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修罗江山,最后一眼
黑鞭卷来,无尽威压。
“嗯?”慕王暗叫不好。如今,他只有永之四重的境界,怎么敢硬撼?手中的剑,勉力刺出。
可是,慕王之剑直接被魔罗赶星鞭击散。慕王的剑毕竟只是一种剑气。境界上相差太多,已然无威力可言。
“咯咯咯——咯咯——”此时,慕王的剑光消失。紫衣下数声如哭如笑的笑声,那是桃夭的声音。
呼——
一株硕大桃树,擎天而起,枝条覆压百里修罗宫。那桃夭本相,曾经抵挡过凤凰之火。此时,枝条漫卷,似欲把叶星白包裹其中。
可是,一物降一物。
轰——咔——
魔罗赶星鞭未至,叶星白的坐骑墨龟却是巨口一张。一道黑水如似长河,直接喷在桃树之上。
啊——
嗤嗤嗤——
黑烟四起。那黑水便似有剧毒一般,喷在桃树上,瞬间便让那桃树的枝干溃烂化烟。紫衣下,传出凄厉的女子的尖叫。
那神龟黑水竟是一切木物的克星。
嗯?
叶星白一挑眉。
因为,他不明白紫衣人怎么瞬间变成了女子。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多问。总之,灭了这紫衣人再说。
噼啪——呼——
魔罗赶星鞭一卷,那溃烂的桃树直接被抽散。同时,黑鞭盘旋,层层如云,直镇紫衣之身。
而此时,无论是慕王的剑光,还是桃树都不在出现。
无魂无道人,无魂无道。
他们能寄身的唯有这袭紫衣,这也是为什么赤子能够控制他们的原因。除去上邪、步妙天,如今还有七十九个无魂无道人。
可是,这七十九人不能同时出现。每一次,最多有两魂同时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紫衣下常常有两个人对话的原因。
同样,这也绝对限制了紫衣人战力。
仙墓之内,困魂诸多。但是,永远不可能同时作战。否则,这些无魂无道人各带异能,同时出现还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叶星白不知道这些,也不需要知道。
轰——
魔罗赶星鞭正中无魂无道人,永之六重的力量直接把那紫衣破开两半。
理论上,这一下便足以灭之。
可是,那紫衣一分为二后竟然响起“桀桀桀!哈哈哈”的怪笑。
再看,虚空中竟然站着两尊紫衣人,便似镜像一般。
两个紫衣人,一模一样。只是,一拿白色古幡,一拿黑色古幡。古幡素然,不见丝毫杂色图案。
可是,一道道灰朦朦的光浮在古幡之上。
生死人,阴阳混沌幡。
可惜,叶星白根本不认识。只以为那是紫衣人的术法。
白幡主生,黑幡断死。
呼——
那黑幡一展,无尽的黑雾卷向叶星白。若论战力及诡异,生死人当然不能和步妙天相提并论。
但是,在如今的无论无道人里,生死人乃是首屈一指。而此时,紫衣一分为二,亦唯有生死人可以一战。
生死人,相当于两尊永境五重境。这可算眼前他们的最强战力。
叶星白手中鞭倒卷,直接迎向那黒幡。
砰——
两件宝物相撞。
可是,有一点让叶星白没有料到。那黒幡受了一鞭,竟然丝毫无恙,而且不知怎么的竟然还穿过了黑鞭。
一股黑气,直接卷向叶星白。
阴阳混沌幡,乃是一件尊者神兵级的三界异宝。三界之内,能驾驭它的唯有一人。其威能远在魔罗赶星鞭之上。
这一下出其不意,叶星白只觉得心魂一震。
黒幡断死,其实是可以汲取修士仙魂,便是永境也不能例外。此时,叶星白的仙魂欲向外飘去,只是他的境界太高,能略微支撑片刻。
而此时,最可怕的是那手持白幡的生死人已经出手。白幡主死,但是生死人岂能给叶星白生的机会?
呼——
白幡化剑,直杀而来。
吼——
叶星白脚下的神龟一抬头,再次喷出黑水,直奔生死人。同时,这一声巨吼,让叶星白有了瞬间的清醒。
可是,他后面的白幡却是躲不过了。
吼——
那神龟猛地一摇头。
咔咔——
片片龟甲,竟然直立而起。那是叶星白特有防御。
轰——咔——
那白幡正中龟甲上,那神龟吃痛,嘶吼不已。可是,那白幡生死人,竟然结了一道术。直接化出一道剑光,从龟甲的缝隙中穿过,直刺叶星白的后心。
叶星白腹背受敌,极为危险。
而就这个时候,虚空之中突然一阵惊天鬼叫。
桀桀桀——桀桀——
那一声鬼叫,震慑所有。
一道紫衣,面罩鬼脸,长发半白,从天而降。纵马长矛,直破虚空,刺向手持白幡的生死人。
这一下太突然,也太快。
噗——
修罗长矛,直接透过了生死的紫衣。
那紫衣上紫光大作。生死人惨叫一声,直接化成一团紫雾。而生死人其实乃是一体连心。
白幡生死人一灭,黒幡生死人不由一滞。
叶星白趁机再出手,这一次没有用鞭,而是直接一道术法。
轰——
紫衣欲散。
其实,那紫衣下还有其它人的魂欲出,但是叶星白没有给他们机会。永之七重力散开,手中黑鞭卷动,如似黑洞。
轰——
那紫衣完全被抽散。而那所有的魂,都失去了依托。
虚空中,紫魂如蝶,亮入萤火。可是,瞬间便被风吹散。至于,那些无魂无道人的生死散否,则要看三界的未来。
谁也说不清楚,那样的存在会怎样?
