很快就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头冲进首饰铺里,颤抖地指着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柳笑问掌柜。这柳笑不是没东西可卖吗?怎么也能引这么多女人过来?
“没办法,那些女人就是对这小子卖的东西感兴趣啊!”掌柜长叹一声。
“各位漂亮姐姐,不知道今天我带来的这些东西你们喜不喜欢啊?要是你们喜欢,我明天就带货来卖。”柳笑带着一脸的灿笑说道。
“喜欢,当然喜欢了……”马上有女子开口。
“就是,小兄弟,明天你就带着你的货来卖好了,我一定捧场。”
“我也喜欢……”
“我也要……”
“我喜欢这个……”
“这个我也喜欢……”
“明天我带朋友一起来,小哥,你要多备点货才行……”
……
看着众女的反应,柳笑高兴极了。
肖笑齐伤心极了。
伤心的肖笑齐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离开了‘绝色’准备到离得不太远的‘锦色’绸缎庄去散散心。
可一走进‘锦色’,肖笑齐就知道自己错了,自己到了‘锦色’不光散不到心,还让自己更难受了。
因为‘锦色’这个青河县最大最好客人一向络绎不绝的绸缎庄,此时也和‘绝色’一样冷冷清清,除了掌柜和伙计,半个人影都没有。
‘锦色’的掌柜正纳闷的在问伙计:“奇怪了,怎么今天都没客人上门,你出去打听打听,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用去了……”肖笑齐有气无力跟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事,也就是有人摆了个小摊跟我们抢客人罢了。”
有人摆摊抢走了客人!?
这还得了!抢绸缎庄的生意,就会害他的薪俸变少,薪俸变少就会害他存不到钱,他存不到钱就代表他没办法脱离肖笑齐的魔掌。
一想到这里,‘锦色’的掌柜顿时紧张起来,一跃而起,抄起两匹上好的绸缎就冲出门去。
边跑还边喊:“伙计们,每人拣上好的绸缎扛上两匹,我们一起去把生意抢回来……”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你真是我的好掌柜啊……”肖笑齐感动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好好干,要是你真能把生意抢回来,我会考虑给你加薪水的……”
就在肖笑齐感动不已的时候,一个黑影飞速向肖笑齐冲了过来,在肖笑齐身前停下。
“我刚刚才想起来,其实我不知道那个抢生意的摊子在哪里啊。”刚刚转头冲回来,扛着两匹上好绸缎的掌柜,迎着肖笑齐诧异莫名的眼神,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绝色’……门前……”肖笑齐无奈地开口,顿时对他没了信心。
“伙计们,大家一起上啊!”掌柜回头热血的一声大喊,又一次带头冲了出去。
“跟着掌柜,大家一起上啊!”绸缎店里的四个伙计也很是热血的一声大喊,一人扛着两匹布跟着掌柜冲了出去。
肖笑齐呆滞地看着他们五个热血的冲了出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绸缎庄里已经连掌柜加伙计走得干干净净了。
“难道都没人想到,还需要留一个人来看店的吗?”肖笑齐无奈的看着他们五个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走到柜台后面坐下,“热血是好事啊,可他们几个是不是也太冲动了一点?”
第 109 章
可还没等肖笑齐把椅子坐热,那热血的五个人又扛着绸缎跑回来了。
“怎么了?”肖笑齐问他们。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几个就回来了?
“我们到了‘绝色’门口,那个摆摊的小子已经在收摊了。”掌柜匆匆把绸缎放回原位,“我们就马上赶回来了。”
“快,快,我们赶紧把桌子椅子再擦一遍……你去准备给客人的茶水,你去门口迎客……”‘锦色’的掌柜来回指挥着,一心想着要把上午的损失赚回来。
肖笑齐很放心的走了。
有这样的掌柜,他想不放心都很难。
等肖笑齐再一次回到‘绝色’门口的时候,果然发现柳笑已经不在了,人群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走进‘绝色’里,却突然听到三个女人的谈话。
“你们还要不要去买首饰了?”其中一个女人这样问道。
“我想还是先不买了,钱还是先留着等明天买了那些美容圣品再说。要是买了钱还有多的,我再拿去买首饰,要是没多的,就过几个月再买了”。一个女人这样答道。
“我也是这样想。再好的发簪也比不上一头乌黑发亮的好头发,有那样一头好头发,就是插根筷子都好看。我存了五两银子,本来打算用来买新发簪的,现在想想,还是拿来买点能让我变漂亮的美容圣品好了。”另一个女人这样说。
“这样啊……”第一个说话的女人想了想,便也道:“那我也不去买看好的那匹缎子了,也拿这些钱买那些美容圣品好了。”
“明天可得记得要早些来,免得来晚了买不到好东西……”三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留下了伤心欲绝的肖笑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肖笑齐愤怒的冲进了‘绝色’里。
“你们几个,明天必须要阻止那个家伙,绝对不能让她又在铺子门外摊摆!”肖笑齐一掌拍到柜台上,气愤地对掌柜和伙计交待。
“用任何方法都可以,要是还阻止不了她,就马上来通知我,我就是打也要把她打跑!”肖笑齐握紧了拳,一脸的坚定。
“放心,没问题的!”掌柜和众伙计也是一脸的坚决,早早就开始摩拳擦掌。
这个摆摊抢生意的小子太可恶了,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明天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得逞了!
早早收了摊的柳笑,此刻正向着五里之外柳孝正在采药的小山前进,打算去给他帮个手。
我去那里帮他多采点药,让他多做点美容圣品出来,明天也好多赚一点。
柳笑一边开心的盘算着,一这急急向前赶去。
从早上到现在这么点儿功夫,柳孝已经采集了不少草药了。
闪电不太开心的驮着两个装满了各种草药的大竹筐跟在柳孝身边。它是马,一匹能日行千里的有尊严的宝马,怎么主人却让它干这种蠢驴子都能干的事。闪电很是不满的嘶声抗议。
只可惜,柳孝只顾着专心采药,没有发现它的不满和抗议。
闪电也只好无奈地跟在柳孝身后,任由他把采到的药材丢到自己身侧的两个大竹筐里。
一人一马就这样边采边走。
走着走着,在一条小溪边,柳孝发现了一片长满了芬芳扑鼻的野花的草地。
他马上开心的采起来。
这些花好香,混进药材里一起用来制作护肤护发的膏脂香露再好也没有了。
他一边采,一边把中间特别漂亮的挑出来,准备回去送给柳笑。
他太过专注,没有发现此时正有几个人慢慢的围上来。直到闪电长嘶示警,他才发现已经有三个男子不怀好意的围住了他。
柳孝不动声色,手指却已经缩进了袖子里。
“小美人,采药太辛苦了,不适合像你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不如跟着哥哥好了,哥哥我一定好好疼你……”其中一个淫 笑着,向柳孝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
柳孝眼中凶光一闪。拿着痒粉的手松开,改摸毒药。
可还没等柳孝想好到底用什么毒好,护主心切的闪电就已经冲了上去,扬起后蹄向这人踢去。
这人好似懂得武功,躲了一躲,但必竟没有防备,还是被闪电给踢飞了出去。
另外两个人一个盯着柳孝不放,一个过去看那个被踢出去的。
“小弟,怎么样?”走过去这个问那个被踢飞出去的。
“真他妈疼……”那人捂着胸口爬起来,“大哥,等我们抓住了这小妞,就把这匹马杀了烤肉吃。”
“这随你。”被称作大哥的人答道:“可是等下抓人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小心,别伤了这小美人,特别要仔细她的脸,免得碰伤了掉价。”他一边说,一边转向一直盯着柳孝的那一个:“老二,这马交给你对付了。”
那人一点头。
他这一点头,那边两个人马上向柳孝冲过去。
闪电正要扬蹄,却突然被人用绳圈套住了脖子,向后猛拖。
闪电嘶叫挣扎起来,却被硬拖了出去。
向柳孝冲过去的那两个,脸上露出喜色来。只要没有这匹马碍事,这小美人哪里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
看到他们居然敢套住闪电,柳孝心中怒火更盛,右手中指和拇指扣成一个圈,只待他们两个一靠近,便要把指甲缝中的蚀骨断肠散向他们弹出。
“小美人,这就跟哥哥们走吧……”那两人不知柳孝的厉害,犹自不知死活的伸手向他而去。
就在柳孝眼一眯,准备要弹出手指的那一瞬,突然有两颗石子飞速的向那两人的后脑毫不留情的打去。
这两人倒也机警,忽听到脑后暗器破空之声,马上倒地滚开。
柳孝一抬眼,却看见柳笑一脸怒气的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柳笑挡在柳孝身前,怒视着那两人。
那两人从地上爬起,见柳笑年纪轻轻又是孤身一人,暗想凭他们三个,收拾了柳笑不成问题,当下便趾高气昂地道:“小子,识相的就留下你身后的小美人马上给我们滚,不然可别怪我们下狠手了。”
“小柳子,他们调戏我,还想抓我走。”见柳笑一脸怒气的挡在自己身前,柳孝心里一阵甜蜜,马上跟她告状。
“什么!!!!!”柳笑顿时大怒。
那两人正在那里不知死活的叫嚣着:“小子,赶紧滚,要是敢挡了大爷的财路,大爷我非把你活剐了不可……”
两人话音还未落,只见眼前人影闪,自己身体一僵,胸口一痛,便向后重重的飞了出去。
“啊!小柳子好棒啊!”目睹了柳笑瞬间跃出,点住两人穴道,再两拳把人打飞出去,又以极快速度退回到自己身前站定的柳孝,马上兴高采烈地大喊起来。
“小柳子,快,救救闪电。”柳孝指着被人用绳圈套着脖子的闪电要柳笑去救。
柳笑用脚从地上踢起一颗小石子,直向着正拖着闪电那人的手腕打去。
那人赶紧松开手躲过,却被正气得暴跳如雷的闪电踢狠狠了个正着。
柳笑又是两颗小石子踢出,把这人的穴道也点上了。
柳孝赶紧过去安抚闪电,摘下它脖子上套着的绳圈。
“这三个混蛋怎么处置?”柳笑问他。
“先把他们三个绑到那棵大树上。”柳孝把摘下的绳圈交给柳笑。
柳笑飞快的把这三人踢到树边,紧紧绑好。
柳孝安抚好闪电,这才走过去,对着那三个人问道:“你们三个,前面要我家小柳子别挡你们的财路,那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们三个是专干拐卖人口的勾当?”
那三人瞪大眼不语。
“不说?”柳孝眼一眯,摸出包痒粉撒过去。
那三人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拼命瞪着柳孝。
没反应!?柳孝奇怪不,明明上次小福只沾了一点点就哭爹喊娘了,怎么这三人被兜头兜脸的撒了一整包都不求饶。
看来量还是不够!柳孝再次摸出一包痒粉,打开三人的衣领,仔仔细细的每人倒了一份进去。
这下总该招了吧。柳孝很有自信。
可是三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却就是不肯开口。
这么能忍?柳孝都快要佩服他们的忍功了。
“这么两大包,他们居然像没事一样!”柳笑忍不住惊叹了。上次她只是被风自在抹了一点点在脖子上就痒得要死,这三个全身都被撒遍了,居然还是不吭声,真是太厉害了。
难道自己的痒粉失效了?柳孝一边暗想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三个人,想看看他们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自己的痒粉失效。
他正仔细观察着,突然身边的柳笑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把他们的哑穴都点上了。”
柳孝没好气地看着她:“那你还不快给他们解开!”
柳笑马上领命,拆了根树枝,在三个人身上各戳了一下。
三个人的嘴角突然流下一丝鲜血。
啊!怎么会这样?柳笑呆了呆。
“啊!小柳子,你点错穴了。”柳孝无奈的伸手在其中一人身上虚指一下,“点那里才对。”
柳笑马上乖乖的,虚心的戳了那人一下。
那人嘴角的马上流出了更多的血。
“啊!你还是点错了!”柳孝再次指导她,“是那里,你都偏了快半寸了。”
柳笑马上再戳。
这人的鼻子也开始流血。
“小柳子,你真是太笨了!”怕这人被柳笑乱戳戳死,柳孝只好换一个人再继续指导她。“是这里好不好,刚才你又向上偏了半分了。”
柳笑戳。
那人干脆七窍流血。
“又错!”柳孝指着第三个道:“现在在他身上试。”
柳笑又戳。
这人更干脆,直接流血改喷血。
“再试!”柳孝比较之下,觉得现在第一个反而受伤最轻,又把手指指回他身上。
“还试?不要了吧。”柳笑对他道:“反正你也会解,你帮他们解了好了。”
“这怎么行!”柳孝教训她道:“你总不能光会点穴不会解穴吧,难得有人可以让你练习,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放过。”
柳笑一听顿觉有理,马上在他的指导下认真的在三个人身上轮流戳了又戳,总算在快要把这三个人戳死之前,学会了解哑穴。
这三人之前身上被柳孝撒了痒粉,浑身剧痒,已经是痛苦不堪。之后又被柳笑一阵乱戳,小命更是只剩下半条。等到终于被解了哑穴,第一件事就是求饶。
“少侠女侠饶命啊!”
“求求女侠给我解药!”
“女侠,给我解药啊……”
“想要解药也行,先老实告诉我你们抓我能换到什么财。”对于自己被称呼为女侠很是不满的柳孝沉着脸问他们,“先说的那个有解药,后说的没有。”
三个人马上抢着开口。
“十天前,有人找来……”老大抢先开口。
“说我们要是能找到绝色美女交给他,他就按一个五万两银子给我们报酬……”老二抢着接口。
“要是特别美的,甚至可以一个给我们十万两……”老三抢着把最后一截话说完。
“那人是谁?”柳孝问道。
“不,不知道……”老大答。
“那长什么样?”
“他见我们的时候一直戴着面具,他长什么样我们都没见过。”老二答。
“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人的武功很高,不比这位少侠差。”老三补充。
“那你们已经卖了几个美女给他了?”柳孝逼问。
“没,没有,一个都没有。其实我们兄弟三个之前都是本份人,也就是一时糊涂,这才做了傻事,对女侠你出了手。之前,我们三个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啊!”老大开始呼天抢地:“女侠啊,您就把解药给我吧。”
“真的,真的,我们之前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女侠,您看,我们还是初犯,您就高抬贵手,给我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把解药赏给我吧……”老二跟着哀求。他觉得自己要是再拿不到解药,大概就要活活痒死了。
“女侠,求你了……”老三跟着求。他浑身钻心的痒,却被柳笑点住了不能去抓,真让他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们说的,谁信啊!要是你们以前没干过拐卖人口的勾当,怎么就会有人专门找到你们头上。”柳孝鄙视他们,“解药你们就别想了。”
“小柳子,你走远点,再转过头去。”柳孝对着柳笑嘱咐。
“为什么?”柳笑奇怪了。
“因为我要把他们的衣服都扒光。”柳孝向她说明。
柳笑马上一溜烟跑得老远。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叮嘱柳孝:“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要记得留下。
柳孝脱光三人的衣服,又把脱下来的衣服全扔进溪水里漂走。
然后柳孝掂着三人的钱袋,笑眯眯地对他们道:“只留下你们三个在这里,你们一定会寂寞的,不如我找些可爱的小蜜蜂陪你们玩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些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药粉撒在他们身上。
“蜜蜂最喜欢这种味道,等下就会一只一只找上你们的。”柳孝把话说完,不理三人的苦苦哀求,转身就走。
那边柳笑一溜烟的跑到闪电三步之外停住,不敢靠它太近。这匹马,说实话,她真是有点怕的。
看在柳笑刚刚也算是帮了自己的份上,闪电很难得的既没有蔑视她,也没有故意扬蹄子吓她。只是用头点点刚才它挣扎时散落到地上的草药,示意柳笑拣回竹筐里。
难得闪电对自己这么友好,柳笑拣起草药,战战兢兢的向它靠近一点,投进了竹筐之中。
看柳笑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闪电不耐烦了,难道这人以为自己是一匹不懂得报恩的马吗?它主动的凑上前,低下头,在吓呆了的柳笑脸上友好的轻轻碰了碰。
这是不是表示,以后这匹讨厌的马再也不会故意吓唬自己,也不会嘲笑自己了呢?柳笑大着胆子,轻轻的摸了摸闪电的背。
闪电看了看柳笑,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
柳笑放心了,看来以后这匹马不会再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了。
柳笑飞快的把地上散落的草药全拣回闪电背着的竹筐里。
她正蹲在地上忙着拣的时候,突然听到柳孝的脚步声,她一抬头,就看到柳孝手里拿着一大把漂亮的野花,红着脸,正向她递过来。
“小柳子,这些花送给你。”柳孝不好意思的躲开柳笑的眼神,低着脑袋,把花塞进她的手里。
“好,好漂亮啊……”柳笑不好意思的接过,把花抱在胸前。这些花很漂亮,但是,好像还是比不上现在这个脸颊绯红,垂着眼不敢看她的柳二少一半漂亮。
至少,现在她正急促跳动着的心绝对不是为了这些花才跳得这么快的。
“这些花你喜不喜欢?”柳孝很小声地问她。
“喜欢!”柳笑轻抚着花瓣。这些花是柳二少亲手摘了给她的,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那……你……喜……喜不喜欢我呢……”柳孝的声音更轻了,两手不安的拉扯着衣角,脸红得要命,脸上不断有汗珠滑下来。
“……喜……喜欢的……”柳笑的头也很低很低,声音也很小很小,脸也很红很红,心跳得很快很快。这个柳二少,虽然有很多小毛病,但是对她那么好,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柳孝的嘴角一点一点的向上弯起了。
“小柳子……我……我也……也喜欢你的。”
他羞红着脸,向着柳笑伸出了手。
一样羞红着脸的柳笑毫不犹豫的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
第 110 章
柳孝欣喜地紧紧抓住柳笑放到她掌心的手。
柳笑也紧紧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道:“柳二少,我们这就结拜吧!”
结拜!?这是什么意思?柳孝的笑容凝固了。
“可我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怎么分大小呢?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呢?”柳笑认真考虑了一番,得出结论:“虽然我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可是你比较没用,凡事都要我照顾,想来我们还是结拜姐弟比较好。”
结拜?兄妹?姐弟?柳孝脸上的笑容消失,黑着脸,一把揪住柳笑:“你说什么?有胆你就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你这么凶干什么……好了,最多我吃点亏,让你做大,我们结拜兄妹总行了吧。”以为柳孝是在跟她计较谁做大,柳笑只好很勉强地同意结拜成兄妹。
“结拜兄妹?”柳孝被她气得笑了。可是这笑容很阴森很恐怖。
柳笑被他阴森又恐怖的笑容吓得退了一步。“不……不然……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柳孝瞪大了眼,大声控拆她:“你刚刚明明才说过喜欢我的!可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居然就改主意想要跟我结拜兄妹了?”虽说有句俗话叫‘女人心海底针’,可也不能变卦变得这么快好不好。
“我哪有改什么主意!”柳笑委屈地抗议,“要是不喜欢你,谁要跟你结拜啊……”
柳孝面色稍霁。“既然你都 说喜欢我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结拜成兄妹?”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柳笑一副奇怪的样子,“我们年纪一样大,当然只能是结拜成兄弟姐妹了,我总不能认你当干爹吧?难不成你想认我当干娘?”
“等等……等等……你给我等等……”柳笑说出来的话,柳孝是越听越不明白,越听越糊涂了,“你给我把话好好讲清楚……”
柳笑无奈地看着他,这个柳二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呢。
“我刚才说,我们年纪一样大,所以……”柳笑准备把话好好的再说一遍。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你说这个……”柳孝打断她的话,“我想知道的是,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却要跟我结拜?”
“我喜欢你当然要跟你结拜了。你我结拜之后,你就跟我爹我娘我弟我妹一样,跟我成一家人了。”柳笑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他。
柳孝又被她气到笑了,不过这次的笑容既不阴森也不恐怖,只有些无奈和甜蜜的味道在里头。
他伸手气鼓鼓地戳戳柳笑的额头:“小柳子,你的脑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是豆腐渣还是浆糊?你怎么能笨成这个样子呢!”
“我才不笨呢!”柳笑马上大声抗议。
“你还不笨……”柳孝用手指拼命在她额头上戳戳戳,戳得柳笑额头一片红,“我看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你更笨的人了!”
