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狠力地咬着,他吃痛,下意识地一推我,但是又还极快地,又一手将要倒在地上的我给扯回来。
冒火的眸子盯着我,恶人先夺声地说:“张绿绮,别给你一点颜色就开染房,记着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朕是什么身份。看看你在做什么,这是一个女人做的事吗?好大的胆子,连朕也敢咬。”
少给我来这一招,我讨厌他,我恨死他了。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害怕,就会认罪,他休想。
抓着他的手,狠力地打下去:“混蛋,还我自由。”
“闹够没有。”他冷厉地喝叫着。
闹,他居然说我在闹。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气得够呛的,他就是这样,他不气死我,他就不甘心,我偏又不能拿他如何。
心里头一个恼气啊,拳气如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我也想冷静,可是跟他冷静,跟他闹,什么都解决不了问题。
委屈得我想哭了,看着他,我想要把他给看透。
他为什么还可以那样冷然地看着我,似乎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不能等,我要出宫,再等下去孩子的事就会曝光了。
光裸的脚,踩着鹅卵石,那般的沁心冷。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不择手段,还说是天子,却连平民也不如,一个说话不算话,一个狡猾如狐的男人。
我冲着他叫:“小人,我信错你了。”“你又何尝,吃亏了去?如果让你走,朕才是让你糊弄得团团转的笨蛋。”他冷哼:“回去冷静地想想,朕是让着人我,不跟你计较的。”他还气我,他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大声地说:“我恨你,好恨好恨你。”看到他眼中有些惊讶,我说得更是冷然。“梁天野,你是一个自以为是,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就算一辈子不嫁,我就是算是短命,也会离开你,也不会喜欢你的。”
他垂下眸子,看着我的脚:“回去吧,冷静地想下。”
“想。”我冷笑,无力带着气愤的冷笑:“梁天野,这是我的命让我遇上了你,你以为你是一个九五之尊,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可是你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你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你不择手段你这样算得了什么,你连一个普通男人你都不如。”
骂得顺口极了,我气得七窍生烟,所有的冷静都飞走了,现在只想将一腔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他眸冷如刀:“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激动地大叫,心里的波涛汹涌着。
我恨不得,将他给吞了,咬了,撕了。
他为什么这么可恶,好恨好恨啊。
高傲地抬头,要表白自已的心:“我不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的,什么爱情,你压根也就不配得到。”
他脸色乌黑,双拳紧紧地抓着。
阴谲地眼,冷冷地看着我,似乎想要扬起拳头捧我一顿一样。
我仰起了下巴:“你想怎样呢?你不是没有打过我,你踩我的手,你刺我的手指,你喂我吃毒药,我样样,我都记在心里。”
风浪起,飞花逐过枝头,落了一地都是羽毛般的白。
我与他隔着一些花蕊,相互都带着气愤地看着。
互不相让,我们就是二只刺猥,总是不让步,总是收不起身上的刺。
我收起我的刺,却让他骗了身骗了信任,伤得我鲜血淋漓的。我好笨啊,居然相信这只大野狼是不吃肉的。
只是吊着,等到时候,再一口吞下,我能如何?
我不甘心,我不会甘心的,我坚定的眼,看着他。
他忽然长长地一叹气,满身的戾气尽收,看着呼吸得喘息的我,有些无奈,摇摇头,独自一个人入了正清宫的殿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还倔强地咬着牙。
二行清泪,滑下了我的脸庞。我好想哭,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静寂寂的宫里,只有风陪我哭着,陪着我伤心。
我一腔的怒火,甚至不能向他爆火,我如何的不伤心。
不,我不能在他这里哭,只能表示我真的好软弱,我不想这样的。
不管如何,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
双脚踩在鹅卵石上,脚底越发的痛,索性走到草地边走出去。
欢儿赶紧提了我的鞋子过来,我也没有理她,就径自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是我的错,我与虎谋皮,想在他独裁的手下,找到我的自由,我真的太天真了。这么一个腹黑的人,他的心思,可藏得真够深的。
“别跟着我。”我沙哑地对欢儿说着。
她轻退而下,提了我的鞋子,就往绿妃宫里去。
刚才我与他的吵架,欢儿也听得一清二楚的。
心里好难受,似乎让梁天野活生生地插入一把尖刀一样,痛得我眉头顰起来。
走到往日的荷花边,走了上了竹桥,一个人往里面去。
不由自主,总是走到这里来。
似乎这里才能给我宁静一样,我坐在老地方,看着荷花竞放,清香扑鼻。
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明明自由就触手在眼前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了。
这比我逃走的时候,差那临门的一脚,还要气愤,我把自已当成了饵投到他的怀抱里啊,赔得我血本无归。
抱着膝,沉思着,心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清楚。
脑袋更是昏沉沉的,什么也装不下。
我想,这一次,我真的伤得很重了。
吞下的泪,有些苦,我不能在他的面前哭,我也不想在谁的面前哭,女人并不是一遇上什么事,就会流泪的。
就算是我哭得天崩地裂,他也未必会放我离开。
梁天野啊,我算是看透你了,小人,小人,一个不择手段,二面三刀的小人。
喘息着,也不顾猛烈的阳光,坐在竹桥上,慢慢地平复了自已的心情。
却还是打不起精神来,垂头丧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
我的样子,凭地狼狈啊,我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呢?
自已送上门让他污辱,然后,还说我在正清宫里的闹,他可否知道,几乎就要让我发疯了。
“绿绮。”
轻轻地叫声,还有眼熟的张贤瑞,人没有到,就轻叫着。
我一看到他,泪就忍不住轻轻地流了下来。
我怎么也控制不了,背过脸去,一边擦,却是流得更凶了。
“绿绮,怎么哭了?”他也坐在我的旁边。
我别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拍拍我的肩头:“别哭,看到你这样,心里很闷的。”“对不起。”他却轻笑:“你对不起谁啊,绿绮,你怎么总跟我道歉呢?”
我是很自然就说了出来,软弱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别着急,我什么也不会问。”他轻声地说着。
心中瞬时,流过了一些暖意,他这样对我说,倒是让我纷乱的心情,有些平复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整理好心情,我沙哑地说:“我很难过。”“也不要把自已弄成这样狼狈了。”他轻叹地说着。
扶正我的脸,一手轻轻地将我脸上沾了泪水的发,绾到耳后,再整理好头顶上乱糟糟的发。
心疼地说:“你二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了,没事还是别这样,兔子眼是没有办法的。”“你的笑话,好冷。”我沙哑地说着,心情有些恢复过来了。他在逗着我开心,虽然有些笨拙,可是很温暖。
他笑笑:“也别说话了,声音也嘶哑的,回去之后,多喝些水,好好地睡一觉,明天还会是好好的一天。”双手按着我的脑袋,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
我全身轻松下来,紧绷的身子往后一倒,靠在他的上。
好温暖的怀抱,这里,没有欺骗,只有温暖还有呵护。
他也不问我为什么,他知道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轻易是不会哭的。
而且今天是到了约定的时候,我该走人的了,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哭得如此的狼狈,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的。
“我现在不能走了。”我闭着眼睛,轻声地说了出来。
他一怔,手停了下,还是低声地问:“有变故吗?”
“是的。他不放我走,我很气,我很恨,我去找他理论,可是,他是小人,是无赖。”谈到他,我还是来气。
他叹息地说:“绿绮,不管什么,别伤了自已的身子。”“我忍不住,我得离开,真的。”
我坐正了身子,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但是这事,可以慢慢来,一时半刻,是急不来的。”“不行,得急着出去。”我长长地一叹:“我有孩子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必须尽快出宫。”他惊讶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不置信。
我镇定地说:“是真的,我有孩子了。如果我不离开,那么我永远就离不开了。”
他沉思着,一张脸上,有些莫名的叹息。
颦起眉头:“绿绮,并不是没有办法的?皇上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如果你想逃离他,那么你就要比他更狠,更固执。”
“我什么也不想管了,我现在,只想离开,我是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没有时间了,再等,肚子就藏不住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他签什么合约,天真得以为真的可以离开。
他不语,我看得有难过:“我先回去了,我会想办法的。”过了好久,他才低低地说:“绿绮,你有没有为自已的以后打算。”“有。”我轻声地说。
“有我吗?”他又问。
我轻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你的。”我对他,反正有好感,有好感就很容易产生出感情。
彼此进一步,并不难的。
为什么我不去尝试爱情呢?为什么我要绑死在梁天野的身上呢?如果一个女人的身子,给了一个男人后,是不是不管怎么样,都要与他连在一起,不管他是土匪,还是流氓。
我没有这么迂腐的思想,爱情,可以不止一次。
但是,要找到真心珍惜自已的才好。女人也要有自尊和自爱,当不理想的时候,如果守着,就是一种自我的折磨。
我与梁天野,只是□的关系,我与他,何曾有爱,我恨都恨死他了。
他眼里有些轻笑,黑黑的眸子看着我:“绿绮,那我跟你说的话,你会听吗?”
我看着他,想从他俊削的脸上,找出一些东西来。
淡声地问:“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的,你想问什么?也不必藏着。”
他握着我的肩头:“我想保护你,绿绮,虽然你很坚强,可是你毕竟只是一个女子。绿绮,听我的话,把孩子小产了,以后我们在一起,还会有孩子的。冷淡了个三五月的,他就不会看重你了,绿绮,我会想法子,帮你逃出去的。”他说的话,如此的低醇,像是上好的酒一样,很重很浓厚的味道。
但是一入喉,就如刀子一样的刺人。
他说,把我的孩子小产,以后他和我会有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准时吧。分分啊,呵呵,可耻的人,不更三更,也来要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一章:讨好于我ˇ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
在我的印象中,张贤瑞并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他能理解我的心情,而且也有些气度,知道我逃不开皇上。
他也不介意我并不是一个纯洁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清白之事。
但是他说出要我小产的话,我真的很难接受。
凭良心说,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喜欢给别人养孩子的。
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危险品,梁天野一旦知道,我和他就吃不完兜着走。
不管我在哪里,只要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他都会千里追捕我回来的。
我已经相信他有这么一个实力了,所以我讨好他,知道如果不是他真的放手,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他的手掌心。
但是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好难受。
我笑着移开眼光,摭挡着心里的痛。淡淡地说:“现在让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吗?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对不起,我心里好乱,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绿绮,你要冷静地想你的以后。”他也轻叹气。
站了起来,看着满湖的莲荷:“出了宫,比这更美的,多的是。”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放弃。
人是有感情的,虽然我还没有到能感受到他生命旺盛的时候,但是那一天,我就摔倒了,我也得护着肚子。
我还告诉我的宝宝,我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是有感觉的。
我已经对他,慢慢地注入了爱。
我不能说小产就小产,虽然我的思想并不迂腐。
看着他远去,我也无奈。我不想放弃他,可是他并不想接受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他有什么错呢?哪一个男人,不想要自已的女人,生自已的孩子。
他们,也是有自尊,也是要面子的。
女人,何偿也不是这样。
我该怎么办呢?我什么也不能,只能看着荷花,越发的心里沉重惆怅透了。
长长地叹着,躺在竹桥上,看着刺眼的太晚。
不能与它直视,我还是想要试自已能看多久,终是敌不过它。
闭上眼睛,一片乌黑。丝丝缕缕的痛疼,让我全身无力。
什么也不去想了,至于现在,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到了这种无计可施的地步,是我的愚蠢把自已陷入到了坑中。
坑上二个男人,等着我去选择。
一个我不会选,另一个,我不敢选。
孩子啊,我不会放弃你的,如果真的要失去你,才能寻到我自已的幸福,我真的太自私了。我不要我回想去往中,带着无比愧疚的心情。
或许,我与他之间的缘份,就是这样了,尽了就尽了。
在我自知有孩子的时候,我就步步想要保全我的孩子,在上次小产的时候,我更是紧紧地保护着。
我不想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空。那么我与他的合约,多可笑啊。
折下一个大莲叶盖着脸,流泪地叫着:“我不是张绿绮,我不是。”不必来承担属于她这样悲惨的生命。
自欺欺人的把戏,怎么叫,也是没有用的。到了傍晚,肚子饿得我咕咕叫。
又赤着脚,有些狼狈地回到绿宫里去。
欢儿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我去哪里了,恭敬地递上湿巾子让我擦擦脸,再奉上一杯温开水。
咕地喝下去,我猛地抱着她,呜呜地哭着。
想不到我的软弱,还是要发泄出来。
不是在张贤瑞的身边,不是在梁天野的身边,而是在欢儿面前。
我已经选择了,我放弃张贤瑞,我要与宝宝一起,我还得出宫。
路很长,道很远,很限难,可是我还是想。
谁都可以放弃,我独独不可以的。
欢儿拍拍我的肩,呜咽地说:“娘娘你别哭了,你要是哭,欢儿也跟着你哭。”“我好想有人给我撑腰啊。”我也呜咽地说了出来。
她怔了怔:“欢儿不敢啊,皇上是一国之君。”我不是要她去找梁天野算帐,就算是我借她个胆,她也不敢。
她劝解着我:“娘娘,咱们还是吃饭吧,吃完饭再接着哭也有力气啊,吃饱了才不会哭坏身子。”
她是什么逻辑啊,但是,却让我的泪止住了。
眼睛还有些红,接过她递上来的丝帕,轻擦着。
的确,哭是一件很伤心的事,女子的泪是水,有时庸价,有时却珍贵得比珍珠还要值钱,端看哭得值与不值了。
桌上比往日多了更多的菜色,但是我看着,却没有什么胃口。
就算现在给我龙肉吃,我也不开心了。
扒完半碗饭,沐浴得干净,让自已轻松一点才去睡。
不管如何,我不会拿自已的身子开虐的。自已都不爱惜自已,谁来爱惜我呢?
抱着肚子,我轻声地说:“以后就只有我们自已了,宝宝啊,妈妈好爱你。”
鼻子又一酸,差点没流泪。
不能哭,我重重地吸一口气:“宝宝,妈妈睡觉了。”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但是第二天很早,就感觉枕间湿湿的,也睡不着了。
伸手一摸,半夜中哭湿了枕头都不知道。
伸展着四肢,我发现这床太大了,不好啊,好孤单一样呢。
伸手一触摸,还摸不到那一边。
坐了起来,望着朦胧的天色,打白了那窗纸。
我站起来,穿上鞋子走到窗边,推了开窗,大片大片的牡丹花,正在沁凉的晨风中,吐露着花香。
淡淡的白雾也萦绕着,那绯红的花朵,那般的绚丽,真像是仙镜一样。
慢慢地,雾气更薄了,天色也越来越亮了。
一些杂碎的声音,打破了晨的安谧。
我看着金光,从高高的红墙那边,透了点出来。
皇宫里的高墙,为什么要这么高呢?就是这样,用来困住像我一样不想在宫里的人吗?
但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有什么用。
看着灿烂金光如扇子一般,慢慢地往这边照了过来。扫过宫墙,扫过宫阙高高的顶端,随风摇曳的树枝,以及,那大片在徐徐送香的牡丹花海。
真美啊,这般的有感染力。我感觉到了,无论黑夜再怎么漫长,再怎么无助,终究,白天还是会来的。
阳光总是能带要人振奋,快乐,明亮的感觉。
闭上眼睛,安详地站着,等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抚上我的脸。
闻着清新的花香,从这里,得到我的勇气。
我不会倒下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放弃,就不会永远的失败。
心情好多了,时间真的会让我忘了一些伤痛,冷静的心,也没有多想什么气恼之事。
我还复出宫,带着欢儿四处走,寻找着能出宫的机会。
反正现在我是一躬身而下台的妃子了,而且孩子的事,只有张贤瑞知道,他是不会大嘴巴到处说的。
我也不担心有人会对我不利,只有离开,才会让心里感到有踏实的感觉了。
还复到宫墙下四处转转,只有冷宫那里,有一片的竹子。
但是有铁锁锁着,一般人不给入冷宫了。
有些遗憾地离开,这条活,也是我无意中,封死的。
走到冷宫的门口,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宋知音啊,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咋一见,却瘦了一些。
他正低低地跟一个公公说着话,拿着一个食盒给他,然后一手,还从袖子里摸出一些碎银子塞给公公。
他是想送东西给徐妃娘娘啊,他可真是一个真长情的人。
一回头,他看到了我。
有些惊讶,还是朝我温和地一笑。
有些陌生了,曾经我对这张脸,有着一种喜欢的感觉,因为这是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却不是了。
提不起劲来谈这些,想这样。
他走下来,主动向我问好。
幸好,他没有对我行礼,没有叫我绿妃,让我轻松了一些。
看着他一笑:“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挺好的,绿绮,你也过得好吧,脸上都长肉了。”呵呵,都是有了宝宝,身体会有些变化的,我穿着还算是宽松的衣服,这几个月,他们是看不出来的。
感觉像是有一个世纪没有见他了一样,看着他,有些叹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在这宫里头就那么久了。
人还是人,心却变了:“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他也微微地一笑:“这几天倒是不行,过些日子就是皇上的生辰,所有的乐师,都得学着一些新的曲子。”“哦。”我点头:“那不打忧你了。”
“那我先走了。”他一笑,然后微躬身就离开。
我一怔,陌生到和路人一样了。
“娘娘,我们该回去了。”欢儿轻声地提醒我。
“好的。”忍住心里的叹气往回走。
总是忍不住叹息啊,原来很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变化。他大概不知道,我曾经对他心存幻想,心存着些许的喜欢。
正好快到暮妃宫里的时候,我眼尖地看到了梁天野,眼里有些冒火。
他带着暮妃在散步,二边都是宫女与公公伴架。
我冷冷地扫他们一眼,抬起头,回头从另一边走。
对他的恨,不必再掩饰了。
朝三暮四,心黑手辣的男人,欺凌弱小,好色,小人,下流,卑鄙,无耻,不讲理,说话不算数,都是我最最恨的,他全占有了这些缺点。
“娘娘,皇上正在看着娘娘呢。”欢儿小声地提醒着。
我回头一看,那厮还真的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还想欠揍啊,我咬得不够痛是不是,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狠狠地一瞪他,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紧抓着拳头离开。
他又想来这一招吗?宠幸离我住得近的人,用来引我吃醋。
梁天野,是你笨还是我笨,我会笨得再走近你,我就是猪了。
后来的事实,我算是半只猪。
他是在一步一步,又想再接近我。
你当我是傻瓜啊,让你重重地伤害了,给我个巴掌,又给我个甜枣吃来哄回我。哼,他想得倒美的。
上一次当,再不学一次乖,我就真的脑袋被门板夹了。
他是真的有那意思,一步一步更明显。
天天的餐桌上,都有着我爱吃的菜,而且还多种多样。真可耻啊,休想打物欲路线。我东西照吃,但是对你还是恨。送到眼前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然后,还差吴公公送来了一盆素雅的兰花。
我很不惜怜香惜玉,将兰花折下来,一瓣一瓣丢进薰香炉里去美化空气。
第三步,送我一个花瓶。
他娘的,我忍不住想咆哮地想骂他了。
怎么不去打听一下,我张绿绮是一个富贵能淫,酒肉能收买的人吗?
他真当我是什么人吗?用吃的,有花,送瓶子,当我是有胸无脑的花痴啊。
气恨得将花瓶狠狠地一摔,贵重的描紫金花白玉瓶子,当场就粉碎一片,看得吴公公眼里直冒出心痛的光华来。
我冷厉地说:“吴公公,别再送什么东西啊,你去转告诉他,除非把合约还我。”
吴公公轻叹气,淡声地说:“娘娘你这气,也生得太大了。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娘娘可以吊着玩的人。”
我气得差点没有吐血,指着宫外说:“滚。不想看到他身边的人,包括你,我明明过得平静一点了,明明心情也不错,修养也挺好,还不放过我。见了你们,莫名地就来火。”
没有拿刀赶他们,算是好的了。
他摇头,还是忍不住轻叹:“娘娘你糊涂啊,跟皇上斗,是要不到什么好处的。”
越来我越气,我是想要什么好呢?我就什么也不想要。
我要的,他又给不起,还派这说客来。
你想回头,我未必想的。
梁天野,在你的眼里,你独一无二,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可怜虫罢了,一个连弱小女子也不敢放出宫里去的可怜虫。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二章:撞破奸情ˇ
我想,我需要一个爆发点。
他不理我,我是可以就这样绞着的,但是时间不允许。
低下头来,看着一地落寞的月色。
我伸出手掌看着掌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人生历练的一个头。
自由是什么?如果离开了这宫,日夜担心受怕,日思夜想,离开了,却还犹在,又何谈自由。
真正修道之人,不一定要上山,就算在繁华的宫中,也能自悠而然。
我能行吗?我出不了宫的。
尽管我一直给自已打气,但是我知道,我真的出不了。
他派人监视我,我天天靠近宫墙,似乎也惊动了他。每日看御林军巡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紧迫地看着我,总是觉得我就要逃出去了一样。
他为什么不索性把我关起来呢?如果我软下心来,与他在一起,我会是很幸福的,因为他喜欢我啊。
他是皇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可以让我过得安逸而自在。
以前总想着出了宫,或许还能找到自已的幸福,现在不敢去说了。
宫墙外,宫墙里的天,还不是一片天。
我改变不了环境,我也适应不了。
我以为自已很坚强,其实,一直都不是。
梁天野说的种种话,虽然没有揭破我,但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主动跟他说出来,我有孩子了。
我一直自欺欺人啊,怎么能瞒得过他呢?如何能走得出宫里,痴人说梦。
垂头丧气地倒在床上,睁着困倦的眸子看着帐顶。
烦了,心乱了,所有的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去。
对于他,我要是恨着三分恨,我就对他还有三分情。
如果对他什么也没有了,就不爱不恨不理不睬。但是有了孩子,怎么能扯得断的关系呢?
我为的自由,就是想争口气。出了宫,我可以养活我自已,在宫里,却是只能跪着别人,吃穿全是别人的,这种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活,我不太喜欢。
闭上眼睛入睡,等待天亮的到来,然后是吃饭,是休息,还是吃饭,还是休息。日子就是这样乏味而又碌碌无为,过得心里想尖叫。
生活,就如死水一般,没有开心,没有希望,没有价值。
垂死的灵魂,无力地在喘息着。
宫里静得,像是过冬一样,寂静无声。
欢儿给我打扮得挺漂亮的:“娘娘,今天是皇上的生辰,天气也挺好的,娘娘出去走走,心情就会好起来。”“欢儿。”我轻声地说:“我没事的。”“娘娘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心苦着,欢儿是不知道了,皇上对娘娘是挺好的。可是欢儿不敢问娘娘,为什么总是要和皇上吵架,每一次娘娘都不开心。”我也叹气,或许我们真的八字不合。但是我不想说太多,在她们看来,是我的错。
只有我认为我是在争取我的公平,但是,在这里争得多无力,这里的所有思想,还有传统,都不是现代的那样。
不想见他,但是有些场合,还是避免不了的。
穿上一身湖蓝色的衣服,软绸显得肚子有点隆起。
我手挡着,还捏了条帕子垂在肚子上,能挡多少就挡多少,能不被早揭发就先藏着。
他的生辰,办得很大。满场都是文武百姓,宫妃宫女公公的,好一个华丽的宴会,几乎每一个人都来了。
衣香影鬓,处处珠光宝气,花团锦簇,香气袭人。
我的位置离他不太远,始终低头吃东西,一句话也没有说。
入宫这么久,我能识得的,屈指可数,平日里没有打交道,别人也不会多问一句什么的。
我是刻意,让自已走上了独木桥。如果我放下自已心里的那点自尊自平,或者会受最宠爱的一个。
但是,那还是我吗?
这些宴会的饭食,都太油腻,我看着吃不下,随意吃了一些水果,就欣赏着台上的歌舞表演。
看得也有些想打瞌睡,兴致缺缺的。
往上位看看,他含笑的眸子,也扫过我,微停了下,有些柔和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扫过,又低头,不再看他。
侧着脑袋看戏,看这宫妃之间,看这君臣之间,和乐融融的一团。
唯独我就感受不到半点的开心一样,自傲的灵魂,被圈在外面。
我站了起来,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往外走去。
想一个人透透气,静静地走在月光下,那晚宴的暄哗离我越来越远。
手抓着柳条,轻轻一拉,听闻那簌簌而响的树叶声。
靠在树荫下,眼神飘然地看着不远处。
沉重的脚步声,低低地响起。
张贤瑞拖着沉重的步子过来,看我一下,往柳树深处去。
我小心地四处看看,也跟了进去。
“绿绮,你考虑清楚了吗?”他低声地问。
我点点头:“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对不起,我要我的孩子。”
他也长叹,回过头来,幽幽然地看着我:“绿绮,你过得并不开心啊,宫里的生活,不适合你。”
笑笑,一手轻抚着小腹,好小好小的生命,只能感觉到自已的腰圆腹涨,看起来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我不想多想什么了,孩子对于我来说,挺看重的,我很尊重生命。”
“绿绮啊。”他轻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了呢?”
我抬头看着无声的明白,也淡笑:“或许当我真的适合了后宫的生活,我就能在这里,寻找到开心了。”
“绿绮。”他拉起我的手,温暖的手心,紧紧地抓着我:“难道你对我没有感觉,难道你不想我们在一起吗?”
我想挣开他的手,他却抓得很紧。
只能有些无奈地说:“想是想,但是现实是和想的不一样的。”“如果我接受你的孩子呢?”
我笑着摇头,脸上好苦涩,幸好夜里的月光,如此的朦胧,看得不太清楚,听到自已无奈地说:“走不了的了,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心中微痛,他是皇上,他就可以有权主宰这里的一切。
他的孩子,是万不能落入民间的。
最理智最俐落的方法,就是落掉这个孩子。
但是我还不够这般的狠心,宁愿拖拉着在宫里,也不动那个念头。
张贤瑞一脸的苦涩,沉重地说:“绿绮,真的,没有可能吗?”
我低笑,低低地摇头,低低地心痛。
最后还是依然抬起头,笑得释怀地看着他:“你,我,就到这里为止吧,再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彼此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活着毕竟要好一点,才能有感觉去感触生活的点点滴洋。
伸出一只手,我忍着心里的沉痛:“贤瑞,我们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这样见面。”他不懂得握手,也不知道那个意思。
我便牵起他的手,用力地摇摇,湿厚的手带给我,不带是那种安稳而又舒适的力量。
我与他,就是告别。
路不同,各自分开。以后相见,形同陌路。
放开他的手,看一眼他神色中的黯淡神伤。
我笑笑,我还是会比你坚强的,我至少还能笑得出来,虽然心里好痛好痛。所幸没有泄入这情中去啊,所幸,我学会了一些梁天野的无情。
转身往柳树外走去,我并不喜欢呆在这里,因为在这里柳深之处,和他缠绵一夜,我有了孩子。
他忽然大步而上,从后面把我紧紧地抱住。
撕哑地说:“绿绮,我不想放开你。”我闭上眼,忍着泪水想泛滥出来,忍着心里酸意尽涌出来。
我也想,好好地追随心中有一抹想要依靠他的感觉,但是我不能。
紧贴着我的胸,那般的宽厚有力,一定会给他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按照古代男女关系的不同,我是个不洁的人,是配不上他的。
转过了头,闭上眼颤抖着用手去抚他的下巴,有点刺人,有点温热,心有点泪,怨恨自已,为什么现在还不心软,还不说出一些哀求的话。
如果错过了一份爱,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多少的姻缘错啊,我扑在他的怀里,什么都没有能够让我心软啊。我哽咽地说:“从此,各走……。”一声如雷灌耳的大喝,打断了我的话:“张绿绮,张贤瑞,好个狗胆包天。”吓得心里一凛,脸色苍白,神色慌乱地看着那牛喘着的梁天野。
他似要冒火,他在急喘着,双眼带着火焰盯着我们,我吓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看着他,脚都软了,扶着柳树,惊恐地看他。他不是在宴会上吗?他不是正和他的妃子看得津津有味吗?怎么跑来了。
张贤瑞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皇上。”
“来人啊。”他气息不平,愤怒地大叫。
我拼命地摇头,哀求他不要。他越发冷寒地看着我,走上前来,一把箍住我的腰,吐字如冰地说:“你背叛朕。”“没有。”我急喘气:“不要这样,求求你,我和他没有什么。”“你还想朕放过他。”他冷笑地说着,一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腰,抓得我腰好痛好痛:“朕不会放过他的。”
我怕人一来,就真的全完了,我和张贤瑞今天晚上明明就是要分开的了。
我不想因为我毁了他,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紧紧地抱着他,朝张贤瑞叫:“快跑。”
一手快速地去捂着他的嘴,他很不相信我会这样做,紧瞪着大眼看我。
我也不怕了,狗逼急了就会跳墙。要是让人抓到我们,那我们都完了。
他没敢推开我,可能是怕伤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而是狠心地一咬我的手,痛得我咬牙忍着。
转过头去看张贤瑞,还跪在地上。
这笨蛋,想急死我啊。
大声地叫:“你还不快跑。”
他却很定然地说:“我不跑,绿绮,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的。”
唉,笨蛋啊,为什么不走。
我放下手,无力松开梁天野,也不敢去看他怎么一个愤怒了。
其实,我不怕皇上的怒火只冲我来发。
无言地,我也跪了下去。
吴公公很快就带着御林军而来,梁天野一字一句冷然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张贤瑞说:“以下犯上,打入牢里待罪问审。”然后,他又看着我,目光如刀子一般:“不守宫规,打入冷宫。”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各位亲亲,不必急燥啊,凡事,急中要有一个缓,才能积聚着一些爆发点。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三章:冷宫生活ˇ
打入冷宫我倒是不怕,只是心里却很郁闷很郁闷。
我们就要分开了,以后形同陌路了,还是不能平安一点。
最后,他以为他撞破了奸情,他定是要杀张贤瑞,而且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还要打我入冷宫。
这事他估计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只来了一些人,的确,不见得是好事。
吴公公带人押着张贤瑞下去,我跪在他的脚下,重重地磕头:“请你饶了他。”他喘气的声音很大,听得出,他很气恼:“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朕这般说话,张绿绮,朕看错你了,原来你也不过是这么一个人,下贱。”
不骂什么难听的话了,这不像是他,我心里有些难受的。
伏在草地上说:“我发誓,我和他没有做出什以出格的事。”
“都抱在一起了,要是朕不来,你们这狗男女,还能做出什么事,张绿绮,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他语气若冰霜那般的寒意袭人。
什么狗男女,他说得那般的难听。
我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样,你满意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你以为朕会一次一次的相信你,再被你伤害吗?张绿绮,你真的大错特错了,朕不是非你不同,别把你自已看得太高了。”
他受伤了,他说话,把我踩得低低的。
我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我腹中有了孩子,你只怕会一脚把我踢得远远的吧。”他早就知道了,现在还藏什么呢。
他冷哼:“知道就好。”
但是,又冷然地说:“朕也不知你这孩子,是不是野种。”这话说得可真够刺人的啊,我抬起头来,傲然地看着他:“你可以污辱我,但是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以后与你无关。”他低头,满眼都是冷笑还有不屑,一手指在我的额上,狠力地一点,痛得我往后缩头。
“张绿绮,你以为你有身份有能力,有资格来说这些话吗?朕会让你后悔的,一辈子让你后悔。”他似发誓,似是认真的。
我吞吞口水,他是不是被打击得太深了。
张贤瑞不走,是不想我一个人承担,而我再是惹梁天野,张贤瑞就会死得越快。对着他再拜了下去:“你可以给我惩罚,因为你薄弱的自尊心,绝对不会看到我还过得自在。但是梁天野,我没有背叛你,我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你要是想着你拥有过的绿妃,也是别人的女人,你好过的话,你就罚他吧。你可以污辱我,但是你不可以说我的孩子是野种,你不要,我要。”
我站了起来,直直就往冷宫而去。
破风声一声,紧接着肩头就尖锐地痛疼起来。
一粒石子打在我的肩上,我回头看他,隐在柳林里的脸,哪里能看得清他在想什么呢?
