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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斋醮求子

《《锦绣弘治》》

十月初十,外公特别组织村民举行了一场篝火宴会,既是为我庆生又是为我们辞行,所有的人聚在一起无比欢畅。次日,我们准备动身回京,村民们纷纷出来相送,还赠与我们许多土特产品,表嫂将她亲手绣制的亵衣和围裙送给了我,我取了几样珍稀的头饰作为回报。

我平生最怕的就是离别,之前一直告诉自己要控制好情绪,但是经过外公和舅舅们的一番诚心叮嘱和舅母表嫂们眼泪的狂轰滥炸,我的眼泪珠子再也堵不回去了,直到祐樘和秋罗将我扶上马车,我还依依不舍地趴在窗口哭喊。这里民风质朴,百姓热情,环境优美,而且还有包括外公在内的那么多亲人,对于这个住了将近一个月的瑶族村落,我们还是满怀不舍地离开了。

回到皇宫已是十一月下旬,我将村民相赠的土特产分了一部分到清宁宫和仁寿宫,稍微歇息之后便换好衣服随祐樘去给皇祖母和母后请安。皇祖母并不知道外公的事,只知道祐樘是去圣母寺以及寻访瑶医给我治病,看到我们回来,她还是狠狠地关心了一把。

皇祖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樘儿既然说这药有用,你就得照那瑶医说的做,你们都成亲四年多了还不见有喜,别说哀家急着抱曾孙,就是仁寿宫的那些张嘴也不安分啊!”我心知她说的是先皇嫔妃们在背后的议论,其实何止这**在议论,民间的百姓早就开始非议了,他们说当今皇上整日守着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后。祐樘坚持不肯纳妃,正殿里头请求纳妃的奏折已经有厚厚一摞,堆得都快接灰了…我真想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我这事儿还要你们来狗拿耗子?!

皇祖母催完了,我只得闷闷地点头,还不得不挤出满脸的笑意,“皇祖母,您放心吧,我会照做的,那个瑶医婆婆给我在脚底动了刀,将体内淤积的乌血都放出来了,她说只要连服三个月的药定然有喜。”祐樘接着说:“皇祖母,那个瑶医在当地治好了很多这样的病症,威望极高,应是有效的!”皇祖母略有所思地说:“这就好,这就好啊!前些日子,哀家听说有个道士作法挺灵,过两天派人请来给你们做场斋醮,求求子!这些事儿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说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啊!只要诚心祈愿,加以药物治疗,想必是有用的!”我错愕地看着皇祖母,又看看祐樘,为了求子叫皇帝和皇后亲自去烧香拜佛,有没有搞错?!祐樘浅笑道:“有劳皇祖母费心了!”皇祖母颇有深意地看向我,祐樘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袖,我恍惚地点头道:“皇祖母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做!”她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回到乾清宫,祐樘派人传来林义,将药方交给他,吩咐道:“你照着这方子给娘娘煎药,每日不可间断,要派人专门负责此事,不要有丝毫懈怠!”“奴才遵旨!”我看着林义出去,便转而问祐樘:“今日就要开始服药?那熏香呢?是不是也要燃起来?”祐樘轻笑道:“那个晚上再说,你先好好歇会儿!”我知道他要去正殿处理朝务,便不再多问。林义下午就将药给我煎好了送来,我捏着鼻子就往嘴里灌,晚棠和秋罗帮我把蜜饯都准备好了。我咽下一口才发现根本就没以前喝的中药那么苦,只是有点酸涩而已,于是我像喝汤一样慢慢喝起来。晚棠惊讶地说:“娘娘,你不怕苦了?怎么跟喝汤似的?!”我笑着答道:“是这药压根儿就不苦,别说是喝三个月,就是半年也不用愁了!”