“既然你觉得我笨,就不要再这么用力戳我了,小心越戳越笨……”柳笑赶紧护住自己的额头,“我们还是赶紧结拜吧。”
“谁要跟你结拜了?”柳孝斜着眼睛看她,“我才不会跟你结拜呢!”
“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结拜,你刚刚明明也说了喜欢我的!”这次换柳笑不高兴了。
“小柳子,你好好想想,你对我的喜欢跟你对你爹你娘你弟你妹的喜欢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眼看柳笑笨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柳孝只好慢慢帮她分析。
“当然是一样的!”柳笑马上拍胸脯向他保证,“你放心,我对你们一定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认识你比较晚就少喜欢你一点的。”
“这么说,你对我的喜欢真的就跟你对你家人的喜欢是一样的了?”柳孝忍下快要喷口而出的鲜血,轻声细气地问她。
“是啊!”柳笑点头。
“那刚刚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有没有脸红心跳?”柳孝逼视着她。
柳笑默默点头。是啊,刚才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脸也烫得吓人。
“那要是让你对着你家人说你喜欢他们,你会不会心跳脸红?”柳孝继续问她。
“不会啊。”柳笑抓抓自己的头。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来,对着自己的爹娘弟妹说喜欢有什么好脸红心跳的。
“那你还觉得你对我的喜欢和对你家人的喜欢是一样的吗?”柳孝开始挽衣袖,要是这个笨蛋小柳子再敢说是一样的,他就直接掐死她算了。
“好像……”柳笑犹犹豫豫地开口:“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
“好像?”柳孝危险的眯起眼。
“不是好像不一样,是肯定不一样,肯定不一样!”在柳孝可怕的眼神注视下,柳笑吓得赶紧改口。
“哪里不一样?”柳孝逼问她。
“这个……这个……”柳笑无奈地摸摸头,“这个我可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是吧,没关系的……”柳孝向她展露出一个媚惑的笑容,“你可以慢慢想的,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什么时候来告诉我好不好?”好吧,谁让他喜欢上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大笨蛋,也只好认了。
“好,好,好……”柳笑一时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劲儿忙不迭的点头。
她正忙着对柳孝流口水,却见他突然阴阴一笑:“我刚刚被你气得差点吐血,所以,我决定了,要给你一点教训……”柳孝一边说,一边猛冲上去,飞快的把柳笑拦腰扛起丢到闪电的背上。
随即他自己也翻身上马,双脚一夹马腹:“闪电,快跑,越快越好。”
闪电马上高兴地飞奔起来。
“啊!!!!!!!!!!!!!!!”柳笑的惨叫声瞬间遗响彻云霄。
闪电开心的一会儿全力冲刺,一会儿猛然停下,很高兴的不断听到柳笑发出惨叫。
虽然自己已经决定不再故意去欺负这个胆小的人类了,但是既然主人下了令,它还是得遵从主人的吩咐,尽力把这个胆小的人类吓得大声尖叫。说实话,身为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宝马,每次听到这个胆小人类的尖叫声,它都会很有成就感的。
闪电撒开四蹄,在柳笑的惨叫声中绝尘而去。
……
“啊!!!!!!!!!!!!!!!!!!!!”一声惨叫在珍味斋外响起。
出了什么事了?正在喝茶聊天嗑瓜子的珍味斋一众,猛然听到了这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心头都是一惊。一个个赶紧冲出珍味斋去。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柳孝帅气地坐在神骏的闪电背上。他的胸前,柳笑像只八爪大章鱼一样缩成一团,手脚并用,紧紧缠在柳孝的身上,把他死死抱住,头也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柳孝面带微笑,一手拿着缰绳,另一只手揽在柳笑的背后护着她。
真是甜蜜啊!众人羡慕得直冒酸水。
“好了,小柳子,别装死了,珍味斋都已经到了。”柳孝放下缰绳,又好气又好笑的摸摸柳笑的背安抚她。闪电跑的是快了点,可她有必要吓成这样吗?明明胆子大得很,可怎么一骑到马背上就这么一副孬样。不过每次一上马一害怕,她就会紧紧抱住自己,这个习惯还是很好,很值得保持的。
“真的到了……”柳笑小心的把头从柳孝怀里钻出来,四下看了看。
柳笑这一看,突然就看到十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和柳孝在看。
啊!自己好像是钻在柳二少怀里啊!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柳笑,在众人的注视下瞬间僵硬了。
她僵硬地坐直身体,僵硬地把死命缠着柳孝的手和脚松开,僵硬的跳下马,然后一阵风一样冲进了珍味斋里。
柳孝坐在马背上,看着柳笑跌跌撞撞地冲进珍味斋里,对着大家无奈地摊了一摊手:“都跟你们说,我家小柳子脸皮薄容易害羞了……”
柳笑直接冲进厨房,在大家吃饭的大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笑笑啊,姐姐我可真羡慕你……”颜紫儿在她身边坐下,一脸落寞,“像你们两个这样甜甜蜜蜜的多好,哪像我,连个喜欢自己的人都没有。”
难道被吓得半死也值得羡慕?柳笑心中暗自嘀咕,但看颜紫儿一脸的落寞,只好安慰她道:“颜姐姐,你漂亮又能干,怎么会没人喜欢。”
“可我偏偏就是没人喜欢……”颜紫儿扑倒在桌子上,拼命咬手指,“从小到大,我就喜欢过一个人,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说到伤心处,颜紫儿眼眶都红了。
“颜姐姐,你别哭,千万别哭……”柳笑赶紧拼命安慰她,“人家不喜欢你就算了,你重新找一个人喜欢好了。”
“我也想啊,可是到哪去找呢?”颜紫儿泪光盈盈。
“颜姐姐,你先别哭,我帮你想想啊……”柳笑想啊想,突然想起上次唐门比武招亲的事,她马上眼睛一亮,“啊,我想到了,颜姐姐,不如你来个比武招亲吧!”
“比武招亲?”颜紫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拒绝。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边一个声音传来。
“比武招亲好啊!颜姐姐,真是难得,我家笨蛋小柳子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好主意……”柳孝微笑着在柳笑的身边坐下,下巴往柳笑喝空的杯子指指。柳笑马上乖乖拿起茶壶帮他把杯子倒满。
“不……”颜紫儿刚想开口,马上又被柳孝打断。
“颜姐姐,别担心,这青河县地方虽然不太大,可还是很繁荣的。再加上有码头在,来往客商也是不少。这中间,总会有一些能人异士,想必不会让颜姐姐失望的。”柳孝说完,拿起柳笑刚给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我不……”颜紫儿才说两个字,便再次惨遭柳孝打断。
“颜姐姐你放心,万一有你不喜欢的人上了擂台上,你又打不过他,你就使个眼色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暗算他的。”柳孝一说完,不待颜紫儿再开口,便脑袋向后一扭,大声喊道:“明天颜姐姐要上街去比武招亲,有没有人愿意去帮忙的。”
“我,我愿意帮忙!”小福第一个蹦进来。
“我也去!”阿仁不甘落后。
“还有我。”程新幽灵一样飘进来。
“我也去啊……”
“还有我,别忘了我啊……”
“算我一个……”
“我啊……我啊……”
……
除了韩折,珍味斋一全部众热烈的响应。连楚子为都把小脑袋探进来,表示他也想去看看热闹。
“我,我还没同意比武招亲好不好!”颜紫儿跳脚。
可惜,她的抗议完全没有被这群一心想要凑热闹的人放在心上。
“那我们现在就帮颜姐姐去准备一下明天比武招亲要用的东西好了。”小福建议。
“好啊,明天就要比武招亲了,今天是得把东西都准备好才行。”阿仁马上行动起来,“我这就去找块布来,让掌柜的帮我们写比武招亲的横幅。”
“我去找几根竹竿来把横幅挂起来……”
“我去街上找个地方,好把擂台给搭起来。”程新一说完,整个人又飘出了门外。
“我也去……”阿仁及时的一扑,抓住程新让他一起带了出去。
……
“我……我根本……根本就没有同意搞什么比武招亲好不好……”颜紫儿看着大家完全罔顾自己的意愿,欢天喜地的为她根本就没有同意过的比武招亲忙得火热,顿时急了。
“颜姐姐,你看,大家都已经为你忙成这样了。这时候你要是突然说你不想去比武招亲,会伤了我们的心的。”柳孝一脸的严肃。
“他们连擂台都已经帮我去搭了,我还怎么拒绝?”颜紫儿欲哭无泪,她这下可真是被他们逼上擂台了。
“颜姐姐,为了你的幸福,你明天一定要加油啊!”柳笑给她鼓劲。
“笑笑啊,要是明天有什么讨厌的人上台,我又打不过,你记得,一定要帮我收拾掉啊。”颜紫儿抓住柳笑,哀求地看着她。
“颜姐姐放心……”柳笑向她保证:“凡是颜姐姐你不喜欢的,我保证一定让他上不了擂台。”
颜紫儿这才放心些。
看着颜紫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柳孝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偷乐。
颜姐姐,不要怪我陷害你,谁让你昨天说我矮呢。你这就是祸从口出啊!
第 111 章
“颜姐姐,你赶紧去挑明天要穿的衣服吧。”柳笑催促颜紫儿。
“挑什么衣服?”颜紫儿奇怪了。
“当然是挑明天上擂台穿的衣服了。”柳笑回答她,“颜姐姐,你这就去把你最漂亮的衣服挑出来准备好,首饰也别忘了……”
“搞得这么隆重干什么吗?”颜紫儿无所谓的挥挥手,“我觉得一点必要都没有。”反正这个比武招亲又不是她自愿的,明天随便混混过去就算了。
“颜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柳笑看颜紫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替她着急了,“你明天是要当街摆擂台的,看热闹的人一定不会少。万一上擂台的人不多,姐姐你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个颜姐姐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不在乎面子的人啊。
“啊!”颜紫儿被柳笑这一提醒,马上一声惊呼站了起来。确实,万一明天上擂台的人不多,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魅力!岂不是要让人嘲笑!
虽说这比武招亲并不是自己自愿的,可现在事关自己的面子,也就不得不认真打点了。
“我这就挑衣服去。”颜紫儿果断地转身就走,走没两步,又回过头来,恶狠狠看着柳孝:“你,明天不许出现在我比武招亲的地方。”凡是比她漂亮的,统统不许出现。
“要是我家小柳子不去,我就不去。要是她去,我就一定要去。”柳孝回答她。又是比武招亲,上次小柳子在唐门的比武招亲里惹出的乱子他还记忆犹新呢。为了不让她再一次闹出什么乱子,自己一定要紧紧盯着才行。
“那……你把脸遮上才准去!”看柳孝一脸坚决,颜紫儿只好让步。
“好……好……遮脸……遮脸……”柳孝无奈地答应她。好像刚刚她还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又这么认真了呢?
颜紫儿一阵风似的冲回房间里去挑衣服了。
“小柳子,我们一起做药去。”看颜紫儿走了,柳孝马上拉起柳笑就往珍味斋后院去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柳孝把分好类的几样药材指给柳笑,“这几样都要切碎才行。”
“这些就交给我好了。我用剑来切好了,正好还可以练练剑法。”柳笑说到这里,问柳孝道:“柳二少,我的剑呢?”
“我昨天把青影放在厨房里了,你问韩大哥去拿吧。”柳孝一边回答她,一边忙着准备药材。
“那我的剑鞘呢?”柳笑突然想起她的宝贝剑鞘来了。
“在肖小气家……”柳孝回答她,特地没有详细说明是在肖笑齐家后院的泥地上。
“肖前辈家里昨天晚上没人,会不会有人偷走我的剑鞘?”一想到这种可能,柳笑的脸都白了。
“放心,不会的。”柳孝很肯定的给她保证。肖笑齐在这青河县一定是‘美名’在外,相信任何一个还有一点点头脑的贼都会绕着他家走的。
柳笑这才放下心来,去厨房里拿自己的剑。
进了厨房,柳笑发现除了脸色不太好看的韩折,一个人也没有。
“韩大哥我的剑呢?”柳笑问他。
“那边。”韩折一指。
柳笑走过去拿了剑,就准备离开,却被韩折拉住了。
“柳笑啊,你说我紫儿姐姐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想要比武招亲了?”
“颜姐姐说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所以她想重新找个人来喜欢。”柳笑向他说明。
韩折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奇怪。
“韩大哥,你怎么了?”柳笑并不清楚韩折就是颜紫儿喜欢的人,看韩折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怪异,马上开口询问。
“我没事……”韩折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正常些,“柳笑,你有事就去忙好了,不用管我了。”
“真的没事了?”柳笑问他。这韩大哥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真的没事了!”韩折很肯定的回答。
见韩折这么说,柳笑也只好拿着青影走出了厨房。
她拿着青影一出厨房,正在指挥那群黑衣人摆桌子的楚子为马上冲到她面前。
“柳姐姐,我听他们说,你的剑就是排名江湖兵器谱第三,传说中的名剑青影……”楚子为双眼紧盯着柳笑手里的剑看个不停。
“是啊。”柳笑回答,看他一脸渴望的样子,便大方的亮出剑来。
“柳姐姐,你可不可以让我拿一下你的青影啊?”楚子为一脸渴望的样子。
难得被人喊成姐姐的柳笑,正想表示同意,却被人抢了先。
“一百两,只要一百两,这把剑就可以让你一直拿到你哥哥派人来接你为止。”本来是准备去厨房跟韩折借几个碗的柳孝正好听到楚子为的要求,马上抢在柳笑开口之前提出了条件。
“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银子了……”楚子为顿时大为懊悔为什么早上要花了十两去贿赂小福。
“那你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先欠着,等你哥哥派的人到了,再帮你还好了。”柳孝对他道。
“好啊。”楚子为马上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八十八两银子,“还欠十二两,等我哥哥派的人到了再给。”
柳孝接过,转手交给柳笑。
柳笑喜滋滋的把银子收好,把青影递给了楚子为。
楚子为开心的接过青影,先挽了个剑花,接着左看右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你真行啊!”柳笑佩服地看着柳孝。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才半个多月没见,这个光会花钱的柳二少居然就会帮她赚钱了,而且还一赚就是一百两这么大的数目。
柳笑看看柳孝,只觉得他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动人,越看就越想流口水。
“你在这等我,我去跟韩大哥借几个碗。”柳孝被她火辣辣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丢下一句话,逃跑一样冲进了厨房里。
“韩大哥,我借几个碗啊。”柳孝跟韩折招呼一声,便拿了几个碗。
“柳孝,你口才好,你帮我劝劝我紫儿姐姐,让她明天不要去比武招亲了好不好。”韩折一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颜姐姐是铁了心要比武招亲了,我怎么可能劝得动她。”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才陷害颜紫儿去比武招亲,才不会去劝她放弃呢。
“那我自己去劝她。”韩折想了想,站起来。
“韩大哥,你真是太过份了。”柳孝马上拦住他,“颜姐姐好不容易才决定重新找个人来喜欢,你还要去捣乱阻止,真是枉费颜姐姐喜欢你一场。”
“可是……”韩折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柳孝打断。
“没什么好可是的,韩大哥,是男人,就不许阻止颜姐姐。”柳孝用眼神严厉警告他。
韩折又颓然坐下。
“啊,韩大哥,你的这把菜刀先借我了。”柳孝才不理会这个一点眼光都没有,非要去喜欢那个玉霓的男人,捧着碗,顺手又拿上韩折的一把菜刀,出了厨房拉上柳笑又回到后院。
“你的剑租给那个小鬼玩了,你就用菜刀帮我切药吧。”柳孝把菜刀递给柳笑。
柳笑接过菜刀,抓起一把药材向空中一抛,然后握刀的手举起,锋利的菜刀对着被她抛上半空的药材飞快的挥舞起来,直在空中划出了一片刀影。
过了一会儿,柳笑收刀,飞快的从桌上拿起一只碗迎空一接,那些被她切得粉碎的药材纷纷落到了碗里。
“好了。”柳笑把碗往柳孝眼前一放,“你看,这样行不行?”
“很好。小柳子,你好棒啊!”柳孝看看碗里被切得粉碎的药材满意地点头。我家小柳子就是厉害啊,看看她现在这刀法,怎么也能排进江湖前五十了吧。
柳笑被他这一夸,马上开心的继续切下一样药材去了。
“楚子为那个小鬼要是知道他花一百两租去的青影,在我家小柳子眼里跟她现在拿着的菜刀根本就没区别,会不会吐血呢?”柳孝一边制药,一边暗自想着。
有了柳笑的帮忙,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柳孝已经把她要的那些‘美容圣品’都做好装瓶了。
柳笑很是开心的找了一个大竹筐装好,就等着明天拿出去卖了。
她正高兴着呢,冷不防柳孝凑到她耳边道:“小柳子,我这么辛苦帮你赚钱,你要怎么谢谢我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拿这些东西去卖?”柳笑顿时一惊。这柳二少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我还会不知道你。”柳孝斜睨她一眼。
“那,那我把赚来的分一半给你好了。”柳笑心痛的说道。
“这倒不用,赚来的钱还是全归你。”柳孝一副大度的样子,“你用别的方式谢我好了。”
“柳二少,你真好!”柳笑感动的睁大了星光闪闪的眼,“你想我怎么谢你。”
柳孝伸手指指自己,对着她道:“你就随便亲我一下好了。”他努力让自己作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但是泛红的面颊和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和羞怯。
柳二少之前亲了自己两次,自己都还没亲回来。正好他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赶紧亲吧!柳笑心里算计一番,马上拿定了主意。
她做贼似的四下鬼鬼祟祟张望了一番,再三确定没有人之后,鼓起勇气,飞快的冲过去用自己的唇在柳孝的唇上蜻蜓点水一样的轻触了一下,随即便红着脸逃命似的往大厅里冲了进去。
柳孝看着柳笑的背影,轻轻抚上了刚被她‘亲’过的唇,脸变得通红。
小柳子好豪放啊!自己本来只是想要她亲一下脸就好了,可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主动的亲了自己的嘴。
柳孝抚着唇笑了,笑得两眼弯弯,好像一只捉到了小鸡的小狐狸。
好想快点长大,快点把小柳子娶回家啊!
