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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阿木一拜冥鬼大战

《《九棺》》

光阴无情,不计爱恨。

三界起点,浮尘尽头。那绿野上的稻草人,半数以上都已飞散。唯有银白的稻草人,还没有覆灭。

当年的封印,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那道原本蜿蜒的小溪,此时已经化成一道长河,依旧的水流湍急,大浪滔天。黑水、忘川、浮尘还在做最后的流淌。

三界无始无终的大河!

三界之内,却几乎没有人知道它们的本相。其实,它们根本不是水流,而是时间。唯有时间,无始无终,穿行三界。

只不过,三界的时间,轮而成圆,从未流逝。

当年阿木踏入溪水之中,其实就是踏进了无尽的光阴里,否则怎么能在黑白转换间看见诸多轮回过往?

起点,就是尽头。

这里,不再平和,不再宁静。

因为,三界仅剩最后的一日。天洲之上两轮日已经交错,然后相背而驰。所以,准确地说三界的时间仅仅剩下半日。

日落时,这个世界便会轮回或者永生。那要看轮盘的正与反,它们的谁是胜者,决定三界如何来去。

万万年,一切的一切,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时刻。

黑水、忘川、浮尘,同时大浪滔天。

海荒、修罗、无量三界却是大部分均是寂然。

因为,芸芸众生,多数平凡。不是每个生灵,都知道自己曾经与死亡擦肩,也不是每个生灵都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毁灭或永生的边缘。

其实,有时那种不知道一切的感觉很好。

海荒上,有白衣修童正为养成仙根发愁;修罗里,还有一对水劫修士在争抢一枚灵币,大打出手;天洲内,亦有三魂者还在修仙与为凡间犹豫。

多有意思!

这个世界,可能就要生变。可是,很多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问三界生死。

这样真的不错。一个生命在死亡的前一秒,或许还曾经幸福。

那是幸事!

因为,不曾有过痛苦的煎熬。有时候,三界的仙者真不如做一只蝼蚁,不知爱恨情仇、苦痛悲喜。

了断因果,了断劫缘。

那是仙者的使命!

那是无数应劫之人,该承担的一切。

三界的诸多角落,都有修士仰望虚空。因为,他们能多多少少感到三界的异常。

天南,青家的老祖默然无语。

天牧草原上,几尊永境的灵族大能唯有仰天叹息。天北,倾城山上一道还未完全复苏的第二魂,飘飘荡荡。

修罗界内的厮杀,似乎缓了缓。

破玄天阁,诸仙还在。

神龙甘天青,眉头紧锁。墨无恨、白无命立在修罗一处山头。叶星白站在墨龟之上。修罗世界内,那轮半白半黑的太阳,正在完全变白。

海荒神州,相对最为平静。因为,海荒修士能感知的一切太少太少。

此时,冥尊长发黑衣,神色冷然。他正一步步地走向无量圣山。而无量山巅,那道佛影早已消散。

红衣鬼尊高卧茅屋前,放荡不羁。

一个正去,一个在等。两大尊者,就要在万万年后相遇。

三界圣山。

阿木一袭青衣,站在云海之上。目光辽远,不见悲喜。乌鸟在肩,不鸣不语。

阿木的身边,便是沈烟。紫衣漫卷,身姿高挑。这一日,沈烟没有戴上至尊鬼神脸。倾世容颜,风华绝代。

因为,她要以一个女子的姿态站在爱人的身边。

圣山之巅,还有诸修。这是最后的半日。

魔郎、幻花、冷玉、慕容海清,当然还有青魔子、刑飞。

此时,阿木遥望天洲,他的双瞳中能够倒映出冥尊一步步走向无量山的身影。

阿木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开启。他亦要启程了。回身,阿木冲着魔郎、幻花、冷玉三人双膝跪倒在地。

魔郎、幻花同时一挑眉。冷玉一声长长地叹息。

“师父、姑母、师叔,阿木拜别!今世之恩,阿木生生世世不忘!”

这一拜,情绪复杂,感慨万千。

三个人唯有轻轻点头。因为,三日里该说的话早已说完。

阿木执意,不用其它人。

阿木只带着鸦儿、青白之光,然后与沈烟一人天洲一行。因为,最后时候已经不是人数的优势能决定一切。

“阿木……”

“吾儿……”

“保重!”

几个人,只能凑成几个字。

阿木展颜一笑,然后起身拉住沈烟的手。沈烟看着阿木,浅笑嫣然。无论生死,她愿与共。

“青白之光,随我走!”阿木道。青魔、刑飞点头,紧随其后。

阿木看了一眼圣山,然后又向苦海的方向一望。

那一刻,苦海怒涛,离梦有音。那是琴声,为君送行。离梦岛上,云散神色憔悴,抬手抚琴。

“阿木,愿三界永生,愿你归来!”云散强笑,默默低语。

“保重!”