而灭杀白幡生死人的自然是沈烟。
“画魂,我算为你复仇了!”沈烟刚刚赶到修罗宫,便正好赶上大战。
可是永境五重,她恐怕力有不及,所以不待多想唯有动用至尊鬼神脸,再次强行提高修为,只求一击必中。
所幸,时光短暂,不会太损寿元。当然,三界就剩三天,这寿元恐怕也不怕消耗。
白发消退,沈烟立在修罗宫上空。紫衣猎猎,亦如当年。
修罗紫衣,此时修罗宫的所有修士都是一愣,能停手的都已停手。
“参拜修罗公主!”叶星白单膝跪倒。
坐拥亿万修罗,只为你执掌江山。
那是沈烟曾经的夙愿。只不过如今不再需要。但是,沈烟在修罗界人的心中,便是神一样的存在。
修罗紫衣令,在修罗界内又无比强大的号召力。
“墨龟阁主,牧云传人!”沈烟与牧云山庄颇有渊源,当年她曾经为了得到上邪的传承,在牧云的后山修行,“三界将变,你多多保重!若有可能,便尽力护住破玄天阁!三日后,或可再见天地。”
“是!”叶星白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他不是特别理解沈烟的话。
沈烟点头,至尊鬼神脸罩面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修罗界内,还有两个人,那便是墨无恨和白无命!他们都是沧海传人的朋友。”
“属下明白!”
沈烟再次点头,转头看了看满目疮痍的修罗宫。然后,双手在虚空结印,一道永之术法散开。
那是鬼尊秘术,上邪亲传。
呜嗷——
瞬间,整个修罗宫上空,显一道鬼脸狰狞,布满天空。万千永境之力,呼啸如风。顷刻间,便化一场剑雨,直奔修罗宫的进犯之敌。
永境无敌,杀修罗修士如同杀蝼蚁。
呼呼——嗤嗤——
万千之敌,大半化烟。
沈烟助修罗宫一战,便算是还了当年的情谊。同时,沈烟单手一招,一团红光包裹住修罗宫内的一口棺椁。
那正是她当年复生时,托名身份的修罗公主的肉身。那具肉身,对于沈烟来说极为重要。
因为,她要解开羽儿的忘川之泪。
红光归来。古朴的沉香木棺,没有封盖。棺内,仙气缭绕,青雾迷蒙。淡淡的香气,盈散虚空。
一个容颜倾世,神色安和的紫衣女子,正躺在里面。那便是真正的修罗公主,天洲残魂,修罗鬼体。
唯有这样的鬼体,才能容下羽儿或者沈冥的灵魂。
一切无误,沈烟一挥手收起那口沉香木棺,轻轻叹息一声。
她最后扫视了一眼修罗宫。
“告辞了!修罗江山!”
修罗界的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以待来日。沈烟轻轻一拍墨云马,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那是修罗紫衣最后一次公开出现在魔洲世界。
第1086章匕首是什么?地棺入轮盘
天洲无量,凤凰山。
凤凰之巅,在九十九座仙峰之上。此时,阿木一身青衣,一步一峰不疾不徐,如同拾级而上。
乌鸟鸦儿,安安静静地停落在他的肩头。
而玄天、星辰早已知道阿木踏山而来。
片刻,阿木已然站在凤凰之巅。凤凰仙境,红蓝之光。阿木心中微动,颇有一些恍如隔世的感慨。
不过,这其实是阿木第一次登上凤凰之巅。
“阿木?还是沧海?”玄天问道。此时,天洲凤凰并列起身在凤凰仙界山内迎接阿木,以示敬意。
“玄天、星辰!”阿木看着天洲凤凰,眼底深处有无尽的感慨,但是却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疑问。
只不过,在那一个瞬间玄天、星辰都能看见了,在阿木的头顶有一道似有似无的青色人影。
那绝对就是沧海。
“两位前辈,万万年辛苦!”阿木躬身一礼。那头顶的那道沧海之影,随之一礼。
玄天、星辰微微一愣,然后竟一起躬身回礼。
“为三界苍生,何苦之有?”玄天应道,“与当年诸尊所受的磨难相比,我们凤凰已是惭愧、汗颜!”