总之这一次,我想我和他,是覆水难收了。
他恨我,对他的不屑一顾,次次防这防那的,但是我还真的背着他偷人,他没有气糊涂,就是相当的理智的了。
这孩子,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是在我推说有月信的时候,还是更早,在我提出签合约之时。
我总是抱着一种饶幸的心理,却哪知,我哪里敌得过他的无声无色。
冷宫的门推了开来,有些沉重,在众人不解的眼神里,我轻步走了进去。
门又复关上,一个公公在前面带路。
以前这里是防着我进来,现在倒好,能防着我出去了。
“这位公公,那绿竹边,是否有人住?”我轻声地问着。
他不说话,像哑巴一样往前走。
浓绿的树荫带着一些冷气,冷宫,还真是有点冷啊。
我褪下手里紫金玉镯,有点感谢欢儿了,昨天中午的时候,她就开始在那里叫着皇上的生辰,要穿得好一点,这个要,那个也要的,总之她是想让我让皇上注意到,在宫妃的面前也要很体面。
没有想到面子上没有用到,倒是要用来救济生活了。
将那紫金玉镯递到那公公的面前,再问他一句:“绿竹边可有房子。”
他收下,手麻利地往袖子里一放,脸上挂上笑道:“有的,娘娘跟我来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他一转身,带我往一边去。
那满是绿竹的地方,一地厚厚的黄竹叶,都没有人来扫。
有点像是日式的房子,上了那几极木阶,就是大片大头做的走道。
然后才是几间很旧的木房子,推了开来,一室的陈旧之风,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些要人命的公公啊,就是这样将打入冷宫的妃子身上的钱,一点一滴地要个干净的。
我叹息,也没有意思进去看了。
而是站在门口对那公公说:“我要二套衣服,一卷布料针线等物品,还有一套煮饭的用具,还有一床新被子,一把锋利的刀,以及火,一些药品,你能给我弄来,我重重有赏。”反正戴在身上的东西,挺多的。
早知道我要进冷宫,倒是把那些什么珍珠链子全带在身上。
我要长住了,我知道这一次,梁天野不会轻易就放我出去的。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界限,他最在乎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不忠。
所以他屡屡来试我,一旦发现是真的了,他那么自负的人,如何能接受呢?
他的气息,他那饱受愤怒的眼神,竟然让我有些心痛。
再喜欢我,也会恼了,怒了,然后恨我了吧。
我就是要他恨我,因为我恨他,可是知道他恨我,这么一种味道,好是难受。
去了大半的饰品,换来了一堆的东西,油盐柴米也各有些,但是能支持多久我不知道。
总之给我一把刀,给我一片竹林,我就有办法做把梯子出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最是恐惧了。
那些竹子尹尹啊啊地摇着,还夹着几声那咕咕的乌鸦叫声,冷寒如鬼魅一般,让我不寒而颤。
好怕好怕啊,但是屋外,只有呼呼地风声,鬼哭神嚎地叫着。
我捂着被子包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总是想着那些聊斋里面的鬼,怎么一个可怕的样子。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手紧紧地抓着那刀子,一手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只能听自已的心跳声,感觉着全身绷得痛疼的肌肤。
熬到了快天亮,也无力了也紧张到了极点。
刀子掉落在地上,轻轻地回音写满了我的无奈,还有寂寞。
我好想哭,把自已弄到了这么一个地步。
这也所胃是一种自由吧,远离了他,但是我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有时,自已总是容易把时情想得简单,拿起刀子砍竹子,却万般的难。
到时还得在枝丫处挖洞,一定会更难的。而今才砍了一株竹子,满手就是泡泡了。原来自已娇贵得可以啊。
用竹枝扎成了一个扎帚,将这里打扫得干净一点,没有再做别的动作了。
现在还敢的话,只把把自已的这一条路都封死。
我得等三月五月,或是一年半载,等不起,也得等。
孩子的事,反正他也知道了。
也许,冷宫是更不错的,那么多的妃子更不可能会来动我的歪脑筋,如果一动,我也只有等死了。
静静地窝着,听着竹子摇摇的。
这里倒是挺凉的,哪怕现在是酷暑之际,也比绿妃宫里凉三分。
也不知道张贤瑞怎么样了,如果真的处决了他,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释怀的。
是我害了他啊,他是想留下来让皇上的火气发泄到他的身上。
躺在木廊上,任屏黑发散乱一地,我抬头看着那斑驳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闪而出,一闪一闪,一烁一烁。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睡不安食不下的。
迷糊中睡去,到了晚上风大的时候才醒来。
擦擦眼,竟然一脸的冰凉泪痕,我居然哭了,也不知道为谁。
暗叹口气,摸了摸小腹,微微的隆起,有个鲜活的生命。
我坐起来轻声地说:“以后就只有妈妈和你一起撑过来了,这里的一切,是妈妈亲手造成的,妈妈如今得偿所愿,自由了,不用再去看他和别的妃子恩恩爱爱,也不必看到讨厌的他,虽然心里有些辛苦,可是毕竟也是放开了心里的自由。”渐渐地,我便不怕夜里听竹风声了。
但还是夜夜握着刀睡觉,白天没有去凑那份子,而是自已煮了些粥来吃。
这里的生活就是一个人,没有宫女会跑那么远来打扫,来听令的。
寂寞是如影随形,我总是一个人跟宝宝说话。
一个月过去了,心里的苦涩,重得连自已都消瘦不已。
外面的消息,我一概都打听不到,而所需的物品,也没有了。
快吃饭的时候,我也走到宫门边去,找那管事冷宫的公公。
那些聚在门口等饭吃的女人,看到我就吃吃地笑。
如今我也与她们一样了,只是我的肚子不同,引得她们都看着。
我侧过身子,用手挡着。
我一直叫那位主事的公公,但是他送饭来之后,就往外走去,理也不理我。锁上的门,挡了我的去路。
那些女人把饭菜都混在一起,抓来抓去的吃,先来的全在抢,后来的看着没有,也扑了下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优雅,这叫我如何吃得下去呢?
摇摇头,还复回去。将那最后的一把米煮成了二碗粥应付今天中午的一餐,而晚上,冷宫是不供应晚膳的。
粥极易消化,想要顶上一天,却是饿得我肚子咕咕叫。
走到竹子边去,去寻找那些嫩嫩的竹笋。
都给我挖得差不多了,哪里有啊。
那就老点的也罢,去老得成了竹的,取上面的嫩尖儿。
然后切成碎碎的,放在锅里用盐水炖着,吃一点也算一点,在宫里完全的没有收入与来源,也没有买东西的地方,要想活下去,再难吃的,也要吃。
去不远的水沟里提了二桶水回来,把自已洗得干干净净的。
一袭轻薄的粗布白衣随意穿在身上,顶着肚子去吃我的盐水煮竹笋。
哪知出到外面,竹笋连锅就砸在地上,砰然的一声吓了我一跳。
梁天野冷若冰霜地站着,怨恨的视线看着我,似乎对我抱着很深重的恨一些。他冷冷地从唇里吐出二个了:“砸了。”
吴江太便捡起大石头,往那铁锅砸下去。
好大的一声响,锅都凹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看着他,眼里滚烫的泪水就流了出来。原来一个月没有见,心里竟然是这么企盼有人来看我的。
他却不是关切,不是叹息,而是冷冷地说:“朕倒要看看,你张绿绮是不是有通天的本领,少了朕的赏赐,你的清高,看你等到什么时候?”
一挥手,吴江太便进到我的房里去搜余留下来的首饰,原来,他是来打压我的。来看我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如此的狠心,完全不顾我与孩子是否要存活,他是想要我像别的女人一样,一见到他,就匍匐在他的脚下,抱着他的脚哀求他能对我好一点。
何苦,还要这般的为难呢?他过得并不好不是吗?我在冷宫不惹事生非,他却还是心火大起,非要我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收起我的泪水,在他的眼前流,根本就是一种污辱。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的说,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四章:生病的软弱ˇ
他来发泄了他的一腔怒火就走了,我莫名的心酸,看着翻得乱乱的寝室。他真的相信我有奸情,就那么恨我吗?
这样做算是什么呢?这断断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做法,但是他做人,又何等的奸滑啊。
就算我再怎么把他想成一个幼稚不成熟的人,看我过得安静,他不甘心地要来破坏。无语地看着破碎的东西,,轻轻地抹去眼角的那滴泪水。
是一份错遇的缘份,所以才会伤得这般深。
他想我求他,可是我倔强得,不想求他什么?我为什么要伤心。
我过得好好的,过得自在,没饿死没有寂寞死,他也不甘心。
坐在地上,伤心极了,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月光如水一般,透过竹梢照在木板上,吱吱作响,奏着一种伤心的歌。
捂着痛疼的心上床睡觉,一夜的烦燥,一夜的息热,让我踢开被子,吹那凉凉的竹风。
第二天一早,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劲,双眼肿困的不想睁开来。头沉重啊,一把火在心头烧得旺旺的。
抬起一只手摸摸额头,好烫啊。
肚子也好痛,我一手抚着肚子,我真想放弃生活,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理,躺着很快就能熬过去。
我死了,你梁天野拿什么来威胁我,拿什么来欺负我呢。
快四个月的宝宝了,摸着,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燥动着,在不安着。
我又不忍,坐了起来,一头凌乱的发任由它们自由地披散在肩上。
蹒跚的脚步,有些沉重,拖着我无力的身子往外走去。
太阳有些灼热,照在我的头,越发的难受了。
沿着墙往冷宫门口走去,我得吃饭,我饿了,我有孩子不能饿啊。
为了孩子,去等饭吃,又如何呢?哪怕这是接受了的施舍,我也想活着,宝宝在叫着一样,饿了,饿了,我奄奄一息也要爬起来找吃的。
走到宫门边,已挤上了不少等饭吃的妃子。
徐妃娘娘也看到了我,微微一怔,然后不说什么,低下头去刮着指甲。
等得我好困,一晒太阳,头更痛了,坐在树边无力地靠着,手指轻揉着太阳穴让自已轻松一点。
等了好大一会儿,冷宫的门一开,众女人就一哄而上。
那公公一手拿着好大的铁棍无情地打她们的手:“不许抢。”
挡不了那么多,饭菜放在中间,他们一转身走,马上冷宫里的妃子,就一涌而上,去抢那装成一份份的饭菜。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定是挤不进去,有孩子也不能这样挤。
冷宫一天只管一顿,这些人都饿得够惨的,谁不想抢多一点呢。生存让人变得连尊严也没有了,掉在地上的,也捡起吹吹就吃。
等她们一哄而散,我走近一近,缸里什么也没有了。
有些的失望,还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宝宝,怎么办,我们没有东西吃。妈妈只能回去,看看哪里找些东西来吃。
枝头上的鸟儿在叫得欢,我抬头看,有些无奈可何,我要是神箭手就好了,这样我可以射下鸟儿来裹腹。
“喂,绿绮。”细细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我停下步子,无力地侧脸看着。
徐妃捧着一只碗出来,满眼都是怜惜之色:“你也来了啊,早之前听说了,没有想到是你。”
“呵呵。”我笑。
“真巧啊。”一时之间,她不知要说什么,绞着脑汁笑了出来。
巧什么啊,进冷宫又不是好事。沙哑地问她:“有事吗?”
她左看右看,然后轻轻地走近我:“绿绮,你没有抢到饭吃吧,这个给你。”
半碗的白米饭,推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讶然:“你不吃吗?”“我饱了啊,本来留着晚上吃的。你啊,哪里抢得过,现在我抢饭是挺厉害的了。”她沾沾自喜起来。
生活,倒是慢慢地将尊贵的她改变了。
以前我还担心她会怎么活下去呢?现在她也会在这艰难的困境中,争出一条活路来。
其实我又不知道她活着为什么,她不可能再出这冷宫的了。我笑:“真是好啊,说实在的,我真饿了,那我不客气了。”
“不是你,我也早就不在了,以后就不用说什么了,我给你抢饭吃吧。”她豪气万千地拍着胸脯。心里颇有些安慰,真好啊。
当初秉着一颗慈悲之心来救人,如今是她救我。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看着半碗饭,眼有些湿润,她朝我一笑,轻快地跑走了。
她已经适应了冷宫的生活,而我,却还在徘徊着。
捡回那个没有砸破的锅,还放了水进去,再生起火,将半碗饭放下去煮,这样就能煮出好多的粥来。
用竹勺轻搅着,锅里那个凸出的地方,像是我心里最痛的地方一样。碰到总会让我难受。
看着火光,变得一片迷蒙。
擦去泪,喝了些粥,让胃好受一点。
头还复痛着,又倒回床上去睡一会。
半夜醒来,冷雨急急而下。
扑扑地打在木屋顶上,我真怕会打出个洞来。
雷电交加,风雨如雹,却再也没有人来关心我了。
之前有我好吃好穿还有人侍候,还有人关心,我不要,如今我却要不回来,用被子捂着头,任外面下个够。
窗被吹了开来,我不敢起来关,那雨吹了进来,慢慢地浸湿了被子,湿了我的衣服。
我无助地哭着,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我一定要逃离这里的,如果再不走,我就真的会死在这冷宫里。
而我,死也不会去求他。
病得更厉害了,连床也不想下,幸好徐妃这几天还给我送她争来的饭。
看我奄奄一息,她也叹息地说:“绿绮啊,这样是不行的,或者你去求公公,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让他们给你找点药吃。”
我摇摇头:“没事,我会撑过去的。”
感冒发烧死不了人,不吃药只会得慢一点的。
再说了,我现在身怀有孕,也不能乱吃药。
我问她:“你现在还想逃出去吗?”
她竟然想了很久才说:“现在不知道,出去我又能做什么?”
“那你想一辈子在这里吗?”
她只是笑,眼神闪烁,看着一边含着一些羞喜。
她掩上我的小门出去,不让风吹进来,我又迷糊地睡。
现在感冒发烧好几天了,我想,就快要往好的趋势走了吧,再严重下去,我真怕我会烧成白痴。
没一会儿,听到门又轻响。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话,我奇怪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是梁天野,她双发如勾一般地瞧着我,眼里还带着厚重的怨气。
我不想跟他说什么,也不想吵什么,我现在很累,很无力。
合上眼,没有理会他。
“骨子挺硬的,是吗?”他冷哼地说着。
我心里应他,关你屁事啊,不就是你要看到我的软弱吗?如今我病得奄奄一息,你要嘲笑就嘲笑吧。
我硬便是硬,你不是经我更厉害吗?我再硬,你也会把我打断成几半。
“怎么不说话,舌头让猫叨走了吗?”
“我不会求你的,你走吧。”我轻声地说。
真的不想和他吵,要来,请能不能公平一点,等我身体和精神好一点的时候再来。
别来烦我了,我真的好难受。
他似乎很是气恼,抡起脚,狠狠地往木房子上一踢。
我能感觉到整间房子都晃了一下,他再狠一点更会让我心里没有一丝内疚,把房子踢倒啊,这样我连避风挡雨的地方也没有了。
他还很不开心,将我放在床头小竹凳上的水筒都扔了,将煮好的半碗粥也给摔在地上,整间房子砰砰作响的。
他还不甘心,气恼地只差没有踢我二脚了。
原来他如此的恨我啊,我紧闭的眼睛,听到这些声音泪水都盈然而下。
我都病成这样了,他还不放过我。
这里能有什么再让他砸的了,再逼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起来,张绿绮。”他大声地吼叫。
我闭紧眼,什么也不想看,不想听。
他越发的恼了,索性二脚踏破铁鞋无觅处上我的床塌,大脚用力地踩着,摇光得我头更痛了。
一手来扯我的手:“张绿绮,你这贱人,给朕起来。”睁开眸子,我把泪都咽下去了,平静地看着他:“你把这里的不都砸光了吗?你叫我起来还有事吗?皇上太高贵了,不该到贱人这里来的。”我还有什么好让他砸的啊,就只有我是完整的了。
他饱含怒火的眸子看着我:“张绿绮,你就这么倔强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为什么还不甘心呢?我真的好累,不想跟你吵什么,你要是觉得气没有出完,你可以这样对付我,我无力还你手的。”我想往后倒,他却不允许。
我喘息着,觉得头更痛了,他想怎样啊。
他怒恨的眼神,要噬人,而我却虚弱地看着他,丝毫地不退让。
“拿药来。”他怒吼着。
门吱地一声响,吴江太胖胖的身子出现,极俐落地端着一碗药进来。
交给皇上,又轻快地出去掩上门。
他一手抱着我的脖子,一手端着药凑到我的唇边,冷喝:“给朕喝上去。”
“我不喝,我的孩子是我的。”我紧闭着唇舌,冷冷地看着他。
“想死就别喝,病成这样了,还鬼扯着什么。”他放声骂着:“没见过你这样珍奇的笨蛋,要你的孩子,朕一刻也不必等。”
摇摇头:“不要,不能喝药,有宝宝不能吃那些药。”
“朕让御医开的,你满意了吗?要是再不喝,朕把你肚子里的小杂种掐死,再把你掐死。”他恼骂着,没有了往日里的威严。
我一张口,咕咕地喝着那苦涩的药汁。
喝到最后一口,没有吞下,而是往他脸上一喷,看着他阴沉的脸,我傲然地说:“我的孩子,不是杂种。你可以污辱我,不可以污辱我的孩子了。”他一手抹去,狠狠地看着我。
然后,防不及防地,如暴风雨一般地狂吻着我。
□着我虚弱的灵魂,还有迷离的意志。
怎么能再吻我,他的吻,没有爱,只有恨。
承受不起太重的吻,我脑子黑黑的,心里苦苦的,飘飘然的,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迷糊中,有人又喂我喝苦苦的药,然后是粥。
这些粥不再是往日我喝的白粥,清得可以照人影的水。
而是糊糊的肉骨粥,喂了一碗就停了。
夜半起风,还是觉得身边好暖,我离得远一点,这温暖还来抱着我。
好热好热,身上压得重重的,热得发烫,汗都出来了,连想伸只手出去,好像怎么探也摸不出去一样。
睡得不太安稳,到太阳高挂的时候,我才醒来。
一身汗黏黏的,却是轻松了许多。
摔坏的东西还在地上,却扫在角落边了。
淡淡的香气混着药味,证明昨天的不是梦。
身体的确是轻松了一些,看着一室的凌乱,我头脑还有些痛,弄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来。
骂我一顿之后,又喂我喝药,小心地照顾我。
他要的,就是我求他,是吗?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折磨我的,梁天野啊,我们怎么回头呢?
隔着那么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不同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深深地长叹,复又躺下,无力地抬起手掌看我的掌纹,感情注定了波折甚多。
到中午,还有个公公来送饭给我。
真是一病,待遇都不同了。
坐在门边小口地吃着,再端出食盒里放着的一碗药皱着眉头喝下。
那公公瞅了瞅光溜溜的碗,才收拾了离开。
好苦涩的口药啊,我可是捏着鼻子灌下去。再难喝我也不会耍小性子,为了自已的身体还有宝宝,我要好起来的。
好困啊,又复回去倒头就睡。
他傍晚又差人送来了药,我醒来,他却避而不见了。
梁天野啊,真是复杂透了。
生病的时候,最是一个人的软弱了,为什么要避而不见。
或许你软言二句,我会真的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凤凰无语可说,修补小宇宙中。不过凤凰可是有时时刻刻关注大家的留言,很喜欢呢,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五章:最后寂无声ˇ
一直过了十多天,他都没有来。
我病早就好了,但是送饭的,却没有再断过。
是不是因祸得福我就不说什么了,总之,他这算是什么呢?一时可以对我冷狠得什么都收走还破坏一切,一时,却又来挽救奄奄一息的我,现在也不让我难受,三餐的饭菜准时地送到。
肚子越来越大了,天气,也慢慢转中秋了。
竹上的叶子,还是苍翠而雅秀。竹令人幽,住在这里,还真的有点幽幽然的。
心里一片静然,已经不想再去想什么逃走的了。
因为心里有些东西,让自已很无力。
无事做做,就去徐妃那里串门子。吃不完的点心什么的,都让她吃。
后来,又认识了别的妃子。
刚好可以摸麻将了,无聊的我,就招呼大家来,削了竹子当麻将,然后教她们打打,好打发时间。
“今天是中秋节呢,就不玩那么晚。”徐妃困倦地掩着嘴:“我们没事,也看看月亮。”
每逢佳节,越发的孤单,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想着远方的亲人,最是心酸。
独自走在夕阳下,踩着自已长长的影子,抬头看着摇曳的绿竹,真讨厌回到这里,总是孤单,还是孤单。
抚着小腹,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轻轻抚着,我比别人都幸运,至少我还有个孩子陪着我。
风从耳边过,没有人告诉我,它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眯着眼,轻笑着张开了双手,摸着这熟悉的竹子,悠闲地往回走。
哼着那陈绮贞的曲子:我在那一角落受过伤风。
曲子很轻松,我走着直线,享受着寂寞与轻松的结合。
“挺高兴的。”冷冷地讽刺打断我。
止步一看,他正站在屋檐下看着我。
尽管他脸色看起来臭臭的,尽管他看起很不爽,像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还是心里高兴,他算是来看我吗?
原来,他还会来看我的。
见到他,有一种更轻松惬意的感觉。
眼波轻转间,有一种柔柔的味道在传送着。
他却是绷着脸:“看到朕,还不跪下。”
这个死要面子的人,承认吧,你想我了,你来找我了。
我也承认吧,我一个人很难过,有人来看我,我很开心。
恭敬地跪下去,我发现我心里对他的恨,很薄弱,差点就要提不起来了。
是不是时间,可以改变这些怨恨,淡忘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事。
他扯高气扬地说:“朕要把这拆了。”拆吧,我换个地方住就好了。
他见我不说话,走前二步:“哑巴了?”
“皇上要拆便拆。”他神经有问题。是他自已在说话,我说什么,到时又说没有我说话的地方。
似乎又惹他生气了,我跪着,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做一个妃子难啊,做一个冷宫的妃子,更是难上难。
“起来。”他有些气匆匆地说着。
我站起来,靠着一边的竹子站着,低头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压根就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俗话也说得好,多了就不值钱了。
他天天发火,见我一次就发一次,见多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其实,为什么要吵架呢?他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
对会这样无理取闹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他。
“张绿绮。”他扬声叫。
我挑挑眉,抬头看着他,他有没有感觉,他生气好突然啊,用这些气恼来掩蔽着心里的东西。
“还不去搬走你的东西。”他恼恨地一瞪我。
“哦。”我点点头。
上了去,走入睡觉的房子,发现我只有被子,还有二套衣服。
抱了走出来,他冷若冰霜地站在门口。
我微微地一叹气:“真地要拆吗?”
“非拆不可。”他咬牙切齿地说出四个字。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步了出去。我给他台阶下,他不下。
他抓了我的衣服,往地上一摔。
我捡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叹气:“别这般行不行,梁天野,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觉得自已的行为好幼稚,很可笑吗?
不是嘲笑他,或许我自已现在也是很可笑。
明明要恨他,看到他,居然心情还会雀跃。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似乎让自已的心情平复下来。
然后,他才说:“今天中秋,朕心情大好,不想跟人吵架。”
是啊,心情大好,还跑来这里,胡乱地生气,还看我不顺眼吗?
其实我还不是退了一步,我没有以前那么倔强了,要然你叫我走,我岂会回头呢?
是因为那一次,你喂我喝药,虽然骂我骂得重,还砸了这里的东西,可是总是觉得还是不错的。
那是第一次对他有这么一种好感,他也很容易就把这些都消了。
回去将衣服放好,他已经走到外面去和吴公公在商量着什么事。
没一会儿,就有一些公公进来,砍竹子的确竹子,抬的抬,然后还在杂具房里弄出些东西来,似乎在做着桌椅了样。
我没想去凑热闹,提了只木桶到后面去打水。
这么热的天,不沐浴觉得不舒服,他要做什么由得他去,反正我真的没有多大的心和他吵架。
才走几步,吴公公毕恭毕敬地上前,挡着我的路,看着我的水桶:“绿妃,请给奴才,让奴才为娘娘效劳。”
我狐疑地把水桶给他:“要是缺了一个角,我都找你算帐。”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听谁的话,要来砸东西。
我这里完好的,没有多少了,这个还是特意藏在屋后的。
什么都有人做,看来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回到房里去准备,梳着长长的发,看着窗外那抹明黄色的影子。
真是突兀,他一个皇上,老往冷宫里走。
他是想挽回我吗?凭心而问,我心里对他没有喜欢,只有淡定了。
太多的东西,横在我们的面前。
等了一会,吴公公就提来了水,居然还是热水。
他倒是好,脸上不冒一点汗,但是二个小公公却喘息在一边。
梁天野对这个孩子,还是蛮放在心上的。
那他口贱啊,为什以总是说孩子是杂种,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他能容得下吗?就他那点心怀,头发都不放不下。
但是也能松一口气了,这样想的话,估计是一件好事,张贤瑞应该没有被他杀了。
不是我还想着他,而是如果他被杀了,我心里会很不安的,终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洗完之后,我站在屋檐下看着他抚着竹子,似乎在看着,还是在沉思着什么。
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吴公公又来请我过去。
新做的竹桌,还有竹凳子,都相当的别致。
但是竹凳子有点眼熟,竹子是放得黄黄的,不知是不是我之前砍下来的那一根,好个梁天野。
我冷哼,坐着看夕阳西下的风景,桌上已经摆上了菜。
他换了一身雪白的衣服才过来,比那咄咄逼人的明黄色要好看,似乎回到了初遇他之时,那在河边,仙姿玉然的他。
那时我只觉得他高贵遥远得让我触手不乃,他有很多面,他不说话的时候很尊贵,他一说话的时候,他行事方式,会让人很崩溃,恨不得把他给吞了。
我垂下眸子,不动声色。
他坐下,吴公公带着人赶紧走。
气息有些凝滞,刻意的沉默,彼此都不看着彼此。
难道他来,就是想这样,看看我吗?
抬头看看天色,淡淡的黑,已经开始密布了。
那圆圆的月亮,等不及到天黑才上来,它在等着,属于它的黑,用它的亮来照亮黑暗,成为万众瞩目的圆月。
风吹来,我轻咳了下,他冷冷的眼光就扫过来,把我想开口说话的欲望都扫得干净。
连咳也不允许吗?那还要我坐在这里干什么?“你还好吗?”我轻声地问着。
他不答话,当我是透明的,于是,就一直绞着。
当天黑透的的时候,皎洁的月光温和地洒了一地,我已经沉默到脖子有些痛了。就这样看着,他让我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掰开了一个桔子吃:“好酸啊,不过挺好吃的。”看看他,还是在仰望着,还是在想着他自已的事。
算了吧,他不理我,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站了起来:“我要回去睡了,皇上你请便。”他也不留我,我轻叹地回去。
他究竟是怎么了,宁愿他说句话儿。
从窗口悄悄地看着他,他看了很久,我无力地撑着下巴。
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各自的心里,隔着千言万语,踏不过去的隔阂,注定了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相见之时的了。
但是我还是说,谢谢他吧,在发高烧的时候他给我吃药。
听到了轻轻地脚步声踏着竹叶,沙沙作响,越来越轻,直至没有了。
我睁开眸子,看着从窗口洒进来的月光,这是一个多安静的中秋啊。
第二天到杂房一看,果然是如此,那长竹子不见了,就连刀也不见了。
可真好,连逃走也不能了。
我大着肚子难道真能学着怎么爬竹子吗?摇摇曳曳作响的竹子,清音撩人。
我坐在竹凳上,吃着还放在这里的柚子,还有葡萄。
有些苦涩,这不是我想要的吗?他会彻底地放开我。
有一些无言的东西,叫做放开手。
平静得没有预言,也没有什么话,坐在一起,就是最后的多看看,多感觉一下自已的心里对这个人,还有没有感情。
他对我的喜欢,我现在也不敢说了。
送饭的不再来了,所有的一切,回复到了最初入冷宫的时候。
一张竹桌子,二张竹凳子,是他给我最后的礼物。
我去等饭吃的时候,徐妃看着我又说:“绿绮啊,肚子越来越大了。”
难不成还会越来越小吗?笑笑轻抚着:“是啊。”
“绿绮。”她轻声地问:“现在没有人给你送饭吃了啊,男人就是这样子了,久而久之,他就是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是的,但愿是如此,等着日子过得久了,想想看,我会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绿绮啊,你要小心一点,你就站着,我给你抢一份。”她撩起袖子,磨拳擦掌地看着冷宫的大门。
“谢谢你了。”我挤出一些笑。
“说什么谢。有空还来摸二圈。”
一听到要打麻将,还有二个相熟的都过来:“不如吃了饭就开台。”
“好。”我爽快地说着。
不想回到绿竹林里去,那里太多的沉重,太多的寂寞。
好吧,梁天野,你的到来,你的种种,你给我的处境,我会一一克服的。
你要走,我不留,你要恨,我不管,你不要再理我,我也不要再想起你。
冷宫多的是破旧的房子,我收拾一下,我离开这里到别的房子住去。
彼此都心冷,都心淡了,谁也不要再想起谁。
谁没有谁都会活得下去,以前也能活下去,以后也能活下去。
离开这里还有着你影子的地方,我也需要生活下去,我不是神,我需要有人的陪伴,说说话,聊聊天,把心里的苦闷慢慢地打发走。
搬到了徐妃旁边的房子,好些妃子都热情地来给我打扫干净。
秋凉冬冷,薄衣真冷啊,宫里派发了一些过冬之物,却尽是劣质料子,也不够暖和。
尽数披上身,我怕过冬会很冷很冷,这里的冬天会下雪的。
这个问那个借,终于借到了柴刀。
砍竹子,砍一些木枝,全都蓄起来,等着冬来的时候,好用来取暖。
大腹便便的我,过完年就要生了,我得都冷备着。
我不擅长女红,就把初初入宫要来的那卷布托起徐妃,让她给我做小衣服。
好些老妃子也乐滋滋地聚在一起,因为这个孩子,她们似乎看到了一些鲜活的生命一样。
冷宫,太冷,太寂寞了,谁都不想看着什么,就忽然走了。
我招呼大家都来帮忙,人多倒是挺快的,蓄了满满一屋子的过冬装备。
北风呼呼,我们已经可以在冷宫里烤火了。
一屋子的人,暖融融的。
都是宫里的女人,但是这里,没有嫉妒,没有什么怨恨,大家都是被抛弃的女人。
这个看着小衣服,那个也看看。
其中还有几个,在做着针线活。
“绿绮,你看,这牡朵花漂亮吗?”她得意地展示着白色的衣服上,那绣得很小的牡凡。
另一个却说:“你这衣服孩子穿不了的。”“等孩子三岁了,就能穿了。”她乐呵呵地笑,又继续绣着。
“还是我做的虎头鞋好看。”火毕毕地烧着,薰红了我的眼。
真的让我很感情,如果我能为她们做些什么,那该多好。
但是我不想去争梁天野的宠爱,放弃了,那就放弃了,我也不要再回头,我对他,也没有爱,不是吗?“中午到了,你们等着,我们去抬了饭菜进来吃。”几个妃子站了起来。
大家已经不想再抢了,总是让我先吃饱,还留着晚上的给我,她们才能分得饭吃。
真是照顾我,谁说女人,就一定要争斗呢?
