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腹黑心思
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皇榜,那是诺大的广场,我夹在人群之中挤进去看,那上面挂着一张画,但是站得太远了,看不太真切。
一直往前挤着,前面的人,也不多让一会。
那就无力地夹在中间,认真地听吧。
等了好久,中午的太阳又猛又烈的,夹在人群中,什么味道都有,让我很难受。为什么前面的人,看了还不走啊。
算了,还是不看了。往后挤,外面的人又说:“姑娘,别出去了,现在外面只许进来,不许出去。”哇,皇榜好威风啊,只许人看清楚了,才放人走啊。
几声响亮的锣敲响了,呼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皇上驾到。”吴江太的声音,宏亮地响着。
众百姓一听,都吓得脚软,跪了下去。
我说梁天野,你真是的,弄个皇榜,还得亲自瞪着看啊。怕我撕了吗?还是怕我往上面抹污泥。
不对啊,问题是京城如此之大,到处都有贴榜的,为什么他会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但是,聪明得没有往外挤去了。
他们站在高处,看着往处挤的女人,以他的心思,他不让人抓住才怪。
我万万不能中了他的招了。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反正我知道,遇上他准没有什么好事的。
他心思缜密,手腕过人,只怕是故意来试探的。
我想,一定是恰巧,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对,一定是恰巧啊,拍拍心跳,让它安份一点,把我以前的冷静,都命出来。
唉,不该来看的。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唯今之计,只有安静地跟着大伙,虚伪地跪在地上。
他们山呼万岁,我恨不得想勒死他,就算叫一万次,叫一千次,他也没有办法活上一万岁。
“平身。”他淡淡的一声,凌然的声音却能传得很远。
我跟着众人站了起来,吴公公开口了,一开口就吓死我。
他说:“大家都知道了绿妃娘娘失踪之事,皇上对绿妃娘娘甚是宠爱,一心想要找回来。如绿妃娘娘就在你们的人群之中,大家好好看看。”“啊。”众人哗然,都叫了出声。
不可思议地四处看着,我将头垂得低低的。
他这是搞什么鬼啊,为会么说得这么突然。
“大家可得看清了这画相了。”他将一幅画摊开,很大,我只能看到一些线条,却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
他又笑眯眯地说:“大伙都去找吧,皇上有令,找到绿妃娘娘,赏银三万两。”他还在用钱财引诱着。
哪有人不想得到这巨款的,个个都用着打量的眼光,连自已身边的女人都不放过,怕就是绿妃娘娘一样。
梁天恩坐得高高的,眼睛锐利地在人群中寻来寻去。
我害怕他的眼睛,能看穿人心,能发现我。低下头,一声不吭的。
“你们认真一点看,绿妃娘娘必定乔装在你们的中间,或者,是抹黑了脸,或者,是戴着面具。”奶奶的,那吴江太,是不是人啊。
就连我抹黑了脸,他也能知道。
我觉得,这是一个瓮,我入了梁天野的瓶子,他现在只是享受着看我反应的过程。
我双手捂着脸,暗里用袖子抹干净那些泥。
也有人看我,我一瞪他,粗嘎地说:“瞧什么瞧?”
“瞧你也不是绿妃,脏女人。”他捏着鼻子。
那就好,我也不想是呢?
“好了,现在大家都往外走。”吴公公大声地叫着,指挥着让人往侧边的通道走。
唉,我会被抓到的,好个吴公公。
他先说抹黑了脸,让我擦干净了,然后就让人走,这样岂不是一眼就能认我出来。
果然是魔高一仗啊,我才逃出来,才短短二天半时间。就连想要自由的心,都没能习惯得自已是自由的,又得抓回去了。
“罢。”皇上金贵的手轻轻一抬。
吴公公屁颠屁颠地上前,然后点头,然后大声地说:“把人押上来。”我看到一个戴着黑布套的男人,让人五花大绑着,让他跪在台上,背对着我们,那一身的衣服,是御林军的,那么高大,一定是张贤瑞的。要不然梁天恩岂有那么快就能找到我,把我困在这里,他一定怀疑张贤瑞了。
“绿妃娘娘喜欢看戏,我们给绿妃娘娘看戏好了。”吴公公笑着,然后挥挥手。
二个手持着鞭子的男子站在二边,吴公公一示意,就狠狠地往那跪着的人背上抽过去。
好痛的感觉,我紧紧地抓着手心。
打在张贤瑞的背上,一定是皮开肉绽吧。
不能这样,我不能让他给我顶罪,他一定会很痛的。
可是一旦上前,我就逃不掉了。
但是不上前,我又能走掉吗?这罢明了,就是他玩的小游戏,而我玩不过他。正犹豫地想着,吴公公又笑着说:“看来绿妃娘娘看戏不过瘾,我们看点颜色的。”一个手执着大刀的人,站了出来。
身上的红色褂子,还有头上的红布,一看就是专司杀人的那种。
我心都凉了,他真狠,他真聪明。
梁天野的心思,比我想的,不知要高多少倍啊。
与他斗,我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
“一、”声音长长地响声。
没有等吴公公叫二,我就大声地说:“够了。”大家都看着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公公手一挥,人群闪出一条道来,他则坐在高位上,悠闲地看着我。
心思不断的翻覆着,有些悲哀,我终是逃不过他。我走上前去,吴公公过来扶着我,我甩开他的手,气恨地叫:“滚。”
我不能朝梁天恩生气,骂他身边的人,我倒是敢的。
爬上台去,往那绑着的人身上走去,要解开那绳子,但是一摸,才发现是硬硬的,撩起袖子一看,竟然是稻草人。
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我不上当了,听到微微的叹气声。
往那暗处看去,那黄幡的背后,站着一个人,正是张贤瑞。
他看着我,满眼都是叹息。
我也叹息啊,我上当了,上了那腹黑皇上的当。
梁天野,你好手段啊。
“跟朕玩,你还嫩得很。”他将一把匕首丢在我的面前,盛气凌人的地说:“你这手腕,你要是能逃得开,朕就是白痴了。”
那就我白痴吧,我总是想着,我能逃离他的,但总是不成功,什么天时地利人和,都和我拉不拢。这一次,我彻底地知道,梁天恩是何等的狡黠了,看着地上的匕首,也许是这个暴露了我的计划。
他凭地,这么的聪明。扯一连出三,扯三困住四。
他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很傲气很得意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脚尖,有些气恨啊。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眼眸里带着笑,轻淡地说:“想不通吧?”
的确是,有些地方我想不通。
他得意地笑,满眼都是淡视的眼神:“对付你,手段只是迂回曲折了一些而已。你救人,你又跑了,当时,朕就在不远之处,张贤瑞跳下水去,但是等了许久,他才出现,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微微的干。而你身上,没有任何的钱物,他必会将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你。朕只要让人连夜在各个当铺里查查,张家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曲当了。这样,朕知道了你的下脚处,知道吗?”
他这是教训我,让我长记性吗?好吧,我知道了。好个细心到极点的梁天野啊,居然这些都放在眼里。
“然后,朕还知道你的心思想什么,你定不会呆在房里,任命运左右你的,你会出来看,出来听,消息放得那么大,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失踪的事,到今天中午才放皇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而我断定,你一定会来看皇榜的。”
NND是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你来看皇榜,你就有你的准备,要不就是让人认不出你来了,只有弄得不像自已,吴公公一说,你就得赶紧抹掉黑脸。”他一手抹上我脸颊上的微微脏污,又嫌脏地往我衣服上一抹手。
我恼怒地一瞪他,好想扑上去咬他。
为什么,他会那么聪明,总是把事情,算得那么尽。
感觉,我就是老鼠一样,在猫笼子里玩,放出来,还是逃不过他锋利的爪子。
“朕懒得让人一个一个去认,弄个草人打,你也信,这里面没有鬼,朕才不相信了。但是事实证明,张绿绮,朕又证明了一点,你内外勾结,让朕揪出一些帮凶,你很笨。”他嫌弃地说着。
“为什么你就要找到我呢?”我无力地叫了。
后面的百姓,让人赶着往外走。
吵杂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才二天,我又落在他的手里了。
无论我考虑得多么成熟的种种可能性,还是逃不开他。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我来不来,他都能很顺利地抓到我。
“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他箍制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要我与他对视着。
他双眼满是能看穿人心的一种冷锐,带着一些狐疑,还有严厉。我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他来救我,但是冲到下面去,我就求他放了我。”
“是真的吗?”他多疑地说,托起我的下巴,不许我躲开他的视线。
我冷哼,也不别开脸:“你爱信不信。”多疑的男人,是不会相信的,但是我不会说太多的。
说得越多,越是有掩饰的可能性。
我站了起来,全身都无力,还是认了这命。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呵呵。
《宫妃》凤凰木 ˇ第四十九章:恨与欲望ˇ
刚才一打张贤瑞我就上来了,他知道,他找到了能威胁我的东西了。
我叹口气,他真会利用人心的弱点啊。
梁天野哪里是一般人,简直是个能看透人心的腹黑小人。
我总是轻易地,就上了他的当。
好吧,输了,我不认,还想到什么时候,走不了的时候,就注定了我的输。
“我回念慈庵去。”我疲惫得无力了,这一次,还打击到我的信心了。明明我什么也算好了,总是算不过他。
这样都逃不出去,那么以后,我还有机会吗?
第三次逃跑,还是宣告失败,让我觉得,前路越来越难啊。
他太聪明了,我心里好悲哀。似乎我在他的手掌心,爬不出去一样。
他却叫住我:“张绿绮,不必回念慈庵了,朕觉得那里关不住你,吴公公,备车,让绿妃娘娘回宫。”
“不回宫里行吗?我不逃了。”我垂头丧气地说着,抬起头哀求地看着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我不想与他面对着。
这一次,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他挑眉一笑,却是冷淡得很:“你说呢?”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逃跑被抓的人,在他的眼里,我现在是说话还不如狗叫。
连看也不敢多看张贤瑞啊,地上的匕首,孤单地落在那里。
让一个聪明过人的家伙揪上了,是一件好辛苦的事啊。
跟着他走,我郁闷得想要尖叫。
才二天半的自由,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看着威武的队伍,凯旋而归,他是有面子,可怜了我,连脸都想摭起来,不让人看见了。
偏偏,他还让我像是出巡归来的大将军一样,坐在那车上,让众人一观我的风采。
他狠,他真的够狠。这样全京城的人,都会对我议论纷纷,这一次闹得风云色变以后要走,只怕也会让人认出来了。
看到了金灿灿的皇宫,我焉下头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神,怎么也抬不起来。
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情。
宫门沉重地一开,像是牢门一样,嘲笑着我的无知与笨拙,怎么能与梁天野斗呢?
想当年,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微小的洗衣女,身份低微得不得了,他能做个王爷不错的了。可是他还照样做得风生水地,建立了全国最有威望的水云轩。还抓到了五皇子的痛脚,让他丢了太子之位,还成了这离他很遥远宫廷的主人。
没有一定的心思与手段,他怎么能成为皇帝呢?
入了他的宫,做了他的妃,只许来,不许走。
无声地进了宫,再听着沉重的宫门,带着死气沉沉的关门声,微微的一声响,也把所有的念头都关上了。
我叹气,垂头丧气地看着宫里开得灿烂的木槿花,摇曳着鲜艳的花朵,绿油油的叶子,灿亮得可爱透了。
吸饱了雨水的草,也格外的嫩绿。宫里,又一派的春意盎然起来。
我那时走的时候,还有些留恋一样,可是如今回来,相差也不久,却是无奈地回来了。
公公还是送我再回到绿妃宫里,回头看看御林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害惨了张贤瑞了。
贤妃娘娘要是知道,不把我给撕了。但是能保住他,贤妃找我出气儿,也没有什么。
夕阳西下,余光斜长。
影着纷沓的影子,复杂的心情,再次跨入绿宫,全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
宫殿里也是静悄悄的,走路的声音,再轻,也微微地带着回音。
我四处看着,这绿妃宫里还是什么都有,却觉得空荡荡的。
手一撩轻纱,拈得一手的寂寞如雪的冷寂。
还是回来了,还是逃不开他。
风漾起,波浪重重,像是留恋这里的清冷一样,不想散开。
宫女毕恭毕敬地进来,在那水池里撒上了香花,让我沐浴。
才入水没有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轻响,我以为是宫女进来,也没有问什么?但是那淡淡的香味,让我竖起了全身防卫的刺。
烛光投来的影子,那般的浓黑,那般的修长。
是他,他来了。
我以为,他不会来那么快的。
我没下身子去,想着潜水游得远远的。
我知道回来,显然是避不开他的。
可是,没有急色到这地步吧。这种情况下,身无寸缕,更是容易擦枪走火。
后面的水,荡漾了开来,水波往我这边而来。
我大气也不敢出,深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水池就这么大,他轻易就抓住了我的脚。
使力地往他一扯,肌肤与他相擦,灼热得引起了火花。
心里一紧张,咕地就吞下一口热水。
他抓着我,让我抬起头来。
大口地吸着空气,呛得我想咳。
双手还记得,要摭住该摭住的,看着那起伏的花瓣。
他手指轻顺着我的肩头,轻滑到背上,再划下主心骨。
我心跳得轻颤,有些痒,有些冷寒,他还轻声地说:“你在害怕?”