阿木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日,我是来看看离恨的!”
“嗯!”玄天点头,然后单手一挥便是一团玄光。
凤凰山巅,那一团蓝火、一团红火缓缓打开。双火分开,散着七色彩光的透明仙石内,正封印着白衣离恨。
魔尊离恨,白衣胜雪,神丰如玉。他同萧落、慕容荒一样拥有魔族绝世的容颜。一头黑发,长及脚踝,潇洒飘逸。
只不过,离恨紧闭双目。阿木知道那对眼眸如果睁开璨如星辰。
“离恨!”阿木站在仙石前,静静地看着那离恨神魂,他头顶的那道青影微微波动,“你是唯一的魔族觉醒者,甘愿被封。可是,世世轮回的魔真的化身而来了!”
“对不起,离恨!”阿木无奈道,“沧海一脉,没能守住你的肉身。”
玄天、星辰如今已经明白了一切。
无论是鬼尊,还是魔尊,当年他们其实都是自我的选择。离恨为了三界,甘愿一化为三被封印。
一切为了永生,一切为了逆转。
“玄天、星辰!”阿木轻声道,“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拜托你们。”
“什么事?”
“我拜托你们,把这离恨神魂送到天洲修罗处。雪影,并不知道当年的一切。离恨曾言自己万年以后便回回去,可是光阴无情,如今已是万万年。雪影,一直在等离恨回去。万万年痴心,他们该如愿了!”
“好!”玄天点头。
“不过,一定要在天洲修罗处内你们才能打开离恨的封印。你们二人还有雪影,足以镇住那一界。冥尊,绝对没有能力再召唤离恨合一了。”
“你不用我们相助吗?”星辰问道。
“嗯!这一战,乃是万万年的了结,也是三界的了结。”阿木点点头笑道,“轮盘的正与反、永生与轮回,总要有一场决战!不是我死,便是他亡。”
“你有几分胜算?”玄天道。
“要么成,要么败,没有几分之说。”阿木笑道。
“可是,你的境界还未踏尊境?”玄天、星辰不由都一皱眉。因为,他们明白永之巅峰和尊者之间,可是天壤之别。
“呵呵!你们放心。”阿木一笑,“凤凰,境界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玄天、星辰未语。
“我走了!两位保重。”阿木一转身,已然一步出了凤凰仙界。
“那把匕首是什么?”玄天最后问道。
“一缕光阴!”阿木没有回头,笑道,“那匕首乃是当年沧海仙尊在因果轮盘上拔下的指针,所以可撼九棺,可断一切。”
玄天、星辰相视愕然。因果轮盘之上共有两道指针。九个刻度,两道指针。指针轮转,因果万物。
那另一道指针呢?
而此时,阿木已然走远。他的头顶那道沧海青影,渐渐消失。
“沧海心,歌一曲,道不尽,千重意。茫茫三界,谁知白山外。无量渡口,可有一叶轻舟起?
“修长生,问天道。可笑!风轮之上,莲花梦里。劫缘真有数?默默痴无语。君知否,因果何在!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
苍茫无量,阿木的歌声四起。同时,一道无以伦比的尊者之意散开。顷刻间,便可覆盖整个天洲。
沧海曲,响彻天洲。天洲上的诸多修士,无不震动。因为,那是仙尊之音。
天洲之南,青水山上。
一个中年书生听闻此曲,不由微微一笑。随即起身,直奔阿木的方向跨域而去。
而此时,阿木正一步步地奔无量山而去。
无量山中坐,自是万古人。阿木自然是来找鬼尊。
“阿弥陀佛!”
当阿木站在无量山前时,那道佛影渐渐消失,显出的竟是红衣鬼尊本相。一身红袍,白面清瘦,鬼尊端坐在无量山巅。
“你来了!”鬼尊的话很是简单。
“没错!”阿木一笑,“你看我是阿木,还是沧海?”
此时,阿木并没有在他的头顶显现那道沧海之影。
“哦?”那鬼尊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阿木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不由笑道,“那你看我是和尚,还是鬼尊?”
“呃?”阿木也是一愣,他亦没有想到鬼尊会这样以问带答。
随即,两个人不由同时大笑。
因为,这两个问题都是他们彼此没有想过的。阿木还是沧海,和尚还是鬼尊,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万万年,你不能浪荡逍遥,不能纵酒寻欢,到底苦不苦?”阿木问道。
“苦?为三界众生,有又何苦?”鬼尊一笑,“况且,我修的乃是忘情大道,纵有苦亦可化为无情一念。所以,不苦!”
阿木不由淡淡一笑,然后看了看无量山巅的红衣鬼尊及那三间茅屋。
“三界之内,人人都说鬼尊纵酒逍遥,只愿无拘无束,乃是第一自由的尊者。其实,又有几人真正懂你?你只不过,不想成为宿命的傀儡罢了!”
