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皇妻》
作者: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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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已拥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天玄王朝,现正处于国富民安,国运昌盛的时期。
人民安居乐业闲着无聊茶余饭后便总爱三五成群谈点皇廷八卦事。
当下就有三两个闲人在谈论十多年前一场宫斗。
却说十多年前,天和帝的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手段残酷,结果废的废,死的死,伤的伤,囚的囚,牵连内外朝廷,还差点演变成宫政变,引致当朝的天和帝十分震怒,在内外朝廷进行大整肃。
一场的骨肉手足的相残,使天和帝痛心疾首,但随着他的身体日渐衰弱,皇位继承之事日渐迫在眼眉,而眼观他的众多儿子,不是死便是被癈,只余□有残疾的八皇子和最小的十皇子,当下天和帝便秘密下令调查八皇子,结果根据情报八皇子并没有参与这场皇储斗争,于是天和帝便于天和三十六年封八皇子为太子。
八皇子元熙乃当年后宫最得宠的肃淑妃所生,但肃淑妃自小身体虚弱,生完八皇子后不久便离逝,因此八皇子从小便由皇后抚养。八皇子自小聪颖,文韬武略,但十四岁那年的一场意外,令他性情大变,更因此让他看清平日和善的皇兄们真面目。
自此以后他开始行事低调,更和各皇兄保持距离,谁也不得罪,处处表现得对皇位没兴趣。二十岁那年他被封睿王,拥有自己的属土,他立即便退居属土,隔山观虎斗,但最后竟坐收渔人之利。
睿王只当了两年太子,在天和三十八年先皇驾崩,二十四岁的睿王正式登基,改号康德。由林超然(人称右丞相)和司徒冲(人称左丞相)辅政。
却说这位康德皇帝的后妃也真让人津津乐道。
在天玄王朝的后宫体制中,品阶最高为皇后,次为贵妃两位,淑妃三位,德妃三位,而品阶较低的妃和嫔则不限。
康德帝登基以来一直没有立皇后,后宫中只有两位贵妃和几位妃嫔。虽然太后曾于新帝登基时提出要立皇后,但都被康德帝因新帝登基朝政繁忙而拒绝,而太后于康德元年仙逝后,在后宫里最高品阶的两位贵妃乃朝中两位丞相之孙女,所以更是无人够胆提出要皇帝立后,怕是得罪两位权臣。
当人们在谈论当前,少不免也会细说往事。
在天玄王朝,当所有皇子十六岁成年时,都会同时娶正妃和侧妃,但八皇子却只娶了当时是户部尚书林超然的孙女林茹雅为侧妃,而到二十二岁再奉先皇之命立大将军司徒冲的孙女司徒静为另一侧妃。此举明眼人一看便知乃政治需要,用意为平衡权力。
当睿王登基后也没有将其一位侧妃立为皇后,只把林茹雅封为慧贵妃,司徒静封为懿贵妃,另有二位妃,三位嫔,也都是祖父或父兄在朝野。
康德初年,康德帝的后宫算是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妃嫔争宠之事传出。虽然在康德二年慧贵妃病逝,林家再把林茹雅之亲妹林茹月送进宫中,并立为月贵妃,但是这位月贵妃入宫似乎也没有引出什么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事来。
不过传闻这位月贵妃美若天仙,所以在她入宫后,后宫中原有的妃嫔怕皇帝专宠这位新人,曾有少许骚动,但也不知是皇帝对旧人情长,还是传言对这位月贵妃的花容月貌言过其实,反正皇帝没有专宠这位被人形容为有仙女之貌的月贵妃,而后宫也平静的渡过康德二年,直到康德四年....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是一篇白开水文,是在下写来松弛神经,调剂紧张的生活压力,所以情节简单,平淡,温馨,不会出现虐男虐女,不会有复杂的宫斗政斗。
此文不是一篇纯宫廷文,因为女主会轻功,男主会武功。这是个虚构世界,所以看时不要用现实的标准来衡量。
在下是第一次写文,所以可能会不定期修改错漏字,另有什么不足之处请各位多多包涵。
在这欢迎各亲们进入在下的梦幻国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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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離 ...
天和二十四年,初春
当朝户部尚书林超然乃两朝元老,膝下有三子,五女。
大儿子林永祥,翰林院学士;
二儿子林永麒,礼部侍郎;
三儿子林永麟,是军中副将;
而五个女儿不是嫁给达官贵人,就是嫁予富贵商家,林家到此可算荣耀,只差没攀上皇家门坎。
年近岁晚,人们都忙着办年货过年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本应是年花盛开的时节,今年却迟迟还未开花,而花农也以为这只是天气严寒致使花期延误。
带点灰白的天空飘下了朵朵雪花,把灰灰的大地覆盖成一遍白。
在林府清竹苑里,林超然的长媳李氏正值临盆中。
大儿子林永祥则在房外不断徘徊踱步,等得甚是焦急!
良久,房中才传来阵阵的婴儿哭啼声。
“生了!生了!”一个中年妇人从房中走出来“恭喜大老爷!大少奶奶刚刚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千金呢!”
“是吗?”林永祥急步走进房里,坐在床榻边握着林李氏的手,激动地说“夫人,辛苦了!”
中年妇人把小女婴交到林永祥手中。
林永祥眉开眼笑地看着婴儿,只见女婴肌肤白如雪、眉黑如墨、弯如新月、鼻梁挻直、唇红如樱,虽然闭着眼眸,但已令人觉得她将来定会是个美人儿。
林永祥开心得朗声大笑“夫人,你生了一个小美人儿呢!”
林夫人对着笑得开怀的丈夫说“让我看看。”
此时婴儿睁开了双眸看着林夫人,只见小女婴的眼睛大而亮、圆而黑。
“这小女儿将来不知要迷倒多少男儿呢!”林永祥说。
林夫人笑看着丈夫“女儿刚出生,你就想这些了?”
林永祥哈哈大笑!