哼,冷冷地扫他一眼:“这是你做皇上,该做的吗?你的道德礼仪,你的权力,就是让你进女人的房里,更理所当然吗?”
他眼里还有些淡淡的冷,一挑眉:“张绿绮,朕不会容许你对朕有半点的不尊重,朕是天子,你是朕的妃子,朕爱来,就来。”
“是啊,我也当你是□,还是个不给钱的无赖。”
“你要钱吗?”他眯起眼。
我冷哼,我不会让他看低我的,我不过是想把他踩低一点。
我宁愿我把钱抛给他,也不收他半文,这样,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
他一捏我的腰,再缠上我的腰,紧抱住我往他身上靠,危险地问:“你说,你和张贤瑞,有什么关系?”
我一笑:“你说呢?男人对女人,有什么关系?”
“□。”他冷狠地说着:“张贤瑞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张绿绮,你等着。”
是啊,就会威胁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皇上。
我一叹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就连一个御林军,也看出了我的可怜,经不住我的哀求就放我一条生路,你呢?你只会囚禁我,除了这些,我问你,你还会什么啊?”
他冷傲地说:“朕是皇上,要你是你的福份,你敢给朕乱来,你活腻了你。”是啊,他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用一句话就堵死我。
我真想把他按在水里,让他喝上几口洗过脚的水。
“对不起,不管你是什么,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啪。”他抬起那左手,往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怒恨地说:“朕的宫妃,容不得半点的不忠。”
好痛啊,痛得,只是脸。
我瞳孔紧了紧,终究,没有动他半分。
他如此的无情,他不是怀疑我不忠吗?为什么还来呢?以我所知,他的自尊心,是至高无上的高贵,他宁可舍弃,也不会将就。
他还来我这里,他还抱紧了我的腰,彼此□的肌肤相近,那种温度,叫做欲望。
我没与他斗气,这样只会让张贤瑞的处境不好。
“你走吧,不是他,我早就有人了。”我推开他。
他不动分毫,手将我的腰,抱得越发的紧。
我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的火焰,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拳头,似乎有些颤抖。
我挑挑眉,轻嘲地说:“你还想要打我吗?”
他有些怔住,眼里滑过丝复杂。
我放开手,□的上身,显示在他的身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与他赤身□。
靠近他,我轻笑着,带着我的骄傲,在水底下的脚,轻轻地撩着他的脚,暧昧地轻撩着,往上,再往上,然后……。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就要开V了,唉!虽然凤凰对入V没啥自信,听到编通知入V时,我真滴吓了一跳,心里七上八下的,在这里要感谢一路以来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
反正一句话,偶爱你们!群抱!希望以后也一直支持凤凰。本文明日入v,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会努力更新,天天有惊喜。入v价格是千字三分,建议大家用网银,手机充值便捷但是手续费用高。”
凤凰还是会努力写,谢谢大家曾经支持过,关于入V后的更新,不会让大家失望。绿绮回到了宫中,就要面对着种种处境了,梁天恩也再度思量,自已的喜欢。
反虐男主,谁先爱上谁,谁就注定,付出得多。
当然,他的地位,太崇高了,偶滴绿绮还是让他虐得惨惨的,导致红杏真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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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章:我去自首ˇ
然后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脚,眼里有些不屑,冷然地说:“张绿绮,你还想再重来一次吗?”
是啊,不过让他识穿了。
将一些讨厌与恼羞之意压在心里,我笑着压倒他,身子靠依在他的怀里,□地说:“你来干什么呢?你不就是色心起了,想要我的身子吗?我给你,换我的自由。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的。”
手滑过他的腰,这色鬼,居然还绷得紧紧的,一碰他,都有些颤抖,他也会紧张吗?
那还敢再来找我,他有一瞬间的放松,眼光柔和了下来看着我,我就看他一迷离,右脚再狠狠地往他的双脚间撞了上去。
英雄啊,总是死在美人的堆里的。
他以为他很精明,能躲过我的左脚,可是他失神了,我故计重施,一样将他踢得欲生欲死。
快速地趁着他痛得无反抗能力,我一手按着他的头,英勇地将他淹在水里,不让他痛叫的声音传了出去。
水底下,暗里又狠踢了他几脚。
我爬上去,匆匆地披上外衣,不让他有出声的机会,又扑下去压着他。
用他的长衣服绑住他的手,再绑住他的嘴,拉着他的发往上扯起,让他透透气,他一张脸,都要变成黑色的了。
暴君,知道什么是报复了吧。
今天晚上,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我嗯嗯啊啊地装叫着,暧昧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退得远远的。
他痛得双眼紧闭,高贵的尊严,让我踩在脚底下。
只要他一回复一些,我就狠狠地揪他的发。
他太狠了,报复吧,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
狠狠地看着他,把他绑在水里,到夜深了,到风凉了,到水冷了。
他无力地靠在水池边,双眼闭着,不让我看到他眼里在想些什么?其实他是没眼看,他又让我虐待,让我欺负,又失了他的威风和尊严了吧。
我拿起水瓢,往他头上狠狠地敲起:“我让你想欺负我。梁天野,我告诉你,你这人很变态,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啊。”
我大声地叫着,心里好多的情绪涌上来。宽
他真是很讨厌,他喜欢一个人,就要折磨一个人一样。
我俯视着现在的他,痛苦得眉头皱得紧紧地,双手让我反背地绑着,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
他现在,不是一个皇上,只是一个小丑,一个低下的小丑,一个连眼睛也不也睁开看我的人。
我知道他现在严重地受伤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虐的就是他,我跟他客什么气,想着什么伤心的前情往事,就狠狠地一脚踢向他。
到了大半夜,他无力,我也无力了。我还将窗户打开,让冷冷的风透了进来,虐就虐到底,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认为,我还有机会再站在他的面前。
我有些冷,将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穿着。
他沉默,他一晚上就是沉默,任我踢打。
到了天色发白,外面的吴公公轻声地说:“皇上,该上朝了。”
我垂头丧气地叫着:“嗯,嗯,嗯嗯。”
这单调的叫春声音,他懂吧,我没有虐够他的主子。
他听懂了,没有再说什么,我看着窗纸中的人影,慢慢地褪了去。
一回头,看到他犀利的眼神,如刀一般地看着我。
我挑挑眉:“你再看我一下?”讨厌他看我,这是什么眼神,他以为,他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吗?他没看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吗?
还看,没闹清楚现在是谁是老大吗?
脚一撩冷水,泼他一脸都是。
他依旧不闭眼,浓如海的眸子让我看不透,那薄寒之光,如冬天的霜雪一样冷人。
我掩住心中的心虚大声地叫:“梁天野,你敢再瞧我一下?”
我的威胁,他依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好大的胆子啊,拿起水瓢,装了水往他的脑袋上狠狠一敲。
砰然的一声响,水瓢都破裂成二半,他还是冷冷地看着我。
毕竟是皇上啊,我没敢把他整死了。
他看着我,那般的坚定,那我不看他就成了。
转过头去看着飞纱如雪,我站了起来:“你自已走吧,我给你保全点面子,你记着,让我死的时候,也给件衣服穿。”
反正得罪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叹气,我叹我的心没有他狠,我不敢先整死他。
把他的衣服,尽丢在水里浸个湿透。
我并不解开他手上的衣服,他能不能走,就看自个的本事了。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动怒了。
虽然是故计重施,让他痛不欲生,成就了我报复的快感,但是后果,我也得掂量着来承受。
他的弱点,也就那么一处,连踢了他二次,让他知道,男人并不是万能的。
我镇定地坐着,看着他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出去了,他的身子,有些摇摆,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
他走过,那一地的湿水,写满了叹息。
我头靠在把手上,看着他有些拖沓的脚步。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已经作到了最坏的打算。
什么也不在乎了,看着轻纱曼舞,闭上眼睛,闻着淡淡的馨香之味。
他会处决我的,他这一次,不会再容下我了,我准备着,随时等待死亡的到来。
又一天悄悄地过去,很风平浪静,让我心里忐忑不安的,我想着,为什么他还没有来呢?
他不找我算帐吗?这一次,我揍他可不轻啊,他一定满头是包了。
百般思索,得不到答案啊,我连吃饭,也吃不下去,随意喝了点汤,又想着他什么时候来收拾我。
他的心思,我也明白,他不会轻易放过害他的人的。
而我,还重重地伤害他的身心健康。
我宁愿他马上就来找我算帐,给我一个痛快的解决,哪怕是一刀处决了我,也好过让我现在左想右想的。
抱着膝,在那采光极好的平台上,看着下面开得灿烂绚丽的牡丹花。
牡丹花大朵大朵地怒放着,吐露着芬芳之气,美得让人叹息。
没有心思看这些美景,也不想去欣赏它们,只怕我才看上瘾,那边就来人给我一条白绫。
等死的滋味,不太好受啊。
心思总是反复地被吞噬着,有些痛,有些麻,有些叹息,有些郁闷。
我想仰天尖叫,反正没指望他会放过我。
我站了起来,我坐不住了,我知道我性子比较直,这样不好,可是有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已情绪的。
“绿妃娘娘。”我一出去,二个宫女就施礼,看我走,也赶紧跟上。
好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不想再等下去,才二天就把我磨得心都要发疯了。
无止境的猜测,种种的可能,很讨厌很讨厌啊。
阳光还有些灼热,但是晒得花草欣欣向荣的。穿过那成墙的木槿花,往皇上住的宫殿而去。
中午出来走的宫妃并不多,连宫女都在歇息了,整个御花园,都静静的。
花影绰绰中,有脚步声从小路出来。
是御林军巡逻,看到了我,停了下来恭让着让我先过。
我看到站在最后面的张贤瑞,梁天野,并没有对他怎么样,大概也只是放着先的。他那么小气,怎么会放过他呢?
我想来想去,只有舍已,才能保全得了他了。
停了下来,我回头朝他灿烂地一笑,再别了,张贤瑞。
没看他的眼睛,我转回头,大步地走着。
抬起一只手,往后面摇了摇,向他告别。
心里有些轻松地放皇上的宫里走去,倒是踏实了一些。
到了宫门前,小公公却说,皇上有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
我淡淡地说:“你去跟吴公公说,是张绿绮要见皇上。”
始终,我都不想承认我是他的妃子。
小公公觉得我的身份很敏感吧,当然了,他从我那里回来,就一直窝居在宫里,除了顶着包公脸上朝,就哪里也不去。
也不敢宣御医,我想,他是不好意思,这太损他的面子了。
等了一会,吴公公就急急地出来了。
看到我,苦煞着一张脸:“奴才见过绿妃娘娘。”“不用行什么礼了,我是来见皇上的。”我就不信,这个贴身的公公,不明白他伤得最重地方,是哪里?
吴公公眉毛都垂了下来,哀求地说:“绿妃娘娘,皇上刚睡下,要不绿妃娘娘先回去,等皇上醒来了,奴才再禀告。”我一笑,看着这梁天野的爪牙:“是吗?睡着了,得了吧,吴公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绿妃娘娘,还是听老奴一句劝,回去等吧。”他很诚恳地说着。
我就是等不下去了,等了快二天,都没有动静,头发都要给我抓光光了。
“我今天来,就务必要见皇上。”我固执地说着。
他也很苦口婆心地劝:“绿妃娘娘,你何必呢?”