这天的晚饭,吃得大家苦不堪言。
鸡汤里没加一点盐,淡而无味。这没关系,没盐而已,补加一点也就好了。
青菜太咸,咸得发苦。这也没关系,放到鸡汤里过一过,正好也省得往鸡汤里加盐了。
清蒸肘子不够酥,咬不动。也没关系,再回笼多蒸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蒸鱼是甜的,肉丝是炒焦的,豆腐是苦的,炒蛋是涩的,米饭是夹生的……
“韩大哥啊,你不是号称自己是厨神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向挑嘴的柳孝忍无可忍,放下碗,向韩折问道。
“就是啊,你怎么能这样糟蹋食材呢。”肖笑齐心痛不已。“珍味斋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后天就可以开张了,可以你今天的手艺,绝对会把客人全吓走的。”
韩折无精打彩地站起来:“我这就去重做。”说着,便像游魂一样站起来,往灶台走去。
“韩大哥,你也不要再做菜了,你就随便给我们下几碗面好了。”看韩折一副心不在焉魂飞天外的样子,柳孝觉得他就算再做十遍,可能也做不出能吃的东西来,赶紧开口。
“对,对,面条就行了。”肖笑齐马上第一个表示赞同,他可不想韩折把厨房里所有的食材都浪费掉。
“对,就面条好了。”小福吐出嘴里的夹生米饭。还是面条好啊,面条不会夹生的。
其余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韩折便默不作声的把一大锅水架到炉子上准备煮面。
趁着韩折煮面的功夫,珍味斋众人一起向肖笑齐请假。
“肖小气啊,明天我们大伙有点事,能不能请假一天。”小福奉上香茶一杯,一脸期盼地看着肖笑齐。
“是啊,反正珍味斋后天才开门,明天也没什么事,让我们放一天假好不好?”阿仁讨好的为肖笑齐捏捏肩膀。
从没有过此等待遇的肖笑齐顿时受宠若惊。
想想珍味斋有那二十几个黑衣人在,确实也没什么事要他们做,肖笑齐当下便点头同意了。
大家立刻一声欢呼。
肖笑齐喝着茶,突然想起让他头痛的柳笑来。
“柳孝,你家小柳子呢?怎么没看见她?难道她今天不在这里吃晚饭了?”他放下茶杯,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向柳孝问道。
“颜姐姐叫她去帮忙改衣服去了。”柳孝回答他:“她们两个把早上剩下的包子热了热,带到房间里去吃了。”
“包子还有吗?”一听到包子两个字,肖笑齐眼睛亮了。
“没有了,她们两个全拿走了。”柳孝也很遗憾。早上的韩大哥还是不愧神厨这个称号的,做出来的包子好吃得要命。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小福一声惊叫:“啊!韩大哥,你已经放过一次盐了,不能再放了。”
韩折恍惚地看看小福,放下手里的盐罐,又转手拿起糖罐。
“韩大哥,你煮的是鸡蛋面,不用放糖的。”小福赶紧又拦住他。
柳孝艰难的咽咽口水,看来,今天的韩大哥真的是很失常啊,想来他煮得面一定不会好吃的了。
他悄悄站起身偷偷溜出厨房,打算去柳笑那里分两个好吃的包子吃。
……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簇拥着颜紫儿往搭好的擂台去了。
一边走,小福一边对颜紫儿夸道:“颜姐姐,你今天好漂亮。等下只要你往擂台上一站,一定会有好多人抢着上擂台。”
颜紫儿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韩折在一边沉着脸不出声。
柳笑拿着她的大竹筐,对他们道:“你们先过去准备,我等下马上就到。”
按颜紫儿的要求戴着纱帽遮住脸的柳孝马上抓住她:“你去哪儿?我要跟你一起去。”
柳笑点头,拉着他往自己前两天摆摊的地方走去。
“掌柜的,那小子来了!”一看见柳笑的影子,一个伙计马上示警。
“大家一起上。”‘绝色’首饰铺的掌柜马上拿上一把大扫帚,领头冲了出去。
店里的四个伙计随即跟上。
‘绝色’门外,柳笑这两天摆摊的地方,已经有几个女人在等着了。
“来了,来了……”她们远远看到柳笑拿着个大竹筐走过来,顿时高兴起来。
“几位漂亮姐姐,来得好早啊。”柳笑向她们打招呼。
就在这时,柳笑突然看到有五个人向自己冲过来。
这五个人直冲到柳笑跟前才停下。
领头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往柳笑脚下一顿,眼睛一瞪:“小子,这里是我们铺子的地方,不准随便摆摊,请你马上离开。”
柳笑还没来和及说什么呢,那几个等着跟柳笑买‘美容圣品’的女人先不高兴了。
“谁说这是你们铺子的地方了?”
“你们凭什么不准人家摆摊?”
“你们真是太霸道了……”
“太过份了……”
……
‘绝色’的掌柜硬是被这些女人 逼得退了几步。
这时候,又陆陆续续有几个想买柳笑‘美容圣品’的女人来了,一听说他们几个居然不准柳笑摆摊卖货,也跟着加入了围攻他们五个的行列。
这五人被她们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眼看人越聚越多,柳笑想了想,赶紧开口:“各位漂亮姐姐,我们不要和他们争了,反正这里地方也不够大,各位姐姐挑货也不方便,不如我到东街那块空地上去摆摊好了。”颜姐姐比武招亲的擂台就设在东街空地上,她正好可以一边卖货一边看颜姐姐比武招亲,一样都不耽误。
“各位漂亮姐姐,我先过去了等着你们了啊。”柳笑拿着大竹筐,拉着柳孝往东街的空地而去。
那一群女人各自赏了几个白眼给‘绝色’首饰铺的五人,便也转身向东街空地走去了。
眼看这一群女人走远了,这五人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我们好像是被她们给唾弃了……”掌柜一脸的悲痛神色。
“掌柜的,别难过,虽然我们被那一群女人唾弃了,但是,我们总算是把那个小子给赶走了。”一个伙计好心的安慰脸色不佳的掌柜。
“掌柜的,因为那个小子的缘故,我们已经两天没卖出首饰了,今天一定要把前两天的损失都补回来。”一个伙计激励他。
“我们这就回店准备吧。”掌柜把扫帚交到身边的伙计手里,带头走进‘绝色’。没了那小子捣乱,今天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柳笑和柳孝到了东街空地上的时候,正好赶上颜紫儿的比武招亲开始。
小福正站在擂台上,用擀面杖敲着一个铜盆。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家姐姐在此比武招亲,请各位有意的壮士上台一试……”
小福这一敲一喊,马上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等到颜紫儿千娇百媚的一上擂台站定,马上就有更多的人涌了过来。
这里真是太热闹了,正适合摆摊啊!柳笑马上在离擂台不远处铺上布,把货一样一样摆上去。
那群女人马上也到了,一看颜紫儿摆擂台招亲,一个个跟柳笑买了‘美容圣品’之后也不急着走了,就留下来看颜紫儿比武招亲。
柳笑见她们对比武招亲这么感兴趣,马上跟小福他们打了个招呼,帮她们在擂台一侧占了个好位置。
柳笑此举让这些女人大为高兴,立刻对着她抛了不少媚眼。
“不许对着她们笑!”柳孝很是不满的隔着纱帽狠狠瞪了柳笑一眼。
柳笑只好乖乖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专程赶来柳笑摊上买东西的女人越来越多。
听说有美女摆擂台招亲,急急赶来看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一时间,东街上这块平时冷冷清清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好像全城的人都聚到了这里。
他们这里热闹,清河县里其它地方可就冷冷清清了。
“奇怪了,怎么那小子不在了,还是没人上门呢?”‘绝色’的掌柜纳闷了。
“我看看去。”一个伙计自告奋勇的出了店铺。
过了一会儿,他冲回来,苦着脸报告道:“掌柜的,不光我们店里没人,城里其他店里也没人了,大家全都聚到东街空地上去看美女比武招亲去了。”
“快,快去找肖小气去。”掌柜的头都大了,才赶走一个摆摊的,怎么又来了一个比武招亲的。
摆摊的小子还只是影响他店里的生意,这比武招亲的可就厉害了,居然害得整个青河县里的店铺都没生意做了。
真不知道拥有整个青河县至少一半铺子的肖小气,等下突然听到这个噩耗会心痛到什么地步。
第 112 章
“什么?”正在珍味斋里监工的肖笑齐突然听到‘绝色’的伙计来报说因为有人搞比武招亲,害得所有店铺都没生意做,顿时大惊失色。
“真的是所有的店铺都没生意做?”珍味斋一把揪过这个可怜伙计的领子,大声问道。
“真的!”伙计很肯定地回答他,“我都去看过了,不光我们首饰铺,绸缎庄也好,客栈也好,镖局也好,当铺也好,总之,所有的店铺都没生意做。大街上也没什么人,大家全都聚到东街的空地上看比武招亲去了。”
“太过份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你在这帮我盯着他们干活……”肖笑齐怒了,衣袖一卷,愤怒的冲出门去了。
等肖笑齐一阵风一般冲到人山人海的东街空地上,一抬眼往那擂台处一看,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比武招亲的擂台上站着的是颜紫儿?
为什么那些紧挨着擂台站着,明显跟这颜紫儿是一伙的人自己全都认识?
为什么这些人自己不光认识,还熟得要命?
为什么珍味斋的人全都会在这里?
难道他们昨天跟自己请假就是为了搞这个比武招亲?
这帮人太可气,亏自己还好心给他们放假!
肖笑齐越想越气,凌空跃起,一个筋斗翻上了比武招亲的擂台。
这肖笑齐可是青河县里的名人,他一翻上擂台,下面马上有人兴奋地叫嚷起来。
“啊!大家快看,肖小气上台了!肖小气上台打擂了!”
听到这人的叫嚷,肖笑齐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翻上的这个擂台好像不是普通的擂台——这可是人家用来比武招亲的擂台啊!上了这擂台可就等于求亲啊!
发现自己干了蠢事的肖笑齐顿时呆住了。
珍味斋一众一起用呆滞的眼神看肖笑齐。
颜紫儿搞比武招亲,这个小气鬼来凑什么热闹?还非要抢着第一个上擂台。
难道他暗恋颜紫儿不成?
眼见情况不妙,柳笑赶紧冲上台,抓住全身僵硬的肖笑齐,向着擂台下的众人干笑了几声,道:“各位,我身边这位肖前辈是这青河县里的名人,想必大家都认识他的吧。肖前辈德高望重武艺高强,今天我家颜姐姐的比武招亲,特别请了他来当评判……”
柳笑说到这里用肩膀顶顶肖笑齐,轻声道:“赶紧,赶紧说点什么……”
肖笑齐赶紧脸色一正,向大家拱了拱手,道:“各位,本来今天这比武招亲不关我什么事。但承蒙颜姑娘看得起,专程请我来当了评判,我也就不能置身事外了。凡是上台的,请点到为止,更不许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否则我肖笑齐必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肖笑齐一脸深沉的再向擂台下拱了一拱手,便一个纵身跃出了擂台。
“各位乡亲父老,我家颜姐姐的比武招亲这就正式开始了,有想打擂的,这就可以上擂台了啊……”柳笑一句话说完,赶紧也跟着下了擂台。
她一下擂台,就听到小福正在埋怨肖笑齐。
“肖小气,你太不像话了,差点就把颜姐姐的比武招亲给搞砸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肖笑齐为自己辩解。
“‘比武招亲’这么大的四个字挂在那里,你还硬是跳上擂台,这也能说不是故意的?”柳孝摇头表示不信,“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捣乱。”
“我才不是故意捣乱……”很有气势地向着珍味斋一众一指,“你们才是故意捣乱。你们几个,在这里搞了这么个比武招亲的擂台,搞得青河县里所有的人都往你们这里聚过来看热闹,害得我所有的店铺都没生意可做……”
“所以你就故意来这里捣乱?”柳孝突然插进一句。
肖笑齐一时不防,很顺口地就说道:“是啊。”
“喔!你果然是故意来捣乱的啊!”小福气愤了,“小气鬼,你太没人性了,居然只是为了你那几家破店铺的生意,就要破坏颜姐姐的终身幸福!”
珍味斋一众统统用‘你好没人性’的眼光鄙视肖笑齐。
“不是,不是……”肖笑齐直跳脚,“我才没想破坏颜紫儿的终身幸福呢……”还有,他的店铺可不是什么破店铺,统统都很华丽的好不好。
大家一起用‘要是信了你的话,我们就是猪头’的眼神继续鄙视他。
“你们要相信我,真的,我没想破坏颜紫儿的终身幸福,我只是想让你们把这比武招亲停了而已。”肖笑齐硬着头皮,在众人鄙视的眼神下把话说完。
“你这还叫不想破坏颜姐姐的终身幸福?”柳孝用手直指肖笑齐,“颜姐姐好不容易才想明白韩大哥不值得她喜欢,想重新找个喜欢的人托付终身。可刚刚擂台还没开始,你就急急冲过来破坏。现在更过份了,居然还想阻止颜姐姐的比武招亲,让她没办法重新找到喜欢的人!你都这样了,居然还有脸说你这不是想破坏颜姐姐的终身幸福?”
“肖小气,你这人真是太坏太没人性了!”柳孝一边下结论,一边扭头向珍味斋一众求证,“你们说是不是?”
珍味斋一众一起点头,鄙视地道:“真的,肖小气,你这人实在是太坏了,也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我……我……”被柳孝一说,本来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肖笑齐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很坏很没人性了。
“肖前辈,虽然你很坏很没人性。但我看你也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柳笑站出来,真诚地对着肖笑齐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能改,我们大家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我……我……”肖笑齐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感动的,两眼泛起了泪光。
“大家快看……”柳孝赶紧向众人一指肖笑齐,“小气鬼果然还是有救的,你们看,他都惭愧的快哭了。虽然他又坏又没人性,可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他了好不好?”
“那好吧,看在他哭着向我们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小福马上表示同意。
“算了,算了,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唉,没办法,谁让我向来大度呢,原谅他了……”
“好吧,谁让我就是天生善良呢,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我这人心软,见不得人掉眼泪,算了算了,我也原谅他好了……”
……
肖笑齐被他们几个原谅得快要掩面泪奔了。
他站在那里,想着是不是干脆就当个没人性的坏人,索性冲上去把这比武招亲的擂台给砸了算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第一个打擂的人就跳上了擂台。
“啊!有人上擂台了!”阿仁一挥手,“别管肖笑齐了,大家各归各位,按之前的分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柳笑马上拉着柳孝回到自己的摊子前,一边招呼客人,一边一心二用的紧盯着擂台。她跟柳孝的任务是把颜紫儿不喜欢又打不过的人暗算掉,得认真点才行。
程新和阿仁根据之前柳笑的建议,一人拿着瓜子一人拿着花生,在人群里叫卖起来,买的人很多,生意极其的红火。
小福在柳笑旁边摆了个茶水摊,生意也很是不错。
肖笑齐看得差点没喷血。
没天理啊,他的店铺里冷冷清清,无人光顾,可这几个罪魁祸首倒是小生意做的火热。
这什么世道啊!
程新和阿仁的瓜子花生卖得不错,小福的茶水卖得也很快。可是生意最好的还是得数柳笑的摊子。
颜紫儿才打了三个人下擂台,柳笑的货就已经全卖光了。
柳笑在肖笑齐嫉妒的眼神下收好摊子,便拉着柳孝挤到了擂台的边上。
又一个人跳上擂台。
“这个人颜姐姐一定不喜欢,不过他也打不过颜姐姐的,我们不用管他。”柳孝看了看这个刚上擂台的人,便对着柳笑轻声道。
“你怎么知道颜姐姐一定不喜欢他?”柳笑奇怪了。她看这人长得白白净净,虽说人瘦了点,但长像倒还不错。
“颜姐姐喜欢魁梧一点高大一点的,这种小白脸她看不上的。”柳孝回答她。
“你怎么知道颜姐姐喜欢高大魁梧的?”柳笑再问他。一边问,一边在心里暗暗鄙视他。这个柳二少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别人是小白脸,他也不想想,这里就数他的脸最白了。
“你看看韩大哥就知道了,颜姐姐以前喜欢的人就是他。”柳孝向她说明。
“原来颜姐姐说的她喜欢却不喜欢她的人就是韩大厨啊。”柳笑明白了。
“是啊。我听颜姐姐的口气,好像本来韩大哥的父母是要让韩大哥和颜姐姐成亲的,可韩大哥不肯娶颜姐姐,硬是逃婚了。”
“啊!颜姐姐好可怜啊!”柳笑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颜紫儿。
“是啊,韩大哥一点眼光都没有,好好的颜姐姐他不喜欢,非要喜欢那个看起来美丽柔弱,但实际上却是蛇蝎心肠的玉霓。”柳孝摇头叹息。
柳笑捅捅他。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这个玉霓长得正好是韩大哥喜欢的样子呢。”柳孝又摇头,“不过韩大哥也真奇怪,我看他明明对颜姐姐好得很,一听说颜姐姐要比武招亲马上就失魂落魄,连饭都做不好,却偏偏认为自己不喜欢颜姐姐,硬是认定他喜欢的是那个讨厌的玉霓……”
柳笑重重掐了他一下。
“小柳子,你干嘛这么用力掐我,好疼的……”柳孝揉着被柳笑掐痛的地方,向她抱怨着,却突然发现韩折站在自己身后。
柳孝马上乖乖闭嘴。
韩折沉着脸不吭声。
“韩大哥,你别不高兴。”柳笑以为他是生柳孝的气了,赶紧陪个笑脸,“柳二少他没恶意的,只是为颜姐姐不平而已。”
韩折还是沉着脸不吭声。
“韩大哥,虽然你很没眼光喜欢玉霓不喜欢颜姐姐……”看韩折板着脸不吭声,柳孝只好开口:“但喜欢这种事情也确实是勉强不了的,我说归说,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喜欢颜姐姐的。”柳孝把眼光转到擂台上的颜紫儿身上,“反正现在颜姐姐也已经想开了,不喜欢你了……”
柳孝说到这里,韩折的脸色更是难看。
就在这时,颜紫儿一个漂亮的飞踢,把刚才上了擂台的那个‘小白脸’给一脚踢下了擂台,引来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这人一被颜紫儿踢下台,马上就又有人跳上了擂台。
“这个人长得虎背熊腰,相貌堂堂,颜姐姐大概会喜欢吧。”柳笑看着擂台,跟柳孝低语。
“嗯,我看颜姐姐对他处处手下留情,一定是有些好感。”柳孝一边看着颜紫儿出手,一边分析道。
韩折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对啊,你看刚刚颜姐姐这脚明明就要踢中这人肩膀,可颜姐姐却故意偏了偏……”柳笑对柳孝的看法很是赞同。
“我看颜姐姐挺喜欢这个人的,没准等下颜姐姐会故意输给他……”柳孝猜想。
“那颜姐姐的这次比武招亲不就成功了。”柳笑高兴起来,“等下我们大家要好好为颜姐姐庆祝庆祝才行。”
“这小子想也别想!”韩折抛下这么一句话,突然就跳上了擂台。
“怎么又有人上擂台了?”
眼见擂台上的两人还没分出胜负,就又有一人上了擂台,大家顿时大为惊奇。
韩折一上擂台,便找了个空档,冲上去,挤开了颜紫儿,代替她跟打擂台的那人动起了手来。
“小折折他这是怎么了?”被韩折硬挤开的颜紫儿走到擂台边,低下身,奇怪的向着擂台下的柳孝和柳笑两人问道。
“不知道啊,他突然就冲上去了……”柳孝摊摊手,“可能他怕你身上伤还没有全都养好,打久了会体力不支吧。”
“真难得小折折他这么贴心……”颜紫儿点点头,“我还真是有点累了,让他代我打擂台也好。”
“可是颜姐姐,你不是喜欢现在打擂的这个吗?让韩大哥这么打下去,这人会输的。”柳笑好心提醒她。
“笑笑,我是看这人挺顺眼的,可是也不能让他赢啊。我这是比武招亲,输了要嫁的。我只是看他顺眼,又没喜欢上他,又不知道他的底细,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嫁了。”颜紫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就让小折折先把这人打败好了,我私底下再跟他接触接触,真觉得喜欢合适了,再嫁也不迟啊。”
“颜姐姐,你想的可真周到……”柳笑觉得颜紫儿说得很有道理。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当然要慎重了。”
颜紫儿正说着,韩折就已经连着三拳把那人逼落了擂台。
颜紫儿马上站回擂台中间,向着众人宣布道:“我受伤未愈,打了这几场,体力便不支了,只好由我弟弟代替了上场了。打赢他,和打赢我是一样的。”
说完,颜紫儿便跳下了擂台,向着刚刚被韩折逼下擂台的那人走去。
韩折心中一急,正要冲过去把颜紫儿拉回来,却被新上擂台的一人给挡住了去路。
韩折当下便毫不留情的向这人一掌劈去。
……
于是这一天后面的时间都是韩折站在擂台上,打退了一个又一个挑战者。
颜紫儿只需要坐在擂台边看着,时时向人群露出几个迷人的微笑,以便引得更多的人抢着上擂台。
整整一天,东街的空地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一整天,程新阿仁小福他们三个的花生瓜子茶水都卖得很好。
而这一整天里,青河县所有的店铺生意都很差很差,肖笑齐那些铺子也没有一个例外的。
这一天,肖笑齐所有的铺子加起来,也没赚到十两银子。
于是,这整整一天,肖笑齐都沉浸在赚不到钱的巨大悲痛之中。
“今天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这个柳笑留在珍味斋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让她没法给我捣乱!”肖笑齐心中暗暗发誓。
“明天我一定要让这个柳笑知道我的厉害!我要让她明白,在这青河县里,到底谁才是老大!”肖笑齐咬牙切齿,无意识的手一紧,把手中拿着的茶杯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
等肖笑齐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之后……
“啊!我的茶杯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茶杯啊!!!这茶杯可是用上好的绿玉雕出来的啊!!!!!!!!!!!”
