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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男差女错》》

:收到信以后

“孩子他爹,我们家笑笑给我们写信了,你赶紧来看看。”柳笑的娘举着一封信一脸欢喜的冲进了家门。

“姐姐的信,我看看,我看看……”

柳笑的小弟蹦跳着冲过去想抢信,被他娘亲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你才认得几个字……”

“娘,我认字比较多,给我看看……”柳笑的妹妹放下手里的绣布,伸出手去。

“不行,你姐姐的信要让你爹先看。”柳笑的娘拍开她的手。

“爹……姐姐写信来了……”为了早点看到姐姐的信,柳笑的小弟扯开嗓子,冲着院子狂喊。

“笑笑写信来了?赶紧拿来我看看。”柳笑的爹闻声冲进屋子,赶紧从柳笑的娘手里接过信。

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张信纸,他拿起其中一张看了起来。

“啊,笑笑说她在学院里过得很好,还赚了不少钱,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傅……”柳爸爸一边看信,一边向着围在身边的家人说明信里的内容,“她还交了一个朋友,那人的名字叫柳孝……”

“啊!和姐姐的名字一样!”柳家小弟惊叹了。

“不一样,你姐姐是笑嘻嘻的那个‘笑’,那个人是孝顺的那个‘孝’……”柳爸爸说明,然后继续道:“嗯,笑笑在信上说,她那个好朋友柳孝也写了一封信给我们,不管那他在信里写了什么,都要我们相信他,按他信里写的去做。”

“爹,你赶紧看看另外一封信……”柳家小妹赶紧催促。

“我这就看……”柳爸爸拿起另一张信纸,看了起来,越看,脸色就越奇怪。

“孩子他爹,怎么了?”柳妈妈眼看柳爸爸脸色变来变去,奇怪了。

“这,这个柳孝,他……他在信里说要我们把笑笑嫁给他……”柳爸爸抬起头,一脸的气愤之色,“太过份了,这是哪家的臭小子,居然敢打我们家笑笑的主意!”

“不行,不行,姐姐是我们的……”柳小妹和柳小弟一听有人要和自己抢姐姐,顿时急了。

“太过份了,我们家笑笑才几岁,不嫁,绝对不嫁……”柳妈妈一把抢过信,自己看起来。她倒要看看,是谁家的臭小子那么大胆,居然敢打自己宝贝大女儿的主意。

可看着看着,柳妈妈动摇了。

“孩子他爹,我看这柳孝好像人也不错,我们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胡说……”柳爸爸抢回信,瞪了柳妈妈一眼,“照我说,这柳孝肯定是个坏小子,说什么也不能把笑笑嫁给他……”

“可是他在信上说了,为了表示他对我们家笑笑的诚意。不管我们是不是同意把笑笑嫁给他,他都要为我们在屏南城里开一家酒楼……”柳妈妈看着柳爸爸小小声道:“你看,这小子在信上说了,酒楼的事不用我们操心,他会把一切都准备好,只要我们人到了,马上就能开张。等我们准备好了,只要写一封信去他家,他家马上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到屏南城去。”

“酒楼啊……”柳爸爸也有些动摇了。他空有一身好厨艺,却碍于祖训中规定的不得受雇于人而无法施展。有一家自己的酒楼,能够让世人品尝到自己的手艺,一直是他的梦想。

“孩子他爹,你想想看,这柳孝如果不是对我们家笑笑一片真心,怎么会送一家酒楼给我们?”柳妈妈说这,紧跟着又皱起了眉:“可是,这个柳孝我们见都没见过,不知根不知底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个好人。再说了,笑笑年纪也还小,我可舍不得把她就这样嫁了……”

“虽然这小子看起来挺有诚意的样子,可我们总不能因为一家酒楼就随随便便同意把笑笑嫁给这个臭小子。”柳爸爸皱眉道,“万一这小子不是好人怎么办?万一将来他对我们家笑笑不好怎么办?”

柳爸爸柳妈妈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娘,酒楼是什么东西?屏南城又是什么东西?”天真的柳小弟不知趣的非要这时候插进来,被他娘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顺手拿了块冷馒头,往柳小弟嘴里一塞,硬堵住了他的嘴。

“二姐……”被自家亲娘如此对待的柳小弟伤心欲绝,艰难的吞下馒头,向着自家二姐泪奔而去。

“走开……”

柳小妹很没有有姐弟爱的推开泪奔而来的柳小弟,对着柳爸爸柳妈妈道:“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不要写信叫那个柳孝的家人来接我们,我们自己到屏南城去,暗地里打探一下这个柳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要是人不怎么样,又配不上姐姐,那就算了。要是人还不错,又配得上姐姐,我们就表明身份,把酒楼开起来……”

“不错,这个主意好……”柳爸爸一听之下,顿时觉得柳小妹的这个主意好到不能再好。

“来,我们这就准备一下,大家都去,把家里的钱都带上,再收拾几件衣服,明天我们就上路……”柳妈妈雷厉风行的准备起来,“对了,把我绣好了还来不及卖的手绢都带上。那些手绢到大市镇卖,会比我们这个小地方值钱些……”

“娘,我们要去哪儿玩?”正在墙角哀怨地画圈圈的柳小弟一听要出远门,顿时开心的跳起来。

“你给我乖乖蹲在那里,不许乱动……”柳爸爸柳妈妈柳小妹异口同声对着异常兴奋的柳小弟喝道。

没办法,这柳家最小的儿子,天生神力,却偏偏不会控制,又皮得要死,要是没人看着,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会把家里的房子给拆了。

呜!柳小弟在三人的瞪视之下伤心的蹲回原地,继续在地上画圈圈。

还是大姐好,大姐都不会凶他,做什么事情都肯带着他。

大姐,我好想你啊!

柳小弟郁闷的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画着画着,他画烦了,就改成到墙上画圈圈去了。

在墙上画着画着,一个不小心,他的手指就在墙上戳出一个洞来。

啊!柳小弟小小一声惊叹,心虚的四下看了看,眼见柳爸爸柳妈妈柳小妹都正忙着收拾东西,没有看见他干的坏事。

他赶紧蹲过去一点,用身体把他戳出来的这个小洞给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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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城,绿柳山庄。

“爹,爹,弟弟写信来了。”绿柳山庄的大少爷柳忠,举着一封信,兴冲冲地冲进了书房。

“孝儿写信来了!”绿柳山庄的庄主柳烈风放下手中的笔,欢喜的接过。

柳烈风拆开信,取出信纸看了起来,只看了几行,便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

“啊!忠儿,赶紧去把你娘跟你奶奶请过来。”柳烈风喜不自禁的对着柳忠道,“我有喜事宣布……”

柳忠马上一溜烟跑出书房找他娘和奶奶去了。

等到柳忠带着柳夫人和柳老夫人到了书房,柳烈风马上迫不及待地向他们宣布:“孝儿他入了奇门了,拜在谢然的门下。”

“啊,我家孝儿居然入了奇门了!”柳夫人掩嘴惊呼。江湖人谁人不知这奇门行事古怪,从不轻易收徒的。

“这还不是最值得高兴的……”柳烈风一脸的喜色,紧跟着宣布道:“最值得高兴的是,孝儿他在信上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孝儿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柳夫人激动了。

因为孝儿曾经说过,他将来的妻子一定要比他漂亮,害她还以为自己这个小儿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成亲了。

“孝儿喜欢的姑娘,必然有过人之处……”柳老夫人更激动。能把她这个小孙子降住的姑娘,肯定不是普通人啊!

“弟弟有喜欢的人了?”柳忠顿时大受打击,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没喜欢的人,弟弟居然就找到喜欢的姑娘了?他这个弟弟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这不是削他这个哥哥的面子吗!

“嗯,孝儿在信上说,他和那位姑娘情投意合,他已经决定非人家不娶了。”柳烈风把信里的内容向大家说明。

“啊!孝儿和那姑娘居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柳夫人欢喜的差点要晕过去了。

“赶紧的,我们这就去那姑娘家里下聘去。“柳老夫人已经坐不住了。

“我这就去库房里找些奇珍异宝出来……”柳忠已经打算行动了。

“等等,等等……”柳烈风赶紧拦住他,“孝儿在信上写明了,让我们先在屏南城里为那姑娘的父母开一家酒楼,好证明他对人家姑娘的情意,也好让他们全家都迁到这屏南城里。然后,再由我们出面正式去向那姑娘的家人提亲,先把亲事定下。过两年,等他年纪再大些,便要把那位姑娘迎娶过门。”

“一家酒楼怎么够,照我看,怎么也得开上十间八间才能说明我们家的诚意……”柳夫人赶紧开口,生怕亲家一个不满,到嘴的媳妇就飞了。

“十间八间酒楼人家怎么顾得过来。照我看,一间酒楼倒也够了,可是得找个最好的地方,盖一间全屏南城最大最漂亮的酒楼才行。”柳老夫人有不同的意见。

“爹,我们家在城南的湖边还有一块地空着,不如就拿出来建酒楼吧。”柳忠盘算了一下,向着柳烈风建议道。

“嗯,那个地方不错的……”柳烈风点头,“就这样定了,等下我亲自去安排。”

“一定要快,越早让亲家过来越好……”柳老夫人叮嘱道。

“孝儿信上说了,等亲家们准备好了,会写信给我们,到时候我们再派人去接。”柳烈风道。

“那你赶紧派个人去信局候着,一有消息就马上来通知我们。”柳老夫人赶紧道。

“我这就去安排……”柳忠说完,便快步出了书房。

“那我这就去安排建酒楼的事。”柳烈风也跟着离开了书房。

“娘……孝儿要娶媳妇了……”柳夫人开心不已的握住柳老夫人的手。

“等孝儿成了亲,我就有重孙重孙女抱了……”柳老夫人已经幻想起自己的重孙重孙女的相貌来了。

“啊!我很快就会有孙子孙女了,我也要当奶奶了!”柳夫人已经热泪盈眶了,恨不得柳孝明天就把人家姑娘迎娶进门。

……

第 122 章

晚上,柳笑和柳孝两个人错过了宿头。

“柳孝,天已经晚了,看来我们今天是来不及赶到下一个市镇了……”看了看天色,柳笑对着柳孝道:“今天我们恐怕只能在野外露宿了。”

“好……”握着柳笑的手,柳孝没什么意见的点点头。

柳笑在树林里靠近一条小溪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这里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点干树枝来生火。”柳笑说完,拿上青影,走开了。

估计青影又要在小柳子的里手沦为砍柴刀了!柳孝在心里为青影叹息了一下,便走到闪电旁边,把闪电背上的行李御下。

“闪电,你自己去找草吃吧。”柳孝摸摸闪电的背。

闪电甩了甩马尾,便走到小溪边的一块小草地上去了。

柳孝想了想,从包袱里找出块布铺在地上,拿出中午由方舞月付帐的牛肉和干粮放好,等着柳笑回来。

没等多久,柳笑便抱着一堆干树枝回来了。

“我找到几个果子,你去溪水里洗洗。”柳笑放在抱着的干树枝,从怀里拿出五六个颜色嫣红诱人的野果放到柳孝手里,“我来生火。”

柳孝乖乖接过,跑到小溪边洗果子去了。

洗着洗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生火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由男人来干?而洗果子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是女人干比较合适吧!

小柳子好过份,居然都没把自己当男人看!

柳孝哀怨地回过头,看到柳笑已经动作麻利的把火给生好了。

算了,反正就算小柳子让自己生火,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干。洗果子就洗果子好了。

柳孝认命的回过头,继续乖乖洗果子。

……

吃完简单的晚饭,两个人躺在地上看星星。

“小柳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柳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没用?”柳笑认真想了想,开口道:“要说你没用,你还真没用。仔细想想,你什么都不会,怕累怕辛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彻头彻尾一个娇滴滴的大少爷……”

“小柳子,我会改的……”柳孝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坐起来向柳笑保证道。天啊!真没想到,原来自己在小柳子眼里居然这么的不堪啊!

“你听我说完……”看柳孝一脸的沮丧和紧张,柳笑也坐起来,“你虽然娇气了些,但你人聪明啊。你学医术和毒术多快啊,一本书,你只要翻一遍,就能全都记在脑子里。像你这样的本事我可没有的。要是这么聪明的你都没用的话,我岂不是变废物了。照我看来,你有用的很,有用的不得了。”

“小柳子,你真的不觉得我没用?”柳孝听得心里甜丝丝的。

“当然是真的!”柳笑给他一个极其肯定的答复。“我之前说的你的那些毛病其实都没什么的,都是些小毛病,你不用刻意去改变的。”要是这柳家二少突然变得不怕辛苦不怕累,事事自己动手亲力亲为,大概她反而会觉得很奇怪很不适应吧。

“小柳子,你真好……”柳孝笑眯了眼,开心的整个人靠到柳笑身上。可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发现不对劲。不对,不对,怎么能是自己靠到小柳子身上,明明应该是自己让小柳子靠才对。

柳孝赶紧坐直身体,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快靠到我身上来。”

“为什么?”柳笑奇怪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让你靠,你就靠……”柳孝对着柳笑飞了一个媚眼过去,美目对着她眨啊眨。

柳笑无奈了。为什么每次这个柳二少向自己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想让自己就范的时候都会使出色 诱这一招来呢?可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每次都会让他得逞呢?为什么自己就是抗拒不了他的美色呢?

可能这就是命吧!柳笑叹了口气,放弃挣扎,乖乖按照柳孝的要求斜靠到他身上去。

果然还是小柳子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好!柳孝喜滋滋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柳笑靠的更加舒服。

“小柳子,你武功那么好,可我的功夫却这么差,你会不会嫌弃我?”过了一会儿,柳孝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什么你武功差我就要嫌弃你?”柳笑又不懂了。

“因为我没办法保护你啊……”柳孝偷眼看着柳笑的反应。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再说了,谁说你武功差就不能保护我了?上次在唐门,唐掌门以为我是淫贼,对我下杀手的时候,你还不是照样扑上来保护我。”那时候那么惊险,连她自己都以为死定了,可没想到柳孝居然会冲出来保护自己。

柳笑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感动,脸上露出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柔美笑意。

柳笑的笑容让柳孝看得呆了。

谁说小柳子长得像男人的?分明是瞎了眼!

他的小柳子明明好漂亮好有女人味的!

柳孝陶醉在柳笑难得一见的风情里,完全忘了当初他无论柳笑怎么解释都不肯相信她是女孩子的事实。

柳笑一回过神来,就发现柳孝一脸痴痴的笑容,正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她看。

柳二少这是怎么了?在柳孝火辣辣的目光中,柳笑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她能不能把现在柳二少紧盯着她看的样子形容成‘色迷迷’呢?

不知道为什么,柳笑突然觉得自己在柳孝的注视之下,呼吸变困难了,心跳也加快了。脸上只觉得热辣辣的,头也不听话的慢慢低了下去。

看到柳笑在自己的注视之下红着脸低下头去,柳孝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盯着柳笑的目光过于火热了。

“咳……咳……”柳孝抬头看天,假模假样的干咳两声,说道:“可是小柳子,我武功太差,不光不能保护你,还时不时的需要你来保护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是个拖累呢?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烦了,就撇下我不管我呢?”

“怎么会!”柳笑一听,马上抬起头来,一脸的郑重:“我愿意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就算这柳二少是天底下最大的麻烦和拖累,她也乐意被他拖累被他麻烦。

“小柳子……”柳孝又高兴又感动,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柳孝,你不用担心我会撇下你的。我保证,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会保护你,照顾你一天!”柳笑一字一字,说的认真而又坚定。

“小柳子……”柳孝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鼻音。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才硬生生把已经聚到眼眶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小柳子……我也愿意……”柳孝眼眶红红,声音哽咽,却嘴角眉眼皆含笑,“我愿意让你保护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

柳孝紧紧的抓住了柳笑的手。

有柳笑刚才那一句话,柳孝彻底的放心了。他知道,自己从此再也不会介怀柳笑比自己强这个事实了。因为他可以肯定,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小柳子会都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你眼睛怎么红了?”柳笑看到他红红的眼眶,奇怪了,“是不是有沙子飞到眼睛里去了?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柳孝无语了。

他这个小柳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笨太呆太不解风情了。活脱脱一只呆头鹅!

她难道都看不出来,自己是被她的话给感动到要哭了吗?

他们刚才明明都已经山盟海誓互许终身了,她居然还能一脸平常的问他是不是有沙子飞到眼睛里去了。

柳孝几乎要被柳笑呕得吐血三升了。

这个小笨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对他柳孝的喜欢跟对自己家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呢?

柳孝无奈的望天。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柳笑看看他。

柳孝无奈地看着柳笑,伸出双手,把她的两手都紧紧握住,一脸正色的说道:“小柳子,我最多只能再给你两年的时间。”

我最多只能给你两年的时间去让你自己开窍。要是两年以后你还是不开窍,那就对不起了。到时候不管你开窍没开窍,愿意不愿意,就算用抢的,我都要娶你过门。

“什么两年?”柳笑没他没头没脑的一句给弄迷糊了。

“不告诉你!”柳孝瞪她一眼,往火堆边一躺,合上眼,“我睡了!”

这个柳二少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这种大少爷就是难伺候。柳笑无奈的摇摇头,从包袱里拿出件外衣给柳孝盖在身上。

随即柳笑便盘腿在柳孝身边坐下,闭上眼,准备开始练功。

柳孝闭着眼躺在那里,突然觉得有哪里很不对劲。

奇怪了!?我怎么总觉得刚才我和小柳子山盟海誓互许终身的时候说的话有点奇怪呢!柳孝纳闷的想着。

“啊!!!”突然,柳孝一声惊叫,坐了起来。

天啊!刚才小柳子说的那些话哪里像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那些话好像应该是他这个男人来说才合适吧。

反而他自己说的那些话,倒十足十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

啊!!!!我不要活了!为什么该自己说的话会被小柳子抢去说了呢?为什么自己又会那么顺口的把该小柳子说的话给说了呢?柳孝头痛的捧住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两个的山盟海誓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柳孝抚住了额头。不行!得赶紧重新再来一遍才行!

柳孝马上飞扑过去,捧住因为听到他的惊叫而张开了眼睛的柳笑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小柳子,我喜欢你,我要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啊……”柳笑不知所措的张开嘴,脸上又烧了起来。

“小柳子,你快说,说你愿意让我照顾一辈子,保护一辈子……”柳孝捧着她的脸,急切的催促她。

“我……我愿意……让你照顾一辈子,保护一辈子……”柳笑在他的逼视之下,很小声的把话说完。

好了!他们的山盟海誓这下子终于正常了!柳孝舒心的笑了。

月光下的柳孝本就美丽,这一笑之下,更是美得无法形容。柳笑看呆了,突然想起柳孝亲了自己两次,自己才亲回来一次。于是,柳笑蠢蠢欲动了。

柳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双手捧着柳笑的脸。他和柳笑脸对着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非常近。

柳孝的脸红了一下,随即,他毅然决然的打定了主意——既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那就不要浪费机会了,干脆再近一点,直接亲下去好了。

心怀不轨的两人各自以对方的嘴唇为目标,把自己的嘴唇慢慢凑了过去。

明亮的月光下,英俊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两唇相接了,

可惜,这唯美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在一边休息的闪电看到这两人嘴对嘴贴在一起,觉得十分有趣,也想凑一个热闹,硬是把自己的头也凑了过来。

……

第 123 章

柳孝恼怒的推开不知趣的闪电硬凑过来的脑袋,牵着它走到一边。

“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柳孝没好气的拍拍它的脑袋,“要是再过来捣乱,以后我就要把你拴起来了。”

主人好凶!闪委屈的低下头。自己只不过凑过去蹭了蹭主人的脸,居然就被骂了。

柳孝安置好闪电,又回到柳笑身边坐下。

因为刚才的那个吻,两人一时间都不敢直视对方,只敢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瞄几眼。

月光下,两人两颊绯红,局促而又沉默的对坐着。

“柳孝,不如我来教你练内功吧。”过了许久,柳笑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柳孝飞快点头。和柳孝一起练功,一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口决都记住了吗?”柳笑问他。

“我早就都背下来了。”柳孝回答她。

“那好,你现在盘腿坐好……”

柳孝乖乖盘腿坐好。

柳笑在他对面也盘腿坐好,伸出手来,和柳孝双手相抵,掌心互贴。

“你这就按照口决开始练吧,我会帮你引导真气的。”柳笑对他道。

“嗯……”柳孝感受着柳笑手掌上的体温,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练功。

有小柳子陪着练功,这件本来辛苦乏味的事情突然就变得有趣了。就算要他一口气练上三天三夜,他也不会有一点意见。

柳笑看他闭上了眼,便也闭上了眼开始运气。她一边自己练功,一边一心二用,分出一些真气帮着柳孝引导他体内的真气运行。

第二天一早,柳孝一醒来就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从地上坐起来,看到柳笑正在小溪边拿着青影练剑。

哇!小柳子舞剑的样子好帅气啊!

柳孝看直了眼。

柳笑见他醒来,便收剑回鞘,走了过来。

“你去洗洗脸,我来准备早饭。”柳笑一边说,一边拿过包袱,从里面把干粮掏出来。

等柳孝漱洗完毕,两人随便吃了些干粮和牛肉,便收拾好东西打算上路了。

但是在赶路的方法上,两人有了分岐。

“骑马吧。”柳孝牵着闪电道。

“用轻功吧。”柳笑坚持。

“骑马,这样可以省点力气。”柳孝好言相劝。

“用轻功,这样正好可以顺便练习轻功。”柳笑不肯让步。

“骑马!”柳孝也坚持。

“用轻功!”柳笑坚决不肯松口。

“骑马!”

“用轻功!”

……

两人就这样纠缠了半天。

一边的闪电看得无趣,偷偷溜到旁边去啃青草。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跟我一起骑马。”看柳笑就是不肯让步,柳孝开始耍赖了。

“用轻功我也可以带着你一起的。”柳笑坚决不肯答应。

“骑马吧,我让闪电跑慢点。”柳孝的大眼又开始对着柳笑眨啊眨了。

“用轻功。”为了防止再次在柳孝的色 诱之下昏了头,柳笑只好闭上眼不看他。

“小柳子……”看柳笑不肯看自己,柳孝干脆走过去抓住柳笑的手臂轻轻摇晃。“小柳子,还是骑马吧。用轻功的话你还要带着我,太辛苦了。”

“我不怕辛苦!”柳笑闭着眼睛说道。真的,只要能不被逼着骑马,再辛苦都没关系的。

“真拿你没办法……”看柳笑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柳孝只好退了半步,“那就跟昨天一样,半天骑马半天你用轻功带我总行了吧。”

柳笑闻言,睁开眼,想一下道:“那你要让闪电跑慢一点。”

“行。”柳孝点头。

柳孝把闪电唤过来,翻身上去,把手伸给柳笑。

柳笑伸出手,让柳孝把她拉上马。一上马,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手脚并用,死死抱住身前坐着的柳孝。

“别忘了,你说过要让闪电跑慢一点的。”柳笑一边死死抱住柳孝,一边在他耳边说道。

“你放心。”柳孝笑着应道。他一抖缰绳,闪电便跑了起来。

“啊!!!太快了,慢一点。”柳笑吓得闭上了眼睛。

“好……”柳孝无奈的摇摇头,拍拍闪电,让它跑得再慢些。

“还是太快了,再慢一点!”柳笑还是觉得太快。

柳孝只好再让闪电跑慢一些。

“要是能再慢一点就更好了!”柳笑睁开眼,小声要求。

闪电啊,真是委屈你了。柳孝一边心中默念,一边轻轻勒了勒缰绳。

闪电又慢了一点下来。

“要是能再慢一点……”柳笑得寸进尺的继续要求。

“不行!”柳孝不满的扭回头瞪着她,“再慢我们不如就直接走路好了。”

被柳孝一瞪,柳笑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开口要求闪电减速。

算了,反正现在闪电跑起来的速度已经不会让自己害怕了,就这样好了。柳笑已经满意了。

柳笑满意了,闪电就憋气了。

为什么主人非要让自己跑得这么慢?

难道主人没看见一路上那么多远远不如自己神俊的马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给超过了?闪电很是气愤。

就在这时,一辆小驴车轻快的超过了闪电,跑到了它前头去了。

啊!!!!!!!!现在居然连小驴车都把自己超过了?完了,完了,自己没脸见马了。

闪电惭愧的低下头,沮丧的迈着小碎步前进。

中午,两人在一个小县城停下,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付帐的时候,店小二对他们道:“两位,今天你们来的可巧了,正好碰上我们这县里一年一度的赏灯大会。要是两位有兴趣不如留上一晚,明天再走。”

柳孝一听,马上来了兴趣:“这赏灯大会热闹吗?”

“当然热闹了。我们县里的赏灯大会可有名了,邻县的人都还特地赶着来参加呢。”见美人向自己问话,店小二顿时兴奋起来,讲得眉飞色舞,“除了赏灯以外,今天各家各户的姑娘小姐还会到湖边放花灯祈福,姑娘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湖边放几盏花灯……”在柳孝的怒瞪之下,店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姑娘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可怜的店小二很是摸不着头脑。

“小爷我是男的!”柳孝气呼呼的又瞪了可怜的店小二一眼。

你是男的?那我岂不就是女的了?这位姑娘你当我是瞎子吗?你美成这样,就是穿了男装我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女的。店小二在心里腹诽了一下,但脸上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是,是,都怪小的,居然一时口误,把少爷您给说成是姑娘了。还望少爷您多担带……”算了,这姑娘既然自以为自己扮男人扮得很成功,自己也不好给这么漂亮的姑娘泼凉水,还是顺她的意好了。

“这赏你了。”柳孝对这小二知错就改的态度很是满意,抛了一小锭银子给他。

“谢谢公子……”店小二开心的接过银子,果然是与人为乐自己也乐啊!

柳孝拉过柳笑,对她道:“小柳子,我想去看那个赏灯大会,我们在这里留一晚好不好?”

“好!”看柳孝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柳笑同意了。

“那我们先找间客栈去休息一下。”柳孝开开心心拉着柳笑向酒楼外走去。

“等等,等等……”店小二追上来,拉住走在后面的柳笑,“这位公子,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参加赏灯大会了。”

“为什么?”柳笑奇怪了。

“我们这里的赏灯大会太有名了,赶来放花灯祈福的姑娘也多,所以连带着恶少混混也多……”店小二向柳笑解释道:“那位姑娘长得这么美,去参加这鱼龙混杂的赏灯大会实在是不太安全。”

“多谢了。”柳笑拍拍这个店小二的肩膀,“不过你不用担心的,那位‘姑娘’去参加赏灯大会,绝对不会不安全的。不安全的应该是那些恶少混混才对。”那些人落到她手里,她一定会把他们暴打一顿,最少也要打得他们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起不了身。那些人要是落到柳孝手里,就更惨了。被柳孝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一伺候,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晚上,天一黑,柳孝和柳笑两人便出了客栈赶去看灯会。

果然跟那个小二说的一样,这里的赏灯大会热闹的很。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两边挂满了各种各样漂亮之极的花灯。

柳孝开心的拉着柳笑,一盏一盏花灯看过去,碰到特别漂亮的,还要停下来品头论足一番。

柳孝的容貌实在是很惹眼,两人才逛了一会儿,便有人盯上了他,迈着自以为英俊潇洒的步子带着一脸的色相凑了上来。

“小美人……”这人还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便被柳笑一伸脚踢飞了出去,落到街心,悲惨的沦为肉垫,被大家踩来踩去。

“走吧,我们去看前面那一家的灯。”柳笑拉过柳孝的手,在前面为他开路。

柳孝欢喜的拉着柳笑的手,对她说道:“小柳子,等下再碰到像刚才那个一样不会武功的,你就不要踹了,让我自己踹好不好?”刚才小柳子踹人的动作好帅,他要学过来。

“好,不会武功的就留给你踹。”柳笑很大方的同意了。

柳孝马上一脸期盼的四下张望起来,恨不得马上就有人送上门来给他踹。

还好这赏灯大会果然就如同那个店小二说的一样,恶少混混很多,柳孝很快就幸福的模仿柳笑刚才的动作,潇洒帅气的踹飞了一个。虽然踹得没有柳笑远,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柳子,我刚才那一脚踢的怎么样?”柳孝一脸兴奋的问道。

“不错,虽然力道还差一点,但是姿势很完美。”柳笑毫不吝啬的把他夸奖一番。

“下一个我一定会多用一点力的。”柳孝向她保证。

……

在柳孝又有机会练习了两三次,力道跟姿势终于能完美的配合这后,他们两个顺着人流到了湖边。

湖边已经围了一大群女子,从五岁到八十岁的都有,正在往湖里放着小巧的花灯。

“漂亮姐姐,你要不要买一盏花灯用来祈福呢?”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提着一个竹篮跑到柳孝跟前。

“小妹妹,哥哥要两盏花灯。这锭银子给你,不用找了。”柳孝看了看这小姑娘担着的篮子里做成荷花形状的小巧花灯,很是喜欢,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递到这小姑娘的手里。

“谢谢姐姐……”这小姑娘很是高兴。

“不对,你要说谢谢哥哥才对。”柳孝纠正她。

“谢谢哥哥……”小姑娘乖巧的开口,可惜是对着柳笑说的。

柳孝正哭笑不得,突然见这小姑娘脸色变得紧张起来。

“姐姐你赶紧走,有坏人来了。”这小姑娘拉拉柳孝的衣角。

“怎么了?”柳孝奇怪的看到湖边那些长相不错的年轻女子一个个惊惶失措,飞快的跑开。

难道是有怪物出现了?柳孝奇怪的转头。

怪物什么的他没看到,倒是看到有一个人被几个大汉簇拥着走过来。

“姐姐,你别转头,免得被坏人看见了。”卖花灯的小姑娘紧张的拉着柳孝的衣角,想让他回过头来。

可是来不及了,那人被几个大汉簇拥着走过来的人,已经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柳孝。

他当下一个纵身跃起,落到了柳孝跟前,伸手就想去抬柳孝的下巴。

“这人就交给你了。”柳孝躲开他的手,抱起卖花灯的小姑娘往边上走去。这人看起来还是会点武功的,就让他先在柳笑手里吃点苦好了。

“美人,怎么一看到我就想走。”这人横迈一步,伸出手,想挡住柳孝的去路。

柳笑上前一步,手指一划,向这人手腕划去。

这人手一缩,避过柳笑这一划。

柳笑抬起脚,一脚向他踹过去。

这人一侧身,退开一步躲了过去。

“姐姐,这个坏人是我们县上最坏的坏人了。他很厉害的,听说是练过武的,我们县里都没有人打得过他的。”小姑娘看着柳笑,一脸的担忧,对着柳孝道:“这个哥哥这么瘦弱,一定会受伤的。”

“不会的,你放心。”柳孝摸摸她的头,“等下这个坏人一定会被打得求饶的。”这人跟小柳子比起来,实在是太弱了。

这时,那人带着的几个大汉也已经加入了战局。可惜对于柳笑来说,他们实在是太弱,随便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下,他们就不会动了。

然后柳笑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随手一丢,直把他往湖心丢了过去。

那人‘噗通’一声落水,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欢声雷动。

“哇!这个哥哥好厉害!”小姑娘看柳孝,一脸的崇拜之色。

“这三个怎么办?”柳笑看着被自己定着不动的几个大汉,向柳孝问道。

柳孝慢慢走过去,在他们身边转了转,沉吟着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如我用他们来教你认死穴好了。”