“上邪为你,偷天换日,假冒鬼尊诸多万年。你们兄弟,为三界可算殚精竭虑,不计死生了。”
“哈哈哈!”鬼尊朗然笑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是最不愿被困在轮盘之上吗?尊者亦不自由,我们都想想看看三界外的世界!”
“三界之外有什么?”鬼尊问。
“要什么,有什么!”阿木笑道,“醉梦好酒,如花美眷,生死自由……”
“哈哈!回答得妙!”鬼尊点头大笑两声。然后,鬼尊单手一扬,红袖一卷。再看无量山前,一座白色大山飞升而起。
白芒缭绕,无尽佛气。
那一座山,便是一个世界。
在看那山下,万千彩光及佛气之中封着一团黄色的光。那正是当年被阿木的禁图和佛棺神念镇压的欲血修罗。
只不过,这诸多年来,它被鬼尊用大山压制,佛法消化,早已消尽了当初的血杀之气,完全恢复了地棺之灵的模样。
“你是来取它的吧!”鬼尊言归正传。
“没错!”阿木看了看那地棺之灵,不由感叹一声,“果然,棺者,名也!藏于三界,可化万物。”
的确,回顾阿木的一切过往,其实九口棺真的早已出现。只不过,当时的阿木完全参不透罢了。
三界事往往如此,你苦苦找寻的总是与你擦肩或着相见不相识。
“送你!”鬼尊红衣一展,单手一挥。
那团黄光,直奔阿木而来。
“多谢!”阿木心念一动。
呼——呜——
阿木的脚下轮盘显现。青光弥漫,轮而成圆。其上,已经有了七个刻度,极为鲜明。每个刻度,都是一口棺。
那道佛棺神念,直接飞入佛棺刻度。阿木自己的禁图,则早已消失。
而那地棺之灵,化为一口黄色的棺,落在阿木的轮盘之上,一个刻度同时出现,瞬间共鸣。
轰——嗡嗡——
因果轮盘,震荡不已。
阿木脚下的轮盘,更加凝实。几近大成。其中光华流转,整个无量山间都荡漾一种莫名的气息。
轮盘之上,藏三界一切因果。阿木站在轮盘之上眼中无尽沧桑之意。他头顶那道沧海之影,再次显现。
“你准备的差不多了吧?”鬼尊问道。
“嗯!基本上,可以了!”阿木道。
“后日,冥尊会来。我愿与他一战!”鬼尊看着阿木,声音平静。
“嗯?”阿木一愣,却摇摇头,“不必,一切有我!”
“呵呵!”鬼尊也摇了摇头,“给我一个机会,万万年前,那一场亦真亦假的大战。我可是没有参加的。让我一战,了却一点心事。何况鬼儿和上邪,都在冥尊的轮盘之内。我不战,心不甘。”
“我死了,那一切只能靠你。”鬼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阿木默默地看着鬼尊,似乎要在眼中倒映出鬼尊那曾经放荡形骸,纵游三界的模样。
可是,光阴流逝,一去不返。
半晌,阿木才缓缓点头。
“好!你放心,我是正面,绝不会让他反身!”
“嗯!”鬼尊点点头。然后什么都没有再说,无量山巅鬼尊消失,那道佛影又渐渐显化出来。
阿木冲那道佛影抱了抱拳,转身离开无量山,脚步却是沉缓。
天洲之上,双日轮转。万万年,一切的因果都到该结束的时刻。
第1087章天魂归宿!可否共掌三界?
无量山外,阿木驻足微立似在等待。
而此时,一个青衣中年书生正一步步向他走来。那正是天魂宿主青千藏。
“千藏真人!”阿木温而含笑,冲青千藏躬身一礼,“多年不见,阿木有礼了。”
当年北寒宗内,千藏真人曾多次帮助阿木与离水,这份情谊阿木一直未忘。所以,阿木对青千藏颇为尊敬。
“阿木!”青千藏看着阿木似笑非笑。或许,两个人当初都没有想过当年的那一场缘,竟然要延伸现在,而且会以这样的情况见面。
“千藏真人,当年你擅长占卜之术,据说算无遗漏。只是不知可曾占卜到今天?”阿木笑道。
“哈哈!”青千藏大笑,然后道,“天道无常,有时偶尔咱们能推测一二,但是若想真的能通晓过去未来,万千因果,怕是不能。”
“冥尊,号称能知过去未来,但是又怎样?恐怕,他也不是真的能看清一切吧!”
“没错!”阿木点点头,“若是能算清所有,那一切奋斗和挣扎也许就失去了意义。呵呵,三界内所有人都以为是沧海仙尊安排了一切,但其实仙尊他也不能看透未来。”
“他只是让一切有了一个开始!”阿木的眼中闪过一抹怅然,“而他自己可能都不确定一切的走向。这是一场赌博,而不是什么对弈!”