……
第 113 章
天色变暗了,颜紫儿的比武招亲也就结束了。
“我们这次比武招亲是不是失败了啊?”小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这韩大厨也太拼命了,凡是上擂台的统统被他打下去了,半个也没剩下。
“不算,绝对不算失败的。”颜紫儿笑嘻嘻的,“这一天看下来,我觉得有四五个都还挺不错的。他们的名字,住的地方我都问到了,等过两天,我一个一个上门拜访去。要是他们中间有跟我合得来,喜欢我,人又不错的,我就嫁了算了。”
“紫儿姐姐,你有必要这么急着嫁人吗?”韩折脸色不佳,口气也不佳。
“怎么不急!”颜紫儿瞪大了眼,两手叉腰,“你别忘了,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比你都还要大一岁呢!我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和我一样年纪的女人,早就嫁人生子了,孩子一个个都会跑会跳了。我要是再不嫁,大概就嫁不掉了。”
“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这些人武功都太差,比不上你,你不能嫁。”韩折口气很是坚决。
“他们武功差点有什么关系……”颜紫儿很是不以为然,“比我差最好,这样以后打起架来,我岂不是稳赢!”
“你想也别想,我爹和我娘才不会同意你嫁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呢!”韩折的脸色发黑。
“你放心,师父和师娘才不会反对呢。你上次逃婚以后,我就已经求得师父和师娘的同意了。我想嫁什么人都行,嫁人的事,师父和师娘全都答应让我自己作主。”颜紫儿板着脸跟韩折说明。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许……”韩折黑色脸,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柳笑给打断了。
“韩大哥……”柳笑一脸的严肃,“你太不像话了!你不肯娶颜姐姐,难道还不许颜姐姐嫁人?”
“我哪有不许她嫁,我只是想让她考虑清楚,不要随随便便去嫁个阿狗阿猫。”韩折黑着脸回答。
“什么阿狗阿猫?”颜紫儿不满了,韩折这样说分明就是置疑她的眼光。“那几个人年龄和我相当,相貌不错,身手也还过得去,有什么不好的?”
“那样的身手也能算过得去?连我都打不过,在江湖上根本别想排上号。”韩折冷笑。
“我是嫁人,又不是要一统武林,武功好坏有什么关系?”颜紫儿不高兴了,声音也变大了,“我只是想找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嫁了,然后赶紧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不要来妨碍我!”
颜紫儿一说完,头一扭,气冲冲的抢先走了。
“紫儿姐姐……”韩折想追上去,却被小福和柳孝一左一右拉住了。
“韩大厨,颜姐姐都叫你不要去妨碍他了。”小福拉着韩折不放。
“韩大哥,我娘跟我说过,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颜姐姐的青春已经在你身上浪费了不少了,你就不要再去妨碍她耽误她了。”柳孝讲道理给他听。
柳孝的话是对着韩折说的,可眼里看着的,心里想着的都是柳笑。
小柳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早早娶你进门的,绝对不会让你浪费半点青春的。
柳孝一边想着,一边向着柳笑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那我娶她总行了吧!”韩折憋了半天,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大家惊奇了。
“你不是不喜欢颜姐姐吗?”柳笑首先发问。
“谁说我不喜欢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好着呢。”
“那你为什么要逃婚?”柳孝跟着发问。
“……”韩折无语了。
“韩大哥,你不是喜欢玉霓的吗?”小福皱着眉问他。
“……”韩折仍然无言以对。
“韩大厨啊,你都那样对人家了,难道还指望颜姑娘会嫁给你?”程新拍拍他的肩,“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赶紧回去给我们做晚饭吧。”
“对了,韩大厨,你今天做饭认真点好不好?千万不要跟昨天一样难吃啊!”一听到吃饭的事情,阿仁忍不住出声了。
“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十有八 九还是一样难吃,不如我们买点什么带回去吃好了。”柳孝对韩折已经完全没有信心,直接向大家提议。
“好啊,好啊……”小福开心的表示赞同。
韩折马上把凶狠的眼光投向他。
“你要是今天不吃我做的饭,以后也别吃了!”韩折抛出一句狠话。
小福马上乖乖低头不语。
一行人回到珍味斋。
一进门,就看到在修整一新的大厅里,肖笑齐正皮笑肉不笑的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你们几个回来了?”肖笑齐脸上笑着,“今天搞了一整天的比武招亲,你们真是太辛苦了。”
大家吓得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这肖笑齐脸上带笑,可是眼中却是凶光闪烁,让他们实在忍不住有点心惊肉跳。
“你们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进来吧。”肖笑齐笑着向他们招手。
大家吓得又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好可怕!
肖笑齐笑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拔出一把大菜刀把他们全剁了做包子馅。
眼看自己笑脸相迎,大家居然还不领情,肖笑齐怒了,伸手一拍桌子,喝道:“你们所有人,马上,立刻,给我滚进来!”
大家被肖笑齐这一喝,吓得争先恐后冲进珍味斋里,然后乖乖贴墙站好。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肖笑齐白了他们一眼。
肖笑齐站起来,伸手指着柳笑开口问道:“你,敢不敢和我比赛?”
“比什么?”柳笑赶紧问他。
“明天我这珍味斋重新开业,你敢不敢当一天店小二,跟我比谁赚到的赏银多?”肖笑齐紧紧盯着柳笑。
“不干!”柳孝马上跳出来代替发言。肖笑齐抢客人的凶悍样他是见识过的,小柳子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我要是和你比有什么好处?”柳笑想了想,这样问肖笑齐。
“你要是能赢我,我就给你一万两银子作为奖励!”肖笑齐为了引柳笑上钩,加上对自己太有自信,当下便提出了一个大数目。
柳笑一听到‘一万两’三个字,顿时连眼睛都亮了。
肖笑齐一看到柳笑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拒绝了,赶紧继续说下去:“可要是你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柳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只要你在这青河县一天,就要听我的话一天。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不让你干什么,你就不许干什么。”肖笑齐回答道。
哼!你不是很能抢客人抢生意吗。等你明天输给了我,我就要你去我的店铺里帮忙揽客揽生意,不许你私自在青河县里赚钱。肖笑齐心里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好我跟你比了!”看肖笑齐提出的要求并不很过份,柳笑马上不顾柳孝的阻拦开口同意。
“好!”肖笑齐喜不自禁,“正好大家都在,这就给我们做个见证了!”
“小柳子,肖小气抢客人很厉害的,你十有八 九会输的。”柳孝拉着柳笑到了珍味斋的后院,苦着脸对她道。
“那总还有一二分的机会能赢不是。”柳笑信心满满,为了那一万两银子,拼了。
“那要不要我帮忙啊?”柳孝问她。虽然想不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是总不能让柳笑一个人孤军作战。
“要啊!要啊!”柳笑赶紧忙不迭点头,“要是你肯帮忙,我的赢面就会大得多,基本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怎么帮?”一听说自己居然这么有用,柳孝马上高兴的两眼发光。
可是柳笑却摇摇头,一脸的为难状。
“可还是算了,你一定不肯的,唉……”柳笑叹息,一脸的惋惜。
“怎么会不肯!”柳孝差点没跳起来,“只要是小柳子你开口,就算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真的?真的我让你干什么都行?”柳笑抬起头一脸惊喜的样子。
“那是当然!”柳孝豪气万千的拍胸口向柳笑保证:“小柳子,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的。”
“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柳笑向他勾勾手指,柳孝马上附耳过去。
柳笑在他耳边一阵叽叽咕咕。
柳孝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小柳子,我……我可不可以不同意……”柳孝艰难的开口。
“你刚刚还说为了我你什么都肯做的。”柳笑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可是……”柳孝为难的开口。
“还说上刀山也行,下火海也肯,结果只是这么一点点小事你都不肯帮我……”柳笑更加哀怨地看着他。
“可我……”在柳笑哀怨地注视下,柳孝的声音越来越小。
“帮我……帮我……”柳笑扯着他的袖子哀求,眼睛拼命眨呀眨。
柳孝犹豫了。他一点都不想让小柳子失望的,可是,可是小柳子要他做的事真的是太强人所难了啊……
柳笑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帮你!”一看到柳笑失望的表情,柳孝马上果断地作出了决定。他怎么可以让小柳子失望呢,虽然心里真的是很不情愿,但为了小柳子,他决定豁出去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柳笑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一声欢呼。
看柳笑高兴的样子,柳孝顿时觉得自己的牺牲还是很值得的。
“对了,我去跟颜姐姐商量商量,搞不好颜姐姐她也会愿意帮我的……”柳笑一边说着,一边向颜紫儿的房间跑去。
“等等我……”柳孝正想跟上,却突然被人抓住了肩膀。
柳孝一回头,看到一脸怨男状的韩折。
“柳孝啊,你帮帮我好不好?”韩折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韩大哥,你要我帮你什么?”柳孝问他。
“我想让你帮我想个法子,让我紫儿姐姐打消嫁给别人的念头……”韩折刚说到这里,就被柳孝给打断了。
“不行,都跟你说,女孩子的青春宝贵了……”柳孝正想说下去,却也被韩折给抢着打断了。
“打住,打住,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韩折见柳孝点头,这才继续道:“我是要你打消她想嫁给别人的念头,嫁给我。”
“韩大哥,哪有你这样的。之前人家要嫁你不肯娶,现在颜姐姐想嫁别人了,你倒想娶了?”柳孝奇怪地看着他:“再说了,你不是喜欢玉霓吗?”
“不是,其实我刚刚想明白了,我不是喜欢玉霓,我只是喜欢她的长相……”韩折解释。
“那还不是喜欢她?”柳孝奇怪地问。
“不是,不是,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喜欢玉霓,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我喜欢的只不过是她的长相而已。因为我从小就决定长大了要娶一个长得像她那样的女人,所以一看到她我就认定了我是喜欢她的,可其实,我并不喜欢她的……”韩折努力向柳孝说明。
“韩大哥,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只可惜,他越解释,柳孝就越糊涂了。
“来,到厨房去,我慢慢跟你说。”韩折眼看一时三刻无法说清,一把拉着柳孝进了厨房,把他按在椅子上,慢慢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哦……原来如此啊!”柳孝终于明白了,终结道:“你小的时候,有一次差点从悬崖上掉下去摔死,被一个长得和玉霓很像的阿姨给救了,小小年纪就很不聪明的你当下就头脑一热下定决心,死心眼的一定要娶一个和救你的人一样白衣飘飘,清丽,高雅,像山中百合一般的女子当妻子。于是,脑子有问题的你明明喜欢颜姐姐也不肯娶她。一看到玉霓长得像当年救你的人,你就决定自己必须要喜欢她娶她。可吃了玉霓几次亏,又被颜姐姐一心想嫁人的事实刺激了之后,蠢头蠢脑的你终于明白你其实并不喜欢玉霓,你真正喜欢又想娶的其实还是颜姐姐……”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又蠢又笨又死心眼,但鉴于除此之外柳孝说的都是实情,韩折还是不得不点头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跟颜姐姐说你其实喜欢她想娶她不就成了。”柳孝觉得这件事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我……我……我不大好意思,柳孝,你请你家小柳子帮我去跟我紫儿姐姐说好不好……”韩折很不好意思的向柳孝请求。
“这怎么行!”柳孝一听,马上鄙视地看了韩折一眼,“韩大哥,对喜欢的女人表白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帮忙呢?你一定要自己亲口对颜姐姐说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表现你的诚意。”连向自己喜欢的女人亲口表白都不敢,那真是太窝囊太没用太不像男人了。
“可是……”韩折一副犹豫的样子。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韩大哥,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魄来,等下就趁吃饭的时候当众跟颜姐姐说你喜欢她想娶她……”柳孝给他出个主意。
“我……”
“韩大哥,你不要再犹豫了,你再犹犹豫豫,小心颜姐姐就跑去嫁给别人了。”柳孝吓唬他。
“那……那我该怎么说?”韩折虚心向柳孝求教。为了不让紫儿姐姐嫁给别人,他也就只有豁出去了。
“我帮你想想啊……”柳孝眼珠一转,凑到韩折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番。
“好……哦……嗯……”韩折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韩大哥,你这就照我说的去准备吧。”柳孝交待完,便对着韩折说道。
“好,我这就准备去。”韩折走开两步,又退回来,一脸期盼地向柳孝确定道:“你确定这样紫儿姐姐就会同意嫁我了?”
“应该会吧。”柳孝也不敢肯定,“不过你记着,万一颜姐姐还是不肯嫁你,你可不能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苦!”
第 114 章
晚上,大家一起围在厨房的大桌边等着韩折上菜。
“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开饭?”小福看着面前空空的桌子,想着是不是他们把韩大厨给得罪了,今天的晚饭没饭吃了。
小福正问着,韩折就捧着个大盘子过来了。
大家马上拿起了筷子,一脸期盼地看着韩折手里的盘子。
“这不是给你们,把筷子缩回去。”韩折赶紧用手护住盘子,一个一个瞪过去。
“紫儿姐姐,这是我专为你准备的。”韩折低着头,把盘子放到了颜紫儿跟前。
盘子里放着一株极美的紫色兰花。
“好漂亮啊!紫色的兰花,我可从来都没见过呢。”颜紫儿欣喜地看着盘子里的紫色兰花,高兴地伸手去拿。
这放在盘子里的紫色兰花除了看起来特别美之外,好似跟一般的兰花没并什么不同,可一拿到手里,颜紫儿就知道了,这并不是一朵真的兰花。这朵兰花是韩折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
“小折折,真没想到,你现在的手艺居然好到能用食材做出这样以假乱真的兰花来。”颜紫儿闻了闻这紫色兰花上散发出来的甜蜜的蜜糖味道,一脸欢喜的赞道。
“紫儿姐姐,这朵紫色的兰花是我特地为你做的,你喜不喜欢?”韩折一脸紧张的样子。
“我最喜欢兰花,也最喜欢紫色,你送我这朵紫色的兰花给我,我当然是喜欢的了。”颜紫儿小心翼翼把花放回盘子里,大方的挥了挥手,“好了,小折折,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道歉的份上,我不生你的气了,你赶紧上菜吧。”颜紫儿今天在外面搞了一整天的比武招亲,中午都没吃上什么东西,现在早饿惨了。
“不是……”韩折一听颜紫儿话,顿时有点急了,刚想开口,却被颜紫儿抢了先。
“小折折,虽然你今天讽刺我没眼光,还想妨碍我嫁人,但谁让我比你大呢,我这做姐姐自然是不会跟你计较的。”颜紫儿以为韩折是想跟自己道歉,赶紧把话说明,“你现在赶紧上菜,我们大家都饿着呢。”
颜紫儿的话马上得到大家的响应。
“韩大厨,你看你家紫儿姐姐多大度,你就不要再自责了,上菜吧……”
“就是,颜姐姐都不在乎你之前说她挑的尽是些阿狗阿猫了,你就也不用再道歉了,还是赶紧把吃的拿上来,我肚子都饿瘪了。”
“上菜……上菜……”
“韩大哥,赶紧上菜,我快饿死了……”
……
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的韩折呆愣了一下,赶紧把求救的眼光投向柳孝。
别管他们,你继续!柳孝用眼神催促他。
韩折清了清嗓子,紧张地开口:“紫儿姐姐,其实你在我心里,就跟这兰花一样美……”
韩折说到这里,周围立刻静了下来。
小福他们几个看看韩折再看看颜紫儿,看看颜紫儿再看看韩折,有些明白了。
颜紫儿被韩折夸得有些呆怔。
“紫儿姐姐,我……我想明白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想你嫁给我!”韩折一鼓作气,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韩折的表白,大家顿时激动了,一个个不眨眼的盯着颜紫儿,等着看她表态。
“……”颜紫儿呆怔地看着韩折,一语不发。
“颜姐姐,韩大哥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赶紧给他个答复啊!”柳孝看颜紫儿一句不发只是看着韩折发呆,只好开口催促。
对啊,对啊,赶紧给他个答复啊!珍味斋一众连肖笑齐在内,一致期盼地等着颜紫儿开口。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颜紫儿艰难的开口:“小折折……我不能嫁给你……”
啊!!!!!这么直接!!!
没想到颜紫儿居然这么直接的拒绝了韩折,大家都很是吃惊。
“紫儿姐姐……”韩折明显是被打击到了,对着颜紫儿一脸的哀求:“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不,不……”颜紫儿拼命摇头,“我不会嫁给你的,永远不会……”
“……紫儿姐姐……”没想到颜紫儿会这么坚决的拒绝,韩折顿时脸色惨白。
“颜姐姐,韩大哥以前逃婚确实是罪不可恕,你想怎么打他骂他砍他都行……”柳孝眼看韩折被颜紫儿当众毫不留情的拒绝,顿时同情心大起,“可是韩大哥真的是喜欢你,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颜紫儿依然是摇头。
“颜姐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韩大哥了?”小福看韩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很是同情。
“……”颜紫儿不语。
“颜姑娘,韩大厨为人还是不错的,虽说他写了卖身契给我,可是这卖身契是有年限的,等过几年,他也就能恢复自由身了……”肖笑齐看韩折一副可怜样,也动了恻隐之心,劝起颜紫儿来。“虽说在他卖身给我这段时间没工钱可拿,可他每年光是卖卖自己独家的秘方就能赚不少钱,你嫁了他,不会受委屈的。”
“你们别说了,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嫁他的。”颜紫儿咬住了唇,深深的看了韩折一眼。
“颜姐姐,我看你也不像是对韩大哥绝了情。可你偏偏坚持不肯同意嫁他,想来,姐姐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了。”柳孝观察了颜紫儿良久,终于开口道:“颜姐姐,你不妨把你的为难之处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想想办法。”
颜紫儿看了看柳孝,叹了口气,道:“当初小折折逃婚离家,师父和师娘本来是要派人去把他抓回来,逼他跟我成亲的。我当时为了不想师父师娘逼迫他跟我成亲,在他们面前发下了毒誓……”
“怎么样的毒誓?”柳笑赶紧问她。
“如果我嫁给小折折,就让我的丈夫在新婚当日暴毙。”
……
颜紫儿的话一说完,满室寂静。
“颜姑娘,你发的这个誓真的是好毒啊!”程新感叹了。
“真的,真的是好毒好毒啊!”肖笑齐一边说,一边看着表情从惨白变成呆滞的韩折。
“紫儿姐姐,我不怕的,你嫁我好了。”韩折脸上的呆滞又变成了喜悦,冲上来拉住了颜紫儿的手。
“你不怕我怕!”颜紫儿把手从韩折手里抽出来,“我当时想,反正你是绝对不会肯娶我的了,我要嫁也只能嫁别人了,这才随口发了这么个毒誓。但不管怎么说,我发这毒誓的时候真的是诚心诚意的,所以,不管你再怎么说,我都是绝对绝对不会嫁你的。”说完,颜紫儿站起身,一脸坚决,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一脸同情的看着韩折。
“韩大哥,你真是太命苦了……”柳孝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基本上,你这只能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为了韩折的苦命,柳孝惋惜的叹了口气。之前人家要嫁你的时候你要逃婚,结果颜姐姐为了你的自由,发了这么个毒誓,现在真的是你怎么求,人家都不会嫁给你了。
“我情愿新婚当日暴毙,也不要她嫁给别人。”韩折挥紧了拳向空中一挥,“她不肯嫁,我就缠到她肯嫁为止。”说完,韩折便一头冲出厨房,向着颜紫儿离开的方向追去。
……
过了半天,安静的厨房里有人出声了。
“我说,今天晚上我们还能有晚饭吃吗?”眼看韩折跑得不见踪影,小福捂着咕咕乱叫的肚子,迟疑的问着。
“基本上是没有了。”柳孝摊摊手,“韩大哥之前忙着做那朵紫色的兰花。除了那朵花,他别的什么都没做。”
“那怎么办?”柳笑把头转向了肖笑齐,“你说过包我跟柳二少三餐加宵夜的?”