抬饭的妃子回来,关上门,还是暖融融的:“外面下雪了,可白了。”
抬头看看窗外,真的飘起了细细的雪。
一个女人,从夏天到秋天,再过冬天,能收获的是什么?心死心寂,不再相信爱情。
只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再好好地谋出路。
我要带我的孩子,永远地离开这里,一个无情的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得晚一些了,呵呵,现在才更新,亲亲,评还砸来吧。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六章:守护孩子ˇ
过年的时候,宫里也有不少吃的送进来,让冷宫的人,也能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幸好有蓄柴过冬的准备,我们窝在一起,也没有冻得如别人书里写得那么惨。房里燃起了火,暖意融融的,不是打打麻将,就是聊聊以前的事。
以前的,总是过去了。有些谁也不想再提起,聊得最多的,还是我的孩子。
等到过了年,三月一开春,雪融春暖了。
肚子也涨得圆滚滚的往下沉了,一个妃子给我扶着:“就快要生了。”“是啊,这几天总是在踢我。”我笑得心满意足的。
虽然没有他在身边,可是我也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我什么也不去想,要生下孩子之后,再等二三个月她大一些我才能想法子离开。那时候是春夏交接,他定会很多事做,而且这么久了,他已经把我忘了,冷宫少一个人,他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衣服鞋子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孩子的到来。这孩子,让好多人祈盼着。
我还教她们要自立自做,给一些宫女绣一些东西,换来了菜种子,还有油盐之类的。
刚开始娘子军都兴致缺缺的,看到那一点点的绿冒出头了,乐得都跟什么一样。天天不用谁说,都争着去淋水。
徐妃喜滋滋地说:“绿绮啊,现在可好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过些日子,你就可以吃到我们自已种的青菜了。”“长得好吗?”我温柔地问着。
“可好了。”
“绿绮啊,你要多走走啊,这样生孩子才能顺利一些,以前我生的时候,就是没有多走,可疼了。”说着,她眼眶有些湿。
我知道她,一个可怜的妃子,好不容易生了个男孩,但是一个月没有到,就夭折了。
握着她枯老的手,我轻声地说:“别难过。”
“都过去啊。”她笑笑,抹抹眼角边的泪。
我心里也替她痛着,忍不住心里叹息。现在就要生孩子了,孩子与我已经连在一起,怎么也不可分割的了。
我更加能了解她的痛心,也有些害怕,如果我在冷宫外,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来整我。
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不恨他为什么把我放在冷宫不闻不问了,这是一种抛弃,也是一种保护。
但是,不想再提,不管理员如何,我不多去想以前的种种,以后的事,还没个准。
徐妃跟那妃子说:“要是绿绮生个皇子就好了。”“还是公主好。”“是啊,公主好。”我轻声地说:“是皇子,自是不能留在自已身边的。”“但是是皇子,你才能出去啊?”
“我习惯在这里了。”我笑笑,想站起来出去走走。
连着几天都下雨,天挺冷的,好不容易太阳出来,天气也暖和起来了,也得出去走走,这样对身体才好。
但是才一起来,肚子一阵的抽痛,我心一紧,坐了下去。就这么一会儿,又没有再痛了,复而起来,轻轻地走到门口,竟然又抽痛了下。
扶着门坎,我苍白着脸:“好像开始阵痛了。”
“要生了。”有经验的妃子过来扶我:“先躺下,大家各自去做事,烧水,还要干净的布……。”
最后,徐妃轻声地问我:“绿绮,要不要让皇上知道了》”
我想了想,摇头说:“不必了。”
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和他之间,不想再有什么联系。现在各自走各自的路,他有他的后宫佳丽三千,温柔可人,我有我独自坚持的世界,不向他沧陷。白天开始痛,痛到晚上,还是没有要生的痕迹。
这坏小孩,就知道要怎么整我了吗?不愧是梁天野的种,就是要不让我好过。
到了下半夜,越来越痛,我全身的汗都濡湿了衣衫。
痛得都没有力气了,热糊糊的粥喝下去,还是打起精神来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可真是不容易啊,那种痛,撕心裂肺的。
痛到了天亮,女人们守了一夜,也累极了。
看着我死里活里挣扎的,都为我捏了一把汗。
再不生出来,我就真的不行了。
我全身都没有力气,我也没有精神了,大口地喘着气,调整着呼吸。
“绿绮,用力啊。”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咬着牙齿抓紧了床使力。
“啊。”我尖叫,那种撕破的痛,如此的强烈。
“绿绮,看到头了,再用力啊,一鼓作气生下来。”
我用力再一咬,将合身的力量,都使了聘为。
感觉有热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来,痛得让我脑子里一空白,虚脱得只能大口地吸气,喘气。
“生了,生了,绿绮,是个女儿啊。”
欣喜的声音,席卷走我的无力,还有疲惫,我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好啊,他就不会太放在心上,就会属于我的。
全身好痛好痛,这一种痛,能刻骨铭心,但是,我还是喜悦的。
女儿抱了过来,皱皱的小脸,红红的,丑丑的,可是我看着,无力地半侧着身子看她哇哇地哭,这一种哭声,触动我心里面一种最柔软的情绪。
好想亲亲她的小脸啊,告诉她,我是天天与她说话的妈妈。
可是她好小,她只会哭,我轻轻地笑,手指摸上她的脸,她竟然,慢慢地就安稳了下来,然后不哭了。
所有的人都噤声,怕吵到她一样,喜不自胜默默地忙碌着事,收拾着一团乱的房子。
我真是感谢她们,如果没有她们的帮助,我和女儿,早就在无声中消失了也不一定。
心存着感恩而活,是最欣慰的。
女儿的到来,带来了很多的欢乐。
好几天我躺在床上,动一下都痛。她们脸上带着满足而又欣喜的笑,帮我照料着女儿。
熬得细细而又糊糊的粥给我吃,还将送来的菜,把肉挑出来,再整理享煮一下,全都给我吃。
泪水迷糊了我的眼,他无情,但是冷宫的人,却暖透了我的心。
孩子的到来,让这里热闹极了,从来没有看过宫里这么多的女人围在一起照顾一个孩子,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都想着她好。
过得几天,我能活动,女儿的小脸,也变成了漂亮娇嫩的小脸了。
红润白腻,滑不溜手,二颗乌黑的眸子,仿若是透明的黑玉一般。
“该给起个名字啊?”
我认真地想了想,笑道:“叫恩恩可好。”时刻提醒我,要念着她们的恩。
女人们听了,眼里一阵的湿润,看着孩子那眼神能柔得滴出水来。
心里有一些失落,他终究是没有来的。又有一些欢喜,他不来更好。
恩恩的营养不太好,身子不是很壮,不过还算健康,饿了,尿了,她就会哭,其它的时间,她安静地睡着,或是睁眼看着,阳春三月尾,柳飞莺叫,百花飞放的时候,她忍不住,得提前出来看这个精彩的世界了。
看着她,我觉得她是我的世界,将所有的爱,肆无忌惮地放在她的身上。她的眉眼,和梁天野也有些相似。如果不是女儿的一些样子,我几乎都不记得,他是什么样了。
心里刻意地忘记,放在谁身上的感情,都要收回。
吃的有限,奶水不足,她们想着法子,惑拿绣的东西去扔鸡蛋什么的,或者跟宫里的公公磨着,非要他们多给点姜或者什么去风的东西。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让我感动的人。在没有孩子的时候,我总是以为,我是个独立体,其实是我没有认真去感受这里的生活。
热泪盈眶地吃下一碗蒸鸡蛋,一个妃子兴致勃勃地说:“我向公公要了几只小鸡,拾了二筐雪萝花给他,他就肯换了,而且啊,他还说皇上的妃子们,可喜欢雪萝花了,以后有就给他,他会给我一些东西,呵呵,等小恩恩长大一点,就可以吃到我养的鸡下的蛋了。”
一个妃子猛地朝她使眼色,她蓦然地懂了,闭口不再说。
我却笑笑:“没有什么,他本来就有妃子。”恩恩给这死寂一般的冷宫,带来了不少的欢乐,我心里对她们充满了感激。
刚满一个月,恩恩都会睁大漂亮的眼睛,迷蒙地看着我,看着大家。
她身上穿着德妃做的虎头鞋,穿着这个绣的蝴蝶衣,那个做的小裤裤,粉润润的脸上满是恬静的神色,可爱透了。
一听到我说话,她游离的眼光定了定,我笑,轻声地说:“要喂她吃奶了。”妃子一听,笑着出去:“那我们去端饭过来。”
喂着她吃奶,心里有一种自豪与骄傲,恩恩多可爱啊,亲亲她的头,看她吮着,是一种快乐。
恩恩,我又不想离开冷宫了。如果我离开了,这里这么多人,岂不是很伤心,很挂念你,她们对我们做的一切,岂是一句谢谢就能还了的。
忽忽的敲门声传来,变调的声音慌乱地说:“绿绮,不好了,很多人往冷宫里来了。”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女儿。
防备的眼神看着外面,心里的墙,升得高高的,我不允许,他来带走我的女儿。凭什么他要就要,他不要就把我丢在一边。
他有什么资格,来要呢?
一会儿,吴公公的声音就响起:“绿妃娘娘。”我不出声,我想着,是不是要抱着女儿跳窗走,是不是要躲起来,装作不在。
她还很安静地吮着奶汁,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才满月,他就想把我的女儿夺走。
“绿妃娘娘,皇上有令,让老奴把孩子抱到宫里去,孩子将有一个尊贵的封号,是个高贵的公主。”“我的女儿不要这些,他给予的,我不稀罕。”我压低声音,不想吓到恩恩,冷冷地喝叫着。
现在才知道,他不要脸,还真的到了极点。
“绿妃娘娘,你冷静一些,你要为孩子的以后作想。”作什么想,我不想要,生的女儿,凭什么要给他啊。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站在虚伪之上的华丽地位,人情冷利,一个不小心,后悔终生也迟。
“恩恩啊,恩恩啊。”窗口边,妃子们心酸地轻叫着,怕再也见不到恩恩了。
“请你回去。”我坚决又固执。
喂好了恩恩,拉好衣服,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满足的脸,似乎对我露出一抹笑。我心一边软着,一边冷硬着,似站在沙漠峰峦上,傲然地俯视着,又沦陷着。
吴公公等了一会,还是劝我:“绿妃娘娘,皇上是要这个孩子,绿妃娘娘,奴才要进来了。”我也要,他算什么,想来抢我的。
仗着人多,等了一会还真的进来了。
我朝他傲然地一笑,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在孩子的背后。
众人看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吴公公吓得二脚打颤:“娘娘。”“要是敢来夺,我问你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娘娘别冲动。”他怕了。
“滚出去,别吵着我的恩恩睡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狠,至之死地而后生。
我其实怎么会伤害我的女儿呢,但是人惹是一发狠,再狠的人,也会惧你三分。
吴公公叹息着,认为我很不识大势,夹着尾巴带着人马出了冷宫。
我软下来,看着恩恩还睡得安稳,压根就知道我拿着匕首在她的后背,一身的冷汗涔然。
妃子们看到了,也很无力,拍拍心口说:“绿绮,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我轻笑,我只是比他们更狠而已。我好担心啊,这一次硬的不行,他是不是就会打退堂鼓。
梁天野似乎狡猾多计,手腕过人。
作者有话要说:要收藏啊,要收藏啊,呵呵,评评也要。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七章:他的贪心ˇ
我防着他,也张开我的翅膀,誓死要保护我的恩恩。
日夜守护着,几步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就算晚上睡觉,我也会很习惯地抱她在里面睡,而且手要碰着她,我才会睡得安心。
好些天下来,精神很不济,还是要撑起来照顾着恩恩。
烧好热水,自已先洗个干净,再将恩恩脱了小衣服给她洗。
可喜欢玩水了,一碰到,她的眼睛就可爱得要滴出水来,小手在挥啊挥的,脚也挺有力,全身滑不溜手。
我逗着她:“恩恩,妈妈给你洗澡澡啊,洗得干干净净的睡觉觉喽。”恩恩似乎能听得出声音,黑白分明的眸子慢慢地对焦,看着我。
朝她甜甜一笑,倾下头去在她滑嫩的脸上轻亲:“恩恩好可爱。”
小脚也踢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给她做什么事,总是觉得心里充满了甜蜜一样。怎么做,也是心里软软柔柔一片,这就是所谓的母爱了吧。
洗完之后就放她一个人在床上躺一会,她盯着上面的看,也不哭不闹的。
等我洗完衣服晒出去,又匆匆地跑回来看她。
或许每个人都觉得我是紧张兮兮的,是因为她们都不了解梁天野。
他何等的卑鄙不要脸啊,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抱起床上的女儿,亲亲她的小脸,喂了奶,看她精神挺好的。
就抱起来出去走走,去串串门子,让那些疼她的干娘们抱抱去。
哼着曲子,看到她静静地瞧我,五月的天气,真美啊,冷暖适宜,叶绿花香,蝶儿在冷宫里也飞舞着。
一畦一畦的青菜,长得可好了。
美丽的妃子,站在泥埂上看,长发飘飘,衣裙摇摇,曾经的风采也没有减去多少,与绿油油的菜相衬,好一副怪异而又美丽的画面。
看到我来了,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怀里的小恩恩:“好可爱啊。”“是啊,来抱抱。”我托起恩恩。
她伸出手,看到指尖上还有泥土,讪笑着又缩回手去:“改天再抱,脏啊,别弄脏了恩恩的衣服。”我哪里介意这些,不过她们很看重这些。曾经在宫里,也尊贵过,很多的时候,会把自已保持得干干净净的。
坐在一边的木椅子,看着菜,与她逗着恩恩。
林子里传来了轻微的步子,我以为又有妃子过来了。
扬起笑等着看哪个出来,发现我们,再惊喜地叫恩恩。
哪知, 出来的却不是恩恩的干娘们。
笑容凝结在脸上,眼里生出了防备的警戒之色,手更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恩恩。
旁边坐着的妃子也吞吞口水地看着那明黄色的前袍,不敢抬头正视龙颜。
而我,却是紧绷着脸,死死地看着他往前走一步,我都恨他一分。
他又想来夺走我的孩子,先前打发吴公公来没有要到,现在是亲自出马。
手悄悄地在地上抓了个石头,藏进袖子里。
冷然地看着他走近,只一个冰冷到骨子里的眼神,旁边的妃子就颤抖了,拜了二下,就退了下去。
我没有行礼,我压根就不想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怀里的恩恩,我紧抱越紧,她已经不舒服,扭动着身子想要哭了。
赶紧松开一点,拉开那包着的小被子,将她盖得密实,只留点小脸在我的手肘弯边。
像是受伤的母鸡一样,防着他,守护着自已的宝贝,狠狠地瞪他一眼,还冷声地说:“你来干什么?”
他不出声,看了看我,然后坐在我身边。
我抱着恩恩站了起来,离他远远的。
他半垂着眸子,看着绿油油的青菜,还有那飞舞在菜花上面的蜂蜂蝶蝶。
“冷宫让你改变了。”他轻吐出一句话。
我不说话,冷冷地等着他开口。
反正什么都可以说,我都可以不搭理他。
日理万机的皇上,怎么会到冷宫里来呢?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抢。
离他远远的,小恩恩哇哇几声,我蹲下去,小心地掀开她的被子,给她把尿。
抬头,他眼光柔柔地扭看着。
我淡淡地说:“梁天野,你把我逼到无可退的路了,我不会把我的恩恩给你的。”“恩恩?”他挑挑眉,眼里有些不屑:“你以为你们起的名,算吗?这可是公主,堂堂琉璃王朝最尊贵的长公主。”“关你什么事,是我的恩恩,你可以当成杂种,野种。”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宝贝亲亲。
他冷扫我:“谁说是杂种,这是朕的女儿,琉璃的长公主。”这话说得,那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哪条疯狗,来乱叫了一通。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孙子,他能让我生气的,有很多很多点。
“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来说。”
“是朕的骨血,就是公主。”他霸道地说着。
我笑笑:“梁天野,你想得美。”
不想跟他说话,会把自已先气死的,抱着恩恩,往木房子里走去。
他扬声说:“张绿绮,你想孩子以后跟你一样,住在这里,一辈子让人瞧不起。”果然,价值观人生观,是很不相同的。
我回过头来,叹气说:“你回去吧,你以为你说二句疯言疯语,我就会把我视若生命的恩恩给你吗?你休想。我不用你来瞧得起我,我自已能瞧得起我自已,能活得安心踏实,倒是你,一天到时防东防西,还这样禁固着我,你怎么就这么不踏实不安心呢,你怎么就怕我逃走了呢?”我的女儿,即然是我给予了生命,如果连这样的环境都适应不了,一心想往高,未免令人伤心了。
他挑挑眉,沉重地说:“你以为,朕让你在这里,是亏待你,是惩罚你,如果不是在这里,以你冲动没脑子的个性,你不知死了千百回了。”我冷笑:“哼,你说得美,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你放了我出宫,我一样能活得自在,不依靠谁。也不必你来做什么老好人,我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怀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吐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生孩子,满口是鲜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一边说着,自已都觉得心酸,有些激动,差点没有掉下泪来。
原来,我心里这么在乎这些。
恩恩哇哇地哭着,我轻轻地哄,灼热的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抬起脸,想要止住泪纷落,用一只手背去抹掉。
我并不想在他的面前,如此的软弱,我要哭,不想哭给他看。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控制不出来的。
我还以为,我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不带任何的感觉,还是也不行。
说为我好也是他,但是对我坏,也是他。
梁天野啊,你怎么就那么揪着我的心呢?
“张绿绮,你要什么?”他突然这样问我。
我摇摇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与我一起,你不用白费心思了。”“孩子是万不能在冷宫里养的,这是公主。”他提醒着。
我才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给他。
我天天看着,护着,没有她,我怎么能支撑得下去呢?
他接着又说:“张绿绮,朕让你出了这冷宫吧!”
“不必。”我如刺猬一般,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要给他刺上二针。
他眼子沉定地看着我,似乎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但是我是不会要的,也坚持地告诉他,我的孩子,不会让给他。
不管他是为我好也罢,我怎么能忍心看不到自已的孩子呢。他真是痴人说梦,让我出这冷宫,我就会欢天喜欢,他没有把我的性子给磨掉,俗话也说得好,人之本性难移。
“恩恩肚子饿了,皇上你先走吧,冷宫不适合你来,这里太脏,你太高贵。而且,我也不看到你来,你总是在掠夺,你想夺走我的一切,我不喜欢你,请你放我一点空间,还有自由。”
看着吧,你对这里的残忍,让她们吃不饱穿不暖,只能自力更生。你怎么还有脸来呢?你在宫里大鱼大肉,美酒佳肴,可知这里的日子,过得多惨。
抱了恩恩回去,给她喂奶,安静地与她一起躺着,我抱紧她,脸埋在她的衣服边,宝宝,他要来抢你了。
我该怎么来守护你,他总是不动声色,就能轻松地达到目的的。
我好怕啊,恩恩,妈妈要与你在一起。
我料到了他会抢孩子,因为我不会给他,但是没有意料到,他那样来夺恩恩。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今天家里有喜事哦,呵呵,所以晚上开夜工赶了出来,不太多,后面的错字也没有怎么修改,累死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八章:女儿失踪ˇ
恩恩哇哇地哭着,我转过身,昏沉沉的只手轻轻地拍着。
好想睡啊,恩恩再哭,我竟然也不想睁开眼睛。
一会儿,没有哭了。
我的恩恩真乖,含着笑又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我睡到了白日炎炎,太阳高升,
想到恩恩可能会饿坏,心里担心着,睁开困倦的眸子。
手里摸着的,居然是一个软枕头,而恩恩,却没有任何的声响。
怎么会这样,一身冷汗,我倒吸了口气骨碌地爬了起来看着。
是不是别的妃子抱出去玩了,断断是不会的。
她们是不会这样抱走恩恩,是不是……
我拼命拼命地给自已想着理由,泪珠却是大滴大滴而落下。
我不敢相信,就在我的怀里,把恩恩这样偷走了。
赤关着脚,凌乱着发,我失神地走着,看到一个人,就哀求的问:“你看到恩恩了吗?”
她们总是别开眼,不忍看我的狼狈样子。
我跑到冷宫的门口,用力地捶打着那冷宫的门,只有那带血的回音,回应关我。心痛的泪水,怎么断不了。
喉咙沙哑得,一句也不能说。终是,我心里好痛,承受不了太多,手心的刺痛,让我晕倒在冷宫门口。
三天都吃不下一粒饭,想着我的恩恩,要吃奶了,要尿尿了,她还哭,她还睡,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她滑嫩嫩的小手,蹬着水的小脚。
我真想去求他啊,可是他怎么能这样。
居然给我下药,然后偷走了恩恩。
不让我出冷宫,不让我见到我的女儿。梁天野,我多恨多恨你,从来我就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你可以夺了我的自由,夺了我的一切,但是恩恩不可以的。
心里有一个洞,在泊泊地流着血,我不甘心啊。我把全部的爱,都给恩恩了。
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把我的女儿要回来。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他以为,我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腰间别着一把刀,我往冷宫外去,徐徐的晚风轻轻地吹。
徐妃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却还是坚决地走了,走到冷宫的那边,用泥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泥梯,让我轻易地就踏下去,站在墙头上看着下面,那重重的宫阁,仿若最冰冷的梦。
我毅然地跳了下去,脚踝边立刻就有刺骨的痛漫延开来。
什么也不管了,双眼坚定地只想找到我的女儿。
有公公看到了我,但是看到雪亮的刀子,没敢怎么着,匆匆地往一边跑去。
以前还没有适应冷宫,倒是想出来。
现在走着,我却越发的心冷。
我不想呆在这里,一圈又一圈的宫墙,把我围困住。
我要发疯了,三天没有说一句话,担心要把我的心要扯成二半。
我怕恩恩饿了,渴了,睡了,倦了,想妈妈了。
没有我在她的身边,她如何能睡得安稳呢?我看不到她,我怎么能吃得下,安得了心呢?
无论如何,就算是拼死一搏,我也要争取我的恩恩。
很多的御林军来了,围着我,我也不惧意。
站在正清宫前面,跪了下去。
你要我求你,我求你,只要把我的恩恩给回我。
如若你当我只是儿戏,我也宁愿血溅这里,终是挣扎着,抗争过,我要我的恩恩。
值与不值,不需别人来认同。
或者是冲动,但是逼得我无路可走,恩恩是我的命根子,他总是这样,自私地在我的身上掠夺我的东西。
他能权势遮天,但是他心里就不会有愧疚吗?
我说,这不是我的冲动和不理智,这是我的态度,带着玉石俱焚的心态。
他躲着不出来,但是他却站在某一处的角落,看着我能坚持多久。
御林军也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将我擒下的意思。
跪了一整天,大半夜的月亮,将万物照得亮堂堂的。
渴得我唇都裂开了,半夜寂静的后宫,我仿佛听到了恩恩的哭声,我的恩恩啊,我提起精神,四处寻找着,仿若仿近,在哪里?恩恩。
你感受到妈妈离你不远了吗?我知道你就在宫里,该死的他不让我进去,妈妈会一直跪到我不能站起来的时候,恩恩,妈妈没有你,没知活下去的希望。但记着,妈妈会爱你的。
宫门一开,我盯着那胖子吴公公,他是梁天野的传声筒。
吴公公走到我的面前,叹口气说:“绿妃娘娘,还是回去吧。”“我要我的女儿。”
我沙哑地说着,一开口,嘴里满口的泡泡痛得我拧着眉头。
心火大起,连牙龈也痛得很。
他摇摇头:“绿妃娘娘何必这么固执,皇上已经休息了,绿妃娘娘先回去,明儿个,奴才跟皇上说说。”我冷笑,你们当我是白痴啊,这样来骗我。
如果我现在回去了,明天我连冷宫都爬不出来。
我花了三天的时间,默默地把那里屯积高,就是要爬出去。
他又劝了我一下,我不再回应他什么。
自讨了个没趣,他便进去了。
梁天野,就主让你看看我的决心吧,如果你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非要不可,那就让你看着,你心里是否能安然得下。
深吸一口气,还毅然地看着魏峨的正清宫。
过了好一会,仿若看到墙头黑影一闪,我听到了恩恩的哭声。
刺激得我一震,大声地叫:“恩恩,恩恩。”一个黑衣人跑得好快,正清宫里紧接着也马上就灯火大亮,叫嚷着:“有刺客。”御林军闻声都冲了进去,而我却觉得不同寻常,刚才那黑衣人,我明明看到是从宫里出来的,忍着痛朝那黑影逃去的地方走去。
“恩恩。”我大声地叫着。
有那么一个直觉,女儿是在那里。
身后又有许多人追了上来,不是追我,而是追那黑衣人。
梁天野也是一袭白衣地在御林军的簇拥下神色紧张而来。
我看到他,恨得想把他咬死。
咬着牙,冷然地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并不理我,而是让吴公公挡着我,然后指挥着人追了出去。
吴公公眼里带沉重的叹息:“绿妃娘娘,其实皇上一直在看着你,一时之间没有防备,孩子就让人给抱走了。”
无力地瘫软着,喘息着,无数的恨,从四面八方地朝我涌来。
我站不住,在那无边的愤怒与黑暗中,松下了肩头,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苦涩的味道充满了我的口腔。
我想吐出来,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子,硬是让我喝了下去。
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是我的大仇人梁天野。
所有的力量,似乎又充盈了这疲惫的身子,我抓着拳头站起来,什么也不说,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把我的恩恩还给我。”他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眼敛黑黑的似乎也没有休息好。
“我要我的恩恩。”我又抡起拳头打他,打他,虽然对他不起什么作用,可是我多恨啊。
他抓住我的手,长长地叹一口气才说:“绿绮,孩子让人抱走了,我千防万防,终还是到了这一步。”
我冷笑,狠狠地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说几句好话,我就会相信你吗?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还好好的在我的身边,你必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是我一个人的,我多爱她,我没有她,我真的撑不下去。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挺狠的,打着责怪着他,到最后,却又呜呜地哭着哀求他。
这是我在他的面眼,第一次的软弱,我却没有觉得这是屈辱,我只想要回我的恩恩啊。
他任我哭着,还是低头说:“恩恩让人抱走了。”“我不管,我只要她。”
“绿绮,我们都等着吧,不可能会没有消息的。”
抬起泪眼,我看着他,仿若要把他给看透,他沉重,他担忧,他的种种都是假的。这个虚伪自私的男人,总是任意妄为,如今把我的恩恩给丢了,叫我如何不恨他呢?
冷厉地说:“如果恩恩出了什么事,梁天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长叹,拍拍我的肩:“你先休息好,会有消息的。”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不喜欢他的碰触。
一旦出事了,他就会这样说。
他落寞地走出去,担心地看着外面的天色。
我们都在等着,心里焦急得要冒火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心里慌忙没有底过,好怕好怕恩恩会出什么事,做梦都会吓得我哭。
等多一刻,心里就会担心上一分,每时每刻的心都在煎熬着。
食不知味,还要自已硬着吃下去,撑下去才能知道恩恩的消息,等到了第五天,我几乎要抓狂得把自已满头的发都抓下来了。
有消息传了来,我一听吴公公说,马上就掀了被子下床,踉呛地到他的卧室。
这几天病着,一直住在正清宫,这样有什么消息,我也能很快就知道。
他不敢再瞒着我,似乎是怕我会受不了没有什么消息的消息。
走过去,他正在整理着衣服,没有往日那尊贵的衣着,而是很轻松又不显眼的衣服。
他指着桌上的一张纸条说:“你看看。”我走过去一看,就是如现代那个威胁信差不多的,可是不想公主有事,就不许带侍卫出去。
没说是为钱,还是为什么,总之叫他去,他居然会去,他就不怕死吗?
让我猜不透的是,纸条里还写着让我去。
将纸条撕碎了,我走到门口等他。
我管他是不是想要去送死呢,谁叫他平日里做人太嚣张了。
我只要我的恩恩,即然有这样的纸条出现,恩恩就有消息了。
这五天,可真能够把我折磨得要发疯啊。
“走吧。”他淡声地说着。
该交待的事,他应该都做好了。
与他一前一后走,我抬起头,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不是早就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不顾一切地从我身边把恩恩偷走。
但是,他能亲自去,真如纸条所写那样,不带侍卫,他对那人还是了解的。
恩恩现在就在一个狠角色的人手里。
我越发的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转折的机会来了,不会刀尖相向了。收藏啊,评评啊,分分啊,亲爱的大大们,来砸倒凤凰吧。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九章:寻找恩恩ˇ
步出宫外,就上了一辆马车,二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赶着马车走了一会,就下了车。
在哪里寻找着什么,没一会,他看到一只鼎,然后又拿出一张纸条。
“下车吧。”他淡淡地说着。
我下了车,看着他脸上,浮起了担忧,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下了马车,他左看右看,然后选了一条小路进去。
我也跟了进去,七弯八拐的,根本分不清楚是哪里,但是我没有紧张。
或许是电视电影看多了,我知道这并不能找到我的恩恩。
是的,他又捡到了一张纸条,然后他狠狠地一脚踢墙,眼里戾气顿生。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问,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定然不会是好事,而且让他还很气愤。
他撕碎了纸条抬起头,看着墙脚边投下的阴影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凭什么叫我回去啊,没有见到恩恩之前,死我都会缠着他。
我也不动身,也不让步,就站着。
他一瞪我,幽黑的眸子里尽是恼气:“还不走。”“哼。”我冷冷一哼,高傲地看着太阳。
休想就这样打发我走,要是他回来,他说没有找到恩恩,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恨我的女儿,所以唱了这一出戏。他也说过,我的孩子是杂种,一场戏想打发我,没有那么容易。
他不值得我去信任他什么,我也不会再相信他的了。
“走吧。”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就是不走,他倾近身子,黑眸暧昧地看着我:“不走是吗?”
我就不走,他越是要叫我走,他心里就越是有鬼。
我万万不会听他的,他低下脸下亲我的脸,想把我吓跑。
灼热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脸上,我瞪他一眼,然后狠狠地一踩他的脚。
有些苦笑,有些叹息:“张绿绮,你要去也就罢了,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吗?”
我不知道,他又轻叹地说:“江秀城。”我也吓了一跳,江秀城到这里,可很远的。
他要去吗?他也不怕吗?他能走得开吗?
种种的疑问,都一一地浮上了心头。
他是皇上,他是一国之君,琉璃王朝怎么可以没有人主持大局。
为了一个恩恩,他会去还是不会去?