此时房中飘扬着阵阵花香,当房间里的人正奇怪花香从何处飘进来时,却听见外苑的丫鬟在叫道“哇!大家快来看,苑中的花全开啦!好美!好香啊”
这时飘雪已停,柔和的阳光不知何时偷偷跑了出来,照射在大树上,透过树叶展成一束一束映照在地上,繁花开得艳丽夺目,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花香,彷若是人间仙境。
林家的总管林成匆匆走到清竹苑房门外“大老爷!”
“什么事?”
“老太爷在书房等着你,说有事要和你商讨!”
“啊?好!我现在就去。”林永祥走回床榻边,对躺在床上的林李氏说“夫人,你多休息!我现在去书房见父亲。”
“嗯!”
林永祥把婴儿交给奶娘后,便跟着林总管去书房。
当林永祥走进书房时,见到房内还有一位老人,顿时愣了愣。
这个老人身穿道袍,脸颊瘦削束着山羊髯,头发散下眼睛炯炯有神,令人感到他充满智慧,又帶些狂傲。
“永祥,坐吧!这位是星尘道长,乃为父之故友。”
“晚辈林永祥见过道长!”
星尘微笑着对林永祥点了点头。
“大家嫂,生了吗?”
“回父亲,刚生了个女儿。”
“啊!是吗?”林超然脸有难色“这....永祥为父想把小女娃,交给星尘道长抚养。”
林永祥大惊的从椅中站了起来“父亲!这....”
“为父知你一定很为难和不舍,但你若想女儿能够长大成人,那便一定要把女娃交给道长。而这当中也关系到咱们全家。”
林永祥惊讶地听着父亲的说话,想到小女儿要离开林家,再想到林李氏,不禁面露阴霾。
林永祥与林夫人结婚十八载,本已育有三名子女,长子林如风十六岁,次子林如扬十四岁,三女林茹雅十岁。两夫妇本不打算再生育,但在去年林夫人却意外地怀孕;现在小女儿刚出生便要离开,林永祥怕是夫人会伤心、不舍更会伤到身体。
星尘见林永祥面色忧郁,手抚着长髯道,“林世侄,贫道知女娃儿刚出生,你们定会很不舍。不如这样吧!半年后我再来,到时候你一定要让小女娃跟贫道离开,可好?”
林永祥听到星尘愿意把小女儿留下一段时间,自是感激“晚辈谢过道长!”
星尘点头微笑,跟住转身向林超然“林兄,我还有事要辨先告辞了!”
“道长不留下吃个便饭吗?”
“不了!我这事急着要办,所以不能久留。”
“那林某也不久留道长了,我送你出去吧!”
林永祥送星尘出了书房后,便独自走回清竹苑。他一边叹气,一边暗忖“这事还是先别对婉儿说吧!等她身子养好了先再作打算。唉!”
此时春日暖和的阳光也沁不进清竹苑主人的心,掩盖不了他脸上的离愁别绪。
匆匆春已去,盛夏正临,池塘里的荷花开得繁盛。
半年前,还在强褓中的小女婴,现在像已听得懂别人的说话,而且经常笑呵呵的!
小茹月是现在林府年纪最小、最得宠的人儿,林府上下不论老少,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但正所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霎时之祸旦!明明还是阳光晋照的白昼,到了晚上却是雷电交加;更把池塘里的荷花打得七零八落,这场豪雨竟是一连下了几天。
而林府这几天也同样蒙上了一阵愁雾,因为小茹月已发了几天烧,一直没有退却的迹象,看了几个大夫也束手无策。
“相公,怎么办呢?”林夫人在林永祥怀中流着泪。
林永祥也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道人。
“星尘道长!”林永祥惊讶的看着来人。
星尘微笑地点了点头,走向床榻边,只见小茹月脸颊红红的,但嘴唇却白如纸,手脚也冷得像冰一样。
星尘抱起小茹月走向林氏夫妇“两位请放心!贫道一定会好好照顾两位的女儿。”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道长!”林夫人急急的叫住了星尘,哽咽地说“可以让我再抱多一会吗?”
星尘看了看她,便把小茹月交到林夫人手里。
眼见林氏夫妇伤心欲絶的表情,星尘叹着气道“贫道自知骨肉分离乃人间至痛,但两位的小女儿只能养在仙界,不能在人间成长,若两位不想小女儿就此一命鸣呼!请让贫道带她走吧!”
两人听到他的话后,先是愕了一愕,但仍不死心的问“道长,这....真的只有带走吗?”
“嗯....不如这样吧!贫道答应林世侄,每年初春定把小女娃送回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夫妻两随即目露光彩、惊喜的问“真的?道长”
“贫道从不作对现不到的承诺。”
“多谢道长”
林夫人把小茹月交回星尘手里,看着星尘和小茹月消失于眼前,林夫人再次哭倒在丈夫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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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蝶舞 ...
云雾山------山如其名,终年云雾弥漫不见其峰,且山势险要路途岐岖,山下树木林立,因传闻这里经常有猛兽出现,所以四周渺无人迹。
此时一位老人手抱着半岁大的婴孩在森林穿插,健步如飞。
这两人正是星尘和小茹月,只见小茹月正睡得安稳,脸色已回复正常,此时星尘几个箭步,已跃在山腰隐没在浓雾间。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云雾山的山头梅花处处,梅花的花瓣上沾着点点寒露;地上满是积雪,飘渺的烟雾在花间穿插,美得彷如仙境。在这盛夏季节,山里却还盛开着艳丽的寒梅。
星尘抱着小茹月走进这遍梅花林中,只见林中有一小屋,屋前正站着一个年约六十的老妇。
“师兄!”
“了尘师妹,久等了!”
“就是这小女娃?”
“对!她叫林茹月。以后要麻烦师妹了!这小女娃刚刚病才痊愈,先把她放在床上睡吧!”
“好!师兄请进。”
他们走进内堂卧室,把小茹月放在床榻上。
了尘笑看着小茹月说“这小女娃,生得可真漂亮。”
“嗯!”星尘抚着髯道“可惜美丽有时带来的,却未必一定是福。”
“这福祸本不是世人可操控的。师兄本已是尘外人,何以今次却要插手世间的事呢?”
“师妹有所不知!半年前,我夜观星象,见一星坠落凡间,却测不出吉凶。晚上竟然梦到师父,他老人家吩咐我到京都林府,接走一个刚出生的女孩并好好地教育,让她在成年前远离凡世。当我想问明所以时,师父只说若不想生灵涂炭,就要遵照他的话去做,其它的都是天机。”
“原来如此!”