仰首挺胸往前一走:“你别碰到我,不然我叫非礼。”他可知道梁天野一天到晚,都想抓我出墙的证据。
他有些无奈地叹气,也不拦我了:“绿妃娘娘跟老奴来,但是绿妃娘娘万万不能惊忧了皇上。”
沉默,惊忧我是不想的了,现在的我,有心而地无力。
精神折磨我,已经足够了,现在只求他给我一个痛快。
跟着吴公公往前走,弯弯的鹅卵石二边,尽是青翠的竹子,好是圆润可爱,我无心欣赏,揣着的心,满满地归位。
想起无间道的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女人做事,也能敢做敢当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喜欢此文的朋友,抱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二点半还会有更新。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一章:喜欢的代价ˇ
在他的寝室外面等着,我看着那飞龙画凤的雕琢,淡定地站着。
没有退缩,等了一会里面也没有动静说叫我进去。
吴公公一脸轻松地说:“绿妃娘娘,奴才说得对吧,皇上是在休息。”
他的意思,是叫我走吧,我跪了下去,表达我要自首的重大决定。看着那庄严的门,扬声说:“那我就跪到他睡醒为止。”他总不能不吃东西吧。
吴公公有些无奈,站着就看着我。
等着等着,他就有些无奈了,我也跪得有些膝盖痛。
等了一会,有个大臣也来,正和门口的公公纠缠不清的。小公公搞不定,求救地过来请吴公公。
吴公公赶紧过去打发,他一走,我就站起来,推开门进去。
他转身看我,摇了摇头,有些气急败坏地想要跑回来阻止我。
我迅速地合上门,还拴了起来。
这自首的,态度还不错,冲破了重重的阻挡。
有些轻松地转过头去看他,在层层的宫纱中,看不到他,只是隐隐的床中,有些隆起,还时不时地,打个喷嚏。
看来那一晚,真把他冻感冒了。
“吴公公,端药来。”他声音很淡。
我看着一边的桌子,还放着一些药,端起就进去。
撩起轻纱,越近,越是浓的香味。
在床边,有二个铜鹤的鸟儿,长长的鸟嘴,吐出一些轻烟薰得,外面的窗,也关得严实,有些闷热的。
他正想坐起身,一抬头,看到了我。
眸子顿时冷了起来,我跪了下去,双手奉上药。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只有淡淡的香气,轻轻地吐着。
过了良久,双手捧得有些累了,我无奈地说:“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在你的眼里,朕就是一直如此?”他淡淡地问我。
我想了想:“反正你是不会放过我的,与其总是在等待,磨得我吃睡不安,不如我自已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必对我客气。”“为什么?”
他竟然这样问,还为什么?
我笑笑:“我与你之间,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还问这个可笑的问题呢?对待陌生人,你是不必客气的。”
他长长地一叹,将一碗药装起,邪妄地一笑,往我头上淋了下去。
闭着眼睛,那些苦涩的汁液,淋得我眼生痛。
尽数地倒完,他将碗一丢,砸了个粉砸。
那响亮的声音,惊动了一室的清静。惊得轻纱都飘动起来,我忍着,反正他是要报复的了。
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眼里带着一些迷糊:“朕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他总是想要驯服我,做他身边最温柔卑微的女人。
驯服的过程中,如马一样,动文动武,样样来。
他不知道,我是一匹烈马,未必就想让他驯服。
一抓我的衣领,将我揪上前去,然后他一叹气,竟然吻上了我的额。
将我额上的药汁,舔个干净。
那种湿湿热热的感觉,让我有些擅抖,这是玩哪一出啊。
我不想跟他奉陪这些,颤声地说:“皇上,请你处置我吧!”别让我等着了。
他不说话,只是将我抱紧,将我脸上的药,也尽数地吮去,从额,到眉,到眼,到耳,再到唇。
我越发的颤抖,越想挣扎。
他将我抱得好紧,不让我动上半分,轻轻地以他温热的唇,来触碰我的唇,再慢慢深入,吮着我的舌。
难道,他的惩罚,就是这样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眼中,有种决裂,有种恨。
放开我的唇,他看着我的眼睛:“张绿绮,为何你不会喜欢朕?”
为什么,又要喜欢他吗?
他以为他是皇上,满城的女人,都爱他。
“喜欢是讲感觉,讲心的,你有吗?”我淡嘲地拉起唇角看着他:“你没有。”“你如此的断定吗?你以为,你三番二次的伤朕,无情的对朕,朕对你的纵容,是什么?”箭般犀利的眼神一逼近,刺人地看着我,捏着我的下巴说:“你告诉朕,是什么?”
“呵呵,只能说,是你一厢情愿,你活该。”我挑挑眉,压根就不怕他。
反正我现在是视死如归了,还需要在他的脚上跪着卑微地求情吗?
那我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得罪他。
那我,也就不是我了。
“喜欢,是建立在一个公平互等的关系之上的,你连这一点你也做不到,你谈什么喜欢,你真可怜啊,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的。”我伸出手,不怕死地拍拍他的脸:“知道为什么你会自称为朕,只有你一个人这样称呼吗?朕,孤也,一个人的天下。你的心里,你的位置,只能容许你一个人。”
“朕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恼气地拉下我的手。
我笑笑:“那是,那些估计,你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始终,也不是你想要的。”他有时候,可以很聪明,有时候,却很笨。
估计,一沾上情,人的智商,会降低。
那他,是真对我动了情了吗?可怜啊,我怜悯他,因为我不喜欢他。我要很大声地告诉自已,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张绿绮,你凭地大胆呢?究竟,是为什么?”他扫视着我,想要把我看清楚。
叹一口气:“反正就待着,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好女子。你要杀就杀,要想折磨也快点,想打发我去出家,也早说。”总之,在这个宫里,我没有安实的感觉。
总是想逃出去,仿佛多住着,就会伤筋伤骨一样。
他垂下眸子,看着我的鼻尖,手指放开我的下巴,却捏着我的鼻子:“朕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没有问为什么,那是他的事。
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不会处罚我了吗?
那么好,他就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梁天野了。
“你对张贤瑞,为何处处袒护着?”
“因为他尊重我。”
“狗屁不通,你是绿妃,谁都会尊重你。”他狠狠一捏:“是不是有什么奸情,所以,才不让朕碰你?”
这一句话,应该是他最想问的了。
怪不得啊,总是在玩心理战,有些话,放在最后才问。
他也会在乎这些的吗?
“我不喜欢他。”我淡定地说着。
“你说什么,朕会相信你吗?”
“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他,他尊重我,不是因为我是绿妃,说实话,做你的妃子,我还不如做一个宫女。他尊重我,是因为………”我没说下去,有些话,不能直说的。
他追问:“因为什么?不许隐瞒。”
“因为我人很好。”选了个中肯的答案回答他。
“你人好。”他嘲笑,精神似乎回来了,一扫刚才坐起身来的死气沉沉:“你胆大包天才是,几次伤朕,还让朕伤风。”
“因为讨厌你啊,你再来,我还会伤你,所以你快快处决我吧。”我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放开手,深遂黑亮的眼神看着我:“对朕,没有半点的喜欢吗?”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他受伤了,他眼神流过那种折伤,眸子一下变得黯然失色。
我跪着,垂下头去,恭敬地说:“快点处决吧,反正我知道,难逃你的报复。”
“原来,在你的心里,朕是这样的。”他失笑着。
然后长长地一叹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张绿绮,你不要得意。”我没有得意啊,我是带着必死的心来领罪的。
宁愿虐身也不要虐心啊。
“你以为,朕会一直喜欢你吗?你以为,朕的心里,就不可以再喜欢别的女人了吗?”
我没有说,他要喜欢谁,是他家的事。
反正我与他,是不可能的了。
本来就是刺对刺,如此能和平相处呢?
他对我很轻视,很瞧不起我,这些是我万不能接受的,在我看来,爱情真的需要二心相平等,如果一高一低,那爱情,走得怎么平坦。
明明知道会摔痛的,我是不会去试的。
他朗声说着:“张绿绮,朕不会再喜欢你的,你滚吧,这些伤,就算是朕喜欢你付出的代价,朕认了。”
他说得如此的慷慨激昂,只差没让我笑出声。
轻淡地说:“真认了吗?”
我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问出来,似乎想掩着心里的一些空洞一样。
他狠狠一瞪我:“张绿绮,你还不滚,少在这里勾引朕。”“谢过皇上了,那皇上,最后一个请求可以吗?有二条路给你选,一是让我出宫,去念慈庵也好,你来个眼不见为净,更快会忘了我。”我其实是想,那里也混熟了,毕竟去别的地方,不见得就好。
他气恼地看着我,我还笑得轻松,感觉到他并不是真的生气一样。
“第二条路呢,你让我身边的欢儿回来,我会缩在宫里不出来的。”
他嘲笑地看着我:“你在乎的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是啊,但是他管不着啊。
“朕为何要答应你,还不快滚出去。”他眉目一凶起来,顿时变得凶神恶煞一样。
不能欺人太甚啊,他现在都有放过我的意思了。
站了起来,狼狈地就往门口去。
有些轻松,他终于肯放手了。
走到门口去开门,他似乎大声地告诉自已说:“朕不会再喜欢张绿绮的。”
我有些失落,好吧,那我逃走,就会顺利一些。
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就更好了。
我也想告诉他,我不会喜欢他的。
没有说出口,觉得有些郁闷一样。
打开门看着这片天空,还是被圈在宫墙里的,虽然狭小,却也轻松一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有改错字了,亲亲们要是看到了,可以抓下虫子,凤凰马上就会改,还有,呵呵,晚上五点左右,还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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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二章:温柔的他ˇ
我合上他寝室的门,笑盈盈地离开。
这样的处罚,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是很值得开心的。
他的眼神,似乎能看透那些宫纱,穿过厚重的门板般。纵使关起了门,我还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是百般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会,优雅地擦擦头发上,衣服上的药汁,昂首挺胸地就离开。
吴公公和小公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挑挑眉,朝他们一笑,心情好极了。
我见到了皇上,他没有罚我,反正是放开手了。
是惊喜吧,是幸运吧。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的,这下可好了,心里的天空,一片晴朗。
又看到御林军,却不是同路,不过还是有些羞怯,刚才朝人家张贤瑞笑得那么灿烂,又再见什么的,结果没有壮义牺牲成,反而还得了一些自由一样。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我回到绿妃宫里,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
无非是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样的日子。
无事也不出去招惹是非,心里很迷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在哪里,不知道希望在哪里,我还在观望期间,我希望我良好的坐牢态度,可以让监视的人,放轻松一些。
昏昏沉沉的,越睡越头痛。
总是觉得无力一样,又下雨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沐浴在烟雨之中。
“娘娘。”一声熟悉的叫声,让我精神振了振,看着头发上的沾满了雨珠的欢儿。惊喜地叫:“欢儿。”“是啊,娘娘,欢儿回来了。”她说完,呜的一声,就哭了。
她整整瘦了一圈,我抓着她的手:“对不起欢儿,让你受委屈了。”“呜。”还在哭。
她越哭,我发现我越是冷血强悍一样,为什么我都不哭啊。
好一会她呜咽够了才说:“娘娘,欢儿受不起这话,娘娘没事,欢儿就放心了。”
真是的,她也真会说些煽情的话。
我拍拍她的肩:“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所以要高兴一点。”
她哭着,然后又扯出一个笑容。
真是差强人意:“你继续哭吧。”笑比哭更难看。
梁天野这一举,真是让我想不到,我以为,他才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结果,欢儿还是回来了。
我的性格不喜欢拖累人,她能回来,好过在念慈庵吃苦头。
也让我有了些陪伴,终于能有说说话的人了。
但是不过二天,我又沉默了下去。
关于古代的书,我也不太喜欢看,那些古文,很复杂的字,看得有些辛苦。
其实觉得我挺悲哀的,身为中国人,居然连祖宗留下来的字,有些也看不懂。
宫里的书,也管得严,都是什么戒律之类的,一条一条,都是规矩。什么金瓶梅一类的,别想指望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没有目标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多天,我一照镜子,吓了我一跳,那面黄肌瘦,那精神欠缺,似乎是大病未愈的人一样,好虚弱,好难看,这是我吗?
天啊,好吃好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呢?我想啊,尖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的。
我不是得到一些自由了,他也不会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不会保持快乐的心情呢?我是百般想不通啊。
长叹一声,我摇摇头,我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振作起来。
已是是六月时分,天天太阳高高照,暑气避人。
带着欢儿就去御花园的太液湖,我特别的喜欢那里。
种了一湖的荷花,这头望不到那边,一片的好景色,碧绿中点缀着那红与白,好看极了,含香的蝴蝶在飞舞着,风一吹就香气清新扑鼻,把心里的闷气都扫个干净,怎么不叫人陶醉呢?