青千藏摇了摇头,道:“赌博也好,对弈也罢!你和冥尊都在强化只能,然后让自己坚信。自己信了,很多事也许就是真的。”
“真人所说有理!”阿木点头,“冥尊与我,都是自己坚信自己的路,才会选择截然不同的道。”
“正与反,对与错!呵呵!”阿木一笑,“谁有能说的清?”
青千藏笑而未语。
两个人,半晌的沉默。
阿木终于道:“真人此来,想必已经做了最后的准备?”
“当然!”青千藏点点头,“既然是天魂宿主,那么早已有归宿。千藏早已把一切事情都理顺安排好了,只等今日。”
“嗯!”阿木点头,“真人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吗?”
“没有!”青千藏笑着摇摇头。
“好!那我们走。”阿木点头,随即向前一步。青千藏紧随其后。两个人都是绝世大能,一步便不知多远。
走着,走着。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说话。阿木脚下的轮盘,竟然缓缓出现。而青千藏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淡。
阿木一抬手。
魔郎令化成一道黑光而出,那黑光里有射出一道白光。那正是当初归于魔郎令的画魂天魂。
呼——呜——
而青千藏不知何时竟然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团与那白光一样的光芒。
天魂!
阿木手中的结印,他头顶的那道青色的沧海之影再次出现。
呼——
两道白光相融,直落在因果轮盘上。
轰——
整个轮盘,又是微微一震,第九个刻度终于出现了。
只不过,相比较而言,那七口完整的棺所化的刻度清晰而古老,地棺之灵形成的刻度次之,而两道天魂形成的刻度只是淡淡的一道。
不过,尽管如此,这轮盘已然算是又向圆满迈进了一步。
而就在天魂落在轮盘上的一刻,正行走在三界的黑衣冥尊不由身子微微一震。
“沧海!”冥尊挑了挑眉冷笑道,“看来你略快了一步。鬼尊,你真以为你在无量山中,我就没有办法操控你吗?”
然后,冥尊手中结了一道印法,漆黑的双目射出两道光华,向前望去。那目光,穿过时空。
一座古老的城池,倒映在他的双瞳之内。
“赤子、魔主,汇合吧!”冥尊自言自语,然后一步踏出直奔那古老城池的方向,瞬间消失不见。
修罗海荒处,自成小世界。
万古紫幽城悬浮在这处小世界,隔离三界的一切。圣山大战后,紫幽城主退守此地以待冥尊。
此时,紫幽城内依旧万物萧寂,毫无生机。紫幽城真的就像一口棺材,只不过这口棺太过特殊。
紫云山巅,紫幽城主和万古魔主两个人并列而立。
赤子红衣如血,魔主黑衣如墨。两个人站在紫云山巅,可以俯视整个紫幽,如似两尊神灵。
“赤子,何人让你守墓?”魔主道。
“天幕之上,还有世界!”岳帅云轩冷冷一笑,“紫幽城只不过是一口活棺材。紫幽一族看似风光,其实只不过是守墓人。”
“而三界,只是一个墓场!”岳帅云轩低沉着声音。
“三界,只是一个墓场?”魔主不由转头看向岳帅云轩,“那咱们又是什么?”
“咱们是什么?”岳帅云轩自嘲笑道,“既然我是守墓者,你们便是墓葬中的鬼魂。而你,便是那三界轮回却世世不灭的恶鬼!”
“哈哈哈!”魔主不由大笑,“恶鬼?守墓人竟然与墓中恶鬼合作?”
“魔主,我不愿为守墓人!”岳帅云轩长长一叹,“便似你不愿在世世轮回中死亡,然后再借机重生。”
“哦?”魔主眼神一闪。
“我想要把墓场便成牧场,我要从守墓人成为放牧人。我不愿再为别人守墓,我要把这三界墓场便成我自己掌控的星空。”岳帅云轩的眼中有光,那是炽烈而狂热的光。
“可是,我自己的力量不足。我愿如与你和冥尊共掌三界!”
“呵呵!”魔主冷笑,不由抬头看了看紫幽天幕,“若如你所言,即便我们助你,共掌三界。可那天幕之上的人会答应吗?”
“所以,我要让三界轮回,趁机斩断其与天幕的所有关联。这紫幽城如似桥梁、码头,轮回中紫幽城灭亡,那么三界便是新的三界。”岳帅云轩道。
“那你不会死吗?”魔主道。
“我有不灭之道!”岳帅云轩道,“紫幽城灭,我亦可不亡!”
“赤子轮回,必灭紫幽!”魔主点点头,然后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太荒一脉的仇我就不必刻意去报了。”
“太荒一脉?呵呵!”岳帅云轩看着魔主,有些不解地摇摇头,“太荒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整个海荒神洲又算什么?三界浩瀚,修罗、无量或可放情纵马。整个三界,都会在我们手中。”
“赤子,你见过天幕之上的人吗?”魔主没有接着岳帅云轩的话。
“没有!”岳帅云轩苦笑摇摇头,“我甚至不知天幕上到底有什么?”