那几个大汉一听到‘死穴’两个字,顿时面白如纸。

“这里人太多了,恐怕不方便。”柳孝看了看周围围着的人群,否决了。

“那怎么办?我最近都没制什么新毒,没办法找他们来试毒了。算了就在他们脸上写几个字好了……”柳孝想了想,折了根树枝,又从怀里拿出个小瓷瓶。

柳孝把树枝伸进瓷瓶里蘸了些红色的液体,依次在他们几个脸上写写画画一番。

等他停下笔,这些大汉每人的左脸上都写着‘混蛋’两字,右脸上被柳孝画上了一只乌龟。

“画得挺不错的。”柳孝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画出来的乌龟,满意的点点头。这红色的颜料画到皮肤上,要是没有他的解药,大概十年之内都消不掉的。

“小柳子,给他们把穴解了吧。”柳孝开口。

柳笑上去把他们几个的穴道解开。

这些大汉虽然看不到柳孝在自己脸上写画了些什么,但看看同伴的脸,也知道自己的脸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

于是,被解开穴道后,这几个大汉马上飞快的捂住自己的脸,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掩面而去。

这时,那县上的恶霸终于努力扑腾着上了岸。

他狼狈的站直身体,伸手对着柳笑一指:“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你有种就给我报上姓名来。”

“在下柳笑!”柳笑大大方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转头对着柳孝窃窃私语道:“这人脸大,你可以在上面多写几个字。就写‘混帐乌龟王八蛋’好了……”

“嗯,另外一边脸上就画乌龟妈妈带着一群小乌龟好了……”柳孝点点头。

这时,那人还不知这两人的鬼心思,犹自一个劲在那里嚣张的发话。

“小子,你可知道我师傅是什么人?说出来你可别被吓死了……”

他话音还未落,柳笑已经飞身过来,当胸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又一脚踩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柳孝拿着瓷瓶和树枝走过去,蹲下,很用心的在他脸上涂抹起来。

“放开我,我师傅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拳铁臂’……”这人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

“闭嘴!”柳孝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痛,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随手把一个小丸子塞进他的嘴里。

马上这人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就算柳笑松开了踩着他的脚,他也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由柳孝在他脸上画画。

柳孝画完群龟图,还有点意犹未尽,索性用小树枝沾上颜料,涂到他的嘴上,帮他画出个血盆大口,又在眼睛上画了两个粗粗的红圈圈。

“不错,不错……”柳孝满意的打量了一下,扔掉树枝,收好了瓷瓶。

“小柳子,我们这就放灯去吧。”柳孝直接从这人身上踩过去,拉住了柳笑的手。

“姐姐,花灯给你。可是这花灯只有你能放,这个哥哥是不能放的。我们这里的习俗是只有女人才能放灯,男人不行的,不光祈不到福,还会惹怒河神老爷。河神老爷会降下灾祸的。”卖花灯的小姑娘走过来,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两盏小巧的花灯递到柳孝手里,一边向他们说明。

“既然这样,小柳子,那这两盏灯都由你来放好了。”柳孝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手里精致漂亮的两盏花灯,把它们向柳笑递了过去。他真的很想亲手放花灯啊,可为什么这里偏偏有这样讨厌的规距呢。

“还是算了,你没听见他们说这花灯只能由女人来放的吗?要是由我来放,他们十有八 九会拦着我不让我放的。等我费尽口舌说服他们相信我是个女的,大概天都要亮了……”柳笑悲哀的摇摇头。她还真是命苦啊,居然连想放个花灯都不行。

“你不是很想放花灯吗,反正他们也把你当女人看,你去放好了,他们不会拦你的。”柳笑把柳孝递给她的花灯又推回去给他。

柳孝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敌不过对放花灯的向往,厚着脸皮有些心虚的拿上花灯往湖边去了。

柳孝一走到湖边,马上有女子热心的帮他把花灯点着。

柳孝轻轻把两盏荷花灯都放下水,一边看着两盏花灯顺着水流飘浮而去,一边开始许愿。由于考虑到男人祈福会惹怒河神老爷,导致他老人家降下灾祸,柳孝的愿是这样许的——请河神老爷保佑那‘玉面公子’方舞阳和他全家健健康康事事顺心。

柳笑和柳孝两人就这样边走边玩,直到一个月后,才来到了奇门所在的小镇上。

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碰到了不少打柳孝主意的家伙,有的强,有的弱,但都被两人轻轻松松给收拾掉了。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特别是那些身怀武功的,都非常没有新意,往往在被柳笑暴打之后,被柳孝折磨之前,都喜欢指着柳笑,气极败坏的说些诸如‘有种就把名字报出来!’‘有胆就把你小子的名字留下!’之类的话。于是,大部分的时候,柳笑都只好报上自己的名字。但每一次,她都忘记了跟他们特别说明自己的‘笑’是那个笑嘻嘻的‘笑’。所以这些人,往往都很是自觉自愿的认为,把他们打得很惨的那个小子,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了。

慢慢的,江湖上开始流传,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年纪虽小,却深得家传,武功好到让人咂舌的地步。更令人羡慕的是,这位柳家二少爷身边有一个世上罕见的绝世美女陪伴左右,寸步不离。这个美女擅于使毒,和柳二少差不多的年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与柳二少的关系极为亲密,想来就是绿柳山庄未来的二少奶奶了。

第 124 章

“小柳子,我们先在这里吃顿饭,下午再上山回奇门去好不好?”站在一家酒楼前,柳孝征求柳笑的意见。

“好,先吃饭。”柳笑马上表示赞同。

两人正想走进酒楼,突然有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走到两人身后,两手一伸,把柳笑和柳孝两个人的耳朵给狠狠揪住。

“你们两个小鬼,居然敢磨蹭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随着话音落下,这人揪着两人耳朵的两手同时用力一拧一转,直疼得柳笑和柳孝两个人哭爹喊娘。

“师傅,好痛的,轻一点啊!”柳笑泪眼汪汪的求饶。

“师娘,有话好说,您先放手啊!”柳孝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哼!”宁小梦冷哼一声,松开两人。

“你们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谢然慢慢走过来,对着两人直摇头,“铜板不是早就拿到了吗,怎么一直磨蹭到今天才回来呢?害我跟娘子都担心了。”

“师爹,你怎么知道我们拿到大师伯的铜板了?”柳笑奇怪地问。

“笨徒弟,你难道不知道天底下有一种叫作飞鸽传书的东西吗?”宁小梦没好气的看着她,“你们一走,大师兄就写信通知我们了。”

“才十天不到的路程,你们怎么会用了整整一个月,磨蹭到今天才回来?”宁小梦用很是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是不是你们两个皮痒了,需要我好好收拾一下?”

“师傅,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柳笑苦着脸,乖乖向宁小梦求饶。她可不想在宁小梦手里脱一层皮。

“师娘,是我硬要一路玩回来的,不怪小柳子,您要罚就罚我吧。”柳孝英勇的上前一步,把柳笑挡在身后。

“那好,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许见你家小柳子!”宁小梦眼也不眨一下,直接抛出这么一句话。

“师娘,罚别的好不好?”柳孝一听,差点也要眼泪汪汪了。

“好!”宁小梦答应的极为爽快,“那就改罚柳笑这一个月都不准跟你见面!”

这有什么差别吗?柳孝的额头抽搐了一下。

“师娘,再换一个好不好……”柳孝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宁小梦,就差抱着她的大腿哀求了。

“不好!”宁小梦斩钉截铁的拒绝。

“师傅……”柳孝转头向谢然求救。

谢然赶紧抬头作望天状。

“师傅……”柳孝瞪着他。自己这个师傅果然靠不住。

没办法,柳孝只好继续回头去求宁小梦。

“师娘,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柳孝一脸的诚恳。只希望宁小梦看在他很有诚意的份上放他一马。

“师傅,我也知道错了……”柳笑看着宁小梦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算了,谁让我是长辈呢……”宁小梦看看眼前低头认错的两人,挥了挥手,“看在你们知错的份上,我就先不罚你们了。”

“谢谢师傅……”

“谢谢师娘……”

柳笑和柳孝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两人,宁小梦奸诈的笑了笑,对着两人道:“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要先试试笑笑的功夫有没有长进。要是她的功夫长进了,我就放过你们两个,要是她的功夫没有长进……”说到这里,宁小梦眼中凶光一闪,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怎么试?”柳笑在宁小梦恐怖的眼神下,忍不住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你的剑呢?”宁小梦问她,“赶紧拿出来。”

柳笑马上战战兢兢的从闪电身上把自己用白布包着的剑拿过来。

“光拿着剑就行了。”一想到白布下面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剑鞘,强悍如宁小梦也软弱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柳笑解开白布,从剑鞘里把青影拔出来。又把剑鞘再次用白布包好,放回到闪电背上的包袱里。

“好,现在你就用你最快的速度往山上的山庄跑。”宁小梦指指奇门所在的方向,“我会留在这里数到一百,之后才会开始追你。你要用尽全力,想尽办法不要让我在你跨进山庄的大门之前追上你。”

“师傅,要是我还没进到山庄就被你追到了会怎么样?”柳笑试探道。

“你还是要逃,在我的追杀下继续逃……”宁小梦一边说着,一边突然伸手到腰间一探,一把精光四射的软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柳笑被吓得浑身一个激凛,二话不说,转头就像只中了箭的兔子一样夺路狂奔而去。

不错,才一个多月没见,自己这徒弟的轻功就进步了好。多宁小梦满意的看看柳笑狂奔而去的背影,慢慢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见宁小梦一字一字数得很慢,柳孝稍稍有点放下心来。按这个速度,等到宁小梦数到一百,柳笑大概已经能跑到山腰了。

宁小梦继续数着:“八……九……十……二十……”

“啊!师娘,你数错了,十后面是十一,不是二十。”柳孝一听,赶紧出声。

宁小梦看他一眼,一点也没有要改正的意思,继续错下去:“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师娘,你这是耍赖!”柳孝吃惊的指着宁小梦。

“九十……一百……”宁小梦慢条斯理的数完,这才对柳孝开口道:“你错了,我这不是耍赖,只是多给我这徒弟一点点磨炼罢了。”

说完,宁小梦身形一动,便向着柳笑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小柳子,你好可怜,居然有这么个师傅!柳孝看着宁小梦的背影,深深的叹息了。

“柳孝,我们也上山吧。”谢然看看他,再看看闪电。

“你今天不能骑马了,你该学轻功了。”

“我不要跟你学,我要我家小柳子教我。”柳孝很不给面子的断然拒绝,“这些天小柳子已经教了我一些了。”

“那你现在把你从她那里学的施展出来给我看看。”谢然开口对他道。

虽然这个师傅很靠不住,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师傅。柳孝叹口气,乖乖的把柳笑手把手教给他的步法使了出来。

“很不错啊!”谢然一看之下便惊叹了,这个柳笑是怎么教的,才多久功夫,居然能把柳孝教到这样的程度。

“那当然!”被谢然一夸,柳孝顿时得意了,“我这轻功可是我家小柳子手把手教的。”

“可是不对啊,以你的那点可怜的内力,怎么可能施展得出你现在这样轻功来……”谢然想了想,伸出手来,在柳孝的脉门上探了探。

“怎么回事?你的内力怎么突然增强了这么多?”这一摸之下,谢然顿时奇怪了。

“我这一个月天天都跟小柳子一起练功的,最少也要经三个时辰的。”柳孝得意的汇报。

“徒弟啊,不是为师要给你泼凉水。以你的资质,就算你天天练,连觉也不睡,一天练满十二个时辰,也没道理会在一个月里练出这样的内功来的。”谢然看看柳孝一脸沾沾自喜的样子,还是把实话说出了口。

“我自己当然是不行,可是有小柳子帮我就行了。”

“你家小柳子是怎么帮你的?”谢然一听赶紧问。

“每次我练功的时候,小柳子都会输真气给我,帮我引导我体内真气的运行。”柳孝说道。

谢然又再伸手摸了摸柳孝的脉,突然长叹了口气:“以你之前那么弱的内力,你们两个居然还敢用这种方法练功!你们两个真的是太乱来了!”

“你本身的内力很弱,一旦输入你体内的真气过强,你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经脉尽断吐血而亡。”谢然看着柳孝直摇头,“还好你家小柳子是个绝世的天才,习武才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能把自己的内力控制到这么精确的程度,能够只分出那么一点点真气到你身上。既能帮你引导你体内的真气,又绝对不会让你承受不住。”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家小柳子是什么人!”柳孝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对于谢然所说的危险,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是啊,你家小柳子确实是厉害,居然在帮你运功的过程中,把她每次输入你体内的那一小缕真气硬生生化给了你。你现在体内的内力,最少有一成,根本就是你家小柳子白白送给你的。”谢然真是不得不服了。把自身的真气化给别人的方法,并不能算是稀奇,也说不上是特别难。可是柳笑根本就没有人教过她把真气化给别人的方法,她居然就能无师自通,这可就颇不简单了。

而且一般大家常用的方法都是先将真气强硬贯注到对方体内,再由接受的一方慢慢运功,设法一点一点的将输入到体内的真气化解,纳为己用。这一个过程有时候会相当的漫长,甚至会相当的凶险,一个不好就有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可这柳笑,居然很有耐性的,在帮着柳孝引导真气运行的过程中,一分一分一毫一毫,自己将自己的真气融入到了柳孝的真气之中,根本就不需要柳孝自己再运功化解。这就更加不简单了。

“啊!这样小柳子自己的内力不就变弱了!”柳孝跳起来。

“你放心,你家小柳子不差这么一点点真气的。”谢然按住他,安抚道,“我们这就上山吧,你就用你家小柳子教你的轻功跟着我。”

柳孝这才放心,运起轻功,跟着谢然往山上而去。

柳笑拿着青影,一边往山顶狂奔而去,一边在心里默默数数。

她才数到五十,便突然听到身后有响声。

她回头一看,差点儿没吐血而亡。

“师傅,你耍赖,你肯定没数到一百!”柳笑一边努力加快步子,一边向着追上来的宁小梦控诉道。

“哪有的事,我绝对是数到了一百才开始追的。”宁小梦大言不惭的道。真的,自己虽然中间略微省略了一点,可是真的是数到了一百才开始追的。

“我不信!”柳笑一缩脖子,躲过宁小梦向她射过来的树叶暗器。

“你不信也得信!”宁小梦一扬手,又有十几片竹叶向着柳笑急射而去。

“师傅,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柳笑左闪右闪,上窜下跳,好不容易才躲过宁小梦的辣手。

“严师才能出高徒,乖徒儿,为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宁小梦一边柔声说着,一边一点也不温柔的一掌拍向路边的竹林。她这一拍这下,比刚才数量更多的竹叶又向着柳笑急射而去。

“师傅……”柳笑狼狈的一边闪躲着,一边用青影砍削着满天的竹叶。天啊!自己到底是宁小梦的徒弟还是宁小梦的仇人呢?

“笑笑,你加油,为师相信你能做到的!”宁小梦一边不断的增加着飞向柳笑的竹叶的数量,一边为她加油。

柳笑顿时欲哭无泪。她上辈子是不是干了很多坏事?不然这辈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师傅呢?

为了躲过被竹叶射成马蜂窝的悲惨命运,柳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左闪右躲,左砍右削。

过了一会儿,宁小梦终于满意了,不再继续增加竹叶的数量了。

柳笑终于得以停下,喘了一口气。

“不错,很不错!笑笑啊,你的剑法和轻功都大有进步啊!”宁小梦一脸的喜色。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太太太出色了。

“谢……谢谢师傅的夸奖。”柳笑粗喘着气道。

“我们这就继续吧!”宁小梦又一次把她那把精光闪闪的软剑拔了出来。

柳笑一看不妙,一扭头,转身就跑。

宁小梦举剑便追。

……

在宁小梦不断的虐待和蹂躏之下,当柳笑终于一脚踏进了位于山顶的奇门所在地奇门山庄的时候,她忍不住喜极而泣了,幸福的一头扑倒在泥地上。

“不错!不错!”宁小梦点着头,“你的武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可是对敌的经验还是远远不够。”

柳笑一动不动,趴在地上装死。

“从明天开始,我就针对你经验不足的弱点,好好的训练一下你。”宁小梦打定了主意。

“师傅……”柳笑保持着脸朝下的姿势,艰难的举起一只手,“其实您徒儿我已经死了。”

一只脚毫不留情的在柳笑的屁 股上踢了一脚——这就是宁小梦给她的回复了。

后面的一段日子,柳笑便在宁小梦的指导和摧残之下,努力的学习着武功。

柳孝跟着谢然,除了学习武功之外,还要努力钻研医术和毒术。

中间,两人还时常被谢为善欺负得哭笑不得。

对两人来说,好像只一眨眼的功夫,三个月便过去了。

这一天,宁小梦突然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宁小梦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信,和谢然一起看完。

看完之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宁小梦便提笔写了一封信,把柳笑和柳孝两人叫来,把写好的信交到了他们两个的手里。

“你们两个,现在是时候帮我去做第三件事了。”

“师傅,不知道这次,您又想叫我们去做点什么?”柳笑把信拿在手里,只觉得重逾千斤。

“不用怕,这次的事情虽说麻烦些,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宁小梦摸摸柳笑的头安慰道:“我在信里已经特别交代过了,素素会特别关照你们的。”

“师娘,您到底是要我们干什么?”柳孝发问。

“拿着我这封信,到戈阳城去,去一家叫邻水的客栈,找到一个叫萧素素的女人,把这封信交给她。她自然会告诉你们需要做些什么。”宁小梦道。

“她要我们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柳笑问道。

宁小梦点头,看到柳笑一脸担心的样子又补充道:“你放心,素素最有分寸,不会让你们冒险的。”

“好了,此去戈阳城路途遥远,但事情又紧急,你们这就收拾收拾赶紧上路。路上也别担搁,越快赶到戈阳城越好。”宁小梦特地对他们两个叮嘱了一番,这才让他们离开。

“相公,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只让他们两个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们也跟去瞧瞧吧。”宁小梦看两人离开,这才对着谢然开口。

“娘子,你说的正合我意。”谢然对着宁小梦点点头,“这件事居然搞到素素要来向我们求援的地步,肯定不简单。”

在柳笑被柳孝以时间紧迫为由逼着骑上了闪电,一路尖叫着离开奇门之后,宁小梦和谢然也悄然离开了奇门。

第 125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在七天之后赶到了戈阳城。

两人进了城,问了半天,这才在城里一个地处偏僻的地方,找到了邻水客栈。

“就是这里了。”柳孝看看眼前又小又旧的客栈,再仔细辨认了一下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招牌,再三确定是这里没错之后,他这才下了马,顺便把脸色惨白的柳笑也扶了下来。

两人一进客栈,就有个店小二迎上来。

“两位,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柳孝上上下下把这店小二打量一番,越看越觉得别扭。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粗眉大眼,两眼炯炯有神正极是犀利的盯着两人。

这样一个眼神犀利的彪形大汉和这个又小又旧的客栈真是要有多不合就有多不合。

“我们找人。”柳笑回答。

“找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这小二审视着两人,口气严肃地问道。

柳孝当下更是奇怪了,听这人问话的口气,怎么也不像是个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倒像是在审犯人的官差。

“我们找一个叫萧素素的女人。”柳笑回答。

“你们是什么人?”这小二一听,又看看他们,继续问道。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就告诉我们,有没有一个叫萧素素的女人住在这里就行了!”柳孝忍不住开口。

“你……”这小二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有个年轻女子从楼上探出头来。

“你们两个是来找萧素素的?”这个女子约二十岁的样子,身穿一袭红衣,样貌美艳动人,一双美目正充满兴味的看着他们两个。

柳笑和柳孝两齐点头。

“让他们两个上来。”这个女子对着还拦在两人前面的店小二开口。

她一开口,这小二马上便乖乖退开。

这女子向两人招招手:“你们两个,赶紧上来。”

两人走上楼去,在这女子面前站定。

柳孝开口问道:“这位姐姐,你就是我们要找的萧素素吗?”

这女子突然仰天长叹,一脸哀怨地道:“萧素素,素素,多好听的名字啊,为什么这不是我的名字呢?”

柳笑和柳孝两人呆呆看着她。

这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的干笑两声:“我不是萧素素,你们跟我来……”

这女子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进了一间房。

一进了这间房,两人便看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正蹙眉坐在一张圆桌旁。

这女子相貌普通却充满英气,眼神极是坚毅,身上更有股威严正气。

“这位才是萧素素,你们要找的人。”带两人进屋的年轻女子对他们道。

随即这年轻女子又转身对着坐在圆桌旁的萧素素道:“萧姨,他们两个找你。”

萧素素抬起头,看了看柳笑又看了看柳孝,问道:“是不是小梦叫你们来的?”

两人点头。柳孝上前把宁小梦的亲笔信交到了萧素素手里。

这萧素素接过信,对着柳孝一笑道:“听说小梦收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女娃娃当徒弟,想来就是你了吧。”

柳孝还没来得及辩解,那个年轻女子便抢着道:“萧姨,你搞错了,这个长得漂亮的不是女孩子,那个长得俊的才是女孩子。”

萧素素闻信,先是错鄂了一下。紧接着,她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端详了柳孝一遍,又把柳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然后,她便呆呆看着两人,一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萧姨被你们两个惊到了……”那年轻女子掩嘴偷笑,示意两人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我说,你们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天上难觅地上难寻的绝配……”这年轻女子对着两人兴致勃勃地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互相喜欢?你们两个缺不缺媒人?你们两个要不要我帮忙牵牵线?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成亲的事?”

柳笑和柳孝两人被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给问呆了。

这年轻女子好似也并不需要两人的回答,自顾自说道:“我一定会努力撮合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个要是不能成为一对,那可真是天理难容。”

柳孝一听之下,立刻拍案而起,激动地对着这年轻女子一抱拳,开口道:“姐姐,那就有劳您多费心了。”虽说自己是铁定要娶小柳子进门了,可要是这位姐姐能有办法让小柳子早日开窍岂不是更好。

“客气了,客气了……”这年轻女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小弟弟你放心,姐姐我可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红娘!姐姐我一定让你抱得美女……啊……不对……姐姐我一定让你抱得俊女归!”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大懂呢?柳笑看着眼前说得热闹的两人,一脸的不解。

“多谢姐姐了!”柳孝再向她一抱拳。

“不必,不必,都是自己人,不用如此多礼。”这年轻女子道。

“在下柳孝,柳树的柳,孝顺的孝……”柳孝自我介绍道,然后伸手一指已经和萧素素一样呆若木鸡的柳笑道:“这是柳笑,柳树的柳,笑嘻嘻的笑。”

“啊!你们的名字听起来根本就是一样的,真是天生一对啊!”这年轻女子睁大了眼。

“姐姐你也这样觉得吗?我也一直都觉得我家小柳子跟我是绝配呢!”柳孝开心了,“姐姐我告诉你,我跟她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啊!!!!!!” 这年轻女子一声惊呼,“同年同月同日?你们两个真能称得上是姻缘天注定了!真羡慕死人了!这个媒人我当定了!”她把头伸到柳孝耳边,小声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现在我们两个年纪还小,怎么也得过上两年。”柳孝也小小声道。

……

眼看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起来,看完了信的萧素素无奈的摇了摇头,叩了叩桌面:“小爱,做媒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正事解决了要紧。”

那被萧素素称作小爱的年轻女子这才乖乖坐回椅子上。

“萧前辈,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的?”柳笑向萧素素问道。

“你们跟小爱一样叫我萧姨好了……”萧素素看着柳笑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能叫你们做点什么,不如我把事情从头跟你们说一遍。”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点头。

“这几个月来,这一带几个城镇都有美貌女子失踪,她们的家人纷纷报上官府。”萧素素皱着眉,开口说道:“起先数量还少,各地也就只有一件两件,各地的官府也不以为异。可是慢慢的,失踪的女子越来越多,闹得人心惶惶,各地的官府无法应付,便上报到六扇门寻求援助。每一个地方,失踪的女子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少则十几人,多则四五十人,相加起来,数目十分惊人。上头极为重视,便把这案子派到了我手里……”

萧素素一说到这里,柳孝突然兴奋的一拍桌子:“啊!难道萧前辈您就是六扇门中唯一的女捕头,天下第一女神捕萧素素?”

萧素素含笑点头:“我确是六扇门的萧素素,但这天下第一女神捕的名头我可当不起。”

柳笑景仰的看着她,‘天下第一女神捕’这个名头好神气啊!

“好了,你们两个别打岔了,先听萧姨把事情说完。”红衣的年轻女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包点心来,往桌上一放,“你们的耳朵用来听萧姨讲,你们的嘴呢,就用来吃点心好了。”

看萧素素并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于是柳笑和柳孝两个人很开心的拿起了点心,一边听一边吃起来。

“这案子到了我手里之后……”萧素素继续说下去:“我便派了几个能干的手下分别去各城镇调查,很快便发现这些女子是被人暗中掳走,循着线索救出了不少失踪的女子,也抓住了几个歹人。”

“这些在不同地方掳人的歹人之前素有劣迹,但彼此之间并不相识,据他们招供,是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找到他们,要他们帮他掳些美貌女子,每掳到一个便可以给付给他们上万两的银子,并且付给他们五千两银子当订金。他们贪图银两,这才胆大妄为的拼命掳人。可从此之后,这个面具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之后,我们便一边找寻那些被掳走的女子,一边寻找这个面具人的踪迹。可直到我们几乎找回了所有被掳走的女子之后,我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就好像这个面具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当时我们只当这个面具人是因为某种原因脱不开身,才会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当时我们也是按照普通的掳人拐卖的案件来处理这件事。到后来所有被掳的女子都被我们找到了,那些歹人也全被我们给抓了,各城各镇也都派了人盯着,女子失踪的案子便也没有再发生了。我当时还自以为除了没抓到那面具人,这美女失踪的案子,我们办得倒也不差。”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家里开武馆的青年找上了我们,说他妹妹也失踪了。他们家当时想自己解决便没有上报官府,可是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她的妹妹,又见我们救出了许多失踪的女子,这才来向我们救助。”

“这之后,又有几个习武之人找上了我,我这才知道,他们家里都有年轻的女子被人掳走。他们不想与官府打交道,又自认有能力找回失踪的女子,全都没有报官,只是私下找寻。可是也跟那个青年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失踪的女子,无奈之下才来向我们救助。”

“我们奇怪之下,细细研究,便发现一个巧合之处。那些不见了的女子,除了相貌美丽之外,还都会武功。再一细察,便又发现这些女子居然同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的,年纪全都在十五到十八之间。”

“直到这时,我们才想明白,原来那面具人的目标其实就只是这些女子,但他为了掩人耳目,这才找了那些流氓地痞,花钱哄他们到处掳掠美貌女子,混淆大家的视线,让人没办法一下子就看出他的目的。”

“我们算了一下,这样阴历七月初七所生的女子一共失踪了八个。我们当时一点线索也无,便只好让我手下一个美貌的女捕快出面作饵。我们把便于追踪的香粉撒在了她的身上,她扮作一个双亲俱丧的孤女,在附近一个热闹的城镇里办了个比武招亲,当众报出作了假的生辰八字,谎称自己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

“就这样,她比武招亲的第三天晚上,有两个黑衣蒙面人赶来掳走了她。我们便带着特别训练过的猎狗循着她身上的香味紧跟其后,希望能藉此找回那八个失踪的女子。可不知怎的,他们在半路上居然发现了这个女捕快不是七月初七所生,突然对她狠下杀手。”

“我们当时还离得很远,幸亏正好有一个小爱上门说媒的女子也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也被掳走,小爱正好一路追赶到那里,这才救下了她。”萧素素对着那个红衣的年轻女子指了指。

“那两个蒙面人眼看要被小爱抓住,却突然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了。”说到这里萧素素皱起了眉。

“小爱这一担搁,便跟丢了她之前追着的那个女子。幸好我们之前准备周全,那个女捕快事先吃了药,被那两个人迷倒之后,神志并没有全失,听到他们提到过戈阳城。当时的地点已经距离戈阳城不远,我们便马上赶到了戈阳城。秘密的跟人买下了这个不起眼的邻水客栈,打算留在此地慢慢暗中调查。”

“我动用了我手里所有能用的人,让他们一些盯住城门,一些混到城内各处,暗中调查了几天,一直都没有什么收获。可是三天之前,居然有大批的武林人氏赶到这戈阳城。一进城,就在这里城里大肆搜查,说是要助我找出被藏匿在这戈阳城里的失踪女子。”

“我当时就很奇怪,我是秘密到达这戈阳城的,除了我的手下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而我那些手下都是极为可靠的,自然不可能随便将我的行踪泄露出去。我便问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有人就拿出这么一份东西给我。”萧素素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张纸放到了柳笑和柳孝两人跟前。

柳孝拿起,看了看纸上端端正正的四个大字:“江湖快讯?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还有点耳熟……”一边说着,他一边仔仔细细把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这上面居然把您的行踪写得清清楚楚。”

“正是,这江湖快讯不知道什么来头,居然手眼通天,我还自以为我的行动行小心,不会有人知道的呢。”萧素素苦笑。

这时,屋顶上突然有细小的声音传来。

那红衣的年轻女子瞬间从窗户掠了出去。

紧跟着,便是屋顶瓦片落地的声音。随后,有人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幸而伸手紧紧的扒住了窗檐这才没有掉到地上。

柳孝向窗外看了看,笑了,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也能遇上熟人。要是没记错的话,‘江湖快讯’这四个字正是眼前这个人向他提起过的。

柳孝转头对着萧素素道:“关于‘江湖快讯’您想知道的,想来马上就能知道了。”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窗边,冲着窗外挥挥:“十九,好久没见了……”

这人突然看见柳孝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一声惨叫,紧紧扒住了窗檐的手突然一松。随即,窗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十九,你别跑啊,我在你身上下了毒了,你要是再跑大概就要毒发身亡了!”柳孝愉快的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十九,你要是赶紧乖乖上楼,我就把解药给你。”

正手脚并用作逃跑状的十九哀怨的抬头看了看柳孝,然后乖乖的一步一挪的走了回来。

天啊!我怎么会怎么惨,居然又遇到了这个很美却很可怕的姑娘!十九在心里直把眼泪流成了一条河。

第 126 章

十九是被那个很魁梧的店小二给揪着领子,两脚离地的拎上楼来的。

“王武,把他放下来吧。”萧素素向着这个很是魁梧的店小二道。

王武马上手一松,可怜的十九立刻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女侠,给我解药……”十九也顾不得站起来,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到柳孝跟前,抱住他的一只脚。

柳孝立刻眼中凶光一闪。

“少侠,叫少侠……”柳笑小声提醒十九。这个十九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他再这么‘女侠’‘女侠’的叫下去,很快就会真的身中剧毒了。

十九一被提醒,马上想起眼前这位美女喜欢穿男装,喜欢人家叫她少侠的特殊癖好。

“少侠,少侠,赶紧给我解药吧……”十九马上改口。

“你想要解药是吧?”柳孝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点心在十九的眼前晃了晃,“这就是了。”

十九赶紧伸出手,柳孝却又手一缩,把点心放回桌上。

“来,现在我们问一句,你就答一句,等我们大家都问完了,满意了,我才把解药给你。”柳孝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我先问你,你们是怎么会知道萧捕头的行踪的?”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张泄露了萧素素行踪的‘江湖快讯’递到十九眼前。

“这是有人告诉我们的。”十九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什么人?”萧素素一听,赶紧追问。

“我……我们也不知道……”被萧素素充满威严的眼一看,十九顿时紧张起来,“十天前的早晨,我们一起床,就发现有一封信放在大厅的桌子上,信里把萧捕头您的行踪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就按照这封信的内容,出了这一期的江湖快讯。”

说到这里,十九有点兴奋起来:“这一期的江湖快讯,卖得可好了,我们临时多请了五十个人来抄写,都赶不上卖的速度。”

十九说得正兴奋,猛一抬眼,看到萧素素正不悦地看着他,赶紧闭嘴低头。

“就是这样?”柳孝问十九道。

“真的,我十九敢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十九赶紧保证。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还鬼鬼崇崇的躲在屋顶上偷听?”柳孝再问他。

“我是我们这一群人里面脚程最快的,老大专门派我来戈阳城继续打探消息。我躲在屋顶上也就是为了能多打探点儿消息……”十九乖乖回答,眨巴着眼看着柳孝,“少侠,这下能把解药给我了吧?”