阿木遥对苦海缓缓二字。他知道,云散定然听到。然后,阿木转身不再回头,拉着沈烟的手直奔天洲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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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圣境,灰白群山。

冥尊这一次没有从天山直下,而是穿过无量山脉,一步步走向无量之巅。

此时,双日渐行,各在东西。中天之上,却是已经有一道淡淡的玄光。三日凌空,便是末日。

冥尊的神色,冷静而肃然。

遥遥地,他已经看见茅屋前高卧的鬼尊,不由微微地眉毛一挑。

“冥尊,在下恭候多时!”鬼尊一笑。

“宁要美人,不要江山!”冥尊冷眼看着鬼尊,“三界所传,鬼尊纵酒风流,潇洒自由。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哈哈哈——”鬼尊长笑,身子已然立起,“三界一世不风流,不快活,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把地棺之灵,给了阿木?”冥尊道。

“我说过,那是我留给沧海传人的!”鬼尊语气微沉。

“鬼尊,无量山阻挡不了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助我轮回。否则,你不会再生!”冥尊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哈哈哈——”鬼尊看着冥尊突然长袖一展,一盏红色的酒杯现在手中,“冥尊,本尊快活一生,唯有一憾。还再生做什么?”

“你有什么遗憾?”冥尊问。

“万万年前,未能与你一战!哈哈哈——”鬼尊的笑声回荡。

冥尊面色骤然一冷,他知道唯有一战。

瞬间,鬼尊已然动了。鬼尊的手如同冥尊的手一样,修长而惨白。那握着酒盏的手,猛然一抖。

一道红光,万千酒意,瞬间挥洒。

可,那不是酒,而是万千红色的血魂,如似血雨。那是鬼尊的术。

无量山间,无尽仙意。

可是,鬼尊的术一出。血魂漫天,整个无量山虚空如似血染。挣扎地,似乎都是灵魂。冲天的血意,几乎让人忘记这是无量圣山。

桀桀桀——桀桀——

再看鬼尊踏天而下,直奔冥尊而来。那大红袍袖,便似一朵红云。鬼尊为鬼,乃是因为术法奇异,鬼意无敌。

呼——

鬼尊手中的酒杯,直接飞出。

血魂,酒盏,看似简单。但是,鬼尊这样术,足以灭永境九重。要知道,万万年前的鬼尊完全无损。

无量山间,化佛为形,修为更进。

此刻,纵使鬼尊手中无棺,但是威力亦不可小觑。冥尊身在其中,自然明了。

那些血魂,不知鬼尊收自三界何处。每道血魂之上,都附着吞噬之力。血魂飞来,如似长河从高天散落。

那一刻,冥尊感觉周身的冥气都在外泄。那些血魂,便似嗜血的恶兽。

瞬间,冥尊身上荡起了黑雾。幽冥护身,那是地棺所化。

噗噗——噗——嗤——

血魂碰到冥尊的护体黑雾,只不过略微一顿,挣扎消散。地棺级的防御,三界之内能破者,绝对寥寥无几。

可是,鬼尊的那盏酒杯,却是猛地透过了黑雾,如箭穿来。

“嗯?”冥尊不由一皱眉。

随即心念一动,眉心处一道紫芒射出。

轰——啪——

那紫芒乃是一道天棺之光,鬼尊的酒杯应声而碎。那酒杯,毕竟不是九棺级的法宝。冥尊嘴角一弯,天棺之威岂同一般?

瞬间,再看冥尊手中印诀一变。

他的脚下,直接出现因果轮盘。黑白之光,轮轮扩散,如似潮水蔓延整个无量山。同时,冥尊修长而惨白的手,直接探出。

那招式和当初对战赤子时完全相同。冥尊,亦要吞噬了鬼尊的一切。

可是,鬼尊不是赤子。冥尊的手上,其实凝聚了万千尊者之力,否则怎么能一下洞穿赤子的头颅?

鬼尊的身子向后急退,便如当初赤子一般。只不过,鬼尊的身后乃是无量圣山。

“鬼尊,不要负隅顽抗!你本就该听我召唤!”冥尊沉声低喝。

轮盘不停,冥尊的身子急速。

可是,鬼尊嘴角一弯,手中结印。

轰——呼——

瞬间,一座高山起,直镇冥尊。

那可不是一般的山峰,乃是无量山脉中的山。那山,若是落在修罗海荒,一座山便可化万千大岳。

而且鬼尊的术法之下,不仅仅是一座无量山起,而是群山齐动,万峰如林。

鬼尊借机后退,隐在其后。

术动无量,那绝对是逆天的法术。

第1090章三体合一!那一步,便是阿木

无量山起,蔚为壮观。

“哼!”冥尊一见,却是冷笑一声,“鬼尊,这就是你的依仗吗?三界之内,纵使是无量山,亦要归于轮盘。”

说着,只见冥尊的轮盘光华大展。黑白之光,猛然直冲千万丈。冥尊身边,如似出现了一道立体的光阵。

噗噗——噗——轰——

那些飞起的群山,在触碰到黑白之光后,不是化为灰光,便是直接坠落。冥尊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滞,便又瞬间如光。

