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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你是喜欢我的

《《夫君太坏谁的错》》

伸手掀开了帘子,秦茗玥迷蒙蒙的就要跳下了车,也许是太急,一个没踩稳,身子就要向车下栽去,车上的楚轻离一惊,连忙伸手拦回了她的身子:“你干什么?要掉死么?”

“我……”猛然惊醒,秦茗玥看着楚轻离,一双眸子还有来不及收回的慌乱、恐慌,就那么的入了楚轻离的眼。

“是不是做了什么梦了?不怕!”楚轻离抱着秦茗玥,伸手拍着她的肩膀,轻轻的道:“可能就是太累了,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轻轻的声音,绵软的语调,安慰的意味,身上竹叶清香传来温暖的气息,秦茗玥怔怔的看着楚轻离,再惊醒的时候,人已经在揽月阁了。

这一日一夜,恍然若梦,秦茗玥被雾蒙住了眼睛,有些不知道今昔舞何夕了!

揽月阁的新房已经被打扫一新,再也看不出原先凌乱的痕迹,秦茗玥躺在了床上,楚轻离给她盖上了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身子,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般的样子,俊颜暖暖的,目光温柔。

秦茗玥闭着眼睛,其实是一点儿睡意全无,她其实很想问问楚轻离的,可是想想又作罢,问又如何?不问又如何?效忠王府,她自然是不会长久待下去的。

既然不是,那么又何必。写休书和毁休书,威胁她留在这王府,仅是一夜之间,又有什么必要呢!

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楚轻离看着秦茗玥睡着了,终于起身离去了,紫衣翩然的背影,带着那么一丝的清冷,清冷中挂着那么一丝的柔情。

楚轻离前脚刚迈出揽月阁,秦茗玥便推开了被子坐了起来。穿上鞋子,换下了那一身玫瑰红的衣衫,准备往茗玥阁去。赵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神神秘秘左看右看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赵妈!干嘛呢?做贼呢?”秦茗玥看着赵妈的样子,咋看咋像做贼的样子。

“小王爷走了?”赵妈走了进来,看着屋内就秦茗玥一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是啊!你不是看见了么?“秦茗玥一边弄着有些乱的头发,扫了赵妈一眼,一边说道。

“我问你这个是怎么回事儿?”赵妈将一张纸递到了秦茗玥的面前,看着她,脸色不是太好。

“什么怎么回事儿?”秦茗玥打算忙着走,不耐的转头扫过来一眼,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把将那纸拿到了手里,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张纸上的字,轻呼道:“休妻书?”

这是楚轻离昨日给她的那封休妻书?天!秦茗玥看着那张纸,再抬头看看赵妈,赵妈一哥等她解释的样子,秦茗玥拿着那休书有些发傻的看着赵妈:“不是被他给毁了么?”

“什么毁了?”赵妈看着秦茗玥。

“你……你哪里来的这个?”秦茗玥看着赵妈,她可是亲眼看见楚轻离给她手中的休书夺过去毁了的,如今……如今怎么又跑出来一张,难道楚轻离写了两张休书?

“什么在哪来的?当然是我今日给你整理你昨日穿的衣服里掉出来的。”赵妈看着秦茗玥,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她是识字的,这白纸黑字写的就是小王爷要休了她。

“昨日穿的衣服……”秦茗玥努力的想着:“你说是那嫁衣?”

“不是那个,你昨日还穿哪个了?”赵妈白了秦茗玥一眼:“说,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昨日穿的嫁衣,记得楚轻离给了她休书,她是给放进了那衣服里,然后,然后就楚离歌来了……再然后她醒来,对了!被楚轻离毁的那休书也是从那衣服里拿出来的,难道楚轻离毁去的不是休书?

秦茗玥想到这,眼睛猛然的一亮,哈哈!也就是说她拿错了,楚轻离也毁错了,那张纸不是休书?可不是休书,那毁去的是什么?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记得那日敏德贵妃给她了一封信,她没看就揣进了怀里,后来一直也忘了,等出嫁的那天早上,她便和那些牌子什么的一起的揣进了怀里。

天!这么说楚轻离毁去的是那个?那个敏德贵妃给她的信?

“哈哈……”秦茗玥想通了,大笑了起来。人算不如天算啊!果然上天是可怜她秦茗玥的,好心有好报啊!拿着那张休书,笑倒在了桌子上。

意外惊喜啊……惊喜啊……秦茗玥拿着休书,一天的乌云都散了,眉眼都笑弯了,这样她就可以走了!休书啊!休书,秦茗玥抱着失而复得的休书,别提笑的多开心了。

楚轻离果然是惹了天怒,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哈哈……

“死丫头!你还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王爷怎么会休了你?”赵妈看着秦茗玥大笑的样子,一张脸更阴了,不过随即担心的看着她,笑的有点过了,都出了眼泪了,怕是不正常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你不是都看见了,就是他休了我了。”秦茗玥看着赵妈,将那休书折好,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有了它,这就是她离开的法宝啊!

不过怕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要等她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左相府打点好了,再带上翠竹和赵妈离开,休书向世人一展现,楚轻离,看到时候你再威胁谁去。

要多开心有多开心。秦茗玥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开心过。夹缝中生存,小老百姓果然不易啊!她从今以后要翻身了!终于要翻身了!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好像她秦茗玥一直活的很窝囊似的……唔……她不承认,她那只是忍罢了!对,就是老头子说的隐忍,不过似乎是隐忍过了而已……仅仅是过了而已……

“丫头!是不是……是不是离小王爷知道你不洁,所以……”只赵妈看着秦茗玥小脸上的神色,那笑出来的眼泪还挂在眼角,不免猜测道。

“不洁?”秦茗玥一愣,随即哈哈的再次大笑了起来,看着赵妈的样子:“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这孩子,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有一点儿变化怎么能瞒得过我,那日回来就发现你不对了,那个男人是谁?”赵妈看着秦茗玥,一张老脸有些阴,似乎要知道是谁的话,她能拿把菜刀给人家劈了去。不过楚离歌那个混蛋,她可劈不过人家一根指头的。

哦!原来那么早就发现了啊!果然是赵妈,人老眼睛其实不花的。秦茗玥点点头,整了整衣服,将她那些重要的东西一股脑的揣进了怀里,看着赵妈:“我这就去杀了他去!”

“你要去哪?”赵妈一把拽住了秦茗玥。

“对了!这休书的事儿……嗯,楚轻离让我先住在这里,等过一阵子再离开,你还是别给张扬出去。”秦茗玥看着赵妈,嘱咐道。

“这种事儿我乱说什么,离小王爷多好的一个好夫君,这种事儿凡是一个男人都受不了,他休了你,还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让你待在这,真可真是……”赵妈看着秦茗玥,一张老脸都是忧心,而且心里不定多感谢楚轻离没立时的赶秦茗玥了。

秦茗玥猛的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在赵妈给她拿出了休书,让她死一般的心绝处逢生了的面上,就不计较这些了,连忙道:“行了,行了,明天我就给你找个比他再好的回来。”说完甩开赵妈的手,就要离开。

“死丫头!你去哪?你那飞来飞去的……”赵妈手一松,看着秦茗玥面色焦急,担心的声音道:“可别掉着……”,

天!真是赵妈啊!秦茗玥刚要起来的身子,一听这话,可不就掉了下来,一脸黑线的看着赵妈,再次的足尖轻点,飞身从窗子离开了。

赵妈站在窗前看着秦茗玥转眼没了的身影,叹了口气,人老了,这么些年在小姐身上发生了好多变化,她也管不来了,不过只要她还是她的小姐,还是从小看大的那个丫头,不管怎样,她自己认为好就好吧!

不过可惜了离小王爷那么个人儿和一番情意了,怕是心里一定很不好受的。赵妈叹了口气,转身将门紧紧的关上,像秦茗玥每次离开的时候一样。

秦茗玥出了揽月阁,绕过了王府的若干暗卫,如一缕轻烟,向着醉香楼飘去,冷情,希望那个梦不是真的,冷情没走,一定要没走。

他不能再扔下她不管的,一定不能。黍茗玥的小脸板的紧紧的,心有一种莫名的恐慌,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的让她以为是真的。

轻功运到空前最高,看见醉香楼五楼的茗玥阁,迫不及待的屈指打开了窗子,飞身闪了进去,闪进去的同一瞬间,急急的唤了一声:“冷情!”

身子也随之落地,茗玥阁内空无一人。迅速的推开门,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门,一把就推开了,房间整齐,同样的空无一人。整个人似乎站立不稳一般,身子猛的后退了两步,目光痴痴的看着洁净的无一丝纤尘的房间,猛然醒悟一般的向着身后大喊:“来人!春艳!”

“姑娘?”秦茗玥的话音刚落,春艳惊讶的声音响起,随即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冷情呢?告诉我冷情哪去了?”秦茗玥转过头,一张小脸依然板的死死的,心里慌乱的无以复加,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看着才进来的春艳咬唇问道。

“公子刚刚离开不久。”春艳一愣,连忙说道。

“离开了?他怎么会又离开了呢?”秦茗玥小脸一变,刚才看到屋子内的情形就看出来了,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人烟的样子,可不就是又离开了么。

“属下不知。公子从昨日回来,一直待在茗玥阁,刚刚走不久。”春艳道。

“你是说他刚离开不久?”秦茗玥一惊抬头。

“是!不过走了一个时辰。”春艳道。

一个时辰……那不就是她从皇宫回来到现在的时间……冷情……秦茗玥身子猛的后退了一步,似颓然的泄了气力一般,心顿时的空了:“果然是又离开了……”

口中喃喃的道了一句,秦茗玥感觉心里空空的,抬头看着春艳,自己都觉得那声音有些发颤:“知道他这次去哪里了么?”

春艳摇摇头:“公子未曾交代去处,只是说姑娘若来了,让姑娘……”

“怎样?”秦茗玥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公子说告诉姑娘,他那日说的全是戏言,请姑娘莫要当真。”春艳轻声道。

“戏言?”秦茗玥身子猛的一震,再次的后退了一步,心再也不是慌乱,再也不是惊恐,再也不是希望,再也不是期愿,有的只是被抽空了感觉,麻麻的,木木的。

就知道他会走,原来那句我等你,也只不过是一日的时间。忽然想起被她砍了五年的那些竹子,真的有一种千疮百孔的感觉,但心却是空的。

就如此时的她,燕非烟走了,秦筱缘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至今音讯全无,楚离歌娶了赵蔷,却要了她的洞房花烛,楚轻离费尽心机的娶她,却洞房花烛夜扔给她一纸休书,尽管那纸休书被他第二日毁了,可是如今安然放在她的怀里,冷情给她本来有些死了的心多了一抹希望,如今又残忍的将这希望扼杀了,戏言……呵呵……冷情真是残忍!

三年的赌约,玉清的赤炎神功对她的冰及神功,拿着剑对砍,不是她杀了他,就是他杀了她,原因是世间有玉清,何必生逍遥,既生瑜何生亮,所以他们只要存一个,生死不容……

生死不容啊,真是一个疯子……

身子颓然的后退了数步,倒在了身后的软榻上,只听春艳似乎惊慌的喊了一声姑娘,秦茗玥怔怔的看着她,那一瞬间,面前春艳的身影也模糊了。

一口血猛的吐了出来,秦茗玥伸手捂住心口,怔怔的看着,春艳惊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再冷的人,心里还是会痛的啊!他们就不知道么?她是会痛的呢!