无论如何,我是决定了去。
往里面还走去,一直走到外面,灼热的阳光照得影子很短。
他从柳树下走,一点也没有迟疑,大步而走似乎不去考虑他是皇上,他得对琉璃王朝负责一样。
我不管他怎么想的,跟着他走。
他寻到了一破旧的马车,让我上去之后,赶着马车就出京城。
心里有些莫名的震动,他不怕送死吗?他决定要去,别人能选择那么远的地方,定也是对他有利的。
掳走恩恩的人,要他去江秀城,大概就是一去不回头的那种。
管他是否能放得下他的天下,他是否腹中自有计谋。
或许吧,他一身是如此自负的人,他怕什么呢?一个恩恩,一个他嘴贱说得杂种,怎么值得他如此的冒险。
我当他是太无聊了,他想找什么乐子和刺激活动他的身手还有思维。
走了大半天,才走出京城去。
终于,还是出了那个宫,出了这个城,心情还是没有放松。
我以前多祈盼能出来啊,如果不是因为恩恩,我也出不来吧。但是如果可以我宁愿恩恩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马车一颠一颠的,都沉默着,隔着遥不可触的距离。
“说说话吧。”他轻叹:“沉默得让人忍受不了。”我不说,嘴闭得紧紧的。
双眼看着窗外,一扫而过的景色,却什么也入不了眼。
我不理他,他倒好,还自顾自地说:“绿绮,并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想保护好你们,或许你会觉得我残忍,让你吃尽苦头,做戏如果不做足,岂会让人相信,你看,你的到来我没有杀你,反而得看着你会不会做什么傻事,这一个忽疏,就让人有机可乘虚了。”
真是好笑啊,我心里冷笑着。
他可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这样的问题居然也可以推到我的身上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不是他,我的恩恩,还好好的就在我的怀里。
如果恩恩有什么事,我跟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我可以在乎,我能在乎的。
我自已的事情,只能自已解决,我自已的爱情,早就淹没在一片污黑之中,我看不到,我也找不到。对他,早也失去了希望。
什么都是我的错,好你个梁天野你就什么错也没有。
一出事,男人怎么总是这样怪女人呢?所以,我不屑跟他说话。
“绿绮,我是在保护你,希望你能明白。”
“你想挽回什么呢?”我冷冷地开口。
他觉得,我与他之间,还有机会再开始吗?如果他觉得没有,他没必要跟我说这些的。我不喜欢他跟我还要扯上什么有的没的。
长叹,他低低地说:“你还是不懂。”如带着无尽的伤悲和沉重,压得我心里好闷。
听着车轮嗄嘎的响声,以前的日子,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行过。
受伤的我,不想再相信男人,更不想去相信什么是爱。
他根本就不懂爱,他也不配拥有爱。
抱着膝,担忧地想着我的恩恩,这车马劳顿的一直到江秀城,她能适应吗?她会哭,她还不会吃别的东西啊。
如果,到了江秀城,不能找回恩恩呢?
前面的恐惧和未知,压得我精神好差。
我们天刚黑的时候,还贪着时间赶路,没想要停下来。
摸黑又赶了一会,才去投宿,结果却只有一间客房了。
进去歇歇脚,也让马吃点东西。
他一直在跟我说东扯西的,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我能看得出,他眼里深藏着的担心,他是想我告诉他,恩恩不会有事的吗?原来,他也担心,他也会有害怕的吗?
别的都好说,只有一张床,就不好了。
二人都好累,都想要好好地休息。
同床共枕,怎么可能呢?但是他是皇上,他会让我吗?
我也没有去想这好事,走到门口,在走廊边坐下去打盹。
他过来说:“绿绮,你去睡床上,我趴着睡就好了。”闭着眼睛不理他,他又说:“你进去吧,我就坐在这里睡。”
我也不让他什么,他在别人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在我的眼里,他是我最恨的人。
走进房里,把门都扛了起来。
躺在软软的床上,把全身僵硬又疲惫的骨头都放松一下。
真的是好累啊,我一定要休息好,要吃饭,才会撑下去的。
找到恩恩,然后还要照顾她。
实在是太累了,一躺下去,就沉沉入睡。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了,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夹杂着雷声,轰隆隆地敲响着,银亮的雷电,把屋子都照得亮晃晃的。
一瞬间,又我乌黑,我想到在门外的他,有些睡不着。
在那里会淋到雨的,外面的长廊,可是只有一点点突出的来挡着雨。
想了很久,还是起来,开了门看到抱成一团的梁天野。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湿了,闪电如银蛇,划破乌黑的天际,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俊美的容颜在这一瞬间,凌乱又触及人心。
眼里有些软弱,但是很快,天空回复了乌黑,又让人看不清楚了。
“进来睡吧。”
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就进去,将一床被子扔在地上。
他跟了进来,回头合上门,阻止那冷风冷雨吹进来。
带着兴奋地说:“绿绮,你还是如一开始那般善良。”
“哼,就是这善良,让你欺压得我满腔都是恨,梁天野,你要睡就睡在地上,如果雨停了,你就出去。我让你进来,不是关心你,而是你要是病死了,我找到恩恩的机会,就会少一点。”他别自作多情,我与他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什么的了。我只是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拖延什么时间。掳走恩恩的人,主要目的还是他的。
微微地一叹,他坐在地上,然后拉起被子盖着。
很沉静,一室落地无声的寂寞。不会因为多了雷雨,多了一个人,就变得热闹起来。
我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用意,这路途遥远寂寞,多一个女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多方便啊。
他翻手为云,反面一冷,种种的用意,我一猜就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章:险境重重ˇ
一到外面,或许他这个人也有自知之明,我是不会侍候他的。
他尽敛了帝王之气,没有那颇指气使的声音了。
他不仅像普通人一样,会自已去买东西吃,而且还有时照顾着我。
他的转变,并没有让我改变对他冰冷的态度。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的,他在我的心里,早就是一个坏人。
一路也是担心受怕的,我不管他是否会有人来偷袭,把他切成十八截,只怕我的恩恩,会受不了。
多少天没有看到她了啊,我真想恩恩啊。
那种疯狂的想念,能把一个人都逼疯。
每每乳水涨的时候,我就无法不想恩恩怎么样了。
迷离的雨,像断魂一样,看得就觉得心酸,怎么下个没完没了的呢?
马儿吃力地走过泥泞之处,溅起了脏水。
江秀城,是我最先有记忆的地方,也是认识他的地方。
为什么要选择江秀城呢?那个人,莫非是五公子吗?
似乎是挺有这个可能的,所以梁天野对他是相当的熟悉,所以,他独自来了。
他是不是有预感,会出现这些事,所以夺了我的恩恩。
但是我不想去相信我猜测的,是对的。
心存着某些东西,就会觉得他没有做错,实际上,他有多伤我的心,只有我自已知道了。
但是越近,心里却是越有些明白。
不跟他说话,他也沉默着,无精打采地赶着马车。
我将水递出去,他也没看见,我碰碰他的衣服,他转过头来,接过就喝。
总是觉得他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
我觉得,我真的很不了解他了。
总是看不透他,但是没有改变的是,他还是很自私的一个人,他不仅有什么行动和计划,他都不会告诉我。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知道他并不会一个人来的。
他怎么会舍得冒险呢?他可是九五之尊,会为了一个他口里说的杂种而来,那才真的是可笑。
喝了口水,他望着远处,弯弯的河流,就是离江秀城不远的了。
在这里,他玩弄过我。
他给我服下一粒药,让我心里百般的不安,猜想着是不是毒药,到了最后,却不敢逃走。
后来越发的认识他了,知道他的手腕,也知道和他挑战,等于如卵击石一般。
看着没有多少路,但是进了城,却是三更半夜了。
半夜的狗,叫得很急很凶,冷冷的风,扬荡着每一个角落。
我有些害怕,越发的黑,越是有意料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狗叫得凶,我缩在他的背后。
他放慢了脚步,伸手过来拉我。
我甩来,他又来拉,我还甩开,他再拉,我就没有再放开了。
也许这恐惧与未知危险的江秀城,手与手拉在一起,不同的温度,会带给我一些安心。
我的恩恩,就在这里吗?
我们离约定的日子,还很早。
但是都知道,其实一路上,是有人看着的。
为了恩恩,他很合作,也一路上不怎么说话,更不与别的人多交流,就怕别人能看出他是有密谋的,不过他心思缜密,我也不担心他。
我要是绑匪,我绝对不会相信梁天野的沉默。
他是一个无赖,更是一个人精,任凭你天涯海角,他都有办法能制服别人。
他的身手,也是不错的。
走入一长长的巷子,狗叫声静了下来,就只有自已走路的声音。
有些沉重,脚磨起了泡,走一步都很得。
他回过头来,黑暗中黑眸亮着一些光华。
蹲了下去:“我背你。”“不必。”我依然还是冷冰冰地拒绝他。
他不必对我好的,就算是对我好,我也不会原谅他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
他微微地冷斥着:“总是这样子,背你就背你,这么晚了,要是有什么事,你能承担一切责任吗?”说得那么严重,那么可笑。
蹲下了身子,我叹口气,趴了上去。
他的背,还一如从前一样,那么宽厚,他的味道,也如以前一样,有些清薰醉人的。
一高一低,一湖一洼,顶着满天的星光一直走。
低下脸,发滑在他的肩上,披散了一肩的冷清。
听到他呼气的声音,不禁有些叹息。
好想问一句,梁天野,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可是我拉不下脸去问啊。
他带我到了一个房子里,我有些惊讶,不知那是不是以前逃路的时候,在这里住过的。
他放下我的,站在窗口恣意地看星光灿烂如华,眼里的光芒,那般的锐利还有坚定,似乎嘲弄地对着冷风说:“游戏,不该是由你来玩的。”
我心一惊,有些害怕,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那可是有关于恩恩的。
在地上找了个地方窝着睡,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然后身边还有了个暖暖的物体,不由自主地,总是想靠过去。
早上蒙蒙一亮,我睁开疲惫的眼,发现自已是睡在床上的。
而且那暖暖的物体,就是梁天野。
冷着脸,想甩开他困着我细腰的手,推挤着他,他却不奈烦地说:“别忧朕。”
还这么大牌啊,他也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气鼓鼓地一看他,却发现他睡着了,是该死的好看,他长得很帅很俊美,足有资本做女人眼中的女强人。
而且他的肌肤比我的还要白嫩,粉润润的脸上,滑如剥壳的欢蛋,吹弹可破。
他的睫毛很长,如扇子一样会扑闪,如果他刚睡醒的时候,他睁开眼,会流过一抹孩子一样无邪而又纯净的光采。
那时的他,最是动人的。
摇摇头,我让自已恢复理智,怎么看着,就忍不住赞叹起这个男人来了呢?他虽然长得很极品,可是他手段也是相当的极品,谁能承受得了。
越过他跳下床去,虽然动作极轻,他还是惊醒了。
防备的眼神看着是我,又合了上去。
我推开窗,凉凉的风吹了进来,恩恩啊,你是否能感受得到妈妈就离你很近了,就和你同一个城里,小恩恩,你要坚强啊。
他也起身,坐在床上理着妆容,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威严尊贵的气息,还是毕现无疑。
“咳咳。”他轻咳了二下,见我不动半分,又淡道:“鞋。”我管你才有鬼,我才不是你的宫女。
等了一会,他还是过来在窗前找到被我一脚踢远的鞋穿了上去,那是我下床踩到,故意踢远的。
“张绿绮,你好好呆在这里。”
我挑挑眉:“你认为我会吗?”
他眉目一凶:“别跟朕横着来,想死就自已一头撞在墙上。”“我也要找我的女儿。”我抬头镇定地看着他。
他眼里有些不耐烦:“你以为你这样,能找到,笨得人神共愤。”一指狠狠的戳我的头。
有些痛,我拍下他的手指,他总是把我当成什么一样,总是随意地就欺负,指使。
“我不管。”我固执地说。
他手指又戳了过来,我一瞪他,他讪讪然地又放下:“那不是你能去的。”“五公子又岂会放过你。”我脱口而出。
他眼里有些惊讶,也有些赞叹,瞧着我,眼神凭地温柔。
我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神如何的温柔,如何的如何。
是的,我能猜到是五公子,他的用心,倒是见鬼去,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他手搭上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应该也能知道,你在只会拖累我,不想小杂种回来吗?”我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嘴贱你再说说看。”看我不扑上去咬死他,总是这样,恨不得让我跳起来攻击他。
他竟然还轻松地一笑,不怕死的手又伸上来,捏捏我气鼓鼓的脸颊:“倒是这样才好,不死鱼一样。”真讨厌啊,我很冷厉地说:“孩子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说我的孩子是杂种,你看不起她,别靠近她,她不是你的孩子。”“不然还是谁的。”他望着风,眼神里有些冷意:“张贤瑞吗?”
这人怎么这样讨厌啊,冷若冰霜地说:“不管你的事,不要你管。你在别人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在我的眼里,就是一根杂草。”竟然冷然地笑着,凉凉地说:“你大概不知道,是谁挟持了你的孩子,还要你来的。不,朕的贱妃张绿绮,聪明若知心,只要一细想,她安能不知道呢?”
“踩我会让你很高兴,是吗?变态。”走到门边拉开门。
感觉和他共处一室,也觉得会让全身的细胞生气愤怒。
走到窗边,他还不出来,眼神却是看着我微微的叹息。
我也不管他,径自就往巷子的外面去,好一会,后面终于有了脚步声,浅浅的,沉重的。
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夹着无精打采的我。
后面的他,蛮力一扯我的手,然后就跑了起来。
一时之间,又让心狂跳了起来,忍不住回头去看,是不是有什么杀手。
很平凡的百姓,但是这种平凡中,却也夹杂着未知的危险。
走到一个暗巷边,他手快地将他的外衣一脱,然后抱着我的腰,脸倾近了,作势亲吻的样子。
我透过他的发丝,看到好几个不善的江湖人士,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怕他们发现我在看,侧回了头,靠紧他的脖子。
他暖暖的,温厚的胸膛也急喘着,哼,原来他也会怕啊。
淡香的味道,在鼻尖下回窜着,让我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忽然他一吮吻我的耳垂,差点让我没力软下去。
拥抱着我的腰,一手抓着我掐他的手,低低地说:“作戏,要作真。”好几个蓝衣人,似乎找不到,又倒回来走,他变本加厉,在我的耳垂上吻着轻咬着,然后滑下脖子,用力地吮吻我。
有些神迷起来,心跳越发的快,那边的蓝衣人,已经往这里进来了。
我忍不住抱紧他的腰,有些害怕。
他却停了下来,扯着我的手就跑:“还不走,真要发现了。”狂跑得双脚没有力气,瘫倒在地上气愤地看着他,他是故意来占我便宜的。
他流转的眸光,透亮地转到我的身上,轻道:“气什么,朕能亲你多少次了。”
一席话,将我的恨,打压了下去。
他意识到了他的危险,我紧闭着嘴,心里有些酸酸的。
我轻声地说:“我的恩恩,什么时候能找回来啊。”他仰头看着远方:“快了,张绿绮,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凤凰吧,昨天没有更,呵呵,所以,那个那个,当然要补偿了,对不对?
我怎么也给你们起哄的声音,来打倒我呢?
明天,后天,双更。
我先埋了我再说,恩恩就要出现了。
梁天野的心声,也要表现出来了。
这个男人,很嘴贱,不过实质上,还是不错的,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一章:掳走女儿的男人ˇ
他什么意思啊,听他说这话,心里怪不舒服的。
再走出了闹市里,也不怕有人来跟了。
一个孩子上前来拽我的衣服:“大姐姐,这是一个哥哥给你的。”拿出一个信封给我,嘴里还含着糖菜葫芦吃。
梁天野比我更快,夺了我手里的信就看,我也踮着脚尖看。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要我只身前往。
他撕掉,轻咳了一下,不想告诉我。
他以为我没有看见啊,我也不出声。
跟着他回去,心里把那地址,暗暗地记在心上。
如果没有错,那人绝对和恩恩有关系的。
吃过饭才回去的,一夜寂无语,他先睡在床上,翻过身去靠着里面,给留着很大的地方。
我也没有上床去睡,而是靠着墙边窝着,我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幽幽的月光,从窗口泄了进来。
照着他洁净的衣服,轻轻一叹气,看着孤单的月亮,凭地寂冷啊。
到了半夜,听到轻风一响,我微睁开眼皮,看着他从床上跳了下来。
很轻盈,他往这边来,我以为他要出去密谋什么,倒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谁知他走到我的身边,竟然一指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冷愤地说:“梁天野,你放开我。”“闭嘴,要是不想说话,朕一样会让你说不出来。”扛起我,就往床上放去。
“你想干什么?”我低低地叫。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闹着玩的,他说话还挺算数的。
他暧昧地一笑,倾下身压着我,热气吐在我的身上:“你说呢?”
“混蛋,给我走开,我们是来找恩恩的。”别在这里发骚。
他还真的亲了下来,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吻着,坏坏地道:“我知道怎么还你的恩恩了,再和你生一个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
他说话,没把我气得鼻子都歪了。
恼恨地看着他:“别碰我。”
他是不是精虫冲脑,这样的时候了,还有心思歪理着这些。
他笑着,倒在一边,却扯起我的一只手,然后说:“如果我给我找回恩恩,你的脾气,可以改一点吗?”
我不说话,不管他说什么,还是要先找回恩恩才是真的。
“可以吗?”他又轻声地说:“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那半个多月,让我像是做梦一样。”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啊,真是莫名其妙,又让我的心里,怪怪的。
他点了我的穴道,跟我说这些,他是想代替我一个人去赴会吗?
“别去。”我沙哑地叫了出来。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却是轻笑地说:“为啥不去,女儿让人抱走了,总不能连自已的女人,也要让别人拐走吧。”
“嘴贱的家伙,放开我。”他去了,必不会是好事。
“听着,张绿绮。”他忽然声音一威严:“好好在这躺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得给自已负责,要是你敢冲出去,敢跟人走,好,朕告诉你,朕会把你的女儿,整得哇哇哭。”
为什么,他就是要这么怀呢?明明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担心我的。
却总是这样讨厌,不损我,不威胁我,他就心里不安乐一样。
“让我去。”我轻声地说着。
什么恨他的心,都软了下来。
知道他就是这样口贱,还能怎么样呢?他以为我没有看到吗?“说是要我只身前去,你要是去了,他远远看到,把恩恩怎么样,我会更恨你的。”
他笑:“就你这笨脑子,想到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一瞪他,他才轻笑道:“朕自有妙计。”“我也要去,我远远地跟着,看恩恩一眼就好了,再说,在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在街上都让人一直跟着。”
我恳切地要求着,什么自尊啊,早就没有了。
他还是很坏,挑眉一笑道:“让你去,也不是不可以的,这样吧,亲朕一下,便让你去。”真是气死人了,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这样,色胚子投胎一样。
我自然是不肯主动亲近他的,但是他也没有意思要带我去一样。
而是坐了起来,拉下发带,一头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好,我亲你。”我知道他要怎么去了:“我真的好想见到恩恩。”他回过头来一笑,一脸的得意,但是还板着脸又给我冷然地下着命令:“要是给朕搅黄了,朕让你吃不守兜着走。”
虽然这么凶,福利还是没有放过,痞子低下头,满头的黑发落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气息压得我浑身不安。他解了我的穴道,让我主动去吻他的脸。
他不安份,不满足到仅是脸颊的亲吻,捧着我的脸,细细地,深深地吻着我的唇,掬取着我的温柔与甜蜜。
脑子慢慢地,竟然飘浮起来,什么也记不起来一样。
呼吸急促,跟他争口里的空气,他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口腔和鼻腔,脸通红着,他才肯放开我。
眸子流转间,光采夺人,点点我的唇:“这一个吻,朕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绿绮啊,有些东西,你真固执,有些,你却不肯接受,活该你受罪,你要是把你的脾气改改,你也不会觉得朕有欺负你。”怨恨他的强夺豪取,讨厌他的自以为是,抱着膝坐得远远的恨恨地看着他。
心里却百般滋味飘散开来,看他打散了长发,然后就绾了起来,弄成和我差不多一样的,然后是衣服,勉强挤下我的一件外衣,背后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相像一样。
不过,他很高,这是一个大缺点,和我的区别很大。
他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蹲下身子看着我:“这不就好了。”“哼。”我冷哼,他自作聪明,可别弄巧成拙。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又三申五戒,要我只能远远地跟着,否则,他那人也只能是这样的了,动不动,就来威胁的,多了就当废话。
不过听着,却是安心的。
他总说要弄哭小恩恩,我宁愿听到她的哭声啊。
忐忑不安地吊着一颗心跟着跟他走,到了很远,他先,我后。
河面上风生浪起,比起城里,更是要冷上三分。
风刮起他的衣服,猎猎作响,我似乎能感觉到他脸上那认真的神色一样。
这一次,是非比寻常。
停了下来,就在小水沟里洗着衣服。
装就要装得像一点,连脸也是抹得乌黑的。自然也遭到他的嘲笑,不知死活的人,只会这样笑别人。
他要面对的,才是危险。
他坐在木板桥上,脸看着河的对面,长发四散飞舞着,周边,一个人也没有,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难道,我是那样的吗?他把我的动作,还有样子,还有仰头的那模样儿,学得维妙维肖的。
等了好久,以为等的人,不会再来了,或者被发现那是梁天野,并不是我。
他易容术虽然厉害,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学不来的,就是气息。
听到了脚步声,我竖起耳朵听着,也不敢多看。
好一会,听到了声音,低低沉沉的叫:“绿绮,你来了。”我有些叹气,这个声音,是我最不想听到的。
是张贤瑞,他依旧还是那般的高大,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偏偏,却是他。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二章:换我虐他ˇ
梁天恩心里不骂死我才怪,算了,我何必在乎他的反应呢?
我的事,关他什么事。
张贤瑞没有走过,而是站得远远地看着。
“孩子。”梁天野用着温婉的女声说着话。
张贤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绿绮,再过几天。”“我只要恩恩。”他用我任性的声音说:“要她好好的。”“她很好。”张贤瑞仰头看着天色,恳切地说着:“绿绮,这是我们走的最好机会,跟我走吧。”想整死我啊,还是最好的机会,一棒子差点没有打在自个的脚板上,梁天野会虐死我的。
也无心洗衣服了,索性认真地看着。
梁天野轻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的孩子掳走。”我一惊,是他吗?黑夜里的刺客,会是他?他不是张贤妃的哥哥吗?他一家子都在京城。
张贤瑞却说:“绿绮,我们可以在一起过好的生活,我,你,还有恩恩,我会把他视为已出,梁天野待你如此冷狠,你还要再回到他的身边去吗?绿绮,以前是时机不成熟,我没有站出来,现在你不必怕他了,他到了江秀城,他就绝对飞不出去,我们可以带着恩恩,远走高飞,过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是你一直都想要的自由,还有一个能懂你,爱你的人。”
吞吞口水,觉得心跳得有些快,眼皮也直跳的,估计梁天野一心想把我劈了。
这江秀城果然如梁天野所料,已经在五公子的控制之中。他在试图说服那个我,我倒是要看看,梁天野怎么说。
他却笑,娇媚地说:“你以为我会爱你吗?你凭什么要我人爱你,你没有皇上好看,没有皇上的地位高,我会舍本弃末吗?而且,我和他是夫妇,我们还有个女儿,我会一生一世,跟着他的。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别看我们打打闹闹的,其实,我心里只有他。”我差点没有一头栽在水里,捂着心口想吐,这么恶心的话,只有他能说得出了,也太不要脸了,亏他还是一国之君的皇上。
说出这样的话,没恶心死我,也叫人听了笑掉大牙。
张贤瑞也觉得好莫名吧,疑惑地叫:“绿绮,真的是你吗?”
看吧,曝光了。
他一转回脸,张贤瑞就开始往后跑。
他速度极快,梁天野也很快,追逐了起来。
梁天野回过头来看我,眼神一深,又改变方向朝我跑来,指尖一弹,银光一闪,只听到我背后一声悲叫,往后一看,一个黑衣人已经躺倒在地上了,银亮的镯子在地上还转着圈子。
“走。”他扯住我的手往一边跑。
力气大得很,抓得我的手腕好痛,极速地逃离这里,他才放开我,冷然地擦着脸上的妆,还用刀子眼不停地看着我,冷怒地说着:“张绿绮,你和他,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你管,现在你只要把我的恩恩找回来。”关进冷宫,他以为我能逃去哪里去吗?他甩开我,真的生气了,一个人往林子外走去。
恩恩有点消息了,这样我也微微地放心一点。
张贤瑞啊,你真的想要和我一起吗?那为什么要掳走我的恩恩,你是在为五公子做事。
梁天野当时一吓,就吓得他脚软,我以为他是个无用的角色,扶不起的阿斗,越发的看不起他。
安知他知道大势已去,早在城外密布巢穴,待得机会就扳倒梁天野。只是那时的软弱,只为了得以保身,让梁天野以为他很无能,就小看了他。
不管他们怎么斗,我是无惧于这些的,我相信狐狸是有安排的。狐狸太狡猾了,他能坐得上帝位,他就有本事搞定所有的一切。
吃饭的时候,一人一边,他冷着脸不说话。
拿出银针,细细地试过饭菜才吃。
我倒是不怕,反正张贤瑞在五公子的身边,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吃过之后,他结了自已的帐就走,我浑身上下,哪里有钱啊。
低低地叫走到门口的他:“喂,给点钱。”他冷哼,就是站着,也不说给,也不说没给。
我轻咳了二声,别这样闹着玩,都不是小孩子了。
他却很傲地说:“求人是这样求的吗?”
给你三分颜色还开染房了,不给就算了,谁想求你了。
掳起袖子,凶巴巴地对着小二说:“我没有钱,洗碗可以。”用劳力来付费吧,谁叫我穷呢。人情冷暖啊,马上掌柜的也凶恶地骂了我一些难听的话,打发我到后院去洗那堆积如山的盘碗。
他就花了银子在后院看我洗碗,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五官也傲慢得像是我欠了他的债一样。
洗着觉得心里憋屈得很,泪水就卟卟地落下。
他淡道:“知错没。”我有什么错,这个神经病。
“你和张贤瑞,打算逃跑吗?”他又不甘心地问着。
他心眼真小,要是换成张贤瑞说爱我,说我心里只有他的话,梁天野岂不是要气得爆炸。
凭什么,每次都要他来虐待我呢?我心有不甘,我心里也存着怨恨。
跟他硬对硬,总是我受伤,我得改变着方式才是。
到这里来,不是来跟他斗气的,很重的压力,担在肩上,我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
看着闲闲坐着晒太阳的他,轻声地说:“你想要知道我心里对你的想法吗?”“说。”他老爷般地下命令。
我说你个OOXX啊,指着一大碗的油污水:“你把这个喝了,我就告诉你。”“你不就恨我吗?无所谓,我倒是没有试过让女人这样恨的。”
敢情是当体验来着了,我可没有他的轻松心情,存心就是要他喝了这碗污水。
“梁天野,你也知道,这是表面的,你妆成张贤瑞来试探我,你很失败,因为我们之间有着……。”他眸子一深,冷然地瞧着我。
说到紧张之处,我没说了。
低下头洗着碗,他气燥地站了起来:“说。”“把这碗水喝了。”示意着放在一边的。
他看看我,看看水,眼神如刀,要把我劈开掏出心来看。
“我们以前相会的地方,挺浪漫的,他给我喂东西吃,我心里就觉得……。”还是任他自由去相象发挥。
他要喷火了,我还继续说着:“那天你生辰,眉来眼去一翻,于是,相约就到了柳树林里,我跟他说……”
他脸色黑得像是包公一样,咬牙切齿地狠瞪着我,然后端起那碗污水,咕咕地就喝了个精光。
我笑得惬意,原来虐待他,真不错的感觉。
双手油污往他身上一抹,他恶狠狠地说:“张绿绮,要是不从实招来,朕把你废了。”“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什么妃子。”心情一个轻松啊。
像是积压了很多的阴雨天,终于看到阳光了。
梁天野啊,你也有弱点。那我就要好好地一雪我满腹的仇恨了,一碗污水,就会让我说出来,岂不是让你太轻松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很郁闷,网络不知怎么搞的,总是连接不上,幸好我一直在试,终于搞定了。要不然我说的二章没有更新,大家会不会踢飞凤凰。
不过凤凰说话还是算数的,如果网络不好,我就出去外面找网吧也要发上去。
呵呵,废话多,小梁要受虐了,我老早看他不顺眼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三章:故计重施ˇ
我很凶悍地一擦手一叉腰:“把碗给洗了。”他抠着喉,想让自已吐出来,还真的吐了一些。
难受得脸色有些沉黑的,扶着墙角,有些狼狈。
用吃人的眼光,狠狠地一瞪我:“张绿绮,别蹬鼻子上脸的,说。”
“洗碗。”我跑到椅子上去躺着了。谁叫他想虐我,我怎么就不能反虐呢?只要你有弱点,同样也是可以让人踩在脚底下的。
他倾低身子,危险地看着我。
我得意地一笑,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一手揪起我胸前的衣服,半扯起我的脸看着他,冷然地吐出字:“给朕说个清清楚楚。”“洗碗。”我很坚持,我就要虐回你,怎么样。你看我,你揪我的衣服,我就会怕你啊。
他却冷哼:“还要不要你的恩恩了?这么大声,这么拽跟朕说话。”
要,我当然要我的恩恩了,真讨厌,用这个来做理由。
闷闷地说:“放开我。”抬起一脚,踢在他衣服上。
他有些恼怒,看着衣服上的黑脚印,想拔个干净的,又觉得失了面子。
我淡定地将以前的事,又说了一次。
中间,他还找出一些细节来问个一清二楚。
我现在才知道,威严不言于色的他,竟然如此的婆婆妈妈。
盘问得只差没有告诉他我穿多少件衣服了。
都说一国之君啊,金言玉语,他说的,废话没有二样。
或许,出了那皇宫,他才多话了起来。
人都是有二面的吧,一面一面各不尽相同。
一肚子的闷气,回到那间四面是墙的小房子,苦等着绑匪的消息,我对着墙壁生闷气,不再跟他说话。
他心情却是极好,买了挺多吃的,大有今天不吃明天就没得吃了的心态。
我才不相信,他没有暗里带人手来。他何必在我的面前摆出这么一个姿态,别想要我怜悯他,跟他多说几句好话。他现在想讨好我,我也得记着以前他对我的恶态。
也长叹一口气,心里藏着很多恨的,可屡屡面对他的时候,似乎能很轻易就消弥掉。
“吃点东西吧。”他碰碰我的手。
狠狠一瞪他,不许他碰我。
这个可恶的人,虽然喝掉了一大碗油污水,可是还没事出有因一样,吃吃喝喝的。
我真怀疑,他是出来放松一下,旅游一下的,哪里是为了恩恩而来。
高傲地坐着看我,似是思量一样,然后他道:“真闹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多气可以生,也不知道自个原本就不好看,一生气,见鬼一样丑。还总是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朕的妃子,个个不是温柔如水,笑脸相迎。”
“哼。”那他找她们去啊,没叫他要来守着我,还防着我逃跑。
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朕,还真陷在一张丑脸上了。”心被他的话一撞,竟然有些柔软。
唉,我也长叹,恩恩有我这样不思上进的妈妈,是不是一个错误啊。或许他的轻松,让我紧张不起来。
“张绿绮,你心里,是否有过朕?”他淡定地问着。
却是比往时都要格外的认真。
我不答他,他就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我。
垂下眸子,打了点水来洗脚,冰凉的水泡着脚,让一身的燥气都平静了下来。
看他还在看着,我擦净水穿鞋子:“想知道吗?把这盆洗脚水给喝了。”他拧起眉头:“别跟朕玩这些。”“爱喝不喝。”我爬上床去侵占着,四肢伸大,没有他的地儿。
明天我一定要四处去找恩恩,哪怕是骗张贤瑞也好,抱了恩恩,到时再离开他。他掳走我的恩恩,我岂会再与他一起呢?