无量山,的确不能奈何冥尊。

而那一刻,鬼尊不由面色微变。冥尊的力量,果然超过一般的尊者太多太多。

而此时,最让鬼尊震动的乃是冥尊身上竟然散出有一种莫名的吸力,鬼尊总是感觉自己在不由自主地向冥尊靠近。

这是冥尊对鬼尊致命的压制。

因为,那是因果轮盘反面的一种召唤。

如果不是无量山中,此时鬼尊恐怕早已不由自已地与冥尊合体。那是宿命,其实也该是鬼尊的归处。

鬼尊、魔尊本就是属于轮盘的反面。此时,鬼尊只不过逆天而行。

饶是如此,鬼尊仍感觉冥尊的召唤之力,越来越强。鬼尊的术,已经不能随心所欲,自由施展。

鬼尊丹海内,大浪翻腾,魂飞欲去。

“鬼尊,宿命不可抗!”冥尊声色凛然,再次单手成爪。

那只手上,散出惨白的光。那光如蛇如龙,如雾如电,直袭鬼尊。此时,虚空的两轮日渐坠,冥尊不想再拖延时间。

呼——

此时,鬼尊已经无路可退,只能靠在无量圣山上。一道术,结在鬼尊手中。鬼尊的背后,瞬间出现了一轮红色的光圈。

而鬼尊的身上,更是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尊者的力量。

唰——呼——

“桀桀桀——桀桀——”

鬼尊的面目有些狰狞,双目血红。一头黑发,刹那如雪。与之相应的乃是鬼尊的力量,如同山崩似地暴涨。

轰——轰——嗡嗡——

鬼尊背后的无量圣山都在震动。

冥尊一皱眉。

因为,那是鬼尊秘技。沈烟的术,便是其传承。鬼尊竟然用所有的寿元,换取了远远超过一般尊者的力量。

这必然是鬼尊最后的术。整个无量世界,都有鬼尊的力量。

漫天红光,如似燃天之火。

那一刻,整个无量天洲都被染红,天地如同血色的熔炉。多少天洲修士,魂飞魄散。多少天洲山川,化为青烟。

可是,这一切不可挽回。任何的战斗,都要有代价。

轰——

鬼尊长啸,卷起所有的力量,直奔冥尊压来。

冥尊剑眉一立。

地棺黑雾,猛然爆散。因果轮盘急速飞转,那冲天的黑白之光,如林如幕。

轰轰——隆——轰——

整个虚空都在碎裂,无尽的气旋如风暴肆虐。鬼尊的力量与冥尊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相撞。

一时间,仙气如海,层层卷起。无数云气,滚滚而散,卷天而上。天地,已然不分。半个无量山脉,早已夷为平地。。

整个天洲大陆,似乎都晃了一晃。

如果这一战不是在无量山脉之中,绝对是毁灭之战。

而在那无尽烟尘中,两道身影猛地冲天而起。鬼尊红衣白发,嘴角尽是鲜血。冥尊黑衣不改,脸色惨白。

“你不愧鬼尊之名!”冥尊的目光平静,“可是,你逃不过宿命。哪怕这是无量山?我冥尊,可破一切。”

冥尊说罢,双手急速结印。

长发如龙,黑衣鼓荡。冥尊身上的气息,再次升腾,如同地狱里的黑色火焰。

虚空中,出现一团黑雾。

而黑雾之中貌似还有一位冥尊,昂然立在天地之间。

“我以轮盘号令!鬼尊,归来!”冥尊大喝,声音如钟,回荡不息。

而那一刻,鬼尊已然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那是宿命,那是不可抗之力。鬼尊的白发,已经开始飘零。

因果轮盘上,传来无尽的召唤之力。

可是,整个无量山中骤然散出万千仙光。那是鬼尊最后的凭借。无量山,不是一般的地方,这里仙气理论上能阻止融合。

万古圣地,或可一挡。

“哼!”可是,冥尊冷笑一声。因为,他早有准备。

眉心处,一口紫色的棺骤然飞出。那口棺,半实半虚。那正是得自赤子,紫幽城所化的半口天棺。

天棺现,无量变。

那漫天的紫光,瞬间罩住整个无量山脉,便似一层紫色的天幕。而那一刻,无量仙气便似被泼了水的火苗。

呼——

紫风如云。万千仙力,竟然尽被扑灭。

再看,冥尊手中的印诀一变。双目之中,骤然射出两道黑华,直摄鬼尊之魂。

那一刻,鬼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他知道,宿命真的不可抵抗。他已经完全被定在了虚空,不能挣脱。

冥尊双目射出的两道黑光,直接落在了鬼尊的双目里。瞬间,鬼尊的双目已变漆黑,红衣的长袍,渐如墨染。

那是同化。

“因果所在,冥鬼合一!”冥尊沉声一喝。

呼——呜——

鬼尊的身子,不由自主直落在轮盘的黑光之中。而鬼尊的魂,则如当初魔主一样化为一道淡淡的黑影亦附在冥尊身上。

三体合一!

“咿——呀啊——”

冥尊仰头一声,似啸似叹。周身力量,弥漫天地。其双目之中有无尽的红黑色的光芒轮转,便似无数的世界。

那种感觉如同却了一桩万万年的夙愿。

再看,那黑白因果轮盘已经完全凝实。黑轮在外,白轮在内。那正是因果轮盘的完整的背面。

而冥尊站在轮盘的正中心,指点天地,睥睨三界。

此时,随着那因果轮盘背面的圆满。

天洲的虚空正中,一轮太阳正在渐渐形成。其实,那并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一道急速旋转的亮白气旋。

三日凌空,三界马上要有剧变。

那一刻,所有的天洲人都是心魂巨震。海荒、修罗两界也同时出现了三日凌空的异相。只不过,那异相的含义未必人人能懂。

三界生灵,心中都升起一丝异样。

“哈哈哈——哈哈——”

冥尊长发怒飞,仰天长笑。他离自己的目标,仅差一步。

而这一步,便是沧海阿木。

而此时,青衣、紫衣、青白之光都站在无量山外,冥尊遥遥处。

方才的一切,其实阿木都已经看在眼里。只不过,既然与冥尊一战是鬼尊的夙愿,那么阿木便一直没有出手。

让一切如愿,让一切圆满!