心真的会痛的呢!好痛,好痛,痛的几乎都不能呼吸了……又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姑娘?”春艳一张清冷的脸担心的看着秦茗玥。只见秦茗玥眼神飘渺,嘴角因了那染上的鲜红,让人有一瞬间她就要立时消失不见的幻觉。

“我没事儿!”秦茗玥向着春艳摆摆手,看着春艳担心的眼神,许久轻轻的道。

“姑娘!公子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不要属下派人找他,想来一个时辰,公子并没有走远……”春艳看着秦茗玥,建议道。

“算了!他既然要走,就走吧!是我太认真了。”秦茗玥摆摆手。

是啊!她是活的太认真了,三年前只是一曲,她便认真的天下寻找楚离歌;揽月阁,冷倾怜说‘这株韵兰你收好,不准丢了’,她便真的收好了;左相府,秦筱缘说‘四妹!给我一些时日,我带你走。’她也当真了;楚轻离十里锦红相迎,三拜天地,那一身大红衣衫,俊颜认真的样子,她还是认真了;冷情说‘我在茗玥阁等你!’她更是认真了。

老头子师傅说过,她本是一个逍遥的人儿,偏偏太过认真,反而累了自已。要想不被世间红尘所累,你就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超脱尘世,你才能活得自在逍遥……

可是她是人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呢!如何能跳脱红尘,还能有心?她是学着有心了,可是如今却被自己卷进了这红尘。

如今么……是不是到了该跳出去的时候了……

“呵……”只许久,秦茗玥忽然笑了,笑颜不再是清冷的,不再是轻浅的,而是一种哀伤,一种魅惑,或者脱了那哀伤和魅惑,只刺下纯粹的笑。

“姑娘?”春艳一张请冷的脸担心的看着秦茗玥。

“去吩咐,从明日起,筹备京都花魁大赛,向世人推出醉香楼的玥姑娘……”秦茗玥依旧笑着,嘴角因了那染上的鲜红,更是有一瞬间逼人的魅惑,一字一句的道:“挂一牌一接一客!”

“姑娘?”春艳一惊,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

“按我说的去做,明日我要西楚囯京都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天下三囯都知道,醉香楼来了一个玥姑娘!上至王孙公子,下至布衣贫民,只要谁出的价钱让我满意,我就陪他春风一度。”

“姑娘不要……”春艳再次大惊失色。

“我的话你们如今都不听了么?还是我平日太宠你们了!”秦茗玥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她的话刚落,杯子应声碎成粉末,伸手微微一抖,粉末顺着手指缝往下流失,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从今以后,剑阁和暗门只有一个主子,有谁胆敢再私下违抗命令,就犹如此杯!”

“……是!”春艳小脸立时一白,扑通的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她的面前是一堆碎了的杯子碎末。

“天下追火令通知各部,从今以后,剑阁和暗门再也没有冷情此人,见之……形同陌路!”秦茗玥继续道。声音清清冷冷。

‘……是!”春艳身子一颤,猛的抬起头看着秦茗玥,往日清冷稳重的身子都颤颤的,心里的惊骇程度可想而知,跟随秦茗玥五年,从来未见过这样的她。只见毒茗玥面色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小脸再次一白,几乎都没有血色了,颤抖的应声。

秦茗玥抖了抖手上的碎末,起身站了起来,小脸恢复了平静,伸手掏出了怀里的帕子,轻轻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又看着地上那一片血迹,秀眉微皱,看着春艳道:“给那些血擦了吧!我要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是!“春艳点头,又连忙补充道:“姑娘放心吧!一定擦洗干净,看不出来半丝痕迹。”

“嗯!”秦茗玥起身站了起来,不再看房间一眼,向门外走去,回到了隔壁的茗玥阁。

冷情……你可真的会伤我的心呢……

茗玥阁静静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挂上了一抹妖娆的笑,笑颜是清冷的,魅惑的,既然能如此逍遥度日,何苦被凡尘所扰,从今以后,她只做她自己……

天色渐渐的晚了下来,天空中只余了一抹残阳,软榻上闭着眼睛的人儿再次睁开眼帘,往日珠明璀璨般的明眸再也不见,换上的是浓浓的雾色,雾色深深,遮住了一切的情绪,让人再也看不清。

环视了房间一圈,秦茗玥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静静的看着,许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微微抿了抿唇,足尖轻点,如一缕清风,飘身离开了茗玥阁。

一品轩后院的一处小院,高墙碧瓦,院落深深,还未接近,便有浓浓的梅花香扑鼻而来,秦茗玥飞身飘落在小院的高墙上,身形站稳,看着满院的梅花,嘴角抽了抽。

七月的梅花,开的如火如荼。夕阳西下,给满院的花海镀上了一层金光。整个小院四周都飘散着清清冷冷的香气,但偏偏那香气里沾染着一种迷惑人心的味道。能让梅花在大夏天开放,如此变态,天下怕也就是玉清一人了。

飞身飘落,秦茗玥落在了一株梅树上,伸手拈了一株花瓣,拿到鼻间轻闻:“唔……果然很香……”

话语轻轻的,柔柔的,一身白衣,白衣如雪,落在红粉的花海之间,说不出来的轻灵飘逸。玉清在秦茗玥来的第一时间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秦茗玥。

每见一次,她的身上似乎都有一种变化,沉淀再沉淀,有什么一层层的堆积,似玉雪山上的冰雪,总有一种脱开外世的沉沦。

“你怎么来了?”玉清看着那坐在梅树上的人儿,一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不难怪他不讶异,这个女人一直都避他若蛇蝎,没想到今日到是自动的送上门来了。

“你这满院的梅花盛开,也不邀请我这爱梅的人来观赏,真是小气。”秦茗玥瞥了玉清一眼,拈了一株梅花,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落在指尖的花瓣便飘了起来。

“你这女人也懂得珍惜花么?”玉清看着好好的梅花在秦茗玥的手里,转眼之间飘到地上就变成黑的,一张清冷绝美的脸一阴。

“呵……怎么不爱呢!爱呢!爱的紧呢!”秦茗玥轻笑,伸手再拈了一株梅花,花瓣粉嫩,绽放着淡雅的清香,好想忍不住的吃一口哦!只是想着,便将手里的花瓣放进了嘴里。

“女人!你不想死就赶快吐出来!”玉清看着秦茗玥居然将梅花放进了嘴里,面色一变。

“唔……不想死!”秦茗玥摇摇头,随即看着玉清,一张嘴,口中什么也没有,无辜的道:“可惜你说的晚了,我吃下去了!”

“你吃了?”玉清面色再次一变,刚才还站在门口的身子转眼间来到了秦茗玥坐着的树上,一把就将她拽了下来,伸手掰开了她的嘴,果然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那梅花被她吃下去了。

“真的吃了!”秦茗玥似乎怕玉清看不见似的,使劲的将嘴张大了给他看,一双如水的眸子眨啊眨的,是她吃又不是他吃,他似乎好紧张啊!

“你……什么东西你都吃,真是找死么?”玉清看着秦茗玥的样子,一把推开秦茗玥开了她的身子,一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微微的薄怒。

“哎呀!谁叫你不早说了,那花瓣不能吃么?不过倒是挺香的。”秦茗玥被玉清推的一个趔趄,抬眼看着那满院梅树上的梅花:“可是好好吃啊!”

再次伸手,又拈了就进的一株梅花,转眼间,又是几片花瓣进到了嘴里,看着玉清阴着脸看着她,秦茗玥像是为了证实好吃一般,舔了天嘴角:“就是很好吃啊!你尝过没?”

秦茗玥说着将手中的梅花递了过去,放到了玉清的面前,小脸浅浅的笑着:“要不你也尝尝吧!”

玉清不言语,阴着脸看着秦茗玥和递到他面前的梅花,他的脸比他的黑衣还黑。

“啧啧!天下第一公子变脸呢!”秦茗玥收回了递到他面前的梅花,一手拿着梅花,一手摘了花瓣往嘴里送,歪着头笑看着玉清,一张那么美的脸,一瞬间变了好几十种颜色,快赶上楚轻离那混蛋变脸的速度了,不过玉清变脸,可比楚轻离那家伙变脸好看多了。

“你今天是来送死的么?”玉清看着秦茗玥,一双眸子清清冷冷的。

“唔……还真的让你给猜对了呢!”秦茗玥一把扔了手中的梅花,拍了拍手,本来洁白的手心全是黑色,也不在意,点点头道:“三年前的赌约,不等今冬的第一场雪了,就今日了结了如何?要不你杀了我,要不我杀了你,活着,我走出去,死了,你就地给我埋那颗梅树下,反正有这么多梅花伴着,我也不寂寞。”

“你果然是来送死的么?”玉清面色微微一变。

“呵呵……谁说的,没准我杀了你呢!你的赤炎神功不是也没有大成么?”秦茗玥轻笑,一个轻轻的挥手,腰间的寒冰剑抽了出来,看着玉清站立不动的身子:“你不拔剑,我也一样动手了哦!我可是不想死的。”

秦茗玥话音刚落,身形顿时飘起,手中挽了个剑花,寒冰剑带着一丝清冷的光芒,向着玉清的胸前刺了去,端的是快若闪电,玉清不闪不躲,也不拔剑,俊挺的身子依然笔直的站在那,看着秦茗玥的刻就那么的到了自己的心口前。

距离微微一寸之处,剑猛然的顿住了,秦茗玥旋转的身子飘落,剑锋扫落了一地的梅花,她的白衣上也沾染了梅花,一张小脸气闷的看着玉清:“你拔剑!”

玉清不语,看着那薄如娟纸的寒冰剑,微微抿唇,淡淡的道:“你的寒冰剑都长锈了!”

“长锈了?”秦茗玥一愣,一把的撤回寒冰剑,拿到面前看,寒冰剑寒光闪闪,玉质晶莹,别透明亮,哪有半丝长锈的痕迹,抬眼看着玉清:“哪里有?”

“不但是寒冰刻长锈了,你的脑子也长锈了。”玉清再次道。

“啊?”秦茗玥再次一愣,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

“冰及玉雪剑法,本是杀人于无形的剑法,可是你却半丝的杀意也没有,不是锈了是什么?”玉清挑眉看着秦茗玥和她手中的寒冰刻,淡淡的道。

“谁说的?我现在就能杀了你!”秦茗玥扬眉,寒冰剑再次的向玉清刺了去,更是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一张小脸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玉清伸手,两只手指便轻轻的夹住了刺来他心口的剑尖,看着秦茗玥,秀眉轻蹙,薄怒道:“这就是能杀了我的剑么?”

秦茗玥不语,寒冰剑递进,却依旧是文丝不动的在玉清胸前的一寸之处,心下一气,猛的往回撤,却还是纹丝不动,被玉清的手指夹着,根本就撤不出来。

动了几动,还是动不了,既前进不了,也后退不了,丫的!一把破剑也跟她做对,秦茗玥看着寒冰剑,再抬眼看玉清面色不动,一双眸子幽深的看着她。

“我既然杀不了你,你杀我得了。”泰茗拥心下气闷,一把松了手中的剑。看着玉清道。

玉清不语,手指微微松动,寒冰剑铛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淡淡的看了秦茗玥一眼,转身向刚出来的屋子走回去,清冷的声音道:“我从来不杀废人!”

“废人?”秦茗玥一愣,随即小脸一变,恨恨的道:“你才是废人呢!今日本姑娘就要你知道知道,到底我是不是废人!”