“那你怎么为他们守墓?”魔主不解地冷笑。
“守住紫幽城,便是等同守墓!”岳帅云轩扫视了一眼紫幽城,最后目光落在那紫云山巅的九九八十一座墓葬上。
“那处仙墓封葬的都是万万年前三界内的强者。他们都是心中有执念,死后亦不能解脱的大能修士。其实,不是我封住了他们而是天棺。那些天碑,镇住他们的魂,不死不生。”
“天幕上,曾有神谕——守住天棺,守住三界!”
魔主听得一皱眉。因为紫幽城主的话,有些像是疯话。
魔主抬头有看了看天幕。
淡紫色的天空,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一刻,魔主感觉一切更像是赤子自己臆想或者编造的故事。
不过,即便是魔主,在这紫幽城内也能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那真的是一种天威。
而正在此时,岳帅云轩眉头一挑。
“冥尊到了!”
随即,再看他单手一挥,紫幽城虚空一道光门大开。
黑衣冥尊,缓步而入。
“冥尊,久违了!”魔主看着冥尊,神色有些复杂。毕竟,那是一张萧落的容颜。
“恭贺魔主,转世苏醒!”冥尊微微一笑,转头又对岳帅云轩说道,“紫幽赤子,久闻盛名!”
“冥尊不必客气!”岳帅云轩道。
轰——
而就在这个时候,紫幽山巅的那座仙墓似乎猛然一震。那些天碑下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魂气散出。
紫幽城主不由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魔主问。
“没事!”岳帅云轩瞬间恢复了平静,淡淡一笑。不过,他心中却是明白那些无魂无道人竟然在修罗界被灭杀了。
这的确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魔主看了看冥尊眼底颇有深意,冥尊却是不动丝毫神色。
“赤子,你的紫幽城,可抗阿木的七棺吗?”冥尊问。
“毫无问题!”紫幽城主冷笑一声,“九棺之中,天棺为尊。天棺一出,诸棺为臣。只要咱们天棺在手,不惧阿木手中诸棺!”
“很好!”冥尊微笑点头,然后扫视了一眼紫幽城赞叹一声,“好一片城池山河!这胜我幽冥界太多太多!”
岳帅云轩一笑。
“三界美景,更胜一切!冥尊,只要咱们愿意,指日可待。”
“三界美景,指日可待?”冥尊看了看魔主,“魔主,你愿与别人共掌三界吗?”
魔主一笑。
“我愿与冥尊共掌三界!”
“嗯?”紫幽城主脸色微变。他终于听出了一丝其它的意味。
“呵呵!”紫幽城主冷笑,“两位还是莫生异心,没有我你们掌控不了天棺。天棺之内,你们还想杀我不成?”
冥尊看着岳帅云轩,嘴角一弯。
“赤子,不必紧张?天棺之内,当然没有人能杀你!我们绝不会那样做。”
“哼!”紫幽城主冷笑,“冥尊英明!”
可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红衣,已然微动。
不远处的仙墓之中,那九九八十一道天碑更是微微震动,甚至有几道石碑已经浮在了半空。
第1088章赤子永坠!冥魔合一
紫云仙墓,天碑浮动。
枭雄间的联盟,完全取决于彼此间的利用可能。紫幽城主不是没有防备,而是高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天棺,对于冥尊来说不可或缺,但是紫幽城主对他来说却不是非有不可,反而是非杀不可。
因为,若三界为墓,那冥尊、魔主都是墓中人。冥尊、魔主都不需要主人。
呼——
岳帅云轩意识到了危险,其实他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七道天碑,直接飞出,直奔冥尊。还有七大天碑,直奔魔主。而岳帅云轩自己,却奔着那仙墓直坠而下。
同时,整个紫幽城内一股无以伦比的威压,直接锁向冥尊和魔主。
眼前的情势,基本还在岳帅云轩的预案之内。所以,他的反应极快。
可是,还有一些事情,绝对是岳帅云轩从来没有想过的。比如,冥尊和魔主其实一直是心意相通的。
冥尊未入紫幽城时,魔主已起杀心。一切只待冥尊到。岳帅云轩出手的同时,魔主早已经动了。
魔主的术比冥尊还要古老。紫幽城威压未降时,魔主的术已成。
嗤嗤——嗤——
魔主身上瞬间散出无尽的黑白之光,魔气的古意堪比紫幽城的沧桑。那黑白之光内,似有无数的魔。
此时,若是阿木在定会想起他的小溪坠落中看见的一切。三界轮回,代代有魔。
砰砰——轰——
那古老的魔气,直接撞在那飞起的天碑上。两者相撞,天碑虽然微微一滞,但还是占了上风。
魔气,直接被击得四散。
紫幽城内,赤子等于主场作战。整个紫幽城内,荡漾流转的都是天棺之气。
所以,魔主的魔气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威压上更不可能压制。可是,借着那一个瞬息,魔主已然奔着赤子而去。
虚空中,其中根本看不见任何的魔主本相,唯有一道黑色的烟光,更胜鬼魅。
嘭——
黑光中,突然红光漫天。那竟是无尽的血色蔷薇花瓣。同时,还有一口魔钟直镇赤子。魔主的手段,绝非寻常。
因为,他是万世之魔。世世轮回的魔,都有他的印记。
赤子眉头一挑。
单手一抖,便是一道黄光。一面杏黄令旗,握在手中。那面旗,当年紫幽城主第一次攻打圣山时曾经动用过。
杏黄旗一展。
紫幽城内,呼啸有风。紫幽城主还在下坠,可是仙墓中的所有的天碑,都在那杏黄旗的号令下飞临虚空。
天碑如林,仙气如雾。
噗噗噗——噗——
所有的红花,只要碰到天碑尽被打散。
铛铛铛——铛铛——轰——
那魔钟倒是非同一般,数次与天碑相撞,钟声回荡震响,但一直安然无恙。
紫幽城主已经落在仙墓之中。红衣如血,目光狰狞。他的身后,已然扬起一对血色的翅膀。
可是,魔主还是不能把赤子如何?