今日一战,无论生死。鬼尊,均可安然。

而对于因果轮盘的背面圆满,阿木根本无惧。

这一刻,冥尊终于缓缓地转身,正视阿木。这是万万年后,两个人唯一的一次相见。

“久违了!真是好久不见!”冥尊语气平静。

“的确好久不见!”阿木的回答亦很淡然。

两个人的对话,颇为有趣。

两个人之间,并不见任何地杀意,倒似一对故友万万年未见,感慨万千。

只不过,阿木轻轻一拍肩头的鸦儿,让鸦儿暂时落在了沈烟的肩头。

“沈烟,退后!”阿木道。

沈烟没有犹豫,向后退去。同时,她身上的紫气瞬间散开。这是最基本的防护。

因为,这一战阿木不想让任何人插手,沈烟只需观战。而实际上,除了阿木与冥尊谁也改变不了战局。

这一战,从某种程度上已经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一场宿命的抗争。

轮回,还是永生?

第1091章让一切圆满,让一切无憾!(大结局)

默然,对视。

半晌,冥尊才问:“沧海,当年是不是你封印了我?”

而此时,那第三轮太阳已经更加清晰。

“呵呵!”阿木看着冥尊一笑,“我不是沧海。不过,你似乎不应该那样说。你忘了吗?仙尊就是你,你就是仙尊!仙尊、冥尊乃是轮盘的正与反。你们本就是一根所生!”

“哦?呵呵!”冥尊冷笑,“没错!我们是轮盘的正反,彼此相见时定然是三界的轮回日。可是,上一次我们的相见似乎不太寻常。那一次,我被莫名地封印了,而因果轮盘似乎被完全拆开了。”

“是么?”阿木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冥尊的疑问。此时,阿木的头顶渐渐浮起一道青色的身影。

那道青色身影一现,冥尊不由挑了挑眉,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青色身影。

“是谁杀死了沧海?”

“呵呵!”阿木冷笑,“冥尊,谁杀死了沧海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界因果已变,三界未来也应该变。三界,不用轮回,而是永生!”

“不!三界不必变,三界在我手中!”冥尊亦冷笑,“冥、鬼、魔,都已经具备。我可以转动轮盘!”

“无论你是谁,三界大势不可阻挡!轮回,三界不灭!那唯一的路。”说着,再看冥尊手中已经结印。

因果轮盘,缓缓转动。

黑白之间,孕育三界。一个竖立的巨硕的因果轮盘投影,布满天空。

三日凌空,因果已降。

而就在冥尊因果轮盘投影的一刻,整个三界都感觉有一种死气骤然出现。三界的修士莫名地感觉心魂一震。

三界所有生灵,只要抬头都能看见那末日景象。

三界的每一次末世轮回,都会出现这样的景象。理论上,三界的一切会进入下一个轮回。下一个三界,会诞生。

而就在冥尊动作的瞬间,阿木也动了。因为,他不能让冥尊自由地转动轮盘。

阿木和他头顶青影,同时结印。

阿木的脚下亦出现了轮盘,与冥尊轮盘同样大小的投影竖立在空中。只不过阿木的轮盘没有黑白之光,而是九个刻度。

两道轮盘,一正一反,相对而立。

阿木、冥尊各施术法。一青一黑,那如似两尊创世的神。他们掌控着三界的未来。

冥尊的轮盘向右旋转。

阿木的轮盘向左旋转。

两道轮盘之间,便似有万千生灵之力,相互牵扯。两道轮盘之间,蕴含三界的一切因果可能。

爱恨、劫缘、生死。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的一切都在轮盘之上。

这是最后的决战!

两道轮盘,万千星光。每一点星光,都是一个生命,一个故事,一个世界。

呼呜——轰——

两道轮盘向逆角力。

那一刻,整个无量山脉除了那道圣峰之外,其它的山峰尽数浮起。

咔咔——轰——

阿木和冥尊之间的天洲大陆,已经开裂。而且,那裂缝竟然以无以伦比的速度无尽地蔓延,根本不可阻挡。

轰——咔——隆隆——

大地颤抖。

天洲的人,都感觉大地猛然一沉。

此时,整个天洲大陆被硬生生地分开。两块大陆之间,如似一道星河天堑。其中雾气迷蒙,完全不可细看。

而那无量之巅,则浮在星河之上。两块大陆,无量之巅谁也不属于。

轮盘之力,还在不受遏制的扩散。

星河渐宽,两块大陆不断地相离。

那一刻,以无量山巅为中心,整个天洲的一切都在改变。

那种改变,不能以生死来衡量。

因为,很难说那些生灵是死还是活。轮盘转动,其实整个三界就会随着那轮盘旋转,只不过三界之内的人感觉不到。

但是,此时此刻,两道轮盘角力。三界在被无尽地拉扯。

那是轮回之痛,或者永生之痛!