上午与傍晚的时候,最多人去了。
我就只能选择中午去,酷热的天气,让那些妃子都不敢出来,怕晒黑了她们嫩嫩的肌肤,失了些许的颜色,到时候,就得不到皇上的喜欢了。
他是真的在努力地学着把我淡忘吧,他在宫里,我听说是很风流。
脱了鞋子,连袜子也扯掉,坐在竹桥上,双脚泡着沁凉的水,舒服得全身放松下来。
“娘娘,这样是不行的啦。”欢儿好像是母鸡一样,叫个不停。
我长叹:“欢儿啊,你要泡脚就来,别叫了。”“娘娘,要是让人看见,是不好的。”
我无奈地翻白眼,欢儿越来越多话,估计是和我混熟了,也多少知道我的性格。所以总是担任着指导员的工作,务必把我□成一个绝代淑女。
她也是为我好,知道说不动我,还是会说说,然后还踮起脚尖,看着荷花外面有没有人经过。
其实这里安全得很,大中午的,谁也不想出来。
就算要出来,也会去白玉筑起的长桥里,一直走,一直看。
这是竹桥,也不知道是为了雅致,还是怎么着,左弯右曲的。我就爱极了这碧绿的竹桥,喜欢在荷花中央走。
长得极高的莲荷,一走进去,就似乎能融入它们一般。
欢儿忽然猫着腰:“娘娘,暮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刚才从这里经过,好险啊,差点让他看到我了。”
我折下一朵碧绿的莲叶,躺在转折处的桥上,把玩了一会就盖在脸上,闻着清香的莲叶味。
她又八卦地说:“娘娘,你知道吗?暮妃娘娘最近火气好大,前天晚上,正好是暮妃娘娘侍寝的,可是皇上召了二个新人侍寝,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暮妃娘娘心里生闷气啊。去找人家的麻烦,那新人也不是吃素的,可怜兮兮地找皇上一倾诉,皇上把暮妃娘娘这个月的用度,都扣了。”她做了个手势。
我轻笑,这欢儿啊,还真是好八卦,这些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风流,是他的事,反正与我无关。可是她一个劲地在我的耳边说着,今天他和谁,明天他又去找谁谁谁。
他的事,我实在是不想听得太多。
“欢儿啊,你渴不渴啊,我可渴了,你回宫里去,给我找杯冰镇酸梅汁。”其实她的目的,也是想要告诉我,做人不能太沉默,太消极,要主动出击,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有前途。
她不是我,她安知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啊,唉,一个皇上,他会只爱一个女人吗?
做梦吧,他还如此看不起女人,当女人是棋子,是玩物。
在这时在,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在我的思想里,我不喜欢和人家共享一个夫。
姐姐妹妹集在一起,想着都和同一个男人上床的,就恶心。
也别说我俗气,在宫里,她们争的就是那点子巫山□。
女人多了是干什么的,无非是满足他的欲望。
欢儿轻声地说:“好,我马上回宫去拿。”“哼,不急,你慢点。”我轻松地叫着。
绿宫里,能找到梅子,能找到冰吗?
呵呵,她慢慢找吧。把这里的恬静,留给我,或许在花间睡一觉,还能梦到漂亮的花妖呢?
闭上眼睛,长长地一叹。
努力忘记一个人,是不是只有拼命地去接受新的人。
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是在这么做了。
听到微微地声音往这而来,很沉稳,不像欢儿总是轻盈的。男性的味道也扑近,我拿开莲叶,坐起来看着那高大的人。
轻轻一笑:“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坐下身,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他,有些叹气地看着我,责怪地说:“绿绮,我真没有本事。”我笑笑,转动着莲叶,看着那绿浪翻腾。
“没有什么,这些,都是注定的。”或许逃离他,还不是时候。
得庆幸了,这一次,皇上并没有拿他开刀。
“想要泡泡水吗?”我踢着水,欢快地问着。
他看着我白嫩的双足,沾满了水,有些一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绿绮,在宫里,不能乱脱鞋的。”“你还嫌宫里的规矩不够多啊,还得给我往上加的,什么也别想,脱了鞋子泡泡水,其实,挺舒服的。”挑挑眉:“不信你试试看。”
他一笑:“是吗?”
当然是了,这么热的天气,放松下自已吧,在宫里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他脱去了鞋袜,放下足去碰那沁凉的水,我朝他一笑:“是不是很舒服啊。”“是啊。”他轻叹地说着:“特别,特别的舒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嗯,那就是了,我告诉你啊,不必为我感到内疚什么的,根本不关你的事,我才要抱歉呢?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的。现在嘛,我想通了,在宫里就在宫里呆着吧,这么豪华的大牢,也不错啊,还能泡泡水。即然不能完全自由,就去享受自已现在的可以快乐感觉得到的。”
低头看着这碧水,倒影出二个人影。
我轻松地说:“你闭上眼睛,把你心里所有的什么情绪,都让这花香清洗掉,快点快点啦。”
我先闭上眼睛,闻着花馥郁的清香味,感觉着清凉的水,人生偷得这好时光啊。如果注定不能逃离这里,就得在这里,寻找一些能让我开心的东西。
好一会,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灼然的眼神,熠熠发亮地看着我。
他瘦了,晒得健康的肤色上,那五官越发的清俊,很是英武迷人,我轻轻一笑:“你要多保重你自已啊。”
他笑笑,却是该死的好看,让荷花都失色了。
像是下了几天的雨,突然冒出的一丝阳光,教人心里欢喜着。
突然觉得这样不好,我爬起来:“我该回去了。”
他拉住我的裙摆,看着我光洁的脚,轻声地说:“就这样回去吗?”
竟然掏出手帕,将我的足包在帕子里,轻轻地拭干水,然后还给我穿上袜子,套上鞋子,然后,换另一只。
我都有些呆了,脑子空白一片。
在琉璃朝,男人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可是大条了。
他很认真,给我穿好了鞋子看着我:“回去吧。”
“嗯。”我听到自已轻飘飘地声音,往外就走。
可是,我竟然走错方向了。
他太认真了,他太温柔了,他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足上一样,暖暖的,一直一直在刺激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吼吼,真累啊,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三章:玉之缘份ˇ
我慌张得竟然连回去的路,也会走错,让我转了一大圈,才回到绿宫里。
那竹桥,也不过是二边啊。
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了,好像我脑子短路了。
我是不是,对他动了心。我是不是,靠近他会心跳跳?我努力地回想着这些好像发生过,好像没有发生过的事。
觉得好模糊,什么也想不到一样。
如果是真的,我有些担心啊,皇上会对他不利的。
不管如何,现在就算是彼此有好感,也是不可以再发生下去的。
我抱着膝,心不在焉地看着夕阳西下的光辉,犹如万丈的光芒,温温柔柔地照着这一片牡丹园。
这一夜,睡得都很不踏实。
第二天也没敢去那竹桥,怕是他会再来,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我和他,是不可以的。
我本来和他的妹妹同一个男人,现在,他要喜欢我,那是不是很怪呢?
我希望,是我想太多了,但每每想起他黑亮深遂的眼眸里,写满了那种温柔的神色,我就忍不住叹气。
“娘娘,这是你今天早上叹得第三百六十二个气了。”欢儿满腹委屈地说:“娘娘,你要是觉得闷了,你可以出去走走嘛。”
敢情我叹息,她也觉得好无力了。
我一笑,再叹息一下:“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娘娘风华正茂,美色无边。”她嘴甜地夸着。
我有些无语了,前几天她问我,这牡丹园子,用一个词怎么最让人垂涎,我就说,那就美色无边吧,她居然用来赞美我。
“你啊,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你也不想我呆在宫里吧,算了算了,我出去走走。”我真怕我也是人未老,心先老。
她嘟起嘴:“欢儿才不敢这样想。”“好啦,我出去走走,天天叹气,我觉得我白发苍苍,行不?”这个欢儿可真不一般,知道我心里有事,要我出去散散心,就说这说那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气。(广东话的一种,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跟她越来越熟。
我的生活起居,全完就交给她处理,对宫里的事,我一样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不喜欢这里,那何必去管呢。
我挺喜欢她的,多话是多话一些,不过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风呼呼地吹着,吹去一天的酷热之气。天边的云,也有些变黑。
我从牡丹花丛里走过,沾得一身的微微薰香。
牡丹太艳了,总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很不真实。
还是往太液湖里走去,欢儿在后面尽责地跟着。
下意识地上了竹桥,往湖心走去。
傍晚的荷花,说不尽的美啊。
绿波翻浪,花枝招摇,呼呼的风声,席卷着香味,铺天盖地就吹去。也吹得发丝凌乱,衣袂飘飘然的。
走到常常坐的那地方,看到一包东西放在哪里,用莲叶包着,外面用绳子很精致地绑得好好的。
看那样子,莲叶还很新鲜,想必是今天才摘下来的。
我想,是张贤瑞吧。
欢儿双眼只顾看着这好风光,也没有往前看。
我捡了起来,将绳子解开,里面包着是一个玉佩。
很漂亮,没温润,淡淡的白色,柔和又晶莹。
欢儿凑了上来说:“娘娘,是谁放在这里的啊?”
“不知道呢?”我淡淡地答她:“想来是谁贪玩用这个包起来,一时忘了带回去了。”
“是哦,看这玉色,很名贵的,娘娘,可能是宫里的哪个妃子,我们还是不要吧。”她还左右地看着有没有人。
敢情她又以为,我会贪这钱财了。
我将满是折痕的荷叶放在水里,然后掏出丝帕,包扎得好好的,还扎起了二只耳朵:“看,是不是很可爱啊。”
“是啊,娘娘,像小兔子一样。”她没有心机地笑着。
放在竹桥上:“那就放在这里吧,用荷叶包着,要是有人来清理这里,不小心扔了,就不好了,看着丝帕,还会看看是什么东西。”张贤瑞啊,我怎么能收这个。
皇上不是正查得紧吗?那件事的风波才过去,皇上现在没有办他,不代表他心里的疑惑就会消失,现在万万不能再生出什么事来。
还依旧放在竹桥上,带着欢儿再倒转回去。
风越发吹得紧了,我拢紧衣服,吹着这大风,吹不去一心的愁绪。
上了岸,正好看到了梁天野,他带着人,从他的寝宫,往后面去。
他好像喝了酒,脸微薰的,泛着淡淡的红色。
我装作没有看见他,要低头从一侧的柳林里走。
可是欢儿却多事地说:“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身边的吴公公也说:“奴才见过绿妃娘娘。”
他们都如此多礼了,我要是装作没有看到他,那真是有些作假了。
硬着头皮,半侧侧身:“嗯嗯、、、啊啊、、哦哦万岁。”
前面的话说得含糊不清的,很轻很轻,垂下头去不看他。
“不必多礼。”他淡淡地说。
其实,我也没有多什么礼。
抬起头,他亦在看着我。
只是,淡淡地扫我一眼,就带着吴公公往一边走了。
欢儿有些失望地说:“娘娘,很难得遇上皇上的,可是。唉,看来皇上今天晚上,会去找暮妃娘娘了。”
“你凭地多话。”我轻声地说她。
她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似乎有个人,天天拿着糖来哄你,你很讨厌,可是,你已经习惯。
然后不再有糖了,你会觉得,有种复杂与寂寞的心态在交替着。
恨一个人,能做到恨几分吗?
恨,不是建立在有喜欢的份上吗?这些真可怕啊,我拒绝去想这些。
落荒而逃匆匆地回到宫里,风吹得那些软纱飞得高高的,吹得一室的幽冷,想离开窗子,随风而去。但终是,不可能的。
欢儿将窗子都关了起来:“娘娘啊,看来今天晚上会下雨了。”
“哦。”我轻应着:“下就下吧。”“也是啊,下了雨的话,明日里,那牡丹花就更漂亮了,娘娘,要不要学画画啊,宫里的画师,画得可好了。”
我笑:“画画是需要讲天分的,我是没有了,也没有兴趣学这些。”
“那娘娘你喜欢做些什么啊?”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希望知道我的爱好,然后讨我欢心。
我一怔,我喜欢什么?
我是喜欢自由的,除了这些呢?
竟然真的说不出来,我说看书吧,玩吧,吃吧,这些,也谈不上真的喜欢?
原来我的人生,还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放在那洁净的纸上。
我和宫里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没有目标的人。
我甚至连她们想要得到什么宠爱的心思也没有,我能干什么啊?欢儿真的给我出难题了,翻开想去,总是睡不着。
到了半夜,雷鸣电闪,紧接着就是一阵哗然之声,雨滴如豆一般,哗哗地下着。
这半夜的雨,下得有些急,下得有些骇人。
我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闪电,刷白了一室的空冷。
忽然想到竹桥上的玉,这一下雨,会不会让水给淹了。
虽然我不能接受张贤瑞的玉,但是也不能让他的一番用心煞费了,让水淹了。
坐了起来,越想越是不好。
索性就穿起鞋子,多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正是半夜时分,宫女都去睡了。
在我这绿宫,没有守夜的习惯,我讨厌熬夜的,所以也不让她们难受。
没有找到油伞,也顾不上一切了,用手挡着雨,往外就跑。
打在身上,有些冷。
外面,并没有那么黑,很多宫廊下,都挂起了灯笼,淡淡的光华,虽有些微弱,至少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了,也借着那银蛇划过的光,往竹桥跑去。
其实,我好怕打雷的。
以前看报纸,很多让雷劈到的消息,我尽量不靠近树,不在旷野上跑。
但是,心里很害怕,一看到闪电,就咬着牙,一颗心也绷得紧紧的。
太液湖里,一片哗然作响。大滴的雨打在荷叶上,像珠子倒在地上一样,好大的声响。
闪电停下,好黑好黑,四周除了哗哗作响的声音,就一片黑暗。
我也不敢冒然而去,等着闪电划过,天色有些亮,才上了竹桥。
看不清楚这里,心里好害怕,走着都有些颤抖。
雨水打过的竹桥,很滑很滑。
转弯一个不小心,竟然就滑了出去。
尖叫一声,我想抓住什么,竹枝的那尖端,划过我的脚,好痛好痛。
扑倒在水里,莲茎的刺,也刺得我脸生痛。
“绿绮,是你吗?”乌黑的影子走近。在一片雨哗哗的声音中,他紧张的声音,我还能听得清楚。
“是我。”我咬着唇,爬近竹桥。
闪电划过,我看到张贤瑞一身湿淋淋地着。
他看清我的方向,然后伸手将我拉了起来。
“怎么了?”他急切地叫着。
“刚才一滑,摔痛了。”好痛好痛啊。
“这么大的雨,你不该来的。”他似乎有些叹息。
“你只会说我,你还不是。”他不也是,半夜来吗?