柳孝把刚才那块点心递给他,好让他去解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毒。

十九飞快的接过‘解药’,连嚼都顾不得嚼,几口就吞下了肚。

‘解药’一下肚,十九这才轻松下来。

“要是能让我看看那封信就好了……”萧素素一边皱眉想着什么,一边小声自语道。

十九一听,马上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殷勤地递到萧素素跟前。

“萧捕头,这就是那封信了,您看看。”

“你居然随身带着这封信?”萧素素顿时大喜过望。

“是我家老大吩咐我带在身上的,本来就是让我专程给您老人家送过来的。”十九献媚地笑着,“这个,不知道以后六扇门能不能偶尔,只是偶尔,给我们江湖快讯透露那么一些些的内幕消息呢?”

“你做梦。你们江湖快讯这次私自泄露了萧捕头的行踪,给我们惹来了不少的麻烦。还想让我们六门扇透露内幕消息给你们?”那站在一边的王武一听,雷鸣般地开口,两眼瞪得老大,恶狠狠地盯着十九。

“大哥,您先别急,听我说完。”十九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可是还是努力着把话说完:“作……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在江湖快讯上帮你们六扇门发通缉令,特别是有赏银的那种,效果一定会很好的。”

那王武瞪着眼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萧素素阻止了。

“你这提议还是不错的,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六扇门去跟大家商量看看。”萧素素开口道。

“多谢萧捕头,多谢萧捕头……”十九顿时喜不自胜。

“既然如此,你就先帮我们发上几个通缉令好了,也好让我们看看效果如何。我会把那些赏银最高的特别挑出来给你。”那王武听萧素素这么说了,便拍拍十九的肩膀,也不等十九同意,走到桌边坐下,拿过纸笔,飞快的写了起来。

柳孝偷眼看去,看到这王武写的居然是与他外形极为不衬的蝇头小楷,顿时叹为观止。

“十九,看你一身光鲜的样子,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柳孝转回头打量着十九。

“那是自然,我们家老大新认了一个老大,我们大家一起入了这个老大的老大的门派了。”十九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门派的人了,顿时有点抖起来了,得意地开口道:“告诉你们,我们这个老大的老大可是很厉害的!”

“不知道十九哥你现在所属的门派是……”柳孝问他。

“我说出来一定会吓死你的!”十九得意地一扬头,“我十九现在已经是无名门的人了!”

‘噗……’柳笑一个忍不住,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给喷了出来,正好喷得十九一头一脸。

“无名门!?我没听错吧!”柳笑拿袖子抹抹嘴,惊奇的问十九。

“正是!”十九狼狈的擦干脸。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视了一眼,柳笑开口问道:“那你们这无名门现在有多少人?”

她是真的真的很好奇楚子玉那个只有三个人的门派现在扩大到怎样的地步了。

“除了门主自己和他的两个左右护法之外,就是我们了!门主他说了,我们无名门的人求精不求多。”十九一副骄傲的样子。

“你们收到那么一封信的事,你们门主知不知道?”柳孝问十九道。那个楚子玉一看就是奸诈狡猾诡计多端之辈,看到这封信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我们当时马上就把信送去给门主看了。门主看了以后,笑了笑,说‘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想故意把水搅混。’然后就叫我们赶紧按着上面的内容赶出新的一期江湖快讯来。”柳笑和柳孝两个人早就已经在十九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他们在十九的心里简直就是等同于大魔王一样的存在。他们一问,十九便乖乖回答不敢有误。

这楚子玉果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柳笑和柳孝两人在心里再一次确认了。

那边,萧素素看完了信,把信放回桌上。

“这封信是用左手写的,用的是极普通的纸,极普通的墨……”萧素素顿了顿,向着十九问道:“你们那里可有人守夜?”

“有,有,我们每晚都有五个弟兄一起守夜的。”十九答。

“那有人送信来的那一夜他们就没发现什么动静?”

“没有。”十九摇头。

柳孝拿过信看了看:“这送信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把信放到人家的大厅里,想来身手不差。”

“这封信先放在我这里可好?”萧素素向十九道。

十九忙不迭的点头。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那王武眉头一皱,把写好的几张纸往十九手里一塞,站起来:“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这王武便回来,向着萧素素报告道:“萧捕头,这两天赶过来的那批武林人士聚在楼下,想见见您。”

“我这就下去。”萧素素向着王武使了一个眼色,那王武马上拎上十九,走了出去。

“我想你们也能明白,有人故意把我的行踪泄露给这江湖快讯,就是为了引这些江湖人士前来,将这戈阳城给搅乱。你们说,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大的可能性,恐怕就是那些他掳来的女子还被关在这戈阳城里。这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相貌美丽,会武功,又是十五到十八岁之间的女子,恐怕不大好找。这人好不容易凑到了几个,不肯就这样白白放弃了。”柳孝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萧素素赞许的点点头,“我一到这戈阳城,便派人盯紧了城门,又派了人乔装在这城里日夜巡逻,想来这些人找不到什么机会将这些女子送出城去。有人特意将这戈阳城的水搅混,恐怕正是为了浑水摸鱼,好搞出点乱子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趁机将那些女子送出城去。”

“我最怕的,就是那些人会混到这群为了寻人而来的武林人士中间。”萧素素用指尖轻叩了下桌子,为难的看了看柳孝,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您请说。”柳孝客气地开口。

“你能不能就假装你是个女孩子?”萧素素对着柳孝说道。

柳孝呆住。

柳笑看看他,心中偷笑。

“我知道要你扮女装你一定是不乐意的,可就看在那些失踪女子的份上,请你委屈一下好不好?”萧素素柔声相劝。

萧前辈,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柳孝两眼含泪,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现在就是一个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女孩子了。”那年轻的红衣女子嘻嘻一笑,瞎话张口就来:“你和这位英俊的少侠两人一见钟情……”她用手指指柳笑,“再见倾心,决定要厮守终身。可怎奈这少侠的父母嫌你是阴历七月初七出生,八字太阴,与他们的儿子相克,硬是要活生生拆散你们这对苦命的小鸳鸯。于是,你们两个便离家出走,专程赶来这戈阳城找我这个天下第一的媒婆去帮你们说项。”

这年轻的红衣女子这一通瞎话说下来,真是有条有理,有因有据,合情合理,外加深情感人。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得呆了,一起用崇拜的目光膜拜她。

四人商定了计策,便一起下了楼。

楼下果然已经坐满了人。

萧素素向他们抱拳行礼,大家也一一还礼。

一个英姿飒爽的美貌女子走到萧素素身边,悄声道:“萧捕头,他们派出了个人作代表,想和您谈谈。”

“是谁?”萧素素问道。

“是玉面公子方舞阳。”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听,忍不住眉毛一挑。怎么这个淫贼居然也在这里。

两人开始撩袖子,准备等下一见到方舞阳的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暴打上一顿再说。

“请问哪位是方公子?”萧素素客气有礼地向着众人道。

“在下便是方舞阳。”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走上前来,恭敬地向着萧素素行了个礼,“见过萧前辈了。”

“你就是玉面公子方舞阳?”柳笑和柳孝惊了,这个方舞阳怎么和他们上次见到的方舞阳不是同一个人?

这人一抬眼看到柳笑和柳孝两人,眼光在柳孝脸上略一停留,便赶紧转开,答道:“在下正是方舞阳。”

两人仔仔细细把这方舞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气质儒雅。

“这个方舞阳和上次那个方舞阳比,年纪要大一点。”柳笑小声道。

“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厌。”柳孝也小声道,“可是这两个方舞阳的相貌还是有不少的相似之处。”

柳孝略想了想,便向方舞阳问道:“方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弟弟?”

方舞阳点点头:“有。”

“这就没错了!”柳孝点头,“不知道方公子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弟弟……”

柳孝正想告状,就看到有一人飞快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两人身前。

“两位,一别数月,我真是想死你们了。”这人抢过柳孝的话头,热情洋溢地大声说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两人手底下吃过大亏,沦落到在酒楼里洗碗抵债的方舞月。

“大哥,这两人是小弟的旧识。”方舞月回头对他哥哥解释了一句,便又转回头,向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两位,真是高兴啊!不如由我作东,我们一起到城里最好的酒楼去喝上两杯。”

方舞月脸上挂笑,心里却是叫苦不迭。天啊!地啊!怎么又碰见这两个了!本来再碰见这两个就已经够惨了,偏偏现在自己的大哥也在场。要是让他们把自己假冒大哥的名头在外招摇还调戏女子的事说出来,自己一定会被愤怒的大哥揍扁,然后送回家里面壁思过的。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两个人支走才行。

柳孝了然的看看面色青白交错,惴惴不安的方舞月,笑了,开口道:“方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拉上柳笑,便向着门外走去。

一看这两人居然真的肯离开,方舞月顿时大喜过望,屁颠屁颠的赶紧跟了出去。

一出门,方舞月就看到柳孝正站在那里,拉着柳笑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方舞月忍不住害怕的后退一步。这,这是什么眼神?

“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公子,这么胆小作什么?”柳孝向着方舞阳微微一笑。

方舞月立刻吓得浑身一哆嗦。好,好可怕的笑容啊!

方舞月转身就想跑,柳笑脚下一动,踢出一颗石子,又打硬生生的把他逼了回来。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方舞月害怕的双手抱胸,一脸的惊惶之色。好像一只面对大色狼的小白兔。

“不管我们想怎么样,你都只能乖乖的照做。”柳孝奸笑着靠近他,“谁让你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呢。”

“你下次要是再敢逃……”柳笑伸手到他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松松的压成一块薄薄的银片,向着方舞阳展示了一下,“这就是你的下场!”演示完毕,柳笑很自觉的把这锭被压成薄片的银子放到自己怀里。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方舞月咬着衣袖,头一偏,一脸的凄然认命之色,两眼一闭,两行清泪滑落。

一切都是命啊!!!!

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啊!!!!

这是方舞月痛苦的心声。

第 127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架着方舞月,找了一家一看就知道很大很豪华外加很贵的酒楼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马上有小二热情的迎过来:“三位,楼上请,楼上请……”

方舞月苦着脸,让这店小二把他们三个带到楼上的雅间。

三人一坐定,这小二给三人上了茶水,便开口向着方舞月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今天你们几位想吃点儿什么?”

方舞月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这小二就认定自己了?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像冤大头?

柳笑很豪爽的抢着开口:“小二哥,不用麻烦了,你做主,把你们这里最有名最贵的菜送十样八样上来也就行了。”

小二应着下去了。方舞月看着小二离开的背影,心痛了。

上次这两人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榨干了,自己好不容易省吃俭用了三个月这才攒下了一点点银子啊!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攒下的这一点点银子又要很快的离自己而去了,方舞月顿时心如刀割。

“我说你,不好好的在外面借你大哥的名头招摇撞骗,跑到这戈阳城来干什么?”柳孝问他。

“我,我是为了维护武林的正义……”方舞月努力的挺挺胸,摆出一副不惜为正义献身的大义凛然状。

“少来!我要听实话。”柳孝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方舞月马上蔫下来,乖乖答道:“最后一个失踪的林玉绣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她出事了,我们方家自然是要出力的。正好江湖快讯上透露了天下第一女神捕萧素素在这戈阳城里搜寻失踪女子的事,我大哥这才带着我赶来了。”

“你大哥为什么要带着你?”柳笑奇怪了,“先不说你这人品行不端好了。你武功又不好,人又不聪明,带你来有什么用?”

柳笑的话如同利箭一样飞来,直接把方舞月打击得体无完肤。

方舞月可怜而又脆弱的幼小心灵被深深的伤害了。

他脸色青红黑白交错,颤抖地指着柳笑:“柳兄,你说话难道就非要这么直接不可吗?”

“她这样说还叫直接?”柳孝一脸的惊奇状,“照我看,我家小柳子说话已经很是委婉了。”

“这,这还不够直接吗?”方舞月把头转向柳孝。

“是啊,我家小柳子要不是为了顾及你的面子,完全可以很直接的问你……”柳孝向方舞月笑笑,模仿着刚才柳笑的口气说道:“你明明是个废物,你大哥带你来有什么用?”

方舞月顿时万箭穿心。

方舞月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不断的反复的出现—— 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方舞月艰难而又僵硬地把头转向柳笑:“柳……柳兄……以后你们两个就由你做代表来跟我说话好不好?”

方舞月几乎是在央求了。他再也不要跟那个穿男装的美人说话了,他还年轻,他还不想被人活活给气得英年早逝。

“这是不可能的。”柳笑一边答,一边同情地看着方舞月。

方舞月顿时悲愤得难以自制,却又无处发泄,只好‘砰’的一声,把脑袋重重的撞到桌子上。

之后,他便扑倒在桌上一动不动,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方小公子,我问你,你那表姐林玉绣是个怎么样的人?又是怎么失踪的?”柳孝拿了只筷子戳了戳装死的方舞月。

方舞月一动不动,坚持要装死到底。

“方小公子,我知道你这人向来豪爽大方,不如今天你再像上次一样,帮这酒楼里所有的人付帐好了。”柳孝看着装死的方舞月,一笑,缓缓开口道:“要是方小公子你没异议,我这就下楼去向大家宣布这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了。”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方舞月瞬间复活,跳起来阻拦。他现在是囊中羞涩,又是孤身一人,没有手下帮衬。要是再重演上次在那间酒楼的悲剧,要他洗碗抵债,他大概就要洗上十年二十年了。

“我那玉绣表姐家里,跟我们家是隔了两三层的远房亲戚。但玉绣表姐的爹和我爹从小交好,我们两家也是经常来往。”方舞月仔细向柳笑和柳孝两人说明:“玉绣表姐家里是开镖局的,所以她虽是女孩子家,却喜欢舞刀弄枪,小小年纪就开始勤练武功。”

听到这里,柳孝插了一句:“你那玉绣表姐的功夫比你如何?”

“这个……那个……话说他们林家虽然也是世代习武,但终究是比不上我方家……这一点,你们只要看我大哥就能证明了,我大哥他武艺高强……”方舞月回答的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环顾左右而言他。

“你就干脆点,告诉我们你那玉绣表姐比你强多少好了!”柳孝了然地看着方舞月,语带同情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嘲笑你居然武功还比不上你表姐的。”

方舞月立刻两眼亮晶晶,感动地看着柳孝。多么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看着柳孝绝美的容颜,方舞月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像你这样的废物,武功不如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与其花力气嘲笑你,我们还不如把力气省下来多伸几次筷子,也好多吃几口菜。”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柳笑碗里,又一边用一种同情中带着怜悯,怜悯中混着鄙视,鄙视中又夹杂着了然和无奈的眼神看着方舞月。

方舞月一颗蠢动的玻璃心立刻碎了一地。

柳笑同情地看着他。可怜的方小公子,你就认命吧,谁让你之前瞎了眼,居然敢去调戏这柳家二少爷呢?谁让你偏偏又这么倒霉,又要再次遇到这柳家二少爷呢?

多……多么狠毒,多么恶毒,多么毒上加毒,多么全身是毒的姑娘啊!

深受打击,两眼无神,脸色泛灰,印堂发暗,嘴唇颤抖,胸口气血翻腾的方舞月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柳孝的脚,声音颤抖,如泣如诉地道:“上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大错特错,错到天理难容。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想要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吩咐一句,我什么都肯去做。我只求您一件事……”他仰起头,抱紧了柳孝的脚,一脸的悲切,“我只求您千万不要再开口跟我说话了!”

面对激动的方舞月,柳孝平静地开口,吐出两个字:“休想!”

方舞月颓然倒地。

柳孝一脚踩上他:“那林玉绣的功夫到底比你强上几分?”

“我从来没有在她手底下走出过三十招,最惨的一次,只过了五招,我的剑就被她打飞了。”方舞月索性破罐子破摔,实话实说了。

“这样说来,这林玉绣的功夫应该也算是不错的了。”柳孝奇怪道:“这就奇怪了!按说,这林玉绣相貌一定也颇为美丽。可她的名字我却连听都没听到过。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容貌美丽的女子,怎么会在江湖上一点名气都没有呢?”按照江湖中人的恶习,如此武艺高强的美女,怎么也得跟那‘玉面公子’一样得个‘林中仙子’、‘白玉仙子’、‘绣花仙子’之类的恶俗外号才对。

“那是因为玉绣表姐从没在人前展露过她真正的实力,除了大哥和我,根本就没人知道她的武功有这么好。”躺在地上的方舞月说道:“最多也就当她是个略有些武功的女子罢了。”

“这又是为什么?”柳孝追问。

“她的武功都是我大哥背着我爹从小私授给她的,是我们方家的武功,不是林家的。这偷学他人武功乃是武林大忌,她自然是瞒得紧紧的了。”

“原来如此,那你这武功不凡的玉绣表姐是怎么失踪的?”柳孝松开脚。

方舞月从地上爬起来:“那天晚上,林家的人全聚在大厅里聊天,独独玉绣表姐说要赏月,一个人跑到后院水塘边去了。后来大家听到后院里玉绣表姐养的狗拼命叫个不停,赶紧赶过去,却已经迟了,玉绣表姐已经不见了。”

“这后院可有打斗的痕迹?”柳孝问道。

“没有,一点都没有。除了玉绣表姐不见了之外,后院里一切如常。”方舞月摇头。

“那后来他们有没有想办法去找你那玉绣表姐呢?”柳笑问他。

“有。他们多方派人打听,还闯到跟林家的有仇有过节人家里去,硬说他们掳了玉绣表姐,要他们把人交出来。可是除了把这些人又给得罪了一遍之外,一点收获都没有。”方舞月摇头,“林家没办法了,便派人连夜赶到我们方家来求助。我大哥调查之下,毫无头绪,却发现最近发生了很多起美貌女子失踪的案子。我大哥觉得玉绣表姐的失踪跟这些美貌女子的失踪案多少有些关系,便想找到负责这美女失踪案的天下第一女神捕萧素素。可偏偏这时候萧捕头却也不见了踪影,我哥正着急时,江湖快讯便捅出了萧捕头的行踪,我哥当下就急着赶来,我爹看我闲在家里无聊,就让我大哥带着我一起来了。”

“你们到了也有几天了,有没有在这戈阳城里发现什么?”柳孝一边用‘原来你是拖油瓶’的眼神看方舞月,一边问道。

“什么也没有!”方舞月咬着牙坚强地顶住了柳孝的眼神攻击,“我和我哥还有林家的几个表兄到了这里,碰到了其他一些也是来这里找人的武林人士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八个和我玉绣表姐一样会武功,长得漂亮,又是阴历七月初七生的女子也失了踪。我们大家一起把这戈阳城几乎翻了个遍,可是不要说人了,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这林玉绣武功不错,却不为人所知,那些抓她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如果这些人是直接向林玉绣出手,不免会将她当成一个只是粗通武功的女子来对待,难免会掉以轻心。”柳孝一边思忖着,一边慢慢说道。

“可实事上,这林玉绣真正的武功比她所表现出来给人看的要好上几十倍。如此一来,这些人就不绝可能一出手就把她制住。就算林玉绣不敌,她也一定有机会向家人求救,后院更不可能一点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可是事实上,林玉绣却连呼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悄无声息地抓走。这抓她的人,必定是对她用了药。”柳孝下结论。

“在林玉绣失踪的后院里,有没有人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过?”柳孝问方舞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也不在场。我得去回问问我那两个表哥,也是就玉绣表姐的亲哥哥才行。”方舞月回答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柳孝站起来,“我也还有些事要问问萧捕头。你一打探到消息,就到邻水客栈来找我。”

三人正准备离开,十九却突然鬼鬼崇崇的打开这雅间的门,闪了进来。

“两位,小弟有一事相求……”十九冲着柳笑和柳孝两人谄媚地笑着,完全不顾自己年纪大过两人的事实,以‘小弟’自称。

方舞月一见之下,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什么人啊!他们两个才多大?你明明要比他们两个大上几岁,居然还在他们两个面前自称小弟?你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方舞月怒斥十九道。

十九看也不看方舞月,只当他不存在,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两位在戈阳城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让小弟随伺身边?”这两人跟萧素素很熟的样子,只要能跟在他们身边,一定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不用了。”柳孝不感兴趣的摇摇头,指了指方舞月道:“你看,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用的随身小厮了。他听话得很,叫他上吊他不会撞墙,叫他撞墙他不敢上吊,挨打挨骂会受着,出门吃饭会付帐,不知道有多好用。”

什么!?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居然敢坏他的好事。

十九怒了,指着方舞月道:“你们看看他,长得白白嫩嫩,一看就知道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肯定一点活都干不好,他怎么可能把你们两位伺候好呢!”

十九伸出手,向他们展示自己筋骨分明的双手:“你们两位只要看看我这手,就会明白什么叫作巧手了。不是我十九自夸,我这双手,做饭洗衣,端茶递水,打扫除尘,铺床叠被,捏肩捶背那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啊!有我在,包管把两位伺候得舒舒服服。”

十九又再指指方舞月:“你们再仔细看看他,两眼虽比我大一些,却是眼大无神,更兼眼神呆滞表情呆傻,一看就知道笨得要死。两位怎么能降格用这种人当随身小厮呢?你们再看看我……”十九把脸凑过去,好让柳笑和柳孝两人看个仔细。

“你们看看我灵活又充满了智慧的双眼……”拼命眨巴两下眼睛。

“再看看我丰富的面部表情……”向着两人挤眉弄眼一番。

“怎么看,都能看出我是一个聪明又机灵的人,绝对比这个傻呆呆的家伙要强上一百倍都不止。这随身小厮的位置还是留给我十九比较合适。”

“你想也别想,这随身小厮的位置只能是我的。”方舞月脸上阴云密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人好生过份,居然敢这样贬低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如愿当上这两人的随身小厮!这随身小厮他当定了!

“不可能!这个位置是我的才对!”

“我的!”

“我的!”

……

十九和方舞月两人像两只斗鸡似的互相凶狠对视着。

“算了,你们不用再吵了。” 柳孝突然开口说道:“看在你们都这么坚持又都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勉为其难,把你们两个都收下当随身小厮好了。”

“多谢,多谢!”十九顿时喜不自胜,狗腿地凑上去:“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去办?”

“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正准备回客栈去见萧捕头呢,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了。”柳孝说道。

一听见两人要去见萧素素,十九顿时来了精神。跟着他们两个果然是没错的。

消息消息我来了!十九恨不得振臂高呼。

“小方,你这就去把帐结了,再去找你那两个表哥问问他们当时有没有在后院里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等打探清楚了马上就来跟我报告。”柳孝很不客气的使唤起方小厮来。

柳孝说完,便拉上柳笑向外走去。十九赶紧跟在两人身后。

方舞月呆呆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这十九当上两人的小厮,应该算是求仁得仁了。可自己呢?只为了赌一口气,居然抢着赶着哭着喊着非要当人家的小厮不可。

自己这不是在犯贱吗!新上任的方小厮顿时悔恨交加,恨不得狠狠抽上自己一巴掌。

第 128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带着十九回到邻水客栈。

三人一进门,王武就急急赶了过来,冲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两位,萧捕头在楼上等你们,你们两位这就赶紧上去吧。”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了,便赶紧往楼上走去。

十九喜滋滋地跟着两人也想上楼,却被王武拦了下来。

“小子,你不准进!”王武双手叉腰,直瞪着十九道。

“他是我们新收的随身小厮。”柳孝看看十九,对着王武道:“王大哥你就放他进来吧。”

王武看看两人,又看看十九,一把揪起他:“小厮是吧,正好,给他们两位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你这就去打扫干净吧。”说完,拖着十九上楼,把他拖进了楼上的一间房里。

一进门,王武便把手一松:“你小子,给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这间房打扫干净。等你打扫干净了,我要检查,要是让我找到一丁点的灰……”王武慢慢在十九的面前把蒲扇般的大手慢慢握紧成拳。

十九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是,是,我,我这就打扫。”

王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又往楼下走去。

“小十九,你好好干!”柳孝抛下一句,便丢下一脸凄苦之色的十九,拉着柳笑走进了隔壁萧素素住的房间。

“萧前辈。”两人向着萧素素行礼。

“不要叫我前辈,我不是说过了,你们就跟小爱一样叫我萧姨就行了。”萧素素向两人笑笑:“你们的师祖指点过我武功,我也能算得上半个奇门中人,另外,你们的大师伯肖笑齐是我相公。”

“大……大师伯是你……你相公?”柳笑和柳孝两人一听,顿时惊掉了下巴。

那个眼里除了铜板就是银子,除了银子就是银票,除了银票就是黄金珠宝的小气鬼居然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女神捕的相公?

看来这天下第一女神捕的眼神可不大好!

“既,既然你是大师伯的妻子,那我大师伯他怎么会一个人住在青河县呢?”柳孝开口问道。难道说这天下第一女神捕是被肖笑齐蒙骗了,这才嫁了他。之后,她终于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于是一个忍不住就把肖笑齐给休掉了?

“没办法,我公务缠身,经常要在各地跑来跑去,一年到头都没什么机会回家去。”萧素素说到这里,刚毅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脸上略有内疚之色。

“倒是他,不管我人在哪里,每个月总会赶来陪我几天。”说到这里,萧素素脸上只剩下一片似水柔情,两眼晶亮,脸颊居然也泛出些粉红色来。

此情此景,让柳笑和柳孝张大了嘴,怎么也合不上了。

这肖笑齐到底是给这天下第一女神捕吃了什么药了?居然好像还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这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女神捕萧素素,眼神真的是有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

看柳笑和柳孝两人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萧素素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为了引开两人的注意力,萧素素慌乱地伸手指了指那红衣女子,开口道:“这是小爱,她是小梦和谢然的女儿,也就是你们的师姐。”

“师姐!?”两人一听,马上一起看向那红衣女子。他们确实是听宁小梦和谢然提起过他们有一个女儿的。

“是了,我就是你们两个师傅的女儿,也就是你们的师姐了。”红衣女子笑眯眯的。

“师姐好!”两人赶紧向她行礼。

“乖,乖……”这红衣女子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伸手进怀,摸了两个红包出来,给柳笑和柳孝两人每人一个:“你们这么乖,我这做师姐的也不能没有表示,就一人给一个红包好了。”

“多谢师姐!”掂了掂手里颇有份量的红包,柳笑激动的开口。有师姐就是好啊,居然还有见面礼可以拿的。

“多谢师姐!还未请教师姐您的芳名……”柳孝开口问道。

他话音还未落,那红衣女子本来笑眯眯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揪住柳孝,恶狠狠地一字一字说道:“不——许——问——我——叫——什——么——名——字……”

柳笑和柳孝两人被她惊呆了。

不过只是问个名字而已,用不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啊!?

一边的萧素素显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上前拍开这红衣女子的手,说道:“小爱,你的名字又不难听,干什么每次有人问你名字,你都反应这么大。”

萧素素又转头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说道:“你们这师姐名叫谢……”萧素素才说到一半,那红衣女子就如同受惊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萧姨,你不要把我的名字说出来,在师妹和师弟的面前总要给我留点面子嘛……”那红衣女子一边捂着萧素素的嘴,一边说道:“谁让我爹非要给我起这么个名字的,还死活都不肯给我改……”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这人还没有落地,便对着那红衣女子不满地开口道:“谢爱梦,你捂着我娘的嘴干什么?还不赶紧放手。”

这人一开口,房间里立刻静了下来。

谢爱梦!?这个名字虽然不怎么样,可也确实是算不上难听,师姐为什么这么怕别人知道她名字呢?柳笑奇怪地想着。

谢爱梦!?不就是‘谢然爱小梦’吗!好名字啊!真没想到自己那靠不住的师傅居然会有如此的智慧!柳孝顿时对谢然大为改观。

以后等我跟小柳子有了孩子,我也要给他们起个这样的绝世好名。柳孝受到了启发。

叫什么名字好呢?柳爱柳!?好像不怎么样。柳爱笑!?这个名字不错,就这个好了!柳孝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被人泄露了名字的红衣女子谢爱梦脸上一阵青白交替,突然两手成爪状,直向那刚从窗户里跳进来的人身上恶狠狠抓去。

“死肖寒山,谁准你把我的名字说出来的!你受死吧!”谢爱梦充满怨气地大喊着,手上也一招一招出尽全力直往那人身上招呼而去。

她的名字谢爱梦,是‘谢然爱小梦’的缩写。她这个名字,一直是她心头的痛。她是不反对爹非要把对娘的爱表现出来,但为什么爹偏偏要用她的名字来表现呢?为什么爹不干脆在自己的脸上刺上‘谢然爱小梦’这五个大字呢?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试图说服自己那爱妻如命的爹给自己改名字,都没有得逞过。因为每一次,她爹都会闲闲甩出一句“想改名?好,我准了。你自己看看‘谢阿狗’跟‘谢阿猫’这两个名字哪一个更衬你,就改成哪一个好了!”

她爹这句话一出,她便马上败一阵来,毕竟,跟阿狗阿猫比起来,谢爱梦这个名字还是要好多了。

于是,多年以来,她都遮遮掩掩,不大愿意让别人,尤其是那些知道她爹娘是谁的人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她做的还是颇为成功的,至今为止,江湖上的人都只知道她是‘红娘小爱’,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

可是现在,肖寒山这个大嘴巴,居然就这样把自己的名字在师弟和师妹面前暴露了!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娘,师妹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让她不要捂着你的嘴了,她怎么就生我这么大的气了?”那人左躲右闪,瞅准一个空子,便冲到了萧素素身后,让萧素素充当盾牌面对暴走的谢爱梦。

“好了,你们两个,不许再闹了!”萧素素无奈,只好板起来脸来,喝停两人。

谢爱梦不甘心地停下手,怒瞪着那个泄露她名字的家伙。

“这个是我儿子,也是你们两个的大师兄,肖寒山。”萧素素见两人不闹了,这才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介绍道。

两人抬头去看肖寒山,发现他除了高了点,瘦了点,脸没有那么圆那么福气以外,跟他爹肖笑齐简直就是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寒山,这两个是你的师弟和小师妹。”萧素素指着柳笑和柳孝,向着肖寒山道。

“哇!美女啊!”一看到柳孝,肖寒山眼睛顿时亮了,“看来这江湖第一美女的名头要易主了,我要赶紧开个赌局才行。”

“笨蛋!”谢爱梦一个暴栗敲到肖寒山的后脑勺上,“你不要老想着你的赌局好不好?你睁大眼睛给我看仔细他们两个!”