腿轻轻前踢,微微伸手,寒冰剑瞬间的回到了手心,身形瞬间的飘起,再无一丝的虚软和造作,寒冰剑带着一丝冰寒向着玉清的后背刺去,快、狠、准、飞花摘叶、剑杀人于无形。

玉清的身后似乎长眼睛了一般,清冷的容颜在剑尖刺向后背的一瞬间,似乎绽开了一抹笑意,微微侧身,身子顿时的凌空拨起,只觉空中一道幽绿的光芒一现,玉清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薄如娟纸的宝剑。

宝剑泛着幽幽的绿色光芒,同样带着一丝冰寒的气息,玉清一身黑衣的身影在空中划了一个绝美的弧度,宝剑扬着一道青光,向着秦茗玥反刺过来。

“唔……碧玉剑,三年没有见到了呢!”秦茗玥看着玉清手中的剑,一双眸子瞬间一亮,小脸也染上了一层莫名的光,身形同样凌空拔起,手中的寒冰剑迎上了碧玉剑。

寒冰剑和碧玉剑同为天下七大名剑之一。只觉一白一绿两道光芒在空中交闪而过,一道白影和一道黑影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天边披了一道残红,由半空中飘落到梅花林,又沾起一片片花瓣,再次的纠缠到空中,漫天的花雨倾洒而下,飞飞扬扬,二人似乎沉迷在了对方的剑上,无人珍惜这一院子的梅花。

转眼之间,便是半个时辰过去,各自瞅准了一处空隙,玉清的心口,秦茗玥的眉心,两柄剑同时毫不犹豫的刺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黑衣俊美的倾世容颜,白衣素雅的娇美容颜,一双眸子清清冷冷中沾染着深深的柔情,一双眸子雾色朦朦中划过淡淡的眷恋。柔情为谁?眷恋为谁?转眼间都将不复存在。

无论是清冷的眸子,还是雾色的眸子,此时离的近了,两双眸子彼此倒映出的均是对方的身影,黑白相间,却是绝美而哀伤。

心口一寸之地,眉心咫尺之距,寒冰剑和碧玉剑同时的顿住,从相识到如今,三年时光匆匆转逝,脑中映出最深的却是那句‘今晚我陪你待嫁!’然后便是双双轻浅的呼吸声,融合在了一处。

身子顿时泄去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寒冰剑脱落,身子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随着漫天飞舞的梅花,轻轻盈盈,确是快若闪电。

手中的碧玉剑也同一时间脱落,一双清冷的眸子瞬间挂上了焦急,黑衣的身影,再也划不出绝美的弧度,紧随着那抹迅速坠落的白影,同样是快若闪电。

离地面越近,那双雾色的眸子越是是清淡,最后慢慢的闭上了眼帘,离地面越近,那双清冷的眸子越是焦心,终于在距离地面尺寸之距的时候,黑衣的身影终于捞起了那抹白衣的身影,划出一道绝美的曲线,飘然的落到了地上。

一白衣,一黑衣,两双身影,双双无恙。

“女人!你真的想死么?”从未有过的怒火,席卷而来,看着怀中女人淡雅的容颜,玉清的怒火更是毁天灭地。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不会让我死的!”秦茗玥闭着的眼睛忽然的睁开,一双眸子瞬间的光华夺目,一张清秀的小脸,泛着淡淡光。

“你……你这女人……你去死好了!”玉清一把推开了秦茗玥,转身走了两步,身子猛然的顿住,胸脯微鼓,袖中的手死死的拽着,似乎难以承受刚才的恐慌,似乎还没从那焦心中恢复过来。

“你是喜欢我的……”,秦茗玥忽然道。轻轻的,柔柔的,似乎带着满满的愉悦和笑意说出来,可以想象的到那一双眸子有多么的璀璨。

“天下的所有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女人!”玉清的身子一颤,清冷的俊颜一变,抬步向着那间屋子走去,脚步匆匆,薄怒的声音传来。

“口是心非。”秦茗玥轻叱了一声,弯腰要拾起落在地上的寒冰剑,身子一软,瞬间的跌倒在了地上,无声无息。

玉清急急的向那间屋子走去,连落在地上的碧玉列似乎都忘了拾起,脑中依然回响着秦茗玥那句‘你喜欢我的……”心里便是更加的恐慌了起来。

走到门前,伸手要推开门,忽然听不见身后的声音,猛的回身,只见梅花树下,那一抹白影躺在了那,无声无息,清冷的俊颜再次一变,身子快若闪电般的奔了过去。

只见秦茗玥躺在地上,小脸惨白,粉嫩的薄唇染上了淡淡的紫色,眼睛紧紧的闭着,面色再次一变,玉清伸手去探秦茗玥的脉搏,当触目那落在地上的梅花瓣,紧绷的心才微微的松了一下。

想起这个女人刚才不久前吃了梅花,梅花里含着天下最毒的七绝命之一的毒药紫魂魄。而且又动用了武功,使药性发作了。

一双清冷的俊眸再次的染上了怒意,静静的看了秦茗玥半响,微微弯身,将秦茗玥软软的身子弯身抱了起来。向背后的那间屋子走去,刚到门口,门被推开,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迎了出来,小脸请秀,看着玉清怀里抱着的秦茗玥一愣,疑惑的唤了声:“公子?她是谁?”

“她吃了院子里的梅花,去准备药浴来!“玉清看了看怀里的秦茗玥,脚步不停,走进屋里,将她放在软榻上,对着小男孩道。

“啊?她吃了梅花?”小男孩一双漂亮的眼睛猛的睁的老大的看着秦茗玥,嘴巴大大的张着,似乎很是吃惊。还有人和他一样也吃过那梅花,果然是志同道合者啊!

若是秦茗玥此时睁开眼睛,看见这小男孩,怕是会一掌拍死他。因为这个小子就是两个月前,在京都城的大街上害她被楚轻离误会偷银子的家伙。

“去准备药浴。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玉清看着小男孩一双眼睛盯着秦茗玥,清冷面色一怒,猛的甩袖,小男孩的身子便飘了出去。

“啊……”一声尖叫,之后便没了声音。

玉清转过身,看着秦茗玥,一双清冷的眸子,沾染上了温柔的神色,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有些痴,有些恼,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许久,看着那紫色几乎连整张小脸都要盖住了,微微的叹了口气,再次的抱起了她。身子柔软,带着丝丝冷梅香,真正的梅花香,清清冷冷的,不同于外面那梅花魅惑的幽香。

“公子!药浴准备好了!”小男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还带着丝怕怕的味道。

“嗯!”玉清轻轻的应了一声,抱着秦茗玥出了房门,越过了门口的小男孩,向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公子!她可是女人……你进去……啊……”小男孩跟在玉清的身后,看着玉清抱着秦茗玥进去,想要说什么,门‘砰’的一下子关上了,小男孩的捂着鼻子退了出来。但还是不甘心的道:“公子!她可是女人……”

“再啰嗦割了你的舌头!”玉清薄怒的声音从房间传来,房门外那捂着鼻子的小家伙立时的闭上了嘴。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木桶,桶里是腾腾的热气,玉清将秦茗玥放在软榻上,微微抿唇,轻轻的伸手,解开了脖颈处的纽扣,当目光触及脖颈处的红痕,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清冷的面色顿时一变。

迅速的扯开丝带,洁白如玉的肌肤,全身上下遍布斑斑的红痕,几乎没有一寸好的地方,一双清冷的眸子再次突变,视线转移到手臂,那守宫砂果然已经不在。

身子猛的一颤,拿着衣物的手抖了抖,似乎站立不稳一般,猛然的倒退了数步,僵硬的站在那,盯着秦茗玥斑斑红痕的娇躯,视线似乎被聚焦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许久——

也许是一生那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似乎被惊醒了一般,抬眼再看那紫色已经蔓延至脖颈,微白的俊颜再次一变,几步走上前,颤抖着伸手,似乎不敢碰触一般,抿唇托起了秦茗玥未着寸缕的身躯,轻轻的投入了那早已经准备好的,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桶里。

紫魂魄,天下最毒的七种毒药之一。这女人明明识得,偏偏去吃。经受了多大的打击,才真的想以死解脱呢!还是知道他不会让她死,只是想来这里睡一觉?

那个男人是谁?楚轻离么……那日他要杀楚轻离,她偏偏的出手拦住了他,也讦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藏在心里深处的东西,他却是看的清了。

楚轻离……玉清看着木桶里闭着眼睛,不细听似乎连一丝呼吸都听不见的秦茗玥一眼,袖中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这个女人只允许她欺负,任何人都不可以。

天下第一公子,清华如玉的容颜,第一次退却了倾世的风流魅惑,只剩下了杀意。

“这个女人……”玉清看着木桶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的秦茗玥,似恼,似怒的道了一句。筱然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看着院落的那两柄并排躺在一起碧玉剑和寒冰剑,长袖轻轻的一挥,两把剑瞬间的落入了掌心。静静的看了半响,将寒冰剑挂在了门闩上,足尖轻点,一抹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一品轩。

方向是效忠王府。

公子无情,公子多情。此时昏迷不醒,泡在药桶里的秦茗玥又怎知有人早了燕非烟一步,真的去掀了效忠王府呢!

第029章 都他妈的去死!

秦茗玥醒来,是半夜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费力的睁了睁有些沉重的眼皮,才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形,空空荡荡的一间屋子,除了一张宽大的软榻,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里是哪里……”秦茗玥皱眉,四下扫视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周身滑溜溜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爬动,猛的低头,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大木桶里,木桶冒着腾腾的热气。

“怎么会在这里呢?”秦茗玥再次皱眉,难道是她沐浴的时候不小心又睡着了?再次费力的睁了睁眼睛,透过水中腾腾的热气,没有看见花瓣啊。

可能是忘记放花瓣了,或者是赵妈没记得给她放,秦茗玥再次的闭上了眼睛,身子懒懒的趴回了桶里,胳膊像往常一样的担在了桶檐上,好困哦!再睡一会儿……

睡意蒙蒙,因倦蒙蒙,但是怎么感觉不对呢!秦茗玥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再次的看向桶里,这下子是都看清了,里面全是……全是活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都爬在她的身子周围,似乎正在咬她……

一瞬间整个人都木了,感觉桶里的水也不热了,凉气从脚跟底下直冲的脑瓜顶上……

“啊……”一声尖叫,冲破房间,直冲夜空。似乎武功也不会了,什么也不会了,一下子扑倒了木桶,秦茗玥闭着眼睛慌乱的从木桶里爬了出来。

“啊……”身子都跑出了木桶老远,还依然叫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玉清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茗玥水达达的站在软榻上抱着光溜溜的身子闭着眼睛大叫,而屋子里一片狼藉,木桶掀翻了,木桶里的东西都跑了出来,满地都是。

“叫什么?”玉清看着秦茗玥的样子,不悦的皱眉。

“啊……玉清?”秦茗玥正闭着眼睛尖叫着,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着是玉清,小脸一喜,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飞身就扑到了玉清的怀里,双手抱着玉清的脖子,似八爪鱼一般的贴进了他的怀里,惊恐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一般,颤颤的道:“玉清!唔……那些东西咬我……你快给它们弄走……不,赶快带我离开……”

话语有些语无伦次,紧紧的抱着玉清的脖子,似乎真的要哭出来了,秦茗玥此时很恐怖。

玉清被秦茗玥扑了个正着,温滑光溜的身子就那么冲进了他的怀里,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抱住了她,看着她惊恐的小脸,一张清冷的俊颜退去了薄怒,渐渐的挂上了一丝罕见的笑意,轻声道:“没想到你怕这些东西……”

“呜……那些东西咬我……快带我离开,这是哪里啊……啊……它爬到你脚上了……秦茗玥看着满地爬着的活物,奇形怪状的,说泥鳅不像泥鳅,说水蛭不像水蛭,而且还一个个的张牙舞爪,嘴里吐着紫色的液体,满地的爬着,有一个居然爬到了玉清的脚上,惊恐的再次大叫了起来。