此时,冥尊双目漆黑,精芒冲天,全力催动轮盘。

那一刻,冥尊之力已然发挥到了极致。可是,阿木的轮盘硬生生地把冥尊的轮盘定在虚空。

两道轮盘相持,谁也不能动谁分毫。

三日凌空,无尽惨白的光,如似末世的召唤。

“地棺,开!”冥尊一声大喝。

两道轮盘之间,万年黑雾暴涨。那是冥尊的地棺所化。黑雾暴涨的瞬间,冥尊的轮盘微微向右一动。

“地棺,开!”阿木同声大喝。

阿木的轮盘之上,黄色的刻度猛然散出光芒。

地棺之灵,硬生生地把冥尊的轮盘向回动了一下。而阿木的地棺之灵一出,冥尊的黑雾竟然正被其汲取。

地棺,正在合一!

“天棺,开!”冥尊双目欲裂,那绝美的容颜上,显出如鬼如魔般的狰狞。再看紫光无尽,那半实半虚的天棺,瞬间便压制住所有的气息。

天棺无敌!

轰轰——轰——

冥尊轮盘的转动,居然一时间不可遏制。只那一瞬,不知三界内多少生灵已经轮回。那一刻,天洲之上瞬间降临夜色,三轮白日便似月亮。

整个虚空,倒似黑幕。

阿木双目一眯,不能再犹豫。

“天棺,开——”

阿木的声音,闷声如雷。

但,他的因果轮盘上唯有一道天魂,哪有天棺?

只见,阿木眉心处直接飞出一道天棺之影。同一时刻,那一直伴在阿木两侧的青白之光,相视一笑,瞬间化形。

青光如天,白光胜日。

可是,三界之内又有几人知道,他们的本源乃是天棺?

呼——

青白之光,围着那天棺之影一绕,瞬间消失。

再看,一口流转着青白之光的半实半虚的棺,浮在虚空。

半口天棺!

青白之光,曾助沧海无敌。他们便是沧海一脉最大的底气。

呜呼——

两个半口天棺,并列于天,不分高下。

一时间,轮盘再次停止转动。那样的天威,让所有人窒息。沈烟,鸦儿已然遥遥退出千百里,否则不堪其威。

冥尊狰狞,阿木冷然。

可是,冥尊已经没有棺。

“日月星辰起洪荒,沧海古流镇玄黄!”阿木青衣猎猎,黑发飞扬,“冥尊,你不甘宿命。我亦不甘,我要让三界自由、永生!”

“九棺合一,逆转!”

阿木暴喝一声。其手中结印,一道法诀散开。

轰——哗——

阿木脚下的因果轮盘,瞬间散出九道冲天光华。那是九棺之力,第一次真正的共鸣。九棺之力,逆转一切。

冥尊的轮盘已然不能阻挡。

轰轰——

阿木脚下的轮盘缓缓转动,虚空中的轮盘亦缓缓转动。同时,虚空中的黑雾与地棺之灵,已经合一。

两口天棺,亦在相融。

呼——轰——

天棺为一。而那一刻,三界圣山的上幻花瞬间消失。魔郎神色,骤然一黯。

九棺完整。

九棺真正地合一,逆转一切!

轰轰——

三日凌空,可是中间那轮日正在渐渐地放大,那似乎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无量之巅,正在那中间一轮日下。

冥尊的轮盘,已经随着阿木的轮盘开始转动。

冥尊败了!

可是,就在九棺合一的一瞬间。

冥尊仰天猛然长啸,身子飞起,竟然完全化身为一道黑光。

“沧海,你错了!无量渡口,不会有船。你会把三界带向死亡!三界不能自由,只不过你们被欺骗了眼睛。”

“我以我命,封!轮回——”

冥尊的身影,顶天立地。

他双足踏住轮盘,头顶三轮白日。

那一刻,冥尊威风凛凛;那一刻,冥尊是神!无论胜负,他都为信念而无悔,为执着而无憾!

呼——呜——

三界悲咽。

因为,那顶天立地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因为,那是一道以不灭之魂换取的术。冥尊最终完全化为一点黑光,落在因果轮盘最中心的白光上。

我以我命!封!轮回——

那是冥尊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那是无悔而无畏的选择。

呼呼——哗——

因果轮盘的背面,瞬间光华大展。

万千吸力,可融万界。

冥尊的生命之力,尽化融合之力,急速轮转。

阿木眉头一挑,因为那一刻阿木脚下的轮盘竟然直接飞向冥尊的轮盘。

轰——

两道轮盘,正反合一。整个因果轮盘向右转动,开始走向轮回。

那一刻——

沈烟,面色一变。鸦儿,嘶鸣。三界圣山上,魔郎一挑眉。无忧岛上,云散的琴弦猛然崩断。

甚至,天洲修罗处,凤凰、离恨、雪影的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冥尊竟然会殒命坠入轮盘!因为,那样即使三界真的轮回了,冥尊亦不可能再生。

那是真正的以命在赌!

冥尊,值得吗?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懂冥尊,唯有阿木面色悲然。

其实,没有对错,只有正反。那一刻,唯一理解冥尊的只有阿木,或者说唯有阿木头顶那一道沧海青影。

那种殒身,只因为坚信自己为三界做的才是对的。

沧海、冥尊他们是一样的人!