肖寒山捂着脑袋,把柳笑和柳孝两人好好打量了一番。

“天哪!他们两个居然是一男一女!”肖寒山突然大声惊呼起来。

“你这完全是费话!”谢爱梦一脚踹上肖寒山的尊臀,把他踹得飞扑出去,以五体投地的造型趴在地板上。

“师妹,你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肖寒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是说我看出来了,这个是小师弟……”肖寒山伸手指指柳孝,“那个是小师妹……”肖寒山再指指柳笑。

“唉!我那赌江湖第一美女名头易主的赌局开不了了!”肖寒山长叹一声,顿时没了精神。

“你每年都要搞那么多的花样,开那么多的赌局,少开一个又不会死,少给我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谢爱梦鄙视地看了肖寒山一眼,“说,你到这戈阳城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赶来助我娘一臂之力的。”肖寒山双手环胸,“我娘在这美女失踪案上遇到了麻烦,我这个孝顺的儿子当然立刻就赶来为我娘解忧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江湖上开了赌局,让大家来赌萧姨能不能顺利解决这次的美女失踪案!”谢爱梦以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次的赌局可不同以往,我不光坐庄,还押了五十万两的银子赌我娘能顺利解决这美女失踪案。”肖寒山也不抵赖,直接就承认了,“这次事关到我娘的面子和我的银子,我当然不能掉以轻心,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你来的正好!”萧素素点头,马上毫不客气的开始差遣这自己送上门来的儿子。“我正怕幕后黑手会派人混进那群武林人士中间去捣乱。你赶紧想办法混到那群武林人士中去,帮我留意着点。”

“是。寒山这就去了。”肖寒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记着,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是我儿子!”萧素素特别叮咛了一句。

“萧姨,您放心,谁能想得到,这最爱在江湖上到处乱开赌局的‘财神庙’的当家老大,江湖第一大赌徒肖寒山居然会是天下第一女神捕的儿子。就算他说了,大概也没人会信的。”谢爱梦斜睨了一眼肖寒山。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肖寒山不满了。

可惜他娘很不给他面子地点头:“小爱,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多虑了。”

“娘……”肖寒山哀怨地看着萧素素。

“你赶紧去吧。”萧素素完全无视肖寒山的哀怨眼神,直接开口赶人。

肖寒山只好含泪离去了。

肖寒山离开之后,柳孝便把今日他和柳笑从方舞月那里打听到的事都跟萧素素和谢爱梦讲了。

谢爱梦听完之后,便开口道:“那林玉绣那晚独自一人呆在后院,应该是为了等我。因为之前她派人送信给我,希望我能帮她保媒,我便让那送信的人给她带了口讯,约她那天晚上在后院等我跟她见面。”

“那天我从一条小路拐上往林家方向的大路时,在路边捡到了一块手绢,上面绣着林玉绣的名字。”谢爱梦拿出一块手绢来放在桌上,“起先我不以为意,继续往林家赶,可是却又在路上捡到了一只玉镯,玉镯上刻着个小小的‘林’字,我这才觉得不对,马上回头,沿着大路一路追过去。”

“掳走林玉绣的,应该只有一个人。这人的轻功极好,我一路追赶,只有一次在一条小河附近的泥滩上看到过极浅的脚印。我能够一路追着这人不丢,全靠的是林玉绣一路上留下的痕迹。”

“我就顺着那些有指甲划痕的树,被人掐断的野花,堆在一起的几颗小石头,扔在地上的耳环,勾在树枝上的碎布,甚至只是几根长发,追了一天一夜。就在我感觉已经越追越近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有两个蒙面人要杀一个女子,我无奈之下只好出手,等我制服了他们,救下萧姨他们故意放出的诱饵,回头再去追踪的时候,只追了十里地,我就再也找不到林绣玉留下的痕迹了。”

“那时候,我的位置已经离戈阳城很近了。后来,萧姨手下的那个女捕快又说她在曾经听到那两个蒙面人交谈的时候提到过要把她送到戈阳城来。于是萧姨马上带着手下就悄悄赶到了戈阳城。”

“萧姨一到戈阳城,就马上派人监视城门,相信那些女子如果真的是被人抓到了戈阳城,那么就一定还在城内。”

“萧姨,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一见那个曾经用来做饵的女捕快。”柳孝听完,想了一想,便向着萧素素问道。

“当然可以,我这就让王武去把她找来。”萧素素说完,便站起身。

“对了萧姨,顺麻烦您跟王武打个招呼,要是有个叫方舞月的来找我,千万别拦着他,一定要让他上来。”柳孝想着方舞月大概也快来了,怕他被王武挡在门外,便赶紧道。

萧素素对王武交待完,便又回房坐下。四人一边讨论着,一边等着那女捕快和方舞月。

第 129 章

那个女捕快很快便来了,就是之前柳笑和柳孝两人见过的那个英姿飒爽的美貌女子。

她坐下之后,柳孝便开口问她:“这位姐姐,你能不能把你被人掳走的经过说给我听一下。越详细越好。”

那女子点点头,开口说起来:“那天我结束了比武招亲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回了房间后,我便坐到床边整理东西,可突然就觉得很困。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白天打了一天擂台太累了,便想在床上靠一靠,可一闭上眼,我便觉得不对了。因为我马上就全身绵软无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可是我的神志却是清醒的。”

“我想我一定是中了什么迷药了。我之所以还能保持神志清醒,也就是靠了之前萧捕头让我服下的那颗药丸了。过了一小会儿之后,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把我塞进了一个麻袋里,扛上我从我房间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掳我的人有两个,他们是轮换着扛我的。一路上他们拼命赶路,几乎没有休息过,也几乎从不交谈。只是有一次,有一个人报怨说为什么上头一定要他们到那么老远的地方去抓人,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在戈阳城附近抓人就好,这样送到戈阳城去也方便,不用在路上奔波那么久。”

“另一个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说‘你以为这样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十五到十八岁之间的会武功相貌美的女子很好找吗?更何况上头又催得那么急,哪有功夫再慢慢等。’”

“后来,他们又赶了很长的一段路,大概是真的累了,他们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坐下来稍做休息。他们把麻袋打开,往我嘴里灌了一点水。可就在这时……”说到这里,这个女捕快一脸的疑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就看出我根本不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他们马上很生气又很紧张,立刻就决定要杀了我。幸好这时候小爱姑娘正好路过,这才救下了我。”

“这位姐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像,你突然开始觉得有点困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过?”柳孝开口问她。

那女子闭上眼想了一会儿,才不太肯定地开口道:“被你这么一问,我倒真觉得当时好像闻到过很淡很淡的酒味。可是这客栈里也有酒卖,这股酒味也有可能是从楼下传到楼上我的房间里来的。”

柳孝点点头,仔细想了想,又问她:“这位姐姐,当时他们解开麻袋往你嘴里灌水的时候,你脸上手上或者身上,那些比较明显的,能被人一眼看到的部位,有没有什么和你被他们抓走之前比起来很不同很明显的变化呢?”

这女捕快苦苦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柳孝便转头去问谢爱梦:“师姐,当时你救下她之后,你第一眼看到她,让你印像最深的是什么?”

谢爱梦仔细想了想,便答道:“我第一眼看到她,印像最深的就是她从耳根直流到脖子上的血了。他们当时解开麻袋的时候,动作一定很粗鲁,害她的左边耳朵根被她自己的发钗划了一下,伤口不深,可是血流了不少。”

柳孝又低头想了想,便向谢爱梦问道:“那她当时流出来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当然是红色的了!”谢爱梦奇怪地回答他。人血难道还能是别的颜色?

“那她当时流出来的血,你有没有觉得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柳孝继续问道。

“没有,我一点也没觉得她当时流出来的血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谢爱梦回答。

柳孝站起来,凑过去看了看那女捕快的左耳。伤口还没有全好,还留有淡淡的一条划痕。

柳孝问她道:“这位姐姐,当时你被划伤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痛?”

那女捕快摇摇头:“这么小这么浅的一点伤口怎么可能会觉得痛。”

柳孝这才想起,自己眼前的是一位女捕快,不是一般的女子。这样的小伤根本就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他只好换一种问法。

“这位姐姐,我且得罪一下。”柳孝拔下她头上的发钗,“我现在再用你这发钗在你耳根之下划上一下可好?”

那女捕快点点头。

柳孝用她的发钗在她耳下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淡淡血痕便出现在了她的皮肤上。

“这位姐姐,我刚才划的那一下,你可有感觉?”

那女捕快点头:“虽然并不觉得痛,但感觉当然是会有的。”

柳孝点头,把发钗还给她。

“这位姐姐,那你当时被划伤出血,到底是像刚刚那样有感觉只是觉得不疼呢,还是根本就连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被柳孝这一问,这女捕快明显怔了怔,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道:“我当时确实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留下了血迹,我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被划伤了。”

柳孝向着萧素素点点头,示意他已经问完了。

萧素素便让这名女捕快离开了。

“萧姨,我问你,那位姐姐身上的迷药后来是怎么解掉的?”柳孝向着萧素素问道。

“她当时拼着所有的力气,跟我们做出了‘戈阳’两个字的口型,便昏迷了,我给她喂了几颗你师傅给我的药,她才在一天之后醒过来,勉强能够说话,三天之后才能下地,直到前几天才刚刚恢复。”萧素素回答。

“萧姨,这件事情恐怕不大妙。”柳孝脸色凝重起来:“先前你给那捕快姐姐吃的可以抵抗迷药的药丸,既然是我师傅给你的,那效用肯定是不会差的。照理说,那位捕快姐姐吃了这药,应该能够抵抗这世上几乎所有的迷药。绝对不至于会动弹不了,只能保持神志的清醒。哪怕当时动不了,慢慢的也应该就能动了。可这位捕快姐姐倒好像是状况越来越严重了。而且在她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她居然会失去疼痛的感觉。这种迷药肯定是不简单,有这种迷药的人,肯定也难对付的很。”

“而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种迷药里恐怕还有其它的作用。那两个蒙面人,只是打个照面就发现那位捕快姐姐不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想来跟看到她流出的血有关系。很有可能真正阴历七月初七生的女子,中了那种迷药之后,血液可能会发现变化,跟普通人流出的血颜色或是气味有些不同。”

正在这时,柳孝听到房间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他就看到方舞月把头探了进来,很狗腿地向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你们两位要我打听的事我都打听到了。”

“小方,你进来吧。”柳孝马上摆起了主子的架子,让方小厮进门。

方舞月抱着一条小狗乖乖进门。他算是想明白了,要是不想被柳孝活活气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柳孝让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不多问不顶撞,不要让柳孝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这是怎么回事?”柳孝奇怪地看看方舞月抱着的小狗,“我让你去打听消息,你带只狗来干什么?难道你通狗语不成?”

“不是,不是……”方舞月赶紧开口:“这狗是我玉绣表姐养的。这小狗鼻子灵,我几个表哥想着带上它可能有点有,就把它一起带到戈阳城来了。现在大家都忙,找不到人照顾,我看它可怜,就自告奋勇答应照顾它了。”

“不会是你大哥嫌你碍事,故意找点事来给你做吧?”柳孝一脸的了然状。

“这怎么可能!”方舞月跳起来,不过声音不够大,表情也不够激动。显然是有些心虚。

“小方,其实你大哥这么做是对的。确实是该找点事给你做做,不然的话不知道你会不会又去当街调戏女子,把你们方家的声誉败到坏得不能再坏。就算是为了你们方家的名誉,你大哥也有责任要紧紧看着你的。”柳孝拍拍方舞月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道:“你大哥多不容易啊!小方,你也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要辜负你大哥的一片苦心啊!”

“姑奶奶您请放心,有您的管教,小方我想来是不会再行差踏错了!”为了不想听到更多让他内心气血翻腾的话,方舞月只好乖乖认了。

一听方舞月称呼自己姑奶奶,柳孝又不满了,可碍于自己已经答应了萧素素要装成女孩子,他也只好认了。

“小方,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柳孝作欣慰状,伸手摸摸方舞月怀里的小狗。“你才当了我几个时辰的小厮,就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了,要是你再继续当上个一年半载十年八年的,恐怕有机会被我感化成圣人的。”

圣人!?我说这位姑娘,你恐怕是太小看自己了。我要是在你身边被你折磨上十年八年的还没被气死,圣人这种平凡的称号肯定是配不上我了。那时候我的修为一定是高深莫测,只要我勤加修炼,飞身成仙大约也就是指日可待了。

方舞月心中对柳孝腹诽不已,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唯唯诺诺道:“是,是,您老人家说得是!”

柳孝惊叹了!

这方舞月真是不凡,只半日间进步居然如此神速。才短短几个时辰,承受能力,脸皮厚度便已飞涨。按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这方舞月十有八 九很快便能练成这世上罕见的厚皮神功,傲视群雄,绝顶武林,其未来必不可限量也!

一想到此,柳孝欣慰地拍了拍方舞月的肩膀:“小方,你要努力……”努力把脸皮练得厚上加厚。

“小方,你也要加油……”争取把你厚颜无耻的程度加深上那么几倍。

“小方,你放心,别看现在你大哥的名头响,将来你肯定会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头……”那‘厚皮公子’的闪亮称号只等着你去摘取。

“小方,你们方家以后名头最大最响亮的肯定就是你了,你大哥他是绝难及你项背的……”虽然不会是什么好名声,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你一练成那厚皮神功,你的名声一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江湖里传播开来的。

最后,柳孝再一次极其鼓励地拍了拍方舞月的肩膀:“小方,相信我,跟在我身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一定会对你多加训练,争取让你早日练成这惊世骇俗的厚皮神功。

想了想,柳孝又加上一句:“还有,小方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以你如此的天赋异禀要是还练不成这厚皮神功,我就改跟我家小柳子姓。

方舞月被柳孝夸得摸不着头脑,呆怔当场。

他本来以为柳孝又是拐着弯在挖苦讽刺他,可仔细看看柳孝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像。怎么看,柳孝都是一副发自肺腑,真心诚意的样子。

一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夸过的方舞月顿时得意起来:“这是自然。话说我方舞月从小便聪明伶俐,长大后更是英明神武,只是我这人向来行事低调,不愿被人瞩目,这才至今都不为人所知。”

方舞月正一正脸色,一手放到心口,严肃地对着柳孝道:“我错了,我有罪。为了不刺伤别人,为了不让太多的少侠绝望自卑,不让太多的中侠老侠们惊恐,不让太多太多的江湖女侠为我倾心,我以前一直把我自身的光芒给刻意掩盖了。如今听姑娘你一席话,我这才明白我这样做究竟给武林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为了不让这种损失继续下去,我决定了,我改!我都改!!!就算我身上的光芒会让人羡慕嫉妒自卑,我也不会再去遮掩了!”

“很好……”柳孝再次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一定要保持住这种心境。”

“好了,现在你先把你打听到事跟我说说。”为了防止方舞月继续自吹自擂,把时间给浪费掉,柳孝又开口加了一句。

受到了柳孝激励的方舞月很是兴奋地正想开口,他怀里抱着的小狗却挣扎着叫起来。

“它这是怎么了?”柳孝摸摸小狗,奇怪地问。

“不知道呀,我跟它可不熟。”方舞月见小狗挣扎得厉害,还以为自己抱着它让它觉得不舒服了,便把它放下。

这小狗一被放下地,便冲到桌子边,仰着头,对着桌子‘汪汪’直叫。

柳笑见状,便把这小狗抱起来,放到桌上。

这小狗一上桌,便冲到之前谢爱梦放到桌子上的手绢边,仔细嗅闻了几下,便趴到手绢边上,呆着不动了。

“原来这小家伙是闻到自己主人的味道了。”柳笑同情地摸摸小狗的头,把手绢拿起来,松松系到它的脖子上。

这小狗想来是对柳笑的这一举动十分满意,友好的舔了舔柳笑的手。

柳笑把它抱起来,交到负责照顾它的方舞月手里。

方舞月抱过小狗,便对着大家道:“我去问过我那两位表哥了,他们说了,那天他们冲到后院里,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酒味。我也去跟另外那几个失踪的姑娘的家人打探过,可除了我玉绣表姐失踪是马上有人发现之外,其他那八位姑娘个个都是晚上入睡之后才失踪的,等家人发现她们失踪,都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们都说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

“那你可知道那些失踪的姑娘都住在什么地方,她们的家离戈阳城都有多远?”柳孝问他。

“这,这我可就不太清楚了……”方舞月摸摸脑袋,“你又没交代让我打听这些事情。”

“小方,我果然还是不可以对你委以重任啊!你实在是太缺少磨练了。”柳孝摇头叹气,“好了,你现在到隔壁去吧,和小十九一起把房间给我打扫干净。以你的能力,也就只能做点这样的小事了。”

方舞月垂头丧气地领命而去。

“萧姨,刚才我问小方的问题想来您是一定能回答我的了。”柳孝把头转向萧素素。

萧素素点头道:“那些姑娘的家都离这戈阳城不远,按照正常的脚程,都是半天到两天左右的路程,要是骑马或是坐马车还能再快一点。那林绣玉住的略远些,大约要三天的时间。”

“好,萧姨,下一个问题就是,那些人是怎么会知道那些姑娘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柳孝站起来,在房间里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踱步,“这年纪大小,会不会武功,相貌是不是美丽,都是只要稍加打探留意就能知道。可这生辰八字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生辰八字又不会在脸上写着,一般也不会随便告诉外人。他们总不可能每到一个地方,就一家一家的把这城里的姑娘都探一遍吧。”

柳孝转过头,对着萧素素说道:“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搞明白,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些姑娘的生辰八字的。只要能搞明白这一点,之后的事情便简单了。”

第 130 章

谢爱梦想了想,便道:“要是她们家里想要给她们定亲的话,应该会把她们的生辰八字报给媒婆的。”

萧素素想了想点点头:“我这就让寒山去打探一下。”

“不用。”柳孝拦住她,“这种小事何必要师兄出马,让我那方小厮去就行了。有他大哥方舞阳的面子在,他打探消息还是比较方便的。”

柳孝说完,便走到门口,一声大喊:“小方!!!”

方舞月马上从隔壁房间把头探出来。

“小方,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去帮我打探打探,包括你玉绣表姐在内,那些失踪的姑娘有没有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交给媒婆过。”柳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顺便你再帮我问问那些姑娘的家人,都有哪些人知道那些失踪的姑娘的生辰八字。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打听过那些姑娘的生辰八字。”

柳孝交待完,再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大喊一声:“十九!!!”

十九应声而出。

“十九,我准备派小方去帮我打探一下那些失踪的姑娘的生辰八字都有哪些人知道。可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他,你机灵些,跟他一起去吧。”柳孝指了指方舞月,向着十九交代。

“放心好,这事包在我十九身上了,打探消息这种事,我最拿手了。”十九马上拍胸脯保证。

“我才不要他跟我一起去!”方舞月严重不满了。

“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去吗?其实这种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还不想带你这个拖累呢!”十九一扭头。

“你……”方舞月气急败坏。

“我这就一个人去打听好了!”十九抛下一句话,飞快的抢下楼去。

方舞月一看,顿时急了,也急急地追着十九去了。

柳孝看了看他们两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晚饭前,方舞月和十九两人便赶了回来。

“我问过了,连我玉绣表姐在内的九个姑娘,只有两个她们的家里人为了给她们定亲,把她们的生辰八字给过媒婆。”方舞月说道。

“这样说来,她们的失踪便和媒婆没什么关系了”。萧素素说道。

“我跟那些姑娘的家人打听过了,那些姑娘的生辰八字除了家中亲人之外,应该是没什么人,特别是陌生人会知道。”十九说道:“而且最近,也并没有人特意向他们打探过那些姑娘的生辰八字。”

“这就奇怪了,这些姑娘的生辰八字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柳孝奇怪了。

“对了,除了媒婆还有接生婆呢。”谢爱梦想了想,提出来。

“别人我不知道,可我那玉绣表姐是我娘亲手接生的,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方舞月说道。

大家安静下来,咬手指的咬手指,摸下巴的摸下巴,敲桌子的敲桌子,揪头发的揪头发,一个一个都皱着眉头努力思考。

可大家苦苦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些姑娘的生辰八字是怎么被人知道的我们先放下不说。”眼看大家讨论了很久也没讨论出什么来,柳孝想了想,开口道:“我们现在来说说林玉绣,她应该也是中了迷药,却能保持神志清醒,而且看她一路能留下那么多的痕迹,且不被掳走她的人发现,想来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她也是聪明机灵得很。我们大家现在就来想想,为什么她突然就没有继续在路上留下什么痕迹了?”

“会不会是被掳走她的人发现了?”十九抢着发言。

方舞月摇头:“不会的,我这个玉绣表姐聪明狡猾得紧,既然她之前能背着那人偷偷留下痕迹,那之后一定也可以的。要是她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怎么能把自己的武功瞒得死死的,还一瞒就瞒了十几年。要知道,她在家几乎是天天都要练功的,可直到现在她爹娘兄弟都不知道她偷学了方家的武功。”

“那会不会是她终于抗不住自己身上的药性,也跟那个捕快姐姐一样动弹不了了?”柳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倒是有可能。”柳孝点点头,“可是说到这个,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林玉绣她能抗住连吃了我师傅的药的那位捕头姐姐都抗不住的迷药。”

“小方,你来说说,对于这个问题,你可有什么头绪?”柳孝指着方舞月说道。

“你别说,我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头绪。”方舞月点点头,说道:“话说,我方家世代相传有一块奇石,只很小那么一点点,也就只比指甲盖大上一点,可是却有避毒的功效。我爹把这奇石交给我大哥保管……”方舞月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家一眼,“现在想来,这块奇石应该就挂在我那玉绣表姐的脖子上。”

“原来如此!”众人明白了。

“那这样一说,林绣玉因为突然抗不住药性才没能再留下痕迹的说法也不对了。”萧素素紧锁眉头,“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林绣玉没能继续设法留下痕迹呢?”

“我看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柳孝抬起头,开口道:“那就是林玉绣本来可能只是被人扛在肩上赶路,那样的话,她就有很多机会可以做些小动作,留下痕迹。可在快要到戈阳城的时候,那人为了不引人注目,换了法子,把林玉绣藏进了轿子或者马车里,这才将她送进了城里。这样一来,林玉绣便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在路上留下痕迹了。”

大家对柳孝的这个说法都表示了赞同。

“萧捕头,我想你们一定是对这戈阳城仔细调查过了。”柳孝对着萧素素道:“我想知道,在调查过程中,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在这失踪案发生之前突然来到这戈阳城?”

“没有。”萧素素叹息着回答,“这戈阳城只是个小城。地处偏僻,人口不多,又没什么物产,风景名胜就更不用说了。平时往来的客商旅人都不多,更是很少有人会从别处迁来这里。这半年之内迁来这戈阳城的只有两户人家跟一户商户。我们都调查过了,都是有根有底的,并无可疑之处。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派人监视他们了,可至今为止,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萧素素正讲到这里,王武突然从门外探进了头,向着她道:“萧捕头,那玉面公子方舞阳求见。”

“赶紧请他上来。”萧素素开口。

不一会儿,方舞阳便走进了房间。

他一进门,便急急向着萧素素行了行礼。

“萧捕头,我这弟弟向来顽劣,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方舞阳有礼地对着萧素素道:“要是他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我这就替他向您陪罪了。”

萧素素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搞晕了,转过头去看方舞月,却见方舞月自己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方舞月真是纳闷极了。难道自己只是想帮萧素素破个案,坐下来跟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就顽劣了?就会把萧素素这个天下第一女神捕给得罪了?

难道大哥是怕自己太过于有智慧,抢先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让萧素素面子上不好看?方舞月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柳孝看看萧素素,再看看方舞月,也觉得很是纳闷,只好不耻下问:“方公子,您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看萧素素的神情,再看看好端端跟萧素素同桌坐着,还有茶水喝有点心吃的方舞月,方舞阳也疑惑了。

“我听人说,我这弟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得罪了您,被您派人给捉了起来。我这才急急赶来,准备向您求个情,也好领人回去。”

“哪有这种事!”方舞月头一个跳起来:“大哥,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得罪天下第一女神捕。”

“方公子,令弟一直在帮我打探消息,对我助益良多,怎么会有得罪一说。”萧素素开口道。

“方公子,敢问您这消息是从何得来?”柳孝开口问道。

柳孝这一问,让方舞阳更是茫然:“很多人都跑来跟我说我弟弟被萧捕头抓走了,但具体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也不清楚,”

大家一起惊奇地看着他。居然只是道听途说就巴巴的赶来要人,这玉面公子方舞阳做事未免也太不谨慎了吧!

方舞阳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赶紧解释:“我本也不相信的,可是说的人多了,再加上……”说到这里方舞阳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我知道了。”柳孝帮他把话说完,“你本来也不相信的,可是说的人多了,再加上你这弟弟素行不良,你也就相信了。”

方舞阳看了看方舞月,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我那两位表哥脾气向来火爆,一听说小月被抓,马上就纠集了一批人手,嚷嚷着说要把小月硬抢回来。我一则担心小月,二则怕他们和萧捕头您的手下起了冲突,把事情闹大,便也顾不得多想,抢在他们前面赶了过来。”

“现在想来,这个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们和六扇门起冲突。”方舞阳皱起了眉头。

“你看看你……”柳孝马上转向方舞月,代替人家的正牌大哥教训道:“小方啊,你看看你,平时不好好做人,这下报应来了,被人利用了吧!”

方舞月用‘我是好人,我很无辜’的眼神作为回答。

正在这时,那个美貌的女捕快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她急急冲到萧素素跟前:“萧捕头,不好了,那群江湖人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萧素素一惊。

这女捕快答道:“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我们六扇门的人把玉面公子方舞阳的弟弟给抓了起来。还说那玉面公子的弟弟是因为发现了那些姑娘的失踪跟我们六扇门有关,这才被我们六扇门的人给抓了,准备给他随便安上一个罪名,再屈打成招,然后直接给斩了。”

“太过份了!”方舞月坐不住了,站起来跳脚:“这造谣的人到底跟我有什么仇,居然把给编排到要问斩的地步了!”

“事情还不止是这样……”那女捕快一脸的焦急之色:“他们还硬说那些失踪的女子是被我们六扇门的人掳走的,就被我们六扇门藏在这戈阳城之中,非要挨家挨户的进门搜查。我们当然是不能让他们这样扰民了,几个弟兄便上前阻拦,结果混乱中,有几个他们那一边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死了。这下就更不得了了,他们一个个红了眼,下了重手,我们这边有好几个弟兄都受了伤。我们这边的人气不过,又有人加了进去,那边一看我们这边加了人,也有不少人加了进来……总之,现在都已经打得不像话了……”

“马上带我过去!”萧素素显然是怒了,起身就走。

包括方舞阳在内,大家统统很自觉的跟了上去。

“王武,马上传命下去,守城的兄弟们一个也不许离开城门半步!跟他们讲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看紧城门,别给那挑拔之人可趁之机。若有人违令,从此便不要再说是我萧素素的手下!”萧素素抛下这句话给王武,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邻水客栈的大门。

等大家赶到,场面已经混乱到了一塌糊涂的地步了。

一大群人挤在一起,互相砍杀。这些人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到处都是受伤的人和血迹。

交手的两边人数相当,但六扇门那一边还有些理智,出手还有克制。可武林人士那一边,一个个都像是对待仇人一般,对着六扇门的人毫不留情,一招一招都下的是杀手。

幸亏六扇门这边的,大家合作已久,一个个都颇有默契,三个五个聚在一起,大家合力抵挡,倒也撑得下去。

“住手!”萧素素一声长啸。

那些六扇门的人,见是自家老大来了,本想停手,但那些武林人士却毫无停手的意思,招招紧逼,他们无奈之下,便也只有继续全力应付。

“他们这些六扇门的人,不光掳掠我们江湖中的姑娘,还杀我们的人,我们跟他们拼了!”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悲愤沙哑的声音。

“跟他们拼了!”马上有几个热血的江湖青年跟着大喊。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城门已经被他们的人给守死了,想来这六扇门是要将我们尽数除去。大家要是不拼命,恐怕就要全数死在这里了!”那个悲愤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那些武林人士一听,顿时眼更红了,出手也更是不顾一切。

“大家向城门冲,冲出一个算一个,绝对要将这六扇门的罪行公诸于众!”有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个角落里传出。

“对,冲出去,冲出这戈阳城去!”被这个声音一提醒,马上有人向着城门方向冲去。

“阻止他们!”萧素素一脸的冷静,向着身边的几人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到城门去制造混乱!。”

话一说完,萧素素一马当先,直往那些企图冲向城门的人而去。

那女捕快也飞快的跟上。

谢爱梦伸手一探,一条泛着银光的红色丝带便出现在她手中,她手一动,这红色丝带便蛇一般向着一个企图冲向城门的人腿上缠去。

“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方舞月看着自己的大哥。他们两个到底帮哪边才合适?

方舞阳一脸的为难。

“小方,虽然你武功不怎么样,但冲上去缠上他们一会儿也好,你这就赶紧去吧。”柳孝一边说着,一边罔顾方舞月自身的意愿,一脚踢在方舞月的屁 股上,把他踢得冲了出去。

“方公子,你总不希望林玉绣被人趁乱弄出戈阳城吧?”柳孝当着人家的面欺负完了人家的弟弟,这才转过身,不慌不忙地对着方舞阳道:“要是那些失踪的女子被送出了戈阳城,恐怕就真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方舞阳一听之下,马上拔出长剑,冲了上去。

“现在真是个试验新药的好机会啊!”柳孝看看眼前的一片混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柳子,你现在带着我在人群里转上一转……” 柳孝把手伸向柳笑。

柳笑拉上他,脚下步子一动,便护着柳孝,在人群中穿行起来。

两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倒地,且姿态各有不同。

有僵直倒地的,有绵软瘫倒的,有口吐白沫人事不醒的,有脸色发黑七窍流血的,有笑得全身发软满地打滚的,有号啕大哭不能自己的,有睁着两眼一脸梦幻的,也有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

总之,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而且柳孝为人公平,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六扇门的官差一律一视同仁,该下毒时就下毒,一点也不犹豫手软。

柳笑一有机会,也会伸手在人家身上乱戳几下,练习一下点穴。

因为受到柳孝影响的缘故,她也是想戳就戳,根本就不理被戳的是江湖中人,还是六扇门的人。

两边一时都摸不清这两人是敌是友,再加上这两人出手过于不凡,一倒就倒一片,所以一见到柳笑和柳孝两人过来,便纷纷逃窜避走。

但柳笑轻功实在是过于不凡,没有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她带着柳孝,两人一路向着那些人追杀过去。

而十九则偷偷缩到一个角落里,正用炭条在人家雪白新刷的外墙上飞快的写着,记录着眼前蔚为壮观的群殴现场。

“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十九一边不停手地写着,一边大声赞叹着,“就凭这个,下一期的江湖快讯一定又要大卖了!”

第 131 章

因为柳笑和柳孝两个人毫不留情的猛下黑手,只一会儿功夫,大部分人都已经倒地不起了。

倒下的人一多,场面就没有之前那么混乱了。

再加上萧素素,谢爱梦和方舞阳,还有一些机灵的,及时从柳笑和柳孝两人的魔掌下逃脱的六扇门的捕快,很快的,这一场群殴活动便以六扇门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而结束了。当然了,由于柳笑和柳孝两人的关系,六扇门的伤亡也是极其惨重的!