他又怕什么呢?怕我不捡他的玉,让水淹走吗?
“我只是想见见你,你果然来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些欣喜,差点没让雨声给淹没了。
一道惊心动魄的闪电划过,我害怕地闭上眼。
他忽然,将我抱在他的怀里,抱着我的头,捂着我耳:“别怕。”
我知道紧接着,会是惊天动地的轰然大响,可是竟然真的不害怕了。
或许,他现在将我保护着吧。
雨好大声,还不如他的心跳声,听着,急急的。感受着,暖暖的。
他抱得我好紧,雷声过去,他也没有放过我。
我放松自已,放任自已有几分钟的软弱。
也好想,什么也不管,依着一个男人,让来怜惜我。
但是,现在还不行。
挣扎了下,他就放开我,有些不安地说:“好大的雷。”“嗯,是啊,要回去了。”我轻声地说。
拐着脚走几步,痛得我直吸气,他拉住我的衣服,蹲在我的面前:“我背你。”
好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回到绿宫里去。
趴在他的背上,他走得好慢,一步一步,都摸清了才走,或者等到闪电划亮了天际,他才走。
每当一亮,我又趴在他的肩上,不敢看可怕的闪电。
终还是走出了这竹桥,听着哗哗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有些感叹地说:“真快走完啊。”
抱紧他的脖子,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绿绮。”他轻声地说:“我知道,你会去,我只是想见见你,对不起。”
如此□裸的一颗心,就放在我的面前。
我对他,也是不排斥的。
我轻声地说:“我不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女人的目标,是什么吗?”
走了很久,想了很久,他抱歉地说:“我不知道。”“没关系,我只是问问,你可以放我下来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要是发现,谁也不会有好处的。”在宫里,在梁天野的地盘上,还是事事小心些为好。
我说话,给他留了三分的机会,不知道他明不明白。
他放下我,微喘着气:“你喜欢下雨吗?”
轻声地答他:“不讨厌。”
他笑了:“好,我听你的。”看着他离开,隐在雨幕与黑暗交织之中,我忍着痛,一拐一拐地进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今天晚上,还有哦,不过多少时间,很难确定的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四章:月圆之夜ˇ
第二天,却是阳光灿烂,半夜的风雨,在白天丝毫也看不到。
甚至,还更是灼人。穿透过那些窗纱,直照在床上。
欢儿摸摸我的脸:“娘娘,有点烫。”
“没事,你别吵我,我再睡一会就好了。”身体是有些不舒服,特别是脚,痛得厉害。
她却是担忧万分:“娘娘,你身体不舒服,奴婢马上去请御医来看看。”“不必了。”我没有那么金贵的身体。
但是她却是连连的叹息:“娘娘,这样是不行的,什么都可以随便,对自已的身体,万不能马虎啊。”没想到,她还能说出一番道理来。
我扯出些笑:“好,你去吧。”如果我再说随便,她会在我的耳边,一直一直念叨个没完没了的。
捂着被子再睡了会,懒懒的,暖暖的。
抱着枕头,脸有些热热的。
想来昨天晚上淋雨,把我淋得病了。
御医过来了,我已梳洗过,懒洋洋地让他给我把脉,然后我伸出脚让他给我看。
欢儿吃了一惊:“娘娘,你的脚,什么时候摔伤了,又红又肿的?”
“没事,昨天晚上想喝水,不小心摔了一跌,就摔痛了。”
御医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地说:“我给娘娘开些药,小心别碰到水,过得几天,就会好得快一点。”“好,谢谢你。”
他一怔,毕恭毕敬地说:“绿妃娘娘,这是我应做的,不必谢。”这里的御医,真有礼貌。话说在现代,可传得不好听啊。
欢儿送他出去,回来又万般的难过:“娘娘,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晚上睡了,我给娘娘守夜。”“不必了,是我自已不小心啊。”我叹气。
一会儿,宫女取来了药,欢儿又帮我上药。
细细一看,那伤口,还真大。
昨天晚上我是胡乱地包扎了一下的,黑暗中,也没有看得清楚,竟然这么重。
但是,还好吧,幸好那块玉没有丢掉。
在宫里养了三四天的伤,每天都喜欢在那采光的平台上坐着。
每当早上第一缕晨光划开天际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御林军经过。
每一次,他都回头看我。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回头,让不喜欢起早床的我,早早就起来看了。
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样的感觉啊,可能是因为他是我在这深宫中,认识的朋友了。
反而宋知音,我很少想到。
欢儿边插着花,又边落落长地说了:“娘娘啊,最后皇上对暮妃娘娘可好了。”“嗯。”我无心地应着。
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欢儿总喜欢谈这些事。
梁天野的事,我都不想去理,但是她一直会在我的耳边说。
从刚开始的讨厌,到习惯。现在当她是在唱歌好了。
“但是那皇后娘娘啊,现在跟暮妃娘娘很过不去,就连十五,暮妃娘娘也打算让皇上在她那里过,说是她的的小生辰。”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我轻笑,早晨的风有些冷,拢住了衣服,让自已冻着了。
宫斗这戏,可是不少啊,如今还是会在我的眼皮下发生。
我就是不想混入这些中,也不想让梁天野鄙视我,才会抽身而出。
“娘娘啊,皇后娘娘可也不是吃素的。要是皇后娘娘再不生出皇子来,让暮妃得了先,那可真是让暮妃踩得更死了。”
“哦。”真好玩。
这方刚唱罢,那方又要登场。
那贤妃呢?那个曾经最风光,最受宠的女人,如今是不是成为了过去式。
真是可怜啊,才那么一点点的快乐时光。
所以,我要告诉我自已,梁天野是全天下,最不值得相信的人。
今天是十五,处处都张灯结彩起来,我觉得不是什么好日子,宫里如此的注重,那暮妃娘娘的小生辰,搞如此隆重,想必真的风头正劲。
她也不会收敛一起,想那贤妃,最是她的榜样了。
他是花心,他多的是女人讨好他。
他可能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心里还暗乐着呢?
不过他是可怜的,玩弄这些的人,是得不到什么真情的。
拢紧衣服,今天可能张贤瑞会来找我呢?
今天十五,很多的人,都去庆贺暮妃的生辰了,所以别的地方,很静很静。
夜风很凉,很美很美,柳丝也舞动了起来。
月凉如水,皎洁如雪一般的月光,照得一地的清华。
我坐在柳树下,闭着眼睛闻着荷花的香味。
我在等待,他的出现。
没有别的原因,我只是不想他失望,他会来的。
等到了月亮越发的高升,他还没有来,可能要等半夜了。他的职责,会让他很忙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隐隐地传来,越发的近了。
有些沉稳,有些轻浮。
然后,他站定了。
我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轻声地说:“你来了?”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高兴呢?还是怎么着。
睁开眼一看,那里是张贤瑞啊,站在我面前的,明明就是一身黄袍的梁天野。
他幽深的眼神,看不太清楚,在黑暗中,闪着一些光华。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也是惊讶。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好抱歉啊,说好二章,但是这一章,这么晚才发,呵呵。过几天,凤凰给大家一天三更,不好意思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五章:再度春宵ˇ
有些讶然,我想站起来,抓着柳枝儿想借力,却是将柳枝扯断了,反而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走了过来,微微的一叹,也坐在我的身边。
我闻到他满身的酒气薰人,扶着树,让麻木的双脚,站起来。
他拉住我的衣服,有些低哑地说:“陪我一会吧。”真奇怪,他怎么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呢?而且,还说得这般的低三下气了,不用朕,而用我了。
理智告诉我,不要惹他生气。跟喝醉了酒的人计较,不是一件聪明的事。
坐了回去,闻着那酒气,有些不舒服,我轻咳了二下。
他自嘲地笑:“好闻吗?”
“不好。”我老实地说着。
“只有你才会怎么说。”他微微地轻叹:“如你所说,所有的女人,都会向我示好,眼里只有我一个,可是,还是找不到一个着实的点一般,那些,我不想要。看着只觉得她们很好笑,很无聊。”我是个好听众,安静地听完他的心情垃圾。
他不屑地说:“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个个都是庸脂俗粉。”妈的,还这么鄙视女人,他是男人养的不成。
“她们都会说我喜欢听的话,都会讨我欢心,可是我不要。”
你是自找虐,别人对你好,你觉得皮痒,别人对你不好,你还想要驯服。
他转过头来,朝我一笑。
太灿烂,太灼热了,有点不对劲啊。
我皱起眉头,他已经一手搭过来了,抱住我的肩头,臭哄哄的气息扑过来。
我一推他:“你别忘了你说过什么话。”
“张绿绮。”他轻声地叫,抱我的头有些紧:“我很累啊。”他很累,累得是我才是。
他的脸,触到我的脸,该死的烫热。
他是怎么了?我伸出手,将在我肩上磨蹭的他,拔开一点。
可是一会,他又再回到我的肩上,还不断地磨蹭着,就像一只可爱又喜欢撒娇的小猫一样。
这样的梁天野,是我没有见过的。
我一缩肩头,一手去拔他,他抓住我的手:“你真讨厌。”我讨厌,是他吧。
该死的,真的好烫啊,不太对劲。
他摸着我的手,就不放开了。
我一低头,脸与他的额相抵碰:“天啊,你烫得很。”
“是的。”他倒是还有些清醒,也很老实地说:“我喝了有□的酒。”“啊。”尖叫出声。他居然还可以这么平静地跟我说,他喝了有□的酒。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喝?”“我想看看,能不能控制,我岂是女人,能左右的。”
这时候,还能说这样的话,他真是狂妄了。
他现在在这里,不会是……。
视线往下,看着他灿烂得冒火的眸子,他还笑得叹息:“你身上好凉,好舒服。”“我相信你,你可以撑住的,是吗?你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包括宫女……。”
“也包括你。”他打断我的话。
他今天真的不对劲,明明他知道,却还要喝,而且跑这里来,跟我扯三道四的,没有目的才怪。
抓住我的手不放,不断地在我的身边磨蹭着,我心里危险的信号,已经高高地挂起了。
吞吞口水:“你可以的,你很厉害的,相信我,你是神,你不是人。现在听话,要不你就回宫,要不然,你就到荷花池里去泡个清醒一点。”
“不要。”他打个酒嗝。
“那你想怎么样?”淡漠地提醒他:“你说过,你不再喜欢我的,你说过,你会放手的。”别想我给他解火。“最后一次。”他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乖啊。”将他的手指按下去,哄着他:“去找你的美人儿,还有皇后娘娘,她们都等着你去陪她们呢。”
别在这里发酒疯,我想走,还走不掉。
他轻笑,有些指控地叫:“你凭地无情。”“没有的事,你快回去,早早睡,早早起床,别迟到了。”真的别找我,我才不会如了他的意。
他是带着目的而来的,明明知道□,还要喝,喝了就来找我,梁天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张绿绮,你不要当我醉了,我脑子里,很清醒,你在等着谁?”语气虽然慵懒,可是还夹着冷杀啊。
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没有防备之心。
“我就看看,我就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危险危险,说多错多。我扶着柳树站了起来,脚有些发抖,估计是坐得太久了,而不是让他的话吓到了。他居然,向我求欢。
“绿绮。”他软软地叫:“别走,我不想找别人,我今晚,只想要你,也只要你,真的。”“不要。”我很坚决。管你蒸的还是煮的。没有对他拳打脚踢,是因为不想欺负喝醉酒的人。
他也不放手,就抓住我的裙摆:“绿绮,她们对我都是别有用心,我是不可以,让她们怀上孩子的。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大的压力,好重,好重。”他微带着叹息,似乎累得要瘫倒了一样。
“可是我们……”说好了,什么也不要是了。
如果有关系,会怎么样呢?