“唉!但这个女娃长大后却还是要走回既定的命运,也不知是祸是福!”星尘感慨的说。
了尘想了想说道“师兄,小女娃儿将来既是要走进深宫内苑,那我想还是别让她长期不接触世人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
“我想在她略为懂事之时,带她到处见识见识,这样可好?”
“嗯!一切就照师妹的意思辨吧!对了,我答应林氏夫妇,每年初春让他们一家团聚,这都要麻烦师妹了。”
“师兄何需客气呢!我本一人独居,现在多了一个漂亮的小人儿和我作伴,心里正高兴着呢!那会觉得麻烦。师兄请放心。”
“多谢师妹!天色已晚,我也要告辞了。”
“师兄,慢走。”
星尘留下了一瓶药丸后便离开。
说也奇怪小茹月醒后,看到陌生的了尘,也没哭闹。从此小茹月便和了尘在云雾山上生活。
期间,了尘经常会带小茹月去白云道观探望星尘,而星尘也遵守承诺,每年的初春便送小茹月去林府,让她在家里小住数天,而林府每逢茹月回去必定大事张罗。
而了尘对茹月也很是疼爱,几乎把毕生所学全都教给茹月,但不知为何却唯独没有把武功教给她,只教了她几招简单的自卫功夫。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除却了尘带茹月外游的日子,茹月多会在云雾山上看书,弹琴,或和了尘对奕。而星尘也经常来云雾山探望茹月,因为知道她喜欢看书,所以他时常会带些书籍来给她看,并且为了方便她上下山,更把上乘的轻功教给她,所以茹月小小年纪轻功已很了得。
话说茹月自出生,身上便带有花的香味,没出汗时只有仔细地聞才能聞到,而此花香味亦会随季节而变化。
在她学会轻功后,有些时候她会下山,在树林间和蝴蝶一齐飞舞,或和林中的小动物一起游玩,此时的她快乐得像偷下凡间的仙子,无忧无虑。
因她身上带有花香味,所以她能用手把玩蝴蝶,或让牠们沾在她身上,和牠们一起飞舞。她把这种舞称为蝶舞,但因这种能力异于常人,了尘特别叮嘱她不能展现于人前,所以知道这事的也只有她们师徒和星尘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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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見 ...
从别后,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
犹恐相逢是梦中
天和二十八年,秋。郦山兽猎场。
阵阵秋风吹过山林,阳光穿过林木照着大草原,秋虫鸣叫鸟儿轻唱,一齐似是那么的和平。
此时一只梅花鹿随随地从大树侧走出,慢步低头吃着草,似乎感受不到危机将至。
突然,一支箭从牠身旁刷过,梅花鹿受惊地跋腿而逃。
“快追!”
树林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十几个人从树林跑出,其中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俊俏少年,迅速上了马追着梅花鹿而去。
但当他来到山崖时,梅花鹿已失去了踪影。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丛林中突然飞出了一支冷箭;他骑着的马儿即时受到惊吓,前蹄突然高高扬起,少年来不及抓紧缰绳,瞬间便被马儿抛落山崖。
随后赶到的侍卫见到,惊吓得脸色发青,走到山崖边大叫“八皇子,八皇子……”
“八皇弟…”
“快!快去通报皇上!”其中一名侍卫叫着,然後立即和其它人迅速上马掉头回去。
此时余的下三个青年,其中一个正露出阴森的冷笑“这么高掉下去,必死无异!”
“对啊!何况下面还有急流。”
“三皇兄,除掉这个大障碍,哪只有大皇兄可和你争这个皇位了。”
“哼!他? 他非皇后所生,资质又不高,哪可以与我争夺皇储之位。”
“三皇兄所言甚是!”
“哈!哈!哈!.....”说着三人慢步离开山崖。
刚离开的三位皇子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落入攀在崖石上八皇子元熙的耳里。
当元熙听到他几位皇兄的对话后,面色頓时一青一白,眼中闪着寒光,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哼!”
他攀着石头的右手已沁出血,当他想伸左手去抓另一块石头时,右手抓着的石头突然松脱,身体直堕谷底。
“大哥哥!大哥哥…”
元熙耳中传来清稚甜美的童声“大哥哥!大哥哥!”
...是在叫他吗?....元熙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此时正满眼担忧。
...是小仙女吗?他死了?到了天堂吗? 但为什么会感到痛楚,人死了还会有痛的感觉吗?....
“你终于醒啦!”小女孩拿着手帕,帮他抺去脸上的血积“你流了好多血啊!幸好现在都止住了!”
...原来他还没死....元熙露出一抺冷笑。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坐起来,但却感到全身都提不起力气。
“啊!你别动!你身体很多地方都受伤了!我才刚帮你包扎好止了血,你一动就会再流血了!”
元熙不再动,很吃力的开口道“谢…鸣!”
小女孩紧张的问“很痛吧!你躺着别动,我去找人来。”她说完便站了起来,但却发觉衣角被人抓着。
“你..你可..可以扶...扶我..我坐起来吗?”
“这...但...”小女孩看到元熙紧绷着的脸,叹气道“好吧!”
小女孩看看四周,见到一棵大树正好在他的后方,于是弯□扶起他。但对她来说,他实在太重了,所以即使是很短的路程,也迫出了汗水。好不容易才来到树下,让他靠着大树而坐。
此时元熙才发觉小女孩应该才只有四五岁,但见她那样努力地支撑着他的身体走路,心里有说不出感动。
突然他闻到小女孩身上传来阵阵的花香味,不禁心中一怔,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暗忖 "想不到那么小的女孩子也会抺香水!"不过这香味却令他感到很舒适。
小女孩看着元熙的笑容恺恺出神的想着“这个大哥哥的笑容真好看,可惜现在受了伤,脸都脏了!”不自觉地拿起手帕,慢慢地抺着他脸上的污渍。
元熙看着小女孩那张放大的俏脸,脸颊竟然红了起来,伸手按下小女孩的手,再从腰间掏出一块精巧的玉佩放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错愕地看着玉佩,再递回给他“我不能要的!”但当看到元熙那双坚决的眼神和紧皱的眉头,便犹豫的说道“真的要给我吗?”