柳孝在众人身上试用了他新制的那些毒药之后,对效果很是满意,马上就准备接着试用他制出来的那些解药。

柳孝让萧素素下令,让她那些还能动的手下把六扇门的人从人堆里拖出来排好,以便自己优先给他们解药。

萧素素命令一下,那些六扇门的捕快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把六扇门惨状各异的弟兄从人堆里找出来放到柳孝身边,生怕晚一步,他们就会没救了。

柳孝根据每人各自不同的症状,一一把解药给他们用上。

柳孝的解药效果很好,中了毒的那些,只一盅茶功夫,就都能站起来了。

反而是被柳笑点了穴的那些比较惨,又被柳孝趁机拿来给柳笑讲解穴道,还顺便让她练手。本来这些人被柳笑拿来练手就已经很惨了,偏偏谢爱梦为了表现师姐对师妹的关心,也硬插进来要教柳笑练习点穴。

往往柳笑在柳孝的指点之下,好不容易解了一个人的穴道,谢爱梦一指又再把人点上,让柳笑继续练习。

等到柳孝和谢爱梦两人都觉得柳笑已经练得不错了,把他们放过的时候,他们早已经一个个都受尽了折磨了。

“柳笑,你刚才练习过之后,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谢爱梦一边把武林人士中不幸被柳笑点穴的人拖到柳笑跟前,一边对着她说道:“等一下你在这些人身上继续练习,我可就要对你提高要求了。”

“怎么个提高法?”柳笑问她。

谢爱梦从怀里摸出手绢一条:“我先用手绢把你的眼睛蒙上,你再来为他们解穴。”

“这个提议不错。”柳孝马上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不是太难了?”柳笑看看谢爱梦手里的手绢,再看看那些目睹了柳笑之前解穴时的‘暴行’而吓得面色有些苍白的被点穴人士,犹豫着说道:“刚才看着点,都有几个被我点得吐血了,现在要是遮着眼睛点,不知道会不会把他们点死。”

那些可怜的被点穴人士一听柳笑此言,顿时一个个脸色煞白。

“你放心好,有师姐我在,不会让你把他们点死的。”谢爱梦很是豪气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那些人一听,脸色好了些。

可谢爱梦又补充了一句:“我最多让你把他们几个点个半死……”

那些人的脸一起变成了青色。

“你们不要怕!”谢爱梦看他们脸色大变,安慰道:“各位英雄不用担心,我会看着她,不让她点到你们死穴上的。”

这些人在谢爱梦的安慰之下,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这位少年,轻功绝妙,可他的点穴技术真的是很差啊!就那样的技术,还要蒙上眼睛,他们还有活路吗?

“算了,既然落到你们六扇门的手里,我也不指望有活路了!”一个被柳笑点穴定住的中年汉子一脸的忧郁:“我死了以后,还要麻烦大家通知我家的娘子一声,叫她一定要照顾好我家宝儿……”

“这位大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柳孝一脸不赞同的摇头,“你们一个个身为江湖前辈,怎么一点都不肯给后辈学习的机会呢?”

可怜的被点穴人士一起很哀怨地看向柳孝,有还能开口的代表大家道:“学习的机会我们当然是愿意给的,但是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呢?改个其它的方法好不好?”换个其它不会伤害他们性命的好不好?

柳孝一听,立刻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那么说来,你们就是想藏私了?要是所有的武林前辈都像你们几个一样,贪生怕死,处处藏私,后辈们又怎么才能学到东西?怎么才能成长起来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种藏私的做法会导致整个江湖都没办法进步!你们导致了这样严重的后果,难道就从来都没有内疚过?没有不安过?没有觉得自己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苍生?”

那些人全都被柳孝一席话给说呆了,一个个都怔住了。他们只是不想舍身让那位少年练点穴而已,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柳孝马上抓住他们短暂的沉默,皱着眉,痛心疾首地道:“天啊!你们居然真的都没有过内疚没有过不安!你们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你们的为人实在是太无耻了!!!!你们简直就是江湖中的败类!!!!你们怎么也不想想,你们的师傅当初是怎么手把手教会你们武功的,要是没有你们师傅毫不藏私的悉心教导,你们怎么会有今天?想想你们的师傅,再想想你们现在的行为,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你们……”

“你别再说了,动手吧!我不怕死!”有人不甘被柳孝扣上皮厚无耻的帽子,一边开口,一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人一说完,便毅然决然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承受那即将来临的毫无人性的摧残。

有了一个人带头作表率,大家便马上纷纷响应,反正‘红娘小爱’都说保证他们不会全死只是半死了。再怎么半死不活,也总比被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指着自己硬说自己贪生怕死,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苍生要来得好些——这样的名声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他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于是,在一干人等都默默认命地闭上眼,化身为鱼肉,等着柳笑这把钝刀来残害之后,柳孝马上毫不手软的把手绢蒙在了柳笑的眼睛上。

于是,在谢爱梦和柳孝的监督之下,又一轮令人惨不忍睹的摧残开始了。

闲来无事,站在一边观看的方舞月直看得心中狂跳,浑身发毛,两脚发软。

天啊!自己本来还以为自己被打得脸如猪头,被这两人诈光了身上的银子外加被迫洗碗抵债已经是很惨了。可今日一见,这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凄惨!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对自己其实已经是很照顾了。

这两个人整人的手法实在是太多太高明了!既有杀人不见血的,又有见血不杀人的。要是不幸落到他们两个的手里,那必然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被吓得脆弱的小心肝颤巍巍的方舞月在心里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想死得太惨,就千万不要触怒这两个人!

等到柳笑终于在谢爱梦和柳孝两人的监督下,摧残出让他们两个满意的成绩来,这批活生生的试验品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多谢各位前辈的指点了!”柳孝客客气气地向摊倒在地的这一群人抱了抱拳,“为了表达我对各位勇于献身的前辈的景仰与感激,你们且受我家小方一拜。”

这又关自己什么事情了?一边站着的方舞月郁闷了。欺负人没他的份,怎么道谢就要他上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小方,来……”柳孝冲着方舞月招手。

虽然心中不甘,但活生生血淋淋的悲惨样本还倒在眼前呢,方舞月哪敢不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向倒地的众人一一抱拳行礼。

一边的方舞阳看着自家那个向来顽劣,让自己和父亲都颇为头痛的弟弟居然肯乖乖受柳孝的指挥,很是吃惊。

看来,这位姑娘在自家弟弟的心中,绝对是极其重要的。想来自己这弟弟是喜欢上这位姑娘了!方舞阳一边误会着,一边看看柳孝绝美的容貌,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这时,六扇门的人已经处理完了同伴身上的伤口,大家一起训练有素的闪开,将那一群倒地不起的武林人士围在中间。

萧素素高声开口道:“各位江湖侠士,那说我们六扇门的人掳了那些失踪姑娘的说法,绝对是胡说八道。至于我抓了方公子的弟弟方舞月的事,更是造谣。”萧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方舞月使了个眼色。

方舞月赶紧站到萧素素身边,也大声地说道:“对,各位,说六扇门抓了我要去问斩的事绝对绝对是胡说八道。你们大家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大家请听我一句……”萧素素又继续道:“这次的事明显是有人在挑拔,目的想来就是要在戈阳城中引起骚乱,好趁机把那些藏在这戈阳城中的失踪女子送出城去。希望大家能够明辨是非,不要被歹人利用了!”

“现在我就把大家身上的毒给解了,希望大家不要再和我六扇门为难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对策,看怎么样能把那些失踪的姑娘找出来是真。”萧素素说完,对着柳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这些人把毒解了。

柳孝马上在倒地不起的人群里一阵忙活,帮他们一一解了身上的毒。

其间,柳孝看到了倒在地上装中毒的肖寒山。

肖寒山偷偷对他眨了眨眼,柳孝心领神会,假模假样的当着众人的面往他嘴里塞了颗桂花糖充当解药。

只一会儿功夫,柳孝的解药便发挥了功效,开始有江湖人士恢复过来。

那些人中,第一个恢复的,一能动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站起来,指着萧素素大骂。撇开那些脏话,大意就是六扇门的人卑鄙无耻,掳走了人,还企图杀人灭口。

这人一开骂,马上有六扇门这边口才好的跳出来,指着这人的鼻子回敬。撇开那些还击用的脏话,大意就是武林中人头脑实在是不太灵光,一个个蠢笨如猪,居然被人一挑拨,就头脑发昏,赶来捣乱,要不是他们六扇门的人防得紧,险些就让那真凶把人送出戈阳城去。让他们快快滚出戈阳城去,免得妨碍六扇门办案。

六扇门这边一骂完,那一边马上又有人回敬。

那边一回敬完毕,六扇门这边立刻双倍的回敬回去。

那边不甘示弱,立刻加大嗓门,增加用字用词的力度,又一次还击过去。

一时间,一场轰轰烈烈的骂战又开始了。

柳孝眼疾手快,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柳笑的耳朵,防止那些污言秽语传进她耳朵里去。

萧素素头痛地抚额,开口对六扇门的人下令:“你们统统给我闭嘴,不许再跟他们吵。”

六扇门众人虽然不情愿,但看萧素素脸色已经铁青,也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那些江湖人士见六扇门的人闭了嘴,顿时得意起来,骂声更加响亮。

六扇门众人忍气吞声,闭着眼,向着自己催眠道:“对面是猪头,对面是猪头,我们不跟猪头一般见识……”

那些江湖人士骂了一会儿,因为没有对手,就算骂出再精彩的字句都得不到回应,顿时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之感,只觉得无趣,骂了一会儿,也就停了下来。

“你们这些六扇门的人,想把我们怎么样?”有人气势汹汹地道。

“我们不相把你们怎么样,只想你们不要再听信谣言,跟我们六扇门的人过不去。”萧素素冷冷瞥了那人一眼。

“人家说的就一定是谣言了?你们六扇门说的就一定是真话了?”有人不服,跳出来大声嚷嚷。

柳孝一看,发现这人居然是肖寒山。

这时,方舞阳走出来,对着众人道:“有人说我弟弟被萧捕头抓了,可是我弟弟根本就是跟萧捕头在一起喝茶聊天……”

“你弟弟的事可能是误传,可这说六扇门掳掠良家妇女的事说不定就是真的。”肖寒山一副‘什么都骗不了我’的样子。

“这位兄弟说的对,你们六扇门掳掠良家妇女的事说不定就是真的!”周围的武林人士马上跟着纷纷附和。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六扇门掳掠良家妇女了?”萧素素对着肖寒山怒目而视。

“这……”肖寒山装模作样的抓抓脑袋,作出一脸的苦恼样子:“我好像还真是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六扇门掳掠良家妇女……”

肖寒山身着周围的人看看,大声道:“诸位中有谁有六扇门掳掠良家妇女的罪证的,赶紧站出来啊!”

那些武林人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站出来的。

“没有证据,你们又怎么敢说是我们六扇门掳走了那些姑娘?”萧素素一脸威严地扫视众人。

“那是,是,有人说你们六扇门的人掳了那些姑娘,我,我们这才……”肖寒山立时摆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这话是谁说的?”萧素素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肖寒山抓耳挠腮的想了一阵,又一次向着周围的武林人士问道:“这话到底是哪位放出来的?可不可以请出来说个明白,不然,我们随随便便的污陷了六扇门的人,这个罪名可是不轻的。”

大家又是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出声的。

突然有一个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可是,可是我们这边有人被六扇门的人杀了啊!”

“对,对,六扇门杀了我们的人!”马上有人激愤起来。

“对啊!”肖寒山用力点头,又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对着萧素素道:“我们这边有人死了,要不是你们六扇门做贼心虚,干什么要杀我们这边的人?”

肖寒山的话马上又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萧素素看到肖寒山飞快而又隐蔽地向她做了几个手势,示意让自己看看四周。

萧素素仔细四下看了看,突然就明白肖寒山的意思了。

她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既然有人死了,那尸体在哪里?”

“还不就是在……啊……怎么尸体不见了?”有人往印像中有人倒在下角落看去,却突然惊奇的发现没有尸体,顿时眼睛惊奇地瞪得老大。

大家纷纷往四下看去,半具尸体也没看见。

“咦!怎么会没有尸体呢?这事情有点怪啊!”肖寒山作沉思状,“各位请看看有没有一起来的亲人朋友突然不见的,若是有,请赶紧报上来。”

大家纷纷开始回头点数,没有发现有人不见了。这样一来,大家顿时都有点呆了。

“难道说,我们真的是被人给骗了,被人给当枪使了?”肖寒山一脸的怒气:“这恶人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想让我们帮他们引开六扇门的注意,好趁机偷送几位姑娘出城!”

“是谁哪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耍着爷爷玩!”有人忿忿开口。

“唉呀!我那侄女该不会被人趁机给偷偷送出城去了!”有人马上着急起来。

这人一开口,那些失踪姑娘的亲人们顿时都急了起来。

“各位放,有我们六扇门在,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萧素素开口,“大家尽管放心,有我的人守着,谁也别想带着几个大活人从这戈阳城离开。”

“萧捕头,我们真是太鲁莽了,险些误了大事……”肖寒山一脸的惭愧,“这,这都怪我们不好……”

“算了!”萧素素大度的摇摇头,“你们也是被歹人所骗,也怪不得你们。”

“萧捕头,您真是大人有大量。”肖寒山感动地两眼闪光,“您请放心,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被这歹人挑拨利用了。”

“哪里哪里。”萧素素谦虚一下,向着众武林人士一抱拳,“各位英雄能及时识破这歹人奸计,想来个个都是智慧不凡,还请大家共商救人大计。”

众人听了萧素素明摆着是睁着眼说瞎话的吹捧很是受用,马上争着发言。一时间,人声噪杂。

肖寒山扯着嗓门道:“刚才我似乎听见有人躲在角落出声挑拔,不如我们一个个都说上一句‘跟六扇门拼了’,看看是不是有奸细混在我们中间。”

大家一致同意。

在肖寒山首先大喊一声:“跟六扇门拼了!”得到大家不像的评价之后,大家轮流着一个一个喊了起来。

“这个一点都不像……”有人兴致勃勃的评论。

“这个有点儿像……”有人仔细倾听着。

“对,还真是有点儿像!”有人表示赞同。

“不是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我……”这人赶紧惊慌地为自己辩解。

“不对,不对,他的嗓子还是细了些!”有个背着把大刀,状甚落魄的年青人跳出来主持公道:“那个人的声音是这样的才对……”

这个青年说到这里,停下来清了清嗓子,便喊了一句:“跟六扇门拼了!”

大家一听之下,立刻一起把脸转向他,目光不善。他刚才喊的那句话,根本就跟之前在角落里挑拔的两个声音中的一个一模一样。

“大家别误会啊!我学过口技的,不管什么人的声音,我听过之后都能学得维妙维肖的。”这青年发现大家的眼神不对,赶紧开口为自己辩白。

说着他便换了个声音又喊了一句:“跟六扇门拼了!”

“你们看,当时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就是这样的!”这青年把话说完,这才发现大家都一起用更为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真,真的,你,你们要相信我!”这青年顿时急出汗来。

大家继续用不善的眼神看他。

“我,我,我真的是冤枉啊!”这青年急得汗如雨下。

“不是他,不是他,我可以保证的!”手拿着炭条的十九跳出来,“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在人堆里,贴着墙角躲着呢,也就是后来你们打得差不多了,他才找了个机会又混了回去。”

“对,对,我这人天生胆小,刚才看你们打得太厉害了,怕被误伤,这才躲到那边的墙下去了。”这个青年感激地看了十九一眼,惭愧地开口了。承认自己胆小总比被人误以为是坏人要强。

大家看他的眼神还尚存着些怀疑。

“这是真的。”方舞月也开口了,“我确实看到他是后来才鬼鬼崇崇钻回来的,不过,他也够倒霉,刚钻回来,就被毒药给放倒了。”当时他被人踢飞出去,正好看到这人鬼鬼崇崇踮着脚,从墙那边偷偷跑过来,正想找个地方躺下装死却不幸正好被柳孝毒个正着,装也不用装,直接就躺倒在地上半死了。

这个青年又感激地看了方舞月一眼。

大家这才收回了不善的眼光。

“你既然这么厉害,就学我说一句话看看。”谢爱梦觉得有趣,便向地青年开口道。

这青年把谢爱梦刚才说的那句话又照模照样的说了一遍,果然是一模一样,完全就与谢爱梦自己开口无异。

大家惊叹了,纷纷要求他继续表演。

于是这人又学几个人的声音,像得让大家啧啧称奇。这么多的人捧场,让这青年也得意起来,又开始模仿鸭子叫,狗叫,鸟叫……等他把天上地下所有的飞禽走兽都模仿了一遍之后,又很神奇的一人分饰无数角,把刚才萧素素跟肖寒山以及那些武林人士的对话模仿了一遍。

看着能把自己的声音模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萧素素的额角抽搐了,眉头跳动了。

她把头俯到柳孝耳边,轻声,但又坚决地道:“毒哑他!”

柳孝点头。这种人才要是被那些坏人抓去用了,那这戈阳城就别想太平了。

第 132 章

既然武林人士和六扇门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大家互相打了几个哈哈之后,便也慢慢散去了。

那个背着大刀的青年走到方舞月和十九的跟前,向两人深深一揖到地:“多谢两位出言为我证明清白,否则我吴大名恐怕是要倒大霉了。”

“哪里哪里,主持正义是我应尽的义务。”方舞月摆摆手,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不必言谢,我十九的眼睛最是雪亮,世上的一切皆逃不过我这双智慧的双眼。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揭露所有的真象。”十九双手环胸作世外高人状。

这吴大名顿时感动得眼泛泪光:“两位大哥,多蒙你们两位搭救,如此大恩,小弟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他话还没有说完,方舞月和十九便被他吓得以最快的速度连退了三步。

“吴兄,我们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方舞月抽搐着嘴角,“算不上什么大恩,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你若是美女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男人,你的身体,就是倒贴我一万两我都不要。

“是啊,是啊……”十九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吴兄,我们只是举手之劳,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以身相许这种惊人之举,过于隆重,我们两个承受不起。”

“两位大哥,小弟不过是想与两大哥结拜而已,两位大哥为何面露惊恐,难道是嫌大名配不上和两位结交?”这吴大名一看方舞月和十九两人惊惶后退,顿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面露伤心之色。

“你只是想跟我们结拜?”方舞月和十九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吴大名点头。

方舞月十九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吴大名对他们并没有非分之想啊!

“你既然只是想跟我们结拜,干什么要说以身相许呢……”方舞月责怪道。害他被吓得半死,还以为因为自己过于英俊的关系,引来了男人的觊觎。

“这么说不对吗?”吴大名茫然地看着方舞月,“我是想要把自己许给你们做小弟的啊!这难道不叫以身相许吗?”

“当然不对了!”十九叹气,对吴大名道:“以身相许这个词女人用比较合适,要是你非想用,对像也不应该是我们,怎么也得是个女子才行啊!”

吴大名了解的点了点头,向着方舞月和十九两人问道:“那不知道两位大哥还愿不愿意与小弟结拜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眼神看着两人。

“吴兄,你看起来年纪要比我们大啊,要是我们结拜,那我岂不是又要多一个大哥……”方舞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吴大名一番。他已经有一个哥哥了,他才不需要再有一个比他大的压在他上头。

“不,不,不……”吴大名慌忙摆手,“你们两位是我的恩人,我怎么敢做恩人的大哥呢!要是我们结拜,我当然就是小弟了!”

方舞月一听,顿时大为满意:“那好,你这个小弟我收定了,我们这就结拜吧。”

他正喜滋滋地想要拉过吴大名,却被十九伸手一打,打掉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方舞月怒视十九。这个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不干什么!”十九指指吴大名道:“这个小弟我要了,你滚一边去。”一直以来,他都是他们那一群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一直都只有当小弟的份。他也想有个小弟,也好过过当老大的瘾。

“你想也别想,他是我的小弟!”一听十九居然想跟自己抢小弟,方舞月也急了。

“是我的小弟!”十九再次重申。

“是我的小弟才对!”方舞月大声嚷嚷。

“他跟着我比较有前途……”十九也大声起来。你以为就你方舞月嗓门大啊!

“难道他跟着我就会没前途?”方舞月大为不满。

……

方舞月和十九两人吵成了一团。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柳孝一声大喝,让方舞月和十九都乖乖闭上了嘴。

柳孝看他们两个一眼:“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问问他,到底是想当谁的小弟不就行了。”

方舞月和十九两人闻言,立刻转头去看吴大名。

“说!你想当谁的小弟?”两人都是眼神凶恶,语带威胁,害得吴大名不知所措。

“我,我是想当两位的小弟的!”吴大名在方舞月和十九两人凶狠的眼神之下开口道:“我们三个人一起结拜……”

“什么!?三个人一起结拜!!!!”方舞月和十九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我不干,你想也不要想!”

说完,两人嫌恶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飞快把头转开。

两人各自一伸手,一人拉住了吴大名的一只手臂,开始互不相让的展开了拔河比赛。

不幸这两人功力相当,拉来扯去的,一时间硬是分不出胜负来。

可怜的吴大名被两人一会儿拉到东一会儿扯到西,整个人都要被拉扯得散架了。

“你们两个不许再争了,全部给我住手!”为了防止分尸惨案在六扇门的地盘上,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柳孝只好又是一声大喝,让方舞月和十九停了下来。

“这样好了……”柳孝指点不知所措吴大名道:“他们两个不肯结拜就算了,你就分别跟他们两个结拜好了。”

“这,这样也行?”吴大名不安地道。

“我说行就行!”柳孝说完,眼光一转,对着方舞月和十九道:“这样行不行?”

柳孝都已经开口了,那两个人哪还敢说个不字。

“行!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方舞月和十九又一次异口同声的回答。

吴大名看看他们两个,奇怪的抓抓头——他们两个明明就是很有默契的样子,怎么彼此间的关系会这么不好呢?

等吴大名分别和方舞月、十九两人指天发誓,结拜成兄弟之后,柳孝把他拉出来。

“这是哑药,你吃了吧!”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把半粒颗药丸递向吴大名。

“不要!”吴大名害怕地向后退去:“我,我,好好的,你,你为什么要毒哑我?”

“因为你太会模仿别人说话了,要是被那些掳走女子的坏人给抓去了,恐怕会给我带来大麻烦。”萧素素走过来,拍拍这吴大名的肩膀:“小伙子,你别怕,这哑药不会把你的嗓子真的毒哑的,只是暂时的,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把解药给你。”

“可是那样我不就不能说话了?”吴大名摇头:“要是不能说话了,我怎么在城里找零工做呢?要是没有零工可做,我就没有钱吃饭了。”

方舞月一听,马上伸手在吴大名背上一拍:“这你放心,有你大哥我在,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吴大名摇摇头:“舞月大哥,我这人虽然有点贪生怕死,但却不喜欢占人便宜。我人虽穷,却也有点志气,我一个大男人,自己的衣食当然要靠自己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十九一听,顿时大为赞赏:“有志气!大名,我果然没有认错小弟!我帮你去找地方打零工。”

“多谢十九大哥!”吴大名道谢。

“不就是找个地方打零工吗,我也能帮你找的。”方舞月不甘示弱,抢着对吴大名说道。

“我都说我会帮大名找零工了,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十九斜睨了方舞月一眼。

“凭什么就许你帮大名找零工不许我帮大名找零工!”方舞月眼神如刀,直向十九身上砍去:“等下我就马上去帮大名找上两三份零工。”

“那我就去帮大名找十份八份的零工!”十九放下狠话。

“十份八份就很了不起吗!你等着,我非给大名找上二三十份的零工不可!”方舞月狠上加狠。

……

方舞月和十九两人吵个不停,可怜的吴大名呆怔当场。二三十份零工!?他一个人可怎么忙得过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活活累死他!”柳孝被方舞月和十九两人吵得头痛,跳起来一人脑袋狠狠敲了一下。

“算了!反正我都已经收了你们两个当小厮了,也不差再多一个了。你们新认的这个‘小弟’就当我和小柳子的第三个小厮好了。”为了防止吴大名被他因为认人不清而认下的两个大哥折磨得劳累而死,柳孝只好大发善心,留下吴大名当小厮了。

“小名,你就跟着你的两个大哥做我在戈阳城时的临时小厮吧,我按一天一两银子的数目付工钱给你。”柳孝对着吴大名说道。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又善……”吴大名一听又能不被两个大哥逼着去打数量惊人的零工打到累死,又能有一天一两银子的高额报酬顿时大为高兴,直向着柳孝感谢着。

柳孝直被他‘感谢’得额头抽搐,眼冒凶光。

柳孝恶狠狠地一伸手,一把揪过吴大名,硬将手里的药丸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吃了吧,我不会害你的,等事情结束了,我马上就把解药给你。再说了,这药的份量我已经帮你减了,只有半颗而已,你吃了之后也不会全哑,只是声音会特别嘶哑难听,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在柳孝凶狠的逼迫之下,吴大名只好乖乖吞下嘴里的半粒药丸。

“好!”柳孝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方舞月和十九道:“今天难得你们两个认了个小弟,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我决定了,就由你们两个请客,我们五个一起去好好吃上一顿。”

柳孝发话,柳笑自然是无条件赞同,方舞月和十九自然不敢有丝毫异议。吴大名药效刚刚发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然也不会反对。

柳笑和柳孝向萧素素打了个招呼,便领头又往之前去过的那家酒楼走去。

等五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吃完一顿饭,回到了客栈里,便赶着去萧素素的房间见萧素素。

萧素素正在和谢爱梦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见到他们五个回来,便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可以确认那些失踪了的姑娘一定还在这戈阳城之中。”萧素素开口说道:“他们敢煽动武林中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可见那些姑娘一定被藏在极不容易寻到的地方。”

“那些姑娘如果被藏在极不容易找到的地方,他们完全可以静静等待,等到大家绝望了,离开了,他们自然有的是办法把那几位姑娘送出城去,又为什么非要冒险造谣煽动,想趁机把人运出去呢?”谢爱梦说道。

“看来因为某种原因,他们急着要把人从这城送走。”柳孝想了想,“那些人这么有自信,敢煽动大家去挨家挨户的搜,自然是不认为那些姑娘会被六扇门找到。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是因为怕人被找出来才想要把人送走……”

“我想应该是他们本来抓走这些姑娘是有什么用处的,而他们似乎是必须要把这些姑娘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送到什么地方去。而现在大概就已经离那个特定的时间不远了,他们有些着急了,所以这才冒险一试,想看看能不能趁乱把那些姑娘给送出去。”柳孝一边踱着步,一边慢慢把话说完。

“这样说来,只要我们继续死守下去,他们的行动也一定会越来越频繁。”萧素素说道:“这样也好,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线索,还不如便静静等着他们行动。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来的。”

柳孝点头表示赞同:“确实,现在除了这守株待兔之法以外,也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

萧素素站起来:“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去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那些人会生些什么事端出来,养足了精神才好应付。”

大家站起来,正准备各自回房去睡觉,王武来报,说方舞阳又来了。

柳孝看了看方舞月:“你大哥该不是不放心你,来领你回去吧?”

方舞月赶紧摇头:“这都已经这么大个人来,哪用得着我大哥领。”

两人正说着话,方舞阳便走了进来。

“大哥,我今天就住这邻水客栈里了。”方舞月赶紧开口,生怕方舞阳真的是来领他回去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无事生非,惹出事端来给我们方家抹黑的。”

“小月,有这位姑娘看着你,我自然是放心你的。”方舞阳指了指柳孝,温和地对着方舞月说道。

“那大哥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方舞月一听方舞阳不是来找他回去的,顿时放下了心。虽然跟着柳笑和柳孝这两个人随时都有被整被气吐血的风险,但是能帮着六扇门办案,还是比较有趣的。跟着自家大哥就不一样了,虽然人身安全绝对有保证,也没有人会给他气受,但大哥一直对自己管头管脚的,不许自己这样,不许自己那样,很是无趣苦闷。

“我是来帮你提亲的。”方舞阳开口道。

“提亲!?”方舞月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大哥。

“原来你是来找我做红娘的。”谢爱梦从怀里摸出块鲜红的丝帕一挥,很有媒婆样的迎了上去。“不知道方公子想让我帮你弟弟上哪家去提亲?”

“就是这位姑娘。”方舞阳手指坚定的指向柳孝。

方舞阳此话一出,谢爱梦一怔,手里的鲜红丝帕脱手落到了地板上。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方舞月呆怔当场,脑子里翻来复去的只有一个念头——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吴大名看看柳孝,再看看站在柳孝身边的柳笑,又转头去看看方舞月。虽然很对不起舞月大哥,但他真的不得不说,那位姑娘怎么看,都是跟那个站在她旁边的俊小子比较配。

十九一脸崇拜地看着呆愣的方舞月。真没想到啊,这个家伙居然有如此的胆量,居然敢打这位虽然貌若天仙,但却可怕到极点的姑娘的主意。这人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柳笑脸上作出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其实已经偷笑到快要肠子打结的地步了。天啊!最讨厌被人当作女人的柳家二少,居然被人当成女人给提了亲了!

谢爱梦俯身捡起她的红娘专用鲜红丝帕,掸了掸上面的灰,又放回了身上。唉!这一次的红娘看来她是做不成了。

萧素素看事情闹到这等地步,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向这位玉面公子方舞阳说明柳孝的真实性别。

柳孝则是一脸怒意地站在那里,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转为黑色。

满室寂静之中,大家只见方舞月伸手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拧了一下,然后一声惊呼:“我会痛的,我不是在做梦……”

方舞月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想起刚才自家大哥好像是说过要帮自己向柳孝提亲,顿时,他有了一头撞死在地板上的冲动。

“哥啊……我,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娘亲生的……我,我原来是爹和外头的女人偷生的……”方舞月抱住方舞阳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小月,你在胡说些什么……”方舞阳一时间无法参透众人的怪异表现,更不明白自家的弟弟好好的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那就更惨了……”方舞月拿方舞阳的衣角擦了擦鼻涕,哽咽地道:“原来我是娘和外头的男人偷生的……”

“小月,不许再胡说了。我敢保证你跟我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娘生的……”方舞阳忍不俯下身,去探探方舞月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已经发烧发到说胡话的地步了。

“我才不信……”方舞月抽泣着道:“要是我们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怎么会忍心推我去送死。”

“我什么时候推你去送死了?”方舞阳奇怪了。

“你,你居然帮我向这位姑娘提亲……”方舞月指了指柳孝道:“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的!”上次自己只不过是试图调戏人家,就被整得那么惨了,这次自家大哥帮自己向她提亲,自己一定会更凄惨,凄惨到惨不忍睹的地步的!

“这样怎么会害死你?你不是很喜欢这位姑娘吗,大哥帮你来提亲,你难道不觉得高兴吗?”方舞阳奇怪极了。

“你喜欢我!?”柳孝突然收起怒容,向着方舞月微微一笑。

柳孝这一笑,很美很美,但却让方舞月背脊发凉,冷汗狂流。

“不!不!不!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我怎,怎怎怎怎么么么,敢,敢敢,敢,对,对您有非,非份之想呢……”方舞月被柳孝阴森美丽的笑容吓得牙齿打颤,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就算对我有非分之想也没用……”柳孝毫不留情地冲上去,一脚在方舞月的脸上留下脚印一个,收回脸上的笑容,暴怒地开口道:“少爷我是男的!男的!!男的!!!”

第 133 章

听了柳孝的话,方舞阳、方舞月、十九外加上吴大名,统统呆掉了。

“这个……”过了良久,十九怯生生的向着柳孝开口道:“不是穿了男装就会变成男人的……”

什么!?柳孝一转头,一道充满了杀气的眼光射到十九身上:“小柳子,给我把他点上!”