“冥尊,对不起!”阿木眼中闪过悲哀,沉声道,“因为,你做得迟了一步。冥尊,祝福我吧!我答应你,让三界更好,让你永恒地安息!”

“指针,穿!”说罢,阿木剑眉一立,手中印法起。无尽的沧海之力,瞬间荡开。

嗤嗤嗤——嗤嗤——

虚空中,扬起两道光,破碎虚空而去。

一青一黑,两道光。一道是神秘匕首,一道是魔郎之令。

两道光相互交叠,直穿因果轮盘的最中心。

轰——

两道指针归位,因果轮盘真正的圆满。而那两道指针,更是直接洞穿了冥尊的一切。那道黑气,渐渐消散,如风一般。

“三界,自由与永生!”阿木一声大喝,双臂张开。他头顶的那道青影,冲起万千青光,覆盖三界。

那一刻,因果轮盘向左而动,无可阻挡。

三界之内。

黑水、忘川、浮尘三道大河,方才还是大浪滔天。可是,在因果轮盘圆满向左而动的时刻,它们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

那是光阴,三界的光阴正在走向尽头。

三界的起点,所有的稻草人都已扑倒散落。

溪水已干。水衣女子,渐渐幻化而出。那自然是流年。

三界之内,那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因为,她和幻花一样。

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她是时间之灵。名为流年,因为她是三界时间的化身。她本身就是光阴。

只不过,万万年前她被封印在这里。

三界的时间,在万万年里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流淌。

三界的一切,其实只是在三界坐标的竖轴上无尽地延展,而在时间横轴上只是三界毁灭前三天的一个点。

错乱的时空,奇妙的三界。

因为,万万年前,有一个人在三界轮回前的三天,让一切定格。

那个人叫沧海。

沧海,三界唯一的无敌仙者。

他的目光曾翻过白山,看见香水海,看见大莲花,看见无量渡口的船,看见一藏世界,看见自由与永生的光,看见千千万万……

所以,他要改变一切。他要让三界自由与永生。

三界之内的确没有人能杀死沧海。但是,唯有一人可以。

那个人,就是沧海。

沧海自杀,拨动轮盘。

同时,沧海拔下轮盘的两道指针。一化神秘匕首,一化魔郎令。代价就是沧海三魂尽灭,仅剩一道残念封在魔郎令内。

那道残念,已然不能叫做沧海。

沧海与冥尊最后的选择其实相同,只不过他早了一步。而舍身拨动轮盘的一刻,沧海并不能确定一切的走向。

那真的就是一种赌博。

沧海赌上的是自己三界无敌的修为,还有三魂尽灭的归宿。

其实,没有人能真正安排万万年的一切。

谁也看不透未来,当然更不能决定未来!

沧海只是那只扇动了翅膀的蝴蝶。

结果,沧海死了,冥尊被封,时间停止,流年永不得出。万万年内的因果,因此演变。三界的曾经,因此改变。

执念不灭者,或可轮回,或可不灭。万万千千生灵的故事,随之演绎。

阿木,是沧海的执念选择的人。万万年,阿木在轮回中走到了这里。

那一场沧海与阿木的缘。

莫问今生,莫问来世,莫问因果,莫问劫缘。因为,谁也说不清,一切起于何时,终于何处。

不知起处,何问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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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起点,亦是尽头。

“沧海,恭喜!”水衣流年温柔而凄然地笑。

此时,轮盘转动,三界的一切都在变化。

三日凌空,中间的那轮日,无尽地扩展。无量山巅,似乎已经进入了那轮玄光中。

一种无名的光,从天洲起,直透修罗,达于海荒。三界的壁垒,正在被完全打破。三界的气息,融合流淌。

时间、空间,三界的一切都在相融相生

因果轮盘如风轮一般,转动不息。

三界,转动,改变。

噼啪——咔——咔——

阿木闭上眼。

可是,他听得见三界之内无尽灵魂的碎裂,无尽因果的逆转。

海荒、修罗、天洲的形态都在发生变化。

那不仅仅是瞬间的沧海桑田,那也不仅仅是生死一念。那种改变你说不清,道不名。那无名的光,所照之处似乎已经不再是三界。

那似乎是一种净化!

三界内,充满了星光。曾经的三界大陆,渐渐地不再存在。

三界似乎在光阴中爆炸,无数的星辰在其中诞生。无数的生灵,来到这个新的星域。

那是末世,亦是永生。

海荒神洲,修罗魔洲,无量天洲属于永远的过去。

一个新的纪元,一个永生的世界,一个浩瀚的三界星域出现了。

阿木站在轮盘之上,沐浴到了中间那轮日的第一缕光。

青衣渡白!

阿木的境界,已然说不清。他已经超脱出三界。终于,阿木缓缓地睁开了双目,微微含笑。

一切,结束了,开始了。

阿木目光辽远,看向那轮光的方向。

白山、大海、莲花,无量山巅真有一艘古意斑斓的船……

“沧海心,歌一曲,道不尽,千重意。茫茫三界,谁知白山外。无量渡口,可有一叶轻舟起?

“修长生,问天道。可笑!风轮之上,莲花梦里。劫缘真有数?默默痴无语。君知否,因果何在!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

那不是阿木唱的,而是自然响彻在天地之间的一道古曲。

无量渡口,有船!