我回头看着他,他的眼里,满满是欲望和祈求。
脸色似乎也能看到红,热气能隔着空气,让我感触得到。
“绿绮。”他轻声地叫,有那么点可怜。
我竟然不忍拒绝他一样:“那个,你可以自已解决一下。”“没有阴阳调和,是……。”他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的。”我心跳得好快啊,不是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就XXOO呢。
抬脚就要跑,他一使劲,拉得我扑在草地上。
没来得及叫人,他已经扑上来,灼热的脸,就与我贴着,深深地吻着我的唇。
他赌才是一只醉猫,现在是一只色猫,拼命拼命地在我的身上放火。
暖热的唇,不住的□着,他要惩服我,他也要得到我。
或许,他身上的热意和酒意,或许是,深深的吻,让我理智迷糊了。
或许是他的话,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竟然,心软了,竟然,任他为欲予为了。
女人也是有欲望的,他挑起了我身上的火,彼此间的身子相缠,在那柳丝深处,轻轻地叹息着。
不敢让自已的呻吟泄了出来,也等不及回宫,在他半强半硬的抽箍下,总还是就了他。
月亮钻进云层里,害羞地不敢看这里的春色。
很远很远的地方,那火光,还是灿烂一片,却是空空冷冷,迷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他抱着我,亲吻着我的额头:“绿绮,我们不要斗气了,好吗?”“你够了没有,放开我。”为什么还不离开,事过之后,我想逃离。
我一定是脑子也发烧了,才会不坚决到底的。
哪怕阻止不了,也要做到三贞九烈啊。
他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够的。”他又吻了下来:“这□,相当的霸道,看来下回不能再试了。”
NN的,这天杀的梁天野,呜,我咬着唇,忍不住的呻吟。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信得过,母猪都会上树。
明明说好要忘了,不要在乎的人,可是,他与我,终究还做这样亲密的事。
怎么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什么也不想。
累得什么也不想去想,身体似乎触摸到了满天的星光灿烂,在极致的顶端,我竟然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薰香味道。
惊吓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床罩,粉色的轻纱,这是我的床,长吁一口气,放了心下来。
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有,只有薰香冒着淡香之气。
一缕阳光从窗格中透了进来,看那疲累的金灿之光,已是夕阳西下的光照了。
我竟然睡了一整天,该死的梁天野,把我折磨得如此的累。我的身体,似乎让车辗过了一样,骨头都要散了。
无力地喘息着,不由自主地想着昨天晚上,脸色忍不住地灼红了起来,该死的梁天野啊。
听到欢儿在外面小声地说:“大家快点,把热水倒进去,再让点香花,一会娘娘起来了,会要沐浴的。”“为什么娘娘白天没起来啊,是不是生病了?”另外的声音问。
欢儿吃吃地笑:“傻瓜,是咱们的娘娘受宠了,我就知道,皇上对我们的娘娘,是不同的。”我拉起被子将头也盖住,老天爷啊,这又为什么啊?
明明谈好会成为过去的,可是又混一块去了,还是打野战。
给我个地洞,让我钻进去不要再出来了。
抓了枕头,将头也紧紧地捂住。
真是扯不清,理还乱啊。
我生气了,当天晚上,梁天野还让吴公公送来了丰富的晚膳,似乎是想补偿我一样,气得我当着他的面,端起就往外面一摔。
吴公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气,然后就回去了。
欢儿看出我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没敢来招惹我,我见谁看谁都不顺眼。
他给人下了□,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我又不是他发泄的工具,越想我是越气恼啊。我觉得,我吃亏了。
恼火得我二眼放光,那是一种凶光。
天天站在采光台上,只等着那下朝的钟响,就站着远远地看着他往他的宫里走,我想瞪得他千疮百洞的,五肢不全的。
今天,他却一反往常,带着暮妃往这而来了。
我起初还以为,他是从这里经过。
哪里知道他却是停了下来,与暮妃在牡丹园里了,欣赏着花。
他对她,格外的温柔,似乎忘了,谁是给他下□的了。
我二眼发狠地瞧着他,他似乎有些感应,抬头看看我,也只是轻扫一下,就温和地对着暮妃笑了。
我好想冲上前去,好想把这狗男女给赶得远远的。
冲动,让理智拦了回来。
紧紧地抓着圈头,指甲深陷进肉里,磨牙啊,这该死的梁天野,对我真的不认识了一样,把我当成了那时候的一种工具。
还把我咬得一身是伤的,让我看了都触目惊心。
“欢儿。”我大声地叫。
欢儿颤抖地跑过来:“娘娘,有什么吩咐?”我焉了下来,我生什么气呢?这样不认识我,不是很好吗?这不是我想要的吗?那是最后一次,他说的。
轻声地说:“找点东西,给我吃吃吧。”
欢儿也看到了那赏花的皇上和暮妃,有些气恼地说:“娘娘,这暮妃娘娘真是过份,还要皇上把这牡丹园子赏给她呢?”
“别嚼舌根子。”我不悦地说。
她很识趣:“娘娘,我知道呢?我马上去给你找吃的来,对了,娘娘,以后你可以多睡一会,等过了这个时辰,再出来看花。”
那就是他和她,会喜欢来这里看了。
真讨厌,还要天天来吗?那不是很容易就能见得上。
在这里恩恩爱爱的,看了会让我心里很烦的。
我让你看啊,你们等着,好好地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睁大了眼睛,写了一章出来,急急地,就发了。
困死了啊,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六章:自作孽啊ˇ
还是风高月不黑,又是犯罪的好时机,今晚的云层就是厚,月亮一躲进去,好久都出不来,我提了一壶子的暖水,带了把尖铁棒出去。
欢儿依然让我打发去睡了,我说我要喝很烫的水,要很多,她就给我留下。
我让你看花啊,跑到最靠近暮妃的那边。
将滚烫的水倒在牡丹花树下,我让你看花啊。
带着你的小情人,在我的面前逛,秀你的幸福是不是?走一边去吧,我看到,我心里总是恼火得要死。
绝对不会是吃醋,我才不会吃他的风流醋。我是看了碍眼,因为他曾经把我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他说他不喜欢那些庸俗之人,可是现在是怎么着,带着美女在这里看花,是向我示威吗?要看花,要恩爱,可以,远点去。
反正我看了就是上火,牙痛眼痛全身都燃烧着一种激情,恨不得把牡丹花全烤焦。
浇水浇水,对着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我一点也不手软,我心挺黑的,现在就是辣手摧花。
其实这些开水也烫不死牡丹花,只是会让它们枯下来,会掉花掉叶的,看了就觉得它们很营养不良。
倒完了开水,我又回头去找那尖铁。
月亮躲进云层里去了,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我记得,我是放在这地方的啊。
在花丛里再摸一下,还是没有。
这牡丹花知道我要刨它们的根,把尖铁藏起来了吗?不会闹鬼吧,我不信这一套,可能是我记错了地方。
“你是在找这个吗?”一道淡笑的声音扬起,这声音,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得出,不就是梁天野吗?
三更半夜的,他又出现,他又想干什么?
我像是瞪着仇人一样地看着他,恨不得眼光化成一种光束,像那生化危机里那种电网光杀人一样,把他分成好几块。
他轻松地说:“你不必这么紧张,今晚没有吃□。”
他也知道啊,还说。说起那事,我就更想掐死他了。
我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半夜三更出现,准不会是好事的。
他一挑眉,反而自在地问我:“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先问你的。”这个老奸巨滑的狐狸精。
他来这里想干什么?他还一个人来,他一直是在监视我,然后勾引我出来吗?
何其的厉害,把我心里想什么都猜透了。
他是想来培养感情吗?他压根就放不下心里的喜欢。
可是,我凭什么要入他的瓮,我都说,要跟他干净俐索,什么也不要沾上了。
“我是来看看,半夜三更的,谁在这花园里做坏事,还真是抓到了?”他拿着尖铁:“这是物证。”
“我是来拔草,浇水的。”我嘴硬地,什么也不说。
他笑笑:“是吗?有人告诉你,要浇烫的水吗?有人告诉你,拔草要用这个吗?好吧,朕知道你很笨,笨得像条猪,脑子还不开窍。朕来帮你拔草,你开心吗?朕对你,可是与众不同的了,你不要太拽。”
我晕,我还高兴呢?开心?他脑子被门夹了不成。
他伸手一扯,硬生生地将那牡丹花拔了起来,往后面一丢,自以为很幽默地说:“这草,还真大。”
他笑话,好冷啊。
我抓住尖铁的一边,用力地扯:“还给我。”这罪证最好能抢回来就抢回来。“不拔了吗?”他淡然地问。
“我要回去了,才没有空陪你疯。”很不安全。
有过前车之鉴,我可不敢与他半夜靠得很近,我吃了哑巴亏,他还要一副是我沾了便宜的样子,看着我就气恼。
他很大力,我哪里能抢得过他,干脆就一推他,提起装水的壶子就走。
他扬声丢过来一句话:“朕可亲眼看到你毁坏这些,要是明日儿焉了头,你可以惦量着。”
我也不管他,直直地走开。回到宫里,把那些门窗都扛得结实,这样的夜晚,有色狼出没,以后我可不能夜里溜出去了。
看来我还是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的,第二天一早,天才一亮,我就顶着困倦的双眼起床。
在牡丹花丛里,挖了好些活生生又开得艳的牡丹花,到暮妃的那一侧,挖起昨天晚上淋了开水那些,再换种下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种了一个早上,一身的汗涔涔了。
欢儿就不懂了,想问又不敢问,看着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憋死她了吧。
“娘娘,你生气,也别跟自已的身子不当一回事啊,这样很累的。”她中肯地说着,从我手里将小木桶接了过去。
我擦擦汗:“回去了,你把那些拔下来的,都城收拾下。”
让人抓到了,还能怎么着。
他那么腹黑,肯定不会轻放过我的。
他说的好话,一个字也别相信。但是警告,我可以记着。
什么一次,折腾了我一夜,唉,不能再记这些了,忘掉忘掉再忘掉。
暮妃去给皇后请安回来看到我还在种花,还以为我给她做了什么坏事呢?一直在那半开的窗子里看着。
回去洗了个澡,让一身舒服又干净通透,吃过了早餐,一脸的精神,果然生命在于运动啊。
种种花,虽然累,也不至于无聊到死。
太阳越来越灼热,他又来了。
还是带着暮妃去看花,我看到他黄色的旗子一出现,转身就进去。
能避他多远,就避他多远。
中午吃午膳的时候,我看着无比酷热的天气,有些担心那刚种下的牡丹花。
“欢儿,傍晚你去今早上种花的地方,再浇点水。”真是够热的,不知这六月天种的花,能不能活。
欢儿一边说,一边还给我扇着风:“娘娘啊,那个不用了。”
“要的,这么热的天。”我怕报复,他的报复太色太后台了。
“不用了,娘娘。”欢儿低声地说:“暮妃娘娘让人拔了,听那边的宫女说,暮妃娘娘想种一些别的花,所以整理出一块空地来了。”
晕倒,我无力地坐着。
暮妃你不会小心过头了吧,种个花你也怕我害你。
你怕你早说啊,我拔掉,就不用种了,很辛苦的啊。我的手都泛红起茧了,看着,还是带着微微的痛啊。
“娘娘啊。”欢儿讨好地叫着。
我抬眼看她:“你又想问什么啊?”凭地多话。
“奴婢是想……。”
她话没有说完,我就不悦地打断她:“我说过,不喜欢你这样自我称呼的。”
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是社会的封建,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她清清喉咙:“娘娘,我是想问啊,为什么你要去种?”
“因为我很闲,闲得发慌,你能不能给我找点事做。”不要让我吃了睡,睡了吃,我不是猪。
我现在也非常地理解一件事,工作着,是快乐的事。
我觉得,到了这里,我性格越来越大的改变了,与之前的我,根本就是完全的不同了。
脾气变得有些暴燥,想事情,也不静心地想。
欢儿努力地想着:“娘娘,可以绣花啊?”
我笑了出声:“绣花,线没有缠我一身,把我绣了就好。”那事儿,我绝对做不来。
绣花要有足够的耐心,而且要很心平气静才行。
以我现在的状态,烦燥到了极点,那是不行的。
似乎我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在改变,而且一定会改变我。
我害怕了,所以,我心里忧虑得很。
欢儿也点头:“娘娘,要不,下棋。”
“不会。”
“弹琴?”
“你敢听吗?”可能会撕声咧肺的。
她摇摇头:“娘娘,你出去看花吧。”
唉,没有建设性的话。
一天到晚,就叫我去做这个。
“欢儿,我们去听曲子吧。”让乐师奏上一曲,或许会让心平静一点。
其实,也想见见宋知音了。
我现在是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出路没有。
宋知音可以带给我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我可以去听一大帮的乐师奏曲,不让梁天野知道,我只听宋知音的。
如果真这样,他会阉了宋知音做我身边的公公的。
那多残忍啊,我也不会如了他的意。
要出墙,也要学着聪明一点。
说干就干,下午带着欢儿去乐宫里。
点了一些曲目,一些拿手的,都是有宋知音的。
但是令我很失望,第一曲的时候他没有来。于是,我就期盼着第二曲,结果还是没有来。
好失望啊,我又不想特意去问,那目标太明晃了。
我想,他今天下午一定不会出现了吧。
其实,他是否还在这里呢?有没有让梁天野干掉?