“连紫魂魄都敢吃,你这女人还怕这个?”玉清抱着秦茗玥不动,一双清冷的眸子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紫魂魄是死的啊……它们……它们可是……啊……它上来了……”秦茗玥现在是感觉躲进玉清的怀里也不安全了,惊恐的看着顺着玉清腿往上爬的东西。

“如果你要是知道,紫魂魄就是由它们的尸体提炼的,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吃那梅花……”玉清好笑的看着秦茗玥,轻轻的抬手,那往上爬着的东西便一动也不动的死了。

“啊?你是说……你是说……呕……”秦茗玥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哇’的一声,胃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那梅花里的东西居然是这些家伙的尸休提炼的……

“呕……”刚吐出来,一想吃了那么多的梅花,再次的吐了起来,似乎胃里的东西怎么吐也吐不尽一般,胃都吐空了,秦茗玥还一直的吐着。

玉清一愣,看着秦茗玥,怀里秦茗玥的小脸惨白,歪着头不停的吐着,但是一双手依然紧紧的接着他的脖颈,嘴角抽了抽,玉请终于在她停住喘气的空挡,伸手将软榻上的衣物隔空取来,盖到了她的身子上,转身离开。

扔下了一屋子的狼藉,出了房门,秦茗玥还干呕着,但是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玉清掏出手帕轻轻的给她擦了擦嘴角,抱着她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内清新的空气,淡雅的芳香,秦茗玥总算好受了些,玉清将她放在床上,秦茗玥依然紧紧的楼着他的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玉清轻声道:“我去给你倒一杯水来。”

这才放开了他。但一张小验依然惨白,想起那满屋子里爬的东西,还有吃进去的梅花,再次干呕了起来,也只是干呕。玉清递过来水,秦茗玥颤抖着伸手接了,一个拿不稳,险些的翻了。

玉清再次的叹了口气,重新的拿过杯子,递到了秦茗玥的嘴边,连嘴角都是抖的,一连漱了好几口水,才压下了那恶心的感觉。

手臂抱着身子,小脸嘴唇哪都是白的。玉清看着秦茗玥的样子,倒是有些后悔逗弄她了,谁知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居然怕那些东西……

“好些了么?”玉清清冷的俊眸闪过一丝心疼。

“唔……”秦茗玥点点头,心里后悔死了,没事儿吃那梅花干什么,都是玉清这个家伙不早些说……呕……再次干呕了半晌,抬眼看着玉清:“都怪你……”

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对!都怪我不好!”玉清点点头,清冷的俊眸挂了一丝暖色,看着秦茗玥有些哆嗦的身子,伸手扯过了床上的被子,盖住了她的身子。

“唔……就是你不好……”秦茗玥抖着嘴角,脑中都是那些爬着的东西,从胃里一直往上恶心,伸手扯了扯被子,紧紧的包裹住了身子才觉得暖和了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的乱吃东西!”玉清将杯子转身放到了桌子上,清冷偏偏带一丝温柔嗔怒的声音对秦茗玥道。

“打死也不了……”秦茗玥是最会吸取教训的人,有些东西只要让她长了记性,她保证以后再不动了,只此一次,怕是以后吃饭也会小心翼翼了。

“紫魂魄,那么香那么美的东西,居然是那么恶心的东西提炼的……唔……”秦茗玥虽然不吐了,但是想起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有院子中那么香那么美的梅花,小脸还是惨白的要命。

玉清浅笑不语。秦茗玥看着玉清一身黑衣,胸前的衣服上还沾染着水迹,刚要说什么,忽然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秦茗玥一把扯开了被子。向被子里看去,小脸瞬间一白,整个人似乎僵住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身上连个裤头都没有穿?

忽然‘啪’的一下子把被子盖上,猛的抬头,抖着手指,指着玉清,小脸更是白了:“我……我的衣服……你……你……”

“你的衣服我给你脱的。”玉清清冷绝美的容颜淡淡的,一双俊眸也是淡淡的,看着秦茗玥的举动,那一张惨白的小脸,还有那颤抖的指着他的手,缓缓的道:“身材真不咋样,居然还有人愿意给你献身,不值!”

不值?秦茗玥指着玉清的手顿时的僵住。

“全身瘦的没有半斤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玉请再次道。说完看着身子猛然僵住了的秦茗玥,慢悠悠的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清润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刚才都给吐了,你怕是饿了!”

她的身材不好?全身瘦的没有半斤肉?有人给她献身不值?秦茗玥看着那被关上的门,再低头,猛的掀开了被子,看着自己的身子,温如凝脂,白玉雪肤,身材匀称,纤休修长,不胖不瘦,多添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这样的身子难看?

再次的睁大了眼睛,一把的盖上了身上的被子,神色有些怔楞,喃喃的道:“玉清对女人的审美观一定有问题,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迅速的拾起衣物,秦茗玥飞快的穿上了身,想想刚才自己光光的躺在玉清的怀里,小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但又想起玉清说难看,红了的小脸又白了。

红了白,白了又红,秦茗玥不知道她自己可是转眼之间变了好几样。玉清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见床上秦茗玥依旧坐着,小脸上的神色不请,看他走进来,目光怪怪的。

玉清看着秦茗玥穿好了衣物,清冷的俊眸轻轻的闪了一下。一碗面端到了秦茗玥的面前。

已经胃里吐的没有什么东西的秦茗玥连忙的伸手接了。刚吃了两口,忽然头抬起,一把扯过了玉清的衣袖,凑到鼻子去闻,半晌微微蹙眉,抬头看着玉清:“你受伤了?”

“没有!”玉清扯出了衣袖,淡淡的道。

“没有?”秦茗玥挑眉,没有受伤哪来的血腥味?

“你还吃么?不吃就算了!“玉清挑眉看着秦茗玥,伸手要夺过她手中的碗。

“吃!谁说不吃!“秦茗玥连忙道。躲过了玉清的手,但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竹叶清香和沾染着血腥的味道还是淡淡的传进了她的鼻子。

那种味道,是属于一个人的。

从一品轩出来,天色已经朦朦亮了,秦茗玥施展轻功,如一缕轻烟一般,直接向着效忠王府飘去,效忠王府今日的气氛果然不一般,是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这也肯定了秦茗玥的猜测。

揽月阁,秦茗玥顺着窗子轻轻的闪了进去。刚进房间,一眼就看见赵妈和翠竹坐卧不宁的在那走遛遛,一见秦茗玥进来,两双眼睛同时一亮,立马的围了上来。

“等等!我先喝口水你们再说话。”秦茗玥向着二人摆摆手,在玉清那吃了一碗面,如今真是渴啊!

二人刚要开口的话,立时的吞到了肚子里,秦茗玥刚走到桌前,翠竹已经给她倒了一大杯水,看着秦茗玥慢悠悠的将水喝完,才急急的道:“小姐啊!你快过去看看小王爷吧!他怕是快要死了!”

“嗯?这么严重?”秦茗玥一愣,放下了杯子。

“丫头!真的很严重,你快去看看吧!听说是来了一个黑衣人,将小王爷伤的,全府的侍卫死的死,伤的伤,听说对方只是一个人,青竹管家已经派人来请你几回了,可是你一直没回来,我们正托着呢!”赵妈也连忙的走过来,一张老脸满是担忧,催促着秦茗玥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秦茗玥点点头,但身子并没有动,黑衣人,再想想玉清身上沾染的那一丝味道,秦茗玥更肯定了她的猜测,一定是玉清来过了。

“两个时辰之前。“赵妈看着秦茗玥不动,连忙道:“虽是他休了你,但是如今我们还在王府,并未向外面宣称,你还是这府中的小王妃,快过去看看吧!怎么来说也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秦茗玥蹙眉,过去看看?

“快去吧小姐!再晚了怕是见不着了,小王爷那么好的一个人……”翠竹似乎都急的要哭了。就恨不得上来推秦茗玥了。赵妈也差不多,在这俩人的心里,楚轻离的好形象啊!那是大大的光荣的。

“好人?你这个小丫头知道什么?”秦茗玥撇撇嘴,但还是走了出去。

她不是去关心那个家伙,可以去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死。

刚出了揽月阁,迎面便看见的青竹,青竹似乎正好向揽月阁赶来,而且走的很急,一看见秦茗玥,眼睛顿时一亮:“小王妃,您可来了,快过去看看公子吧!”

“他在哪里?”秦茗玥看着青竹,问道。

“在清风苑,公子的伤很严重,怕是,怕是不好……”青竹面色苍白,听见秦茗玥问,连忙的头前带路,但声音还是不难听出慌乱。

“老王爷呢?不在么?”秦茗玥听出了青竹声音里的恐慌,微微蹙眉。

“老王爷昨日宴席之后就赶往边城了,不在。”青竹连忙道。

“嗯!快些带路吧!我过去看看。”秦茗玥点点头。心想怪不得呢!面前的这个青竹再老成,也其实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如今楚轻离受伤,这么大的事儿,难免不会慌乱,如今一趟趟的往揽月阁找她,怕是真的六神无主了。

楚轻离伤的也许真的很重。怎么说在众人的眼里,心里,她如今还是效忠王府的女主人,虽然她怀里揣着休书,但是没出王府一天,也还是这王府的人。

清风苑,秦茗玥是第一次踏进来,也就是楚轻离的住处。记得第一次来效忠王府的时候,楚轻离带她来过这里,不过也就只是在外面看看而已,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

刚走进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一间屋子里有人进进出出,进去的人端着清水,出来的人端着一大盆一大盆的血水,秦茗玥小脸微微一变,快走了几步。

“小王妃!您可来了,公子,公子怕是不好……”春河四女站在门外,一看秦茗玥进来,连忙的迎了过来,似乎她是救星了似的。

“怎么个不好?“秦茗玥在屋子门。停住了步子,看着春河问。心里也是有些紧张,听说不好,再看着那一盆子一盆子的血水端出来,心也有些发慌。

“公子身上中了三剑,还有一剑说是伤在心。一寸之处,七皇子说……说……”春河本是很冷静的一个女子,如今也是慌乱不堪,其它的四女更是不用说了,早已经泣不成声。

“你说七皇子在里面?”秦茗玥一愣。楚离歌来了?