元熙微笑着点头,小女孩看看元熙再看看玉佩,眉头轻蹙脸帶微红,神情犹豫不决。
他看着小女孩的表情愣愣出神“你叫...” 正当他想问小女孩的名字时,却听到林中隐约传来叫声“小丫头!小丫头...”
“是师伯!”小女孩立即站了起来,开心的叫道“大哥哥,你在这等我!我现在把带师伯过来!”说完还没等元熙回答便快步消失在林间。
当小女孩站起來时,元熙才看清楚小女孩身上穿的粗布衣已被撕得破烂,腰带也没有了!再看回自己身上包扎着的伤口,原来小女孩是把自己的衣服撕破来替他包扎伤口。
元熙心中起了一阵激动,把她留在他身边的手帕收进腰带里。
就在小女孩走后不久,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元熙双眼渐渐冷起来,手握着拳头。
“啊!八皇子!八皇子!”来人是元熙的近身侍卫赵武“原来你在这里。”
赵武兴奋的向后头叫道“找到八皇子了,快过来!”
当赵武看到元熙身上的伤,脸色即时变白了!也不理元熙到底愿不愿意,便把他抱起,快步离开。
元熙因身体虚弱,使不出力气,也只好任由赵武抱着,回头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细声说“我会回来找你的。”
当星尘看到茹月的狼狈模样时,不禁吃了一惊!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但还来不及问,自己已被茹月拉着走“师伯!快..有个哥哥受了很重的伤!”
但茹月和星尘来到时,已经不见元熙“大哥哥,你在哪儿呀?”茹月奇怪地向四周叫着。
星尘看到地上有人踏过的痕迹,拍拍茹月的肩膀“他被人救走了!”
“啊!是吗?”茹月眼里流露出失望之色,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玉佩。
“你师父等着我们,走吧!”
“嗯!”
茹月回头看了看那棵大树,地上还留着他的血渍,自言自语地轻说“咱们还会再见吗?”
惜是别时容易见时难,昐来十年后相逢,却是相见不相识,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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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賜婚 ...
受了重伤的元熙被送回皇宫后,皇上派了几名太医一起会诊。
而当皇后见到重伤的元熙时,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却说皇后和元熙之间的感情从小便犹如亲母子,皆因皇后膝下并无一儿半女,而元熙自出娘胎,母妃便已逝世,所以从在强褓中,他便一直由皇后所抚养。
“怎样?”皇上问老太医。
“回禀皇上,八皇子的手脚骨骼都有大大小小的创伤,但幸好没伤到头颅和五脏六腑,又及时止了血,只要小心调养、多休息,身体自会慢慢复元的。”
“哪就好!哪就好!”
“但…皇上,由于八皇子的伤,伤及骨骼,需要颇长的时间调养,而且…”老太医犹疑的说。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老太医立即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八皇子的脚受伤较严重,恐怕日后会..会..残废。”
“这…怎会这样的!”皇后轻拭着泪。
“不管怎样,朕命你们要医好八皇子。”
“臣遵旨!”太医们惶恐的跪了一地。
躺在床榻上的元熙听到太医的说话后,脸色变得暗黯,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但俊秀的脸上却露出如魔鬼般的笑容。
元熙足足躺了四个月才能下床榻,但双腿还是未能走动,所以无论去那里都只能依靠轮椅。
但他看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能下床榻后,他每天都像以往一样和各皇兄皇弟一起上课,同时也会参与政务,但明显比过往沉默,在政务上除非皇上特别问他,否则他都不会发表意见。
三皇子起初对他的改变存有怀疑,但日子久了,他见元熙并没有什么动静,而且他对他的态度也像过往一样,所以很快便不把元熙放在心上。反正现在于他,元熙只不过是一个废人。
至于皇上更不知为何竟对此次意外没有深入调查,这事便像是没发生一样,宫里的每个人都像以往一样生活。
春去秋来,匆匆二年过去。元熙的腿依然没康复,他每天还是依靠轮椅走动。
在过去的二年,他曾经吩咐下属到郦山附近寻找那个小女孩,而自己也亲自去了几趟,却始终寻觅不到她的芳踪。
在一个秋风飒飒的下午,元熙独坐在书房里看书时,皇后拿了几张画卷进来。
“皇儿!”
“啊!母后,你来了!为什么没有人通报?”
“是母后叫他们不用通报的。”皇后怜惜地抚着元熙的头发,心中暗忖 "唉!多么俊美出色的人儿呀!偏偏…"想着想着眼眶不禁泛红。
元熙看着眼泛泪光的皇后,心知皇后所想,对她莞尔一笑“母后找儿臣有事吗?”
皇后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似有些欣慰,把眼泪迫退后脸露笑颜地打开手上的画卷,那是几张女子的画像。
“母后!这...”元熙惊愕地看向皇后。
“皇儿,你也十六岁了!这几张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千金画像,你看看你喜欢谁,父皇和母后会为你作主的。”
元熙看着画卷,面色阴晴不定“母后,可否让儿臣先看看迟些再答复母后?”
“当然可以!你仔细的看看,看喜欢那一个便跟母后说。”
“儿臣知道。”元熙笑对皇后说。
当皇后离开后,元熙并没有立即看那些画卷,他把赵武叫了进来。
“赵武叩见八皇子。”
“起来吧!”元熙把桌上的画卷递给赵武“你帮我调查画中女子的家族背景。”
“是!”赵武接过画卷,准备退出书房时元熙叫住了他。
“你记着,此事只可以你一人亲自秘密调查,两天内我要这些资料。”
“是,皇子!”说完赵武便退了出去。
对赵武来说八皇子犹如他的再生父母!因为当年的一场瘟疫把他全家都害死了,是八皇子救了他,还把他的家人安葬,所以无论元熙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对八皇子也是絶对忠心的。
赵武果然在两天内,把画中女子的所有家族数据交给了元熙,此时元熙正细读着手中的资料。
他的嘴角露出冷笑容,看完后他便把所有数据放进火盆里烧掉。
他拿起选定女子的画像定眼看着。那个女子很漂亮,但这不是他需要的,而且他不喜欢太漂亮的女子,女人太漂亮会骄纵且有侵略牲,即使有张如天仙般漂亮的面孔,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宫中的美女何其多,看多了也不过如此,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是这女子背后的势力。
元熙把画像重新收好便去了皇后的寝宫。
“儿臣参见母后”
“皇儿你来了,把那些画像都看过了吗?有没有喜欢的人。”
“儿臣想先请求母后恕罪。”
“皇儿何出此言?”