心里对他的欣赏,早就减少了几分。
或者淹没在梁天野这呛人的酒里,泪水带着苦涩,比那一潭秋水,要来得让记忆更深刻。
闭着眼,却睡不着。
听到一些咕咕的声音,似在喝水。
心里一惊,他不会真喝我的洗脚水吧。
正要睁开眼睛看,他却扑了下来,压在我的身上,酒气袭人,恶狠狠地说:“张绿绮,你说。”“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他的脸板得更长了:“什么也不许问,只许说。”
我对他,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就连这些,也要问个一清二楚。高傲尊贵如他,也会喝我的洗脚水吗?连多想一下,他也不允许,就怕我会笑出声来一样。
他的眼里,有着不可能逃避的火焰。
他现在,逼切地想要知道,我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神,避了开来说:“很迷糊。”
“什么很迷糊,有是吗?”他双手抓回我的脸,捧着不许我逃开。
“那没有吧。”我轻淡地说,眼光看着他的下巴,生出了一些黑渣渣,格外的成熟与稳重一样,与他做的事,一点也不相合。
他努力让自已成熟,自有风范,但是他又甩不脱心底里性子的最真。
我对他,真的很迷糊啊,有时吧,轻淡迷蒙中,带着一些解不开的酸涩之意,有时又把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回头一想,错的只是性格不合。
我的说话,惹他生气了,愤慨地堵住我的嘴,狠狠地吻着。
我紧咬唇,不让他进犯。
他可恶极了,竟然呵我的痒,让我忍不住叫了出声,他就进占我的口,吮吻着我的唇舌,双手还不停地在我的身上点着火。
说不出话来,力气也没有他大,他想□我。
他的身体告诉我,他要我。
吻住我的唇,一手控制着我的双手,然手拉了头巾就缚住我的手在床头上。
无力的哀叹着,他凭什么总是这样子啊。
狠狠地咬着我的耳朵,痛得我缩着身子,泪从眼缝里滑了下来,无声地哭着,但是,他并没有放过我。
狠狠地要我的身子,要我的反应,要我求他。
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他在我的耳边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女人说不爱的时候,就是爱。”
真可恶,我怎么就放下心来,与他同居一室呢?明明知道这只色狼是色中饿鬼的。
泪泊泊地流着,他点了我的睡穴让我沉沉入睡。
梦里,不知道心又被他伤了多少,睁开眼睛,一室凌乱而又暧昧的气息。
他不在,我也不想去找他。
泪流得我眼睛很痛,身体也很痛。衣服穿得好好的,手还被缚在床头上,动动脚,居然也不能动弹,该死的梁天野。
都是粗布,难以磨脱,无力地叹息,我怎么甘愿就这样等着。
灵巧的手指,慢慢地转动着,去扯那结头。
弄了好久才有些松动,然后挣脱了双手再坐起来解脚上的。
恨啊,该死的梁天野,卑鄙无耻的梁天野,拖着酸累的身子跑出去。
跑到河边去,也没有人来找我,那我跑到水云轩里去,也没有人。
会在哪里呢?我想起我最初有记忆的地方,就是那曾经住过的小房子。
当我急冲冲地跑去,四处都有打斗过的痕迹,地上还有血滴,间间房子找找,都没有人。
心蓦地跳得快了起来,看着没有干固的鲜血,我想应该还没有走远。
往后面被践踏过的林子里跳去,一路上,还能看到有血迹斑斑。
看到了几个人翻飞打斗,那白衣飘飘的,自然就是可恶的梁天野。
另外几个,我倒是不认识。
“把恩恩还回来。”梁天野双手捏着一个男人的下巴,让别的人都不敢近身。
蓦然,听到了娃娃的哭声,张贤瑞抱着一个孩子站在林子的那一角,淡定地看着。
梁天野停了下手,威严地看着张贤现在,冷厉地说:“朕早知你心存谋逆,张贤瑞,他给你什么好处,朕一并给你,把张绿绮的杂种还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还有一章哦,可能要十一点左右。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四章:自愿送上门ˇ
真气恼,他说话,能不能说好一点。我的孩子,他总是口口声声地说是杂种。却又要霸占着,不顾身份地偷走她。
张贤瑞却冷笑:“最尊贵的皇上,你是在求我吗?”
梁天野冷哼:“朕是命令你,张贤瑞。”他也笑:“你以来,我会受你威胁,要是怕,就不会这般做,并不想多与你纠缠,梁天野,是你自找的。”“放了孩子,是男人的话,朕跟你决战。”梁天野转动着拳着。
单看身子,他就比张贤瑞还差点。
我也希望他能放下啊,我好怕伤到恩恩。
她在哭什么,是不是饿了,还是被伤了?只希望梁天野能快点要回孩子。
她一哭,我的心就软成一团,如果不是抱着树,定会跌在地上的。
“你不是说是杂种吗?还要。”他冷冷地一笑:“这孩子,可是琉璃王朝的长公主呢?我跟绿绮说,把孩子打掉,我带她逃出去,奈何,她是个固执的人,她就是要这孩子。”
是啊,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张贤端,你这样做,也不好,我不喜欢这样子。
梁天野虽然敏感地知道要发生些什以,也知道张贤瑞潜伏着想做些什么,就把孩子从我身边偷走,可是你,我也无法去谅解这么一种行为啊。
梁天野的嘴巴闭紧,没说什么。
张贤瑞又道:“你伤害绿绮多少,我都看着不忍,梁天野,你要回这个孩子,还想伤害她吗?”
梁天野却淡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她乐意。”我气晕,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要是张贤瑞一个心狠,一砸恩恩,我死也不会原谅他的。
张贤瑞冷冷一笑:“你以为绿绮是谁吗?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够了,朕不是与你来谈朕的妃子,朕是要来解决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他身子极快,朝张贤瑞扑了过去。
张贤瑞跳开,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一抹白色的人影在绿林密处若隐若现,他们跑得远了,我也跑上前去看个仔细。
打斗声停了上来,好些黑衣人围着梁天野,我还看到一把雪亮的大刀横在恩恩的身上。没吓得我魂飞魄散的,那个是五公子。
有着和梁天野几乎一样的五官,却要阴冷上几分。
阴谲的眸子看着梁天野,复杂着,狠着瞅着梁天野看。
梁天野倒也是不怕,挑挑眉说:“朕早料到是你,放你一条生路,还不知满足。”
“今时,你能说出这般嚣张的话,我倒是好笑,你究竟,还要不要你的女儿。”五公子夺过张贤瑞手中的孩子。
梁天野挑眉一笑:“这杂种,朕岂会要。你也是皇室中人,你理当知道,尊贵的血脉,半点不能污杂了。宁可不要,也不可随便。”
“是吗?那你来这,岂不好笑。”五公子一掐我的恩恩,她的哭声更大了。
我忍不住了,我想跑出去。
我听到这哭声,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如果我没有来,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不管恩恩。
他看着五公子,依然淡定:“朕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因为你是朕唯一的兄弟了,朕不是为了这个杂种而来,而是为了我唯一的兄弟而来,你当知道,四弟他让我杀了,朕剩下的,不多。”
他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但是心我心里好冷,他说出这样的话,压根就没把恩恩放在心上。
五公子岂会听他这些,这阴厉的人,心里的恨一旦爆发,必会摧毁别人最在乎的一切。所以,梁天野要说恩恩是杂种,让五公子觉得没有价值吧。
“跪下。”五公子傲然地抬起下巴,对着梁天野说。
他与梁天野的性子,倒是有几分相像的。
梁天野岂会跪,威严地说:“朕是一国之君,岂会跪你。”“是吗?”五公子手一扬,一支蓝幽幽的针就在指间,对着恩恩就要一插。
他真的不要恩恩,他一点也不怕。
可我受不了啊,我扑了出去,跪在地上大声地叫着:“别伤寄我的孩子,求求你了。”他不跪,我跪。他要尊严,我什么也不要。
他有尊严,他可以不顾恩恩,我不行。
五公子瞧着我笑:“倒是有一个,绿奴啊,你是否还认得我。”我抬头看着他,眼里盈满了泪水与哀求:“请不要伤害我的恩恩,我求你了。”这张脸,在我的记忆中,是模糊的。
梁天野冷喝:“张绿绮,你还不回来,是不是要朕废了你的封号。”
我仰望着五公子,贪心地看着他手里的我孩子。不管梁天野的什么威胁,我知道我不该出现,但是有最深的感情,是无法理智去面对的。
“要你的孩子吗?过来抱啊。”五公子挑挑眉,眼里邪气尽现。
我站了起来,不顾梁天野焦急的叫唤,还是往前走。
“别动啊。”五公子冷笑地看着我身后:“我的针,可不听使唤的。”
我回过头去哀求梁天野:“求你走吧。”
我知道我是送羊入虎口,可是我愿意,为了女儿,刀山火海我都要上。
谁也不知道,我有多想念我的恩恩,做梦都想着。
走上前,伸出手正要去抱,五公子轻笑着,把孩子给我,手里的针,不含糊地往我手腕里扎来。
张贤瑞轻声地叫:“主公。”针扎入肌肤中,很痛很痛,差点手一软抱不稳恩恩。
咬着牙忍住这痛,紧紧地抱着女儿,是我的恩恩啊,哭得多惨。小脸都绯红一片,还挂满了泪珠。
还没有来得及安慰她,亲亲她,一把冰凉的大刀就挂在我的脖子上,张贤瑞冷声地说:“别上前来,否则……。”我抬头看他,他别开脸,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恩恩似乎有感觉一样,她知道我是妈妈吧,她急切地寻找着我的□,哭着隔着衣服用力地□。
轻拍着她,心终于有些放下来了,我找到了恩恩啊,隔了那么久,差点没有把我折磨疯了。
张贤瑞带着我先走,回头瞧瞧梁天野,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五公子一个口哨,箭嗖嗖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关于他,我也不理了。
将恩恩的脸塞入衣服里,让她吸着乳水,她才停了哭声。
也不知道,她饿了多久,可怜的女儿啊。
“绿绮。”张贤瑞轻声地叫。
我没有理会他,顾自拍着恩恩。
“她一路上,也没有饿着。”
我轻笑,淡嘲地说:“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掳走我的女儿,想引梁天野上当,你不是知道,他对我很狠吗?现在我是你们的人质,又怎么样,他岂会把我放在心上。”
五公子浅浅一笑,欣赏地看着我,阴阴的神色布满眸底,自信地说:“他会来的。”
关于他,我很不屑,可是现在我在他的手里,我心甘情愿,只要恩恩在我的身边。
半露的手腕,看到那一点点的乌黑,带着点蓝色,丝丝生痛。
我不敢让恩恩喝太多奶,我不知道身上中的是什么毒。
她黑了,瘦了,在我的怀里睡着,就如可怜的小猫咪一样。
他们蒙了我的脸,让我一直走着。
似乎有些坑坑洼洼的,时不时地,张贤瑞会扶我一把。
到了一个废旧的山庄,走进里面,却是华丽至极。
五公子高高地坐在那伪皇位上,自大地把自已当成了皇上。
他对着我眯眼一笑:“张绿奴啊,我败就败在你的手里,终是将你给引出来了。”
我看着怀里睡着的恩恩,轻声地说:“是的,我来了,五公子,我对你又有什么利用呢,我送你一句话,你连小孩子也拿来利用,你这样的人,永远是成不了大业的。”
真正的帝王,岂会是这般。
他眼里冷光一盛:“掌嘴。”张贤瑞轻声地叫:“主公,她不是有心的。”“这贱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值得你喜欢。”他冷然地刮我几眼。
“请主公放过她吧,主公现在什么也不必做,很快就会得到天下了。”他邪邪地看着我一笑,点头道:“倒也是。有人放了只狼在我的身边,潜伏着,却不知他亦中了我的计了。他的时日,安能太多。”我心里一惊,心卟卟地跳,难道刚才他中箭了吗?
我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啊。梁天野虽然贵为帝王,但是身手是很不错的。
五公子似乎早也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他准会杀了我,何必留我到江秀城,还骗说我小产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二更完毕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五章:辛酸的自由ˇ
他把我关了起来,在黑黑的房子里,只能从那小窗口里,泄入一点的光芒,一到傍晚,便漆黑一团。
恩恩吃饱了,睡得很熟。
暖暖的小孩子,安稳在我的怀里。
终于觉得心都安稳下来了,我知道其实很不理智,不过一个母亲在自已的孩子面前,是很少能保持的。
我宁愿受制于他,也不愿与恩恩分开了。
我又宁愿,梁天野什么也不理,也不问,不要管我们了。
这样五公子也就拿我们没有办法,我才不想连累他。
张贤瑞送饭来,对着我,幽幽地叹息,什么也说不出口,就看着。
我吃完了饭菜,优雅地擦擦唇,淡声地说:“我中的毒,会不会影响到恩恩。”她还太小,还是要吃奶的。
他轻声地说:“不会,会刺激到你的脑子,很痛。”“哦。”我轻声地应着。
这样倒不怕,我痛一痛,没有事,恩恩可以不饿肚子就好了。
“绿绮。”过了一会,他低低地说:“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恩恩又饿了,转醒了扭动着,小手乱碰着。
我垂下眸子:“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我会求五公子放过你的。”他轻叹地说:“他不会难为你的。”“是吗,出去吧,我女儿饿了。”我一点也没有心思去想,他是否会放了我,那是不可能的事。
处境难,未来难,健康难,什么什么都很难,和恩恩一起,就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能带给我勇敢去面对所有的勇气,这是与我最亲近的人啊,我的女儿,我的恩恩。
她总是醒醒睡睡,不太安稳,握住她的小手,她才会睡过去。
到天亮的时候,那刺眼的光华从窗口泄进来,恩恩已经醒过来。
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看着我,居然就露出了没牙的小嘴朝我笑。
这一瞬间,心软糊糊的,仿若万顷的沙,顿时倾泄了下来,埯没了我所有的感情与世界。
笑着亲吻她的脸:“妈妈在恩恩的身边。”
恩恩的笑,恩恩的哭,恩恩睡觉,都会让我看得入迷。
手腕间的蓝印子,我压根没有放在心里一般,只要她好好的,做妈妈的,可以为她承受所有的苦与痛。
她尿湿了小衣服,却没有衣服可以换,我脱下自已的外衣,给她包着,拍着她的背轻哄:“恩恩不哭,不哭。”逗着她,直到她露出一丝笑容,才安心。
冷淡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笑得出声。”是五公子,也不知他瞧了多久了。
我放轻声音,不想吵到恩恩:“你不懂的。”一天到晚,只会算计的人,怎么会懂这心头之处,最柔软的感情呢。
哪怕是掐她的小手一下,都会让我心痛着,他不懂的,他们都很自私到只有自已才是最注目的。
“你变了。”他淡道。
我笑,我本来就不是以前的张绿绮,当然不会是他。
“我会放你走。”他淡定地说:“你对我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是啊,在我的身上,已经下毒了。
“谢谢。”我也淡淡地回答。
他却笑:“我倒以为他很在乎你,看来不是,他已经回京城了。”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什么,他这是以退为进,越是紧张,五公子才越会抓住我不放。
五公子放我,也不只是为了我没有价值,他给我下毒,还是想梁天野来找我的,而他,也不能长驻在这里。一旦梁天野大义灭亲,他会死得很惨的。
下午之时,张贤瑞打开了石室之门,满地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一手挡住,眯起眼看着他背光的脸,有些迷糊,有些黑暗得看不清楚。
“绿绮,我带你走。”他过来扶我。
我叹气,摇摇头:“你以为还能回到以前吗?”我以为我认识他,其实我也不认识他。
他轻声地说:“绿绮,我知道之前对你有隐瞒,我张家一门都得效忠于五公子。”甩开他的手,我有些讨厌地说:“别说了,没有什么意思。”我不管他效忠什么,只是发生这些事,早就不可能在一起的了,我也不是只想求其找个男人依靠,呵护,不是这样的,没有感情和冲动了。
“难道你还想要再回到他的身边?”他轻叹地叫了出声:“你会受伤的,绿绮。”我的路,似乎他们都管得太多了。
我断然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现在不能,以后也不想。
抱了恩恩就往外走,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五公子悄悄地带站人马撒走,放开了我这个饵,而我,将会对他产生某些影响。我想是因为我手腕中的毒,我但希望,他不会来。
寻了个破庙先歇歇脚,喂饿醒的恩恩。
小奶娃儿天天都要吃好几次,却还是很乖的。
出来在外面,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没人来侍候我,更没有经济来源,不想连带女儿都饿死,就必须自食其力了。
熟睡的恩恩放在树荫下睡,自已下了水去捕鱼,捡的绳子编得双手发红,放了网下去,就将挖来的蚯蚓扔到水里去。
等了会,挺大动静的了,就游水到一边,将那网拉起来。
还不错啊,虽然跑走了不少,可是还有四五条,兴奋地用柳枝串了,背起恩恩就去市集上卖。
不管怎么样,不能饿着,恩恩的奶水不能断了。
天无绝人之路的,只要会想,会做,没有男人,一样能养活自已。
约莫过了二十天,我心安稳下来了,我想,没有人会来找我的了。
而等我凑够了一定的钱,我一定要离开江秀城,这里梁天野还会找来的。虽然他口贱,但是我有个认知,他一定会来找我。
恩恩也壮实了不少,我背着她拖着沉重的鱼到市集上去赶晚上的菜市场。
这里临江,鱼是挺多的,价钱也不太高。
我站了很久,还没有卖完,恩恩一到傍晚,又要喝奶的,我走来走去,抖着她,哄着她。
再等一会吧,如果一会没有人买,妈妈就带你回那庙里,我们吃鱼汤。
“咳咳。”二声清脆的咳嗽声,让我转回头来看。
他一身素衣,站在木桶的前面,垂下眸子说:“还有多少?”
没应他,心里叹息,他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有凑够银子来逃走。
出来也方知难,以前的锦衣玉食,还嫌无聊得没有自由。
一旦有自由吧,其实要面对的,不止是风花雪月无人管那么简单。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同样很无奈。
看似简单的捕鱼,可是一个人,要拖那么重,岂是那般容易的。
还得担心着睡在树荫下的恩恩,要是有什么靠近,我一时没看到,那会让我恨死我自已。
我不知道,我是否欠恩恩一个美好的人生。
我一心一意想带她逃出皇宫,而出来,我能给她什么。
我总是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沉默地看着他。
他淡声道:“还好吗?”
笑笑,点点头:“挺好的。”“先去吃个饭再谈吧。”他看一眼我背后的恩恩。
我心思飞快地转着,没有拒绝他,跟着他走。
在一处雅静而秀丽的房子里,古色古香的装饰,可以看得出这里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我解开绳子,他在后面把恩恩抱了下来。
他抱着看,恩恩竟然也不怕他,慢慢地收住了哭声好奇地看着。
梁天野眼里布满了温柔的神色,看着恩恩,眼里有一种骄傲的光华。
他小心翼翼地去碰恩恩嫩嫩的小脸,惹得恩恩扯开唇笑着。
“恩恩。”他轻柔地叫,似乎怕吓到他。
我眼酸酸的,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恩恩。
“朕的女儿,朕的公主,受苦了。”他轻叹,抱着恩恩,用脸去贴着她的小脸,无比的感叹。
好,只要他承认,倒是挺好的。
我想,如果他不来,我以后也会找个疼恩恩的好人家,送给他们养着。
手腕中的毒,如根刺一样,让我知道,我不能看恩恩一直到大。
五公子放我离开,不会那么简单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下午还有一章哦。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六章:伪装无情ˇ
他看着恩恩,怎么逗,她还是扭动着身子哭。
抬头轻语:“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哭,是不是病了?”
“是饿了,给我吧。”
接过恩恩,看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内室的。
只能转到窗下去,撩起衣服给恩恩喂奶。
那不要脸的人,居然还绕过桌子来看,我又转过身去,他竟惦起脚尖看。
有些恼气,一脚往后面一踩:“走远点。”他冷哼,按着我的肩头:“别动,你以为朕看你吗?有什么好看的,朕看的是恩恩。”“你不要再叫她杂种了,我听了不舒服,她也不是什么杂种,虽然你之前这样叫,是嘴贱,是出于一种保护,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听到。”女儿是要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这样叫着玩的。他笑笑,伸出手去握恩恩的手。
发丝垂落在我的耳边,有些痒痒的,让我全身毛细孔都竖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在脖子上萦绕。他拉着恩恩的小手轻叫:“恩恩,来,叫父皇。”
会叫才有鬼,但是不想破坏了这样的气氛。
如果我不在了,我还得多仰望他多照顾一点恩恩。
他左手圈过我的腰,微一使力,就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暖暖的胸膛让我想叹息,他的手指,轻将我的发缭到耳后,低低地说:“绿绮,别再和朕斗气了,你应该知道,朕有些时候,是出于一种保护的心态。”知道又如何,可是日益深长的讨厌,已经生根了。
扭下身子,他却不放开我,还圈得紧紧的:“你别以为朕就真的无情,绝情。”“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低下眸子看着恩恩的小脑袋。
“随便。”他满不在乎地说着。
那死痞子,为什么不肯放开我的腰呢?
喂饱恩恩,轻拍着,让她咽下奶去。
黑白分明的眸子,瞧瞧我,瞧瞧后面的他。
他轻声地叫:“恩恩,恩恩啊,朕的长公主。”把孩子给他抱着,我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吃着准备好的丰盛饭菜:“你来干什么呢?”看我的笑话吗?看我过得这么惨兮兮的吗?
他抱着孩子晃着:“来接你们啊。”
真好笑,他以为我还会再回到皇宫里去吗?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淡然地笑道:“回去吧,给恩恩一个好地方。”“我不想回去了。”拼命地扒着饭。
他用凌迟的眼神,一直看着我,良久才说:“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看到你就讨厌。”
“你还喜欢张贤瑞不成?”他挑挑眉:“叛逆之人,岂能久留他于世。”
“那不关我的事,以后这些,也不必跟我说,就是讨厌你,不想看到你,与感情无关。”别什么都扯得上。
他有时,很会扯,有时还会给我安些罪名,他才会心里愉快一样。
他挑挑眉:“是因为那一次吗?别忘了,你可是哭着求我的。”
气恼地一敲碗:“闭嘴。”那一次,还是他□我。
为什么他说出来,还理所当然一样。总是这样子,很气人。
他把我缚在床上,他不顾我的感受,总是想发泄就发泄,女人在他的眼里,压根就是生来很贱一样。
“你也感受到快乐了啊。”他还蛮有理地说。
这恶人,就是欠捧。他以不我跟他走,我受过委屈,知道生活的限难,就要向他一切无条件的降服吗?
我拿起饭碗,往他头上就扣过去。
他反手一扯,碗落在地上,我让他扯在膝上,一手抱着我的腰笑,邪气地说:“想靠近朕,也不必这般暴力。”
“放开我,好了你,梁天野,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不顾一切,也要离开你。”泪差点没有涌出来。
他身子一硬,眼眸如刀,割向我的心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张绿绮,你不要你的女儿了吗?”
“不要了。”我限难地说了出来。
天知道,我要说出这三个字,如刀割一般的痛。
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恩恩,拼死拼活的,生下她,与她一起,却要离开她。
我不想在她有记忆的进候,看到我痛不欲生,然后一个人记忆着那阴影,也不想看到她孤怜怜的。
我要恩恩过得好,所以,我要离开她。
我和梁天野,岂可能会在一起呢?
“好,你可以走了。”他一甩我的手。
让我跌在地上,好痛好痛。
抬头看他,冰寒的脸上,满布着阴霾。知道,我不会向他屈服,知道他的温柔,还是无法留住我,他的自尊,在受伤着。
这一次,不知他是否认真,还是气到了。
总之,他也是凡人,我多少能了解他的脾气了,但是,他总是很让我看不懂的。我从地上站起来,恩恩忽然哭。
我连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早知道现在就要离开,我要多抱一下她。现在抱了,又怕自已再也放不开了,不行啊,我现在脑子就有点痛起来了,我忍着,眼里含着泪,咬牙走到门口。
好痛好痛,脑子好痛,手腕好痛。
走到门口,看到了吴公公,他胖胖的身子,堵在门口,让我出不去。
“让我。”我沙哑地说着。
多呆一分钟,我只怕自已会哭出来。
见到他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恩恩会离开我了。
不管用强的,还是夺的,还是偷的,抢的,他还是会不择手段地把恩恩从我的身边带走的。
梁天野,这一次,是我心甘情愿把恩恩给回你。
吴公公抬头,看看皇上,看看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太冲动。
我别开脸,泪滑了下来。
我脑子好痛,我不想让他看到。
自已的软弱,要藏在外人的面前。
头几天,就开始头痛了,拼命地赚钱,就想带恩恩离开,找个好人家。他来了,所有的,都不是我想了什么,就什么的。
等了好久,梁天野更怒了,冷然地说:“还不给让开。”
吴公公叹着气,让了开来。
泪眼模糊,往房子大门走去。
听到背后他大吼叫的声音:“朕的自尊,朕的骄傲,都放下了,她还想怎么着。”我没想怎么着的,哭着往外面跑去。
孤伶的破庙里,还留着恩恩的小衣服。
脑子要炸了开来,揪痛着,我缩在一团,闻着恩恩的衣服,恩恩的味道。
什么也管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越是想念,越是痛疼。
手腕像是用什么箍紧一样,好痛好痛。
折磨得我一身是汗,我以为,自已就要死了,我也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痛楚,无边无际,四面八方地吞噬着我。
可是第二天早上,当我看到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梢的时候,我又知道,自已还活着。
转动着眸子,看着这里的一切,除了孤单,还是孤单。
我又闭上眸子疲惫地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叫我。
真奇怪,我无亲无故的,还有人来找我。
脑子慢慢清醒,声音也越发的清楚。
“绿妃娘娘,奴才可以进来吗?”
是吴公公,这狗腿子,也不知来干什么。
虚弱地坐起来,揉着沉重的头道:“你有什么话,在外面说吧。”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苍白无力的样子。
脚步声走近,到门边停下,他关切地说:“绿妃娘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绿妃娘娘……。”
我皱起眉头,不悦地说:“别带这样叫我,我不再是他的妃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在那里转来转去的。
他长叹一声:“张小姐何必和皇上生气呢,这犯不着,皇上是有口无心的。”
瞧吧,这是说客。
我多少也能了解他,这一次,是我自已要远走的。
五公子的阴谋,挺大的,我不想连累谁,也想自已的女儿有个好着落。
吴公公接着又说:“张小姐,你就跟老奴回去吧,奴才跟皇上说说,他不会生气的,张小姐心里怨恨着皇上,可是张小姐不知道皇上是真的在乎张小姐的。张小姐打入冷宫,皇上可没操心啊,把你身边的人,都一一地过虑过。皇上一直知道,五公子很安静,必有动作,最重要的人,自然就地踩得越底。”
或许是的,可是感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与他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惹有似无的情份,总是看不太清楚。
谁也没有说过什么,迷糊地,又听着吴公公苦口婆心地劝说我。
幽幽地叹口气:“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皇上是特意来接张小姐回宫的。”“别再来了。”我不喜欢宫。
脑子又开始痛起来,我躺下去,冷声地说:“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听你再说些什么了。”
用这些无情,来装饰自已。
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有点慢,不过还是更新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七章:不再挣扎ˇ
也不知道吴公公什么时候走的,朦胧有感觉的时候,就很热,窗外的斜阳照了进来,正好照在我的身上,像火热一般的热。似乎还感受到了恩恩的哭一样,全身都难受。
平静吧,平静一点好受一点。
越是动情,越是焦心,越是会让我痛疼不已。
打起精神来,将恩恩的东西,都收拾放在角落里。
我想一个人离开这里,要死要活,也离得远远的,不想让谁来看到我最后的狼狈样子,尤其是他。
走出门口,天色已经微微的暗了下来。
一身是燥热的冷汗,脚步虚浮地朝江秀城外走去。
忽而其来的凉风,带着细碎的雨滴,飘飘然地吹来,煞是舒服。
我想,我还有点发烧,脸上火辣辣的热着,头也还胀痛着。
就连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冷,也会觉得很舒服。
江秀城夜归的百姓,都抱着头,四处跑着。我像是个无魂的人一样,走在雨中,不急不躲的。
到了城门口,令我不解的是,城门紧闭着。
真是奇怪啊,一向都不关门的,现在倒是关了,而且还驻守了不少的官兵。
也有人想出城,官兵不奈烦地说:“现在全城戒严,外面正在抓人,天色一晚,谁也不能进城出城。”
原来是这样,他还是不会放过五公子的。
这些是他和他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窝在墙角下,屋檐上的雨滴,一直哗哗地响,而天色一黑下来,看也看不清楚。辗转地四处望着,只有潇潇的雨声充斥在耳边,天大地大,却只有我一个人。
无比的孤独,无比的沧桑。
怨谁呢?谁也不怨,只是命运如此的安排,便如此走下去了。
待到天亮时,便出城吧。走到哪里,便算是哪里。
热过后,又觉得很冷。
抱着身子,烧得迷迷糊糊的。
一双手,来抱起了我。
他的手,很温暖,而且带着一种安全感,让我不排斥,迷糊地往他的怀里钻去。宽厚的怀抱,如已刻在脑子里的一般。
感觉自已躺在一张床上,让人硬是灌下了一碗苦涩的药。
然后就是针扎着我的手指,痛啊。
我睁开眸子,看到垂头还在给我扎针的梁天野。
他抓起我的手指,又一针扎了下去,半分也不心软。
鲜血滴滴地滑落了下来,痛得揪到我的心里去,瞪大眸子看他。
他淡声地说:“朕看你还醒不醒来。”难道这样了,还要来欺负我。
看到血带着一点黑,我又心酸。想必,他是知道了。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我的,而我心里,也是孤单单的,何必要强撑起来,心那么疲累呢?忍下他的无礼,还有高傲,不就好了吗?
“把自已弄成这残花败柳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谁都要对你怜悯吗?”他还扎我的手指。
我很难受,却任他扎着,淡声地说:“谁让你救我的。”“谁想救你,你只是一个玩具。”狠狠地一扎。
痛得我差点没有跳起来,一手紧揪着被子:“轻点。”“倒是怕痛。”他冷哼。
我是人,我当然怕痛了。
重重地叹气:“没有用的,别在这里扎了,毒没出来,倒是会先把我扎死。”
“活该就扎死你,谁叫你那么笨。”我笨,我淡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冲上前去的。”“说你笨,你还不乐意,朕告诉你,笨都够抬举你的了。他看到你才会亮出蓝针的,你倒是以为他会真扎下去吗?就算是扎下去了,没了一个孩子不会再生吗?”他恼怒地一瞪我。
抬起脚,狠狠地一踢他:“滚开,不要你来管我。”这些无情无义的话,我不要听。他一指将我的穴道点了,得意地说:“朕让你说,这些嘴里尽说些不得人心的话,倒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来。”
偏过头去不看他,软弱总是在他的面前毕露无疑。
心不是早死了吗?可是面对着他,总是会习惯地和他说话。
我恨他,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深。
他是个很高傲的人,他对我是很不同,我知道。
我的高傲又在这里,格格的不入,所以,他驯服我,驯服的过程中,安有胜败,都是半斤八两。
他细细地擦净我的手,凝重地看着盆子里装着的血。
变黑,然后,就是蓝的了。
猛然想起蓝血人的电影,差点就想笑出来。
觉得自已好天兵啊,居然一点也不怕,明明就要死了。
好了,算了,不挣扎了,反正什么事也瞒不过他。就这样吧,把他的废话,还有高傲忽视了,能温暖地过多久,就过多久。
我很累很累了,不想挣扎了。他要的温驯,估计都会找到了。
转过头去,他就一瞪我,恼恨地说:“笨蛋居然还笑得出声。”“恩恩。”我轻叫着。
“没有。”他眼里满布着心痛。
拉着他的衣服,像是小女孩一样撒娇:“恩恩啊。”“你说不要了的。”他真小气,还生着这些气。
“我现在,又想要了。”他气恼地说:“你的脑子,还真不知是什么烂泥装的,一时一样。”是啊,我总是心思在改着,无所谓,现在就是烂泥状态,即然要离开,何苦要让自已惨兮兮地离开。
软弱一下,得到很多的温暖,何妨呢?他嘴毒,我不管他就是了。
“恩恩。”过了良久,我见他不动,还是叫了声。
他又一瞪我,眼里有着很多的酸涩,最后长叹:“没有心的女人。想要做什么,才会软弱,完全不顾谁的感受,张绿绮,你究竟是什么人?”