“是,不止是七皇子,倾怜世子也来了,我们作为奴婢,不敢进去,小王妃,您快进去看看,公子他……他到底怎么样了?”夏雨连忙的对着秦茗玥哭道。

“嗯,好,我进去看看。”秦茗玥一愣过后,点点头。身中三剑,而且还有一剑伤在心口一寸之处……看来玉清是真的要杀了楚轻离。

微微抿唇,袖中的手轻轻的攥着,秦茗玥收了眼中的神色,走了进去,在她来到这里紧紧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便是五六盆子血水端出,心也不由的有些紧张。

掀开门帘,迎面又是一盆子血水,是楚离歌的侍从,看见秦茗玥,端着水躬身的唤了一声:“小王妃”就连忙的走了出去。

秦茗玥点点头,手有些颤抖的掀开了帘子,脚步毫不犹豫的迈了进去,只见屋内只有楚离歌和冷倾怜,楚离歌似乎在处理剑伤,冷倾怜在一旁打下手,房间内的大床上躺在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楚轻离。

鲜血染红了床单,地上也是一大片的鲜血,楚轻离的嘴角都挂着血丝,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几乎连呼吸都听不见,那一瞬间,秦茗玥感觉眼前一白,楚轻离死了的想法立时的冲入大脑。

听见脚步声,冷倾怜回头,便看见了秦茗玥站在了屋子中央,面色苍白,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楚轻离。

楚离歌似乎没看见秦茗玥一般,神色凝重,依旧是低着头包扎着楚轻离身上的伤。,但是一双手有些轻颤着。

冷倾怜只是看了秦茗玥一眼,便连忙的回过了头,秦茗玥依然怔怔的站在原地,似乎再也难以挪动脚步。有多少次想杀了这个人,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一点儿高兴出来的感觉也没有。

她莫不是被一品轩的梅花给毒傻了脑子?还是被木桶了那些怪里吧唧的东西给吓的不正常了?无从找到原由,但是脚步却难以再前进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的三个人,还有来来回回的出去又进来的楚离歌的两个侍从,依然是端进来清水,出去是血水。

房间里静静的,四个人,几乎连一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楚离歌终于停下了手,直起了身子,转头,似乎才看见秦茗玥一般,微微一愣。

“他……他……”秦茗玥看着楚离歌,早就忘了自己见到他想杀了他的事儿,想问楚轻离怎么样,但是一连说了好几个他,还是没能问出来,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承受的,血尽而亡怕也就是如此了。

“如果今日天黑前能醒来,便没事了,醒不来,就再也醒不来了。”楚离歌看着秦茗玥惨白的小脸,俊眸轻轻的闪了两下,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一样,轻声道。

“天黑?”秦茗玥应激性的向窗外看去,如今刚刚天明。也就是说有一天的时间,还好,还好,秦茗玥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那还好从何而来,只是觉得还好没有立即的判了死刑,那就是还有希望。

“嗯,只要天黑前醒来,我保证他没事儿。醒不过来,便是回天无力了。”楚离歌再次轻声道。

秦茗玥转过头,看着床上没有一丝气息的楚轻离,他真的能活过来么?不禁有些怀疑。

“别担心,轻离从小就命大的很,一定可以的。”冷倾怜看着秦茗玥,一双俊眸染上了痛色,轻声道。

担心?她是担心他么?不,她是盼着他死才对,就恨玉清没有将他一剑毙命。猛然的转头看着冷倾怜,怒道:“谁说我担心他了?”

冷倾怜一愣,秦茗玥白了他一眼,再也不看床上躺着的楚轻离和床前站着看着她同样一愣的楚离歌,转身离开了房间。

刚一出房门,青竹和春河一大堆人立时的围上:“小王妃,公子,公子他怎么样了?”各个面色焦急,生怕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样。“没事儿,他命大的很,天黑前就能醒过来了。”秦茗玥看了众人一眼,扔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清风苑,身后的一大群人各个面带喜色。

屋子内的楚离歌和冷倾怜自然也是听见了秦茗玥的话,微微一愣,转头看着躺在床上,一点生息也看不出来的楚轻离,两双眸子同时染上了各异的神色。秦茗玥刚走出清风苑的门口,脚步似乎就迈不动了一般,抿唇转过了头,一双眸子满是雾色,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向着茗玥阁走去。

楚轻离的生死,她是不在乎的。绝对是不在乎的。想起了他以往做的那些恶事儿,就在昨日他还拿左相府和翠竹、赵妈威胁她。想起了这些,脚步便轻快了起来。

回到揽月阁,赵妈和翠竹连忙的迎了上来,知道她们关心什么,秦茗玥也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没什么大事儿,死不了。”

楚轻离的伤,在她的口中,也就是没什么大事儿,那家伙命大,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能有什么事儿。说完给还想再问的翠竹和赵妈撵了出去,关上门,躺回了床上。

小黑的身子在床里面呼呼的大睡着,秦茗玥看着小黑,这个家伙睡的真香,一把拽过了小黑的身子抱在怀里,秦茗玥也闭上了眼睛。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满是楚轻离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折腾了好久,给小黑折腾的大概是实在不耐烦了,脱开了秦茗玥的魔爪,一个高的跑下了床。

蒙上被子,秦茗玥死死的闭着眼睛,不知何时,终于睡了过去。

睡的迷迷糊糊,赵妈给秦茗玥急急的推醒了,睁开眼睛,便是赵妈一张铁青的老脸,秦茗玥皱眉,好不容易才睡着,脸上挂着满是不满的神色,看着赵妈:“我刚睡着,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你倒是睡的着,青竹管家来过了,说小王爷的情况不好了,你马上过去。”赵妈一把的掀开了被子,给秦茗玥推了起来。

“不好了?”秦茗玥一愣。

“是啊!说是发起了热,怕是要坏,你快些……”赵妈看着秦茗玥怔楞,再次急急的道。

“不好就不好了呗,死了得了。”秦茗玥伸手将赵妈掀开的被子盖在了头上,准备继续去会周公。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给我起来。”赵妈再次一把的掀开了被子,一张老脸都是怒意,似乎是彻底的火了。

“好,我这就去看看,我又不是神仙,我去了他就能好了?”秦茗玥知道反正也睡不着了,穿上鞋子,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没想到她这一觉睡的倒是时间长。

披上衣服,穿戴好了,秦茗玥推开门走出了揽月阁,再次向着清风苑走去,这次走的到不是很急,脑子有些困倦,状态也不是很好。这楚轻离都要死了,居然也不让她好过。

清风苑外依旧是一大堆的人,想来怕是守了一天了,看见秦茗玥过来,人人的面色都不如早上来的时候好,但还都躬身行礼唤着小王妃,想来是怪她没有在楚轻离的床前守着了。

秦茗玥的面色淡淡的,眼光扫了一圈,看见府内的大多数人都在,其中还有两个身着异服的女子,面色微微一变,秦茗玥用脚趾头都可以想的到谁在里面。

慕容雪,不,千雪公主,那个女人一定是得着了信,如今也来了。转眸再扫视了一圈,楚离歌的那两个侍从也在,想来楚离歌也没有走。

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内果然有一大堆的人,楚离歌、冷倾怜、慕容雪,还有太皇太后,还有几个侍女,秦茗玥一愣,没想到太皇太后老太太也来了。

楚离歌在桌子前似乎写着什么,眉头紧紧的皱着,冷倾怜坐在那里,看她进来抬眼看着她,慕容雪面色满是焦急之色,看秦茗玥进来,扫了她一眼,这回倒是没拿剑来杀她。

“玥丫头!你哪里去了?一直都没见你。”秦茗玥刚掀开帘子,众人听见声音都转过了头,面上都带着焦急之色,太皇太后坐在楚轻离的床前,看见秦茗玥进来,连忙道。面色有些不悦。

“祖奶奶,玥儿是去给菩萨烧香了。”秦茗玥睁眼说瞎话。

“是么?也苦了你这孩子了。”太皇太后的面色立时的一暖,向着她招手道:“快些过来,离小手发热了,怕是不好,模模糊糊的似乎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快些过来看看他。”

叫她的名字?秦茗玥一愣,慕容雪的脸色阴的吓人。秦茗玥这才转头看床上的楚轻离,面色似乎是更白了,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真的像是发高烧的样子,连忙走了过去。

“玥儿……”秦茗玥刚走到床前,便听到了楚轻离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大真切,微微一愣,那一瞬间还以为他是醒着的,可是看着那紧紧闭着的眼睛,还是昏迷着。

退却了往日的张扬不羁,潇洒风流,似笑非笑的可恶嘴脸,如今像是深秋里一株颓败的花草,整个人看不出还有半丝生命的气息。

“楚……楚轻离……”,秦茗玥忍不住轻轻的唤了一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额头传来的温度烫的吓人,连忙的缩回手,再去轻触他露在外面的手,那手上传来的温度也是同样的吓人。

这何止是高烧,简直就是一座火焰山,此时怕是拿火一点,楚轻离整个人就要烧着了,秦茗玥的小脸一变,困意立时的消失了,转头看着桌前的楚离歌,楚离歌眉头紧紧的皱着,神情痛苦,怕是想不到什么办法救治。

屋内众人的神色凝重,慕容雪虽是稳稳的坐着,但是指甲都掐到肉里去了,眼泪似乎也在眼圈里打转,如今她代表的是一国公主,想来今日来这王府看楚轻离已经于理不合了,如今看来更是忍着呢!

转头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看着楚轻离,眼泪流了下来:“丫头,离小子怕的……怕是挺不住了,怎么办?”

挺不住了,秦茗玥心里也是很慌乱,早上的时候楚离歌说天黑前要是醒来他就没事儿了,她想着这个家伙的生命力如此之强,上次燕非烟给他差点儿杀了,不是还活过来了么?而且才转日便活蹦乱跳了,可是今日看现在的这个样子,怕是真的难以挺过来了。

“我想只要他的烧退了……嗯,这样烧下去的话,就不用等到天黑了。”秦茗玥轻声道。

“你说退烧倒是容易,要是能退的话,七皇子不是早就给退了,还用得到你来说?”秦茗玥的话音刚落,慕容雪怒火的声音传来。

秦茗玥一愣,屋内的众人也是一愣,太皇太后讶异的抬头看着慕容雪,慕容雪说完了也是一惊,连忙的低下了头,太皇太后眼眸划过了一抹幽深。

“这不是千雪公主么?怎么会来王府?”秦茗玥一愣过后,转头看着太皇太后。

“离小子受伤的信传进了宫里,我正要过来,公主说她会些医术,也许能帮的上忙,我就给她带来了。”太皇太后面色恢复了自然,转头看着秦茗玥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公主可有办法治我夫君的伤?”秦茗玥状似恍然的点点头,转头看着慕容雪,给那夫君两个字咬的很重,只见慕容雪的面色一白,终是无语。

“既然公主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请回去吧!我夫君向来不喜人多,没准公主走了,他便很快就醒过来了呢!”秦茗玥看着慕容雪道。

“你……”慕容雪面色再次一变。

“祖奶奶,千雪公主虽是尊贵,但毕竟是外人,我想轻离是不愿意外人在这的。”秦茗玥不再看慕容雪一眼,转头对太皇太后道。将那外人两个字也是加重了音。

“也是,我老婆子糊涂了,怎么能让公主在这陪着我老婆子劳累呢!”太皇太后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个老宫女道:“去送千雪公主回宫,一定要招待好了!”

“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身后的大宫女连忙应道。起身走到慕容雪的面前:“公主请回宫!”

“你……我……”慕容雪面色更是一白,想要说什么,看秦茗玥转头看楚轻离不再理他,太行太后也看着床上的楚轻离,轻咬着嘴唇,神情满是不甘,恨恨的看了秦茗玥一眼,但终是一甩袖走了出去。

走了一个碍眼的,秦茗玥心里顿时好受多了,楚离歌和冷倾怜看着慕容雪不甘的离去,都转头看向秦茗玥,眸中的神色各异。

秦茗玥转头看着床上的楚轻离,真要这样烧下去,十条命也是不够的,怎么办?就没有办法退烧了么?难道真要她看着这个家伙死?