晚上祐樘回来,他将熏香拿了出来,我凑过去也闻了闻,不知道是些什么草药和香料。祐樘闭着眼又闻了一次,“好像有丁香和白木香在内,与那熏炉里的龙涎香又有些相似。”皇宫之内,各个大殿和内寝包括书房皆置高达三四尺的巨大熏炉,像金钟鸟笼一样,大多都是掐丝珐琅等景泰蓝之精品,也有铸铜鎏金錾刻精美的极品,里面的熏香更是各有千秋。我们的寝殿内焚烧的龙涎香产量极小,香气柔和,味道持久,价值远远超过了黄金,我知道龙涎香有活血助阳的功效,这瑶族的熏香不会也是助阳的吧?!

我狐疑地在祐樘耳边嘀咕:“不会是催情的吧?”他释然而笑地看着我,朝身边吩咐道:“燃起来再说!素栎,即日起,每隔三日就换上这个!”他将熏香递给素栎,素栎将熏炉揭开,铲尽里面的炉灰和残余的龙涎香,然后将瑶族熏香放进去点燃。熏炉很快就有一缕缕的微烟飘出,清香扑鼻,煞是好闻!

我俯下身凑到熏炉上嗅了嗅,这味道真是比香水还好闻,我十分陶醉地直起身,祐樘忽然从身后环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轻蹭。微微的酥麻像是一把钥匙,顿时开启了我的渴求之门,不知是不是熏香的原因,小腹内有股热流窜遍四肢百骸,我转过身主动地迎合祐樘。激烈的热吻让我几乎失去理智,苏醒之际已经赤身滚到床上,几近疯狂的翻云覆雨很久才平静下来,我扑在祐樘胸前,伸手擦去他额上的汗珠,轻轻摩挲着这张无比熟悉无比俊逸的脸,他的手同样在我胸前游移,我嫣然娇笑道:“樘樘,是熏香的作用还是我怎么了?”他涨红的脸泛起悦色,垂下的眼睑微微张开,轻笑着说:“我的锦儿这样更迷人!”

我坏笑着凑到他胸前,一面抚摸他的背一面轻轻啃咬他胸前的红豆,他的呼吸再次粗重,我顺势骑到他的身上,身体相互吻合,“樘樘,这次换我来!”他扶住我的腰肢,低沉地呻吟道:“呃,好…”缭绕的熏香带着我们再次沉沦于旖旎的春光之中。次日清晨,我唇上一阵温柔,幡然醒来,却是祐樘将我吻醒,我轻轻扬起嘴角笑了,他还是泛着浅笑深深地注视着我,像欣赏艺术品一般。我痴痴地看着他摄人心魂的眼神,“是不是要起了?”他半眯着眼睛凑到我耳边问:“还要不要?”我嘻嘻地笑着说:“等下该起了!”“没事,抱紧我…”说着他就侧过身贴了进来,激情过后,我巧笑着说:“难怪婆婆说这熏香要三日燃上一次,若是日日如此怎么得了…我身上好酸,喉咙也干了,你累不累?”他笑着摇摇头,抱我坐起,“喝点水,咱们去洗个澡恰好就该起床了!”

祐樘上完早朝回来告诉我,皇祖母已经将那些道士安置好了,我们斋戒一日就要参加斋醮礼仪。我虽然不信神灵,但也不敢亵渎,祐樘不似他爹那么迷信,却非常传统,另一方面有皇祖母的极力推荐,所以这场斋醮我们是非参加不可的。

斋醮这日,我们盛装来到天坛,道士们已经摆好了醮坛,上面供奉的牌位有大大小小十几来个,另有硕大的香炉、烛台、香筒和贡盘。一个侍香的道士前去上香,另一个道士开始诵读祝章,然后有人请祐樘和我到蒲团上叩头,起身作揖,接着就有道士敲击钟和磬,甚至有人摇铃,活像驱鬼的巫师!我只得陪祐樘傻站着,旁边的人又开始念那些什么咒什么诀,听得人心里毛毛的。之后我们又作揖,又有人接着诵经进表,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几滴水撒到我脸上将我惊醒,原来是一个道士拿了个碗大的竹筒过来洒净水,我瞧着祐樘也同样被洒了水,不禁偷笑,幸好洒的不是狗血!两个时辰之后,繁琐的程序终于一步步走到了最后,我随着祐樘朝三位主法师作揖致谢,然后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