“我交了伙食费给你的,你不能让我饿肚子。”楚子为一脸的严肃。
“明天珍味斋就要重新开张了,要是我们没晚饭吃,明天一定会手软脚软什么事都干不了的。”小福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干得了活。”阿仁接口。
大家一起咽着饿出来的口水,满脸期盼地看向肖笑齐。
“好了,好了,不要看了,我们出去吃吧。”肖笑齐被他们盯着自己流口水的样子吓得无奈地屈服了。
“我们去明月楼吧。不管是价格还是味道,珍味斋在青河县排第一,这明月楼排都能排上第二。吃惯了韩大厨的手艺,大概也就只有他们家的饭菜还能勉强下咽了。”程新一声招呼,大家便以极快的速度跟在他身后冲出了珍味斋。
“混蛋,谁说请你们去明月楼那么贵的地方吃了……”肖笑齐暴跳如雷的追着他们出去,“都给我滚到对街的面馆里去,而且一人只准要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
第二天一早。
“哼,今天我一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店小二打扮的肖笑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必了,我倒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同样一身店小二装扮的柳笑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别忘了,你要是输了,就得乖乖听我的话。”肖笑齐转过头紧盯着柳笑。
“你也别忘了,你要是输了,就得给我一万两银子!”柳笑也转过头,一眨不眨的直盯着肖笑齐。
两人对视,目光相触之间火花四溅。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浓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了。
为了防止两人在珍味斋开张之前就打成一团,大家不得不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我现在来宣布一下比赛规则啊。”小福走到两人之产,一本正经的先咳嗽一声,这才继续道:“今天这珍味斋无论大厅还是楼上包厢雅座,一律分成东西两块。东边归肖小气,西边归柳笑。今天来珍味斋的客人在只要东边落座便算是肖小气的,在西边落座便算是柳笑的。客人给的赏银,你们先交到掌柜手里由他保管。珍味斋打烊之后,再由大家清点,分出胜负。”
“你们可听明白了?”小福宣布完规则之后问道。
肖笑齐和柳笑一起点头。
“那好,你们现在先去一边休息,我们准备准备,这就开门了。”小福回头,向众人一使眼色,大家全跟着他去了后院。
“我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柳孝奇怪了,跟柳笑交待了一句,便也跟着去了后院。
“我这里有十两,买肖小气胜……”阿仁把一锭银子交给小福。
“十两,买肖小气胜……”小福拿笔记下,把银子收进怀里。
“我这里十五两,也买肖小气胜……”程新也把几锭银子交到小福手里。
“我也买肖小气胜……”
“我也一样,买肖小气胜……”又有几人把银子交给小福。
“这样不行啊!”记着记着,小福突然抬起头来,一脸的苦恼。“我们都买肖小气胜,没人买柳笑胜怎么行。没人输,赌赢了我们也赢不到钱的。
“我出一千两,买我家小柳子胜。”柳孝板着脸走出来。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一个个都认定柳笑必输无疑。
“好了,好了,现在有人出钱买柳笑赢了……”小福欢呼着高喊。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你以为你们稳赢啊!”柳孝怒视他。
“可是你也见识过肖小气抢客人的能力吧?”小福看了看柳孝不太好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真以为你家小柳子能抢得过他?”
“谁说不行!你们抢不过,不代表我家小柳子也抢不过。”虽说柳孝也有点怀疑,但他还是决定要力挺柳笑到底。
“可是柳姐姐虽然厉害,但比起肖前辈还是差得很远。”专爱跟柳孝唱对台戏的楚子为本来是乖乖在院子里拿着青影练剑的,可一看到柳孝,他就忍不停下练习凑过来喝反调。
“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都第四天了,你哥还没来接你?他是不是终于发现你是个没用的拖累,比不上银子有用,不打算让人来赎你了?”柳孝斜睨他一眼。
“你胡说!”楚子为马上被他气得直跳脚,“我哥才不会不要我,一定是他派来的人在路上耽搁了,今天天黑前一定会有人来接我走的。”
“难说。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你会值二十万两银子……”柳孝一脸不信的样子,“还有,你不要忘了,这里的伙食费是五十两银子一天的,你之前只付了三天,今天第四天了,你得再给五十两才行。对了,你身上应试是没有钱了,先给你记在帐上好了,还有昨天你为了租青影还欠了我十二两呢,可别赖帐。”
“你……”楚子为气得要命,冲到小福跟前,“他买一千两银子柳姐姐胜,我就出一千两银子买肖前辈胜。”说完,他狠狠瞪了柳孝一眼。
“可是你身上还有一千两吗?”小福问他。
“我身上是没有了,我先写欠条给你好了。”楚子为踮起脚,伸手从小福的里拿过纸笔,很快便写就了一千两的欠条。
“好,楚子为,一千两,买肖小气胜。”小福拿回纸笔,把楚子为的欠条也收进怀里。
“小鬼,你就等着哭吧,我家小柳子一定一定会赢的!”柳孝对楚子为放话。
“我——才——不——信——”楚子为一个字一个字的回他。
“哼!”
“哼!”
楚子为和柳孝二人两看两相厌,各自一声冷哼,转身便走。
……
“小柳子,我这就按照你的要求去准备了……”柳孝冲回大厅,对着柳笑道:“你一定要加油,我们一定要赢!”一定要把楚子为那个小鬼的一千两赢到手。
“你放心,我不会输的。”柳笑对自己很有信心。
“哼!”一旁的肖笑齐很是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她。
“哼!”柳孝帮柳笑哼回去,对着肖笑齐一瞪眼,便转身走开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珍味斋里一切准备停当,两扇新修好的木门打开,准备开始迎客了。
柳笑和肖笑齐两人都紧紧盯着门口看,等着今天珍味斋的第一个客人上门。
比赛正式开始了。
第 115 章
“有客人上门了。”在珍味斋屋顶上站着的小福远远看到有人过来,便用脚勾着屋檐倒挂到窗口,向着肖笑齐和柳笑喊了一声。
柳笑和肖笑齐一听,马上一起向门口冲去。
肖笑齐一边往门口跑着,一边一脚向柳笑横扫过去。
柳笑灵巧的高高跳起,顺势一脚往肖笑齐的脸上踹去。
肖笑齐看也不看,直接甩出肩上搭着的抹布,缠住柳笑的脚,一扯一甩,把柳笑甩飞了出去。
柳笑脚一被肖笑齐的抹布缠住,手就往自己肩上搭着的抹布摸去。等肖笑齐把好甩飞出去的时候,柳笑的抹布也已经的笔直的往肖笑齐脸上飞过去了。
肖笑齐挥起自己的抹布一下子就把柳笑的抹布打飞出去。
柳笑就趁着这短短的一瞬,硬生生扭转身形落地,一脚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向肖笑齐踢了出去。
肖笑齐头也不回,好像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一样,抹布向后一甩,轻描淡写的就把柳笑向自己踢过来的椅子又打了回去。
柳笑一闪,那把椅子就又落回了之前所在的位置,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肖笑齐拿着抹布的手一扬,手中的抹布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直往柳笑脸上打去。
柳笑可不敢小看这块抹布,赶紧把身子飞快向后一仰,手向后一撑,整个人仰成一个拱形,这才堪堪逼过这块足以把她整张脸打得平成一片的抹布。
肖笑齐这时已经上前迎住了客人。
“客官这边请……”肖笑齐笑的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开开心心的把客人往东边引了过去。
“看到没有?”阿仁睁大了眼,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原来平时肖笑齐跟我们抢客人的时候还是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啊。”
“是啊!”程新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脸,“要是换了我,绝对是躲不开刚才那块抹布的……”
“今天肖笑齐下手真的是很狠啊,要是柳笑刚刚再慢上一点半点,那张俊脸可就保不住了。”
“平时肖笑齐抢客人就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比平时还厉害上十倍,我看今天柳孝这没过门的媳妇输定了。”从窗口里跳进来的小福下了结论。
“看来我赌肖前辈赢果然是没错的。”楚子为一脸的喜色。柳姐姐,虽然我很喜欢你的,可是肖前辈到底还是比较厉害啊。
柳笑站直身,悲痛的望了望肖笑齐神气活现的背影,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抹布拍了拍,搭到肩上。
第一个客人被抢走了,下一个客人一定要抢到手才行!柳笑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肖笑齐太强了,想用武力从他手里抢到客人果然是不太可能的。
要从他手里抢到客人,果然得像柳孝说的那样,只有来阴的才行啊。
肖笑齐,你可别怪我手段卑鄙啊!我可都是被你逼的啊!
柳笑看着肖笑齐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正在招呼客人的肖笑齐突然觉得身上一寒,他警觉地转头看向柳笑,正好看到了柳笑那奸诈又阴险的笑容,顿时警惕起来。
这柳笑已经输了自己一个客人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还笑得这么的奸诈又阴险,看来她一定还有什么阴谋。
正在这时,又有三人向珍味斋走了过来。
肖笑齐以让人难以想像的速度飞快的冲到门口。
“三位客官,里边请。”肖笑齐殷勤的笑着,把三人向自己那半边引去。
眼看肖笑齐就要得手,柳笑这时却突然开口道:“三位客官,还是坐这边吧,这边风景比较好。”
那边风景比较好?什么意思?什么风景?肖笑齐一听之下,马上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飞快的一转头,便看到柳笑所负责的珍味斋西边的那一半,靠窗的座位上,坐着颜紫儿。
今天的颜紫儿,打扮的相当的美艳动人。
颜紫儿脸上略施了些脂粉,把本来就长相艳丽的她衬得更是妩媚动人。一袭紫色的衣裙,非常贴身的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乌黑的发,只用一只银钗松松挽起,几绺黑发随意散下,落到她雪白的脖子上,引人无限遐想。
此时颜紫儿正斜倚在窗边,染上了鲜红丹蔻的雪白纤手托着腮,脸上一副忧郁伤感的表情,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那三人一见之下,顿时惊艳。
“三位,坐这一桌可好”柳笑趁机指着离颜紫儿最近的一张桌子问道。
“好,好,我们就坐那一桌。”三人当下便急急往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你……”肖笑齐气得直跳脚,“你居然用美人计!你真是太卑鄙了!”
“什么美人计?肖前辈,你误会我了……”柳笑一脸的无奈和委屈,“因为昨天韩大厨的事,颜姐姐今天心情很差。我怕她一时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才要她坐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方便我看着她,有空的时候也好劝解劝解她。”
“……”明明知道柳笑是在睁着眼说瞎话,但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肖笑齐只好拼命的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她。
哈哈,昨天柳二少教的这套说辞果然很有用啊!柳笑心里乐得很,对肖笑齐恶狠狠的眼神只装作没看见,只管招呼那三位客人。
肖笑齐顿时更加生气了。连本来就圆圆的脸都被气得更加圆了,从包子变成了糯米团子。
“这……这……”小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柳笑居然,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肖小气手里抢到了这一桌客人……”
“真的,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啊……”阿仁用崇拜眼神看着柳笑。
“不仅抢到了客人,而且还把肖小气气得半死……”程新简直叹为观止。
“看来,这柳笑真的有可能会赢肖小气的……”小福喃喃道:“我真的很想看肖小气输啊,可为了我赌的银子,我又很盼着肖小气赢……”
“我也是啊……”阿仁也是一脸的痛苦挣扎。
“你们急什么?”楚子为开口道:“比赛才刚开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说还是肖小气赢的可能性比较大。”程新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这姜还是老的辣,更何况这青河县还是肖小气的地盘,柳笑想赢他,还是困难啊。”
珍味斋的生意真的是很好,只过了一会儿,第三拨客人又上门了。
柳笑和肖笑齐一阵踢打,终于还是肖笑齐技高一筹,抢先冲到了门口。
“黄掌柜,多日不见了,里边请……”肖笑齐话还没说完,柳笑也冲到了。
“客官,这边请……”
那黄掌柜看看分别指向不同方向的两人,再分别看看两人所指的方向,两脚便不由自主的往柳笑那边移过去了。
柳笑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黄掌柜,你的古董店,总还是需要我的镖局帮你保镖运货的吧……”肖笑齐眼看情况不妙,马上开口威胁。
黄掌柜正在往柳笑那边移过去的脚马上停下了。
自己古董店里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不仅要请肖笑齐的镖局帮忙运送,有一些特别珍贵的,更是一定要肖笑齐亲自出马才保险。这个肖笑齐他是一定不能得罪的……
想到这里,黄掌柜遗憾地看了颜紫儿一眼,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往肖笑齐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
看着黄掌柜的背影,柳笑顿时大受打击。
肖笑齐得意洋洋的斜睨了柳笑一眼,一挺胸,哼着小曲招呼黄掌柜去了。
“你们看,我就说了,柳笑还是很难赢的。”程新一副‘我早知道’的样子。
“果然买肖小气胜是没错的。”小福点头。
陆陆续续的,珍味斋里又来了四拨客人。
中间有两拨,因为跟肖笑齐或多或少的有些生意往来,在肖笑齐的威胁之下,全去了肖笑齐那一边。
另外两拔,一拨是过路的客商,一拨是专门慕名而来尝美食的,都倒在颜紫儿的媚眼之下,主动坐到了柳笑这一边。
“只要继续这样下去,柳笑肯定输。”程新的口气极为肯定。
“为什么柳姐姐一定会输?她抢到的客人跟肖前辈不是一样多吗?”楚子为有些奇怪。
“因为凡是肖笑齐抢去的客人,都是青河县里有头有脸又有钱的人……”小福为他解惑,“也是给赏银给得最爽快大方的人。”
“柳笑抢到的那些客人,虽然不一定会小气,但是也总不可能个个都会有那几个那么大方……”阿仁补充,“他们比的是今天一天下来谁得的赏银多,柳笑只是抢到和肖小气一样多的客人,是没用的。”
“那按你们说的,柳姐姐不是输定了?”楚子为问道。
大家一起点头。
正在这时,一顶小轿正慢慢向着珍味斋而来。
“快看,张老夫人来了。”小福眼尖,远远就看见了。
“这张老夫人一向出手阔绰,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能抢到这个客人。”程新说道。
“我看十有八九还是肖小气……”阿仁想也不想便道:“这张老夫人每次到珍味斋来,都喜欢让肖笑齐招呼。”
正伸直了胳膊左手三盘菜,右手三盘菜,头顶还顶着一盘菜,忙着给客人上菜的肖笑齐一见到这张老夫人的轿子停到了珍味斋门前,马上头一甩,让头顶的那一盘菜稳稳落到桌子上,又右手一甩,右胳膊上搁着的三盘菜马上又准又稳地落到另一张桌子上。然后肖笑齐右手一动,左胳膊上的三盘菜便分别落到了三张不同的桌子上。
手中一空,肖笑齐便堆起满脸的笑容,直向着门口的小轿冲去。
柳笑一看到肖笑齐的劲头,就猜到这个客人一定出手大方的很。
不行,这个客人一定不能让肖笑齐给抢走了!
正在从桌下撤下空盘的柳笑立刻毫不犹豫的手上一用劲,手里拿着的三只空盘子便呼啸着直往肖笑齐上中下三路飞了过去。
就凭这也想挡我的路?肖笑齐心中一声冷笑,凌空快速的击出三掌。随着他三掌击出,那三只呼啸而来的盘子便改变了方向,几乎同时落到了角落的一张空桌子上。
柳笑,你是拦不住我的。这个客人一定是我的!肖笑齐得意的一笑,却突然看到柳笑人影一闪,从一扇窗子里跳了出去。
不好!知道了柳笑企图的肖笑齐心中一跳,赶紧往门口冲去。
第 116 章
柳笑从窗子跳出了珍味斋,沿着珍味斋的外墙直往那顶小轿冲去。
肖笑齐也飞快的向着这顶停在珍味斋大门外的小轿冲去。
不得不说,宁小梦自创的‘幽影’还真的是一套极好的轻功。尤其传到柳笑手里之后,又被柳笑很务实的去掉了一些漂亮花俏但实用性不强的多余动作,变得更加简练实用。
于是,柳笑终于比肖笑齐快了半步,抢先伸手扶住了正从轿中出来的一头白发衣着华贵的老太太。
“老夫人,您里边请。”柳笑脸上挂满了笑容。哈!哈!自己总算是趁着肖笑齐不备,抢先了半步。
出了轿的张老夫人,看了看扶住了自己柳笑,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张老夫人,您难得来一趟,还是我来伺候吧。”只晚了柳笑半步,没能抢到先机的肖笑齐一脸带笑的把柳笑挤开些,也凑了上来,“她是新来的,恐怕招呼不好您老人家。”不行,像张老夫人这样出手豪爽的客人怎么也不能让柳笑给抢走了。
“肖前辈请尽管放心,经过了你的‘悉心教导’,我相信在招待客人上,我是绝对不会比肖前辈你差的。”柳笑转过头,恨恨的给了肖笑齐一个白眼。
柳笑转回头,又是一脸灿笑,对着张老夫人道:“老夫人,我这就扶您上楼去……”
“张老夫人,我看还是让我来吧……”肖笑齐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抢着去扶张老夫人。
“没事的,今天就让这孩子招呼我好了。”张老夫人冲着肖笑齐摆了摆手。
“可她是新手,我怕不能让您满意……”肖笑齐小小受了一下打击,但随即又开始说服张老夫人。
“没事的,这孩子长得精神,我看着高兴。”张老夫人慈祥的拍拍柳笑的胳膊,“孩子,你这就带我上楼去吧。”
“好嘞……”柳笑马上笑眯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张老夫人往楼上自己负责的那一半走去了。
路过肖笑齐身边时,柳笑还不忘记投一个挑衅的眼神给他。
肖笑齐气得直跳脚,却也拿柳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笑把张老夫人和张老夫人随身带着的两个丫环请上楼去。
太可气了!肖笑齐忿忿不平地想着,柳笑长得精神,难道他长得就不精神了?
张老夫人真是太没眼光了,明明他长得更精神一点好不好!
肖笑齐真恨不得立刻去找面镜子来好好照上一照。
“张老夫人被柳笑抢去了!”小福看得两眼发直,“其实,我长得也很精神的……”
“我觉得我长得真挺精神的,看来等下次张老夫人再来,我也要跟肖小气抢抢看。”阿仁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
“我长得更精神,还是我来好了。”程新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整整自己的衣服。
“瞎说,我长得才精神呢……”有人不甘人后。
“我看我们中间就数我长得最精神了……”有人沾沾自喜。
“滚一边去,我看你连我一半都比不上……”有人不满的反驳。
“胡说,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我才是长得最精神的那一个……”
……
在这个关于谁长得最精神的问题上,由于大家各自都不肯让步,坚持认定自己才是长得最精神的那一个。一时间,珍味斋一众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吵成了一团,就差动手了。
来珍味斋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柳笑既要跟肖笑齐抢客人,又要招呼客人、上菜、收拾桌子,一时间忙得团团转,恨不得长出十双手来才好。
一个中午,就在不停的忙碌中很快的过去了。
送走中午的最后一个客人,珍味斋的大门又关上了。
累得半死的柳笑这才终于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肖笑齐瞟了她一眼,不怀好意地道:“柳笑啊,怎么才一个中午就累成这样了?你这样可是不行的,晚上的珍味斋生意会比中午好更好,客人也更多。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应付不过来了,你干脆现在就认输算了,省得等下还要做无用功。”
对于肖笑齐的话,柳笑只装作没听见。她的力气是要留着跟肖笑齐抢客人的,可不能把自己的力气浪费在跟肖笑齐斗气上。
“你们两个的午饭。”小福端着两碗面条过来,一碗放到肖笑齐跟前,一碗放到柳笑面前的桌子上。
柳笑马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我说柳笑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得了多少赏银了,可照我的估计,你得的肯定没我多。”肖笑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今天中午坐我那半边的客人,一个个可是都出手大方得很。”
“我不知道肖前辈你那边的客人出手有多大方,我只知道先前那位夸我长得很精神的张老夫人出手大方的很,你知道她给了我多少赏银吗?”柳笑放下筷子,笑眯眯的向肖笑齐问道。
“多少?”肖笑齐真的是很想知道。
柳笑神秘的一笑:“不告诉你!”
柳笑一说完,便又马上把头埋进了面碗里,专心致志的开始吃了起来。
“你……”肖笑齐气呼呼的瞪了柳笑一眼,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他的面条。
这柳笑可比他想像中的要难对付多了,中午抢到的客人居然并不比自己少很多。虽然自己抢到手的客人都是给赏银给得特别大方的那一种,但他也并不能肯定柳笑那边的给赏银给得就不大方了,更何况,柳笑还活生生把张老夫人从自己手里抢走了。要知道这个张老夫人,给起赏银来从来都没有少于二十两的。
终于有了一些些危机感的肖笑齐暗暗决定等下到了晚上一定要更凶狠更拼命,一定要把半数以上的客人抢到自己这边。
柳笑暗暗用眼角瞥了肖笑齐一眼。
这个肖笑齐真是很难对付啊!不过还好,自己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呢。
借着面碗的掩饰,柳笑的嘴角绽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一万两银子,乖乖的到我的怀里来吧!