柳笑应声出指,把可怜的十九定在当场。

“小柳子,你明天就用他来练习点穴好了。”柳孝邪恶地笑着,伸手在十九身上一戳,让十九直挺挺的倒地。

十九一听到自己被内定为柳笑练习点穴专用活靶,脸立刻吓得煞白煞白的。

完全因为十九嘴快的缘故躲过一劫方舞月心中顿时大为庆幸。要知道刚才十九想说话,正是他的心声。不过幸好他张嘴慢了慢,这才让十九抢先把话说了,让自己躲过了当活靶的悲惨命运。

“萧姨,麻烦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柳孝忍住怒气,转身对着萧素素道。

萧素素点头,上前一步,指了指柳孝,对着方舞月、方舞阳、吴大名和倒地的十九道:“各位,这位是柳孝。他是绿柳山庄庄主柳烈风的小儿子。他是男的!”

那四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如同被雷霹过一般的表情。

吴大名张大了嘴,想说点什么,却无奈发不出声音。

十九虽然也很震惊,但刚刚才因为失言而被内定为活靶,谨记教训的他,硬生生咬住牙,不敢让惊叹逸出口。

方舞阳虽然很是吃惊,但他相信天下第一女神捕萧素素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所以吃惊归吃惊,他立刻就接受了柳孝是男子的这一个事实。

一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荒唐,帮自己弟弟向一个男子提亲,方舞阳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羞愧的向柳孝一揖:“柳兄,都怪我瞎了眼,居然没看出来你是男子……唉……刚刚我对柳兄颇有得罪之处,还请柳兄多多包涵……”

柳孝闻言,脸色稍微转好了一些些。

可就在这时,方舞月却不知死活的开口道:“不对,不对,明明那位才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才对。”方舞月的手直指着站在一边的柳笑。

“你明明是他还没过门的媳妇,你怎么会是男人呢?”方舞月用一种‘你骗不了我’的眼神看着柳孝。

方舞月这一说,让吴大名、方舞阳和十九也怀疑起来。

“我不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他才是。”柳笑赶紧出来证明。

“可是,可是上次,你明明跟我说你叫柳孝的。”方舞月对着柳笑不满地道:“难道你是骗我的?”

“我可没骗你。我的名字是‘柳笑’,笑嘻嘻的‘笑’,字和‘柳孝’那个孝顺的‘孝’是不一样的,只不过听起来跟柳孝的名字是一样的罢了。”柳笑向方舞月解释道。

“那,那,那我眼前这个,真的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真的是男的?”方舞月颤抖的指着柳孝,“当初我调,调戏的,居,居然是,是一个男,男的?”天啊!自己居然因为调戏了一个男人而沦落到洗碗抵债的地步,真是太太太不值了啊!!!!

“没错。”柳笑同情又怜悯的看了看方舞月。可怜的方小厮啊,你这下真的是死定了!

果然,柳孝冷冷看着方舞月,脸上浮起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笑容:“不知道你是喜欢蚀骨断肠散呢,还是更喜欢摧心夺命丹?看在我们也算是主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你赶紧从这两种药里自己挑一种,我也好早点送你上路……”

“不,不,不……”方舞月吓得赶紧摇头:“不用挑了,我一样也不喜欢。我,我也不,不想上路……”他还年轻,现在上西天还稍嫌早了一点。

“不挑是吧!”柳孝脸上笑容不减:“这样也好,我干脆就把这两种毒药合二为一,做成蚀骨断肠摧心夺命散给你好了。相信我,这种东西吃到肚子里以后,你的感觉一定会非常好,非常妙的。”

说到这里,柳孝又婉惜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可惜,你只有一条命,所以这么好的东西,你也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而已。”

方舞月被柳孝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直往自家大哥身边靠去:“大,大哥,救我……”

方舞月一抬头,却见自家大哥正沉着张脸,严厉地盯着自己。

“小月,你刚刚好像说你曾经误把柳兄当女子调戏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方舞阳两眼直盯着方舞月。

“大,大哥,我,我……”方舞月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曾经调戏柳孝的事给说了出来,看看方舞阳严厉的神色,他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的,那天小方在街上看到我,误以为我是个女子,他便上前调戏于我……”柳孝走上前,指方舞月对着方舞阳道:“他当时带了很多手下,当众把我围在街上,还口口声声说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公子方舞阳,要我乖乖从了他……”

方舞阳一听,顿时大怒。

“小月,你……你居然……居然敢假借我的名头做出这种丑事……你……我们方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方舞阳用气得发颤的手一把抓过方舞月,“我这就派人把你送回家去,让爹请出方家的家法来处罚你这个方家的不肖子……”

方舞月一听方舞阳把自己送回去,还要请爹用家法处置他,顿时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命的抱住了方舞阳的大腿。

“大哥,我知道错了,这种混帐事我以后都不会再干了……大哥,你不要把我送回家受罚好不好……”方舞月抱着方舞阳的大腿苦苦哀求。

方舞阳板着脸,脸色铁青:“我以前也听说过你借我的名头在外招摇的事,但看在你从没干过什么坏事的份上,我一直睁一眼闭一只眼,没有让爹知道,更没有处罚过你。可这次不行。你居然敢做出当街调戏女子这种恶行!我要是再不好好处罚,给你留个教训,只怕你将来会越走越歪,迟早会成为一个祸害武林的败类!”

方舞阳说完,再次对柳孝一揖:“柳兄,今天上门提亲的事是我湖涂莽撞了,改日我一定正式上门请罪。我这弟弟做出来的荒唐事,我在这里向你陪罪,也请柳兄你别放在心上。我一定会重重处罚我家小弟,给柳兄你一个交待的!”

方舞阳说完,又有礼的向屋里的几人一一行礼:“各位,今天提亲的事,舞阳莽撞了,还请各位不要见笑。我这弟弟做出来的丑事,还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外传。我回去一定马上好好教训教训他,保证他从此之后洗心革面,再也不敢做出任何无耻之事。”

方舞阳说完,一转头,一扫脸上的温文之色,咬牙切齿地拖上方舞月就准备马上赶回现在暂住的地方,好把这不成材的弟弟好好修理上一顿。

“方兄且慢!”柳孝突然出言阻止。

“不知柳兄有何吩咐?”方舞阳停下脚。

“方兄你其实也不用太过气恼,令弟虽然做事有些湖涂,但品性并不算坏。”柳孝缓缓道。

“柳兄,你真是大度之人。”方舞阳感激地看了柳孝一眼,“我也知道小月他品性不坏,可是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来,我要是不好好教训,只怕他会走上邪路。”

“方兄,要是你信得过我……”柳孝向方舞阳道:“不如就把小方交给我,我一定教会他做人的道理,把他导回到正路上去。”

什么!?方舞月一听到柳孝的话,马上吓得浑身一颤。不行,自己要是落到这个柳家二少爷柳孝的手里,大概就会从此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方舞月一想到此,赶紧抬头对着方舞阳道:“大哥,你不要把我交给他,我,我情愿回家去受家法处置。”

方舞月这一席话,让本来还挺犹豫的方舞阳下定了决心。

方舞阳本就是想给自己这个弟弟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好让他不敢再干坏事,以免他走上邪路。现在他眼看着方舞月居然宁愿挨他以前最怕的家法也不肯让自己把他交到这柳家二少手里,既然如此,他当然是要把这弟弟送到这柳家二少手里受点教训才行。

“柳兄,那我这小弟就交给你管教了,还望你能多费些心。”方舞阳对着柳孝说道:“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柳兄只管严加管教就是了。”言下之意,即是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方兄放心,小方交到我手里,我自然是要对他好好约束。”柳孝对着方舞阳道。我一定会对你这弟弟格外关照,一定用心骂,用力打。

“柳兄,我今晚先把我这不成材的弟弟带回去先管教一下,明天一早,就把他送回你这里。”方舞阳一手揪住方舞月,向大家点了点头,便拖着方舞月准备离开了。

“方公子且留步。”萧素素突然对着方舞月说道。

方舞阳停下,转过了身。

“方公子,我们还想用柳二少做饵,还请你不要泄露了他是男人的事情。”萧素素向着方舞阳请求道。

“萧捕头放心,舞阳我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出去的。”方舞阳马上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泄密。

“那就多谢了。”萧素素说完,眼光在吴大名、十九、方舞月身上一转:“你们三位也是一样,还请不要把柳孝是男子的事泄露出去。”

还不能开口说话的吴大名拼命点头。

被点穴的十九用眼神表达了自己不会泄秘的决心。

被自己大哥抓着的方舞月也赶忙开口道:“萧捕头,只要你送我离开这戈阳城,我自然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可要是让我继续留在这戈阳城里,我可不保证我一定能保守秘密……”萧捕头,求求您老人家了,赶紧把我送走吧。

“哑药我还有,而且还是效果永久,没有解药的那种。你要不要?”柳孝冷眼一瞥,就让方舞月吓得一个哆嗦。

“大哥,你不要把我交给他……”方舞月向着方舞阳哀求道。

方舞阳只当没听到,一手拖着他便向外走去。

两人走出很远,大家还听到方舞月鬼哭狼嚎的声音。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不要把我交给那个柳孝好不好……”

“大哥……我求你了……”

“大哥,我这就回家,让爹用家法把我处置十遍好不好……”

“大哥,落到这柳孝的手里,你可爱的弟弟我会死得很惨的……”

“大哥……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呜……大哥……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弟弟,呜……我……我一定是爹跟娘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呜……”

……

直到方舞阳忍无可忍,一掌劈晕了方舞月,外面这才安静下来。

昏暗的房间里,有两个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

“今天的事失败了?”其中一个人向着另一个人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悦。

“是的,本来这次我们是很有把握能引得戈阳城内大乱,趁机把人送走的,可谁知那萧素素身边居然有不少的能人,硬是帮着她压下了骚乱。”另一个人恭敬地说着。

“你再去想想办法,一定要在这十天之内把人送出戈阳城去。”之前那人一掌拍在桌子上,“花开的时间就要到了,要是在花开之前来不及把这些我们费心找来符合条件的女子送到,那所有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要是十天后我们还被困在这戈阳城里,我们就只能硬闯,硬跟六扇门对上了。”

“而且我们找了这么久,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找到了九个,始终还是差一个。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随便找个阴历七月初七的女人好了,只要年纪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便好,武功和相貌就不用管了。”这人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

“是,师傅。”另一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方舞阳果然早早就拖着方舞月到了邻水客栈。

他到的时候,萧素素、谢爱梦、柳笑、柳孝、十九跟吴大名正在这破烂客栈的大厅里围着一张桌子吃早饭。

“柳兄,从今天开始,我这弟弟就交给你了,还请柳兄帮我严加管教。”方舞阳走到柳孝跟前,对着他道:“他要是敢不服,柳兄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方舞阳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把挣扎不已的方舞月拖到柳孝面前。

方舞阳手才一松,方舞月就找了个空子,向客栈外奔逃而去。

方舞阳正想去追,就见正在吃早饭的柳笑把手中的筷子一放,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身形一动,就闪出了邻水客栈的大门。

“那位柳兄好俊的身手啊。”方舞阳喝了一声彩,向着柳孝问道:“那位柳笑兄是柳兄你的堂兄弟吗?”

“不是……”柳孝放下筷子,对方舞阳道:“柳笑她是我还没过门的媳妇。”

方舞阳呆滞了。

“这,这,你,你,你们,同,同为男,男子……这个……”方舞阳结巴了。

“笨!”柳孝看方舞阳一眼,“都跟你说了,小柳子是我没过门的媳妇了你还不明白?我家小柳子是女的!”

方舞阳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女,女,女的……”

十九也睁大了眼睛,跟着方舞阳一起结巴道:“女,女,女的!?”

吴大名也瞪大了眼,用气声道:“女的?”

柳孝愉快的点头:“对,我家小柳子是女的,是我没过门的媳妇。不信你们就问萧捕头。”

方舞阳、吴大名和十九三人一起把头转向萧素素。

萧素素点头。

虽然经过了昨天柳孝带来的冲击之后,这三人的抵抗力已经大增,但还是忍不住静默了一下。

这时,柳笑已经愉快的拖着惨兮兮的方舞月回到了客栈里。

柳笑手一松,被点了穴的方舞月便直挺挺的躺平在了地板上。

大哥,快救我!方舞月可怜兮兮努力向方舞阳递着求救的眼神。

只可惜方舞阳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两眼紧盯着柳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个不停。

吴大名和十九也正在做和方舞阳一样的事。

“方公子,你还没吃早饭吧,坐下一起吃吧。”柳笑把椅子向柳孝那边挪挪,给方舞阳腾出个空位来。

方舞阳自己从边上搬了把椅子,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萧捕头,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方舞阳问萧素素道。

萧素素摇头:“新的线索倒是没有,只是有一点颇为奇怪。除了林玉绣之外的另外八位姑娘,个个都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掳走的,只有林玉绣是在傍晚时分,一个人在后院的时候被抓走的。”

“这就给我一种感觉,好像那些人早就知道林绣玉会在那个时间,一个人出现在后院一样。”萧素素沉思着说道。

“萧姨,你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一边正在啃包子的谢爱梦一听萧素素的话,差点被一口包子馅活活噎死。

“不会。”萧素素好心的倒杯茶给她,“不过那是因为我对你知根知底,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怀疑她。”

“那你呢?你怀疑我吗?”谢爱梦转头问对她不知根不知底的方舞阳。

方舞阳摇头:“我相信誉满江湖的‘红线馆’馆主绝对不会是坏人。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同意让玉绣去找你。”

“谢谢,谢谢,谢谢信任……”谢爱梦激动了。

“莫非林玉绣找‘红娘小爱’就是为了让她帮你们两个保媒?”一听,马上问道。

“是的。”一提到林玉绣,方舞阳一脸担忧的蹙起眉:“我本来是想直接上她家提亲的。可玉绣说想要小爱姑娘为我们保媒,因为江湖中传言,只要是‘红娘小爱’保的媒,便一定能白头到老,一生幸福。”方舞阳开口说道。

“小爱姐姐,你答应要给我们保媒的,可千万别忘了。”一听到只要是‘红娘小爱’保的媒,便一定能白头到老,一生幸福,柳孝赶紧开口。

“放心不会忘的。”从来都不知道江湖上有这种传言的谢爱梦,极有成就感的向柳孝保证。

得到了谢爱梦的保证,柳孝这才转回头,对着方舞阳道:“那么那个帮林玉绣送信给小爱姐姐,并且带回口讯的人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绝对不会有任何可疑之处。”方舞阳摇头:“那人是我们方家的总管,是上任方家总管的儿子,从小在方家长大,我们对他知根知底,他跟这次的事肯定没有关系。”

“那他人现在在戈阳城吗?要是在的话,我想见见他。”柳孝向着方舞阳道:“我想知道林玉绣在得到小爱姐姐回复的口讯之后,是怎么样的反应。我们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我想问问他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他现在人不在戈阳城,但已经来的路上了,三天之后才会到。”方舞阳道。

“那可不可以麻烦方兄,等他一到,就带他来见我呢?”柳孝说道。

“那是一定的。”方舞阳说道。

方舞阳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向大家告辞。

方舞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湿衣襟。大哥抛弃他了!

大哥!你不要我了吗!果然,我不是你的亲弟弟啊……

正在自怨自艾的方舞月突然被柳孝和谢爱梦拉起来,解了他的腰带,把他绑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方舞月惊恐不安地看着柳孝和谢爱梦。

“小柳子,等下吃完饭你就继续练点穴。”柳孝对着柳笑道,“今天我们用小方练。”

“练点穴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柳笑奇怪地问他。

“因为今天我们要练的是石子解穴法。”谢爱梦兴致勃勃的插进来,“等下笑笑你就坐在这里,扔石子到他身上点穴解穴。我们把他绑起来就是怕等下你掌握不好力道,直接用石子把他打翻在地。我们这样绑着他,他就不会倒到地上去,不就省下了再去把他扶起来的功夫。”

“小名,十九,你们两个去外面捡点石子回来。千万记得不要捡太大的回来,太大的石头太危险,免得我家小柳子一个失手把小方给打死了。”柳孝对着吴大名和十九道。

两人乖乖起身,一人拿了一只大碗,出门捡石头去。

临出门前,十九特意走到代替他成为今天的活靶的方舞月身边,拍拍他的肩:“兄弟,你放心,我会尽量捡小的,没棱角的石头回来的,不会让兄弟你受苦的。”

方舞月脸色惨白,眼中泪光闪闪。

“兄弟,别怕,小石头是打不死人的,最多一身伤而已,晚上我和大名会帮你上药的。”十九再用力拍拍方舞月的肩膀。幸亏有你在啊,不然今天这个悲惨的靶子就会是我了。

十九再次递给方舞月一个鼓励的眼色,便带着吴大名找石头去了。

方舞月被柳笑点了哑穴,无法出声,但望着十九离去背影的他,内心在嘶吼。

十九,别走啊!先给点吃的再走啊!我昨天晚上被大哥抓回去,被罚跪了整整一晚,一边跪着,一边还被罚抄了方家家训家规五百遍,整整一个晚上没睡啊!我现在不光是好惨好惨,我现在也好饿好饿啊!!!

可惜,十九远远没有达到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毫无知觉的越走越远了。

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明明上门提亲的是大哥,为什么最后最倒霉最受伤的人却会是我呢?不公平!不公平!!!

方舞月颓然低头,绝望的把眼一闭。

如果这时有人问方舞月这世上有什么事会比被人当活靶还惨,方舞月一定会回答他,更惨的是饿着肚子被人当活靶。

第 134 章

这天上午,等到柳笑终于练习到柳孝和谢爱梦满意点头的时候,可怜的方舞月已经全身青肿了。

柳孝很大方的拿出自己特制的药膏,让十九和吴大名两人把方舞月带到房间去帮他上药。

十九和吴大名两人把方舞月扶到房间。

方舞月往床上一躺,马上可怜巴巴地对着他们道:“我饿!我好饿!!”

本来昨天被柳孝内定为今天的点穴专用活靶,但却有幸在方舞月的顶替下逃过一劫的十九,以感恩的心态,飞快的冲去厨房,给方舞月弄来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十九把馒头和粥递给方舞月,方舞月努力着想伸手接过去,却抬不起手来。

“可怜啊!”十九心中一叹,赶紧走过去,“方兄,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于是,吴大名和十九各司其职,一个管上药,一个管喂饭。

“十九兄,你真是好人啊,之前我居然都没发觉。”方舞月一边吃着十九喂来的东西,一边感激的说道。

“我是行善不欲人知那种类型的。”十九大言不惭。

“十九兄,其实我也是这种类型的。”方舞月一听之下,顿时发现原来自己和十九居然还有相同之处。

两人一扫之前的不友好气氛,开始愉快的聊起来。

几句下来,两人这才发现,原来对方是自己平生所见之人中最是投契合拍的那一个。

“我们结拜吧!”方舞月和十九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好啊!好啊!两位大哥可别把我忘了。”本来就希望三人一起结拜的吴大名马上嘶哑的附和。

于是,三人又重新结拜了一遍。吴大名是绝对的小弟,十九和方舞月同岁,但十九因为略大了几个月的缘故,当上了大哥,方舞月排行第二。

之后的两天,不断的出现各种谣言,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煽动起武林人士对六扇门的不满。但因为上次的事,让大家有了戒心,再加上有肖寒山这个超级卧底在,一次也没得逞过。

柳笑和柳孝没什么事情可干,便在谢爱梦的监督之下练功。不过柳孝绝对没忘记方舞阳的托付,一直都很好的管教着方舞月。天天都对方舞月进行着从肉 体到精神的磨炼。而其中精神磨炼这一项更是重中之重,而且也收到了极好的效果——两天下来,方舞月的脸皮又厚了。

第三天的早上,谢爱梦跟着萧素素去查找线索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闲着没事干。

正好十九神神秘秘地凑上来,说他打探到城北偏僻处有一家菜做的极好的小店,问他们两个愿不愿意去那里尝尝,他愿意请客。

有人请客,又闲着无聊,柳笑和柳孝两人当然是立刻就同意了。

两人准备好想要出门的时候,却看到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在那里拼命的梳头发,整衣服,擦鞋子。

“只是随便去吃一个饭,你们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柳孝奇怪了。

“那家店旁边有一家豆腐铺,我听人说,那家豆腐铺有个粉嫩又漂亮的豆腐西施。”十九一脸梦幻的笑容。漂亮的豆腐西施,多么令人憧憬。

柳孝明白了,原来请他和柳笑吃饭是假,想看豆腐西施是真。

“大哥、二哥,你们说,我这把刀是背着看起来比较帅呢,还是抱着看起来比较深沉?”吴大名一边把自己那把大刀比来比去,一边用气声向十九和方舞月问道。

“随便好了……”方舞月自恋地摸摸额角:“反正你怎么打扮都不会有我帅的,只要有我在,那个美丽的豆腐西施一定不会把眼光放到别人身上的。(www.wrbook.com)从她看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会成为她的心上人了。”

方舞月说完,俯下身摸摸由他负责照顾的林玉绣的小狗,问道:“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帅得无人能比呢?”

小狗朝他‘汪’了一声。

“果然,你也是这样觉得啊!”方舞月高兴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你果然很有眼光!”

“莫非他真的通狗语?”柳笑看方舞月的样子,不太确定的向柳孝问道。

“不用理他,就是那小狗喵喵叫,他也会认为那是在夸他长得英俊潇洒世上无二。”柳孝看看自恋到无法自拔的方舞月,无奈地回答道。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可那三人还在无止境的打扮来打扮去。

到后来,柳孝实在是受不了他们三个在自己眼前骚首弄姿了,只好出言威胁:“你们三个赶紧给我出门,动作最慢的那一个明天给我家小柳子练点穴用……”

柳孝话音未落,三人已经瞬间冲到了客栈门外。

这三个人,分明就是欠收拾!柳孝白了他们一眼,拉上柳笑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那小狗看大家都出门了,便也跟了上去。

离目的地越近,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就越紧张,不断地做些拉扯衣角,抚摸头发的小动作。

“我觉得我真是长得太英俊了……”方舞月突然不安的开口,“要是那豆腐西施一见面就爱上了我,哭着喊着要跟我走,那我可怎么办才好?”

柳孝听得眉头一跳,拍拍方舞月的肩膀,指着路边的一条臭水沟道:“小方,你看到那臭水沟了没有,我可不可以麻烦你走过去,好好的在那臭水沟里照一照你的尊容,然后再回来告诉大家你的感受。”

被柳孝摧残得脸皮已经要比城墙更厚的方舞月欣然而去,对着臭水沟左照右照一番之后,回来向着柳孝道:“老大,我有心得了。”

说完,方舞月便一本正经的开始向大家报告:“如果不是老大叫我去臭水沟照一照,我都不知道我已经英俊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臭水沟,都无法掩盖我一丝一毫的光彩。从倒影中,我看到了一个英俊到近乎完美的自己,一个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死潘安,人见人爱的女人杀手!”

方舞月不顾大家都是一副想吐吐不出来的表情,继续一脸陶醉地道:“我,方舞月,真是太罪过了,居然能长得这么的英俊。啊!可怜的豆腐西施,你今天见过了我,从此以后,你便要日思夜想,茶饭不思了。只要你一闭上眼,你的心中便会出现我的音容笑貌,只要你一有空,便会忍不住把我默默怀念。我会在你心中留下永难磨灭的痕迹……唉……我的罪过真是太大了……”

方舞月陶醉完毕,一回头,这才发现,那四人一狗已经离他远远的站着了。

“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方舞月向他们招呼道。

柳笑和柳孝抬头望白云,吴大名和十九低头数蚂蚁。小狗趴在地上装死。

那个人他们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你们再不过来,我就先走了。”方舞月转身,甩发,淫 笑着道:“漂亮的豆腐西施妹妹,哥哥我来了……”方舞月笑容淫 荡,表情猥 亵,语气淫 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后面离他远远的四人一狗一阵恶寒,又一起向后退远了几步。

看来这小方在自己的调 教之下,已经离厚皮公子这个伟大的称号很近了,很近很近!柳孝在心里欣慰的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要因材施教啊,这方舞月天生就是个练厚皮神功的好坯子,只是稍加训练便有了今天的成绩,要是想把方舞月教成他哥哥方舞阳那个样子,大概十辈子的时间也不会嫌多。

柳伯乐看看被自己在千万人之中发掘出来,既将成材的方家厚皮千里马,感慨了。

五人一前四后的到了目的地——一间有传说中的豆腐西施存在的豆腐铺。

“兄弟们,我先上了。”方舞月一边说着,一边摸摸鬓角,志满意得地迈出脚。

十九和吴大名哪肯让他抢前,跟着冲上去,三人一起挤进豆腐铺的门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出于好奇,也跟了进去。

一进去,大家就傻了眼。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粉嫩漂亮的豆腐西施!?

“这个豆腐西施果然是名不虚传……”柳笑点点头:“真是粉嫩美丽!”

“的确如此……”柳孝也跟着点头:“除了粉嫩美丽之外,还相当的可爱。”

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哭丧着脸站在那里,是,这个豆腐西施确实是如同传说中一般粉嫩美丽,可是,可是她的年纪未免也太小了点吧。

只见柜台后,一个六七岁的粉嫩小可爱眨着两只黑亮大眼,天真可爱的问道:“你们要买豆腐吗?要几块呢?”

吴大名默默无语。

十九喃喃道:“我应该十年以后再来。”

唯有方舞月,很快便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上前一步,伸手摸摸豆腐小西施脑袋上扎着的朝天小辫,开口道:“小妹妹,哥哥长得英不英俊?你长大了嫁给哥哥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还展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又潇洒的笑容。

豆腐小西施怔怔看了看他,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向后堂跑去,边跑还边喊:“爹,娘,好可怕,有怪叔叔……”

“怎么会这样?”方舞月看着豆腐小西施哭喊着跑开的背影,大受打击,身体晃动,作摇摇欲坠状。“我明明很年轻,应该是怪哥哥才对!”

方舞月还没感慨完,便见到豆腐小西施的父母手执菜刀,从后堂飞奔而来。

他吓得身体一缩,马上躲到柳孝身后去了。

……

柳笑和柳孝两人出面,好不容易才用糖果安抚好了哭哭啼啼的豆腐小西施。又用五倍的价格买下店铺里所有的豆腐,浇灭了豆腐小西施父母熊熊的怒火。

五人正苦恼怎么把这么多的豆腐拿走的时候,有一个俏丽的小尼姑走进了店里。

想来这个小尼姑一定是这豆腐店里的常客,那豆腐小西施的父母一见到她,便向她招呼道:“了因小师傅,今天店铺里的豆腐都被这几位客人买完了,你稍等一下,下一批马上就好了。”

闻言,了因一脸的为难之色:“可是,这午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我这一等,怕会误了大家的午饭。”

“这位小师傅,可不可以容在下将这些豆腐送给你呢。”方舞月一听如此娇俏的小师傅有难,马上自发自动的凑上去。

“这……”了因有点不知所措了。

“小师傅,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就当是给菩萨的孝敬了。”十九也凑上去。

吴大名也跟着凑上去,但是苦于声音太难听,为了不破坏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只好不开口,跟着拼命点头。

了因被他们三个吓得怯怯的退了一步。

柳笑见她被三人吓到了,便赶紧拉回三人,自己上前,对着她道:“小师傅,真是不好意思,他们三个不是坏人,对你也没什么恶意。这些豆腐还是请小师傅你收下吧,免得误了你们庵里的午饭。”

了因看了看柳笑,脸突然红了红,低着头,轻轻的点了两下。

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柳孝板着脸,也不高兴了。

不是滋味归不是滋味,不高兴归不高兴,他们几人还是帮着了因把一板一板的豆腐搬了出去。

豆腐铺的门口停着一辆驴子拉的大板车,上面已经堆满了各种蔬菜。

大家正想帮着了因把豆腐放到板车上去,那只林玉绣养的小狗却突然冲了过去,冲着板车左侧的一块地方拼命的汪汪直叫。

“乖啊,这些都是蔬菜,你不吃的,不叫了,等下我买骨头给你啃。”方舞月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可那只小狗根本不为所动,还是坚持对着那一块地方拼命汪汪叫。

“不许乱叫,再乱叫就不是好狗了。”方舞月瞪着那小狗。

小狗还是拼命叫个不停。

柳孝看看小狗的样子,再想起上次它为了桌上林玉绣的手绢拼命对着桌子叫个不停的事,心中一动。

他对着柳笑使个眼色,示意她引开了因的注意力。

柳笑一收到柳孝的眼神,便上前两步,一边跟了因闲聊,一边不着痕迹的用身体挡住了了因的视线。

柳孝飞快的冲到板车的左侧,伸手拨开菜蔬,把那块小狗拼命对着叫个不停的地方仔细摸索了一遍。

很快,在一道缝隙里,柳孝摸到了一小块碎布。

柳孝忙小心翼翼的把这块碎布拿出来,飞快的揣进了怀里。

果然,他一拿走这块碎布,那小狗就不再坚持对着板车狂吠了。

“小柳子,我们该走了。”等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把豆腐都在板车上放好,柳孝便对着柳笑道。

“了因师傅,我这就先走了。”柳笑听到柳孝喊自己了,便向了因告辞。

“阿弥托佛,施主请慢走。”了因双手合十,目送着众人离开。

“老大,你刚才找到什么了?”一走远,方舞月就迫不及待的去问柳孝。

柳孝从怀里拿出那块碎布,展示给他们看。

柳笑仔细看了看,便道:“这像是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

“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 方舞月接过碎布看了看,“这是粉红色的,不像是庵里的尼姑会穿的颜色。我玉绣表姐平时挺喜欢穿这个颜色的,难道这是她留下的?”

“小柳子,你刚才有没有打听到那个小师傅是哪个庵里的?”柳孝向柳笑问道。

“就是这里附近的宝华庵。”柳笑回答他。

“我和小柳子这就回去,让萧捕头看看这块碎布。”柳孝对着方舞月、十九以及吴大名三人道:“你们三个,在这附近多转转,去打听一下这宝华庵的事。”

柳孝交待完,便拉起柳笑的手:“小柳子,我们赶紧回去。”总算是有点儿线索了,得赶紧告诉萧素素去。

柳笑施展起轻功,带着柳孝飞快的向邻水客栈而去。

第 135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回到邻水客栈,正好萧素素带着谢爱梦也回来了。

萧素素和谢爱梦脸上都是半点喜色也无,想来又是毫无收获。

“萧姨,我们今天在外面找到了一点线索。”柳孝对着萧素素道。

“有线索!什么线索?说来听听。”萧素素一听之下,顿时精神大为振奋。

“师姐,你来看看这块碎布。”柳孝拿出那块碎布,交到谢爱梦手里:“这块碎布,跟你之前追踪林玉绣时,她沿途留下作记号的那些碎布,可有相似之处?”