“母后!儿臣双腿残疾,实在不想现在选立正妃,但却有一侧妃人选,只是儿臣想给这位人选两年时间考虑,若她不介意儿臣乃残缺之人,又不介意为侧妃,那..儿臣定会于两年后迎娶她,絶不食言。”
“皇儿,能嫁入皇家是他们的福气,皇儿何需有此顾虑呢!”
“母后,儿臣并不同于其它皇兄是完人,儿臣不希望娶一个只贪图富贵的官家小姐。”
“皇儿!”元熙的话让皇后很心疼...若不是那场意外,熙儿应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
皇后叹着气对元熙说“好吧!那你看中了那位官家小姐?”
“林茹雅!”
当天晚上皇上召见了林超然,把此事跟林超然说。
皇帝的话说得好听,说会让林超然考虑几天,但皇帝想要做的事,那有真的让为臣者有考虑之处,所以林超然当场答应了这宗亲事。
于翌日早朝皇帝便下召赐婚,林府从此踏入皇家之门。
元熙于天和三十二年正式迎娶林茹雅为侧妃。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林茹雅的温婉娴淑令让元熙很满意,而他为了让林超然和在朝的林家中人对他忠心,婚后他对林茹雅十分的好,在未成为太子前身边再没有正式策封的妻妾。
但让人奇怪的是林茹雅嫁给八皇子至病逝,六年间竟是一无所出,当中有两三年八皇子身边并没有其它侍妾,即是说那两三年间八皇子是独宠林茹雅,但传闻这位慧贵妃却是死于心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元熙选林茹雅除了家族权势还有另一原因,不过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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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立儲 ...
天和三十四年,秋。
西方酀族发生动乱,皇上曾派大兄皇子领军随行,但都败阵下来!之后再派三皇子为副帅和八皇子随行为军师,终把动乱平定。
元熙因平乱有功,皇上赐封他为睿王,且赐边疆之地“邺”为他的属土,八皇子从此长居于邺,只有在大时节才会回皇宫。
邺地城郊
元熙与赵武在凉亭中眺望远景。忽然,有一个黑衣人向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跪在他的跟前。
“怎样?”元熙目光如炬地问黑衣人。
“正如王爷所料,三皇子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
“大皇子那边呢?”
“大皇子有几次差点正面和三皇子起冲突,但都被二皇子和四皇子给劝阻了。”
“啊?皇上没有什么行动吗?”
“皇上曾几次叫了大皇子去敎训,但没有进一步行动。”
“嗯……你继续监视。”
“是!”
黑衣人走后,元熙坐在凉亭中,看着远方愣愣出神。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双手按着轮椅两旁,缓缓地站了起来对赵武说“咱们走吧!”
“王爷,那张轮椅...”
“把它推下山。”
“王爷想就这样走回去?”
“有何不可?”
“这不会引起他人怀疑吗?”
“赵武,你知道为什么本王的腿好了那么多年,却一直还要假装残废吗?”
“恕属下愚昧,请王爷明示。”
“那是因为本王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本王已是一个残废的人,令他们不把本王放在眼内,一个有残缺的人那有资格去争夺皇位。”元熙冷笑着说。
“但王爷现在突然可以行走,不是更会引起几位皇子的疑心吗?”
“哈…本王那几位好皇兄已经斗得难分难解了!而且当中还牵涉了外戚和宫妃,以我估计半年内必有结果。因为父皇不会让这情况持续,再坐视不理。而本王远在关边,他们已经不会有心思再注意到我了。”
“王爷不想争储位吗?”
“争是争,不争也是争!本王现在可以隔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其实谁可坐上那个储位,父皇心中早有数。本王何必和他们一起沾那潭浑水。走!回去!”
果然不出半年,皇廷牵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三皇子被暗杀而死,和其一党的五皇子,七皇子重伤;而策动暗杀的竟然是二皇子!
皇上惊闻二皇子弒兄杀弟,于是赐死二皇子,其母及家族也被牵连;至于大皇子和四皇子因也牵涉在内,被即时废作庶人和圈禁于华元寺思过。
这埸夺储之争,使朝廷内外均极为震惊,一时牵涉其中的官员皆人人自危。
这场夺储之争,令天和帝大为震怒!于是在皇廷内外进行了一次大整肃,终使一场社稷危机落幕,但天和帝的身体却因此而每况愈下,他的姑息酿成了骨肉相残、死伤惨重至使其心力交瘁。
在经过一轮暗查,皇帝于天和三十六年初夏,急召八皇子入宫,并即时立为太子,与此同时赐封大将军司徒冲的孙女为太子为侧妃。
太子娶新妃的日子,宫中弥漫着一遍喜庆,林茹雅身穿红衣,独坐在房中呆呆地看着红烛,想起当年她嫁与八皇子的情景。
她和八皇子结婚四年,他对她简直比对身边侍卫还客气。在婚后二三年里他身边只有她,并没有其他的女人出现,所以她曾经很幼稚的以为他是爱着自己的;虽然在去年他身边多了两位侍妾,但她们并没有正式名分,而且他即使有了侍妾,他对她也像以往一样,没有因此而冷落她。
直到那天她在书房中看到那个收在暗处的锦盒,当他进来看到她拿着锦盒时,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极难看,令她十分害怕。他吼着把她赶了出书房,命她以后不淮碰书房里的东西,她忘不了当时的情景。
林茹雅双手掩着面,泪从指缝间沁出。她真不该去打开那个锦盒,如果没有看到盒内的手帕,她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的夫君是爱她的!