“柳笑,你真的不打算直接认输吗?”在珍味斋即将来门之前,肖笑齐把这个问题又问了柳笑一遍。
“肖前辈,不如你直接认输好了。要是你肯直接认输,我也不要你一万两了,你随便给我五千两就好。”柳笑这样回答他。
“你休想!我明摆着是赢的,为什么要认输?”肖笑齐还她一个不屑的眼神,“等我赢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要让你写个服字给我!”
“肖前辈,想让我写个服字也不难。你要是真想要,就算等下你输了,我也会写给你的,也好让你心里有点安慰。”柳笑整整衣服,一副不把肖笑齐放在眼里的样子。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肖笑齐一副神秘的样子,把嘴凑到柳笑耳边,小小声道:“因为我也怕颜姑娘会想不开做出些无法挽救的傻事来,所以刚刚特地用我的独门手法把她点了穴,放到厨房里,交给韩大厨看着了。”
“肖前辈,你果然是好人啊,想的真是太周到了……”让肖笑齐意外的是,柳笑不光没露出惊慌紧张无措的表情来,反而还假惺惺把他赞扬了一番。
“哼!”讨了个无趣的肖笑齐冷哼一声,决定不再跟柳笑废话,他要直接以行动来打倒她。
珍味斋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柳笑,你就等着写个服字给我好了!”肖笑齐两眼紧紧盯着门外,只等着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上门。
“肖前辈,你放心,等你拿出一万两银子给我之后,不管你想要我写几个服字,我都会满足你的。”相比肖笑齐,柳笑看起来明显要轻松的多。
“柳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肖笑齐怀疑地看着她。
“肖前辈,你太多疑了。”柳笑一副老实相。
肖笑齐还是一脸的怀疑不信。就算柳笑老实好了,可那个向来跟她形影不离的柳孝可是非常的狡猾难对付的。
对了,说起柳孝,他好像从中午开始就没见过他了。
“你那柳家二少呢?他人去哪了?”肖笑齐紧张起来。
“他好好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柳笑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肖前辈要是想见他,就赶紧去找他好了。珍味斋里有我一个招呼客人就够了。”
“你想得美!”肖笑齐瞪她一眼。
“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小福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肖笑齐和柳笑两人对视。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两人就你来我往的动起手来了。
这一次的激烈程度,比中午更胜了一筹。
“他们两个好像比中午的时候都更加凶狠了。”为了防止被打得太投入的两个人误伤,小福跟大家一起躲到柜台后面。
“他们两个何止是凶狠,简直就是凶残了。”阿仁感叹。要是肖笑齐跟他们抢客人的时候也这么凶残,估计他们一个月里最少得有半个月必须要躺在床上养伤了。
“要不是怕吓得客人不敢进门,估计他们两个还能打得更精彩。”楚子为踮脚趴在柜台上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两人就能同时冲到门口,可惜柳笑却在最后一刻被肖笑齐找到一个破绽,凌空一掌,把她打飞出去。
柳笑在撞到墙之前终于稳稳落地。
唉,自己的武功还是太差了。要不是这肖笑齐存心不想让她受伤,控制了手上的力道,刚才那一掌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打伤打死打残的。
肖笑齐是肯对自己手下留情,可要是换了别人呢?自己的性命岂不就危险了?
不行,自己在赚钱之余,一定也得更加刻苦努力的练功才行!柳笑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本来不太当回事的武功的重要性。
“客官,里面请啊!”这时肖笑齐已经开开心心的把客人引到了自己那半边。
就在肖笑齐招呼客人坐下的时候,柳笑突然看到又有人往珍味斋里走了进来。
正好,现在肖笑齐在招呼客人,分不开身,这个客人肯定就归自己了。柳笑心中一喜,赶紧往门口迎去。
她刚走到客人身前,还来不及开口,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自己飞过来。
不能躲啊!要是躲了,她跟前这个客人就要倒霉了。
柳笑无奈地叹口气,只好一边转身,一边伸手把自己肩上搭着的毛巾挥出去,卷住正向着她飞过来的一双竹筷。
趁着柳笑这一转身的功夫,肖笑齐已经飞快的冲到这个客人跟前。
而且肖笑齐在经过柳笑身边的时候,还很坏心的趁机把自己手里的抹布丢到柳笑的脸上。
就这样,等柳笑气愤地把抹布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肖笑齐早就已经把客人带那自己那一半去了。
“你……你卑鄙……”柳笑跳脚了。
“我愿意,我乐意……”肖笑齐厚颜无耻地回答她,“我就是卑鄙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经常被肖笑齐这样的回答气得吐血的珍味斋一众,本以为柳笑也会跟他们一样被肖笑齐这种无耻的话语气到无力气到吐血,却没料到柳笑一甩抹布,昂然道:“谁说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我只要比你更卑鄙不就行了!”
珍味斋一众当下再一次被柳笑深深的震撼了。
“太强了,她真是太强了!”阿仁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自己对柳笑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情了。
“我的老天爷啊!为什么她已经被柳孝给订走了呢?”小福捶胸顿足,只怪老天不公。
“不如等下我们去请她来做我们的老大好了。”有人建议,他们实在是太需要这样一个强悍的老大了,“这样碰到肖笑齐欺负我们,我们也好找她来帮我们出头……”
“这个主意好!”程新马上大加赞赏。
“这主意真是太妙了!”大家激动了。
“等下比赛一结束,我们就去跟柳笑说请她做我们老大好不好”
“好,当然好。”
“越快越好!”
珍味斋一众激动得两眼都放光了。
“可是,你们其实不是全都不看好柳姐姐吗?你们不是全都买的肖前辈胜吗?你们都这样了,难道还好意思去请柳姐姐来当你们的老大,替你们出头吗?”楚子为的话,让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子为弟弟,那些事你不要告诉柳姐姐好不好?”小福亲切地摸摸楚子为的头,“你乖乖的,小福哥哥就买糖给你吃。”
“小福哥哥,你看我是那种既好拐又好骗的傻小孩吗?”楚子为白了小福一眼。
“子为弟弟,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也就只好用对付那种既不好拐又不好骗的聪明孩子的方法来对付你了。”小福继续亲切地对着楚子为把话说完。
然后,楚子为被人点住了穴道,堵住了嘴,塞到了柜台下面。
“子为弟弟,哥哥们这样对你也是为了你好。我们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教你‘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程新蹲下身,伤感地摸了找楚子为的脑袋,“子为弟弟,要不是我们特别喜你,这种深奥的道理我们还不一定舍得教给你呢。你可千万别辜负哥哥们对你的一番苦心啊!”
楚子为气得直翻白眼。
珍味斋里又来了两拨客人。
因为武功上的差距,这两拨客人统统被肖笑齐抢走,柳笑负责的半边,还是一桌客人都没有。
肖笑齐得意的对着柳笑笑了两声。“哈,哈,柳笑啊柳笑,你今天输定了!”
“那可未必!”看到一个身影远远走来,柳笑脸上露出了笑容。
肖笑齐奇怪地顺着柳笑的目光看去,一看之下,肖笑齐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你……你……你居然连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肖笑齐咬牙切齿了,“你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哪里,哪里,肖前辈,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柳笑一副谦虚的样子,“我也就只是比您稍稍卑鄙那么一点点又无耻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其实按照她本来的计划,确实是做不到这么无耻外加这么卑鄙的。只所以达到现在这样的效果,全都是靠了柳孝。她还真没想到,这柳孝只是把自己的计划稍稍改动了一下,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柳笑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 117 章
只见离珍味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向着珍味斋款款而来。
只见这个女子所过之处,人人都有那么一瞬的怔愣。怔愣过后,便是不断的回头和一脸的痴迷之色。
再看这个女子身后,或明或暗或大胆或掩饰,有那么几十个脸带迷恋之色的人跟着。
在这个女子走到珍味斋门前的时候,这个委婉一点叫跟随直接一点叫跟踪的队伍里又添进了几个新人。
“我的天……天……天……哪……”珍味斋里眼力最好的小福结巴了,咽口水了,“那……那……那……那个……好……好像是是男扮女装的柳孝啊!”
“好……好……好……漂……漂……漂亮啊!”阿仁也跟着口齿不清了,“没……没想到柳孝扮起女装来会这么漂亮!”
“我的天哪!”程新两眼发直了,“为什么这样的美人偏偏是个男的?”
“柳孝今天简直比画上的仙女还漂亮……”有人看得痴了。
珍味斋一众彻底被柳孝的美貌给征服了。
“好漂亮啊!”柳笑也看得呆了。
今天的柳孝,不光换上了女装,还精心打扮了一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身粉色的衣裙,乌黑的头发松松的梳成了一个斜斜的俏皮的发髻。雪白的脸上淡淡的上了些淡粉色的胭脂,漂亮的唇上也点上了同色但略深些的粉色胭脂。雪白的手指上,也染了粉色的丹蔻。
这样粉色的打扮,直把女装的柳孝衬得香肌玉肤粉嫩娇美,千娇百媚楚楚动人。
再加上柳孝顾盼生辉的剪水双瞳,举手投足间的婉转风情,真正称得上是仙姿玉貌倾国倾城。
柳笑已经被他迷死了,两眼放光的直盯着柳孝看个不停。
眼看柳孝走到了珍味斋外,抬起脚,想要走进珍味斋里,肖笑齐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不——许——进——来——”肖笑齐板着脸,不许柳孝走进珍味斋里。
“为什么不许我进?”柳孝面对着肖笑齐,马上把之前脸上硬堆出来的微笑收回去,也板着脸问他。
“柳孝,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肖笑齐看看柳孝身后跟着的那群人,“我说怎么你家柳笑跟我比赛,却不见你的人影。原来你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又特意在这青河县里转了一圈,为你家柳笑引客人去了。”
“可我告诉你,你今天这算盘是打错了,你这女装也是白扮了。”肖笑齐紧盯着柳孝道:“因为我不会让你走进这珍味斋一步的。你不进珍味斋,那些冲着你来的人自然也不会进珍味斋。”
“你真的不让我进珍味斋去?”柳孝盯着他问。
“当然不许了。”肖笑齐很是坚定。这场比赛可是牵涉到他一万两银子的,绝对不能输。所以这些明摆着是柳孝为他家柳笑引来的客人,是绝对绝对不能放进珍味斋里的。
“你确定?”柳孝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
“当然确定!”肖笑齐依旧是坚定无比。
“那就算了,我去明月楼好了。”柳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今天开始,我天天都扮成女装在青河县里溜达一圈,再去明月楼吃饭。而且还一天两趟,吃完午饭再去吃晚饭。”
柳孝说完,转身就要走开。
“等等……”一听柳孝要去明月楼,肖笑齐顿时急了,赶紧拉住了柳孝,“你不许去明月楼!”
“你凭什么不许我去明月楼吃饭?”柳孝斜睨肖笑齐一眼,“难不成明月楼也是你开的不成?”
“反正你不许去明月楼,今天不许去,明天、后天、大后天也一样不许去。”肖笑齐抓着柳孝不放,生怕一个松手,柳孝就带着他身后那一群人去明月楼了。
这柳孝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引来的这些客人,都是青河县里的有钱人。其中大部分,都还是珍味斋的常客。
要是柳孝天天都像今天一样扮成女孩子在青河县里兜上一圈,再去明月楼吃饭,那他的珍味斋大概就要没生意可做了。这样算下来,只要十天,珍味斋的损失肯定就会超过一万两了。
“那好,要是你不想我去明月楼,你现在就马上闪开,让我进去。”柳孝得意的瞥了肖笑齐一眼。
“不让。”肖笑齐垂死挣扎。
“肖小气,你不用太担心的。就算我帮柳笑引几个客人,你也不一定就会输,你那一万两银子也不一定要给我家柳笑。”柳孝开解他,“可是我要是把客人引去了明月楼,本来该珍味斋赚到的银子可就要哗哗的流到人家的腰包里去了。时间久了,你还得小心你这些珍味斋的常客统统变成明月楼的常客。”
“你……你们好卑鄙!”肖笑齐颤抖着手指指着柳孝。
“没办法,想赢你,只有比你更卑鄙才行!”柳孝一脸的得意,威胁道:“肖小气,你最好赶紧让开,不然等我数到三,我马上扭头就去明月楼。”
柳孝一说完,立刻开始数起来“一……二……”
赶在柳孝数三之前,肖笑齐迅速闪到一边,把路让出来给他。
柳孝昂着头,一脸胜利的走进了珍味斋。
柳孝一进了珍味斋,就看到柳笑傻站着,一脸惊艳的盯着他看个不停。
一看到柳笑的傻样,扮女装扮得很是不爽的柳孝心情马上变好了。小柳子傻傻看着自己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当下向着柳笑嫣然一笑:“小柳子,傻看什么,还不赶紧招呼客人。”
被柳孝一个笑容迷得晕陶陶的柳笑下意识地伸手到嘴边抹了抹。还好,嘴闭得紧,口水没有流出来。
柳孝走到珍味斋最靠西的一扇窗子边坐下,柳笑赶紧跟过去,给他倒茶。
那些之前或明或暗跟在柳孝身后的人,一见他进了珍味斋坐下,马上迫不及待,你推我挤的抢着进珍味斋,生怕动作慢了,离美人近的位置就轮不到自己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柳笑便惊奇的发觉,属于自己的西边那一半,几乎已经全坐满了。离柳孝近的那几张桌子,本来最多只能坐上六七个人,现在却硬生生挤下了十几个人。
到底还是柳孝比较聪明啊!
柳笑感叹了。自己到底还是比较笨啊,只想让柳二少像颜姐姐那样坐在珍味斋里,好让自己在跟肖笑齐争客人的时候有点优势。还多亏了柳孝帮她改了计划,坚持要先在青河县城里走上一圈,直接给她把客人引过来。这才让自己连抢都不用抢,就有了现在这么多的客人啊!
柳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柳孝:“柳二少,你好厉害啊!”
柳孝白她一眼:“你少拍我的马屁。” 柳孝白她一眼。柳笑啊柳笑,这次为了你,我牺牲这么大,你光是夸我肯定是不够的,怎么也得有点实质性的表示才行。
“柳笑啊,这次为了你,我牺牲好大的。”柳孝苦着脸,指着自己的眉毛给柳笑看,“你看,为了扮女装帮你引客人上门,我狠狠心把自己的眉毛都拔细了。”
“你的眉毛拔细了也很漂亮的……”柳笑赶紧安慰他,“再说眉毛还会长的,等过几天就会长出来了。”
柳孝一听,马上哀怨地看着她:“小柳子,你好坏,我为了你扮女装,你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哪有。”我什么时候说过风凉话了?柳笑莫名其妙,自己刚刚明明是在安慰他好不好。
“我说有就有。”柳孝再白她一眼,“还有,我之前帮你引客人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当女孩子调戏了……”
“谁调戏你?你赶紧告诉我,我帮你去把那些坏蛋全收拾了。”柳笑一脸怒容。
“不用了,那些人我全自己收拾掉了。”柳孝看着柳笑生气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明天开始,青河县的医馆药店一定生意兴隆。”他下的那些药和毒可是不会让那些混蛋好过的。
“可我还是想亲手把他们揍一顿……”柳笑并不打算因此就放过了那些胆敢调戏柳孝的坏蛋。
“不用了。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很高兴了。”柳孝向着柳笑灿然一笑。
“没问题。”从来都无法抗拒柳孝美色的柳笑又一次拜倒在了柳孝无比动人的笑容之中了,“你尽管说,要我干什么都行。”
“那好,等晚上你赢了比赛我再跟你细说。”柳孝对着柳笑道:“你现在去给我弄几个韩大哥的拿手菜过来,我快饿死了。”
柳笑一听,马上连那一群客人也不管了,飞速往厨房冲了过去。
柳孝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甜甜笑了。
周围那一群看着柳孝的笑容,痴了。
“我们十有八 九是要把银子统统输给柳孝了。”小福开始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银子了。
“真没想到啊,肖小气居然抢客人会抢输了柳笑。”阿仁苦着脸。他的银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
“真是没想到啊……”程新也苦起了脸,“我的银子啊……”
“肖小气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有人抱怨。
“我们的命真是太苦了……”有人哀号。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买柳笑胜了……”有人悔不当初。
……
因为不幸买了肖笑齐胜,珍味斋一众个个都心痛了。
陆续又有不少客人进了珍味斋。
柳笑正忙得脚不沾地,根本腾不出身去跟肖笑齐抢。
可是柳孝的吸引力太强,柳笑不去抢,都有很多客人自动往她这半边走。任肖笑齐怎么努力怎么威胁,还是只抢到了很少的几个客人。
到后来,柳笑的东边人越来越多,连拼桌都拼不过来。
柳笑开心的顶着肖笑齐几乎会射出毒箭来的目光,挪出几个空位来,添了几张桌子到自己的半边。
“卑鄙啊!真是太卑鄙了!居然让柳孝扮女装来施美人计……”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的肖笑齐看着柳笑忙碌着的身影,心痛难当,“我的银子啊!我的一万两银子啊!”
“天啊!我到底是被什么鬼给迷了心窍了,居然搞出这么个比赛来,居然还答应了柳笑只要她赢就给她一万两银子。我的天啊……我的地啊……我的银子啊……”肖笑齐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正心痛着的珍味斋一众看到比他们要伤心痛苦一百倍的肖笑齐,顿时觉得自己好过了不少。
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个客人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珍味斋。小福马上动作飞快的冲过去关上了珍味斋的两扇大门。“
“快,掌柜的,赶紧算算,看他们两个谁赢了?”阿仁迫不及待的开始催促起珍味斋的老掌柜来。
“其实,根本就不用算了,只要看一看就能知道胜负了。”老掌柜慢条斯理地捧出一小堆银子放到柜台上,“你们看,这是肖小气今天得的赏银。”
“哇!好多啊!”小福心里又生起一丝希望,这样看起来小气鬼今天不一定会输的。
“柳笑呢?柳笑有多少?”同样心里生起了一丝希望的阿仁赶忙问。
老掌柜又是慢条斯理地捧出了一小堆银子。
“看起来差不多,我来好好算算。”小福伸出手,打算去点算这两堆银子。
“不用的。”老掌柜赶紧拦住他,“柳笑还有呢。”
“还有?”小福吃了一惊。
老掌柜又捧出一小堆银子放到柜台上。
“柳笑她居然得了这么多的赏银?”小福这下从吃惊变震惊了。
老掌柜看小福一眼,笑了笑,居然又捧出一小堆银子来。
“啊!”小福的嘴里已经足可以塞下一个大鹅蛋了。
老掌柜把柳笑的三小堆银子并成一大堆,推到肖笑齐那一小堆旁边:“你们看,这还用算吗?”
大家齐齐摇头。
天啊!这柳笑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一天之内赚了这么大一堆赏银,轻轻松松就赢了在抢客人这一方面从来都没有输过的肖笑齐。
众人当下更加坚定了要请柳笑来当他们老大的决心。
只要有柳笑当他们的老大,肖笑齐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一想起他们投在肖笑齐身上的赌注,大家又伤心了。
看到肖笑齐输了,他们真的是很高兴。可一想起他们辛辛苦苦积攒的血汗钱被柳孝赢了个精光,他们又忍不住难过了。
“好了,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柳孝看他们个个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好笑,“你们输的钱我就不跟你们要了,把楚子为的那张欠条给我就行了。”
一听到柳孝的话,珍味斋一众一个个复活了。
“柳孝,你真是好人啊!”小福赶紧扑过去,把怀里楚子为的欠条交到柳孝手里。
柳孝低头看看欠条,一笑,楚子为啊楚子为,谁让你非要跟我斗的。
柳笑此时正一脸笑容的走到一脸凄惨相的肖笑齐身边。
“肖前辈,我赢了,你答应我的那一万两银子呢……”柳笑向肖笑齐伸出了手。柳笑一脸的喜色,更衬得肖笑齐脸色灰败。
“先欠着,等楚子为他哥哥派人来赎他了,我再连之前的两万八千两一起给你……”肖笑齐看着柳笑向他伸出来的手,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一万两啊!整整一万两啊!