虽然她有好几次恨不得想杀他,可是……他这样的躺在床上……她居然心会很痛……

想来她的心里再恨楚轻离的威胁和所作所为,还是不希望他死的。有时候活的那般的张扬无忌,打马扬鞭,俊美风流,有时候却活的那般的心思沉重,想起了那日清晨在静心亭见到的他,总觉得她窥视了他的内心,那般的淡漠孤独,却也让她记忆最深。

每一个他都似乎进入了她的心里,如今想起却是那般的记忆犹新。楚离歌没有办法,她是不是要去找玉清……玉清要杀他,怕是不会救他的,可是……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能就这般的让他死了,这个家伙对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要死也应该死在她手里对不对?所以……

秦茗玥想到这,便松开了抓着楚轻离的手,抬步就要向门外走去。不管玉清会不会救他,也是一个希望。

“不……不……走……”秦茗玥刚移动脚步,手猛的被抓住,一惊回头,刚才握着楚轻离的手,如今被那只手给反握住了。

秦茗玥转头,惊异的看着被楚轻离握住的手,太皇太后也看着,楚离歌和冷倾怜也连忙的奔了过来,都以为是楚轻离醒过来了,可是仅是一瞬间,众人都失望了,楚轻离的眼睛依旧是紧紧的闭着,还是像死人一样,若不是那只攥着秦茗玥的手,都以为刚才的那只是幻觉。

“楚轻离?楚轻离……”秦茗玥轻声唤了两声,手里传来的温度灼热,像是烙铁一般,连她冰凉的手心几乎都承受不住。

“离小子?离小子……”太皇太后也抹了眼泪,连忙的唤。

可是一连唤了几声,楚轻离还是无声无息的,抓着秦茗玥的手垂了下去,秦茗玥一惊,小脸一变。心里划过一个声音,怕是楚轻离真的要死了……

“我去一品轩!”秦茗玥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是觉得心慌的厉害。抬脚就要出门。

“来不及了!”楚离歌一把拽住了秦茗玥的手,看着她,轻声道:“即使你去了,他也不会救他的。王府暗卫死伤数十人,三剑必杀,其中一剑伤人三分,自毁七分,他就是要让他死的。”

“什么?”秦茗玥的身子猛的一颤,后退了一步。伤人三分,自毁七分……玉清……玉清……面色一瞬间惨白如纸……再抬眼看床上的楚轻离,已经散出了垂死的信息……

人如秋风草芥,命若寒冬枯花,如今的楚轻离是半丝生命的气息也感觉不出来,秦茗玥就那样的看着,心还是紧紧的揪了起来。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似乎预示着一个生命死亡的降临,秦茗玥脑中忽然想起那么一句话,‘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死去,天上就会有一颗星星陨落。’不知道楚轻离的星星是哪颗……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秦茗玥看着楚轻离,声音有些沙哑:“也许……对了,冰,冰不是可以给他降温吗?快去弄冰……”

秦茗玥面色一喜,说完了转头看着楚离歌。

“此时是夏天。”楚离歌看着秦茗玥,俊眸闪过一丝痛色,轻声道。

“夏天……对,夏天是没冰的……”秦茗玥喃喃的道了句。心里升起的那丝希望顿时破灭了。

“吩咐准备离小子的后事吧!”太皇太后看着床上的楚轻离,又转头看秦茗玥,似乎一瞬间老了许多,看着冷倾怜道:“命人快马加鞭,去给边城送信吧!就说,就说离小子……不行了。”

太皇太后刚说完,冷倾怜点点头,抿着唇走了下去。

秦茗玥听见那句不行了,一张小脸瞬间的血色全无,眼前一白,身子似站立不稳一般,就要向后倒去。楚离歌轻呼一声,连忙的伸手扶住了她。

“玥儿,你……哎……你就当是你是上辈子欠离小子的一日夫妻……你……太皇太后一句话没说完,似乎不忍再看,留着泪,颤着身子,向门外走去。

一日夫妻……秦茗玥猛然的想起怀里的休书,想起楚轻离那日毁休书的情形,一把推开了楚离歌,跑到了床前,伸手猛的摇晃楚轻离的身子:“楚轻离,你混蛋,你还没说休了我呢?怎么能死?你给我起来,起来,先休了我再死,你他妈的给我起来啊!”

“你不是很拽么?你不是天天拿左相府那破事儿威胁我么?你不是天天说我不是女人,粗鲁么?你起来啊!休了我啊!你他妈的这样死算是怎么回事儿?”秦茗玥使劲的摇晃着楚轻离的身子。

“这破王府我是住够了,你他妈的再不起来,没有你的休书我明天也照样嫁人,嫁一个比你好十倍百倍千倍的。你就去阴曹地府受罪去吧!生前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你死了下十八层地狱,超生都不得门路。”秦茗玥本来摇着楚轻离的身子,越说越气愤,说道最后,声音恨恨的,一把甩了楚轻离的身子,起身站了起来。

“玥儿……”楚离歌在旁边都惊呆了。

“你他妈的也给我去死!你们姓楚的没一个是东西的。去死!都他妈的去死,最好你也死,死一个是死,死俩也是死,省的留下来祸害人!“秦茗玥此时心中是满满的恨意和怒火,一掌甩了出去,楚离歌的身子砰的撞到了墙上。一怒之下的掌力不易于能劈一颗几人环抱的大村。

楚离歌身子跌倒在墙角,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都他妈的去死,我现在就去嫁人!”秦茗玥想来是气急怒急,已经失去了理智了,一把抓了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桌子上的杯子加上满满的一杯水,应声摔到了地上,杯子变成了碎末,杯子中的水变成了冰块,秦茗玥看也不看一眼,抬步就向门外走去。

第030章 扑上去吃了他?

楚离歌身子跌倒在墙角,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都他妈的去死,我现在就去嫁人!”秦茗玥想来是气急怒急,已经失去了理智了,一把抓了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桌子上的杯子加上满满的一杯水,应声摔到了地上,杯子变成了碎末,杯子中的水变成了冰块,秦茗玥看也不看一眼,抬步就向门外走去。

楚轻离死了更好,那就没人辖制她了,楚离歌最好也死了,就没人欺负她了,一只是狼,两只还是狼,都他妈的是狼。这效忠王府更是狼窝,nnd!她现在就离开。

“玥……玥儿……别走!有办法了!……”楚离歌刚说话,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但是身子却快一步的拽住了秦茗玥要走的身子。

秦茗玥一愣,楚离歌紧紧的拽着秦茗玥的手,一张脸惨白,但是却是满满的喜意的看着秦茗玥:“冰,能救轻离了,玥儿有冰的……”

“冰?”秦茗玥再次一愣,皱眉看着楚离歌,被他打坏了脑子,说起疯话来了,大夏天的,上哪里去弄冰?

“你看,你看那不是冰么?”楚离歌伸手一指。

秦茗玥顺着楚离歌的手转身,立时的睁大了眼睛,地上是有一块冰,哪来的?秦茗玥刚想问,看着那摔成碎末的杯子,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冰是从自己的手里出来的?

“玥儿,你的武功是天下至寒的武功,看来可以点水成冰,轻离有救了……”楚离歌惊喜的看着秦茗玥,嘴角依然流着鲜血,但是也不在乎了。

是啊!她的武功是天下至寒的武功,冰及神功小成后,是可以点水成冰的。秦茗玥怔怔的站着,也就是说可以用冰来给楚轻离去热,只要去了热,楚离歌是可以救活他的……

所以,那也就是说楚轻离不用死了?

秦茗玥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冰,抬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楚离歌,再转头看着床上同样是面色惨白,没有半分颜色的楚轻离,有些茫茫然的感觉。

“玥儿?”楚轻离抓着秦茗玥的胳膊,惊喜的道:“我终于知道刚才轻离为什么突然拽住你的手,因为你的手是凉的,这就说明他有意识,一定是可以救活的……”

原来是她的手的缘故,是啊!冰及神功给她练成了天生畏寒的体质,手脚自然是凉的,冬夏都是这般。楚轻离还是有意识的……

“玥儿?”楚离歌见秦茗玥一直不说话,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抬眼看楚离歌,猛的想起他混蛋的事儿,还有楚轻离,姓楚的没一个好东西。秦茗玥心下一怒,一把的甩了楚离歌的手,向门外走去:“我为什么要救他?我恨不得他死了呢!死下十八层地狱,超生都没门路。”

秦茗玥的声音恨恨的,几步走到了门口,伸手就要掀开帘子出去。

“玥儿不要……”楚离歌大惊失色,一把拽住了秦茗玥。

“滚开!”秦茗玥看着楚离歌拽着她衣袖的手,小脸阴的打雷,眯着眼睛看着楚离歌:“你是想比他早死么?我不介意成全你!”

“玥儿,其实轻离,轻离是喜欢你的……离歌也喜欢你……”楚离歌忽然轻声道。微微的咬着唇看着秦茗玥。

身子微微的一颤,秦茗玥的怒火更是被挑了起来:“喜欢?有他妈你们那么喜欢人的么?都给我去死!”

喜欢?被他们这样喜欢,早晚小命给搭进去,喜欢……nnd!让那喜欢见鬼去吧!使劲的往出拽出了胳膊,伸手掀开了帘子。

“玥儿不要!”楚离歌再次伸手抓住了秦茗玥,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玥儿不要走,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迫轻离……我,要是能让你少了恨意,你,你杀了我再走……”

“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敢么?”秦茗玥此时脑中、心中满是怒火,哪里还能听见楚离歌说了什么?只是听说他让她杀了他,便恨恨的扬起了手。

“我这条命是玥儿救的,只要你想拿去,就随时拿去,离歌是玥儿的,所以死在你手下,心甘情愿……”楚离歌依旧是紧紧的抱着秦茗玥的腰,嘴角的鲜血微微的溢出,昭示着刚才秦茗玥那一掌着实伤的不轻,温柔的看着秦茗玥,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你……”秦茗玥扬起的手抖了抖,手指的骨节都发白了,嘴唇都咬出了血,看着楚离歌,又转头看了看床上的楚轻离,许久,恨恨的垂下了手。

混蛋!都他妈的是混蛋!心软,怎么就他妈的这么心软!秦茗玥气闷的想杀死自己,这两个混蛋,一个给她害的远走不了,一个要了她的身子却滚去娶了别的女人,nnd!

“你们都他妈的当我是好欺负的么?”秦茗玥恨恨的。

“玥儿……离歌是爱你的……”楚离歌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手更是紧紧的抱住了秦茗玥。

“爱个屁!你的爱就是想人死。”秦茗玥气闷的使劲用胳膊肘子撞了楚离歌的身子一下,怒道:“不想那个混蛋去见阎王,就给我滚开。”

“唔……”楚离歌轻呼一声,手臂果然很快的松开了。

秦茗玥气闷的向床上走去,地下放了一盆清水,将那盆水端到了桌子上,秦茗玥看着它,微微抿唇,双掌集聚内力,只见那清水冒出了丝丝的烟雾,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盆冰。

住了手,秦茗玥简直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想起现代的冰激凌,有n久没有吃过了,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的双手创作?

“果然是天下至寒的冰及神功。”楚离歌赞叹的看着秦茗玥,连忙的跑了过来,抻指将盆子里冰敲碎了数块,伸手解开了楚轻离的衣服,也不避讳秦茗玥,就向他的全身上各处敷去。

秦茗玥看着自己的双手,处于震惊中,冰及神功和赤炎神功,冰及神功属寒,赤炎神功属火,她能点水成冰,那么玉清……玉清是不是能生火?

怪不得呢……一冰一火,岂能相容?身子轻轻一颤,猛的后退了一步,只见楚轻离的全身各处已经被敷上了冰,仅仅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那潮红确实是退去了不少,看来是真的管用。

看着楚离歌开始忙活,秦茗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心下有些气闷,又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只当是她前辈子造孽了,欠了他们的,这辈子被他们害得晕头转向,还得救了一个再救一个的。

nnd!满心、满肺、满肝、满脑子都是不甘啊!却看看床上躺着一个不知是死还是活的家伙,再看看另一个,那一掌可是不轻,居然还能忙这忙那的给人治病,果然……

果然很是无语的……瞧瞧她都碰见了什么人……

还是最好离他们远点儿,再也懒得待下去了,秦茗玥站起身子就走,楚离歌那家伙利用完了,也不拦着了,就跟没看见似的,秦茗玥几步就走出了门。

到了外面才看见满院子的人都跪着,哭声一大片啊!微微皱眉,秦茗玥小脸一怒:“都给我闭嘴,哭什么哭,人没死!”