墙头草吧,可怜地眨着眼睛看他,却越发的,让他脸上神色发黑。
吴公公给我抱来了恩恩,小心地看了皇上一眼,又端了地上的盆子出去。
恩恩卧在我的身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然后露出一个笑。
所有的痛,都消息了,我最重要的就是恩恩了。
没有后悔,把你生下来,受那些苦。
谁说我是没有心的人呢?只是心太朦胧了。
“我还有多久看着恩恩呢?”我轻声地问着。
他站在窗前,吹着外面的风:“没多久了。”心一酸,好苦好苦。
灌下的药,发挥了作用,脑子开始晕沉沉的了。
他把恩恩抱走,让奶娘去喂着,坐在床前问我:“张绿绮,你究竟,心里有没有我。”
手指拂上我的脸:“你告诉朕,这是朕最后一些这样问你,朕要你用心来回答。”
他的可恶,他的强夺,他的种种,都在脑里飞掠而过。
我一回首去想,为什么脑子里,都是他。
那一段日子,温柔与他一起。
难道同床共枕,真的不需要一点感情也能得到男女之欢中的快感吗?
我想,大概不是的。
每每凌晨醒来,才会发觉,自已偎在他的怀里。
在厌恶中,早已经习惯他。
现在还问,有什么用呢?我离开的日子不太久了。
“说啊,绿绮。”他沙哑地声音,就在耳边。
“有。”我艰难地说了出来。
要嘲笑,他便嘲笑吧。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地笑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了一会,他脱鞋上床。
我下意识地推挤着他:“走远点。”“朕想你活着。”他轻声地说着。
活,怎么活。
他的唇,已经轻轻地吻在我发热的额上。
冰凉得很舒服,我忍不住想要他吻我更多。
他吮吻着我的手指,轻声地说:“绿绮,不是欺负你。”
温柔的话,一点也不像他。
我不要他,我推着他,无力的拳头让他抓在手里:“不是欺负你。”
明明就是,可是身子如火,我竟然也不抗拒他的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下午还更一章,好吧,哈哈。现在粉勤奋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八章:回到京城ˇ
恩爱之后,身子竟然轻浮起来。
觉得,痛楚在慢慢地消失着。
连根手指也不想抬起,太累,太累了。
他起身,我睁开沉重的眸子看他,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穿好衣服,又出去。
沉重的眼皮合上,沉沉地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恩恩的哭声把我吵醒了。
一个低柔的女声道:“夫人,你该醒来了。”睁开眸子,看到她抱着恩恩看着我。
头还有些沉重,半眯着看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一点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她声音沙沙的:“我是老爷请来侍候夫人的,老爷说夫人睡了三天,就会醒来。”
她放下恩恩,扶我起来。
然后拧了巾子给我洗脸,端来水给我喝下去。
我喘着气,觉得有精神一点了。
恩恩哭了一会,就不哭了,可怜兮兮地睁着眼睛看着我。
他呢?没有他的影子,没有他的声音,甚至,也没有他的味道。
那妇人又说:“准备好热水了,夫人先洗洗。”扶了我起来,到一个小房子里去。
药气薰人的,满满一桶都是绿色的水。
她又沙沙地说:“老爷说了,给夫人三天泡一次,连着泡一个月。”
“他呢?”我虚弱地问着。
妇人又说:“老爷出去了。”
泡在药草水里,很舒服,让全身的无力,都一洗而空。
精神也慢慢地回复了过来,吐出积压在心里的气,轻松了许多。
泡过之后,再用干净的水抹抹身子,吃了点东西。
这才是活着的人啊,有精神,有力气。
拿着装的牛乳喂恩恩,她怎么也不肯喝,我现在的身体,估计也不能喂奶了。
等了十天,一天比一天更要让我心类。
他还没有来,那天晚上,和我上床之后,他就消失了一样。
而我手腕上的蓝印子,却越来越浅。
我想,他说不是欺负我,和我上床,是为了解我身上的毒吗?
我以前倒是看过有些YY的书,就是男和女上床,然后毒素传过去的。
心里有些惊叹,他是皇上啊。
他最后走的时候,说得那些话,联结起来,何不是就想为我解毒呢?
心里唏吁地叹息着,想看到他,然后他是完好无损的。
我才几天,就受不了。
他呢?他能承受几天。
一天也住不下去,在这里很有自由,生活也不用操心,他都安排好了。
但是心里很不安,老妇人什么也不知道,只把他走之前吩咐的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在这里住着,一点消息也透不进来。
我到城里转一圈,才知道江秀城外,十天前发生了一场大战,死伤了不少人。
主谋还是五公子,皇上亲押了五公子回到京城。
他就这样不见我了吗?他还一定要问我,我心里是不是有他。
我呆不下去了,心思里想着一些东西,就很烦恼很烦恼。
没有输赢地挣扎下去,心却早就沦陷成一片海洋。
所有的高傲,都在无声的时光里,寂寂然地磨得平滑。
老妇人劝我不要离开,说现在外面很乱,而我住不下去。
梁天野那人,他怎么会放任我一个人在这里呢,他没有暗中让人监视着我才怪。一个人离开,也不惧怕什么。
将东西打包,带着恩恩出江秀城。
在这里起止,往京城走的。回到了这时在,我以为是终点。
却不是,我还是要往京城去。
无边的线,在牵扯着,告诉我,往哪里走。
出了江秀城,也知道外面,并不如城里那般的平和。似乎都在谈论着什么寻找神医的。
梁天野身上的毒,想必也发了。
五公子放我离开,就是这样。
我傻,他还不是很傻,一句我心里有他,就什么也给我承担了,该死的,我心里好难受。
带着恩恩不敢贪着赶路,花了好久的时候,才到京城。
那一片繁华,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今天,特别的多人。
“今天皇上要亲自处决以前的五公子了,快到刑场去,迟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众人奔走相告,我听到了,也跟着他们往刑场走去。
那时,自已也是中了梁天野的计。
现在只希望他能手腕高一点,从五公子的身上得到解药。
等了好久,恩恩从背上探着小脑袋看着。
不跟人挤,索性就跑到侧边去看。
也好让他就能一眼看到我,那些御林军赶我我也不走。
等了很久,也没有见有人押上来,更没有看到他。
到了午时三刻,人群里一阵骚动。
好多御林军押着五公子往前走。
临死,他一点惧意也没有,还是很镇定。
大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说着。
我等着他的出现,那么久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变,是不是让那毒,也折磨着。
恩恩忽然扭动起来,耸动着。
一斜眼,我看到了明黄色的影子。
四个多月的恩恩,已经学会认人了,他才和恩恩相处多少天啊。
看到他,聪明的恩恩就不安。
可是,为什么不出来,差点让我以为,那影子不过是自已的幻影。
是不是现在很严重,还是怎么了?
还没有多想着什么,突然御林军就开始赶人。
将看热闹的百姓也赶着,就连我也不例外。
他不想见我吗?越是不想见,就代表着,他越是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更新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九章:除刺而面对ˇ
赶我走,势必也不会让我进宫了。
强悍的梁天野,是不择手腕的。我也不会轻易就投降的,我要见他,一定要见他。
御林军来赶我,我冷声地说:“我是绿妃娘娘,谁敢赶我走。”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头发虽然凌乱,衣着虽然不华丽,却有着一种傲气。
有些人,还是认得我的。
对我的身份,有些犹豫起来,我淡然地说:“我是皇上的绿妃娘娘,谁也不能赶我走。”
这样地在众人的面前,大声宣布,还是第一次。
他是否能听到我的决心,不想再和他针锋相对了,我们可以不用都那么多刺的,彼此深伤着,其实又谁的心里都有着谁,何必,让自已那么痛苦呢?
最后他们三思而后行,没有赶我走了。
待到闲杂人都赶了出去,五公子抬头看着我安好地站着,眼里满布着嘲笑,然后哈哈大笑。
由一个官员出来,再重审五公子。
他居然大声地叫:“梁天野,你当真杀我吗?你可要对得起列祖列宗,皇室血脉仅存的,就只有我了。”也太嚣张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出来。
“梁天野,琉璃王朝就要绝在你的手里,哈哈,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大业也不要,哈哈,一个女人,我就知道你就是逃不过女人的手里。”五公子等着,看不到梁天野出来,精神就有一些涣散了。
他胡乱地说着话,无非是以取笑他来让自已的心里有些底气。
要是这些话,能入他的耳,才奇怪了。
我知道,在我昏睡的那段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他费尽心思抓来了五公子,但是他并不想给他解药。
为了一个女人,值吗?你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比我重要千倍百倍的。
难道爱情的境界里,就没能价值观吗?
是不是他认为,在他的价值观里,也要有爱情,为爱情付出一些什么。
不理会五公子疯狗一样的叫声,我转到后面。
却空空如也,我淡声问御林军:“皇上呢?”
他们恭敬地答我:“皇上没有来。”骗鬼呢?我明明看到的。
杀人的事,太血腥,不想让恩恩也看到。
硬要一些人带我回皇宫,不管他们有什么难处,动不动我就拿出绿妃的名号来吓唬人。
终还是不敢违我的意思,带着我回宫里。
一靠近那朱红色的宫门,觉得有些沉重。
缓缓而来,这一次,是我自已要进来的了,他就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网在中间,逃也逃不走,走也走不远,只能在他的指掌间游着。
那好吧, 这一次,我看清楚了自已的心,就什么也不管了,就在他的网中。
公公带我回绿妃宫里,一路上,那些花景,未曾有必变过。却有些陌生,住了那么久,我也没有那个心思,要来适应这里。
欢儿一见我,泪眼汪汪:“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是啊,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回来,是心甘情愿的。
洗去一身的尘埃,喂饱恩恩,我就抱着她去找梁天野。
正清宫里依然是守卫森严,没有人拦我,我从后门进去,花树仍然灿烂,竹子依然青翠。
鹅卵石的小道,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石头圆润而又光洁,可见经常有人走来走去。
从上面踩过,石头硌着脚板心,将往事重提上来。
抬头看上面的宫阁,那个笑得可恶,扔东西砸我的梁天野,似乎就坐着一样,仿如昨日发生的一般。
吴公公守在宫门口,看到我轻然地行了个礼。
我轻声地说:“我要见皇上。”“娘娘请跟奴才来。”他毕恭毕敬地走在前面带路。
走到一扇门前,轻敲了一下,道:“启禀皇上,绿妃娘娘求见。”“进来。”沙哑地声音说着。
吴公公打开门,让我进去。
一室明快的阳光,卷着微风轻轻地拂动着窗边扎好的窗纱,书香味四溢,这个房子很大,除了书,还是书。
他呢?在主位上,却没有看到他。
踏了进去,连心跳声都变大。
门又在起,越发的寂静。
我轻声地说:“我回来了。”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的声音。
我就抱着恩恩四处去找,在书与书架之中看到了他。
他坐在一软椅子,闲适地拿着书看,一件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随意中,带着一种慵懒的味道。
看起来,似乎很好,书一移开,他幽黑如子夜的眸子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不移开半分的眼神。
心里有些酸意,居然见到他,想流泪。
他瘦了,他的五官,明显的有些消瘦,给衣服披着的身子,定然也是。
是因为那毒吗?怎么办,梁天野,聪明腹黑的你,是否还能长袖善舞什么事也不怕呢?
我希望你有这么一个信心的,因为我没有。
他挑挑眉,放下书卷道:“你想要一直站着吗?也不晓得行礼。”
他的声音,原来如此的好听,和记忆中的声音,是一样的。
别开头,轻轻去拭着眼里的泪润。
他轻笑了开来:“快让我抱抱恩恩。”
把恩恩给他,他连我一扯,将我拉坐在他的膝上,狠狠地一亲我的脸颊:“真想你。”
又低下头去拉恩恩的手:“朕的小公主,可看到朕了,想要朕抱抱。”“我看到你来了。”我沙哑地说着。
他并不隐瞒:“是啊,我去了。”“为什么不见我。”
“没有准备好。”他抱着我的腰,让我依靠在他的身上:“现在准备好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呢?”
真好笑,现在还来问这些。“因为你。”我咬牙切齿地说着:“为什么你总要欺负我,□我,还要用言语来羞辱我,梁天野,你可恶的,又用你的网来罗住我。”
原来他和我,都是一样的,我们想什么就什么,完全也没有考虑到别人。都是一窝子的鬼,主意说变就变。
他挑挑眉,笑意越发的浓:“这一次回来,会不会想要再走。”“我不喜欢宫。”
我呜咽地了叫了出来,这是深藏在我心里,最大的痛。
他轻叹:“为什么会不喜欢呢,这里也会给你自由,什么也不缺,你心里即然还有朕,难道也留不下你的心吗?”
“不是的。”抬头看他。
认真地说:“因为心里有了你,所以就不能忍受你和别的妃子亲亲我我,因为心里有了你,却不能独自拥有你,这才是一痛苦,你明白的,你不喜欢我跟任何男人走得太近,爱情是自私的,我同样也不喜欢,你明白吗?”
他一笑,骄傲又自得,满眼都是灿烂的亮意让我不敢直视。
挑挑眉头说:“继续说。”“你啊。”千恨万怨的,化作一句软软的言语。
我们就是冤家,注定了要这样纠缠着。
“说啊,朕听你说,别说没有给你机会。”他指抓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抚着,眷恋不已一般。
有些颤抖,想抽加来,他却强占着。
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你呢,你是否还好,我要你老实地告诉我,我很担心你。”所以我来了,心里就是把他放不下。
他轻叹:“不太好。”“那你还该死的笑得出来。”想气死我吗?
这个人啊,我要拿他怎么办。
当我们不想再和刺猬一样,互相伤害了,可是有些东西还是沉重却还压着。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没有变化,傍晚还会再更一章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章:前情旧事ˇ
好想问他,可是不想打破现在的宁静。
怕吗,惧吗,有末来吗,都含在眼里。
他也看在眼里,把我抱紧一些。
静静地,什么也不说,放抵高傲的心,发现,其实还挺喜欢依在他的怀里的。
“绿绮,我们以后不要斗气了好吗?”他轻声地说着。
当然好,回来我还以为他会嘲笑我的,他没有。
他不累,我也会累。
即然无法逃脱,无法不爱,何不放开心去。
怕受伤,人生哪不是从受伤里走出来的。
越伤害,越坚强,不是吗?而且他掩藏在嘴贱下的一颗心,却是鲜红地跳动着,都是真切地为我好。
“我们会有以后吗?”我轻声地问。
就算他好,就算我们不再斗气了,但是能在宫里,一直很久很久吗?
我的爱情,同样是自私的。
他怎么看呢?什么也不说,或许现在想以后,太远太远了。
恩恩睁大眼睛,看着我,看着他。
“我们的小公主。”他柔柔地抚着她的小脸,满脸都是父爱的慈和。
恩恩拉了他的手指,就想放入嘴里□。
“嗯哪。”恩恩忽然哭了起来。
热热的液体,浸湿我的裙子。
“恩恩尿尿了。”我轻声地说着。
他放开我的腰:“让我看看,能不能亲自照顾自已的女儿。” 站起来,把恩恩给他,他叫吴公公送来一些尿布,还送来了一套衣服。
转到书间里面的小寝室里换上衣服,出来看到他正在给恩恩换衣服。
挺怪异的,放在桌上的恩恩,小脚乱踢,很轻柔地给她穿,极有耐心,似乎在享受着这么一种快乐。
他站起来,我才发现,他真的清瘦了好多。壮实的身子藏在衣服下,有些空落落的。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梁天野,我不想你就这么消失。
那种痛,我也承受不了。
你虽然是男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忍受力。
我站在他的背后看,他手忙脚乱地换完,抱着哇哇哭的恩恩轻轻地哄着。
觉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也有他的柔软和真实。而今□裸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是不是他想补偿恩恩,还是没有多少机会了。
他自已的身体,他自已知道,却要给我安心。
走上前去,抱住他的腰,脸依在他的背后,慢慢地磨蹭着,沙哑地说:“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愉悦地说:“还好。” “你不好,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假话,我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我来找你,也是坦然相对,你也别瞒着我什么,如果你不严重,你怎么会留我一个人在哪里呢?”他,我还不了解吗?
他的心思多,他也小气得很。
说不就不,他要,他才不会管别人愿不愿意。
他笑,抽出一只手来,将我拉在前面,一手捏我的脸:“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回来,朕对你,可没有安好心的。”
得了吧,这时候,还改不了要吃我豆腐。
“告诉我。”我软软地哀求着。 他长叹,眉关紧皱着:“已在努力地寻找一些方法了。”
那还有多久呢,没有未来,没有结果。
五公子那么狂妄地放话,说他会断送了大业。
但是,他太小看梁天野了,敢伤害他的人,敢算计他的人,谁也不会放过的。
“不该杀他的。”我轻叹。
杀了他,就连什么解药也得不到了。
世上有千百种的法子,总能从他的嘴里审得出来,什么才是解药。
他不想我太担心,而是转移着话题:“你可有记起,当初你身怀着秘密,要你说,你一直说不知道。” 摇摇头,我哪里能记得起来,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一些什么。
他低低地说:“我要杀徐妃,不是没有理由的。” 好吧,我认真地听他说。
“徐妃深得我父皇宠爱,多少能说得上话,只是我父皇年老,不知为何,徐妃和五公子勾搭上了,也让你知道了一些。”
所以,就要送走我吗?这些是别人的事啊。我没有兴趣知道的。
而且别的不管,女人也有权追随自已想要的。
但是古代不同于现代,她出轨了,五公子也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
“是你多事。”他一瞪我:“这本该是隐密而又消失的事,却无事乱走。”
我莫名,明明问他的身体,怎么又教训起我来了。
而且在冷宫,徐妃对我很不错啊。
“又关我事,救人一命啊,要不然,你以为恩恩那么简单就能活到现在,你不早把我饿死了。” “我也不忍心的。”他轻叹,抱紧了我:“你明白吗?”
过程是不好的,不过结局,却是一个圆。明不明白,又能怎么样,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再追起,没有意思,只要他以后,对我好一点。
他又安慰地说:“别担心,我琉璃王朝多的是能人异士,即是让我做了皇上,自然能吉人有天相。” 他就废话吧,我岂会相信他。
“怎么办呢?”我忧心忡忡。
他抱着恩恩去看窗口边的花,跟她笑闹着,根本就不管我在一边担心。
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他回过头来,冲我一笑道:“看你这样担心,倒是比折磨你还痛快。”
“梁天野。”我跺脚:“不许怎么说。” “朕不说,让你说好了。” 我跑过去,抬起脸虔诚地问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喃喃自语,对着恩恩说:“果然是要来算帐的。女人啊,你对她再狠,只要她还是爱你,软一分,她就会进一分,胆子大得能操刀打老虎。” 废话吧,一扯他的发。
他任我揪着,没有动什么怒火。
而是笑笑:“你要朕说什么啊,朕知道的,不都告诉你了。” 真当我是傻瓜啊,有什么事,就往前冲,有什么都不顾后果是吗? 爱情不仅需要有自已的骄傲和自尊,也需要有一点理智和聪明的。
他见我鼓着气,眼里有着一些赞赏,还有一些深得看不透的笑。
这家伙,我担心得要死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手指划过我的眉,合住我的眼睛:“这还要从很长很长的时候说起。” “重点。”什么时候,他学会这么哆嗦起来了。一点也不像他,害我都淑女不起来,总是粗话,狠话全冒出来。
“从前有个………。”
“重点。”要抓狂,他逗我逗够了没有啊。
“真没有耐性,一点也不像你了。”他笑笑:“你是我的奴隶,在众多的女人里,你跳舞最是出色。”又有些鄙夷地看着现在的我:“现在什么都变了。” 那当然,孩子都生了一个了,身材当然会有些变化。
“她是我手下的奴隶,老五他派出不少探子到我的身边,同样,我亦也是。他最好女色,所以,我派的女人,各有特色来打探他爱好什么,原以为,你只不过是无用的棋子。”
我也知道,自已真的好没用,什么也不会。
“但是你深得他的欢心,我正暗自欢喜,也暗下惊讶,于是细细让人查下他的动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真的不相信任何人。
“你没有了自已的思想。”他犀利地说着:“你只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在神秘的一个山谷里,你被彻底地改变了。”
我也惊讶:“后来呢?”
“后来,你给送到了江秀城,也就是朕在的地方。”
难道这会是一个圈套吗?他骗我,我已经小产,可是我明明还是处子。
梁天野果然眼神灼灼然:“醒来之后,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张绿绮了,你的任务是再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宠幸你。”
我很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那然后呢?”
他坏坏地一笑:“我们从善如流啊,你的与众不同,的确是得到了我的注意。”
“我不是问这个啊,五公子岂会那么简单的人。”
“当然,我也不笨,不是吗?”他挑挑眉,甚是自得地说着:“我将计就计。”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一章:无计可施ˇ
他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
见我有些恼火,他才道:“我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上次你吃的毒药,怎么样,痛不?对我挺恨的吧,如果不吃那痛死你的药,你还不知道自已是个毒人呢?那么倔,那么傲。”
我蓦然懂了,那不是毒药,是某些解药。
五公子定然在我的身上做了手脚,那陌生的地方,神秘得让张绿奴连灵魂都失去了。
那些痛疼,我用恨撑着过来的。
对他,现在还叹息。
梁天野啊,你丫的,我好想掐死你。
总是做什么事也不说,不管如何,出发点,都是为我好,他却总不说,让我恨他,越积越深。
现在明白一些,真是叫人情何以堪啊。
太过份了,实在是太过份了,转了多少的弯,受了多少的苦啊。
“你很奇怪,告诉朕,山谷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眼半眯起来,很认真地问着,想来,他查不到,才会来问我的。
我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啊。
“现在的张绿绮,不是以前的张绿绮,你相信吗?我的一缕灵魂,是来自于未来,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我们的世界,与你们的完全不同,我们是人人平等,谁都有言论的自由,谁都有选择与被选择的自由。尤其是你这样的,是被禁止的。”
“我怎么了?”他冷哼。
“后宫三千佳丽,严重违法婚姻法。”手指狠狠地点着他的胸膛。
他甩开我的手,一瞪我,不悦地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岂有这样的事。”
“是真的。”我指着我自已:“你爱我的不同,不就是我与你的妃子,都不一样的吗?”他选择不相信,他是怕什么?
那个神秘的山谷,他是不是着手开始处理了。
暗处无声,他总是悄悄地做着让人无法预料的事。
“我们有女儿恩恩了。”走近他轻声地说,难道他还不明白,我心已经定下来了。在回京城就什么也想通了,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伤害我,并不是欺负我,而是想要挽救我,叫我怎么还提得起玩弄他的心。
他长叹一气:“罢了,我们不谈这些事,以后别惹朕心烦。”
“不会的。”我们能有多少时间在一起。
哪怕是一辈子,我也觉得日子挺短的。
一转眼,我就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少女,到了一个妈妈。
走过了挺多风雨的,日子不是用来相互折磨,而是要相互去珍惜,记住生命中最珍贵的事。
从正清宫里回来,我心里担忧极了。
虽然他总是轻描淡写的,但是我知道,这些事比想像中的,还要难。
怎么办呢?住了一些时间,看到入宫的人越来越多。
还有一次,他在上朝的时候咳血,小公公递上巾子,他捂过之后,也忘了让吴公公好好地处理,才让我知道的。
而且他见的人越来越少,偶尔会来看看我,抱抱恩恩,都是在急匆匆,每一次见他,都消瘦上几分。
他刻意避谈毒之事,我也不想多问了。
暗里焦急着啊,心烦意乱地总是睡眠不安。
他召我和恩恩过去,可是,玩了一会儿,他就自已先睡着了。
恩恩一歪头就睡在他的软塌上,我倒茶进来,也看到他伏睡在上面。
不忍心吵醒他,轻轻给他们盖上薄被,他俊杰的脸庞,越来越是清瘦,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宫里淡淡的药味,迷蒙着。
轻合上门,看到正清宫里的公公,都在忙碌。
我脱了鞋子,轻走在那鹅卵石上面。
那种刺到心里的感觉,真痛啊。想轻松一点,无法轻松。
抬头看花树上面,看宫楼之间,想看出那言笑彦采的俊脸。
伸张着双臂,感受那种风从双肩过的轻松,万不能在他的面前,太忧郁了。
一双手臂缠上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
我往后一靠,轻声地说:“不睡了?”
“睡不着,有人总在眼前晃。”他软软地低语,像个缠人的孩子一样,紧紧将我抱着。
一步,一追一随。
“那人真该死。”我轻笑地说。
他笑笑,脸伏在我的肩上轻语:“这样走走,挺舒服的。”“是啊。”
就走走吧,慢慢地走。
走鹅卵石的小路,对身体有好处,不仅可以刺激穴道让血液循环,还可以让人轻松一下。
几个御林军匆匆从后门而入,都是风尘扑扑。
他手一松,放开我的腰。
“绿绮,进去看看恩恩醒了没有。”他轻淡地打发我走。
我也不违他的意,下了鹅卵石赤脚就往回走。
穿好了鞋子,往宫楼而去。
轻盈的脚步声,慢慢地远走,然后我又脱了鞋子, 慢慢地潜了回来。
正听到其中一个人说:“皇上,我们无论如何审问,张贤瑞还是不说。”“倒是硬性子。”梁天野冷哼。
“皇上,张贤瑞软硬不吃,只怕是无法问出什么?”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他傲然地说着:“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得问出来。”我想,他们之间的问出来,就是有关于那解药吧。
“皇上,如今之计,只有让绿妃娘娘一试了,张贤瑞似乎说过,要见绿妃娘娘。”那男人,希翼地看着他:“还请皇上让为臣一试。”
梁天野沉思着,过了一会,他才说:“再审。”
“皇上。”那些人急得满头冒汗。
“让一死囚假扮张绿绮,押到大牢里去,朕要看到的是结果,什么办法,尔等去想。”他冷冷地说着。
众人齐声说:“是,皇上。”
听到这里,我悄悄地折回身子往宫楼里走。
也有些叹息,他终究是有计谋的,但是方法,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帮他,不如,不去听这些冷狠的事。
他也叫我离开了,只是自已多事,想听一些压在心里的事。
转转沉睡的脸,放松而有可爱。
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复到没有任何心机与纯真,像孩子一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恩恩的脸上沁出凉,我拿起一边的绣扇,轻轻地扇着风。
他站在门口很久,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放松了。
“恩恩什么时候,才会叫父皇?”他轻声地问着我。
我笑笑:“很快的了,有些孩子满一岁的时候,就会叫了,有些二岁多才会叫,再甚者,五岁也不说话。”
他挑挑眉:“恩恩不会是哑巴吧,现在没见要说话的样子。”
卟地一笑:“才不是呢。”
就有办法,让人轻松起来。
歪头看着他:“后悔吗?”
“什么?”他拧着眉宇。
什么他不知道吗?我才不会重复。
如刀的眸子瞪着我,好一会儿才冷声说:“别再让朕听到这么一句话。”
点点头,笑着,眼里的泪,差点就挤出来了。
“给朕笑一个吧,你的笑脸,算是比较宜人的。”
我轻轻地笑,努力地笑,倾国倾城地给他笑,笑得眼里,泪花如海,迷糊了他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便新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二章:求张贤瑞ˇ
找了个机会,独自去天牢里。
绿妃的名额还是很容易通行的,想来在他们的眼里,我是最受宠爱的妃子了,一个劲地讨好我不说。
还主动带路,还殷勤地问我要见谁。
一说见张贤瑞,都有些发楞,但是,我是要见见的。
走道上点起了火把,还是很黑。
一股子怪味冲入鼻腔中,侍卫在前面带着我走。
越走越进,空气越发的不好。
张贤瑞被间隔在独立的牢房里,火盆里旺旺地燃烧着不带暖度的火。
一头凌乱的发,满脸的乌黑和血迹几乎让我认不出他。
那个俊朗过人,一身正气凌然的张贤瑞,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眸子里满满是憔悴,看着我,似乎很惊讶一样。
让侍卫先出去,隔着铁栏看着他。
他冲上来,想抓住我的手,但是,他又退缩了。
他的双手污黑血脏,他眼里有抹自卑。
“绿绮。”最后,他黯淡的眼神里写满了关切:“还好吗?”
他都伤得这般严重了,还来问我,还好吗?
有些叹息地笑:“还好。”“他有欺负你吗?绿绮?”
“为什么这样问吗?如今更让人担心的,是你才是好不好。”却一开口,就问我好不好,问他有没有欺负我。
“我知道。”他长叹:“不需要为我担心,生死有命,半点不怨人,我张家也终是报了五公子的恩了。”就是这样愚忠的吗?哪怕是五公子要毒害皇上。
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开口了,他还轻声地说:“昨天有个女的,就在对面,说是你,我相信我的直觉的,看到你来,才松了一口气。”
“张贤瑞。”干嘎的声音挤了出来:“我是来求你,把解药告诉我的。”
他用着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我,越看我越是低头。
想想,不能这样啊,我是来为梁天野求解药的,要是这般畏缩,能求到吗?
抬头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求你,告诉我什么解药的,我不想他死,我爱他。”
“绿绮。”过了良久,他才叫了出来。
我叹气:“是的,或许在你听来,真的很不敢相信,不过我告诉你,这是真的,就连我也没有发觉,我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他是一个对琉璃百姓来说,不错的皇上。我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爱上,他对我的欺负,对我的不理不睬,其实是想保护我。”而今一切都明白,我怎么恨得起他来。
张贤瑞手一软,瘫住在地上。
无神的眸子喃喃自语:“你爱他。”
爱上他,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他长袖善舞,他有的是法子逼得别人的眼里,只有他。
但是,没必要来刺激张贤瑞吧。
“绿绮,是真的吗?”他颤抖地问着。
点点头:“是的,我想他活着,他寻医问药,而我别无他法,只有来求你了。”
他大笑着,失神得让我也心酸。
我不会说什么煽动人心的话,更不会做让人惊讶的事。
不知道要怎么样,他才会答应。
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其实真不想刺激他,但是心里更想梁天野能活着。
跪了下去,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求你,让他活着吧。”
卑微地求人,是因为他对我很重要。
张贤瑞看了我良久,才悲叹:“绿绮,就这么甘心为他?”
“你也知道,毒是在我身上的,他不顾一切为我,就够让我惊叹的了,他不是皇上,他是平凡的人,一个用生命来保护自已心爱女人的男人,他可以这样为我,我怎么不可以那样为他呢?”
“我总是无法拒绝,为什么?”他自嘲地笑着:“是上天注定吗?”
我不说话,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最后,他幽幽然地说:“五公子知道你是潜伏在他身边的人,把你和一班女子送到阿里山谷里,活着出来的,只有你一个。我对你就觉得讶异了,后来你变了,整个人都变了,截然的不同。三公子果然如五公子所料,关注起你来了,人顺利地到了他的手里,什么追杀啊,都是我们一手造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他是一个什么也不怕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与你一起之后,还没有死。”
“他给我解了毒。”我告诉他。
“绿绮,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你也愿意?”
“是的。”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轻声地说着。
他失笑,长长地叹气:“也许那灵师说得没有错,万般不能强求,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也不会这样的,你放心,皇上并没杀你的家里人。”
他轻淡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一直在骗你,我的身份,本来就是隐密。”
我是不知道,但没必要去苛责他骗我。
当初有一点动心的时候,也不是靠骗的。
郑重地给他磕头:“求求你,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来换,我也愿意的。”
他也坐着与我正视:“绿绮,那你介意我骗你吗?”