天啊,为什么自从这个柳笑到了青河县里,他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天啊,为什么他居然就是拿这个柳笑没办法呢?
肖笑齐泪眼汪汪的抬起头,仰天一声长叹。
第 118 章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珍味斋的大门。
“小福,你去看看是什么人……”正心痛难当扑倒在桌子上装死的肖笑齐有气无力的对着小福道。
小福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对着外面道:“不好意思,我们珍味斋已经打烊了,不招待客人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这里找一位肖前辈的。”那人恭恭敬敬的道。
小福一听,赶紧把门再打开一点:“不知道阁下找他有什么事?”
“我家公子专程遣我来帮他还钱给肖前辈。”那人依旧恭恭敬敬的答道。
正倒在桌子上装死人肖笑齐一听,马上跳了起来,冲到门边,挤开小福,打开大门把这人请进来。
“请进,请进……”面对送财童子,肖笑齐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就是你要找的肖前辈了。”
“在下见过肖前辈。”这人马上恭敬的向着肖笑齐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了,赶紧把银票拿来吧。”肖笑齐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
那人估计被特别交待过不能得罪肖笑齐,事事都要顺着他。因此在肖笑齐如此直接的索要之下,这人脸僵了僵,却马上又恢复成一副恭敬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肖笑齐:“肖前辈,这里是二十万两的银票。”
肖笑齐银票一到手,马上乐呵呵的点了起来。
那人看肖笑齐只顾着点银票,没办法了,只好开口问他:“肖前辈,不知道我家小公子现在在哪里?”
肖笑齐头也不抬,一边点着银票,一边道:“你们几个,别傻站着了,赶紧去告诉楚子为小公子他哥哥派来接他的人到了。”
小福从柜台后探出头来:“他已经知道了。”
随即,小福马上又把头缩回了柜台后面,继续给楚子为松绑解穴,把他嘴里塞着的手绢拿出来。
楚子为一获自由,马上用力白了小福一眼,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整整衣服同,向楚子期派来接他的人走去。
终于可以回家了!楚子为脸上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已经高兴死了。
总算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总算不会再被这些坏人欺负了。
那人一见楚子为完好无损的出现,马上松了一口气,开始办楚子期交待的另一件事。
他四下看了看,向着众人问道:“我家主子还让我带一件礼物给一位姓柳的姑娘,不知道这位柳姑娘现在何处?”
珍味斋一众一听楚子期有礼物要送给一位柳姑娘,马上齐齐把眼光转到坐在暗处的柳孝身上。
他们的眼光里只有一个含意——柳孝,你听听,这楚子期居然打起你那没过门的媳妇的主意来了!
那人看大家都往柳孝那边看,也跟着往那个角落看了过去,然后,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柳姑娘……”那人对着还没来得及换下女装的柳孝,一脸惊艳之色,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这是我家公子特地命我送来给你的。”
楚子为一看这人搞错了对像,急了。
“错了,错了,你送错人了。”楚子为一边冲那人喊着,一边伸手去拦。
本来这把匕首柳孝是不准备去接的,可一看楚子为想要拦,马上飞快的伸手抢过。
“你快还给我……”楚子为一见匕首落到柳孝手里,马上急急的想要抢回来:“我哥又不是送给你的,不要以为你穿了女装就能冒充柳姐姐了……”
“送给我家小柳子跟送给我有什么区别吗?”柳孝阴沉着脸,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这个楚子期真是太可恨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送礼物给柳笑,真是气死他了。
“柳姐姐,他把我哥送给你的匕首拿走了。”这几天惨痛的经验和教训让楚子为深刻的认识到,在斗嘴和气人方面十个自己也不会是柳孝的对手。他聪明的不去和柳孝纠缠,转而去向柳笑告状。
柳笑闻言,向柳孝走了过去。
柳姐姐跟你要匕首,难道你还敢不拿出来?楚子为顿时高兴了。
只可惜,柳笑的反应让他大失所望。
“你喜欢这把匕首吗?要是喜欢你就留着。”柳笑从柳孝的手里拿过匕首,看了看,摇了摇头,“可这把匕首看起来黑呼呼的,又旧又丑一点也不漂亮,配不上你。”在柳笑的心里,只有漂亮的武器才适合柳孝使用。
“柳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楚子为一听到柳笑对这把匕首的评价,跳脚了。“这把匕首是哥哥的珍藏,虽然比不上柳姐姐你的青影,可是也是吹毛断发千金难求的利器。”
这楚子期居然把自己的珍藏送给柳笑?
柳孝顿时更加不高兴了。
这楚子期的企图未免也太明显了。
“这把匕首我要了。”柳孝又把匕首从柳笑手里拿回来。
“都说了匕首不是给你的!”楚子为气愤地冲上去,想要拿回匕首。
柳孝站起来,把匕首高高举起,让楚子为没办法够到。
楚子为身体虽然养好了,武功却还没有恢复,只好扒在柳孝身上,伸手去够他手里的匕首。
可怜他人小个子矮,踮起脚尖来也够不到柳孝手中的匕首。
楚子为于是改踮为跳,像只青蛙似的嘣哒着去抢柳孝手里的匕首。
柳孝坏心的把匕首一会儿举高一会儿放低,引得楚子为拼命跳个不停。
那被楚子期派来的人看着柳孝像逗小猫小狗一样逗着楚子为,呆掉了。
难怪临走前公子再三反复叮咛自己一定要尽快赶路,尽快把小公子接回去了。
原来公子他是怕小公子被人欺负啊!
都怪自己不好,居然中途因为迷路而耽搁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害得小公子多受了一天苦。
这人越想越自责,越想越难过,冲上去抱住了楚子为:“小公子,属下来迟了,属下对不起您,更对不起公子……”
“邵青,没事的,以你迷路的本事,能在第四天就赶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不会怪你的。”正抢得起劲却被人硬生生打断的楚子为敷衍的拍拍这个邵青的肩膀,便努力挣脱了他,又冲回柳孝身边继续跳着试图抢回匕首。哥哥送给柳姐姐的匕首,说什么也不能落到这个讨厌的柳孝手里。
又蹦了几下,发现抢回匕首无望的楚子为改变策略,干脆像只小猴子一样,死命扒住柳孝,像爬树一样努力往上爬。
“死小鬼,不许把我当树爬……不许用脚在我身上乱踩,不许揪我耳朵,不许扯我头发……”柳孝努力想把楚子为甩开,可是楚子为硬是手脚并用,像块牛皮糖一样紧紧贴着不放。
可就在这时,那邵青突然冲过来,把楚子为从柳孝身上拉开:“小公子,我刚刚想起来,公子嘱咐过我,一送出礼物,就一刻也不要耽搁,马上带着小公子你回去的。小公子,我们这就赶紧走吧。”
说完,他不顾楚子为的挣扎,直接把他拎在手里就往珍味斋大门的方向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丢脸的被人两脚离地拎着走的楚子为被他的举动搞得欲哭无泪,羞愧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邵青什么都好,武功好,对自己和哥哥也是忠心耿耿,可是偏偏脑子里好像少一根筋。爱迷路不说,还时常会像现在一样干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来。
“等等……”眼看楚子为就要被邵青拎出珍味斋,柳孝突然大喊一声:“肖小气,你别忘了,楚子为还欠你五十两伙食费呢。”
“对啊……”肖笑齐被柳孝一提醒,赶紧冲到大门边,拦住邵青的去路,“再给我五十两。”
“小公子?”邵青低头看看被自己拎在手里的楚子为。
“给他。”楚子为向他示意,“还有,马上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的。”
邵青小心的把楚子为放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到肖笑齐手里。
“还有,你家小公子还欠我家小柳子十二两。”柳孝向柳笑使了一个眼色,柳笑马上上前,向着邵青伸出手。
“小公子?”邵青又看看楚子为。
“给。”楚子为开口。
邵青又伸手进怀里一阵摸索,摸出几锭银子交到了柳笑的手里。
“这是最后一笔了……”柳孝摸出楚子为亲手写的一千两的欠条,向着邵青展示了一下,“还了这一千两,你家小公子就可以跟你回家去了。”
这次,不等邵青开口询问,楚子为就无奈地开口道:“给他。”
“可是,小公子,我身上只剩下五百两了。”邵青苦着脸道。
“什么!?”楚子为顿时急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次你就只能一个人回去了。”柳孝向着邵青道:“你家小公子还是得押在这里,你还得再来赎他一次。”
楚子为小脸被吓白了。
还不能回家?还要被押在这里?还要等人来赎?还要被欺负?还要天天喝苦药?还要动不动就被人敲诈?
“邵青,不要把我押在这里,我要回家。”楚子为可怜兮兮的揪住邵青的衣角不放。
“让我家小公子走,我代他押在这里好了。”邵青上前一步。
“他现在武功还没恢复,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柳孝看他一眼。
“那还是让小公子继续押在这里等我来赎好了。”邵青一听,马上把躲在自己身后的楚子为拉出来推到柳孝身前。
“小公子,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取钱来赎你。”邵青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要啊……”楚子为赶紧扑上去拉住邵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小公子……”邵青蹲下身,把楚子为抱进怀里,“我也不想的啊,可是……可是谁让我们没钱呢……”说到这里,邵青的眼眶红了。
“可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楚子为一想到自己喝了四天的苦药的可怕味道,眼泪流下来了。
“小公子……”邵青帮楚子为抹着眼泪,声音也哽咽了,“小公子,你别哭了,看你哭,我心里也难受啊……”
……
眼看楚子为和邵青两人就要抱头痛哭了,一阵凄凉的二胡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楚子为和邵青两人怔了怔,回头一看,就看到所有的人正围在他们身边看得津津有味。而珍味斋的老掌柜正闭着眼坐在一边,很投入的拉着二胡。
“你们继续……”小福向他们示意,“老掌柜只是一时手痒。看你们那么惨,忍不住要拉几下二胡来应应景。”
楚子为差点被他们气得背过气去。
“算了,看你们两个那么惨,我也不忍心了……”柳孝装模作样的擦擦自己的眼睛,“算了,我退一步好了。把五百两给我,剩下的,就用你哥哥的这把匕首来抵吧。”楚子期,你不是想把这把匕首送给小柳子吗?我这就让你送不成。我非要把你这礼物给拗成抵债品不可。
“好,好……”邵青一听本来都已经拿出去送人的东西能居然还能用来抵债,赶紧忙不迭的答应了。
“不行,那把匕首是哥哥送给柳姐姐的。是礼物,怎么能抵债给你……唔……唔……”楚子为反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邵青一把捂住了嘴。
“刚刚小公子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邵青捂着楚子为的嘴,陪了个笑脸。
他生怕柳孝改变主意,飞快的从怀里掏出自己仅剩的几张银票往柳孝手里一塞,赶紧拎起楚子为逃一样的冲出了珍味斋的大门。
柳孝满意的把五百两银票和那把匕首一起交给柳笑:“小柳子,这把用来抵债的匕首还算不错的,我送给你。”
柳笑高兴的接过。
这柳孝还真是厉害,居然这样就把情敌送的东西变成自己送的了。
珍味斋一众一起赞叹地看着柳孝。
柳笑一收好那五百两银票和匕首,马上蹦到肖笑齐跟前,手伸得老长。
“肖前辈,我的三万八千两……”柳笑一想到马上就有三万八千两入怀,乐得嘴都合不起来了。
这青河县一定是自己的福地啊!这才短短几天,自己赚了多少银子了啊!
肖笑齐颤抖着手,数出三万八千两的银票,痛苦的向着柳笑递过去。
天啊!这些银票自己都还没捂热呢,居然就要进到这柳笑的口袋里去了。
“肖前辈,你放手啊!”柳笑想把银票从肖笑齐的手里抽出来,肖笑齐却紧紧捏着不肯放。
“柳笑啊,这么多银子,你放在身边太不安全了,我先替你保管好了。”肖笑齐心痛的看着手里的银票。这些银票,放在口袋里多捂几天也是好的。
“不要。”柳笑断然拒绝,“这些银子我要用来在青河县里买间房,再买间铺子找个生意来做……”
一听到柳笑的打算,肖笑齐顿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他猛然松开手,呆呆看着她:“你,你,你什么意思……”
“这青河县根本就是我的福地。在这里,我赚起银子来好容易……”柳笑开心的把银票收进怀里,“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想办法赚更多的银子!”
肖笑齐呆若木鸡,怔怔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这柳笑抢了他这么多银子还不知足,现在居然还想在青河县里买房子买铺子?
不行!不行!一定要马上把她赶走。
肖笑齐飞快的把自己贴着挂着的那一枚桐板摘下,塞到柳笑的手里:“好了,这就是小梦要你来拿的东西,你的任务达成了,赶紧带着这枚铜板回小梦那里去吧。”
“不急,不急。这件事情不急的……”柳笑摇摇头,“还是等我先把铺子买好……”
“求你了,就算是我求你了……”肖笑齐两眼含泪,几乎要给柳笑跪下了:“求求你了,赶紧带着这枚铜板回奇门去吧!别呆在青河县给我捣乱了!”
第 119 章
“可我听柳孝说过,你这枚铜板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拿走,要是拿走了,我的良心会不安的……”柳笑摇头,试图把铜板再给肖笑齐塞回去。这青河县好得很,她要留在这里赚钱,才不要回奇门去呢。
“没关系的。”为了防止柳笑把铜板塞还给自己,肖笑齐赶紧退后几步,退到柳笑够不着的地方。“柳笑,这个铜板你尽管拿走好了,不用良心不安的。我娘当初留给我的不是一枚铜板,是整整一罐铜板。你拿走一个,我还有一堆。没事的,没事的……”你走吧,你走吧,我真的是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不,肖前辈,就算这枚铜板只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之一,你也是要好好保存的,怎么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给我呢……”柳笑还不死心,一心想着要把铜板退回去。
“不许把铜板退回去!”一看到柳笑居然想把到手的铜板退回去,柳孝急了。
他冲上去,从柳笑手里拿过铜板往自己怀里一塞。“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明天就可以起程回奇门去向师娘交差了。”
听柳孝这一说,肖笑齐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柳笑还不死心的想说点什么。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柳孝瞪着她,“要是让你宁小梦知道你明明拿到铜板又故意退回去,你猜她会怎么收拾你。”[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柳笑一听,顿时吓得忍不住抖了一抖。
她那个可怕又凶悍的师傅要是知道自己为了待在青河县赚钱,故意把到手的铜板又给退回去,不知道会用多么凶残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你知道害怕了?你还要不要‘可是’了?”柳孝瞥她一眼,“还想不想把铜板退回去了?”
“不退了。”柳笑苦着脸回答。
赚钱是很重要,可是为了赚钱得罪宁小梦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等明天我们就带着这枚铜板回去好了。”柳笑长叹了口气,认命了。
“好,好……”肖笑齐一听柳笑决定要走,顿时乐死了,回头吩咐道:“小福,你赶紧去厨房跟韩大厨说一声,让他多弄几个好菜。今晚这一顿就算是我们大家给他们两个饯行了。”
小福应了一声,怏怏不乐地转身往厨房去了。
他们刚刚才准备集体认柳笑当老大,柳笑居然就要走了。
柳笑这一走,还有谁来替他们出头?
唉,他们就是被肖笑齐欺负的命啊!
珍味斋一众默默流泪了。
晚上这顿饯行宴上,肖笑齐因为终于可以送走柳笑,吃得很开心。
柳孝因为终于完成了宁小梦要他们做的事,也吃得很开心。
珍味斋一众因为柳笑要走,从此再没有人能克得住肖笑齐,吃得很是郁闷。
柳笑因为要被迫离开青河县这个赚钱的福地,吃得也很郁闷。
等吃完了饭,柳笑和柳孝两人跟着肖笑齐回他家去休息。
路上,肖笑齐拍拍柳孝的肩:“柳孝,你这孩子聪明的很,跟着小然好好学习医术和毒术,将来必有大成。大概不出十年,江湖上第一神医的名头就会落到你的头上。武功方面,你虽然根骨平平,但小梦总有办法会给你找出适合练的武功来。你不要怕苦,好好用心去练,将来虽然不可能像你爹一样厉害,能排进江湖前十,但只是当个普通高手还是没问题的。”
“我都能当神医了,又会用毒,还要学武功干什么?”柳孝存心跟肖笑齐唱反调。
“当然要学。”肖笑齐极为难得的一脸正经,严肃地看着柳孝,“你名头越大,越惹人注意,就越有可能给自己招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就更需要有自保的手段。毒术固然重要,但武功也不能拉下。武功能练好一点,就练好一点,总不会错的。”
“我知道了。”被一脸严肃的肖笑齐震撼到的柳孝乖乖点头。
对于柳孝的受教,肖笑齐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是柳家的孩子,又是奇门的弟子。就凭这两样,江湖上敢动你的人就不多了。”
说到这里,肖笑齐停了停,看了看正垂头丧气边走边踢着小石子的柳笑,这才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又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媳妇。你成为江湖第一的神医可能还需要十年,但柳笑成为江湖第一高手绝对不会需要花超过五年的时间。有她在,估计将来你就是想在江湖上横着走都没关系。”
“我家小柳子会有这么厉害?”听肖笑齐一说,柳孝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好呢,还是难过好。
柳笑厉害他当然是高兴的。可是柳笑太厉害,不就代表他都没机会保护她,还可能反过来需要柳笑的保护。
一想到此,柳孝也一脸的沮丧了。身为一个男人,不光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还要自己的妻子来保护,这是多么无奈的一件事情。
“那是自然。”肖笑齐一脸的肯定,“其实柳笑练武已经晚了,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武林世家,从小就开始练武,以她好得罕见的根骨,江湖第一的名头恐怕早就落到她头上了。”
“……”柳孝顿时无语了。小柳子啊小柳子,你为什么要厉害成这样?跟你一比,我真的是要自卑死了。
柳孝一边无奈地想着,一边转头去看柳笑。
柳笑正一脸的沮丧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见柳孝看她,便也回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柳孝看她一副被欺负的可怜小狗样,心中好笑,向她招了招手。
柳笑立刻像被主人召唤的小狗一样到冲他身边。
“小柳子,师娘要我们做的事我们做到了,你该高兴才对,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柳孝柔声问她。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柳笑扁着嘴,一脸伤心的看着柳孝,“本来我还想留在青河县开家跟珍味斋一样大的酒楼来赚钱的,可现在不行了……”
“你想开酒楼?”柳孝想起来,柳笑确实跟他说过要存钱给她父母开家酒楼的。
柳笑伤心的点点头:“对,我本来是想开酒楼的。我家祖上出过名厨的,虽然早就没落了,可手艺还是一代代传了下来。我爹我娘的厨艺都很好的,不比韩大哥差,素斋更是我爹的拿手绝活。要是我能在青河县给我爹娘开上一家专卖素斋的酒楼,生意一定会很好,一定能赚很多很多银子的……”
“傻瓜!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难过的。”柳孝好笑又怜惜地摸摸正一脸伤心的柳笑的头,“酒楼什么地方不能开?你非得要开在青河县里?”
“这里热闹,好赚钱。”柳笑这么回答他。
“那我帮你找个更热闹,更好赚钱的地方给你爹娘开一家酒楼好不好?”柳孝眼睛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哪里?”柳笑马上高兴起来,两眼亮晶晶地直盯着柳孝。
“屏南城。”柳孝说道。
“屏南城……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听人说,那是个很大很热闹很繁华的地方。”柳笑一脸欢喜的点头,“在那里开一家酒楼一定更赚钱。”
“可是……”柳笑转念一想,又犹豫了,“在屏南城这个地方我只是听说过,连去都没去过,我要怎么才能在那里给我爹娘开上一家酒楼呢?”