那次之后,元熙对她虽然也一如过往,没有什么改变!但她始终没敢问他,那条手帕的主人是谁,她害怕知道答案,她知道手帕的主人不会是官家小姐的!因为那种布料只有平民才会使用,手帕上的荷花是主人自己绣上的吧!针子实在不好,但他却珍如至宝。
她不会去妒忌新进门的妃妾,因为她们只是一班和她一样,得不到夫君心的可怜女人。但她知道自己隐隐在妒忌手帕的主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夫君很在意那个女子,她到底是谁?他一直不立正妃是为了她吗? 他不让她怀上孩子也是为了那个女子吗?
桌上红烛映照着孤独的丽人,一夜无眠。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作者有话要说:無奈的人生!
7
7、遺失 ...
天和三十八年,夏。
天和皇帝病重,特立户部兼礼部尚书林超然,和大将军司徒冲为丞相,辅助太子处理内外朝政。
七月二十日天和帝崩于紫阳宫,七月二十一日颁告天下,举国齐哀!
七月二十二日新帝登基,于十一月初五亲送先帝于鄅山圜陵安葬,次年改号康德。
康德元年,秋。
太后薨于星月宫,康德帝亲送太后梓官至鄅山,与先帝合葬于圜陵。
清凉的秋风吹过了云雾山的森林。
茹月抱着一只小白兔,脱了鞋坐在林中湖边。
“唉!小黑,你知道吗?师父跟我说明年回家后,我就要待在家里,不可以跟她老人家回来了。虽然我很喜欢回家,也很挂念家中的父母和亲人,但如果不回来我也会很想念师父和你们的。”
茹月看着脸上有一块大黑点的兔子,把牠抱在前面和牠对望“小黑,你会想念我吗?”
就在此时林中传来隐约的人声,茹月惊惶地放下小白兔,把鞋穿好后即转身向云雾山方向走去。
喃喃自语地说“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前方的人声越来越近,茹月只好飞快地躲在树上暂避。
“大王,这里是中土地域,咱们还是回去吧!”
“哼!中土又怎样!有什么地方是我库都不能去的!总有一天我会去到中土皇帝的皇宫。哈哈哈…”
“大王,说话小心点!这里始终是中土地方。”
“加罗,我父王钦点你作我军师!我看你如此胆小,根本就不佩当我族军师。”
库都向湖边走去“都说这里有猛兽出现,但我看连一只蚂蚁也没有。”
“谁?”库都猛然转身。
茹月小心地从树上跃下来,以为以她的轻功可逃离他们,可万想不到还是被库都发现了!而且更惨的是被他抓着了!
“呀!”她惊惶地叫了出来。
库都用力抓着茹月的头发并向后拉,把她拉进了怀里。
茹月瞪眼看着库都,这人身材魁梧,方正的脸上有一对像老鹰一样的双眼,褐色的头发束在背后,左耳带着一个很大的耳环。
库都也同样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你..你放开我!”茹月瞪着库都,手不停地拍打他推他,想挣脱他的箍制,但库都却是越搂越紧。
他瞇起了眼睛,色瞇瞇地看着她并大笑起来“今天真是不枉此行!猎不到猛兽,却猎到一个如天仙般的小美人,不错!不错!”
茹月在库都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
这时加罗走到库都身边,惊愕地看着茹月出神。
当库都搂着茹月想离开时,霍然见到一只老虎从树后走出来,向着他们咆哮。在对峙中,老虎突然向他们扑过来!
库都手一松,茹月乘机逃离他的怀抱施展轻功,几个箭步已离开了森林。
当库都终于击退老虎想离开时,有一队人马正向他的方向走来。
“大王,咱们快走!别让中土的人看到咱们。”
库都抺着嘴角的血“哼!”
因身上有伤,库都也只好听加罗的话离开。
“爹,为什么咱们要经过这里?这里好可怕啊!”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孩转头对着和她同骑一马的中年人说。
“这是回皇城最快捷的方法。若不是你患了一埸大病,咱们应在新帝登基时就到了帝京。”中年人看到前方的湖,便转身对后方的人说“咱们在这里休息片刻再赶路。”说着便抱着少女下马。
少女沿着湖边散步,突然发现湖边草丛有一个闪烁的东西。少女好奇地走近并把东西拿起,原来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少女仔细地看着玉佩,只见玉佩玉质翠绿,放在手心玉佩竟发出微微暖意,玉的下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熙”,少女看着看着实在有些爱不释手,抬头看看四周,笑着把玉佩放进怀里。
“报告萧大人,属下在不远处发现有野兽的脚印。”听到下属的报告,萧大人脸色顿时一变。
“咱们马上离开。”说完再转向少女的方向叫道“婧儿,走了!”
“啊!来了。” 一队人马火速离开了森林。
这时回到云雾山的茹月才发觉不见了玉佩,但她不敢马上下山去找,她怕会再遇到那个叫库都的人。
几天后,她战战兢兢地下山寻找玉佩,但却是遍寻不获,只好失望而回。为此茹月闷闷不乐了很久,她竟然粗心大意地把别人的东西掉了,虽说那玉佩是他送给她的,但把人家的东西弄掉,心里总是有点难过。
虽然她不懂玉器,但她知那块玉佩一定很贵重的,因为玉佩在夏天会很冰凉,但当天气转冷玉佩又会变得很暖和,是一块奇玉。
不过此事没让茹月牵挂太久,因为不久她便碰上改变她一生的事。
再说回萧大人,他原来是康德帝的舅舅萧延玉,康德帝把他从边疆调回京,安排在兵部做事,虽然此事在朝野有些人有微言,但因为皇帝的坚持和碍于萧延玉的身份,所以最终也跟皇帝的意思定了下来。
回到皇城第一天,萧延玉带了家眷到皇宫见康德帝,而皇帝则在宫中为他们安排了一席家宴。
那是萧婧第一次见到康德帝,她从来没见过那么俊美的人,不笑时如神临,威仪摄人;笑时却如孩童,纯真无害。
她痴痴地看着康德帝,心里忽然很嫉妒坐在他身边的妃嫔们。她们每个都貎美如花,但这却令她觉得她们更讨厌,她看着她们那种厌恶眼神同样地全收在每个妃嫔的眼里。
林茹雅注意到萧婧的眼神,心里明白她对皇上的情意,不禁对她流露出同情的眼神,司徒静也同样看出了萧婧的心思,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而皇帝则似乎没感到身边那些怪异的气氛,只顾着和萧延玉闲谈,一场皇家家宴在各怀心思的气氛下进行至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萧婧是温室里的花,活在自我的世界!