嘎!所有的声音立时的嘎然而止。一个个男女老少都抬头看着秦茗玥。

“你们家小王爷福大命大,连阎王爷都不敢收的,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唔……困啊……”秦茗玥摆摆手,正说着打了哈欠,抬步向清风苑外走去。

“小王妃您说……你说我家公子无事儿?”青竹和春河齐声的道。

“废话!你们想着他有事么?”秦茗玥脚步不停。

“可是公子不是……不是……太皇太后说……”

“那老太太眼睛花了,你们是信她还是信我,信我都给我滚起来,别让人看看整个王府都成了什么样子,乌烟瘴气,你们家的主子醒了,怕是拔了你们的皮。”秦茗玥停下脚步,转过头,慢悠悠的道。

话音刚落,呼啦啦的一帮子人都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一个个面露喜意,转眼间都没影了。秦茗玥看着刚才满院子的人,转眼间就剩下青竹和春河四女了,这让她想起那日在太皇太后的仪馨园,她讲红楼梦,楚轻离两句话,人就跑的没影了,果然……果然是楚轻离的威信大……

“小王妃,您说的是真的?公子真的没事儿?”春河四女快步走上前,围住了秦茗玥,她们跟秦茗玥相处了一阵子,在她的面前便也不拘束,一个个擦着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确定的问。

“没事儿,没事儿,放心吧!我死了他都死不了……”秦茗玥摆摆手,抬步继续向前走,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着满脸喜意的青竹道:“派人进宫赶快给那老太太送信,就说阎王爷不收,那家伙又活过来了!对了,还有赶快截住去边城的人,也不要去烦老头子了!”

说完再次向前走去。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头子,青竹和春河四女嘴角抽了抽,随即便喜滋滋的按着秦茗玥说的去做了。

刚出清风苑门口,秦茗玥便与急急赶回来的冷倾怜碰了个正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秦茗玥继续向前走去,和楚轻离跟楚离歌混在一起的家伙,没好人的。

“玥……玥儿……”冷倾怜看着秦茗玥理都没理他,轻声的唤了一声。

“他没死,不用收尸了。”秦茗玥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脚步不停。

“没死?”冷倾怜的面色一喜,刚要和秦茗玥说什么,只见秦茗玥的身影已经走远,微微抿唇,收回了视线,连忙的走进了清风苑。

秦茗玥边走边郁郁的,不多久便回到了揽月阁,翠竹和赵妈那俩人都急急的看着她,眼泪打眼圈的,微微皱眉,楚轻离那个家伙有那么好么?全府上下也就罢了,毕竟效忠王府那些人是他的人,靠他养活的。可是,可是这俩人可是她秦茗玥的人吧!真是收买的彻底啊!

“人没死,别哭了!”厌恶的扫了一眼,秦茗玥走进了屋。

“真的?小姐,你说小王爷没事儿?”翠竹小脸一喜。

“是啊!丫头,小王爷真的没事儿么?不是说,不是说快不行了么……”赵妈也是一喜,但又疑惑的看着秦茗玥不敢置信的道。

“他命大的很,阎王爷也不收的。那么个嚣张的家伙,谁敢收啊?”秦茗玥白了二人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该关心的是我,不是那个家伙,我一天都没吃饭,你们想饿死我么?他活了,我快要死了……”

秦茗玥身子一下子歪倒了那软榻上,楚轻离那个家伙活过来,她怕是会离死不远了,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休书,赶紧早做打算了。

“果然是菩萨保佑,小王爷福大命大……”赵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立即的拜起菩萨来。

秦茗玥猛的翻了个白眼,菩萨保佑?要不是她,那个家伙早就去见阎王了,还福大命大?那也是借她的福,她给她的命。她要是袖手不管,十个楚轻离也死了。

不过这般伟大的功勋,还是不要说了,想想她秦茗玥都心呕的慌,盼着那个家伙死,还几次三番的出手救了他,真是,真是欠扁啊,她自己。

“我饿了!你们听到没有?”秦茗玥闭上了眼睛,声音有些恨又有些怒。

“听到了,听到了,这就去做。”赵妈欢快的声音道。连忙的走了出去。

“小姐,怎么你一去小王爷就好了呢?”翠竹看着秦茗玥,小脸也是阴转晴了。连忙的走过来给秦茗玥拿扇子扇风,一边疑惑的道。

“你家小姐我本事大了去了,到那就给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通通的拦住了,你说人还能死的了么?”秦茗玥懒洋洋的道。

“黑白无常……小姐……小姐你真的见着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了?”翠竹的小脸立时的一白。也不怪秦茗玥说啥她信啥,在她的眼里她家小姐就是无所不能的,连法术都会变,说没就没了,说来就来了。能不信么?

“嗯,见着了,说让我告诉一个叫翠竹的丫头,以后再不听我的话,就给她抓去。”秦茗玥闭着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扫见了翠竹一下子惨白了的小脸道。

“翠竹以后一定听小姐的话。”翠竹连忙的拍胸脯保证,声音怕怕的。

“嗯!听话的是好孩子。”秦茗玥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翠竹依旧是怕怕的,打着扇子的手都颤啊颤的,秦茗玥心里好笑。

吃过了饭不久,天色黑了时候,青竹来揽月阁,说楚轻离果然给救活了。秦茗玥听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好的伺候着,之后就给青竹打发走了。

就说那个家伙有着小强的生命力,果然是不差的。楚离歌那混账的医术也确实不是盖的,一脚都快迈进了鬼门关的人,生生是让他给拉回来了。

谁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来着?想起楚离歌利用完了就没事儿了似的,心下就一阵气闷。果然是衣服啊!不过是一件衣服也好,就怕什么都不是就麻烦了。

再不做想其它,爬上床上去会周公。这两日折腾惨了,总是睡不够。果然她还是不适合操劳的。

半夜时分,秦茗玥睡的正熟,一阵幽香的风飘过,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之后,她便立即的从熟睡中睁开眼睛。只见窗子轻轻的打开,一抹淡淡的身影飘了进来,刚睁开眼睛的秦茗玥便看见一袭葱绿衣衫的燕非烟站在了房间内。

朱钗云鬓,粉面丹红,轻烟罗裙,阵阵香风,一张妖娆绝美的脸,脂粉未施,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秦茗玥,眸光如水似雾,似深含了深深的思念,又像是裹了淡淡的痴怨。就那么的站在原地,看着秦茗玥,神态间似乎有些疲惫之色。

微微一怔,刚睁开的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不远处的人影并没有消失,秦茗玥这才确定燕非烟回来了。不过这女人怎么看着有些不一样了?

“死女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么?”秦茗玥身子猛的坐了起来,不做多想,一把扯了身边的枕头,随手就扔了过去,目标是燕非烟的身上。

轻轻的接了扔过来的枕头,燕非烟看着手中的枕头,皱眉抬头看着秦茗玥:“一个多月不见,你就是这般迎接我的么?”

一开口,声音清润,清润中带着轻柔妖娆。秦茗玥一愣,出去一趟,改变倒是挺大嘛!看着燕非烟:“你死去哪了?一个多月不见人影?”

“唔……玩了一圈,你是不是想我了?”燕非烟抱着枕头走了过来,一双眸子期待的看着秦茗玥,眸中波光涌动。

“想你?想你去死还差不多。”秦茗玥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一声不响的说走就走,一个多月,连一丝音讯都没有,鬼才想她。

“唔,不想我么?可是我好想你的呢!”燕非烟走到床前,一把扔了手中的枕头,伸手就向秦茗玥的身子抱了过来,离的近了,那香味更浓了。

秦茗玥皱眉,一下子躲开了身子,随手拿了枕头挡在身前,正好隔住了燕非烟靠过来的身子,刚要说话,‘阿嚏’了一声,连忙的用手捂住了鼻子,看着燕非烟有些不满的脸:“要死啦!弄得这么香干什么?”

“香么?你不觉得很好闻么?”燕非烟拾起衣袖,凑近鼻子闻了又闻,看着秦茗玥捂着鼻子的手,疑惑的道。

“好闻?这呛死人的味道,只有你这死女人喜欢,离我远点儿。”秦茗玥一把的推开了她。

“不要,我赶了整整一日夜的路程,如今都要累死了。唔,你这床还不错……”燕非烟说着就脱了鞋子,话未说完,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你在哪里赶了一日夜的路?”秦茗玥一愣。

“好好的一批千里宝马,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唔……心疼死我了……”燕非烟扯过了枕头,就枕在了那上面,似乎真的很累了,已经闭上了眼睛,声音喃喃的,似乎是抱怨。

“因为我?”秦茗玥再次一愣,看着燕非烟闭上了眼睛,连忙伸手去推她的身子,身子软的跟棉花糖似的:“喂!你别睡!”

“可不是因为你么?你这女人居然要挂牌接客?疯了么?”燕非烟闭着的眼睛睁开,看着秦茗玥,一双眸子有着怒意,声音也是满满的怒意。

“呃……你听说了?”秦茗玥惊讶的看着燕非烟,不过是一日夜的时间而已:“传的这么快?”千里宝马,赶了一日夜的路程,那少说也不下两千里地,这女人究竟跑哪去了?那么远……

“哼!何止是我听说了,如今你玥姑娘可是出名了。”燕非烟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秦茗玥,伸出如玉的手去摸秦茗玥的小脸:“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倾池?说的是你么?嗯?”

“啊?”秦茗玥惊讶的看着燕非烟,这女人在说什么?

“醉香楼玥姑娘,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倾城之色,倾国之姿,品貌一绝,才冠古今,今日挂牌醉香楼,花魁大赛后挂牌接客,王孙公子,布衣贫民,若得美人垂怜,即可春风一度。”燕非烟看着秦茗玥,阴阳怪气的道:“嗯?王孙公子?布衣贫民?春风一度?”

“啊?”再次吃惊的‘啊’了一声,秦茗玥抽了抽嘴角:“你在哪听说的这些?”

“我在哪?如今整个西楚国,不,怕是整个天下都传遍了,你玥姑娘的名声可是响的紧啊!一夜成名,嗯?想学几年前的公子逍遥么?”燕非烟摸着秦茗玥的小脸,一双眸子看不见底,如玉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似乎想要揭开什么。

“学公子逍遥怎么了?一夜成名那是我的本事儿。”秦茗玥‘啪’的一下子打掉了燕非烟的手,皱眉看着她:“和着你是听说这个回来的?”

要不这女人怎么说累死急着赶回来呢!看来要不是她说挂牌接客,这女人还不会回来呗!想到这,秦茗玥的小脸不太好看了起来。

踢开了燕非烟的身子,起身走下床,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了起来。丫的!这个死女人,还说什么想她了?想个屁!回来看热闹的。

“本来就要回来的,不过却是赶急了些,好心疼我的马……”燕非烟被秦茗玥打掉了手,挪了挪身子,看着她下了地,重新的又躺了回去:“挂牌接客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没有我呢!明天回醉香楼,就说烟姑娘也接客……”

“噗!”秦茗玥正喝着水一口就喷了出来,放下杯子,猛的大咳了起来,这……这女人……她说什么?她也挂牌接客?