谢爱梦接过碎布,仔细看了看,很肯定的道:“这块碎布和之前林玉绣留下作标记的碎布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料子,一模一样的颜色。”

“那就不会错了,这块碎布肯定是林玉绣特意留下的。”柳孝点点头。

“你从哪里找到的?”谢爱梦和萧素素两人赶紧追问。

“这块碎布是林玉绣养的小狗从宝华庵买菜用的板车上闻出来的。”柳孝回答她们:“林玉绣把这碎布藏在了板车的缝隙之中。”

“真想不到,这事居然会和尼姑庵扯上关系……”萧素素一脸的意外,“这宝华庵已经有些年头了,在这一带十分出名,香火也很旺盛。”

正在这时,方舞阳带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匆匆赶来。

“各位好。”方舞阳向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指那男子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想见的,方家的方总管。”

“来的正好。”萧素素请两人坐下。

“方总管,你来得正好,我只问你一件事情,那天你除了将我的口信带回给林玉绣姑娘之外,有没有把我要和她见面的事告诉过别人?” 两人一坐下,谢爱梦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除了林姑娘,这件事我只跟大少爷提过。”方家总管指了指方舞阳。

“那林玉绣听到‘红娘小爱’答应要帮她保媒,还约她面谈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说她要把这件事告诉什么人?”柳孝向方总管问道。

“那天,我将小爱姑娘答应保媒,还约林姑娘见面的口信告诉林姑娘之后,林姑娘显得十分高兴,她没说过要把跟小爱姑娘见面的事告诉给别人。但跟我说,她要去庙里上香,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方总管想了想,这才回答道。

“哪你可知道她是要去哪里上香?”萧素素赶紧问方总管。

“这林姑娘没提,不过她去上香不会瞒着家人,想来林家人应该知道的。”方总管答道。

“方公子,可否请你去帮我们打听一下,这林玉绣姑娘是不是在失踪前不久去过宝华庵。”萧素素转头对着方舞阳道。

“我这就去。”方舞阳一听,马上站起来就走。那方总管赶紧跟上他。

没一会儿,方舞阳就一个人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玉绣她在失踪的前几天确实是来过这戈阳城的宝华庵。”不待跨进门,方舞阳便急切地对着萧素素道:“萧捕头,你看这对找回玉绣可有帮助?”

萧素素点点头,把那块碎布拿给方舞阳看:“你看,这块碎布应该是林玉绣姑娘衣服上撕下的。我们是在宝华庵买菜用的板车上找到的。”

“难道是这宝华庵掳走了玉绣?我这就救玉绣去。”方舞阳一听,马上冲动的转头就要走。

“等等,等等……”柳孝赶紧拖住他:“你这样莽莽撞撞的去肯定是不行的,你先留在这里,等天黑了,我们再一起去夜探宝华庵。”

方舞阳虽然忧心林玉绣,但也明白柳孝说的有理,只好长叹一声又坐回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也回来了。

“老大,我们三个探查到一条消息!”方舞月一进门,便急匆匆向着柳孝汇报:“这宝华庵里的庵主明慧大师,以前从来不问世事,只是潜心修行,可从半年前,她突然开始给人算命了!是不是非常可疑?”

“算命!那岂不是要报上生辰八字!”柳孝双掌一击:“原来如此!原来这些姑娘的生辰八字是这样透露出去的!”

“好,你们三个做的非常好。”柳孝对三人赞扬道。

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马上露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来,你们三个赶紧把详细情形说来听听。”谢爱梦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这样的……”方舞月马上作为代表开口:“我们打探到,这宝华庵的庵主明慧大师,修行高深,在这一带相当有名望。可这明慧大师,虽然是宝华庵的庵主,但却不大意愿过问世事,寻常都不见客的。可大约半年前,这明慧大师在一次闭关修行之后,却突然开始为庵里上香的姑娘们解签算命了。这明慧大师声名在外,一听说她愿意为人解签算命,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姑娘都纷纷赶来宝华庵,只求明慧大师能为她们算上一卦。”

方舞月顿了顿,喝上一口茶,继续说道:“这已经非常可疑了是不是?”

大家一起齐齐点头。

“可还有更可疑的呢……”方舞月一拍桌子,继续说下去:“这明慧大师只为女子解签算命。要是有男人想要明慧大师为他们算命解签,明慧大师全都会以不方便为由拒绝掉。”

方舞月看大家一眼,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我敢打赌,这明慧大师一定有问题!”

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萧素素向方舞月赞道:“方小公子,你们探听来的消息很有用。你们三个聪明机警,真是难得的好帮手。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我萧素素在这里先谢过你们了。”

“多谢萧捕头夸奖!”三人异口同声道。

“小月……”听到萧素素夸奖弟弟,方舞阳心里真是非常高兴。自己这个从来都只是被人上门来告状的弟弟,居然得到了江湖第一女神捕的夸奖。

“大哥!”方舞月两眼闪亮地看着方舞阳,一脸的期盼之色。大哥,你看,我都被江湖第一女神捕夸了,你是不是能饶了我了?是不是能从可怕的柳家二少手里把我要回去了?

“小月……”方舞阳感慨的拍了拍方舞月的肩膀:“你做的好!看来我把你交到柳兄手中,果然是没有错的!”这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果然厉害,才几天功夫,就把他这顽劣的小弟教导得如此之好,居然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奖他这小弟了。

“柳兄,你果然管教有方……”方舞阳感激地对着柳孝一抱拳,“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柳兄你才好!”

“方兄你客气了!”柳孝客气的回礼。等你这弟弟在我的‘管教’之下厚皮神功大成,夺得厚皮公子的称号之后,你不要来埋怨我就好了。

“柳兄,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大家离开这戈阳城之前,我这不成材的弟弟还请柳兄多费心了。”方舞阳一脸恳切地看着柳孝。

“方兄,你不用客气,这段时间里我一定会很用心教导小方的。”柳孝脸上作出一副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啊!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从这柳家二少手里把自己拯救出去?一边听着两人对话的方舞月傻眼了,绝望了。

“小月,你一定要好好听柳兄的话!”方舞阳转头对着方舞月嘱咐。

“小方,你一定不能辜负你大哥对你的期望!”柳孝转头对着方舞月叮咛。

方舞月表面呆若木鸡,内心痛不欲生。

“十九哥,你去帮我买块豆腐来好不好?”方舞月慢慢转头,对着十九惨然道。

“你这时候要豆腐干什么?”十九奇了。

“不干什么……”方舞月眼中含泪,表情惨淡,“我只是觉得活不下去了,想找块豆腐来一头撞死而已……”落在柳孝手里好惨的,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整死的。反正都是要死了,不如早死早超生。

十九同情的拍拍他:“二弟,想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你大哥也说了,只有在戈阳城这段时间,他才会把你交给老大管教。我们已经有线索了,离破案不远了,你脱离老大的魔掌也是指日可待了。”

“二哥,想开点……”吴大名也劝慰方舞月,“你别以为豆腐撞不死人,现在天冷,找块冻豆腐给你,撞不死你,也能撞晕你。”

方舞月无语了。

他们三个在这边窃窃私语,其他人在那边讨论着案情。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些失踪的女子,都是因为去了宝华庵算命,这才泄露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而林玉绣姑娘,应该就是被人藏在宝华庵买菜用的板车上,这才运进戈阳城来的。”萧素素分析道:“我觉得那些失踪的女子也很有可能就藏在宝华庵里。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掳人的凶手会跟尼姑庵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们上次才敢那么大胆的煽动武林人士去挨家挨户的搜查,因为他们也相信,不会有人搜到尼姑庵里去。”

“这件事情不知道这宝华庵里有多少人知道。”谢爱梦开口道:“到底是只有个别人瞒着大家在做掳人的事呢,还是整个宝华庵上下都有参与?”

“这个可说不准。”柳孝摇摇头,“这得等我们探过宝华庵之后才能有定论。”

“那好,现在大家去准备一下,等到了晚上,我们便去夜探这宝华庵!”萧素素作了决定,“我现在先来安排一下人手。”

“那些失踪的姑娘还在人家手里,我们这次夜探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们。为防那些人狗急跳墙,伤害那些姑娘,这次夜探我们绝对不能惊动那些人,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认准了宝华庵。”萧素素开口道:“所以这次去的人一定不能太多,就我、小爱和方公子三个人好了。”

“我也去好不好?”方舞月一听没有自己的份,顿时急了。

“不行!”方舞阳首先一口回绝。

“为什么?”方舞月不服。

“因为你轻功太差了,站在屋顶上都能把瓦片踩裂了。带你去,就是暴露行踪,就会被人知道六扇门已经盯上了宝华庵,就会害死那些可怜的姑娘。”柳孝代替方舞阳回答他。

方舞月顿时大受打击,龟缩到一边去了。

“那我去行不行?我轻功挺好的,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十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行!”柳孝马上否决:“你轻功是比小方是强,可是你武功太差,万一有什么事,岂不是要拖大家的后腿。”

十九无话可说,蹲到方舞月身边去了。

吴大名比较有自知之名,也不开口要求参加,直接蹲到十九和方舞月身边去了。

深夜,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萧素素带着谢爱梦和方舞阳出发了。

这三人一走,王武便把客栈的门一关。

“你们三个,跟我们上来。”柳孝对着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轻声抛下一句,便拉着柳笑上楼去了。

那三人赶紧跟着上去。

“老大,你有什么吩咐?”等五人进了房间,关上门,方舞月便赶紧开口问道。

“这个给你们。”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三块黑布给他们。

“老大,这东西给我们有什么用吗?”十九奇怪地问道。

“当然有用了……”柳孝把一块黑布塞进他十九手里,“这是用来蒙面的,你们一人一块,我和小柳子也有。”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蒙面?”吴大名虚心请教。

“笨!”柳孝白他一眼,“因为我们要去夜探宝华庵啊!”

“夜探宝华庵!?”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可,可是萧捕头不是不让我们去吗?”十九觉得不太好。

“萧捕头说不让我们去,我说我们要去。”柳孝看看十九,威胁的向他笑笑,逼近他,瞪视他,问他道:“你说我们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老大您说要去,我们当然是去!”十九被柳孝吓得不轻,哪敢说个不字,拿起黑布就把脸蒙上。

柳孝满意的点点头,把另外两块黑布分别递给方舞月和吴大名。

“老大,你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这样,万一碰到什么情况,也许我还能学个猫叫狗叫的把人给支开。”吴大名接过黑布,向着柳孝说道。

“你说的有理!”柳孝点头,马上就把解药找出来给了吴大名。

“好了,现在你们马上去换上黑色的衣服。换好之后到这里集合,我们即刻出发!”柳孝欢欢喜喜的拉过柳笑的手,夜探这种有趣的事,他和小柳子好像还从来都没有干过呢。

“小柳子,等下要是有危险,你一定要保护我!”柳孝两眼晶亮的看着柳笑。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危险的。”柳笑豪气的拍胸口向他保证。

“小柳子,你真好!”柳孝火热的眼神好像要把柳笑给吞了一样。

“哪里啦……”柳笑被他火热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低头去看脚尖。

柳孝马上用更加火热的目光看着她。

啊!小柳子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想把她一口吞掉!柳孝的内心在尖叫着。小柳子,你一定要快点开窍啊!快点开窍!快点开窍!

一转头,柳孝突然发现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居然都还没走,正在那里傻愣愣地看着他。

柳孝马上把脸一沉,把眼一眯:“叫你们去换衣服你们没听到吗?马上统统给我滚出房间去!”居然敢在这里偷看他的小柳子可爱的害羞模样,他们三个是不是活腻了?

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顿时被柳孝眼中的凶光吓得浑身一颤,争先恐后地抢出门去。

“我刚刚没看错吧?”方舞月向身边的两人求证:“我刚刚好像看到老大色迷迷的看着人家来着。”

“原来你也看见了!”十九终于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了:“哪你有没有看到刚刚老大还对着人家淫 笑了?”

“看到了!”吴大名点头:“老大刚刚笑得很淫 荡,非常非常之淫 荡!!!”

三人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情景,一个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虽然他们知道老大是男的,被老大嘴角挂着淫 笑色迷迷看着的那个是个女的。可是色迷迷又淫 笑的那个长得太美,被盯上那个又长得太俊。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是个绝色女色狼盯上了纯洁的美少年,怎么看,怎么让人全身发毛。

第 136 章

深夜,几个身影从一扇窗户鬼鬼崇崇的翻出了邻水客栈。

当先的一个身影,手里还拉着个人,却是姿势优美落地无声。不用说了,这一定就是带着柳孝的柳笑了。

相比之下,后面三个可就差得远了。

后面的三个,有姿势不够优美,但却一样落地无声的。那是十九。

有姿势丑陋,落地却还算稳当的。那是吴大名。

也有姿势挺不错,落地略有声响的。那是方舞月。

“你们两个,轻功实在是太差了,明天我得好好给你们指导一下。”柳孝摇摇头,对着方舞月和吴大名说道。

“老大,这种小事怎么好麻烦您老人家。”方舞月赶紧出声。开玩笑,被老大给指导过以后,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命再施展轻功了。

“老,老大,这种小事我们就自己克服好了。”吴大名也是胆颤颤心惊惊。

“没关系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小厮,我偶尔指导你们一下也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谢我的!”柳孝愉快的挥挥衣袖,“好了,现在不是跟我客气的时候,我们赶紧办正事去吧。”

柳孝说完,不顾方舞月和吴大名的苦脸,对着柳笑道:“小柳子,我们这就去宝华庵,你带着我跑慢点,免得他们三个跟不上。”

柳笑点点头,拉过柳孝,施展起轻功,脚不沾地一般的飘然而去。

“我们赶紧跟上。”十九一手拉住一个,紧跟而去。

不多时,五人便到了宝华庵外。

“这围墙好高啊!”吴大名第一个感叹了,“我,我好像爬不过去。”

柳孝摇头,转头问方舞月:“你呢?你能翻过去吗?”

方舞月看了看高高的围墙,咽了口唾沫:“能是能,不过恐怕会弄出点动静来。”

柳孝再摇头,又转去问十九:“十九,你呢?你能自己过去吗?”

十九点头:“没问题,我自己能过去的。”

“这样就好,你先到里面等着,我把他们两个一个个扔过来,你在里面接住他们。”柳笑对着十九说道。

十九点点头,整个人贴到墙上,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悄无声息的爬了上去。

“真不错啊!”柳孝看着很轻松就爬过了围墙的十九感叹了一下。果然不愧是盗匪出身的,爬起墙来真是利索啊。

柳笑等了一会儿,估计十九该准备好了,便一手揪住方舞月,微一用力,将方舞月往围墙内甩去。

柳笑侧耳听了一下,没听到方舞月落地的声音,看来十九是把他接住了。

柳笑又等了一会儿,便又揪住吴大名,把他也甩进了围墙里。

接着柳笑伸手拉着柳孝,飞身纵起,两人一起悄然落进了宝华庵之内。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舞月一见柳笑和柳孝两人进来,赶紧凑过来小声问道。

柳孝想了想,自己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还是让有经验的来指导一下好了。

柳孝拍拍十九的肩膀:“十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十九努力想了想,便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先去那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像是柴房和地窖之类的地方看看再说。”

大家都觉得十九讲得很有道理,于是一致点头同意了。

“十九,你看这宝华庵的柴房和地窖会在什么位置?”柳孝向十九问道。

“这我怎么会知道。”十九被柳孝问得无奈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走?”柳笑对着柳孝问道。

“扔树枝决定吧,树枝指哪个方向,我们就往哪个方向走。”柳孝很不负责任的下了决定。

柳笑折了一根小树枝,往空中一抛,等树枝落地之后,大家便向着树枝所指的方向走去了。

走了半天,五人没发现什么柴房和地窖,倒是很不妙的发现,他们好像迷路了。

“老大,这个地方我们刚刚已经走过两遍了。”十九压着嗓子对着柳孝说道。

“这个宝华庵怎么会这么大,害我绕来绕去的都绕晕了。”柳孝走累了,干脆靠在柳笑身上休息一下。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方舞月哭丧着脸,对着柳孝道:“再这么绕下去,天都要亮了。”

“要不我们照原路摸回去,这样赶在天亮前,我们应该还能来得及回到邻水客栈去。”吴大名提议。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柳孝问他。

“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吴大名苦着脸回答。

“那你刚才说的不全都是废话了。”柳孝白他一眼。

就在这时,柳笑突然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嘘,别说话了,有人来了。”柳笑赶紧轻声提醒大家。

大家赶紧乖乖闭上嘴,连呼吸都很轻很轻,生怕被人给发现了。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纤细的人影走了过来,毫无察觉的从五人跟前走了过去。

五人看不清这人的脸,但从身材来推测,这应该是个女人。

这个女子此时正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小步走着,一边走一边还不断东张西望,一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

有可疑!

五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五人跟在这个女子的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进了一个种着好几排竹子的小院。

这个女子仿佛是笃定这院子里不会有人,一进了这院子,她明显放松下来,走路还是轻手轻脚,但却不再不安的东张西望了。

她蹑手蹑脚地向着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屋子走去。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屋子南边的一扇窗子边,把眼凑到窗缝上,向里看去。

蒙面的五人互相看了看。

‘你去看看!’柳孝掀起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布,对着柳笑做了个口型。

柳笑点点头,身形一动,整个人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从那毫无觉察的女子身后掠过,转个弯,到了屋子东一边的一扇窗子边,也学那个女子的样子,将眼凑到窗缝上,向里看去。

柳笑一看之下,只觉得这屋子并无异常。摆设简单,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经卷,床上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年尼姑闭着眼躺在那里。

这有什么可看的?柳笑心中奇怪,她转头对看那个女子,却见她一动不动的凑在窗边,显然是看得极为认真。

柳笑心中奇怪,忍不住又凑到窗缝上向里面看去。

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值得偷看的东西。

难道她能看到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不成?柳笑再看看那仍然还是聚精会神一动不动的向屋里看着的女子,心中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柳笑不死心的又凑回去看。

这时,大约是站得久了身子有些发麻,那个女子略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却不小心碰到了脚边的一个花盆,发出了一点声响。

这声响并不是很大,但那床上躺着的老年尼姑却猛然睁开了眼。

这老年尼姑一睁开眼,柳笑心中便是猛然一惊。这双眼中竟满是杀气。

柳笑顾不得多想,身形一动,便到了那女子身后。柳笑脚下步子不停,一边继续往前,一边一伸指飞快将这女子穴道点住。随即顺势一把抓住她,带着她躲到了屋子西边的一排竹子后面。

柳笑才刚带着那女子藏好,东边那扇窗子便被人一掌击开。

柳笑悄悄抬头,从竹子间的缝隙中望出去,看到那老尼姑正一脸杀气地站在被她一掌击得大开的窗子边,冷冷而又警惕地向窗外看着。

柳笑一看之下,顿时有些担忧。能够一掌击来,只是让窗子打开,却并不损坏窗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老尼姑武功高强,自己不一定对付得了。万一被她发现,大家恐怕不能安全脱身。

柳笑心中正在盘算对策,却突然听到另一边的竹林里传来了几声凄历的猫叫声。

仔细一听,像是有两只猫在打架。

柳笑心中明白得很,知道一定是吴大名在施展他的口技了。

只听得两只猫越打越激烈,很快,一只猫哀号一声,像是逃走了,之后,那片竹林便安静了下来。

那老尼姑看看竹林,脸色不悦:“这些该死的野猫!迟早扒了它们的皮。”

这老尼姑一开口,柳笑顿时一惊——这个从外表上看来怎么都是个女人的老尼姑,发出的竟然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老尼姑又在窗口略站了会儿,便关上了窗子,大概是回床上睡觉去了。

柳笑又静静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响动,便将那女子扛到肩上,向柳孝他们几个所在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退出院子,然后自己领头,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

很快,柳孝和方舞月、十九、吴大名四个也悄悄退了院子。

大家又多走了一会儿,等到离那院子远了,这才停下来。

柳笑把自己肩上扛着的女子放下来,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还是熟人。这个女子正是他们上午在豆腐铺遇到的了因。

柳笑对着她轻声道:“我们不是坏人,对你没有恶意。我可以解了你的穴,但你不许乱叫。要是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

那了因看了看柳笑,像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眨了眨眼。

柳笑见她眨眼,便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了因被解了穴道之后,果然没有出声。

“我问你,刚才那个老尼姑到底是男是女?”柳孝上前一步,向着了因问道。

了因被柳孝问得怔了怔,这才开口道:“明慧大师当然是女的。”

“原来刚才那个就是明慧大师。”柳孝点了点头,“果然是有点古怪。”

“明慧大师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个男人?”十九奇怪地问道。

“不,不,明慧大师自己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了因脸色惨白,“明慧大师一定是被恶鬼上了身了,声音才会变成刚才那样。”

“恶鬼!?什么恶鬼?”大家齐声问她。

“我,我也不知道,可是这段时间,明慧大师变了很多……”了因正说着,突然又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五人。

“了因小师傅,我们不是坏人,是一等一的好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好了。”方舞月赶紧开口。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叫了因?”了因脸上的警惕之色更浓了。

“了因小师傅,你别害怕,我们上午见过的。”柳笑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布揭了下来。

“啊,原来是你们。”了因看了看柳笑,像是放了心。她又想了想,突然跺了跺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们跟我来。”了因对着他们说了一句,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五人互相看了看,马上跟了上去。

了因领着他们五个来到了一间简陋的小屋前,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五人也马上跟着走了进去。

这间小屋里堆满了干柴,很明显的,就是一间柴房。

方舞月一见,马上兴奋起来,开始在小屋的墙上和地下四处敲敲打打,希望能找出个密室或者密道来。

十九和吴大名很快也加入了,和方舞月一起在这柴房里四下敲打起来。

眼见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在柴房里敲打得不亦乐乎,了因有些傻了眼。

“他们三个这是在干什么?”了因悄声向柳笑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找密室或者密道之类的东西吧。”柳笑看看三人一脸期待,东敲敲,西摸摸的样子,很合理的猜测道。

“柴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了因奇怪地道:“我几乎天天都来柴房取柴的,从来就没见过密室密道这种东西。”

这时,那三个也已经敲打得累了,一听了因这么说,便放弃了在这柴房里寻找到密室密道的打算了。

“了因小师傅,你把我们请到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柳孝问她。

“嗯。”了因点点头:“虽然我不认识你们,可你们刚刚救了我,我想你们并不会是坏人……”说到这里,了因特别看了看柳笑。

“我心中有个想法,但又不能随便跟庵里的人说。”了因一副苦恼之极的样子,“正好刚才明慧大师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我想,跟你们说说应该无妨。”

“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让了因小师傅你如此苦恼?”柳笑问道。

“我……我觉得,明慧大师她好像是被恶鬼附了身了。”了因咬咬牙,终于把话给说了出来。

“恶鬼附身?”十九倒抽一口凉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跟我们讲讲。”柳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大概半年前,明慧大师突然提早结束了一次闭关修行之后,人就变得有些奇怪了。”了因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开口说道:“要说是哪里奇怪,我倒也说不上来,可是我就是觉得明慧大师好像变得跟以前有点儿不一样了。”

“以前的明慧大师,眼神很慈祥的,被她一看,都会觉得整个人很暖很暖。可她大约半年前结束了闭关修行之后,眼神虽然还是很慈祥,但那种很暖很暖的感觉就消失了。她诵经的时候,以前那种庄严虔诚的感觉也没有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认定明慧大师被恶鬼附身了?”方舞月问她。

“当然不是了。”了因摇摇头,压低声音对他们五个道:“如果只是那样,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柳孝追问道。

“明慧大师的房间是我负责打扫的。”了因小声说道:“五天前,我在打扫的时候,在明慧大师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鸡骨头……”

“你们说,要不是被恶鬼附身,明慧大师怎么可能会破戒吃荤呢?”了因一副很有把握,很肯定的样子。“还有,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明慧大师脸上有杀气,声音也变了。”

“你因为觉得明慧大师被恶鬼附身,所以才偷偷晚上跑到她房间外面去偷看?”柳笑问她。

了因点点头:“我虽然觉得明慧大师被恶鬼附身,但并没有证据,再想到鬼在晚上都会显形,我就想先探探再说……”

一直在低头思考的柳孝突然抬起了头,对着了因道:“了因小师傅,我想明慧大师并不是被恶鬼附身了,她只是被人顶替了……”

“什么!?明慧大师被人顶替了?”了因惊呼出声。

柳孝点点头:“应该是的。我想,我们刚刚看到的明慧大师并不是真的明慧大师。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明慧大师,应该是有人易容假扮的。”

第 137 章

“可是为什么有人要假扮成明慧大师呢?”了因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是为了用明慧大师的名头吸引附近的女子来算命……”柳孝回答她:“这个假扮明慧大师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需要一些十五到十八岁之间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女子。他趁算命的机会,得到女子的生辰八字,从中间挑出他们想要的女子掳走。”

“啊!”了因吃了一大惊,声音也发颤了:“那,那真的明慧大师呢?会不会,会不会被他们给,给杀了?”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总是凶多吉少了。”柳孝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了因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先别急,明慧大师也有可能没死,只是被他们给关起来了。”柳笑赶紧安慰她。

“对了,了因小师傅,你知不知道这宝华庵里有什么隐蔽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要能藏人的那种。”柳孝向了因问道。

“对,对,这宝华庵里有没有什么密室密道之类的。”十九加上一句。

了因摇摇头:“这宝华庵地方大,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是有的,想藏起几个人来确实是不难。但是肯定瞒不过我的,因为我定期都要把这些地方清理一下的,要是有人被藏在这些地方过,我一定能发现的。至于密室密道,我不知道,也没听人说起过。”

“这么说来,这藏人的地方,一定是非常的隐蔽难找。”柳孝摇了摇头:“被掳的姑娘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在找到人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天快亮了,我们现在该离开了。”十九看看天色,提醒道。

“了因小师傅,这天快亮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了。”柳笑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了因道:“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只要明慧大师没遭到他们的毒手,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不然我怕你会有危险。”

“嗯……”了因看看满脸关切之色的柳笑,脸红了,低下头,声如蚊纳般应了一声。

“哼……”柳孝在一边见了,不满的冷哼了一声,狠狠一脚踩到了柳笑的脚背上。

不会吧!?老大连女人的醋都要吃!?

方舞月、十九、吴大名三人看着柳孝无奈了。

柳笑长得再俊,她也是个女的,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小尼姑肖想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老大啊,要是连这种醋你都要吃,你以后岂不是要整天在醋海里翻腾了。

五人向了因问明了走法,回到当初进来的那堵围墙边,又用同样的方法翻过围墙,离开了宝华庵。

五人一路急赶,赶回了邻水客栈,又从窗子爬回了房间里。

可是一进房间,他们五个就呆住了。

萧素素正坐在房间里,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五个。

“你们五个,干什么去了?”萧素素问他们。

“我们……我们散步去了。”方舞月编出来的理由实在是烂到让人无法相信,所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孝和十九一人猛踩了一脚。

“散步为什么要蒙面?”萧素素指指他们五个脸上还没除下的蒙面黑布。

五人赶紧飞快的伸手取下蒙面的黑布。

“我不让你们去宝华庵你们就自己偷偷去了是不是?”萧素素看着他们。

五人只好乖乖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先回房去吧。”萧素素对着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说道。

三人不用萧素素再说第二遍,马上争先恐后的抢出门去。

“你们两个,有什么收获没有?”萧素素向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问道。

两人马上乖乖把事情跟萧素素讲了一遍。

萧素素点点头,对着两人道:“我们三个今天在宝华庵里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也是什么都没找着。现在我们虽然知道这明慧大师被人易容假扮了,但在没找到那些失踪的姑娘之前,却也不能对他硬来。”

“柳孝,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萧素素看看,道:“我们现在只能用你做诱饵,让他们掳你走,然后我们跟着找到他们藏人的地方,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柳孝点点头:“用我做饵肯定是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宝华庵上香算命去。”

“去之前,你得先把这瓶子里的东西喝了。”窗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随即,有两个人影从窗外悄然而入。

“师傅师娘,你们怎么来了?”柳孝看看进来的人,有点惊喜的开口了。

“我和你师娘是跟着你们两个出门的。”谢然向着柳孝笑了笑,伸手把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他。

“这是什么?”柳孝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这是你师傅我精心配制出来的,你喝下去之后,接触到忘忧草,血里就会带上一股特殊的味道。”谢然看看柳孝,“正真阴历七月初七生的女子碰到忘忧草,血里也会有这么一股味道的。你把这东西喝下去,就不怕被人试出是假冒的了。”

“之前那个做饵的女捕快就是因为血里少了这么一股味道,这才被人发现的。”柳孝明白了。

谢然点点头。

“我们也在那宝华庵里找过了,什么都没找到。”宁小梦道,“没办法了,只好让你去做饵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和你师傅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师傅,那些人为什么要抓阴历七月初七生的女子?”柳孝向谢然问道。

“我之前也不明白,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阴历七月初七生的女子的血合上忘忧草三十年一开的花,能制成一种迷惑人心智的药。”谢然回答道。

“这种药有什么用?很厉害吗?”柳孝问道。

“说起来,这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种迷惑人心智的药难制得要死,效果确实也是非同一般的好,但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人真的会去制这种药……”谢然回答道。

“这种药的制法很是复杂麻烦,辅助的药材都是极其稀有的不说。单是这忘忧草,就已经是十分的难找了。就算找到了忘忧草,你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开花。运气好点,可能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之后便会开花,运气差点,这忘忧草刚开过花,那可就要等上二三十年了。而配这药,又极为讲究。先让阴历七月初七所生的女子最少提前十天服下忘忧草的叶子榨出的汁液。等到忘忧划的花开之后,要在花初开的一个时辰内摘下,榨出花朵里的汁液。然后当场割开女子的手腕,让花汁和血液混合。再马上由另一个男子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也混合进去,再用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经过一系列麻烦到极点的炼药过程,一一将辅助的药材加进去,这才能制成。”

“然后,将这药给那个阴历七月初七的女子服下,这个女子便会死心塌地的爱上那个滴入鲜血的男人。你们看,这药极难配制,配出来之后效果虽好,但却有很大的局限性。只能用在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女子身上,而且这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女子还必须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

谢然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我听说已经有九个十五到十八岁之间,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女子被抓了。难道这人很缺人爱,所以特地想制造几个死心塌地爱自己的人出来?”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们要把这些姑娘都救出来。不能让她们落到这种淫贼的手里。”宁小梦推开一脸苦思状的谢然。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谢然马上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心爱的娘子,把刚刚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正在大厅里吃早饭,突然听到楼上有人走了下来。他们很自然的抬头去看,然后,一个个都呆掉了。

只见一身粉色女装,盛装打扮的柳孝,正挽着一贯男装的柳笑,从楼上走下来。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方舞月拿筷子的手一松。男的好美,女的好俊。

“这两人果然是绝配!”十九嘴张得老大。不管是怎么理解这两个人性别的,他们在别人眼里总还是一男一女,不会是两男,也不会是男女,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老大扮起女装来实在是太漂亮了。”吴大名已经看呆了。

这时候,柳孝已经挽着柳笑走过来了,对着他们三个道:“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去宝华庵。我要去算命!”

“是要行动了吗?”方舞月轻声问道。

柳孝点点头,很神秘的对他们道:“没错,我要做饵去把人引出来。还有,我有很重要的任务要派给你们。”

三人一听自己被委以重任,顿时激动起来,赶紧几口把早饭吞进肚子,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没多久以后。

吴大名和方舞月抬着一顶小轿出现在了大街上。

“老大,你所谓的重要任务就是要我们给你抬轿子吗?”方舞月一边抬着轿子,一边抱怨。

“我今天穿成这样,怎么在街上走。我才不要让我扮女装的样子给人看见。”柳孝威胁他:“你不许再抱怨了,再抱怨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方舞月只好乖乖闭嘴。

柳孝愉快的掀开轿帘,向着旁边骑在闪电背上的柳笑招手。

柳笑胆战心惊的骑在闪电的背上,勉强回给柳孝一个笑脸。

“老大,你这马老是想踢我。”牵着闪电的十九回头向柳孝抱怨。

“闪电一定是因为不能跑所以不高兴了。”柳孝对着十九道:“你先忍忍,宝华庵马上就到了。”

十九无奈,只好继续闪躲闪电的马脚。

很快的,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宝华庵。

在宝华庵前,柳孝一下轿,就引来无数眼光。

有男人惊艳爱慕的眼光,也有女人敌视嫉妒的眼光。

柳孝完全不在乎这些眼光。他装出一副不胜娇弱的样子,倚靠在柳笑的身上慢慢走进了宝华庵。

哈!自己扮女装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吃小柳子的豆腐了。柳孝开心的想着,一边又偷偷摸了摸柳笑的手。

后面跟着的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把柳孝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不由得心中感慨。

老大!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让你来吃人家豆腐的!