8
8、傷逝 ...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康德二年,春。
林府弥漫着喜悦气氛,尤其林永祥夫妇,更是惊喜万分!因为星尘道长没有再把茹月带走,他们不用再受骨肉分离之苦,但这欢悦气氛没维持多久便被哀伤掩盖。
宫中传来林茹雅病重的消息,康德帝特准林家女眷入宫探望。
茹月跟随林夫人一起进宫,而林茹雅特请准康德帝,让茹月在宫中陪伴她一晚。
当林茹雅看到茹月时,对她那张天仙般的美貌惊叹不已!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很漂亮的!但却不知是如斯漂亮,她也有十多年没见过她了!
妹妹现在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牡丹花王,美得惊人!但她的身上竟同时有着如空谷幽兰般的清雅淡然气质,才是真正令她惊愕的。
看着这个如仙般美的妹妹,她知道她死后,妹妹是难逃被送入宫的命运了!但在山林中成长的妹妹,适合在宫中生活吗?她会不会也很快地在宫中凋谢?
茹月不明白姐姐在看到自己后,为何一直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姐姐觉得她很可怜吗?还是她觉得她自己很可怜?
茹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娘亲不是说皇上对姐姐很好吗?难道不是吗?
“姐,皇上他..他对你好吗?”茹月小心试探着。
林茹雅先愣了一愣,然後凄然地笑了笑“妹妹,为何这样问呢?”
茹月凝视着茹雅的表情“我..我觉得姐姐不快乐!虽然姐姐见到娘亲和我时脸上堆满了笑容,但姐姐眼中却充满了忧愁。姐姐的心结是和皇上有关吗?”
林茹雅惊讶地看着茹月,想不到自己的心事会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妹妹看穿。
林茹雅低头轻说“皇上…皇上他对我很好,真的!只是他并不爱我,皇上他…他爱着一个布衣女子。”
林茹雅把手帕的事告诉了茹月。
这晚,茹月寝在兰惠宫里,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姐姐,但却觉得姐姐很傻。
就算皇上心里是爱着那个女子,但那女子又不在皇上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知还存不存在的人,弄得自己这样憔悴?最后连身子也掉了,值得吗?
“唉!爱情吗? 爱情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见过茹雅后,茹月对爱情下了这样的结论。
其实对于爱情,她不了解也不明白,姐姐说爱情会令相方思念。她有的时候也会很想念那个大哥哥,但这是爱情吗? 其实说真的她对他的印象已有些模糊,只记得他应该很俊俏,尤其笑的时候,茹月嘴角勾起一抺笑。
不知道大哥哥现在怎样了?他会想我吗?
翌日,茹月怀着担忧的心情向茹雅辞行,出了兰惠宫,沿途不断有宫女,太监盯着她看。但茹月并不在意,因为从小跟着师父或师伯出门时,在路途中她也经常被人这样看。起初心里总是很不自在,但师父总是教她,要在意的是自己的心,而不是别人的目光,所以从小她就对身边的艳羡目光处之泰然,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当茹月走过御花园时,被园中开得正盛的梅花吸引着,不禁住停下来欣赏,“这感觉真像在云雾山。”看着飘飘落下的梅花,她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抺浅笑。
“皇上表哥,你真的让我随时来宫里玩吗?”萧婧绕着元熙的手臂,全没看到皇帝身边的人对她的行为已有些侧目。
“那当然了!你是朕的表妹,你喜欢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皇宫随时都欢…”元熙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到站在梅花树下的茹月。
晨早的阳光一束束地照射在她身上,梅花在她身边随随飘落,佳人的目光温柔似水、笑靥如花,再加上一张倾国倾城之样貌,此景象如诗似画,彷若仙女下凡。
她不是宫中的女子,她是谁?
萧婧随着元熙的目光看去,顿时脸色骤变。
而在元熙身边的太监和侍卫,也同样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叹世间竟有如斯美女!一位小太监惊叹地说“那个是梅花仙子吗?”
茹月彷佛感到身边有不寻常目光,收起了笑颜缓缓转首看向元熙他们,即时愣了一愣“皇上”两字在她的脑海闪过“皇上不是应该还在早朝吗?怎么会在这里?唉!真不该贪恋花景。”
没想到会碰到皇上的茹月,后悔着贪恋梅景,但也很认命的走了过去,向元熙俯首跪下“民女林茹月叩见皇上。”
元熙微笑说“请起吧!”说时弯□,伸手把她扶起“你说你是林茹月,那是不是慧贵妃的妹妹?”但他握着茹月的手并没有收回。
“是的!皇上!民女刚探望完姐姐正准备离开。”茹月不自觉地把身体向后退,拉开了自己和元熙之间的距离,也分开了大家的手。
茹月一直低着头,却感到一道嫉妒且带有强烈怒火的目光一直瞪视着她,但是碍于皇上在场,不能抬起头来找寻。不过,仍隐约感到这道目光来自皇上身边的女子。
她暗叹了口气心中忖道 "师伯常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还是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走为上策。"心下决定后即向元熙说“回皇上,民女家中的总管已在宫外等着,请恕民女先告辞了!”
但是元熙彷似没听见她的话,“你既然是慧贵妃之妹,难得进宫。刚好御花园的花开得正艳,而朕也正想带表妹到御花园一游,不如一起同游吧!”
茹月听了元熙的话,眉头紧锁。她感到那两道目光如果是一把剑,现在她已是体无完肤了!
虽然师伯说别在意他人的目光,但对于妒意正盛的女人,此话不成立。而且她怎么隐约感到皇上好像知道她急着离开,反而有心为难她
...不会吧!在这之前我并没有见过皇上,根本不可能得罪他。...
她不是他的妃嫔,她才不想和人争风吃醋,得罪本不应得罪的人呢!