楞然的一心惊,把我的瞌睡虫给吓跑了。
睁大了眼睛在人群里看着,有些冷汗涔涔而出。
一方帘子轻掀起,一张俏丽的脸蛋儿露了出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就与我看个正着。
那不是宋佳音吗?她一身粉嫩嫩的绿色舞衣,让我想起了身为舞伶的日子。
什么舞也不会跳,却是一个最受宠爱的舞伶,那时候,梁天野就开始喜欢我了吧。
她朝我眨眨眼,似乎示意我去。
坐了一会,我站起来悄悄地从外面走。
欢儿要跟上来,我轻声地说:“不必了,我去方便下,这里我很熟,你们呆着,别让人家以为我走了,听到一半这样很不礼貌的。”我目的是来见宋知音的,可惜今天灵犀没有联通好,他不在。
我还点了好多曲子,要听好久啊,唉,其实我真的听不懂在奏什么,听着我就想瞌睡。
欢儿却听得津津有味的,我一说,她也没有跟来了。
往舞宫一侧院子里去,那里种满了木槿花,都是粉紫色的花朵,在阳光的酷照下,依然开得灿烂妖娆,香气袭人。
粉嫩色的舞衣,就在那转弯的一侧,让风飘扬了一角出来。
我走过了去,笑着打招呼:“佳音,好久不见啊?”
“舞伶佳音见过绿妃娘娘。”宋佳音恭敬地说着。
“不必多礼,也不用这样叫我,佳音,你现在过得好吗?”
她咬了咬唇,脸上有些委屈的神色。
“呵呵,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过得不好,我也不能怎么着,我也没能力帮上啊。
对于宫中的事,我是甩手不理的。
管它有什么没有什么呢,一天三餐有就好了。
宋佳音看着我,忽然跪了下来,吓了我一跳:“佳音你干什么啊?”
“绿妃娘娘,请你收留到我到绿宫吧,跳舞太辛苦了,我实在受不下去了?”她抬起盈盈的大眼,竟然有些湿意在浮动着。
我长长一叹气:“你先起来再说。”“不,绿妃娘娘不答佳音,佳音就不起来,还盼望娘娘多顾念着我们曾经的一起的情谊,帮佳音这一回。”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也很想帮她啊,摇了摇头:“佳音我也很想帮你啊,可是我宫里的人,都由不得我要与不要的。”
“娘娘,只是一个奴才。”她眼一红,泪就滚了下来了:“娘娘,做一个舞伶,是不可能放出宫的,等跳得老了,就会做宫女。我不想啊,娘娘。让我在你的身边,这样再过一年,我就可以出宫了。不瞒你说,我有一个奶奶在京城,现在也重病了,哥哥今天不在,就是心力交悴病倒了。奶奶的病,不仅需要很多的钱,也需要有人在身边,我也想出宫,陪着我的亲人,还请娘娘成全啊。”她凄楚地说完,还给我磕头。
我轻叹气,抓着她的肩,不许她给我磕。
“我试试去跟管事的公公要人,可是佳音你也知道,宫里是有宫规的,能不能,不是我说了算。”现在全宫的人,可不看好我。
出过宫,念过经,烧过庙,伤害过皇上,我的罪证,历历在目。
“娘娘一定会帮佳音的,佳音也替哥哥谢谢绿妃娘娘。”她一抹泪,欣喜地说着。
我有些头皮发硬,我还不一定做得到呢?而且在我的身边,我也没有钱啊,我穷得好响啊。
宫里的金镯子什么珍珠链的,可又不许拿出去当了,那是会杀头的。
看来,我还得去求皇上身边的吴公公,那个死胖公公是梁天野的爪牙,可是会告密的。
男人他都防得死紧的,不知女人,他会不会防。
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新了,呵呵,大家期待一下,三更的时候,很快来了,不过不是今天哦,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七章:恋爱的味道ˇ
有些沉重,我也知道宋佳音并不是真的想到我身边来做宫女的。
她喜欢跳舞,喜欢一种东西,就不会觉得它累人。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可能是想到我的身边,好让皇上发现,然后宠幸她。她的心思,早在我跳舞的那期间,就毕现了。难道她认为,我和痞子色皇上梁天野,还有可能性吗?她在我的身边,能引到皇上的注意吗?
她把我当成一头笨猪了,也是啊,聪明的人,是不会去惹怒皇上的。
我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回去翻了翻,全是不能变卖的宫廷用物。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问问吴公公,我有没有月薪领了。
吴公公住在正清宫的小侧后边,这样才能更方便让色皇上随传随到。
这个时辰,估计不在。
他是一下朝,就会去暮妃的宫里的。
打听了一翻,我才知道吴公公没有出去。
带着欢儿去,那守门的,也没有多问我一下,就让我进去了。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钱啊。
皇后克扣我的所有用度,我是不能去说了,我去了只会吃亏的。吴公公是宫里的大公公,就连皇后也得敬他个三分,找他,准没有错。
艳阳烤得人都要冒烟了一样,种的花草,也无力地垂着枝叶。
听到吴公公说话的声音,我停了下来听。
“宋佳音,你只是一个跳舞的,到正清宫里来,你可知罪?”
天啊,宋佳音凭地大胆,居然来了。
“吴公公,奴婢是不会说谎的,绿妃娘娘已经允许奴婢到她的宫里去做宫女,奴婢会好生侍候好绿妃娘娘的。还请公公成全奴婢与绿妃娘娘之间的友情。”
我诧然,我好像没有答应她啊,呵,还友情呢?她排斥我排斥得要死。
她搞错了,唉,目标未免太直接了一点。
还亲自来正清宫求吴公公,以为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吗?
唉,我其实不是大字不识一只的文肓,是我的错,我不该骗念经的芦荟。
这些事根本就和吴公公扯不上关系的,她来正清宫,好奇怪好奇怪哦,她的理由,烂得我都不屑一顾了。
色皇上这时候不会在这里的,佳音姑娘啊,你没有搞清楚方向,你来这里自找苦吃啊。
而且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放一条狼在我的身边,虽然我对梁天野无什么心思,可是佳音妹妹你不是啊?让一个心机过重的人留在身边,我压力会很重的。
我也压根不想要你,我只是来问问有没有钱的。
看来,我还是不要出现得好。
吴公公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宋佳音一出现,人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佳音妹妹你等着我出现,可是我不会掺合这些事的啦,因为我觉得你太虚假了。
回头看着欢儿一脸的诧异,我轻嘘,拉着她的手,要她和我悄声地出去。
硬硬的一个东西丢在我的身上,痛死了。
砸在我的身上,然后往草地上滚下去,是一只通红圆润的果子。
绝对不会是这树上掉下来的,往上看,在树后面就是宫阁了。
梁天野正在那里拿着一个果子,对着阳光欣赏,一脸的悠闲自得。
真是阴魂不散,又是他。
下面的把戏,他看得清楚点,可不关我事的。我也没有去掺和,幸好我的善心,并不是很多的。
不想理会他,拉着差点要跪下的欢儿,拖着就走。
又一只果子,砸在我的身了。
我恼恨地回头一瞪他,他朝我一笑,该死的好看又邪气极了。
嘴巴一示意,一挥手,似乎那烂果子就赏我吃一样。
当我是鸟吃,吃你的烂果子,我也心里一来气,捡了二个果子起来,然后往他就一扔。
力量毕竟有限,没丢中他,倒是丢在那琉璃瓦的上面,咚咚的二声响,再滚下了地。
扯着欢儿出去,她气顺如牛,一张小脸布满了害怕:“娘娘,这可是死罪啊?”
“死什么罪。”他都敢砸我了:“怕就快点回去。”
“娘娘,逃避不是办法的?”她吓得小脸都苍白了。
要是让她知道我虐待了梁天野,指不定还真会吓得尿裤子呢?
逃避不是办法,正视的人,才是笨蛋。
梁天野可不是正直的人,会把一个女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狠狠的残踏的。
而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了。
“娘娘啊。”欢儿的脚都软了,声音颤抖地叫着。
“你先回宫里吧,我一会再去。”我很闷。
她吞吞口水,等我走远了,没种地扑倒在地上。
无奈地笑笑,往太液湖去,那里的风景如画,会让我觉得特别的轻松。
上了竹桥,看着千朵万朵的荷叶,碧绿的荷叶翻起一些白浪,重重地吐出心里的郁闷,吸着这些馥郁的清香,舒服极了。
梁天野现在跟我玩什么呢?为什么我总是能见到他。
他是不是想改变方向,还想与我一起。
他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啊,越是不温柔,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身子让他得逞了去,心还死守着,他就不服这个气,是吗?依旧躺在老地方,伸展开四肢,摘下莲叶盖着脸,舒服地躺着。
好轻松啊,什么也不要想,在这美丽的地方,只要尽情地享尽这仙境之气就好了。
我有些困倦了,也放松了身心,倒是浅浅入睡。
反正快中午了,欢儿会来唤我回去吃饭的。
好好睡一觉吧,最近火气升得快,总是睡得很少。
好像是入梦了吧,听到有人说:“饿了吗?”
我手指动动,没说话。
一块凉凉的东西,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摸了摸,还不想醒来。
然后脸上的莲叶微微的揭开,一阵清香的甜气凑近。
就放在我的唇边,越发香的味道,就是我的鼻尖里。
一道温和的声音轻声地说:“吃吧,别饿着了。”睁开眼睛,还是黑黑的,下巴处一道白灼的光。
我想揭开莲叶看个究竟,他却按住,不让我揭开来。
一张嘴,甜软的糕点就入了我的口。
好甜的味道,还带着一些脆脆的东西。
真好吃,这是马蹄糕吧,我喜欢吃啊,这种是甜脆而不腻的。
手一摸,抓住他的衣服,我知道他是谁了。
这种衣料,挺粗的,还有一把透着冰冷的剑。
他拉下我的手,再放了一块在我的手心里。
我从莲叶底下放进嘴里吃,没有揭开看他。
这样真舒服,或许有的时候,人不要太让自已时时处在作战的状态下,这样会让自已的神经很脆弱的。
如今这样,真舒服。
什么也不要理太多了,反正在这里,真的很难发现我们的。
他执起我的手,与我相握着。
他的手,不是尊贵悠闲的。
分明是世家子弟,但是手心却是带着粗茧,指骨很粗,很有力。这不是执绔子弟会有的,他是个不贪国安逸的人。
他的手好大啊,握着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顶起来一样。
他的手好暖啊,可以将我冰凉的小手暖个透。
我也不想抽回手,可能是太阳太热,晒得脑子有点灼热化了。
扭开他的手,我摸向他的脸。
不要他看我,这样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摸上去,是晒得有些暖热的莲叶,原来,他也和我一样,用这个挡着太阳。
这样好吗?我们什么也看不到。要是有人来了,看到我们这样……。
没想完,他就拉下我的手,紧紧地攥在他的手心里。
微微的汗湿,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与我都是一样的人,怪不得,有一种吸力,会将我们引在一起。
好吧,什么也不顾了,这一种感觉,有些刺激。
“很好吃。”我吞吞口水。
他似乎很开心:“明儿,我再带来。”
“好。”这是约会吗?心里竟然有一点期盼。
最快能让心里的恼火静下来的事情,就是快点让心有个寄托。
或许,谈一场小恋爱吧。
泡在水里的脚,用劲地踢着水,引起水花哗哗响。
他轻声地说:“调皮。”
语音中,带着的宠溺与软和,让我心里甜滋滋的。
“有人来了。”他说。
我吓得睁大了眼睛,一手将莲叶揭开,却看到他笑意盈盈的眸子。
他不知什么时候坐起身来了,带笑的俊脸,在白花花的阳光下,看得不清楚。
瞳孔缩了缩,慢慢地看得清楚了,他身后的莲荷,似乎在这一瞬间,定格成了黑白之色,双眼里,看到的就是他的笑脸。
心卟卟地跳得痛了,我呆呆地看着。
他笑,伸出手将我散乱的发绾在我的耳后,挑挑眉说:“骗你的呢?”
一说话,他从天人,又回到了触手可及的凡人。
一推他,我娇嗔地说:“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
“别泡太久了。”他温和地笑,让五官刚颜的线条,变得柔和下来。
我伸出脚,放在竹桥上晾着水。
他又拿出他的帕子,给我细细地抹净,像是对待一件工艺品一样。
暖热的手,碰着我冰凉的脚,冰与火相撞,让我脑子糊成一团桨。
在我的记忆里,我对那些稳重正直的人,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可能我潜意识里,也是喜欢这样的。
他长得很帅气,而且很温和又会尊重我,这是我理想中想要寻找的那一半。他是不会介意我跟梁天野之间有过什么的,因为我是他的妃子。如果介意,他就不会接近我。
“好了。”他给我穿好鞋子:“我要去巡逻了,你自个小心些回去。”“嗯。”我点点头。
他站起来,俯身看着我,满脸的笑意。
看着我脸成了阿呆样,他忍不住伸出大手揉揉我的发,轻叹地说:“你啊。”
“喂。”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怎么了?”