摇摇头,看着他如此的狼狈,还在担心我,心中真的好酸涩:“什么也不介意的,过去的事,我们难以去追寻了。”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三章:他是一本书ˇ
他看了我良久,才说:“绿绮,好。”
但是,没有很轻松,他眼里的叹息,让我知道,必是要付出什么的。
他轻声地说:“绿绮,你去找灵师吧。”还真是要纠缠到以前的事,怪不得梁天野不让我问我以前的事。
只是胡乱地带过,我的灵魂,我来自未来,他选择不肯相信。
回到宫里的时候,我看到恩恩咿咿啊啊的叫着,笑着。
在小绿的怀抱里拉扯着绢花玩,一见到我,眼泪就出了,然后咧开嘴哇地就哭得大声。
真是的,小绿又不是虐待她了。
倒是把我哄得心喝了蜜一样甜,抱过她,亲亲她的小脸蛋:“哭什么啊,恩恩,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绿轻声地说:“娘娘,我喂饱了公主的。”
我笑笑:“没怪你呢,恩恩就是想妈妈了,对不对啊?”
她哪里会说啊,只是小手抓紧了我的衣服,然后嘴巴凑上来要喝奶。
抱着她进去,撩起衣服才喂她喝。
喝饱之后,她就笑得好满足了,一触摸她的滑滑嫩嫩的脸,都足够让她开心的。
我可爱的恩恩,真舍不得你。
亲也亲不够,抱也抱不住。
现在的孩子最好玩了,差不多就会说话了,而且也会认人了。
秋意转凉,不敢让她穿得太少,等冬天来了,估计就学会站了,现在就喜欢爬行,满床转转。
“来,叫妈妈。”温柔地笑着,教她说话。
只会看着我,然后呵呵一笑,把心都笑得柔软了。
“恩恩啊,妈妈的小心肝。”亲亲她,她笑得更开心了。
这孩子,很黏我,如果我悄悄地走远了,她就会乖乖地跟人玩,要是看到我在,就不喜欢别人抱她。
估计梁天野身上有股子不容人拒绝的王者之气,恩恩到他的怀里,是很乖很乖的。
如果要我离开她,真不舍。
本以为到这里,一个亲人也没有,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不计后果。而今,我却有了在乎的人,还有了心爱的女儿。
有了牵挂,有了家,不管我是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却尘埃落定,什么都定下来了。
怀着一颗想离开的心走,现在又不想走了,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陪恩恩玩一会,让她满足了,气唏唏地躺着,半眨着眸子看看我。
看来有点想睡了,今天梁天野没有派人来宣我们过去。
我估计,他现在发作得更是厉害了。
也不想张贤瑞死的,他并不是有心想要害他,只是,各有所忠,我能了解这么一种思想。
第二天一早,我趁恩恩还睡着,就独自出宫。
谁知宫门外的侍卫却说:“对不起,绿妃娘娘,皇上有令,不得让绿妃离开一步。”
他真是奸,想必也知道我去见张贤瑞了,又不准我出宫。
“只是有点事要出去,我会带宫女。”
“请绿妃娘娘莫要为难属下。”侍卫为难地说着:“没有皇上的令,不得让绿妃娘娘离开一步的。”
还特别交待了是不是,真够小人的。
他想怎么着,自已去吗?
如果能见,我也不拦他,就怕是不成。
回到宫里,又抱着恩恩玩一会,想着他可能已经下朝了,就去正清宫里求见,哪知,他也下了令,一律不见后宫妃子。
有点过份了,说好二人之间,不要有秘密的。
我承认,我刚开始是不对,没告诉他一声就去见张贤瑞,求他。
但是也没有必要不许我出宫,也不见我。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第二天,潜伏在他下朝的路上,堵他。
他看到我,想转头就走。
“皇上。”我叫住他。
他站住,好一会,才僵硬地转回头来看我。
打发走身边的人,才走近我说:“朕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
“别总是这样,一见面就说这些,我要知道,为什么不给我出宫?”
“你是笨还不承认,为什么你不心里有数吗?”
“哼。”我冷哼:“那你自已,能搞得定吗?”
他笑笑,伸手捏捏我的脸:“你真笨。”
可以了吧,这样欺负人。
他总是有信心,我总是没有,好吧,我相信,我什么也不如他。
“说啦!”抱着他的手,摇啊摇的撒娇。
他很受用,笑意浮上眉角:“你啊,朕自有法子的。”“说嘛说嘛。”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他眸子一柔:“朕岂会让你一个人去,朕把这个重责大任,交给皇后了。”
“啊。”我惊叫了出声。
“哼,你想想,想深入点。”他点点我的脑子。
有点痛,有点讨厌的他。
我想,我明白了。
毕竟,皇后是一国之国母,说话毕竟比我还有受用,而且皇后也不敢轻易泄了这个消息出去。
她的一切尊荣,还不是建立在皇上的身上。
没有了皇上,她就什么也不是。
而且梁天野这坏人,还想趋机结束皇后娘家的力量。
这毒,岂是那么容解的。
他不会相信皇后的,他会别派人暗跟着,得到那消息。
我对他,真的是无语至极,可是,还是很佩服他。
或许只有那么腹黑,那么强势,那么不择手段的人,才能将一个国家,管理得更好。
先头的挣扎,都不必了。
他让我从失望,哀落,又回到了希望的田野上。
我侧着脸看着他:“梁天野,你是什么人啊?”
他笑吟吟地说:“你说呢?”
我说,他是一本读不完的书,很深,可是他愿意让我读完,愿意让我慢慢地懂他。
“那个,我再求你一件事。”限难地开了口。
他脸一板:“不同意。”“你还没有听我说呢。”就急着说不同意,莫非还要我撒娇不成,都是成熟的人了,还玩那个,羞不羞啊他。
他捏捏我的鼻子:“有空就好好教恩恩说话,要是她什么时候会叫父皇了,朕就封你一个贵妃。”
我才不想要,但是这不是表示着,这位置,迟早会给我吗?
“你就放过张贤瑞吧,他也没有怎么伤害你,也没有伤害恩恩,而且他救过了我,你就看在我份上,放他一马。”
他冷哼:“他可是死罪难逃的。”
“不管啦,你是皇上,你有能力的,而且,他也不是真的一心一意要成为内奸,只是各为其主,只能效忠。”
“他只差要朕的命了,你还帮着他?”他不悦了。
这个爱吃醋的男人啊,我轻叹:“其实五公子已死,他也没有效忠的人了,让他离开,又何妨呢,你已经放过他一次了,就不妨再多一次吧。”扯扯他衣服,让他走得慢一点。
他一挑眉:“我什么时候放过他了,张绿绮,你脑子生草了。”“我还生花呢,你的小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就是有放过他,当初在柳林里看到他抱着我,后来我被你打入冷宫,而他,却没有什么惩罚,我现在想着,也不是你觉得看着他,会安全一点,而是你不想让我心里真真的恨你,对不对?”
“不对。”他皱紧了眉头,越发不悦地走。
这个大男主义,死要面子的梁天野,明明就是的。
“还不快点走。”他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叫我。
“怎么样?”我看着他。
他低垂下眸子看着远方,道:“张绿绮啊,那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呵呵,一辈子如何。”就跟他一辈子,又如何。
他笑笑,眼里的灿烂比秋阳更要绚丽生波。
没有说好不好,只是,我知道他答应了。
杀张贤瑞,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就放了吧,欠他的,一并还了。
而且也能休现出他一国之君的气度。
五公子那么阴险的一个人,他都可以轻而易主地擒住,何况是张贤瑞这个有勇无谋的人。
也许我说得还是对的,五公子一死,他也不必欠着五公子的债了。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四章:被伤ˇ
高高兴兴地回去,我是个挺懒的人,即是喜欢他,我便是相信他的话。不再多想一些什么,放下那些担忧和烦恼,与他和恩恩玩得开心。
就等着消息来了,皇后离开宫去寻找解药。
心里总是让什么堵着一样,很不痛快。
他这二天,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看得出来,消瘦得更多,几乎吃什么都想吐。
祈祷着皇后能得到解药,能早点回来。
不想去打忧他休息,可是又很无聊。
想着回宫之后,很少去后宫,她们可都是盼着我去看呢。
前一次抱着恩恩去,欣喜得她们直落泪。
我想,就再带着恩恩去后宫,让疼恩恩的她们多抱抱。
已是入冬了,花草还努力地争着这些暖光,绽放着最后的美丽。
太液湖里的莲荷早就枯败,很多宫女和公公,划了小舟在湖上采莲子。
我抱恩恩去冷宫,从那里经过,她很有兴趣地看着,伸长了小手要我去凑热闹,带她去玩。
想着去了冷宫,空手也不太好。
而我初回来,也没有向他要什么,只想着他的身体能快些好起来,不想给他添乱了,宫里有得吃的,就什么也没有操心过了。
“欢儿,你回去拿布料,有多少,你就拿多少。”
“是,娘娘。”欢儿恭敬地说,然后转回去。
走近那主事公公,他也毕恭毕敬地施礼,谄媚地说:“绿妃娘娘金安,小公主金安。”“呵呵,不必多礼,我想要点莲子,可好?”抱紧不安份的小家伙,想从我的怀里逃出来,往水面扑去。
“自然是好的。”公公不敢拒绝我:“娘娘要多少,奴才让人挑些最好的,送到宫里去?”
他身后的一个小公公却说:“绿妃娘娘倒也可以试着采莲子,别有一番乐子。”
“大胆。”主事公公转过脸去训斥:“岂能这般跟娘娘说话。”
那公公吓得身子发抖:“娘娘请恕罪,奴才多嘴,只是看着小公主,很是喜欢才说了出来。”
我却心思一动,看看怀里看着采莲人目不转睛的恩恩,道:“能给我准备小船吗?我带恩恩去看看。”
小孩子就是喜欢玩水,看到有人在水面上去了。
公公找来的小船,二边弯弯的,然后那小公公亲自给我划船,我就抱着恩恩上去。
小船划破水面,朝那热闹之处。
莲蓬很大,着手采下一个,剥开一看,好大的莲子。
去了莲子芯咬着吃,还挺甜的。
恩恩也张大了嘴巴,要我喂她吃。
哪能吃啊,这小屁孩。
呜啊啊地叫也由得她了,折下的莲蓬,都放在小船上,越是远处,越是多。
那曾经最喜欢去的莲荷深处竹桥,如今花叶一败,也是空荡荡地架在湖二边。
“娘娘,是否往那边划去,瞧那边,可真多啊。”小公公很是殷勤地说着。
欢儿还没有来,我点头:“随便。”
恩恩拿着莲蓬就咬,我掰开她的手抡下:“恩恩啊,要送给你的干娘吃的,不能咬啊。”
她哪懂,反正不给她吃,她就闹。
小身子扭着,往一边扑去,看到水,不安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船忽然摇晃,还是恩恩双手抓着一边倾得太大力了,总之,猛地一荡,船歪了。
赶紧抱住恩恩,人却坐不稳,落入水口。
我懂水性,却也吓着了。
这小家伙,可是什么也不会啊。
众人大叫着,划船纷纷赶来,我游着水,将恩恩举得高高的。
初冬的水,虽然是上午阳光正烈之时,却也寒冷。
她还以为是在玩,高兴得小脚踢着水,身子要倾下来。我举得好辛苦,一阵强烈的疼痛,从脚底袭来,让我无力踢几下,沉入水中。
连着喝了几口水,怎么也要把恩恩捧起来。
她吓坏了,哇哇叫着,终于知道,不是在玩。
好痛好痛,我一手抓着那翻倒的船,一手抱紧恩恩,让她小脸朝上,不灌入水。
幸好采莲的公公来得快,扑入水里来救我。
将恩恩送上船,再七手八脚地拉我上去。
待上了岸,一身湿淋淋,一只脚底还冒着血,众人吓得脸色苍白,扑地跪了下去。
忍着痛,我说:“快宣御医来。”
欢儿赶来,也吓到了,我轻道:“你看着恩恩。”她可真是吓着了。
宫女七手八脚地将衣服给我捂着,然后除下了鞋子,血还冒了出来。
我用帕子紧紧地裹着,不让血再冒出来。
御医匆匆赶来,一翻上药包扎,已是到了中午。
伤口并不大,是利器所伤。
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主事公公一脸苍白地跟随左右。
“娘娘,那公公已经抓起来了,是否交由刑部来审?”
“宣他过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来伤我?”我真是粗心在意,以为有他宠就好了。
这些事,多半也是宫里的妃子指使的。
想一个小公公,有什么天大的仇,要来杀我呢,我为人,倒还不至于无事摆架子来杀杀来显耀自已的威风。
自已承认是他的妃子,并且放下什么抵触,也是最近的事。
主事公公赶紧去提人上来,欢儿送上定惊茶让我喝。
可是喝完了,还没有见人上来。
等了一会,主事公公一脸惧色地进来,伏在地上:“请娘娘恕罪。”
我冷道:“莫不是你要告诉我,他已经自尽了。”“回娘娘的话,正是,公公们一不小心,就让他咬舌自尽了。”
冷哼,还是这些把戏。
可是,连面对也不敢。
这下更是心里担心了,连谁也不知道。
“娘娘,请饶了奴才吧,是奴才没有管教好手下。”他磕头磕得很重,只几下,已是满头鲜血了。
其实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个主事的公公。
但是要是梁天野知道,会连他也饶不了的。
我淡声说:“那小公公,平日里,跟谁来往?”
“奴才不知道啊,他总是不多话,做事很尽心尽力,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要娘娘去采莲,都是奴才看错人了,奴才有眼无珠,让娘娘受伤,娘娘请饶命。”
又是磕头,我叹息,挥挥手:“你起来吧,但是莫不要有下次,定不饶你。”
脚底的痛,也算是一个警醒,告诉我得提防着后宫的妃子。在宫里,并不是你不伤人,别人就不会伤你的。
抱着恩恩,哄着惊恐的她入睡。
稍晚,梁天野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低头不语,反正,他总是能明白的。
这就是在宫里的不便,和众多的女人,同一个男人,总是免不了就争风吃醋。
他抱着恩恩,看了良久,也是长叹一声。
这样的事,应该还会有的。
但是逃得过一次,还能逃得过二次吗?机会,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让人利用了,再小心,也会让人钻了空子的。
后宫的妃子,逐一地比较,猜测,总是没有个准。
谁都有可能,也谁也不是。
他大怒,还是要逐一查个清楚,好让后宫的人,不敢太狂妄。
却身体不好,咳出了血块,躺在床上。
我总是让他操心啊,心里很惭愧。
皇后在这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终于回来了。
终于,也带来了一些希望和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因为凤凰出去旅游了,所以这几天都比少,呵呵对不起啊。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五章:求欢被拒ˇ
皇后回来,虽然是好消息,却让人失望,她去回报皇上。
神秘的山谷,并没有给出什么消息。
当从吴公公哪里得到消息,一下子,将我从兴奋的山峰之上,打落到山脚下。
无比的难过,抱着恩恩过去看他。
他神色也不好,看到我们过来,还是极力地表现出高兴和无所谓的表情。但那种烦燥,以及伤感,他埋在眼底。
我终究,也是了解他几分的,看着他眼底深处的伤叹,好想给他抚平。
但是,他从来不说什么后悔的话。
恩恩毕竟是孩子,不懂得我们之间的悲伤。
他亲了又亲她的小脸蛋,红润而又光洁,眉目像我,而那高挺漂亮的鼻子,像他,轮廓也像他。
她不懂忧伤,露出二个牙齿的小嘴笑着。
玩了一会,她就累了,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我站在窗口,看着百花最后的盛开。风轻轻地吹着,阳光灿烂地洒了一身的光洁。
及目望去,数不尽的宫阁楼台,尽在这片暖阳之中。
他轻步上前,我也没有转过身去。
急低下头,让自已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上前抱着我,紧紧地抱在他急促而心跳的胸脯上,轻喃地叫:“绿绮。”“嗯。”变调的声音低低的。
袖子一扬,一手去撩头发,袖子极快地将眼角的泪都擦了去。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泪,更会让他难过。
敛了野气,霸气,尊贵之气的梁天野,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平凡的男人,他有爱有恨有不舍。
他紧抱着我,头埋在的我肩上,轻声地说:“哭什么呢?”
“谁说我哭了。”我努力地瞪大眼睛,说着假话。
“朕也不允许你哭,朕认得的张绿绮,是个倔性子的。”“如今,我倔不起来了。”软在他的怀里,如一池水一般。
他轻笑:“朕把你驯服了。”算是吗?他呢,如果不下真心,岂能驯服得了我。
抓紧他枯瘦而修长的双手:“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会不会寻找我?”
他敏锐地道:“什么离开?”
“反正你说,会还是不会?”
“会。”他轻声说。
“会一直一直寻找吗?”
“会。”
“到你死吗?”我又问。
他扳回我的脸,抹干我脸上的泪:“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只是问你会还是不会,呵呵。”笑着自已将泪擦干。
“会。”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着。
“骗人。”我笑着说:“这是我从一场电影里看来的,你总是不相信,我来自很遥远的国度,灵魂只是附身在张绿绮的身上,但是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的。”
“好,你要是说给朕知道,朕便信你,你说,朕中的是什么毒?”
我语塞,我哪里知道这些啊。
他挑挑眉头,不悦地转回我的脸让我看着窗外,低声地说:“说不出来,以后别再说那些话。”“是真的。”我喊了出声:“梁天野。”“我中的是情毒,越爱你,越是会深。如果不是朕最初解了你的毒,你以为,朕最后将你身上的毒引到身上,还能活到现在。你要相信朕,没有把握的事,朕是不会做的。”是吗?可是,最后一句,说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不相信啊,你就是再安慰我,也终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我承受不了太多这些美丽,编织得太深,只会让自已相信你是好好的。
到时候,你要是离开了我,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我能活吗?头靠在他的胸前,温暖而又幸福。
我们错过了多少美好的时间啊,如果再回到从前,我不会再与他斗气,不会欺负他了。
“我爱你,梁天野。”我轻声地说着。
他身子一紧,将我抱得更紧,然后在我耳边,轻轻笑着。
回过头去,然后双后抱紧他的腰,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下巴一吻。
他低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我。
抱着我的脸,吻得更深。
没有拒绝,只有诱惑,双后探入他的衣服里,他却停下了对我的亲吻,压住我的双手。
带着薄光的唇轻启:“绿绮,不可以。”“可以,我要你。”
我执意要脱他的衣服,一手在他的胸前划圈圈:“为什么只有你能要我,就不能我要你。”他挑眉一笑,紧抱着我的腰,然后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一吮吻:“你以为,朕不想要你吗?傻张绿绮,我现在身体不好,有心无力。”我冷哼:“我不信。”“恩恩在这。”他找着借口。
“我们可以去你别外的寝室。”“不行。”他淡淡地拒绝。
我生气地一推他,狠狠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总是欺负我,就不允许我把你的便宜占回来。”他长叹,歪头看着我说:“你以为,可以帮朕解毒吗?你真笨。”眼一酸,泪就流了出来,我是想的。
我宁愿自已痛,也不要他痛。
他上前,轻拥着我的肩:“绿绮,你的想法,何尝不是朕的。”“怎么办呢?”我无助地抱紧他,泪如雨下。
他没有回答我,他亦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哭够了,喊够了,又心痛得不得了了。
他精神不太好,一会儿就累了。
我没有抱走熟睡的恩恩,他们父女睡着,脸靠在一起,写在我的心坎之上。
交待吴公公好生看着,要是恩恩一醒,就让宫女抱走她,不要让她吵醒了他。
无神地走到后宫,赤着脚走在鹅卵石上。
没有痛的感觉,只是长长地叹息着。
走到最后,我将提在手上的鞋子穿上。
一个老宫女轻笑着,然后走进说:“绿妃娘娘金安,绿妃娘娘倒是和皇上一样,喜欢走这里。”我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却跟在我的身边,轻声地说:“绿妃娘娘是否要去皇后宫里看看呢?”
居然还直接问了出来。
我点点头:“好。”反正,没有人来跟我说,我也是要去找皇后的。
至少让她告诉我,要怎么走去那神秘的山谷。
没有想到,她倒是让人找上门来了。
必是有话要说的,还不能让梁天野知道。
他不能知的,就是有关于我的生死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感受一下,在拉萨高原之上写的文,有点急匆匆,因为时间不是很多。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六章:梦一场ˇ
淡定地去皇后宫里,感觉,许久许久了,最先见她的一次,我拽得十万八万的,结果差点没让她把我整死。
而今,我还来。
跟着那个老宫女,一直往皇后宫里走,似乎发现,生命在断流着一样。
能走多远,便是多远。
走近那威严华丽的皇后宫,胸口有点闷。
皱皱眉头,还是往前走。
早就有宫女站在门口,也没有宣叫什么的,只是小声地说:“绿妃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已经在偏室等候绿妃娘娘。”我好大的架子,居然让皇后老人家来等待。
小宫女带着我,穿过宫里的小花园,就去偏室。
到了偏室的门口,小宫女将那厚厚的帘子一撩开,便有礼地说:“绿妃娘娘请。”
走了进去,里面挺暗的。
可能在外面走得久了,有些不适应。
眯了眯眼,里面又有宫女上来扶我,低声说:“绿妃娘娘这边走。”还往里面去,然后到子一个厚帘子前面,她又恭敬地说:“启禀皇后娘娘,绿妃娘娘到了。”“让她进来。”里面传来皇后有点儿沙哑的声音。“是。”宫女有礼地作了个请的手势,并且撩开帘子让我进去。
我进去,内室有窗,却关着。
光线比外面的要好,一眼就能看到皇后正斜坐在贵妃椅上,身上还盖着薄毯子,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捂着心口,闷咳了几声出来。
一边的宫女,赶紧端茶的端茶,轻捶背的捶背。
我轻行礼,才微弯身子,她就说:“不必行礼了,绿妃,赐坐。”
我也不客气地就坐下,然后宫女送上了热茶。
她又淡淡地说:“你们都退下,本宫有话要跟绿妃聊聊。”
“是,皇后。”宫女鱼贯而出。
我看着冒着轻烟的绿茶,没有出声,也没有看她。
她轻然一笑:“绿妃倒也不问问本宫,有什么话要跟你说了?”“皇后召见,自然是有话,而我,也不想兜圈子,皇后请说吧。”绕来绕去的,没有什么意思。
她低头一笑,端起茶轻闻下:“那绿妃,可知道来意。”我挑挑眉:“淡略是知道的,无非是关于皇上,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但是,他必须是好的,不然的话,我死后,还会有个皇后来陪葬,不知是你不值,还是我不值了。”
她看着我,美眸如波光,忽然一黯。
轻叹地说:“本宫知道,为什么皇上那么喜欢绿妃了。绿妃果然是聪明,就连这些也猜测得出来,其实你也莫要怪本宫,不得已,本宫也不想这么做。”
“我知道的。”她也知道,梁天野不是一般人,他厉害得,连人心里想些什么都知道。
皇后办事不力,皇上大怒,将她娘家的权势,降了不少。
这把怒火,是故意的。
他有他的办法和理由,可以钻很多的空子。
但是,皇后也不是很笨的人,她现在只有安安份份,才会一直尊荣,也只有皇上才会给她这么一份保障。
皇上只说过,让我做贵妃。
并没有示意,要废后,可见,皇后的位置,还是坐得很稳的。
喜欢,并不是因为聪明与不聪明的,皇后真是看走眼了。
他还总是骂我笨蛋呢,想起他,神色有些柔和。
看着指尖,淡淡的粉红,健康得很,如果可以把这一份健康还给他,那多好。
曾经恨他,恨得要死,现在却想他活着了。
皇后又说:“绿妃娘娘,不瞒你说,本宫见到了灵师,唯一能救皇上的法子,只有你消失,才会换他存在。”我好笑:“怎么换?”
她也轻叹:“本宫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要是在皇上面前说,皇上定然会以为本宫是诬蔑绿妃。灵师却也说了,你不是张绿绮,一缕不存在这琉璃王朝的灵魂,本该不能存在,是因为,他一直在帮着你,所以他的命,已经跟绿妃连结在一起。”
我也惊讶,这事,我只是跟梁天野说过。
皇后也知道了,估计灵师的话,八成是真的。
皇后又道:“绿绮,过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没有皇上,就连你和你的女儿,都无法存活于世,最后一个宗亲王爷,都给皇上杀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拿我女儿来说。
她单纯得,只会吃了睡,睡了吃,哭喝吃拉的小婴孩。
皇后笑笑,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瓷瓶,放在桌上。
我心里忽地一跳,原来,我曾经做的梦,是真的。
是没有来,而不是已经过去了。
“这个,在今天下午晚膳之前,必须喝下去,灵师会散走你的灵魂,到你的地方去,而皇上,没有了你,自然所有的,就如梦一场散开。”
我忽然想笑,还真的笑了出来。
什么梦一场啊,难道爱过,伤过,恨过,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去,都是假的吗?
梦一场,醒来之后,他是否还能记得我。
伸手抹去笑出一脸的泪,伸手抓着那玉瓷瓶,我冷冷地看着皇后:“我不是为了什么梦一场,他可以为我,我也可以为他。”
她的眼神,转成了惊讶,然后越发的黯淡。
“让我受伤的,是不是你?”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
她躲开,看着远处:“本宫不在宫里,此事皇上也有在查。”
“是你又何妨呢,反正,我已经选择了我要走的路。”
“总之你要记住,在宫里,皇上宠爱是一种好事,也是一种坏事。”她说着,还是优雅地笑笑:“跟你说这些,本宫也是多话了,你自会想得明白的。”
我笑笑,低头说:“其实,是你,也是我活该,我是抢了属于你的男人,你的夫君,你的幸福,你恨我,你教训我,你都可以理直气壮的。但是皇后,你要知道,你嫁的人,并不爱你,你的爱,好可怜,你一直就只能这些,在你的生命中,贫瘠到没有追求了。我会喝下这个,这是命中注定,我也不会告诉他,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务必扶持着我的恩恩。”这是我唯恐天下不乱一的要求。
她沉重地,点了点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也不等她说什么,站起来就往外走。
拿着小瓷瓶,似乎会发烫一样,将我的手心烘热得直流汗。
但是,冷风还是呼呼地吹,吹不去一身的燥热。
我不是肓信皇后,我有这个预感,她的话是真的。
我是得必须走这么一载,我在宫里无神地转着,遗欢儿将绿妃宫里的布料,还有饰品什么的,都送去了冷宫。
像无神的主一样,又跑到了正清宫。
吴公公迎了上来,轻声地说:“绿妃娘娘,小公主已经醒了,奶娘抱去赏花了。”
“皇上呢?”我轻声地问。
他忍着感伤地说:“还在睡。”“嗯,让他多睡一会,我就在这看一会。”站在窗口边看着。
他睡得好沉,床边的轻纱,就几乎要拂上他俊傲过人的脸。
但愿你以后,还可以这样骄傲又自信。
但愿你以后,还可以找到一个你喜欢的女人。
虽然我心酸,但是我宁愿你是幸福的,孤伤,一个人就好了,我要你是幸福的。忘了我吧,就如皇后说的一样,如梦一场,醒了,散了。
好想去摸摸他不驯的脸,好想把他刻在心里。
“娘娘,小公主回来了,瞧,正在那边。”吴公公还以为我是来接恩恩的。
我转过头去,看着奶娘和宫女抱着恩恩在一边逗着玩。
小家伙嘿嘿地抓着,小小的身子可是带动不少人紧张地跟在周围,怕是她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老奴去让奶娘把小公主抱来。”他见我站着不动。
我深深地看着她,我的宝贝女儿。
要离开他们,心中的痛,越发的难受。
“不了。”我转头就走:“你们好好照顾着恩恩,今晚就让她睡在这里吧!”
我说完,匆匆而走。
我越怕,多看他们一会,我就怕自已更不舍得一分,而我不能不舍得。
有舍,才会有得。
又回到了绿妃宫里,将宫女都遣散出去。
就如梦事那样,轻纱掀起细浪,缕空酒壶,让自已一醉,念着他们的名字,然后将那毒药倒在杯子里,喝了下去。
手一软,杯子落在地毯上。
我没有力气去捡,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醉吧,没有知觉,醉吧,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kiss,亲爱的读者们,过二天就可以结文了,凤凰生病中,不过,还是会一口气写完。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七章:装瞎ˇ
我让人摇了摇,然后大声一叫:“喂,还在做梦啊,还不起床,又要迟到了。”
是谁啊,怎么这么讨厌。
我困倦得很呢?哪个宫女,竟然这么大胆来搔忧我睡觉。
不会是梁天野那家伙,又叫我去陪他看书什么的吧。
不对啊,他早上是要上早朝的。
“罗罗。”有人再摇我:“该上班了,快点。”
啊,上班,罗罗。
这是多熟悉的名字啊,似乎,是我以前的。
犹还记得,自已将那药水倒在香醇的酒里,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睁开眼睛,看到眼熟的朋友正在擦指甲油。
吊带衣服,大波浪的红发,璀烂无比的钻戒,所有的,都是现代的。
“你这丫的,怎么这么睡得着啊,都睡了二天二夜了,你的假日过了,要是不是老娘今天早上来借你的指甲油,还以为你死了呢?”
血红口子说话,一动一动的。
她站起身来,去拉开窗帘,再开窗,强烈的太阳光刺了进来。
我不适应地眯起眼,耳边却更清楚地听到那汽车嘈杂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回到了现代。
难道我喝了药,就这样回来了?她又倾近:“你不会是中邪了吧,还不起来,少装了,快点去上班。”我坐起身,揉着眉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是不是,真的是梦一场,醒来之后,什么也没有了。
这二天,是一直在做那个梦吗?但是,好真实啊。
看看镜子,不是那美人儿的样子,可是眉目中,竟有三分相像。
是梦,我想,一定是梦。
梁天野,恩恩,都是我虚构出来的梦。
因为我太孤单了,总是一个人,所以,想有个人来爱我,想要有个心爱的女儿。朋友也时不时地来打搔我一下,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的。
一双玉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她笑着说:“回神了,我亲爱的罗罗,快点去上班吧,总是发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公司到现在,还没有炒你,我怀疑你老总别有私心。”
我浅浅一笑,摇摇头,将眉间的困忧和沉重给摇散了开来。
“老总。”现代的词啊,梦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呢?
她俏眉一瞧我:“喂,上长不是听你说,要换新的老总了吗?今天你这丫头,可要给我好好地打扮一翻。”我笑:“没这个心情。”“哟哟哟,怎么了,我的小罗罗。”她蹲下头来,认真地打量着我的神色:“你不是想早点嫁出去,有个丈夫,有个家,有个女儿吗?”
“呵呵,做做梦吧。”我坐起来。
然后穿鞋,更衣,梳妆。
短短的发,贴在耳边,用水拍拍,整个人清醒多了。
提着我的包包,也不用怎么去记,要怎么走路,只是很随性地,我就知道要怎么走了。
转过弯弯,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我离这个城市,很遥远一样。
深叹一口气,喝一杯浓浓的热奶茶,把所有的神思拉回来。
我不记得,是梦是真是假。
人总是在这么一种真真假假中走过来的,因为现实太空虚,所以,总是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或者,我是真的不敢去触摸,那种痛到骨子里的痛,所以,当成了梦一场。
最后一班电梯了,可是还是很多人,算了,还是走楼梯吧,虽然是在十五楼,可是我打算让自已很累很累,打算让自已今天迟到。
我总是乖宝宝,小时候乖,长大后也乖,其实性子,都变得有些迷糊了。
有人说生活是巨大的石头,能把人的每一个棱角都磨得光光滑滑的,然后,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样的,披着虚伪的光滑外表,看不清楚自已的潜质了。
一边往上走,一边喝奶茶,也没有抬头看,在转角处往楼角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往日的神准,今天却失灵。
奶茶盒子掉在地上,剩余的奶茶溅了出来。
也就是那么不巧了,一个穿着修头衣服,戴着墨镜的男人上来,那奶茶,正好溅在他黑色的修闲裤上。
二人都静静地看着,奶茶慢慢地滑了下来,然后,他脸抽搐了下。
我脸转身一边,平静地,往上面再走。
下面传来了冷然的声音:“这位小姐,你不道歉,也不捡起来的吗?”