“这你不用担心,都包在我身上好了。”柳孝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家就在屏南城。我马上就写信回去,让我爹把店面给你准备好。”
“柳孝……你真好!”柳笑高兴的笑起来,之前的伤心一扫而空。
柳孝看着柳笑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就算自己的武功比柳笑差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柳笑是肯定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
听到两个人已经决定要去屏南城开酒楼了,松了口气的肖笑齐这才敢开口。
“柳笑,你过来,我给你讲讲你现在招数上的破绽。”肖笑齐向柳笑招手。
柳笑走过去。
之后,柳笑和肖笑齐两人一路走,一路连讲带比划,偶尔还动手拆上几招。
直到了肖笑齐家的院门,两人才停下来。
“柳笑,我跟你讲的你可都记住了?”肖笑齐开口问柳笑。
“都记住了,多谢肖前辈的指点。”柳笑恭恭敬敬的开口。肖笑齐对她的这一番指点真是让她受益良多。
肖笑齐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回房,却被柳孝拉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师娘要我们来拿你脖子上的铜板?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们手下留情?为什么你要指点我们的武功?”柳孝一口气把心中的疑问问出。
“除了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小梦要你们来拿我脖子上的铜板,别的我都可以告诉你。”肖笑齐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我就是奇门上任门主的开山大弟子,也就是宁小梦和谢然的大师兄,换句话说,我就是你们两个的大师伯!”
原来如此!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宁小梦要让他们来取自己大师兄的贴身挂饰,但柳孝心中大部分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柳孝还正愣着呢,却见柳笑向着肖笑齐恭敬的行了个礼。
“柳笑见过大师伯!”
柳孝也赶紧跟着行了个礼。
“柳孝见过大师伯!”
“不用多礼了……”肖笑齐笑眯了眼,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回房去休息吧。”
柳孝正想退开,却被柳笑一把拉住。
“大师伯,你难道就没给我们准备什么见面礼?”柳笑无耻的又一次向把手摊开,向着肖笑齐伸了过去。
“……”肖笑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肖笑齐暴发了。
“你都从我这里抢走多少银子了?居然还敢跟我要见面礼?你信不信我揍你?”一边说着,暴怒的肖笑齐一边开始卷袖子了。
眼看情形不妙,柳笑赶紧拉着柳孝逃之夭夭。
柳笑一路拉着柳孝逃回房里,这才坐下喘了口气。
“小柳子,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要为我做一件事的?”柳孝凑到跟前问她。
柳笑点点头。
“那好,你现在马上写一封信给你爹娘。”柳孝拿出纸笔交给柳笑。
“就这么简单?”柳笑奇怪了。
“就这么简单。”柳孝肯定的回答她,“不过你要照我说的写。”
“写点什么?”柳笑乖乖拿起笔。本来还以为柳孝会要她做点什么复杂的事呢,没想到只是写一封信这么简单。
“你不用写太多。我也会写一封信给你爹娘,你只要在你的信上写明,要他们相信我,让他们照着我信里说的去做就行了。”柳孝把纸在她面前放好。
“你信里都会写点什么?”柳笑问他。
“没什么,也就是跟他们说我会替他们好好照顾你,让他们放心。还有,我信里会跟他们说开酒楼的事……”柳孝认真想了想。
“哦……”柳笑不疑有它,乖乖开始写信。
“对了,柳二少,你要帮我给我爹娘开酒楼,我这就把银子给你。”柳笑突然想起,放下笔,准备去怀里掏银票,“你说要多少银子才能把酒楼开起来?”
“不用!”柳孝按住柳笑的手,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我帮你爹娘开酒楼,银子怎么能要你出呢。”
“这怎么能行!”柳笑摇头,“开酒楼的花费可不小,怎么能让你出呢。”
“我只说不要你出银子,又没说不要其他的好处。”柳孝笑望着她,眼神越发诡异。小柳子,我不要银子,我只想要你。
“你是说等酒楼赚钱了拿分成吗?”柳笑自作聪明的说道,“你放心,以我爹的手艺,这酒楼一定会很赚钱的,你每年一定能分到很多银子的。”
柳孝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催促她:“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赶紧写完去睡吧。”
柳笑点头,她今天还真是累惨了。
柳笑把信按柳孝的嘱咐写完,交到柳孝手里。
柳孝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小柳子,你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柳笑确实是累了,扑到床上,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拉,几乎是马上就睡着了。
柳孝看看她,再看看手里柳笑亲笔写的信,诡异的笑了笑。
他拿起笔,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写好给柳笑父母的信。
柳孝把写完的信放到一边,又拿过一张纸,又写了另外的一封信。
两封信都写完以后,柳孝把柳笑亲笔写的信和自己写给柳笑父母的信放到同一个信封里封好。
又把自己写的第二封信另找了一个信封装好。这一封信,他是写给自己的父母的。
柳孝看看放在桌上的两个信封,又一次笑了,笑得狡猾又得意。
“小柳子,你一定想不到,我在给你爹你娘的信里写了什么。我写的,可不是一般的信,是一封求亲的信。”
柳孝坐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柳笑,奸诈的笑了。
“我准备帮你爹娘开的酒楼是专门用来讨好他们,好让他们同意把你嫁给我,怎么能让你出钱呢,你就准备好以身抵债好了……”
第 120 章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赶来给柳笑和柳孝两个人送行。
“柳孝,有空多带你家小柳子来看看我们。”小福拉着柳孝,一脸的依依不舍。
“放心,有空一定来。”相处了这么久的日子,柳孝对大家也很是不舍。
“你们成亲的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去喝喜酒。”阿仁对着柳孝说道。
“那是一定的。”柳孝笑着拼命点头。
“柳孝,你赶紧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紫儿姐姐答应嫁给我。”韩折硬把柳孝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韩大哥,你总听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吧。你就慢慢努力吧,总有一天,颜姐姐会被你感动,可能就会不介意自己发下的毒誓,愿意嫁你了。”柳孝同情的拍拍韩折的肩。
“也只能这样了!”韩折长叹一口气,决定要努力感动颜紫儿。
“对了,韩大哥,等我跟小柳子成亲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来帮我们操办酒席?”柳孝一想到跟柳笑成亲的事,脸上便神采飞扬起来。
“那绝对是没问题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派人给我送个信,我就马上就到。”韩折看着神采飞扬的柳孝,心里酸溜溜的。真嫉妒柳孝这小子有媳妇娶啊!
等两人跟大家一一告别,柳孝翻身上马,把一只手伸向柳笑:“小柳子,赶紧上来。”
“不用,不用……”柳笑拼命摇手:“我用轻功就行了,你只管在前面跑,我跟得上的。”骑马好可怕,她才不要呢,她情愿累一点,用轻功赶路。
“上来……”柳孝坚持,美目不满的盯着柳笑。小柳子好过份,居然不肯跟自己一起骑马。
“不要!”柳笑打死也不肯上马。
自己明明是一匹神俊又可爱的好马,这人这么怕自己干什么?闪电不满的向柳笑喷了一下鼻息。
柳笑当场吓得连退三步。
看到柳笑害怕的子,肖笑齐眼中精光一闪。
嘿嘿嘿,没想到这个柳笑居然会害怕骑马。
她之前抢了自己那么多的银子,自己这就小小的报复她一下好了。
肖笑齐坏笑着,突然冲到柳笑身后,一把揪住她的后领,一甩,把毫无防备的柳笑直甩到闪电的背上,柳孝的身后。
柳孝马上趁机一抖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啊!!!!!!!!!!!!!!!!!”伴随着柳笑的尖叫声,闪电绝尘而去。
吓得紧紧闭上眼睛,死命抱着身着柳孝的柳笑,隐隐约约听到肖笑齐的声音传来:“柳笑啊,你对身后的防备还是不够,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了……”
……
闪电这一跑,就一直跑到中午。
好不容易等到闪电在一家酒楼前停下来的柳笑一脸苍白,手软脚软的被柳孝从马背上扶下来。
“小柳子,你真没用,居然骑个马就吓成这样。”柳孝无奈的摇头叹息,这江湖未来的第一高手胆子好像真的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小柳子,你先去酒楼里坐着,我去前面的信局把信寄了。”柳孝指着眼前的酒楼对柳笑道。
“好,好……”柳笑忙不迭的点头。
“我寄完信就过来。”柳孝翻身骑上闪电,向着信局而去。
柳笑进了酒楼,找了个二楼靠窗的座位坐下等柳孝回来。
骑马真是太可怕了,还是轻功好。柳笑喝一口茶给自己压压惊,暗自盘算着等下怎么才能说服柳孝让他答应自己用轻功赶路
柳孝找到信局,给了信局里的人二十倍的银子,让他们答应快马专人把信送到,这才离开。
柳孝出了信局,骑着闪电慢慢往柳笑等着他的酒楼而去。
就在柳孝快到酒楼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拦我的路干什么?马上都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柳孝扫他们一眼,一脸的不耐之色。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居然连扮男装都这么美,连生起气来都美得让人销 魂啊。”领头的一个,衣着华丽,腰上佩着一柄长剑。长得也不算差,要是撇开一身的浮夸,倒也算得上英俊。这人此刻正一脸色迷迷的看着柳孝,就差流口水了。
“滚开!”沉下了脸。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家公子说话。”那人身后马上有人跳出来。
“不许对美人无礼!”那人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又一脸色相的对着柳孝道:“姑娘,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跟姑娘你认识一下……”
“我最后再说一遍……”柳孝冷冷看着他,“滚!”
“小姑娘,你别有眼不识泰山,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又有人跳出来,“我家公子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公子’方舞阳。”
那人配合的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但在柳孝眼里很傻很蠢的姿势。
对这些人,柳孝根本连理都懒得理,直接催动缰绳:“闪电,我们走。”
“姑娘,你好傲啊!”那人色迷迷的冲上来拦住闪电,“不过,我喜欢!”
这人做了一个手势,他那一群手下便呼拉拉围成一圈,把骑在闪电上的柳孝困在了圈中。
“小美人,不知道能不能赏脸跟在下一起吃顿饭呢?”那人向着柳孝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柳孝向着他微微一笑,心中已经决定要把所有的痒粉都扣到他的脑袋上去,让他从‘玉面公子’变成‘抓面公子’。
柳孝这一笑,直把那人迷得神魂颠倒。他不知柳孝心中的邪恶心思,还以为美人终于被自己打动,当下便大胆的伸手去抓柳孝握着缰绳的手。
这人手才伸出,却突然听到耳后有暗器破空之声直向着他的脑后而来。
他一惊,赶紧一低头,一个茶杯直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是谁居然敢暗算本公子……”这人一转身,试图寻找刚刚发暗器的人。
“我……”随着一个声音,这人只见一个人从对面酒楼的二楼纵身而出,直向自己而来。
“看我暗器……”跳出窗口的柳笑突然一声大喊,在半空中向着那群人扔出了一把花生米。
那群人眼见有不知名的暗器向自己飞来,纷纷拔出武器抵挡。
那‘玉面公子’拔出自己的剑,把直向自己飞来的几粒花生米打落,还来不及得意,便被柳笑欺到身前。
柳笑手一伸,把一盘热腾腾的糖醋排骨毫不留情的大力扣到这人脸上。
“公子……”那群人异口同声的一声惊呼,冲过去扶住那人。
“柳孝,你有没有事?”柳笑冲到柳孝身边,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看柳笑这么紧张自己,柳孝心里甜丝丝的,微笑着翻身下马。
“可惜了那盘糖醋排骨。”柳笑看看正在气急败坏的在那里拼命擦脸的‘玉面公子’,惋惜地摇了摇头,“味道还挺不错的。”
“小柳子,你脸上沾到酱汁了……”柳孝摸出块手帕,去帮柳笑擦她刚才拿盘子扣到人家脸上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酱汁。
柳笑乖乖站着,任由柳孝在她脸上细心的擦拭。
这‘玉面公子’好不容易在手下的帮助之下把脸擦干净,却看到自己喜欢上的美人正一脸柔情的在帮着刚才袭击自己的小子擦脸,顿时妒火中烧。
他越看柳笑,越觉得不顺眼。这个小子长得瘦瘦弱弱,脸倒是长得俊俏得很,要不是人黑了点,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小白脸。这种专靠一张脸来骗取女人欢心的败类既然被他遇到了,那么自然是要替天行道了。顺便也好让美人看看怎么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想到此,他拿起自己的剑向前一指,对着柳笑傲然道:“你这个娘娘腔的小子,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报上名来,跟本公子正大光明的打一场……”
“在下柳笑……” 柳笑挑挑眉,报上姓名,只当这人说自己‘娘娘腔’是在夸奖自己,“你确定你要跟我打?”
“怎么?不敢了?怕了?”这人只当柳笑怕了自己,顿时又洋洋得意起来。
“小子,你要是怕了就赶紧滚,本公子也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把美人留下就行了。”一边说着这人一边又色迷迷的往柳孝身上瞄来瞄去。
就在这时,柳笑突然一动,飞快的冲到那人跟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扬起手,噼哩啪啦,飞快的连续打了他十几二十个耳光,随即身形一动,又回到了柳孝身边站好。居然敢打柳孝的主意,这人该死。
“里拒烂干大窝?(你居然敢打我?)”这人顶着被柳笑大力打成猪头状的脸,颤抖着肿成两条香肠的嘴唇,艰难而又震惊的开口。
柳笑双手环胸,摆出一副‘我就是打你了又么样’的拽样。
那人气得几乎吐血,手一挥,向他那群手下命令道:“盖窝扇!(给我上)”
没人动。
眼看自己的手下居然怎么不给自己面子,这人正想发作,就有一个机灵的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舞月公子,我们中间武功最好的就数你了,连你都根本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我们就更不行了,就算是一起上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再说了,舞月公子,你别忘了,咱们刚刚冒充的是大公子的名头,万一事情闹大了,传到老爷和大公子耳朵里,知道你借着大公子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还当街调戏女子,恐怕舞月公子你是要被家法伺候的。”这人说着说着,自己也害怕起来,要是公子被家法伺候,他们几个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一想起方家的家法,这方舞月顿时吓得全身一哆嗦。
“舞月公子,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个手下劝说道。
“走,走,走……”方舞月马上同意。
“等等!”眼看他们想走,柳笑赶紧出声。居然敢当街调戏柳二少,这几个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放过了。
“柳少侠,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吗?”刚才劝说方舞月的那名手下,赶紧站出来,一脸谄媚的向着柳笑道。
“你们仗着人多势众,居然敢当众调戏女子,如此恶行,我怎么能随便放过你们!”柳笑一边忍受着被她称为‘女子’的柳孝偷偷不满的掐她,一边摆出一副浩然正气的样子。
“柳少侠,您误会了,其实我家公子只是想请那位姑娘吃顿饭而已,没有什么恶意的。”这人恭恭敬敬地道。自己说的这倒是实话,他家这位舞月公子虽然不太成器,又喜欢摆威风,常常偷偷顶着他大哥方舞阳的名头在外头招摇,但倒真的不是坏人。大恶的事他还做不出来,最多纠缠这个姑娘一番,硬逼着人家小姑娘一起吃顿饭口头调戏几句,也就是极限了。
“请吃饭?”柳笑想了想,看着柳孝道:“柳孝,你就让他请好不好?”
“好,看在我家小柳子的面子上,少爷我就赏你个脸,让你请我吃顿饭好了。”柳孝看着从‘玉面’变‘猪面’的方舞月,心情很是愉悦。小柳子下手还真不轻啊!
“啊……”这人呆了呆。
“怎么?多了我你家公子就不肯请了?”柳笑凶狠的一瞪眼。
“不敢……不敢……能请柳少侠您吃饭,真是我家公子的荣幸啊!请……请……”这人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你为什么要让我请这个讨厌的小子吃饭?方舞月用不满的眼神瞪着那人。
不请不行啊,万一惹怒了他,倒霉的估计还是公子您啊。这人用无辜的眼神回视。
可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小子。方舞月的眼神已经变得无奈了。
公子,要不是你非要调戏那位姑娘,我们也不会惹祸上身,您还是忍忍吧。这人继续回以无辜的眼神。
……
柳笑和柳孝两人领头,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
方舞月被众人簇拥着,小心翼翼跟在两人身后。
“小二,给我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的菜全端上来。”柳笑一进门就大声吩咐。
“好嘞……”小二欢喜的应着。
“各位,我身后这位公子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面公子’方舞阳。”柳孝把手往方舞月身上一指,“今天方公子心情好,特别决定请大家吃饭。凡是在这酒楼吃饭的人,帐全都由他来付。”
柳孝话一说完,酒楼里欢声雷动。
方舞月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小二,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的酒拿一坛上来……”
“掌柜的,再给我上两只烤鸡……”
“燕窝再给我来上十份八份……”
“小二,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给我上几个过来……”
……
一时间,酒楼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拼命抢着加菜。
方舞月和他的手下一脸灰暗的站在那里。
他们身上的银子不知道够不够付帐的。
柳笑和柳孝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又毫不客气的打包了十斤牛肉和不少的干粮。
“方公子,多谢你请我们吃饭了,我们这就先走了。”柳笑向他抱拳,“我们后会有期。”
还要‘后会有期’?我倒是希望我们后会无期。方舞月苦着脸在心里暗道。
“小柳子,方公子还要帮我们付帐呢,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这就走吧。”柳孝笑盈盈的拉上柳笑走出了酒楼。
“柳孝,等下赶路我们就不要骑马了,让闪电帮我们驮行李,我用轻功带你好不好?”柳笑期盼的看着柳孝道:“这样,我也好顺便教你轻功。”
骑马的话,可以让小柳子抱着自己不放。让小柳子用轻功带的话,自己可以抓着小柳子的手不放。柳孝心里盘算了一下。反正上午已经骑过马了,下午改成让小柳子用轻功带好了。
“好吧,下午赶路就让你用轻功带我好了。”柳孝点点头。
“那我们这就走吧。”柳笑高兴的拉住了柳孝的手,便施展开了轻功,带着柳孝远去。
闪电不满的驮着行李,跟在两人身后。
“你们几个,赶紧帮我去打探打探,这个姓柳的小子是什么人……” 看着两人一马远去的背影,方舞月恨恨地咬牙:“我一定要打败他,把美人抢过来!”
“这小子的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有人皱着眉苦思了一番,突然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绿柳山庄柳庄主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就名叫‘柳孝’。”
“看刚才那小子出手不凡,年纪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被一提醒,有些人也想起来了,“不会错了,把公子您打成这样的小子肯定就是绿柳山庄的柳家二少柳孝了。”
“舞月公子,您还是死了报复的心吧,这绿柳山庄可不好惹。”
“公子,你还是赶紧把那个美人忘了吧。那个小子长相比您强,功夫比您强,现在连家世都比您强了,换了我是那个美人我也选这柳家二少爷不选您的……”
“公子,您实在是太惨了,难得当一次色狼居然就碰到这么强的对手……”
“公子,您就节哀顺变吧……”
“……”方舞月顿时无语了,伸手在叫他节哀顺变的那人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他这些手下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有这样当人手下的吗?
方舞月正沉浸在得不到美人的痛苦之中,这酒楼的掌柜又上来了,陪着笑向他道:“公子,这帐我已经算好了,总共六千两!”
“六千两!?”方舞月惊得瞪大了眼。这也太贵了吧,那些人怎么就没吃到撑死呢?
“是,是,没错的。其实本来还有几十两的零头的,我已经帮公子您给抹掉了。”
方舞月艰难的把手伸进怀里,把自己身上的银票碎银统统掏出来。他的那群手下也自发自觉的把怀里所有的钱给掏了出来。
一阵计算之后,方舞月发现只有五千七百两。
“掌柜的,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方舞月自暴自弃的把所有的钱往掌柜面前一推。天啊!这可是自己所有的财产了,看来接下来的几个月只有乖乖在家呆着了。
“那,要不这样好不好。”掌柜的赶紧把所有的银票碎银全收好,陪着笑脸道:“今天生意太好,后院的碗还堆着来不及洗呢,不如就请各位洗碗来抵债好不好?”反正今天赚得多了,少三百两就少三百两好了,让他们帮忙把碗洗了也就算了。
“……”方舞月再一次无语了,想他堂堂的方家二公子,居然沦落到要洗碗抵债的地步。他突然有了大哭一场的冲动。古人云:‘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欺我也!
他垂头丧气地卷好袖子,一挥手:“走,赶紧后院洗碗去。”
于是一群人卷好袖子,一起蹲到酒楼的后院悲惨的洗碗抵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