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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九章:戏中戏

《《鬼王爷》》

昭颜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集中,且有的人已经准备好的样子,抽出了手中的刀,貌似很不善的摆着姿态,昭颜厉声训斥:“你想怎么样?”

戚一刀转着头四处瞅着,口中默默地说:“如果你有房契,此屋值个一千多两,这里面的陈设也能算是五百多两吧。可是,好像还差三千多两…你,让我到哪里去补齐?”

昭颜心中此时五味据陈,他当然知道此时除了能向寤桁求救,别无他法。但是,却又不想让对方来,因为,那会让自己苦苦经营了多年的尊严付之一炬。

本就不怎么认为对方的心会超出心中所期望的那样,可也断不能用这个落魄的样子去乞讨。虽然她二人相识时,正是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般活着,可那,毕竟是自己死过一回的人了。一旦幸运的重生了,就不能再让自己看到从前。

昭颜定定神,“那好吧,这个屋子里的一切值钱物事,统统都可以拿走…等我将这个房子变卖了,会将得来的钱给你们送去。”眼神斜瞅过去,“行么?”

戚一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挺立的站在那里,侧着头与昭颜对视,“要是,这背债的,都像你这样。那每次来,也就不用带着这么多的家伙了。”顿了顿,将头转过,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吩咐道:“还不赶紧着,麻溜的搬呀…”

说话间,门口出现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穿着一身随从服饰的人,略垂头,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脚跨进了门槛。

还没等屋中人的询问,这个陌生的人语气平静的说了起来,“我家主子要喝贵店的茶。”

戚一刀挑着眉,凉凉的说道:“真是不错,什么时候都少不了生意。”

昭颜收拾起了脸上的不悦,对着随从招呼了起来,之后朝着戚一刀硬声说道:“这来财的事儿,大当家也不会全搬走吧?”

戚一刀用手指竖着蹭了蹭鬓角,“要不是我们一笑堂的规矩大,我也断不会追的这般紧。就哪怕放你这儿的贷,都比这样生抢的强。”

昭颜不理她,走进了一看,托盘里放的是竟是一沓银票,诧异的说道:“你家主子要喝多少茶?”

陌生人微微一笑,“就两杯。”一看到眼前的人不接托盘,便继续说道:“我家主子可是等着呢。”

昭颜这才像是反映过来什么般,接过托盘走到内堂。戚一刀转身继续看着这个新进来的人,定定的看着。

崔文隆从伸着半个身子去看,接着又坐回了软踏上,抬眼看着对面消停了不少的女人,语气起伏较大的说道:“一捉一放,凤鸣妹子,这出戏哥哥我可是看不懂了。莫非…你是动了心?”

辜凤鸣将眼神与面前的人对视起来,“其酒也,世人皆为之迷醉不已,其人也,托付一切皆可放心也。”

说着,从怀中随手掏出一沓纸张来,崔文隆虽说没有细细看,可也就是扫了一两眼,就知道这纸里是什么图。虽说面前的辜凤鸣一天混的跟现世流氓一样,但他清楚,那只是表面。这位心里可是明白得很,什么时候做过糊涂事?

没有所谓的框架圈住,又何来什么应该不应该。世人世人,玩的尽是人,人活着是按照框架走的么?崔文隆虽说不清楚这位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可是今天都谈论谁了?自是,谈着谁,就跟谁有关了。

崔文隆拿起身边的扇子扇了起来,“你这是玩火,火上了身,辜老爷子可不会给你擦屁股。”

辜凤鸣嗤笑一声:“他?辜家就是死绝了,他也会重新弄一批人姓辜的。要说这世上谁最无父无母、无君无臣、无天无地…唯他亦。”手里捏着纸张,眼神像是再看,可又像是在透过纸看着别处,“若是我没有整出这么一出,她鬼六自不会放过我。可是,现在,我就得让全长安的人的都知道,这东西是谁给我的。”抬眼看向窗外的某一处,饶有兴致的说道:“况且,一直在这里看好戏的也不止咱们,那里,还有一个。这收场的戏,用不着咱们开锣。”看向对面的崔文隆,故意装作无辜的说道:“不是我偷的…”

崔文隆低首看向对面醒天阁的门口,看着因为一下子有人自动送上银票为讨债事解了围,昭颜感动的样子,和一看到随从端着茶水朝着街对面走着,便主动询问了起来,“你家主子?”

随从低着头,平静的说道:“不远。”

昭颜定了定,“可否带我上前一谢?”

随从不置可否,只是径自的端着茶水朝这里走过来。昭颜随后便跟了上来…

崔文隆顿时冷汗涔涔,慢慢坐了回来,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莫非这样,她就会放过此事?”

“哼,一人岂能占尽天机,只是早晚而已。鬼六不是鲁莽之人,亦不是愚人。跟她斗斗法,她是不会用拳头杀人的。”

不一会儿,随从的脚步出现在走廊,辜凤鸣朝着崔文隆点点头,崔文隆也会意的点头示意,之后藏到了隔间中。

随从在门口静静地说道:“主子,茶水以至…”还未说完,屋里就传来一阵粗话,“他奶奶的,我让你小子去买茶水,你他娘的给我打井去了,想要渴死老娘呀?”一看门口似是还没进人,于是又破口骂了起来,“在门口挺尸呀…”

随从这才轻撇了一眼身旁的昭颜,默默的走了进去,昭颜跟随其后。这个辜凤鸣满嘴的零碎还未断,一抬头刚要再骂点难听的话时,状若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陌生人,昭颜会意,微微一笑,躬身行起了礼。随从径自将茶水端到了桌上,退身而去。

“彦安冒昧,未曾被允拜访,擅自做主前来…”耳边听着温文和蔼的语句,辜凤鸣有些呆呆的将放在软榻上的脚放了下来,随后意识到了这位好像把话说完了,然后一愣接着又骂了起来,“他奶奶的,我让这小子去卖茶水,他娘的把你给…”

看着对面人的面色有些变化,辜凤鸣马上改口笑着道:“我他娘的就是个粗人,道上混的人,不像你们文人说话…”脸上堆着笑,马上伸手示意对方这里有位子,昭颜此时的面色才有所好转,摇头。辜凤鸣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都有难处,我们跑江湖的最有体会。别当回事,就是请吃一顿饭的功夫…”

“彦安惭愧,此事…罢了,望恩人留下姓讳,昭颜定当拜访。”

“这说哪儿的话,我们可不讲这些…”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将人情债越摸越淡,在昭颜的百般推辞下方才离开了这里。

看着楼底下清俊的身影进入了醒天阁,崔文隆抬头看着从天空飞过的鸟儿,闷闷的说道:“这长安,又不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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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凤鸣偷的,正是酿酒的秘方。本人在这里隐含处理了----想到在后面的章节中会说到,所以这里让大家很有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