而落在仙墓内的赤子,眼睛渐渐变得血红。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那竟然是丝毫不压于尊者气息。
“冥尊、魔主,你们会后悔的。没有我,三界之内任何人也别想掌控紫幽城!”赤子仰天大笑,长发散开,双目中尽是红光。
“你们,是被神遗弃的存在!”赤子的声音不住地回荡,如同神谕,“而我,也不会救赎你们!”
赤子背后红色翅膀,便似带血的天使羽翼。红光冲天,天碑林立。杏黄旗,亦被他祭在虚空。
整个紫幽城的力量,似乎都在汇集。一道术,在赤子的手中形成。紫幽城的诸多角落,都扬起了风旋。
“神葬!”赤子暴喝一声。
轰轰——轰——隆隆——
赤子身上,散出无尽的红芒。
瞬间,整个紫幽城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紫幽城内有大河,怒涛万丈;有高山,乱石飞空;有殿宇,砖瓦化烟。
呜嗷——吼——
风暴的力量,席卷如同龙啸。那一刻,赤子的术似要把整个紫幽城埋葬,或者说他用紫幽城把冥尊和魔主埋葬。
魔主嘴角一弯,并不色变。
而冥尊方才便一直未动,袭向他的七道天碑此时全部停在他身前三尺的虚空,不能寸进。因为,他脚下的黑白轮盘已经出现。
同时,一道天魂被冥尊托在手中。或许,便是那道天魂挡住了天碑的攻击。
冥尊的面色比魔主还要镇定,甚至带着些许的冰冷。
那是一张萧落的脸。
“三界守墓人?”冥尊周遭万千暴虐的气息,却不能动他分毫。
黑白的轮盘,岿然不动。
“赤子,你真是自不量力!三界可轮回,亦可碎灭,甚至可以永生。但是,岂能成为别人的牧场?控一切者,只能在轮盘之上。而你,根本没有资格。三界不是墓,更不需要守墓人。”
“忘了告诉你,紫幽城与太荒的仇我也没有忘记。当年的一切,你也该负责。”那一刻,冥尊便似萧落复生。
随着冥尊的话,冥尊身上的尊者之气,瞬间散开。
万万年前,仙尊盖压诸尊可谓无敌。鬼尊、魔尊、妖尊、佛尊均都是惊才绝艳,独步一界之辈。
可是,面对仙尊,他们都自叹不如。
而诸尊当中,唯有冥尊可与仙尊分庭抗礼。只此一点,便可知冥尊的厉害。
此时,万千黑雾,涌动如潮。冥尊的衣袍鼓荡,手掐印诀。
轰——嘭——
他脚下的因果轮盘,急速流转。同时,一股莫名的黑气从因果轮盘上升腾而起。那黑气瞬间如盖,然后向外扩散。
嗡嗡嗡——嗡嗡——
七道天碑震动,被那黑气激荡不能自已。
冥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邪魅的笑容。而此时,在紫幽城主完全看不见的地方,整个幽冥世界正在缩小。
轮盘上的黑气外散,幽冥世界则同步萎缩。
嗡嗡嗡——嗡嗡——
以地抗天,只是平分秋色。可是,冥尊本身的力量却是远胜赤子。
轰轰——隆咔——
冥尊手中印诀一变,黑气猛然暴涨。三界内的幽冥界急速塌陷。七道天碑,直接被冥尊操控的地棺之力震飞。
而就在天碑飞开的一瞬,冥尊直奔紫幽城主。
冥尊的力量,更胜魔主。
因为,他脚下有因果轮盘。黑白光华,可破一切。尤其,此时此刻冥尊撑开的黑雾屏障,亦是无往不利。
整个紫幽城再爆虐的气息,在冥尊操控的轮盘和地棺面前都被破开。
神葬之术,几乎尽毁紫幽城,但是却不能伤冥尊、魔主。
这一刻,整个紫幽城都在坍塌毁灭。天地变色,一切尽化紫芒,如海啸飓风一般席卷整个世界。
赤子一身血红,那一刻倒更似恶魔。
神葬,他便似想让一切毁灭。
此时,整个紫幽城亦在急速缩小。若是在紫幽城外便可看见原本古老的紫幽城,正在化形为一口棺。
不管怎样,赤子、魔主、冥尊他们都在紫幽城内部。若是紫幽城急速变小,那么魔主、冥尊恐怕便是极度危险。