不是这些,而是我今天的心情很恍惚,我什么都想挑战下。
我无辜地回头,眼焦不对着他,而是看着下面说:“你好,你是在叫我吗?对不起啊,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是瞎子。”这样,你能奈我何啊,你生气吧。
我今天心情太闷了,总想做些什么事,对不起,无意中让你遭了这个殃,是你的荣幸,我今天要是喝石灰水,就把你的裤子烧个洞出来。
胡思乱想着上楼,他蹭蹭地跑了上来,跑到我前面一手挡住。
墨镜挡住他大半只脸,不过从那墨镜里传来的怒火,让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
笑笑,伸出刚才扶着墙壁,还有些发白的手往他胸前的衣服摸去,温和地说:“你是?哦,对不起哦,你挡住了我的路,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
墨镜下的脸,越发的沉黑,微一低头,死瞪着我的脸,企图找出一丝的不同。
我狡黠地一笑,在他胸前的衣服,再摸二把,然后转到扶手边:“小朋友,以后别挡路啊。”“小朋友?”要气疯了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走在这里,你根本就不是瞎子,这一栋楼,根本就没有一个瞎子。”还记得这么清楚啊,这个男人,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可能是保全人员吧,对这栋楼的人记得那么清楚。
我笑着还往上走,一边胡吹:“你不知道我啊,我是东扬少东的未婚妻,今天我是来巡逻的,上班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会偷懒,我不看着,不行啊。”
他自嘲地笑着:“是吗?老阿姨。”
晕倒,这个男人还真会记仇。
我挑挑眉,还往上走,他居然也是一直跟着。
我缓慢地转回我无焦点的眼神,看着他说:“小朋友,这不是玩的地方,乖,下去吧,别跟着阿姨了,阿姨没有带糖糖来给你吃。”他脸色越发的黑了,我看在心里,直乐啊。
终于,这为我空虚至极的心,找到了一些乐点。
那梦,应该很快就会忘记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今天去布达拉宫了,回来赶紧写的,是有点高原反应啊,头痛,嗓子痛。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八章:冤家路窄ˇ
于是,一路上装瞎,心情却是很轻松地上去。
十五楼,拖了半个小时多才到。
他居然也跟了我半个小时多,哪家小孩啊,是不是想报复啊。
我进了公司的大门,还是一如往常,熟悉似乎又带着陌生的眼神。
微笑着,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男的俊,女的俏,百般的装扮自已。
保持着微笑,往自已的办公桌去。
一个个脸色微微地怔住,看着我的背后。
管他呢,他爱跟着我的。
在我们公司,他岂能跟我算帐,一人一脚都踩死他,我在公司是乖巧得习惯了,谁都知道我不会惹事生非的。
往后一看,是的,居然还真跟着,而且脸往上翘,拽得十万八万的。
我回头一瞪他:“先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冷冷地一哼:“老阿姨,你不肓了吗?”我皱紧眉头,装作不认识他一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认识你。”甩也不甩他们了,直接就往办公室里去。
谁知道,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拿了杯子去倒水喝,到了那大堂,听着众人正在热情地叫那个酷男人老总。
我的天,不会吧。
一口水,差点就哽着我,呛了好大声,让大家都回头看着。
我还是喝完了,拿着水杯,在大家异样的眼神中,继续往回走。
一点也没有惊谎,我知道,这么第一天,就得罪人了。
反正,无所谓吧,我现在无心于做事。
一办公室里的人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的。
对面的伸长脖子,小声地说:“罗罗,你看到了吗?今天的老总新上任,可是真凶啊,要大家什么事都做。”
我笑笑,无所谓凶不凶。
反正,与我也要无关了。
果然,没有一会,内线电话就响起,狐媚子秘书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转达太上皇的话:“罗罗,马上到总裁办公室,总裁说今天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做了一些事,很生气。”
我冷笑,啪地按掉,心想,那边一定要气疯了。
不过,真的无所谓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做下去了。
总是没有自我,那梦,让我不敢呆在这个城市,我想到陌生的城市里去,让自已空虚的心,多一些不同的东西来填满。
打了一封辞职信,然后悠闲地喝着咖啡等着。
看着窗边的阳光,那般的灿烂,还是有张俊杰的脸,出现在窗户前,似乎在叫:“绿绮,绿绮。”这声音,如此的勾动我的人心。
我甩甩脑袋,看到的,又是一片平坦的玻璃,上面什么也没有,还是阳光,有些刺人,我想,我是需要好好地休息。
抽出打印出来的东西,然后一手拿着,往总裁的办公室里去。
第一天就拿我开刀,小朋友,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混了,我炒你。
不是什么原因,只是,你凑上了我对生活烦忧的时候。
秘书小姐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我冷哼,还扯上笑脸说:“你的衣服真低,什么都看到了,不如不穿。”
她惊讶,一手挡着胸,一张脸如染色盘一样,五彩缤纷的。
我轻松地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就撞进去。
诺大的椅子对着窗子,我只能看到椅背,还有半颗黑黑的脑袋。
我淡淡地说:“总裁,我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不肓了吗?”他冷然地说着。
倒是真的记仇,这样的声音,如此的熟悉,还有这口气,好像好像一个人啊。
怔了怔,心里暗叹自已是怎么了,明明是一个梦,却总是在想着。
“总裁,有事吗?”我还是认真地问一次:“没事的话,我出去了。”将辞职信放在桌上。
他还不转回头来,而是严厉地说:“我不喜欢,东扬有\奇\这样招摇撞骗\书\的女人,对工作不认真,对上司不尊重。”
说吧,反正我今天的缺点,足以超过我以往的。
“没关系,我们的关系,到这为止,小弟弟,再见了。”轻叩下桌面,自在地出去。
即然要离开,没有必要还看他的脸色,是吧。
椅子转动的声竟,然后咆哮地说着:“我不许你辞职。”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许就不许啊,你把你当成皇上不成。
我还真不吃你这一套,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提着包,轻松地往外面走去。
回到家,四面墙,也是孤孤单单的。
手机关机,电话线拔掉,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不知滋味的生活。
与外界隔绝,我以为,我会过得好一点。
没有想到,总是梦里听到谁叫我绿绮绿绮,这是梦啊,我不会是作疯了吧,天天还能听到那声音。
走到浴室,开了热水洗去一身的困倦,看着镜子中,苍白的小脸,我怎么了啊?为什么不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
是不是,需要出去走一趟,放松去玩玩。
打开电脑,查找旅游的消息,看到一行字,很触动人心。
西藏,最美的圣地,最蓝的天空,最纯净的白雪,最长的日照地方。
我想,去这一趟也许是不错的。
还有什么高原反应啊,我想越是强烈的地方,越是会让我清醒过来,把曾经的种种,还有梦,都清洗干净。
从朝圣之地回来,会是一个精神焕发的人。
说做就做,选择了坐火车,让漫长的日子,与路边各不尽相同的风景,打发我的空虚。
上了火车,竟然有些晕车,有点头晕晕的。
迷糊地睡了一觉,一颠一颠的,二边的景色,丝毫引不起我的什么兴趣。
似乎有些发热,这样是不好的。
穿着鞋子去上厕所,在二号车厢的厕所,有点脏,我看了恶心。
又跑到一号去,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靠在旁边,看着外面飞奔而过的景色,终于觉得,心有点拉回来了。
里面人出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有点怔住。
好死不死,怎么会是那个酷哥老总。
他今天没有戴墨镜了,好像,好像是我梦中的那个人一样啊。
他也死瞪着我,我们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我低下头,踏入厕所里关起门来。
拍拍心头,居然有些心跳得急,在这里遇到他,又怎么样呢?他总不能吃了我吧。再说我现在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辞职了,他能奈我何。
想归想,还是在厕所里蹲了好久好久。
听着外面踏踏的火车声,还有一些脚步声,我想,他是离开了吧。
开门出去,有点无力。
他怎么还在啊,还双眼里闪着一种冷意。
我笑笑:“嗨,好巧。”
“巧得很。”他冷哼:“你去西藏。”
“哦,不是,我是格尔木。”去也不要告诉他。
他偏头看着我,犀利的眼神想把我看穿:“为什么要辞职?”
“呵呵,没有什么,不想干了,就不干了,对不起,借过。”强硬地,推开他往一边走过去。
他有力的双手,将我挡了回来,然后,深遂的眼神看着我。
越来越迷惑的眼神,越来越是柔和地眼神,然后,他不解地轻声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一推他,他还是不让。
这个人,怎么那么野蛮啊。
他以为,他是谁啊。
而他,还真的当他是谁一样,一手摸上我的额头,然后挑挑眉:“你发烧?”“不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我冷哼。
不悦地拍开他的手:“谁允许你碰我了,让开。”我与他,连什么同事的关系也称不上了。他不觉得,这么一种关心,是很多余的吗?
他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我不懂?”
晕倒,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要听了。
“你是不是,我要寻找的人?”他又问。
我说:“不是。”他怎么了,我又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巧碰到他。
“我要搞清楚。”他抓了我的手,强悍地就往一号车厢去。
“喂。”我恼怒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甩开他的手,还不放,我低头就一牙咬上去,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放开手,还看着我:“为什么这么眼熟?”
我怎么知道啊,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去,在一个站,我下了车。
行礼让人拉起,我瞪眼一看,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也下车了。
“想干什么,抢东西吗?再这样,我不客气了。”真是讨厌到家了。
他拢紧了眉峰:“去医院。”
我又不是他的属下了,他怎么还会关心我啊。
歪头看着他,慢慢地跟着走,我是不舒服,这样的身体,不适宜去西藏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
觉得脚步有些飘浮起来,越烧越是厉害吧。
然后,一个没有踩到阶梯,就往他身上扑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一章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九章:大结局ˇ
浑身燥热,如一团火一般,将我烧得不安宁,不适地翻着身子,想找个清凉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觉。
有一个声音,一直叫着:“绿绮,绿绮。”
这恼人的声音,怎么一直都出现。
阴魂不散地,从来不放过我,哪怕是我已经远离了那个城市。
不要叫了好不好,我不想再听到这声音。
触动心底最深的痛,深得自已都不敢去看清楚。
拔不开的迷雾,一层一层,沉沉重重,我宁愿,不去拔动它,让它掩盖着,埋着我的所有真心。
“醒了。”一个声音又在叫着我。
真是讨厌讨厌至极,二边都在叫我,都不想再睁开眼睛了。
算了,还是醒来吧,打针就打针,这些是我可以承受的范围。
那个谁谁谁在叫我的,就算了吧,毕竟是梦,不要去把他当成真的了。
哪有可能会是皇上呢?多遥远的词啊。
如果他是皇上,我是什么?
皇上不是代表着,很多的女人吗?
如果一旦我回去,还有我回头的机会吗?
但是,认真去想了,我就心越来越痛。
还有女孩子呜呜哭的声音,牵动得心都跳得发闷发痛。
绿绮,绿绮,一个与我无关的名字,却与我,又那般的贴近。
我不想去承认这么一个名字的。
在无边的黑暗中,那声音,多焦急啊。
想把我唤醒,带着绝望,带着无助的悲呐,大声地叫着。
而且,一直一直。
似乎有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体的样子。
这厢,还有人用力地摇着我的身子,叫我醒来。
那边,在牵引着我的灵魂。
梁天野,还有新任的总裁,二合为一。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忍受那一种椎心之痛。
那是恩恩在哭,最最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哭声,再坚硬,再冷漠的心,都会给伤得体无完肤的。
是恩恩,是骨肉相连的女儿。
我可以一杯毒药,了结了我与他之间的种种。
我相信,爱情可以不会只有一次,我相信,那是一个梦,这样才会心安理得。
但是恩恩,我却是不可以的。
是我的女儿啊,我最疼最爱,只属于我自已的。
我下意识地,逃开他。
因为他是皇上,就是这么一个身份,他无法只属于我。
而且曾经受过的伤,让我知道,女人多了,终会受伤害。
而我的离开,皇后会对我的恩恩好一点。
梁天野深深哑哑地叫:“绿绮,绿绮。”不是梦啊,哪有如此真切的声音。
如果我选择回去,就要面对不是只属于我的男人,如是我不回去,在现代,或者是会和现在的总裁有那么一脚。
在现代的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我相信啊。
但是,现在的老总,虽然和那个梁天野很像,终不是他的。不管是不是他的来世,反正,就不是他那个人。
最终,我沉沦了,我选择了。
我跟着那个低低哑哑的声音,一直跑。
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尽头,总之,什么也不管了。
头很痛,然后温润的手,摸了又摸,几乎额头就要着火了。
好想甩开,想抬抬手,却是无力。
还有孩子的哭声,实在是忍不住了,还加上,人中好痛好痛。
靠,谁在掐我。
我睁开眼睛,困泛又沉重,想要闭上。
一火热的手,猛地将我的眼睛给二边用力撑开着。
硬是,要我的眼珠子,与他相面对。
神采在流转,气魄在回魂。
慢慢地,空白一片的眼睛,可以看到了幽幽黑黑如一潭水的眸海。
然后,那眼里,出现了波涛汹涌的惊喜。
几乎,就要冲出眼眸,将我淹没。
忽然有一种酸酸的泪,不由自主地,就将我的眼睛给蒙上了。
好黑好黑的天,好湿好湿的眼,他的惊喜,将我压垮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回来的,我是回来了。
他还在沙沙地叫:“绿绮,绿绮,你真不要我与恩恩了吗?”
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充满了害怕与让我怜悯的声音。
他啊,怎么都变了。
他亲吻着我的手,然后,浅浅的咬着,深深的咬着。
“痛啊。”我喉咙里吐出二个字,看着他。
他抬头,哀怨地看着我:“你也会有痛吗?我以为,你这个无心的人,根本就没有痛了。”谁说的,我有的。
我不是回来了吗?可是,他却百般幽怨地看着我
恩恩在一边直哭,小脸儿红红的,我转过头去看着。
心在这么一瞬间,让他们给化得软软的。
我的男人,我的女儿。
我回来了,那我以后的路,只能是我自已能敢地走下去了。
不管面对着,什么样的争斗,不管好也不好,都是自已的,都要面对了。
“绿绮。”他蹲在我的床上,沉痛的眸子看着我。
我轻笑着,温柔地看着他。
他又壮实了些,就是脸容,还是有些憔悴。
想必,他又固执得不敢放开我了。
这一次,他又杀了不少人,威胁了不少人吧。
我对他,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必须要唤回我。
细细地看着,眼里的泪,盈然而出。
他轻轻柔柔地给我擦干净泪,轻声地说:“绿绮,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我眨着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然后轻声地说:“好痛。”手好痛,鲜血流了出来。
可是,我竟然是兴奋的。
他抬起我的手,轻轻地吮吻着我手指间的鲜血:“别再离开。”我点点头:“好的。”
“总有办法的。”他忽然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但是,后来我还是懂了。
得不他的人,至少,我还是得到他的心的。
“大结局。”
亲亲们还有番外,不过凤凰现在有气无力,那个魔咒,真的出现了,西藏的天很蓝,头很痛,凤凰病得厉害。
呜呜,还在养病中。
作者有话要说:没话说了,呵呵,养病中。 1
《宫妃》凤凰木 ˇ番外1ˇ
--------------------------------------------------------------------------------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皮儿直跳着。
他不奈烦地叫:“吴公公。”
吴江太急匆匆地跳进来,毕恭毕敬地说:“皇上,有何吩咐?”
是否有雨,为何风如此的大。
是否有什么事,为何心里如此的不奈。
一室静得有些寂然,淡淡的夕阳洒了下来,余光反泛,点点金光。
“什么时辰了?”他拢紧了眉头问。
心情像是轻松了不少,头也轻松了不少。
似乎,那痛到心骨里的毒,也不存在一样。
吴公公看看天色说:“快天黑了,皇上。”不知他是否想用膳,总之,他还是毕恭毕敬地侍候着。
皇上的身体现在不太好,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是焦虑在心,又别无他法。小声地又问了一句:“皇上,是否召绿妃用膳,小公主也在宫里。”
他岂会不知道,在窗外,就能听到恩恩笑得开心的声音。
但是,现在为什么看不到张绿绮呢?那个女人,不会这样任由恩恩在这里的啊,奇怪。
于是便问:“绿妃呢?”
“老奴刚才还看到绿妃娘娘在后花园,老奴马上让人去找。”还没有直起腰来,皇上又说:“不必了,朕去找她。”
有一种强烈的的感觉,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
他与她之间,总是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怎么也是说不清楚,怎么也理不清的。
她说,这就是叫做缘份吧。
缘份奇特得妙不可言,就是非她不可,明明鄙视她,看不起她,心里也是瞧不起女人的,但是,非是喜欢她。
他非喜欢她不可,所以,他要改变她。
而默默中,她也在改变他。
恶劣对她,赞赏地看着她与众不同的坚强,还有韧性。
也许,就是这么一种与众不同,才会吸引他的。
天色慢慢发黑了,宫女将恩恩抱了进来。
吴公公侍候着他梳洗,才梳了一半发,就惊讶得不顾身份地叫:“皇上,你看。”将那脱落的发给皇上看,但见那墨黑的梳了子上,不是挂着白色的发,而是半灰黑的。
皇上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有点奇怪,明明头发都白了,这些天,都一直在有染发,就算通体是黑的,但是发根之间,还是有白色的染不去。
现在,都变成灰黑的了。
“皇上。”吴公公又惊又喜:“皇上是不是今天下午的药,发生了功效,奴才马上去查?”
他却是高兴不起来,心头压得沉甸甸的。
某些事要发生一样,他想不出来,但是他的感觉,向来都很准的。
这个时候,恩恩越发哭得厉害了。
一班宫女跪了下去,惶恐不安地说:“请皇上恕罪。”
也许是到了晚上,恩恩想她了。
但是她一进带在身边的,转向恩恩,她哇哇地哭着,不管什么送到她的眼前,她都哭个不停的。
他拢紧了眉头,走了过去。
接过恩恩看着她,只见她也只是停了一下,马上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起驾到绿宫。”他大声地说着。
脚也下不停,马上就转向宫外去。
吴公公赶紧拿了衣服在后面给他披上,免得夜风太冻,将龙体冻着了。
一路上急匆匆地往绿妃宫里跑去,还没有到,就看到绿妃宫里的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脸色的苍白无色。
皇上在这里,宫女居然这么失态,吴公公不悦地叫:“何人还不跪下。”宫女扑地跪了下来,失声地哭:“启禀皇上,绿妃娘娘出事了?”
他越发的不悦,心里恼火得很:“何事?”小绿呜呜哭着:“皇上饶命啊。”这样说个没头没尾的,他没有兴趣听,将哭着的恩恩交给吴公公,自已大步流星地,抄小道赶向绿妃宫里去。
很静很静,静得似乎时间都在这么一刻凝停了一样。
幽黑的宫里,弥漫着一种酒的香味。
诱人,又死气沉沉。
风撩起轻纱,如若散发出叹息一般。
他大手一扬,将那轻纱撩起,再往里面走去。
但见一个红衣女子,正倚靠在桌子上,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地上,还滚落着杯子。
艳红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美得妖异,美得让人叹息。
从来没有看她穿过这样的裙子,但是现在一穿,却觉得心跳得如此的快。
他轻轻地走近,怕吵醒她,可是,他又想吵醒她。
死气沉沉的可怕,他轻轻地走近她,轻声地叫:“绿绮,绿绮。”没有声音,她安静得若熟睡。
此许的血,可怕地从她的五官流了下来。
心跳得急,他手颤抖着轻轻地凑近她的鼻子。
但见,气若游丝,几欲而断。
他心惊若雷击,轻轻地叫:“绿绮,绿绮。”怎么了,为什么不应他一下,她喝了酒,也不至于这么样。
桌上那个小瓷瓶,有点让他惊心。
“来人啊。”忽然他大声地惊叫着。
平地一声雷,将所有的人都吓着。
外面的人扑地进来:“皇上。”“马上宣御医,快点。”他急了,他慌了,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从容。
他抱着绿绮,将她放上床上。
宫里的烛火大亮,照得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她还是死气沉沉,恩恩的哭声,越发显得悲凉。
宫里跪了一地的御医,束手无策。
小绿跪在最前面,跟吴公公交待着,声音细细小小,传到内室他的耳里。
“娘娘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有些坚决一般。她让奴婢给端一瓶酒,点上薰香,就将宫女都遣退出去,奴婢也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要喝酒。这些天娘娘不太开心,以为娘娘喝一些,是让心里好受一些。”
“就没有一个宫女留在绿妃娘娘的身边?”
“娘娘一个都不留,还说没有她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奴婢给娘娘送上晚膳,想问娘娘是否要去接回公主,公主一到晚上必然会找娘娘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娘娘她一动不动的。”她说完,又呜咽地哭着。
“这瓶子,是从何而来的?”
吴公公从那桌上拿起那怪异的瓶子。
小绿看了一眼,迷糊地摇了摇头。
梁天野忽然叫:“把瓶子给朕。”吴公公小心地送了进去,他拿着那冰冷的瓶子,在烛火下看了看,但见那瓶子光洁如玉,但是瓶底,刻着一只鸟。
这不是宫里的东西,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是中毒时辰已久。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也不敢直接说绿妃已无回天之术。
但是谁都知道,绿妃七窍流血,已经是无法再活下去的了。
中的毒,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那时候,他正是轻松的时候,是不是,所谓的灵谷。
他最讨厌这些,但是张绿绮,必须活着。
因为,他喜欢她,他爱她。
他不会放弃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她活着。
让人取来千年人参,还有各种活玉,人参放在她的嘴里,让它养着她的敢。活玉用来养着她的身体,所有的灵药,都用在她的身上。
他很冷静,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她活着。
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事,冷然地来到皇后的宫里的审问她。
她不敢有半点的隐匿,他也心里知道,就是灵谷里弄出来的事。
关于皇后,他严惩,但是没有罚她,此时,还不宜大动筋骨。
也就是这样,皇后才会私下里找张绿绮的,就说那女人笨,还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笨得让他想掐死她。
如果掐她,用针扎她,她真的能活过来,那么,他愿意。
她恨死他,他也愿意去伤害她。
爱之,欲其生,哪怕是活在刀锋之间,那算得了什么。
五天之后,她越发的脸在缩小着,他将朝事处理好,身体也养好了些,便摆驾到灵谷里去。
恩恩这些天哭不出来,似乎病了。
小脸儿皱皱的,红红的,他看了心痛,却也心急,让人急急地赶路。
去灵谷,不是很远,五天可以到,他让人快马加鞭,三天就可以了。
只为了绿绮,只为了她,不可以拖得太久。
他给她擦干净脸,看着越来越是萎缩的脸,心里痛得紧。
“吴公公,还要多久才能进到灵谷?”他低哑地问着。
“回皇上的话,快到了。”
进了也月大半天了,这神秘的地方,居然在这大热天,还一直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前方是什么?
他细心地照顾着恩恩,端来燕窝粥喂恩恩。
她别开头,小脸儿眨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娘。
“吃点,恩恩。”他低低地哄着。
她就是不张口,他长叹一口气,也没有硬喂她吃。
放下了碗,若有所思地看着恩恩和张绿绮,有人说母女连心,还是真的连在一块儿了,要是恩恩再不吃,估计也会和绿绮一样。
怎么办呢?他头发都要愁白了。
又不奈地问了句:“到灵谷没有?”“回皇上的话,快了。”“皇上何必这么不奈烦。”
一声清朗的声音,从树不里传来。
这人也不知是谁,居然没有让御林军给发现。
梁天野探出头去看,但见那浓浓的树叶间,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双眼流着傲气又不屑的光采。
“来者何人?”
众人惊了起来,将皇上的车驾守得密不透风的。
少年皱紧了眉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梁天野怀里的恩恩。
挑挑眉头说:“这就是我的未来娘子啊,病得像猴子一样,我才不要。”“大胆。”吴公公厉声喝着:“琉璃公主,岂能让你这等山野村人污辱。”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子,居然可以挂在树叶之上。
那少年无奈地叹气:“你们为什么非要问我是谁呢?你们到灵谷来,不就是让来找我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会再更新的,番外啊,你们喜欢看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番外2ˇ
--------------------------------------------------------------------------------
此言一出,众人都一怔。
这个少年好是大胆,居然称公主是他的娘子。
梁天野的心思飞快地转着,双眼睿智深沉地看着少年,少年居然一点也不怕,而是嫌弃地看着他怀里的恩恩。
灵谷是神秘的地方,有些东西,是神秘而又说不清的。
他看着少年,神色冷厉:“你是灵婆?”
“是。”少年直言不讳,然后飞身而下,踩着那剑尖,窜身到他的眼前。
还不及他的□高,这样的少年,居然是灵婆,着实是叫人讶异。
毕竟,他是见多识广的。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少年也暗谙,这皇上果然不是一般人,听他这么说,脸上没有半分的惊奇。一点也不像别的人那样,用不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灵婆一定要女的,一定要白发苍苍,阴阳怪气的人吗?
“朕要知道事实。”梁天野淡淡地说着。
一手抬起,让众人不必上前护驾。
这个少年并不想伤害他,要不然的话,不会眼神如此平淡好奇。
他退后一步,不是为什么,而是不想让他讶异地看着他怀里的恩恩。
少年一笑,顿时谷里百鸟齐鸣,万声齐发。
“不愧是皇上。”他笑笑:“请入谷里。”他走在前面,前面明明无路,他却是分花拂柳,如入无人之境。
众人护着皇上进去,但见眼前忽然一空,凭空,多出了个房子。
待得雾散,看得更是分明。
他请了皇上进去,有些叹息地看着他怀里的恩恩说:“命运,总是百般地捉弄人的。不过我可以直接地告诉你,你的女人,不是属于这里的。”
“朕知道。”梁天转淡淡地说着。
他虽然一直不相信,可是,他知道那是真的。
“不属于这里的,终究是要回去的。”“朕要她,只要她。”他看一眼躺在软塌上,毫无生命力地张绿绮。
眼光温柔如水,眷恋地看着,一手执着她的手,轻柔地抚着。
这就是众人眼中说的喜欢吗?少年皱紧了眉头,好看的脸有些叹息。
人要是一沾上情多可怕啊,以前那个真的张绿绮,就真的愿意为了五公子而做他的药人。
谁知道她受不了那些痛,然后魂飞魄散,他…他呃,不想承认是失败的,于是招了魂回来,暂且代着也好。
反正张绿绮活不了多久的,哪里知道,杀出个皇上喜欢她的心思出来,把他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把这些都告诉了皇上,毕竟普天之下,还是他最大。
梁天野听了之后,有些沉默。
一种迫人的气氛,让少年移眼看向外面。
他出声了:“不管如何,朕要朕的张绿绮。”
他的声音,虽然小,却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压力。
少年轻声地说:“她换回了你,这是轮回,不可逆转。”“你已经逆转过一回了,不差这一回,如果你要一个说服你的理由,朕可以给你一个,朕爱她,朕一定要她。”这个理由,打得少年垂头丧气。
什么情啊爱的,真是的,什么理由不好说,偏偏要说这么一个。
当时师父说,人世间,情为重。
皇上不多话,却是不浪费丝毫的时间。
少年也不想转圈子了,看着他怀里的恩恩说:“我与她有缘,等她十六岁之后,她必须来找我。”“行。”梁天野想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反正,在绿绮的心里,他就是自私的。
没有错,为了她,他可以自私地把女儿给别人。
这辈子,他最爱的,最挂心的,大概就是她了,没有她,恩恩能活吗?没有她,就算有了恩恩,他又岂能再有快乐。
下一辈的缘份,他们自已能走到一起就一起的。
现在,只要绿绮。
“好吧,我试试,你一直叫她的名字,我让她能感应到你。如果她能回来,她就逃不了,如果她不愿意,我只能说,你们的缘份,就到这里为止。”“她会回来的。”他肯定地说着。
但是,连着叫了三天,他的嗓音都变得沙哑了,她还没有回来。
少年觉得或许在宫里好一点,于是又赶回宫里去,才到的那一天,她居然真的醒了。
而他,深深地看着她,看透她的灵魂,看透她的真假。
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边,低低地说着话。
不要再离开他了,他不想,没有她的日子。
男人的低头,不是认输,不是什么,而是放低一颗心,只为了与相爱的人一起。
她一醒来,恩恩也变得好了一点。
而那少年,却是失踪了。
仿若空气一般,整个宫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人能发觉。
喜悦笼罩着他,守着他的绿绮,不放不离的。
绿绮有些无奈,却也有着更多的感动。
曾以为是梦,却不是。
宫里的生活,再重新开始,皇后依然还是皇后,锐气却是大减。
梁天野待她越发的冷淡,皇后家族的力量,也削弱得七零八落的。
毕竟,一动不如一静。
她不期待着做皇后,为了他深如海般的爱,她愿意屈就在后宫,与别的女人一起侍奉他。
心里的一角,隐隐地失落着。
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也就是这样了。
一双大手将她的细腰一拢,压在一具温暖的怀里。
他低头,轻啄她的脖子:“绿绮,怎么又坐起来了?”
“没事。”她轻声地说着,压下心里的轻叹。
他笑而不语,在她的脖子上吻着,火热在流窜。
她压下他的手:“现在是白天,别乱来。”
“朕有管过,是白天还是黑夜吗?”他挑挑眉头,吮着她的耳垂。
她有些恼羞成怒:“好了啊,梁天野,别那么过份,你的色心还要我来拘同,你还是皇上吗?”
“真凶。”他轻喃着。然后一笑:“朕有件事,想告诉你。”
“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用什么珠宝来讨她的欢心,她又没有兴趣。
他有些惩罚地咬着她的脖子,让她吃痛地一推他,还一瞪他。
他笑笑:“我看中了京城的一处房子,挺不错的,打算来个金属藏娇,把你关起来做个金丝雀。”
瞬间,心里有些欢喜跃了上来。
这个可恶的梁天野啊,明明是为了她好,总是这样。
转过身去,柔情款款地看着他:“金丝雀还是会飞的,因为它有翅膀。”“会回窝就好了。”他会给她一点自由。
她的心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拥着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等她高兴了,再把恩恩的事告诉她。
少年来了,又走了,但是他相信,十六年后,少年还是会再来的。
她宁愿,做他的金丝雀,离得远远的,也不要呆在宫里。
这样是最好的,原来,他真的懂她。
抬头轻抚着他的下巴,她低声地说:“如果我不回来,你会一直找我吗?”
蓦地,腰让他紧紧地箍着。
他厉声地说:“会,你化成灰,也不会放过你,进了我的宫,做了我的妃,只许你来,不许你走。”这个霸道鬼啊,她无力地叹息着。
靠在他的胸前,什么也不去想。
真舒服而又惬意的午后,以后更会放开一些胸怀的。
在茫茫人海之中,要想找一个能爱自已,又自已喜欢的人,是很难。
不过所幸的是,找到了。
这个人这么拽,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闭上眼,又浅浅入睡。
如刀子一般的冬风,吹不进来,吹不散这一室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到这里,关于绿绮的事,就正式地结束了。
凤凰还会开坑的,请大家多关注,名字,好像就叫做小男人,哈哈。 1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