“论美貌,烟姑娘并不输于玥姑娘,论才艺,也不见得次了,第一花魁,指不定是谁的呢!”燕非烟听见声音,刚闭上了的眼睛睁开,瞥了秦茗玥被呛的小脸通红的脸一眼,再次的闭上眼睛道。

“呃……”秦茗玥有些傻,有些呆,看着帘帐内燕非烟颈长的身子,有些头晕,半晌吐出口一句话:“我要接客,你凑什么热闹?”

“你想玩,我陪你一起玩。”燕非烟闭着眼睛,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唔……困死我了,先让我睡一觉……那楚轻离看来对你不错,这床挺好……”

一句话接近尾声,人也没声了。秦茗玥一愣过后,听着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确定了这个女人已经睡着了。天!她也挂牌接客……

难以想象,秦茗玥走回了床上,看着燕非烟,这么快就睡着了,眉眼间全是疲态,看来是真的累了,而且还累的不轻,看着燕非烟的脸,眸子盯向脖颈处,心思一动,一双眸子猛然一亮。

这个女人在她身边好几年,也是这张脸,不知道另一张隐藏在后面的脸什么样?想着,手便不由自主的伸出,轻轻的伸向脖颈处,心里顿时兴奋莫名。

“小王妃!小王妃!奴婢有事儿求见!”就在秦茗玥的手刚要触到燕非烟脸的时候,门外春河的声音响起。

猛的缩回了手,秦茗玥皱眉,眼睛不离燕非烟的脸,向着外面道:“何事?”

“小王妃!您去看看公子吧!公子……公子一直叫着你的名字,睡不安稳。”春河听见秦茗玥的声音,似乎一喜,连忙道。“他睡不安稳关我什么事儿?不去!”秦茗玥的手再次的伸出,眼睛一直不离燕非烟的脸,一顺不顺的盯着脖颈的下方。

“小王妃,求你了,就去看看吧!公子真的好可怜的……”春河一听秦茗玥说不去,急急的道。

“他可怜?我比他还可怜呢!不去。”秦茗玥手指已经触到了那张簿簿人皮面具的接口,另一只手烦闷的向着门外挥道。

“小王妃,求求你了,公子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而且似乎很痛苦,你就去看看吧!奴婢,奴婢实在是不忍,才过来的……”春河急的似乎要哭出来了,或者是已经哭了,轻轻的低泣哀求着。手猛的顿住,秦茗玥看向门外皱眉。

“小王妃,奴婢求你了,公子他……公子他喜欢你的……”春河声音有些哽咽。

“好啦!好啦!我这就随你去!”秦茗玥有些不甘的垂下了手,就说前辈子欠楚轻离那个家伙的。人躺在那都不让她安心。看了燕非烟一眼,轻轻的伸手扯了被子给她盖上,披了一件衣服,转身向门外走去。推开门,春河一脸泪痕的看着秦茗玥,秦茗玥叹了口气:“走吧!”

春河面带喜色的点点头,二人走出了揽月阁。虽是黑夜,清风苑灯火通明。院内青竹、夏雨、秋兰、冬香等人站在院中,看来是一夜没睡,看见秦茗玥来了,面色都一喜。齐齐的唤了一声:“小王妃。”

“都去睡吧!看看你们一个个都跟鬼似的,你们家的主子我看着得了。”秦茗玥先开口了,向着众人摆摆手,向屋内走去。

众人都站着不动。秦茗玥皱眉,回头看着他们:“都去睡觉,现在还能睡几个时辰,你们家的主子我还给看丢了不成?明早来替我。”

“是!”几人连忙应声,一个个满是疲态,从昨天半夜就开始折腾,白天又是一天,如今又是半夜了,铁打的身子谁也受不住啊!春河没走,看着秦茗玥,秦茗玥向她摆摆手:“春河也去睡!醒来好伺候你家主子,伤的那么重,大概要好一阵子好了,你难道天天不睡觉?”

秦茗玥说完,春河点点头走下去了。秦茗玥看着众人散去,撇了撇嘴,这楚轻离到底给他们一个个的吃了什么药?都挺死心塌地的。

转身走进了屋子,屋内已经被擦洗一新,再也看不出来白天混乱的血迹和痕迹,帘帐高高的挂着,楚轻离脸上的潮红早已经退去,面色苍白的躺在檀木雕花的大床上,眉头紧皱着,神情痛苦,口中模模糊糊的说着什么。

“玥儿……别走……别走……玥儿……不走……”秦茗玥走进了,竖着耳朵去听,听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玥儿?说的是她?别走?这个家伙居然连昏迷着都想圈着她不让她走?

丫的!心念成魔了!看来她是不应该救他,早知道就让他死了得了,都昏成这样了,还惦记困着她,秦茗玥看着楚轻离,俊颜惨白,虚弱的就那么一丝人气,可是即使是昏迷着,那眉眼的神情都是倔强的。

“混蛋一个!”秦茗玥恨恨的骂了一句,气闷的在床头坐了下来。

“休书……玥儿……唔……玥儿……”秦茗玥刚坐下,听见了休书俩字,连忙凑近了楚轻离,再次的竖起了耳朵,可是听了半天,又变成玥儿别走那四个字了,而且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听了半天也没再听出个所以然来了。

撇撇嘴,你说不走就不走?丫的!姑奶奶要是现在把那休书从怀里拿出来,吓死你!秦茗玥看着楚轻离絮絮叨叨的说着别走,就来气,不过一想到怀里的休书,便又一阵畅快。

等着,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有软肋在你这个家伙手里的时候,你看我走不走!省的他妈的窝在这里受气。楚轻离迷迷糊糊的说着,秦茗玥恨恨的骂着。静静的房间,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熬时间是最要不得的,刚来了没多久,楚轻离迷迷糊糊的声音就跟催眠曲一样,秦茗玥终于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从来就不会照顾病人,而且沾了床就想睡觉,终于耐不住困意,身子一歪,躺在了楚轻离的身边会周公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茗玥是被推醒的,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见楚轻离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双眸子满是不满的神色看着她。

“你醒啦?”秦茗玥看了楚轻离一眼,继续的闭上了眼睛。

“水!”楚轻离声音沙哑。看见秦茗玥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的推了推她。

“别动,我困着呢,再睡会儿……”感觉楚轻离的手在推她的身子,秦茗玥翻了个身,躲开了他的手,继续睡。

“水!”楚轻离又伸手推了推秦茗玥,显然很吃力。

“哎呀!要水自己倒去……”秦茗玥再次的挪了挪身子,都挪到床边了,烦闷的挥了挥手。

“水!”楚轻离似乎就会说这一个字了,眉头更是紧紧的皱着,伸手够秦茗玥的身子,仅是够到了几根头发,便使劲的拽了一下。

“啊……”秦茗玥被拽的痛死了,一个高的嘣了起来,身子掉到了地上,见楚轻离手里还抓了几根头发丝,立即怒了:“你要死啊!拽我的头发?”

“水!”楚轻离看着秦茗玥,她不满,他似乎更不满,有这么照顾病人的么?连一口水也不给喝。面色苍白,嘴唇发白,干燥的都几乎要裂开了,一个字都艰难。

“渴死你得了,喝水不会好好说啊?拽我的头发干嘛?”秦茗玥捂着脑袋站起来,骂了一句,还是起身走到桌子旁,视线透过了窗子射了进来,原来天已经亮了,在水壶里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给你!”伸手递到了楚轻离的面前。

楚轻离看着那水,再看看秦茗玥,眉头皱的更紧了,沙哑的声音道:“喂我!”

“你不是自己长手了么?爱喝不喝,不喝拉倒!”秦茗玥端着水看着楚轻离,这个家伙也有今天,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将杯子凑到了楚轻离的唇边:“张嘴!”

轻轻的张开嘴,秦茗玥倾着杯子就倒了进去,水不但没喝着,全都洒了一身一床。楚轻离一脸黑线的看着秦茗玥,她这是给人喂水?他要不闭嘴闭的及时,此时命怕是又找阎王爷去了,喝不着水倒是好的,险些呛死。

“哎呀!你到底喝不喝?”秦茗玥一看水都洒了,嗔怒的瞪着楚轻离。

“你那样……我喝不进去……”终于比一个字多起来,但是声音还是虚弱的厉害。

也是!秦茗玥再次拿了杯子,走到桌前,重新的倒了一杯水,左右环视了一圈,也没见着勺子之类的东西,端着杯子重新的走回了床前。皱眉看着楚轻离:“怎么办?没有勺子!”

“扶我……起来……”楚轻离轻声道。

秦茗玥点点头,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去托起楚轻离的身子,刚移动一点儿,便听到痛呼一声,秦茗玥一惊,连忙的松了手,只见胸前包扎的伤口印出了血,这才想起这个家伙受伤很重,三剑啊……身上等于穿了三个窟窿,自然是不能挪动的。

额头已经浸出了汗,楚轻离的脸色更是白了,秦茗玥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你等着,我去叫人来!”

她本来就不会伺候人,前世是大家小姐,家里佣人一大堆,今生还是大家小姐,虽就翠竹和赵妈,但是也把她照顾的舒舒服服,哪会这般的活计?

刚走了两步,手猛的被抓住,楚轻离看着她摇头:“别走……”

“不去叫人,你怎么喝水啊?再说你的伤口都流血了……”秦茗玥一愣,看着楚轻离胸前的伤口,连忙道。

“没事儿……你喂我……”楚轻离看着秦茗玥,轻声道。

“喂你不是喝不进去么?都洒了……啊……你说……你说……”秦茗玥正说着,看着楚轻离的目光看着她的嘴,猛然醒悟一般,身子立时的后退了两步,小脸一变:“无耻!”

这个混蛋让她用嘴喂他?真无耻,刚从鬼门关回来就想占便宜。秦茗玥站那不动,一手被他紧紧的抓着,一手拿着杯子,心里恨恨的,小脸也恨恨的。

楚轻离静静的看着秦茗玥,看了半晌,似乎放弃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喂他?秦茗玥看着楚轻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帘,面色苍白,真是虚弱啊!不过这么虚弱苍白,还这么美的不像话,看那眉目精致如画,那刚刚沾染了水迹的唇瓣微微的抖着,真是美啊!丫的!都病死了,还这么美,真是遭人嫉妒。

挪动脚步走上前,对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头俯下去,照着那薄薄的唇瓣就吻了下去。楚轻离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唇瓣微微的张开,吞了秦茗玥渡过来的水。

小脸悠然一红,唇唇相触,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真是舍不得再放开啊!但是理智犹在,秦茗玥抬起头,看着楚轻离依旧紧紧的闭着眼帘,轻浅的呼吸,苍白的容颜也染上了一层霞红。

唔……似乎更美了!秦茗玥再次喝了一口水,复又低下头,吻了下去,这次的时间微微的长了那么一点儿,一杯水喝完,秦茗玥的小脸不止是红可以形容的了。

楚轻离苍白的容颜,也染上了轻轻的胭脂色,红粉相间,被滋润过的唇瓣粉嫩,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秦茗玥看着他,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痴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沙哑:“还喝么?”

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楚轻离轻轻的摇摇头,秦茗玥的心里顿时的闪过一丝失望,果然是色女本性啊!不过,不过,这个家伙就这样虚弱的躺在这里,好像,好像小白兔,她好想当那只大灰狼,扑上去吃了他……

真的扑上去吃了他?不过可惜了,这个家伙不给机会,要不要再强迫的灌他喝一杯?秦茗玥刚想着,立时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拿着杯子惋惜的转身,当看见门口站的一抹红影和一抹白影,本是红透了的小脸顿时一白。

冷倾怜和楚离歌……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