“你赐才说,你啊,是什么意思嘛?”
他眸子里神色飞扬:“你啊?嗯,很可爱。”
呵呵,我轻笑,挥挥手,叫他快点走。
也爬了起来,往我那边而去。
相背而走,走得好慢好慢,一步一步轻轻灵灵的。
似乎从他那里,得到了安慰的平静,我不再恼火,心里的小花如这满湖的荷花一样,开得灿烂绚丽。
我哼着歌儿,带着愉快的心情回绿妃宫。
一路上看花花也美,看天天也蓝。
摸摸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为什么变得脚步轻浮起来,还傻呆呆地笑呢?
我是不是,要恋爱了。那我要离梁天野,越来越远才是。
回到宫里,意想不到的人,居然来迎接我,就是宋佳音。
她占据了欢儿的位置,怪不得欢儿老大不高兴地看着她。
宋佳音一看到我,就和我很熟一样地笑,然后一低头行礼:“绿妃娘娘,以后佳音就是娘娘的宫女,也就是奴婢了,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候娘娘的。”
欢儿白她一眼,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我看着还觉得好笑,这是不是成了一个小后宫了,二女争宠啊。扯远了,只怕今天的心情太好了。
“娘娘,你从外面回来,一定是热了,奴婢给你准备好了冰凉的茶水。”佳音妹妹你的殷勤,我有点怕啊。
看着欢儿,淡声地说:“欢儿,午膳准备好了吗?”欢儿神色一亮,跑了过来:“娘娘,早就准备好了。”“嗯,即然吴公公让佳音到这里来,你就安排个差事吧。”“是,娘娘。”欢儿笑得甜美。
“娘娘。”宋佳音轻叫我,抬起秀丽的脸,有些楚楚可怜。
我不是男人啊,不会怜香惜玉。
“绿妃宫里的大小事务,一向都是欢儿处理的,她会给你安排事做的。”
“娘娘我……。”她咬着唇,有些欲言又止。
欢儿朗声说:“绿妃娘娘难道还要听你一个宫女的,你即然是自请来这里做奴婢的,就得守着绿妃宫里的规矩。”
哇,欢儿越来越强大了。
想来相处得久了,她也从我身上感染到了一些直接而又敏感的东西。
这宋佳音,岂是能放在身边的。
这准是梁天野允的,吴公公那人是格守着规矩,万不能让宋佳音坏了这些。
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一个有坏心的男人。
他们就是不敢放过我啊,如果我料得不错。不久之后,梁天野会如了宋佳音的愿,宠幸她。我都不想玩这个游戏,而他不想放过我,他要如了宋佳音的意,玩下去。
他是想让我吃醋吧,小样儿,你还不输得惨吗?你说你不喜欢我了,可是你的心里,你就压根放不下我。
但是这样,并非是一件好事啊。
如今的我,只想平平静静,什么事也不要发生了。
但是,风云在密布,很多的事,会接踵而至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收藏收藏啊,别忘了留个评,打个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八章:疑似怀孕ˇ
估计佳音妹妹是很不甘心的,不过我还是交给欢儿去管。
有些期待着明天中午的约会,我穿什么衣服去好看呢?粉色的不行,这样太娇嫩了点。绿色的不行,与莲叶都融为一色,倒是显得人不出采。
宫服很多,可是觉得,不是很合意,怪不得都说,女人的衣柜里,总是少一件衣服。
晚上忽然多了很多菜,欢儿高兴地说:“娘娘,吴公公说,皇上一会要来这里呢?我给娘娘准备好了香汤。”
我吞吞口水:“他要来。”“是啊,掀了娘娘的牌子。”
晕倒,还有这玩意儿的吗?怎么没把我那个丢掉,他是存心的了。
我倒是不操心,安稳地夹着菜吃。
欢儿试探地问:“娘娘,你不高兴吗?皇上应该不会和娘娘计较上午的事的。”我也才不怕他计较那点芝麻绿豆的事,只有欢儿才会记挂着。
现在是没有丢中他,要是丢中了,指不定欢儿会吓得尿裤子。
“一会,你让宋佳音到前厅里等着。”我淡声地说着。
欢儿叫了出声:“娘娘啊。”
“我没事,我也没有病,你听我的没有错,晚点,你陪我去听曲子。”
“奴婢不喜欢吃啦!”她有些气恼地说。
她怪我不争气啊,如此大好的机会,居然拱手让人。
我笑,夹一筷子菜吃:“你啊,还真嫩。你以为宋佳音来这里,是白来的吗?那可是皇上亲允的,他来,是找我的吗?”
“娘娘。”她咬着唇,有些难过:“娘娘不要难过。” 哼,我才不会难过呢?
他来这里,就是找宋佳音的,男娼女盗,不是刚刚好吗?我只是罩子放亮了点,干脆远避,让他们爱偷情就偷吧。
指不定宋佳音还能应一句老话呢?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皇后是妻的位置,他和她,是相敬如冰了。
看着欢儿无精打采的,刚才的兴奋劲儿,都跑了。
我笑道:“还陪我去听曲子吗?”
她轻声地说“去,娘娘你不要伤心。”我才不会为他伤心,他风流是他的事,别风流到我的身上就好了。
我还是走远一点,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真会惹事上身。
听到很晚,我才回来。
但是绿妃宫里静寂寂的,只有些许的烛光,淡淡地发着黯淡的光辉。没有见到梁天野的影子,这般的避让,他也明白了吧。
走进寝室,听到外面欢儿压低声音的话:“皇上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竖起耳朵来听。
宫女恭敬地说:“来过,又走了。”“那,宋佳音呢?”欢儿又问。
宫女道:“宋宫女让皇上带走了。”
心里好失落一样,果然是如我所想的一样。
但是第二天,宋佳音还是回来了,这让我有点诧异,为什么没有封她做什么,再送到别的宫去呢?
欢儿来给我梳头的时候,有些气愤不平地说:“娘娘,那宋佳音现在可是把自已当成什么人了一样,一回来,就睡下了。”
心里好酸,似乎还有着一股酸水涌上来。
好久胃都没有痛过了,难道关于他的事,我还会放在心上吗?
藏在很里面的角落,连我也看不到。
一回来就睡,昨天晚上能做什么好事?梁天野那么色的一个人,美人在怀,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娘娘,吃饭了。”另一个宫女端着一些牛奶上来。
那是我喜欢吃的,调了些燕窝在里面。
把这当成高级囚牢,修生养息,把自已养得健康一些。
可是今天,我一闻到那微微的腥味,居然想吐。
一股子酸液泛上来,扶着椅子的把手,一个劲地想吐着。
“娘娘,你又胃痛了,我去让御医开药。”欢儿拍着我的背。
我难受得很,压下那股子浊气:“没事,别惊慌。”
一动气,就总是胃痛着。
中午我还是挑了平常穿的素衣,去那竹桥等张贤瑞。
我说我心里闷,想一个人走走。欢儿已经习惯了我的独来独往,没有跟来。也以为我知道宋佳音侍寝,我心里堵得难受,才会胃痛的。
走上了竹桥,荷花的清香,将心头的郁闷吹散了一些。
走到往常坐的地方,只见荷叶包着一些东西放在竹桥上。
解开一看,里面包着好几块马蹄糕。
是张贤瑞啊,他送来的。那就是,他今天中午是不会来的了。
我坐在竹桥上,没有玩水,拿着马蹄糕,一块一块地吃。
他不来,这里变得好静一样,除了花叶婆娑之声,还就只有风声,伴着一种不清醒的思想。
当天晚上,令我惊奇的是,宋佳音妹妹又被宣到了正清宫。
难道,梁天野不觉得这真的幼稚过头了吗?他要是真看上了,赐宋佳音一个地方住便是。
可是这样晚上去早上还回来绿妃宫,他不觉得很别扭吗?
我算是看开了,不管我内心深处,是不是有他的影子。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想来攻击我的心,让我吃醋。
他想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看清自已。
周而复始了十天左右,最耐不住的,还是宋佳音。
她来求我,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却一字不说。
多少,我是明白了,还是悠闲地喝着茶。
“娘娘要休息了,你还不回去?”欢儿冷着脸赶人。
“娘娘。”宋佳音叹气地说了一声:“不知是否可以说几句话。”
我什么时候不让她说了,只是她不想让欢儿听到的了。
我看看欢儿,示意她出去。
“你说吧,有什么都可以说,我喜欢明着来的。”
“什么事都是瞒不过娘娘的,娘娘,佳音不想做宫女。”
我说明着来,她倒是很直接。
我笑:“你一开始你就不想,忍到现在,很难受吧。”
“请娘娘一定要帮我。”她恳切地拜下去。
我倒是好奇了:“为什么我一定要帮你呢?我和你,非亲非故,宋佳音,你很可怜你知道吗?你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他是不会爱她的。
“娘娘,我可以告诉你,去年皇上驾崩之时,你为什么被抓。”“我知道有人告密嘛。”就是你啊,佳音妹妹,你不提我倒是是不去想。那事可不多人知道,宋知音是不会说的,因为另一个是他表姐,他也想她活着。你即然知道这事,估计你也走不脱什么关系了。
“是的,我还知道是谁,娘娘你如果帮我,我就告诉你。”
我笑,伸出手掠掠头发:“不用了,因为我大楖也猜测到是谁了,佳音啊,你不要当全部人是猪才是。你不说我是不会去想以前的事了,你能出现在正清宫,可见你是熟门熟路了。这一次,你是不是想说是你哥哥说的呢?你这样的人啊,真不好。还有啊,我也没有能力帮你,就算有,我也不会帮你的。”
“娘娘。”她一脸的惊讶看着我。
有什么好奇的吗?佳音妹妹你是把人全看扁了,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你自已是最聪明的,你耐不住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了,你也觉得,你一定能够。是因为,你一直很瞧得起自已。你自大到,把皇上的心思也会算计进去。但是你错了,如果他真是只爱美女的话,皇后宫殿前就不会门庭冷落了。
不过我得给她鼓鼓掌啊,勇气真可佳。
“好了,你下去吧,怎么处置你,我不会插手的,那是他的事。你不过只是人家用的棋子,你还自得其乐,二个字送你,悲哀。”“是吗?”好笑的声音,带着一些调侃。
梁天野带着吴公公出现在宫门口,今儿个也没有人叫着皇上来了。
宋佳音不仅会跳舞,还会演戏,一看到她,泪珠儿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扑地落着,那种可怜,别人一准认为我是虐待了她。
“皇上。”她楚楚可怜地叫出二个字,其余的,在激动中哽咽着。
我垂下眸子,也站了起来:“皇上万岁。”这么晚了还来。
“别哭。”他很温柔地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媳妇宋佳音,给她抹着泪。
“先告退一步了。”我淡声地说着,不喜欢在他的面前自称是臣妾。
“站住。”他叫住我:“佳音何时得罪于你,你这般欺辱她。”
我笑:“这是你们的事了,她要的,只有你能给得起。”他拧起眉看着我,看我的淡然,他很不高兴。
索性也就一扣宋佳音的手:“吴公公,封佳音为美人。”
真好,一个想要,一个反正也想刺激我。好个狼心女计啊,这不,天生一对吗?
恶心死了,这一对人,看得我有些想吐。
关上寝室的门,连窗也插上,不允许有什么贼进来。
我不会吃他醋的,他爱宠谁,是他的事。
可是心里好酸啊,肚子也怪不舒服的。是不是那个要来了,细细一算,吓了我一跳,迟了好久了。
吞吞口水,我有些打颤,天天早上,都有些闹心,恶心。
这是不是有了,上一次在柳树林里那个,会不会怀上了。
越想越是啊,那个好久没有来了,以前的种种,我还以为是胃病犯了,现在吃得准时的,百分之八十,就是有了。
那疯狂的一夜,让我咬牙切齿的,他倒是好,还留了个纪念品给我。
有了孩子,那怎么办呢?梁天野现在对我很放在心上,估计越发的不会放过我了。
而且孩子的事,也不会是小事。
我现在是一个人,随性而活,什么也不管不理不看。但是我知道,宫廷的生活,是多难。
得势会让你过得步步惊心,时时提心吊胆的,如果不得势,会让你心里受折磨,毕竟孩子的以后很重要。不为自已打算,也得为孩子。
梁天野,势必不会让我再这样下去,他会拿起他的霸道,让我在他的身边的。由不得我怎么想,这孩子是皇亲骨血。
不想不想,压下一怀的心惊,吞吞口水,期待只是我胃痛让生理都变化了。
天天盼着月信快点来,不然我真的会哭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个惊喜,呵呵,还有一章。迟点哦,时间,先不敢说,反正就有。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九章:一个交易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