阿木欣慰地一笑,随即他双手结了最后一道印法。

那是阿木之心,阿木之愿。

“因果,碎灭!以我阿木之名,让一切圆满,让一切无憾!”

轰——咔——

随着阿木最后的术,那悬在天空的因果轮盘,猛然碎裂。

天、地、人、魔、神、鬼、佛、妖、仙九口棺连同匕首、魔郎令,同时化为无尽的碎片,璀璨如同星光。

三界里来,三界里去。尘亦归尘,土亦归土!

“沈烟,和我走!”

阿木转身,温而含笑,无尽柔情。一抹紫衣,素手牵来,甘付此生。

呀呀——呀——

乌鸟飞旋,落在左肩。

“仙尊,万万年,我应劫而生,有幸不辱使命!缘尽,告辞!”阿木不知对谁说的那些句话,然后轻轻握住沈烟的手。

青衣含情,紫衣如梦。

两个人,一步踏上那艘古船,渐渐消失无踪。

三界星域茫茫,再不见青衣紫影。

他们是三界星域创世的传说!

而阿木的头顶那道青影,却竟凝而不散。目送远走他们远去,那道青影似乎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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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域浩瀚,不知边际。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多少光阴。

没有人说清,那永生创世一战后,三界分化融合成了多少星辰。阿木的故事,成了一个世世的传说,模糊又清晰。

可是,总有人记得那些美丽的过往,总有人知道这片星域的由来。

有一颗星,上面有一个古村。古村里,长满了梅花,香气四溢。梅花树下,依偎着一对情侣。

那男子容颜绝美,那女子眉心一点梅花。

远处,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天真无邪。

静静地,一切默默无语。

有一颗星,鱼秋慕站在高楼远眺,望穿秋水。那一日,有一人容颜不改,风轻云淡,踏滚滚黄沙而来。

“云魄!”鱼秋慕喜极而泣。

星辰的另一端。

青山绿水,有一处村落,亦有一座古宅。

村子里,都是凡人。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王家老宅内的黑衣男子乃是一位绝世尊者。那紫衣女子的名字,乃是幻花。

那一对红衣女儿,则是两个上古鬼体。

有一颗星,就叫紫幽。那里,有所有紫幽未亡的人。

有一颗星,名叫九轮。那里,上邪不再是鬼尊,水魅却依旧万千风情魅惑迷人。

还有一颗星,名叫天修。

那里,凤凰飞纵而去。而三界最美的女子,不再唱万世等待的情歌。因为,离恨就在他的身边。

星辰的另一端,一对天狐。一青一红,相依相偎。

天覆地灭,我可归来。

不知何地,一道小溪,缓缓东去。水衣女子孤独地立在绿野里,蹙眉愁云。

她永不会死,因为她是时间。

此时,绿野尽头。一个麻衣赤足的男子,正缓缓向她走来。他的手中有一枚金色的稻草人。

星海无边。

一座岛,乃是一颗孤星。那绿衣女子不知道盘坐了多少年月,她的发竟然微微泛白。

竹舍不改,小桥依旧。

她的琴声,悠悠地回荡在无尽的星海。

孤独的歌声,为谁而唱?又慰藉了多少过往的同样孤寂的灵魂。

传说,那孤星上坐着一位绝世尊者,可是没有人敢靠近。因为,凡是登上那颗星辰的人都会死。

可此时,星海之上,却有一道青影踏星而来。

云散白皙纤细的手指,不由微微一顿,眼中神色迷茫。

“阿木——”

“云散,你也可以叫我沧海!”青影一闪,落在离梦之上。青衣男子,笑容温暖。那是仙尊的笑容。

那一刻,云散痴痴不言,泪下如雨……

(全书完)

(最后一章,心中五味杂陈!若有空儿,会写一章完本感言。最后一次!求各种票,求移步起点留影订阅!山河拜谢所有读过这本书的人!)

完本感言

终于到了写完本感言的时候,可是迟迟不想落笔。

我的朋友说,山河你应该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的确如此!想写感言,可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也许,想说的话太多,但很多话似乎又不必说。

差16天,《九棺》便整整写了五年,如果算上之前的《牧天录》尝试,甚至更早时我心中的一些故事的零星碎片,那么时间更久。

书中很多人物的样貌、名字,在我脑海里至少晃荡了十年,甚至书里有我上高中时候就想写的人物,比如那个慕容海清。呵呵。没想到吧!她最初的样子,其实是一个身穿仙鹤羽衣的冰冷的少女。

不能说十年磨一剑,因为《九棺》还不是一把好剑,只能说我了却了一点夙愿。

《九棺》命途多舛,当年种种不堪回首,如果你是一直跟读的读者,定然知道这个过程。我相信起点上有这样经历的书,寥寥无几。

希冀、挣扎、放弃、不舍、挣扎、重拾、彷徨、犹豫、坚持……

这些词,似乎都不能尽山河的心境。

一百三十五万上架,值此一点,便是苦辣心酸。多少次,我都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写下的文字。

是不是,真的就不值一看?是不是,真的就是文字垃圾?是不是,我在做一个毫无意义的事?