柳孝装模作样的拜了拜佛,又捐了些香油钱,跟着便表达了想要找鼎鼎有名的明慧大师算命的想法。很快,他和柳笑两人便被人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两人一进屋,便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张桌子后面,正坐着假冒的明慧大师。

第 138 章

“大师,我想算姻缘。”柳孝作出一个少女应有的娇怯表情,羞红着脸,拉着柳笑走到桌前。

“施主请坐。”那假冒的明慧大师一脸慈祥的笑容。

“多谢大师。”柳孝拉着柳笑一起坐下。

“大师,我想请您帮我算算,我能否和我心爱之人顺利成婚,白头到老。”柳孝一边说着,一边偷瞥了柳笑一眼,又害羞的把头低了下去。

“这位姑娘,请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假冒的明慧大师慈祥的开口道。

柳孝马上把编好的假生辰八字报上去。

说完之后,柳孝便细心观察那假冒的明慧大师的反应,果然从这人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之后,这个假冒的明慧大师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算,说了一大通话,大意便是说柳孝必定能如愿以偿,和心爱的人终身厮守。

柳孝听后,马上作出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又和这假冒的明慧大师说了几句,便站起身和柳笑一起离开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还走出没多远,突然有一个尼姑手捧一个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托盘急匆匆从对面快步走来,一不小心就把托盘在柳孝的身上撞了一下。

“施主,真是对不起,得罪了,得罪了。”这尼姑一见撞到了柳孝,赶紧停下道歉。

被柳笑扶住的柳孝站直身,客气微笑道:“我没事,师傅您想来还有急事,不用管我了。”

这尼姑一脸的歉意,又是一番道歉,这才捧着托盘又急急走开了。

“我刚刚明明能把你拉开的,你为什不让我把你拉开?”等那尼姑走远了,柳笑这才压低声音凑到柳孝的耳边询问。

“你笨死了。”柳孝小声道,“这里不方便跟你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完,柳孝又一副很娇弱的样子靠在柳笑身上,让柳笑扶着自己向宝华庵外走去。

在路上,柳孝远远看见了正在扫地的了因,马上就变得更加娇弱了,几乎是整个人都软倒到柳笑的怀里去了。

哼!小柳子是我一个人的!你连我一半漂亮都没有,不许你对我家小柳子有非分之想。

柳孝一边整个人靠在柳笑的怀里,一边刻意露出自己绝美的脸,一心一意要了因自惭形秽,知难而退,不许再打柳笑的主意。

柳笑没看到了因,更不知道柳孝的心思。见他突然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到自己怀里,还以为他被刚才那一撞给撞伤了,顿时着急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柳笑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一点头晕而已。”面对柳笑的疑问,柳孝装模作样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柳笑他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想气气了因而已。

柳笑一听顿时急了:“该不是中了暗算了?要不要紧?我们这就回去,让师爹给你看看。”

柳笑一说完,一伸手,就把没有防备柳孝给横抱了起来,飞快的向宝华庵外走去。

柳孝一时猝不及防,被柳笑一把抱起之后,整个人完完全全的惊吓了震惊了僵硬了石化了吐血了不想活了。

小柳子,你搞错了,这种姿势,是男人用来抱女人的!!!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用这种姿势抱着我,我……我还要不要活了!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老天爷,我错了!!!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刚才一定不会故意去气了因的!

男人的尊严被柳笑毫不留情的打击到了的柳孝,在心中流下了男儿泪。

而见到了这一幕的了因,脸色苍白,眼眶含泪,连扫帚从手中滑落了都不知道。

她一颗纯纯的少女之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完全被打击到无法言语,保持着僵硬石化状态的柳孝,就在众人各异的眼光之下,被柳笑一路横抱着冲出了宝华庵,出现在了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眼前。

只听得很整齐划一的‘噗’一声,正在庵外的茶摊上买了茶水在喝的三人齐齐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随后,他们三个又动作很是整齐划一的放下手里的茶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

“老,老老老……老大……”方舞月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柳笑和柳孝两人,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们,你们两个还真是别出心裁……”十九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嘴咧得太大,可惜不见任何成效,他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老大,你这样被抱着,难道都不会觉得别扭吗?”吴大名想笑又不敢笑,一脸的扭曲之色。

“我不要活了!”柳孝悲愤的大喊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脸。他没脸见人了!

柳笑才不管大家的反应如何,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把柳孝带回邻水客栈去,让谢然给他诊治一下。

“他不舒服,我先把他带回去。”柳笑对着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说了一句,便准备抱着柳孝离开。

“等等,等等……”柳孝赶紧开口阻止她:“我没事了,你快把我放下来。”天啊!要是自己被柳笑这样一路抱着回到邻水客栈,那自己是真的要去买块豆腐来撞死了。

“不行!你万一被那些坏人暗算了怎么办,我得把你带回去让你师傅看看。”柳笑 坚持。

“小柳子,我真的没事了。”柳孝一脸哀怨地看着柳笑,“你把我放下来吧。”要是现在是自己这样抱着小柳子该有多好。

在柳孝的坚持之下,柳笑只好无奈的把他放下。

柳孝一被放下地,马上掩着脸飞快的冲进轿子里去。

天啊!我居然被小柳子横抱着招摇过市!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柳孝哀怨地长叹一声,对着外面的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人道:“赶紧,我们回去了。”

……

一回到邻水客栈,柳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掩着脸冲出轿子,冲回房间去把自己身上穿着的女装给换下来。

换回男装之后,柳孝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可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出去见人。特别是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这三个见证了他被柳笑横抱在怀里的人。

柳孝只好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对着外面喊:“小柳子……”

他话音未落,柳笑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柳孝一把把柳笑拉进房间里。

“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晕了?”柳笑看看他,一脸的担忧之色。

“我没事。”柳孝看着她,对她道:“小柳子,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柳笑点头。

“你以后扛着我也好,揪着我也好,背着我也好,拎着我也好,就是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抱我好不好?”柳孝对着柳笑说道。

“为什么?”柳笑奇怪的眨巴着眼看他,“要是你受伤了,像刚才那样抱着你你会比较好受一点的。”

“我不管,总之以后不许再那样抱我。”柳孝一脸‘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的羞愤表情。以后只许我这样抱你,不许你这样抱我。

“好吧。”柳笑无奈的答应了。算了,看他一副坚持的样子,先答应他好了。至于以后用不用这个姿势抱他,就由她自己看情况决定好了。

柳孝不知道柳笑心中打的小算盘,见她答应了,便高兴的在她旁边坐下,撩起自己的袖子给她看自己的手臂。

“小柳子,你看。”柳孝让柳笑看自己的手臂。

这个柳二少想让自己看什么?柳笑奇怪了。难道他想让自己看看他的皮肤有多好多白不成?虽然他的皮肤是很好很白,但也不用在自己跟前炫耀吧!

“小柳子,你看这里。”柳孝伸手指着手臂上的一个地方给柳笑看。

柳笑把头凑过去,这才发现柳孝所指的地方有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小红点。

“这是什么?”柳笑抬起头问道。

“这是刚才那个尼姑托盘上安着的一根极细极细的针刺的。”柳孝向柳笑说明道:“想来她是想取我的血去验证我到底是不是阴历七月初七所生。”

“难怪你刚刚不让我把你拉开。”柳笑恍然大悟。

“好了,现在估计他们已经检查过我的血,相信我是符合他们要求的阴历七月初七生的女子了,我现在只要等着他们来抓就好了。”柳孝一脸轻松的样子。

“你怎么一副轻松的样子,我都担心你会有危险呢。”柳笑担忧地看着他。

“我不会有事的。”看柳笑担心的样子,柳孝柔声安慰道:“有师傅师娘在,我想要有危险也难。”

“更何况,我还有小柳子你呢。”柳孝握住柳笑的手,眼神火热,“我相信,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柳笑的脸红了。

柳孝抬起柳笑的手,轻轻在她的手上印了一个吻。

柳笑石化了。

柳孝抓住机会,突然站起来,一弯腰一把把柳笑横抱了起来。

哈!哈!我抱回来了!柳孝得意的仰天大笑两声。这样抱着小柳子的感觉真是不错!

可是还没等柳孝高兴够,王武突然冒冒失失的推开了门。

“萧捕头要我跟你们说……”王武一眼看到屋子里抱着柳笑的柳孝,突然瞪大了眼,一脸受惊过度的样子。

“反了!反了!”王武顿足,对着柳孝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用这种姿势抱着男人呢。该是你抱着的这个抱你才对。”

转头,王武又对着柳笑道:“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这样抱着你,你还有没有一点点男人的尊严?就算是人家小姑娘主动要这样抱你,也是存着提醒你的心思。她肯定是想让你这么抱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这才做个示范动作给你。你快点下来,好好抱上这个小姑娘在客栈里转上几圈,哄她开心!”

柳孝呆住了。难道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抱一下,就一点点男人的尊严也剩不下了?那这样说来,刚刚被小柳子这样抱了一路的自己岂不是大大的不妙了!

柳笑震惊了。王大哥,我刚才虽然这样抱过柳二少,但是我抱着他的时候,绝对是没有一点点想要暗示他这样抱我的意思。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我冤枉了!

而跟着王武一起上来的方舞月、十九和吴大名三个人,已经笑得捂着肚子蹲到地上抽筋加抽搐了。

……

宝华庵。

那假冒的明慧大师将一根细如发丝的细针放到空茶杯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滴了一滴瓶里的液体到茶杯里。

过了一会儿这假冒的明慧大师将细针从茶杯里取出,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一缕极其细微的淡香传进了他的鼻子。

这假冒的明慧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喜之色,对着站在一边的那个拿着托盘撞上柳孝的尼姑道:“是真的。让他晚上来见我。”

那尼姑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晚上,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明慧大师的房间里。

“师傅,听说你又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女子了。”这人对着假冒的明慧大师道。

“没错。”这假冒的明慧大师点头,“这次的这个女子不光符合要求,还长得极为美丽,有倾国倾城之色,对以后的计划会有极大的帮助。”

这假冒的明慧大师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幅画递到这人手里。

“就是这个女子,你快去把她抓到手,我们再看看情形,要是不能瞒过六扇门把人带出去,我们也就只有硬闯了。虽然跟六扇门对上不是明智之举,但时间已经剩下的不多了……”

那人接过画一看,突然脸色一变。

“师傅,这次恐怕会是一个圈套,一个引出我们的圈套!”

“你为什么这么说?”假冒的明慧大师一听,赶紧追问道。

“这个女子弟子认识,她是清风学院的学生。上次弟子就是因为想抓走她才受了伤,栽在了清风学院里,要不是师傅您来救我,恐怕弟子已经不在这世上了。”那人抬起头,对着假冒的明慧大师道:“师傅,这清风学院素来与六扇门关系不错,我怕这女子会是六扇门专门向清风学院借来做饵的。”

那假冒的明慧大师思量了一下,马上道:“不管了,反正我已经试过了,她确确实实是符合条件的阴历七月初七所生的女子,就算她是六扇门找来的饵,我们还是要抓走她。这个女子相貌极美,能得到她,对于后面的计划会有极大的助益。”

这假冒的明慧大师想了想又说道:“但既然她有可能是六扇门派出的饵,我们便要小心行事才行。我们暂且先别动她,等我安排一下。等我都准备好以后,我们在戈阳城里造个事端,找个人来帮我们顶罪,把六扇门和那些武林中人吸引开,再抓走她。然后我们便要尽快带着这些女子离开戈阳城。”

“是,师傅。我知道了。”这人恭敬地答道。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让人来通知你的。” 假冒的明慧大师对着他道。

这人点点头,纵身跃出窗外,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

第 139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在萧素素的安排之下,离开邻水客栈,住到了戈阳城最好的客栈里。十九、方舞月和吴大名三人作为两人的跟班小厮,也跟着沾光,和两人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第一天,柳孝穿上女装打扮得美美的,等着人上门来抓他,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第二天,柳孝又穿上女装,还特意到街上去转了两圈,迷晕路人无数,结果,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第三天,柳孝耐着性子,又扮了一天的女装,结果眼看就快天亮了,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等人来抓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柳孝奇怪了,向躲在床底下的柳笑问道:“难道他们知道我是个诱饵,不准备来抓我了?”

柳笑点点头:“确实有可能。”

“真气人,害我白白牺牲了好几天的色相。”柳孝气鼓鼓的往被子里一钻,“小柳子,别躲在床底下了。我们睡吧。明天我也不扮女人了!”

柳笑也早就累了,从垫了一张被子的床底下钻出来,往房间里的另外一张床上一躺,准备睡了。

两人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客栈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一惊,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扑到窗口去看。

只见有一大群人,手执火把,从客栈旁经过。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视一眼,马上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冲到楼下,出了客栈,就看到一大群武林人士正举着火把向着邻水客栈而去。

这是怎么了?两人心中正奇怪,却见到十九、方舞月和吴大名三人也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柳孝一见,马上指着十九道:“十九,你赶紧去打听打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十九立刻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便一脸茫然的回来了。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方舞月一见十九回来,赶紧问他。

“他们说是抓到掳走那些女子的人了。正把人五花大绑了要送到萧捕头那里去。”十九一脸迷茫的开口道。

“是谁?是谁?”方舞月忙不迭追问:“难道他们抓到那个假的明慧大师了?”

十九摇头:“要是他们抓的是明慧大师,我就不会觉得奇怪了。他们抓的那个根本就跟那个宝华庵没什么关系,是那个老在江湖上设赌局的‘财神庙’的当家老大,肖寒山。”

“掳人的绝对不会是他!”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否决。

“可是他们说有肖寒山是幕后操纵的证据在手。”十九道。

“这是怎么搞的?”柳笑奇怪了,看着柳孝问道:“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我们不能去。”柳孝眼中光芒一闪,摇头道:“我还要乖乖等在这里,等人来抓我呢。”

柳笑马上明白了:“这是那些人故意搞出来,好趁乱抓你走。”

“恐怕还不只是想抓我走这么简单。”柳孝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对十九道:“十九,你们三个跟去看看吧,顺便帮我跟萧捕头说一下,让她注意一下,那些人恐怕会有大动作了,小心他们趁乱把那些姑娘送出戈阳城去。”

十九、方舞月和吴大名三人早就已经学会对柳孝言听计从,当下,便混进了人群里,跟着他们往邻水客栈的方向去了。

“小柳子,我们上去,我想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抓我了。”柳孝一副即将得到解脱的样子。

两人上楼,柳孝钻在被子里装睡,柳笑照旧躲在床底下戒备。

两人都想着来抓柳孝的人一定会突然破窗而入,便都不由自主的注意着窗外的动静,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窗外有任何的动静。

正有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床上的柳孝和床下的柳笑都是一惊。

“小柳子,我去看看。”柳孝向着床底下小声说了一句,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大声问道:“谁呀?”

“在下方舞阳。”门外传来方舞阳温文有礼的声音。

方舞阳!?他来干什么?柳孝觉得有些奇怪,把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

果然是方舞阳站在门外。

柳孝把门打开,奇怪地道:“方公子,你有什么事吗?”这深更半夜的,方舞阳来干什么?难道方舞月又闯祸了不成?

“柳姑娘,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能否让在下进门再说。”方舞阳还是一贯的有礼。

柳姑娘!?在假冒的明慧大师那里报上‘柳飞莺’这么一个假名的柳孝眼珠一转,马上打开了门:“方公子请进。”原来这个并不是真正的方舞阳啊,扮得还真是挺像的。要不是因为真正的方舞阳知道自己是男的,绝对不会喊自己‘柳姑娘’,自己恐怕还真是识不穿眼前这个假冒的方舞阳。

假扮方舞阳的这人哪知道因为‘柳姑娘’这三个字已经泄露了自己假冒的身份,学着真正方舞阳的样子,礼貌的道谢之后,这才进了门。

快动手吧,抓我走吧!我再也不想扮女装了!柳孝几乎是用渴望的眼神在看着这个假冒的方舞阳了。

“柳姑娘……”这个假冒的方舞阳进屋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屋顶上有三个,窗外有两个,隔壁的两个房间里估计也有人盯着这间房。想来都是六扇门的人吧,方舞阳,这么多人看着你掳走了人,你就是浑身是嘴也别想说得清了。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方公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柳孝看着假冒的方舞阳,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极为不满。还有什么可说的,都进屋了,你还不赶紧动手?我家小柳子躲在床底下,为了不让你发现她的存在,她一定是憋着气不呼吸了,你赶紧抓我走,别让我家小柳子憋气憋得太辛苦了。

幸好,这个假冒的方舞阳也没让柳孝等得太久,柳孝很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柳孝心中一阵振奋,马上按照谢然的交待,伸手按了按额头:“好奇怪,我怎么突然觉得好睏。”说完,还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然后柳孝突然眼一闭,身子一软,眼看便要倒到地上去了。

这假冒的方舞阳一把接住倒下的柳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小美人,你长得这么美,可我偏偏不能动你,真是可惜了。”

混蛋!居然敢摸本少爷的脸!等把那些姑娘救出来,我一定要亲自把你的手在加了蚀骨粉的烈酒里泡上三天三夜,泡到你连骨头都酥了为止。不幸被人吃了豆腐的柳孝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这假冒的方舞阳动作极快的把柳孝扛上肩,一掌震开窗子,负着柳孝便向窗外跳了出去。

马上便有几条人影跟着这个假冒的方舞阳离开了。他们是萧素素手下轻功比较好的几个。

“真没想到,这恶人居然会是‘玉面公子’方舞阳。”

“这‘玉面公子’方舞阳在江湖上名声向来极好,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人。我们这就去向萧捕头报告。”

几个声音从窗外传来,随即人影一闪,窗外便又安静了下来。

躲在床底下,为了怕被发现,憋气憋了好久的柳笑,先是猛喘了几口气,接着便飞快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怎么也不知道等等我。害我都来不及告诉你们那个不是真正的方舞阳。”柳笑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灰尘,跟着便身形一动,也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没过多久,柳笑便追上了那几个萧素素的手下,也已经能看到假冒的方舞阳把柳孝扛在肩上飞奔的背影了。

柳笑控制好自己的速度,不远不近的跟在这个假冒的方舞阳身后。

跟着跟着,柳笑突然越看,越觉得把柳孝扛在左肩还照样跑得很快的那个假冒的方舞阳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别扭,

柳笑仔细看了很久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的右肩好像有点不大使得上力,估计是曾经受过重伤的缘故。

柳笑再看看这人的轻功身法,突然觉得有些些眼熟。再仔细看看他扛着柳孝的姿势,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见过这个人的。

柳笑还在琢磨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么一个人,这人却突然往一片小树木钻了进去。

柳笑赶紧跟上,那几个六扇门的人也跟了上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等到了树林深处的时候,扛着柳孝的这个假冒的方舞阳突然一扬手,扔出了什么东西。

这东西落到地上以后,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之后便散出一片浓浓的烟雾,还带着一股极其呛人的味道。

“闭气!”柳笑知道这阵烟雾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出声提醒六扇门那几个。

那几人立刻闭气,谁知道这烟雾却很是熏人眼。他们闭住了气没有把这烟雾吸进去,却被这烟雾熏得眼泪直流。

柳笑一时没有防备,也被熏得眼泪汪汪。但她还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认准了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等到烟雾散去,那几个六扇门的捕快能够睁开眼,便看到掳了人的方舞阳一个人站在树林中,柳孝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其中一个捕快厉声向着他问道。

“什么人?”方舞阳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方公子,你不用装了,你掳走柳姑娘是我们十几双眼睛一起看到的,你别想抵赖。”

“我掳走柳姑娘!?哪个柳姑娘?”方舞阳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只是下午突然觉得有些睏,便上床睡了一个午觉,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别跟他多废话了,先拿下,交给萧捕头处置好了。”虽然本来的计划是一路跟踪,但现在明显是被人发现了,只能先拿下再说了。

几个捕快马上把方舞阳围了起来。

“几位,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要抓我方舞阳,总得有个理由吧。”方舞阳郁闷了。一觉醒来发觉自己不是睡在客栈的床上却是躺在泥地上已经够惨了,现在又被这几个六扇门的人一脸敌意的给围了起来,换谁,谁都不会高兴的。

“你别装了,你就算不是这女子失踪案的主犯,也必定和这女子失踪案有重大关系,我们必须要把你拿下。”一个捕快拔出了剑。

“我……我怎么会……”方舞阳顿时急了。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可那些捕快已经不想再和他废话了,一个个都拿出了兵器。

“你们不用动手,我跟你们去见萧捕头还不行吗。”方舞阳无奈了,眼看跟他们几个说不清楚,便打算直接去见萧素素。

“你别耍花招,要想让我们相信你,你就把你自己的穴道点上。”有人开口道。

方舞阳只好伸指在自己身上一点。

他居然还真点了!?几个捕快互相奇怪的看了一眼。

有一个捕快上前,从怀里摸出粗绳一条,把方舞阳绑了个结结实实。

几个捕快上前,把方舞阳抬了就走。

第 140 章

这边方舞阳还在押运的途中,那边被人点了穴道外加五花大绑的肖寒山已经被众人送到萧素素那里,在受审了。

“你们说有他是幕后主谋的证据?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萧素素向着众人问道。

马上有人递上一本册子:“萧捕头,您看看,这本册子上记着所有失踪女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还有她们的画像。”

萧素素一边伸手接过,一边用‘儿啊,你是怎么搞的,居然被人给陷害了’的眼神看了看肖寒山。

娘啊,不是你儿子没用,实在是你交代了要是发现有人暗地里动手脚,千万不要阻拦,我这才眼睁睁的任由他们栽脏嫁祸,又毫不反抗的让人点了穴五花大绑送到您面前。肖寒山向自己的娘亲投去一个委屈的眼神。

儿啊,真是委屈你了。萧素素趁着接过册子的机会,偷偷投给肖寒山一个怜悯的眼神。

萧素素打开册子翻了翻,果然那些失踪的女子的画像名字生辰八字都在这本册子上。

“这本册子是从哪儿来的?”萧素素虽然不用问也知道这本册子一定是从自己儿子房间里找出来的,但仍然明知故问。

“萧捕头,这本册子是从这肖寒山的枕头里搜出来的!”说完的人一边说,一边还对着肖寒山投去一个愤恨的眼神。

“萧捕头,这肖寒山一定就是幕后的黑手,您赶紧用刑,让他把我侄女的下落招出来。”有人马上上前向萧素素要求。

“难道你们就凭这一本东西就认定了事情是他干的?”萧素素颇有威严的看了这人一眼。

“如果不是他干的,他干什么不好好主持他的赌局,却偏偏要特地大老远的跑到这偏僻的戈阳城来。”有人说道。

他为什么要到戈阳城来!?他还不是怕我破不了案,怕他拿来押我能解决案子的五十万两银子进了别人的口袋。萧素素心中暗道。

“这肖寒山跟我住的是同一家客栈,有几次半夜我想去找他喝酒,都没找到他的人。萧捕头你说,难道这不可疑吗?”有人一副肯定的样子。

寒山不在是因为来找我了。要我说,你才可疑呢,半夜不好好睡觉,找人喝什么酒。搞不好,这本册子就是你偷偷塞到我家寒山的枕头里去的。萧素素一边心中腹诽,一边把这人的样貌记下。她早就怀疑那些人已经派了人混到这批武林人士中间去了,看来这人就是其中一个了。

“萧捕头,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我表妹的玉镯。”有人提供证物。

“萧捕头,这是我妹妹的手绢,是在肖寒山身上发现的。”又有人递上一块手绢为证。

“肖寒山,那些失踪的女子可是你掳走的?”萧素素瞪大眼,作愤怒状,对着肖寒山一声大喝。

“不是,我冤枉啊!”肖寒山大声为自己喝冤。我真的很冤枉啊,明明知道有人要栽脏给我,还得配合他们,给他们栽脏的机会。

“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是没有用的。”萧素素伸手一拍桌子,“来啊,把这肖寒山给我押下去,大刑伺候。”算了,演戏演全套,干脆顺了那些人的意算了。

两名捕快应声而出,架起肖寒山走往客栈里走了进去。

正在这时,突然有几个六扇门的捕快飞奔而来,其中一个附到萧素素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方舞阳?”萧素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说方舞阳把人掳走了?”

这几个捕快肯定的点头:“确实是方舞阳,属下几个都看得很清楚,确实是他掳走了那位姑娘。”

这怎么可能,这方舞阳明明知道柳孝是男的,就算他是真凶,也不可能把柳孝抓走的。抓去也没用啊!萧素素心中暗想,看来那些人嫌诬陷一个肖寒山还不够,还非得再多拖一个方舞阳下水。

“既然如此,那就即刻将方舞阳捉拿归案。”萧素素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任由你们诬陷了,别人的儿子就更不用心疼了。你们诬陷一个,我就顺你们的意抓一个,直抓到你们开心为止。

这几个捕快正想退下去照萧素素的吩咐将方舞阳捉拿归案,却没想到方舞阳已经被几个六扇门的兄弟五花大绑着抬了过来。

“萧捕头,这方舞阳闯入客栈掳走了柳姑娘。”有一个捕快指着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方舞阳对着萧素素大声道。

这一下,那群武林人士可就炸了锅了。

“怎么可能,方公子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萧捕头,我敢以性命担保,玉面公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萧素素忍不住暗暗点头,看来这方舞阳做人真是很成功,居然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有可能会干出这样的坏事来。相比之下,自己那个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找由头开赌局的滑头儿子做人真是太失败了。

“这方舞阳掳走柳姑娘可是你们亲眼所见?”萧素素向这几个六扇门的捕快问道。

“正是我们几人亲眼所见。”那几个六扇门的捕快齐声回道。

“那柳姑娘人呢?”萧素素问道。

“这方舞阳闯进客栈,掳走了柳姑娘,我们一路跟踪,大概是被他给发现了,他便将我们诱进树林之中,抛下一物,散出浓烟,让我们无法睁眼视物,等到烟雾散去,柳姑娘便突然不见了。问他柳姑娘在哪里,他又装糊涂不肯说。”有个捕快上前,把事情向萧素素说清楚。“我们无法,只好将他抓了回来。”

柳孝总算是被抓走了。萧素素在心里舒了口气。总算是破案有望了。

她看向那些武林人士,开口道:“既然是我这些下属亲眼看到的,想来不会有错的了。我这就把方舞阳和肖寒山一起严刑拷打一番,把那些姑娘的下落拷问出来。”

说完,萧素素站起身,向邻水客栈里走去。

马上有两个捕快抬着方舞阳跟了进去。

那群武林人士一看,顿时不满了,吵嚷起来。

“你们怎么这样?我们都说了方公子不可能是坏人了,你们还抓他。”

“你们六扇门该不是抓不到人,硬抓方公子来顶罪吧!”

“放人,马上放人……”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惨叫从客栈里传出来。

“是方公子的声音,他们在对方公子用刑了!”有人惊呼。

“停手,马上停手……”马上有人跟着叫嚷起来。

这时候,又有一连串的惨叫声传出来。

“这是肖寒山的声音……”有人认了出来。

“这肖寒山确实有可疑,可这方公子可是无辜的……”

这时,肖寒山和方舞阳的惨叫声开始此起彼伏的传入了众人的耳内。

“放了方公子,赶紧放了方公子……”那群武林人士开始吵嚷起来了。

他们中间,既有方舞阳的忠实拥趸,又有几个混杂在人群中别有用心的角色。

客栈中的惨叫声还在不断的传来。

邻水客栈二楼的一间房里。

肖寒山正舒服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喝茶。

“萧捕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睡了个午觉,谁知道醒来就在一片小树林里了,还有人指着我,要我把人交出来,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舞阳在向萧素素诉苦。

吴大名凑在窗口边,一边偷看着下面众人的神情,一边嘴里不断的发出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大名啊,你真是天才啊!”一边的方舞月赞叹道:“就是让我哥自己来装,他都装不出你这么逼真的声音。”

“这我承认。”肖寒山赞同道:“要是让我假装受刑,我是一定装不了这么像的。”

“吴大名,你这一手有时候还真是挺有用的,有没有兴趣到六扇门来?”萧素素问他。

吴大名立刻无限惊喜的拼命点头。

“既然你愿意,那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就跟我走吧。”萧素素立刻决定。

吴大名继续拼命点头。

“大名,你以后进了六扇门一定要好好干。”十九也是无限惊喜。要是自己的小弟吴大名进了六扇门,自己以后想挖点六扇门的独家消息岂不是易如反掌。

“大名,你进了六扇门以后一定要努力。”方舞月也喜了。有个小弟在六扇门,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这时外面已经闹腾得很厉害了,那群武林人士叫嚷着要六扇门把方舞阳交出来,有些人甚至已经想要硬闯进客栈里了。

六扇门的几个捕快一看,赶紧拦到了门口。

“萧捕头,再这么闹下去,大概就又要打起来了。”方舞阳担忧的看了看下面,“不如由在下出面……”

“不用。”萧素素很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让他们去,我刚才已经让王武跟大家传过话了,要是有人硬闯,大家不用太拼命,装装样子挡一挡就好了。人家对他们动手,他们也装装样子挡一挡就可以假装打不过跑开了。”

“那些人想要武林人士跟六扇门起冲突,我就让武林人士跟六扇门起冲突。我倒要看看,那些人想趁乱干点什么。最好是想趁乱把那些被掳的姑娘偷运出城,这样也好给我个机会救出那些姑娘。”因为有了谢然和宁小梦的加入,底气变得很足的萧素素豪气的道。

肖寒山在一边点点头。是啊,是啊,乱就乱好了,有什么关系呢。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件事给了结了,让我的五十万两翻上一倍回到我的腰包里。

很快的,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煽动之下,两边开始动手了。

六扇门那边的人谨记萧素素的命令,胡乱应付了一下,便开始败走了。

一大群人冲上楼来。

“方公子,我来救你走。”突然有一个冲出人群,一把拉住了方舞阳便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萧素素作势要追,马上就有人上前拦住了她。

“萧捕头,方公子一定是被诬陷的……”有人一脸坚定的挡在了萧素素面前。

“方公子很可能是被这肖寒山给诬陷的。”有人指着肖寒山道。

萧素素无奈地看向肖寒山。儿啊,你看看,人家方舞阳人缘多好,这么多人争着帮他说话。再看看你,怎么人家随随便便诬陷你一下,所有的人就都信了。你该反省了!

肖寒山回她以无奈又无辜的眼神。娘啊,没办法,这里大概所有的人都在我办的赌局上栽过跟头,输过银子,他们怀恨在心,趁机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萧素素坚决的向肖寒山摇了摇头。胡说!明明就是你人品差!

肖寒山抬头看天花板,只当没看到自家娘亲鄙视的眼神。

这边混乱的情景,马上就有人报到了假扮的明慧大师那里。

“好,很好。这边乱成这样,司徒又带着人在戈阳城里乱钻,引住了萧素素暗藏着的几个高手,我们可以开始准备趁乱把人送出戈阳城了。”这个假冒的明慧大师一脸满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