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章

《《天堂来的我》》

学校里要举行一场运动赛。

我们舞蹈班组成了拉拉队。

所有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只有我一个人闲着。老师又问我买舞鞋。可是我根本就开不了口向叔叔要那凝聚着血和汗的钱。

放学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我一个人趴在窗口呆望着天空,阳光渐渐的消失,舞蹈房只剩下我一个人。当我叹完若干口气转身离开时,一双舞鞋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帘。

我兴奋的捧起它端望,心中十分喜悦,但是又担心是别人遗忘在这里。心里开始矛盾,是要了它还是站在这里等它的主人来。

[人的邪念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我抱起它急忙离开。

躺在床上,举起那双舞鞋,我高兴的睡不着觉。突然,一个身影挡住我的视线。

叔叔用力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小乐,你告诉叔叔,这双鞋子是哪来的。”

我把头垂得低低的,说不出一句话。

叔叔松掉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乐,叔叔知道你是一时糊涂。你是个好孩子,这不是你的东西,要还给别人。懂吗?”

我点头。不敢面对叔叔,羞愧占据了全部思绪。

那一夜,我失眠。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床了。安静的离开家,向学校去。

来到昨天拿走鞋的地方,舞蹈房。

从书包里拿出舞鞋,我有点犹豫,但是叔叔的话围绕在耳。我想反正要还的,不如穿上舞鞋,感受一下跳舞的感觉。

于是我又向错误迈进了一步。

开心的跳跃,早已忘记一切。身体轻盈的旋转,我觉得好快乐。我是这么喜欢舞蹈。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惊恐随之袭来。

门口站着……许可珍,我的同班同学,一个舞蹈队的人,同样爱舞蹈的人。

她看着我,鄙视的目光扫遍我的全身,一直到看到我脚上的舞鞋停下。难道!我无力。

许可珍拉着我大声的叫着,她的父母狠抓住我的膀子,一把把我推dao,脱下我的,不,是许可珍的舞鞋,唾骂起我。

突然间,出现好多人。赤裸裸的目光包围住我。

我呆了。

只能看着他们对我指手画脚。镇民最恨的就是‘偷’。

可是,我没有偷。我只是试穿一下,我没有想拥有它的意思,就算有也是在此之前。无论我说什么,也没有人理我,信我。

所有人都讨厌我,他们不喜欢一个‘小偷’。

我依稀记得叔叔看着我,然后和他们争吵起来。叔叔相信我,我有点释然。原来,我最在乎的是叔叔对我的信任,其它的根本不算什么。

所有人指着我叫:“无耻的小偷,丢尽我们大名镇的脸。”

叔叔冷笑。所有人因为叔叔的笑而愣住,包括我。

叔叔掏出一叠钱扔下,抱起我离开众人的视线。

我知道那钱一定是叔叔这半年来辛苦所赚,而现在因为我……

我的心绞得生疼。对不起,叔叔。那以后我没有再去学校,除了在家,不去任何地方。叔叔每天更晚回家,而且身体变得很不好。

就在我八岁那年,叔叔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这间屋子和不少钱。他永远的消失了。

我坐在门口等他,看着日落和日出。那条乡间道上,始终没有叔叔的身影。他真的不回来了。

我开始变得像个木偶,来自四周的白眼和冷漠,让我失去了感觉。

在我的世界里,一片黑暗。我找不到一点光亮,像一个失去影子的孩子,不停得追寻。

我的世界里,从此失去声音。孤独和沉默的过了6年。

直到被带到安家为止,我从未笑过和说过一句话。

它让我又有了点温暖。我的黑暗世界里有了点微弱的光线。

可是叔叔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谁在摇晃我,是什么人。我的眼皮好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我虚弱的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张担忧的脸,阿妈。旁边站着安平,一脸无色的看着我。

我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生起病。阿妈见我醒了才吐了口气,安平转身离开房间。

我以前的记忆,现在全都回到脑中。自从我失聪后,就让自己忘记过去。那些记忆给我快乐和痛苦。现在,我又想了起来,那股刺骨的痛楚袭遍全身。

阿妈自言自语道:“上天为什么对你怎么不公平,你已经失去了听的权力,难道连生的权力也不给你。为什么…”不必惊讶,我的听力回来了。我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只是对阿妈说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清楚。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说实话,可是阿妈说得‘生的权力’是什么意思?

我想问她,不过想想也没这个必要。一切又平淡如故。

至于安平,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对我温柔呵护。

一时间,我无法适应,更无法抗拒。

今天是周末。

安平放假,他说要带我出去玩。阿妈先是不肯,后来因为安平的一三保证,才放心让我和安平走。

我问安平去哪。他说去找李建冬。

李建冬说去他表妹那里,于是我们一起向那里出发。

这段路程太熟悉,有我太多回忆。心开始隐隐作痛。

李建冬的表妹住在………大名镇。

我本想告诉他们不舒服想先回家,可是,这毕竟是安平第一次带我出来玩。

[老天爷冥冥之中早已将一切安排]

离开这里是开始远离了痛苦,回到这里是继续了原来的痛苦。

李建冬表妹竟然是许可珍。

当我与她四目相交时,我看到她眼神中的讥讽和不屑。许可珍迅速瞟了我一眼,然后拉起李建冬,娇嗔道:“阿建表哥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可珍呢。”李建冬笑着点她的鼻子。不知为何,我心中有种怒意,是因为她的笑容。我原本也有,只不过现在……还好,我被安家收养,我该感到庆幸。但是许可珍,我因为你而失去了叔叔,做了六年的聋子,受尽了委屈和痛苦。当初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舞蹈房,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只相信你,而认定我是小偷。为什么!为什么!

我愤恨的想着,胸口一股窒息的疼痛。安平扶住我,询问般的看我。我摇头表示没事。

“阿建表哥,你怎么认识我们大名镇,“鼎鼎有名”的赵小乐。”许可珍看着我说道。

李建冬看向我。安平走向许可珍,“她现在不叫什么“赵小乐”,她叫安静。记住。”许可珍涨红脸的样子真可笑。

我在心里偷笑,安平好样的!

李建冬见气氛有点僵硬,急忙出来缓解。他一定很爱钓鱼,这次分组比赛。猜拳。

没想到,我和李建冬一组,许可珍和安平一组。

许可珍嚷着要和李建冬一组,我倒求之不得,就李建冬说什么有违规则。

看许可珍那又气又急又无奈的样子,真痛快。

我根本不用动手,全都是李建冬在钓。我只要负责在一旁看有多少鱼。

李建冬真是个幽默的家伙。他居然抱起鱼亲了一下,还大嚷:“哦!你为什么是一条鱼呢!”我被他逗得大笑。至于许可珍,一边发脾气,一边埋怨安平。安平根本就不理她,只是看着水面。看许可珍生气的大叫,还真有点同情她了。我开心的笑了好久。

结果,我们这一组赢了。

许可珍硬要李建冬送她回家,和我们道别后便被许可珍拽走了。

这样的情景真熟悉。

李建冬拉着我的手,走过这条泥泞小路。

安平并没有拉着我的手,而是抱着我。他的胸膛很结实,衣服上带着一种男生特有的体味。混合着肥皂的淡香,迎面扑鼻,让人沉醉。

这条路如果永远走不完该多好。

不知不觉中已到家了。我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捂着“咚”、“咚”乱跳得心,思绪万千。

对于安平的态度转变,我并不想多猜去想,只要保持现状,我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