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决定
这一两日总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小离,终于可以睁着眼看上半天外面的景物了。将眼睛合了合,低首扫了几眼身边露出一块被压在身下的衣物角落。
刚刚一惬意完现在的生活,可又觉得那块衣料甚是面熟,睁眼定睛看去,然后用手抹了抹,拿起来看了看,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支起上半身看着自己眼下穿的衣物,这是…貌似,这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衣服。衣服很大,一点也不像是自己穿过的。
转身将身下被压着的衣服抽了出来,细细看着,没错,无论是上衣还是下衣都在这里,是没有丢,可是…这么长被撕开的口子是怎么回事?
再一想到…身下压着的是自己的衣服,身上穿的是不认识的衣服,不认识的衣服以下…什么都没有。
“饿了么?”一声没有语气变化的口吻在门口响起来,小离咽了咽口水,望向门口伟岸的身影,和那一副平凡无奇的面孔,身上竟然有些莫名的燥热,像是心怯怯的。
摇摇头,因为,眼下思考的不是这些,然后将手中的衣服拿到那个男子的面前,怯怯的说:“衣服毁了…”
释然将手中的野兔野鸡扔在了门口处,到得小离身边,自然地给她号起脉来,小离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是这般的虚,只是支立了一会儿上身,就喘着气,大脑还总是不在状态。
释然平静的说道:“恢复的不错,再需要将息调养一段时日便好。”说完,便将陶瓷罐中的清水拿到她的面前。
小离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渴了,端起来就喝,喝完后,身上又似是出了一身汗。定睛的看着那个身影转身到门口开始将那两个野物褪毛洗弄,闷闷的说道:“我的黑宝贝也不在了么?”
释然没有抬头,一边仔细的弄着,一边搭着话:“中午想吃些什么?兔子肉制成干吧…”
“看来是真的了…”小离将水罐放在一边,平躺在草垛上,扁扁嘴,“那可是我最宝贵的,也是我们家族最宝贵的。本来自己还想能知道点什么,没想到不但什么也不知道,还将黑宝贝给弄丢了。小离真是最没用的…”
她却不知道,她在说这番话时,门口的释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活,平静的说道:“你们家族最宝贵的不是那个黑物,而是你。小离才是家族中最宝贵的,黑物没了,还可以再养,小离没了,可就再没有了。”
小离看向门口处的影子,静静的听着,“小离为了完成任务,不顾危险扮作乞丐,这一路也吃了不少的苦呢。就是最后死里逃生的一搏,也没有给家族丢脸,我们小离可是最勇敢的。”
听着从山洞里传来的低泣声,释然微微一笑:“给我省点水吧,打回来这一罐可是很不容易呢,跑了不少山路呢。你还给我这样流掉…”
“小气什么?不就是打水么…像是从你身上掉肉似的…”听着里面的声音甚是大,释然点点头,“嗯,恢复的不错,底气足了不少。要是身体好就帮我把火架起来吧…”
“不要…”听着一个物体倒在草垛的声音,释然故意大声说了起来,“今天的鸡可真不错,这么多的肉我可食不完,某些人还食不得…”
“不活了,连你也欺负我…人家都瘦成这样了,你还没有半分的同情心…”
“知道了,知道了,弄碎了给你是么?”
“嗯…嗯…”
“乖,小家伙真是乖…”
小离听着声音不对劲,赶忙探着头望去,好像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趴在那个家伙的身边,而那个家伙正在很温柔的抚mo着它的毛,嘴里又在不停的说着:“虽然你小,可你比小离懂事,慢慢吃,一会儿还有你的…”
小离这才明白刚才突然的那些温柔的话是怎么回事了,大声叫嚷了起来,“大傻,你个混蛋,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是什么好汉…活不下去了,就连傻子哥哥也欺负我呀…”
也许是叫声过于凄惨,山洞旁的树林中小鸟,飞走了不少。
“痛,痛…”
“怎么样,现在好些么?”释然在用着体内的真气,通过针,为草垛上的人护着心脉。小离一脸的纠结,纵是身上被扎着针,可还是不见好转。
释然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因为小离这样子并不是一时之现象。自从那天以后,她每到晚上都像是在地狱中苦苦的挣扎,身体虽说没有了蛊虫的祸患,但是,所有经脉都被蛊所吞噬了。白天看上去只是有些消瘦弱,可是一到晚上,身体中大部分的器官都处于休息状态时,她的神经便不受控制起来,病状一复发,释然便很担心她因此就过不去了。
看着小离痛苦的神色,浑身颤抖着,释然也没有太多的主意,只能尽力与其体内纷繁复杂的气息寻找着控制的源头。
“冷,好冷…”看着瘦弱的身躯紧闭着眼,深陷寒冷的境地,释然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小离一感受到了温暖,便紧紧地挨在他的身前,胳膊将其环绕,由于太渴望温暖了,不由得整个身子都钻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释然暗叹一口气,将小小的身躯圈起来,还将盖得衣服也都抱在怀里,尽量让她感到更温暖。
可是小离还是觉得很冷,浑身还是不舒服,释然只得一边用手掌在其身后挂着沙,一边运用体内的真气让自己浑身散发着热量。这一夜,都是如此…
眼看着小离体内终于恢复了正常,昏昏睡去。释然这才抬眼看着天边缓缓升腾的朝霞,又到了早上了。
小离一夜都在呼唤着她的师傅,对于她的病,释然第一次感到了什么是无力。纵然她的体内任何病症自己都看在眼里,可是却没有什么方法,毕竟,对于这种病,只有蛊族才是最有资格治的。
如果,别无他路,只能与她一起回到蛊族。或许,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吧。
“主子、小主子?”寤桁这才想起来,好像谈话没有结束,转身看向随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
随风垂首恭敬的敬着礼:“此事大有蹊跷,不管是不是昭颜将秘方流散出去,但是却是有人看见,辜家的一个作坊里造出了跟咱们一样的酿酒器具…怕是,这酒…我们的生意…纵然是辜凤鸣设了套等着我们去钻,可这等下三滥的法子却是…”
寤桁招招手,打住了随风的汇报,“这些事,就放下吧。没有保护好他,却是我的失职。那天他那里的下人们都死绝了么?为什么没有向我报告。”
说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明明有答案的问题。这不就是昭颜的脾气么?什么时候求救于人?虽然这次的事情看着的确不是那么顺眼,但是,只要他没有出事就好。
辜凤鸣,是么?费心演出的这一幕,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看似眼下没有什么风浪袭来,可寤桁却嗅到了一丝风浪的前兆。
侧过头,对着随风说道:“这,也是早晚的。让栾掌柜多注意一下粮食的价钱吧,能造出这么多的酒,还卖的这么便宜,也得能赔得起这么多的粮食。”
下面,大部分的戏码就是关于释然进蛊族的故事了。其实之前那一大段释然的戏码,就是为他要完成他的人生梦想而作铺垫。或许,是有些让人看着摸不着头脑,但是,每个人的人生都得是有结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