因为,想真正的破开天棺,那几乎不可能。
可是,冥尊便似一道可破世界的一道黑光。万千大力涡旋中,硬生生地破开一处通道直奔赤子。
呼——嗤嗤——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冥尊探出一只手。
冥尊的手,惨白而修长,毫无血色。看上去,不带任何仙力。可是,唯有赤子这一刻知道那只手有多么可怕。
那只手,蕴含的力量,让赤子的心魂都一震。
虚空中的天碑,竟然都不能阻挡冥尊。因为,冥尊的眉心处一道天魂骤然闪亮。
赤子的身子,唯有向后急退。
可是,他的速度快,冥尊的轮盘更快。更主要的是,整个紫幽城在急速缩小。赤子连动三次,已然无处可退。
仙墓中的力量,已不能抗衡一切。
“赤子,莫怕。我不会让你痛苦!”冥尊绝美的容颜上再次闪过那种妖异的笑容。
轰——
赤子红衣一展,背后的两道血翅化为血光。孤注一掷,迎上冥尊的单手。
“哼!”冥尊冷哼一声。
轰——嘭——
赤子的拥有的力量堪比尊者,可是与冥尊相比还是差上一截。此时,整个紫幽城已经压缩了大半。
冥尊修长而惨白的手,直接震碎了赤子的血翅。
随即,冥尊五指成爪,直接插入了赤子的头顶。
噗——啊——
赤子惨叫,双目欲出。一瞬间,头顶血冒如柱。
“天幕,救我——”
赤子双目上翻,死死地盯着天幕,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悔恨。可是,天幕平静,没有任何声音、任何回答。
“太荒一脉,必灭紫幽!”冥尊的脸上浮起一抹萧落似的笑容,“我为七大星君、为紫薇大帝、为整个太荒一脉复仇!”
轰——
冥尊手臂一震,赤子的身上猛然炸开。可是,他的头颅一直被冥尊死死地抓在手里。
“幽冥噬魂!”冥尊轻喝一声。
再看,赤子头顶散出一道道紫色的光华,通过冥尊的手臂一道道地被吞噬。
赤子的所有术法、力量,都被冥尊占为己有。这也是为什么冥尊感觉杀了赤子的原因。因为,他利用这道术便可控天棺。
最后赤子的头颅,仅仅剩下一具骷髅头骨,瞬间化为白烟消散。
冥尊邪魅的一笑,随即急速结印。那正是得自赤子的天棺法诀。
轰——
不远处,一道光门大开。
冥尊、魔主对视一眼,同时踏出。
冥尊手中的术法再变。
整个紫幽城轰轰一震,然后渐渐消失化为一口紫色的棺,半实半虚,悬在虚空。冥尊单手一展,那口棺直接被他收入眉心处。
修罗海荒处,冥尊、魔主并列而立。
紫幽城灭,这处小世界突然空空荡荡。虚空之中,冥尊、魔主沉默良久。
半晌,魔主终于打破沉默。
“冥尊,咱们就不必一战了吧!”魔主看着冥尊。
冥尊苦笑点点头。
萧落、慕容荒,一魔双生。他们一个成就了冥尊,一个夺舍离恨。可以说,他们左右了这个世界。
其实,在魔主眼中,冥尊与萧落没有什么不同。虽然,冥尊不是萧落,但是他们可以心意相通。
魔主,愿意相信是萧落化作了冥尊,亦或者冥尊身上有萧落的痕迹。
“冥尊,我愿入因果轮盘,让一切和你化为一体!”魔主道,“我的执念与萧落相同,只愿你能战胜沧海传人!”
“好!”冥尊看着魔主,强颜一笑,“三界轮回,魔依旧永生!”
魔主缓缓点头。
“愿你我能在下一个三界轮回相见!”
说罢,魔主手中结印,一步踏入冥尊的轮盘,没有丝毫的犹豫。
呼——
魔主一入轮盘,瞬间便化为万千魂光。一道淡淡的黑影,附在冥尊身上。冥尊面色平静,可是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暗芒。
三界,轮回吧!
(周五,可能无更。本周末,大结局!写成了多少字,便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