这种波动,也体现了书里。

时断时续,有时候,真的就是想匆匆完结。

五年前,甚至四年前,我的学生,我的同事问我写了什么书?我都羞于启齿。即使告诉人家了,我也会加一句就是瞎写着玩的。

那种心情,惴惴而羞愧,毫无自信。

人,在看不见光亮的时候,真的特别容易否定自己。

这是我真正意义的第一本书,如果再写一本这样命运的书,我一定坚持不下来。因为,人太需要一种认可。

但,山河还是幸运的。我感谢这种坚持。

毕竟,我走到了今天。如今我可以和他们说,我写完了,你去看吧!

感谢给我上架机会的袋鼠大大,虽然他已经不在是我的编辑,甚至可能都看不见这些文字。感谢我现在的编辑龙大,每次有问题都及时帮助我解决。

更感谢那些一直等待,给我鼓励的读者们。这本书最黑暗的时候,你们是微然的唯一的光亮。

你们说,山河,你的书真的很好,坚持!山河,我们不怕等!山河,不要不写了!山河,你的书,让我感动,加油……

你们不知道,这给了我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我不知道,我哪一天写下的那句话——只要山河不死,此书一定完本。

的确,在我想死的日子里,我真的认真考虑过——《九棺》我还没有写完,太遗憾!

谢谢诸位,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含泪说的话。

所幸,一切都过去了!

……

后来,看九棺的人渐渐多了。肯定的评价也越来越多。九棺不完美,但是至少不是垃圾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在那之前,我已经开始收拢这本故事。

很多可以不写的被我删除了。

比如,离恨和雪影的过往。比如,我还想写万万年前的大战。比如,墨无恨和白无命在修罗界一切,等等。

甚至,青魔和刑飞的故事,我都只压缩成了一章。

其实,我想把九棺中的很多人都写得鲜活。但是,后来我真的有些累了。起起伏伏,潮涨潮落。

很多读者说:山河,是不是有些结尾得匆忙。是不是,可以再写写。

的确,匆忙而又不匆忙吧!

匆忙是故事还有很多可写,我只是把很多谜团解开了。不匆忙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再写。

这算是遗憾吧!不过,这样的遗憾,我可以在以后的故事里弥补。

让一切圆满,让一切无憾。

书里的结局,是我很早就想好的。

不写悲剧!至少,这一本不写。

原因,或许有些可笑。

山河认为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悲剧,那么写故事为什么不能圆满?

所以,我让阿木用最后的术,打破一切因果,让几乎所有人的团圆、如愿。

既然是故事,就让它安慰我们的心灵吧?

就像有人说我写阿木第一次见离水,就称离水为兄弟,这不符合杀手性格,像一个白痴,好老人。

墨无恨、白无命第一次见阿木,三个人就推心置腹,这不合常理。人与人之间,应该相互戒备。

呵呵!其实,不一定每个人都一样。也不一定每个人对所有人都一样。

我总是希望我们中生命出现那样的人,那样的兄弟。

历经患难,当然可见真情。

但是,那不影响一见如故,一杯酒就付了死生!对吗?

生活中少,所以我们在书里找点慰藉,未尝不可。

青梅竹马,不如一见倾情。同样,阿木与沈烟的爱,则是点滴积累,入死出生。

山河只是想写出,三界之内,其实有多东西,很多不同。我想尽量的展现出来。当然,水平是另外一回事。

或许,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自己回头看,九棺可能漏洞百出,多不如意。

我骄傲的是,我写完了,我坚持住了。五年来,我看见很多写书的朋友封神,也看见很多朋友不见了。

当年,我不敢真的奢望很多,但是我现在敢想了。九棺给我的是一种信念,一种感悟。这弥足珍贵。

这种心境,是你在没有做到之前,绝对不会有的。当年签约合同的时候,我咬着牙写了最高字数260万。

呵呵,当时差点把嘴唇咬出血,才敢吹那样的牛。当时,也没想过135万才上架,哈哈!

可是,现在我再看260万这个数字,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人生也如此吧!当年一路走去,回头再看,只会淡然一笑。

也许,当我写第二本感言的时候,会感觉今天的文字太幼稚。我还真希望会那样,那说明我还在进步!

感谢九棺,感谢你们!

书有很多问题,山河自己一一总结。这几天,我一直在从头读。我要把自己好好地看一遍,缺点、问题、我那些在书中起伏的心境。

山河,还会写书的。大家比较关心这个,呵呵。

或许写一个和九棺有关的三界外的故事,或许其它故事。

山河会精心地准备,大家如果还愿意看就等一等。两三个月吧!因为,我得对你们负责,对写出的东西负责。

我希望我的书,值得大家去看第二遍,甚至更多。而不是,匆匆一看,转眼即忘。最好,等我儿子长大了,也能看看。当然,那是我的愿望。

充电,读书,沉淀,写书!

我喜欢写书的日子!

今天,太多失落,无所适从。

但是,山河还想相信自己会写出比《九棺》更好的东西。

希望大家,以后还能再来,给山河鼓励,支持。这个书,最好不下架。完本了,让更多朋友放心来读吧!

这个书,还需要宣传。

这样会让我的下一本书,不像九棺这样坎坷,让一切更加圆满,更加无憾!

谢谢每一个读者,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愿你们一直在。

山河拜首,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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