“民女多谢皇上的美意,但家母在府中等着,为免家母挂心,请恕民女未能同游。”
不等元熙回答,萧婧已抢着说“既然林姑娘的母亲在家里等着她,皇上表哥也就别留她了!咱们还是快点去赏花吧!”萧婧绕紧元熙的手拉了拉他。
元熙看着茹月,嘴角勾起了一抺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朕也不留林姑娘了!”
茹月如获大赦般即说“谢皇上!民女告退。”
茹月始终低着头,但当她经过萧婧身边时,因好奇侧头看了萧婧一眼,见她正怒瞪着自己。见到她的表情,茹月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眼中透着笑意,挑了挑眉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却不知她的表情和笑容全落入元熙的眼里。
林茹雅在茹月探病后不久,身体终于撑不下去,在三月初薨于兰惠宫,以最高的贵妃礼入殓。
作者有话要说:当人太沉醉于爱情,便会迷失,做出一些超乎常理的事!
林茹雅的性格太消極!
9
9、進宫 ...
林茹雅病逝百日后,林家长辈闭门商讨要把谁,再送进宫里填补林茹雅的位置,适龄的人除了林茹月,还有她的两位表姐妹。
这晚林老太爷林超然分别单独见了三个孙女,最后还是决定把茹月送进宫中!
茹月从此走入后宫是非之地。
康德二年,十月万寿节过后,皇帝下旨封林茹月为月贵妃。
身穿喜服的茹月坐在大红的床上,头上盖着喜帕。
经过一天的折腾,茹月累得想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虽然入宫前有嬷嬷来林府跟她说过婚礼的细节,但她不知真正做起来时竟是如此的累人,再说她头顶上那千斤重的珠钗,更是让她有点受不了,茹月撑着快要盖上的眼眸,强迫着自己要清醒“万不能在皇上还未到前,自己先睡着。”
为了令自己不会睡着,她在有限的视线里不断地找乐子。
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她看到这内室的布置,感觉应该不是她姐姐住的兰惠宫,再看到放满一地的嫁妆,和站在自己身边从小照顾姐姐的丫鬟锦翠。
她入宫时并没有带上林家的丫鬟,只让已身在宫中的锦翠来照顾自己,因为她认为现在已是位高权重的林家,不应再带和林家有关的人入后宫。因为那只会引起皇帝的芥蒂,而她这个建议也得到林老太爷的同意和欣赏。
她低头看着脚上那对绣得精美的绣花鞋,心思飞向在山上生活的日子。
突然,一对绣着金龙的靴子映入眼帘,她才惊觉身边的丫鬟都已不在。
心头不禁一紧脸上一热,心跳得厉害,手不自觉地紧握着,喜帕被突然挑起,眼前一遍清明。
元熙把新娘子羞涩的模样尽收眼底,从御花园见到她,他便知林家一定会把她送进宫里。她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女,但若果林家想利用她在他身上得到好处,那他们的如意算盘也就打错了!
他伸手握着茹月的下巴,把她的头抬高,让她看着自己。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抺邪魅的笑容“你好像老低着头对朕说话。”
茹月瞪大那双灵动的美眸,看着渐渐放大的俊脸,来不及说话,嘴唇已被堵住!强烈的男人气息在她脸上吹拂着,带着几分酒味的舌头撬开她齿唇,伸进她甜美的嘴里,纠缠着她的小香舌,由浅入深。
他的吻充满了霸气和占有欲,未经人事的她被吻得脑袋迷迷糊糊,差点被夺去呼吸。
良久,元熙终于放开她,惊讶着自己的失控,手抚着被自己吻得肿了的樱唇,再扫过娇嫩的脸颊,眼中隐约透着微怒,嘴角勾起一抺冷讽“果然很漂亮,可惜朕不会喜欢的!”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新房。
茹月怔怔地看着房门良久,她竟然一天不到就成了弃妇?
她轻抚着自己的唇,红唇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她看了看桌上放置着的酒菜,才意识到两人连合卺酒都没喝呢!
茹月摇摇头露出苦笑,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入宫前爷爷对她说,她虽在后宫中,但她在后宫中所做的一切,都会与林家生死兴衰紧紧相扣;所以在后宫不能妄议朝政不能争宠,现在的林家不需要一个得宠的后宫娘娘。
言下之意,要她在宫中韬光养晦,别主动去争取帝王宠爱。
看着满桌的食物,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倒是身体累得要紧。她缓缓地倒在软榻上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夜深时分,熟睡中的茹月,不知道房内的衣柜正慢慢地移开,有一个人随随地从地道里走出来,走向床榻边坐下,把茹月抱起抚着她细嫩的脸颊,轻轻的吻遍她的脸、唇、颈项。
“嗯…”茹月感到一阵骚骚痒痒,伸手想拨开那痒人的东西。
那人露出温柔的笑容,伏在她耳边轻说“可爱的小东西,别让我有想毁掉你的一天。”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啊!好累,别嘈!”
“贵妃娘娘,快起来!已将近己时了!不是要去懿贵妃那里请安吗?”锦翠焦急的叫着。
茹月一下子坐了起来,急忙地让锦翠替自己换衣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盖着那张鸳鸯大红被。
锦翠昨天守在门外,知道皇上昨夜没有在这里睡下,而且好像还带点怒气的走了,不明白为什么月贵妃会惹怒皇上。
锦翠忧心忡忡地看着茹月,后宫中有什么消息都是传得很快的,尤其谁人得宠谁人失宠这种事。
皇上昨晚没有寝在梅影宫的消息,今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一个失宠的后宫娘娘在宫中不会好过的!兴幸的是月贵妃现在算是除懿贵妃外,是后宫最高品阶的娘娘之一,且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后台,那是不是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茹月走出梅影宫,发现宫外竟有几株梅树,出神地看着颗颗梅树。
“贵妃娘娘,时间不早了!”
“唔!这几株梅树一直都种在这里吗?”
“回贵妃娘娘,这里的几株梅树是今年才在御花园移植过来的!”
“啊?”看着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茹月似有所感。
走在路上,锦翠突然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话就直说吧!”
“奴婢听说皇上昨晚宿在芙蓉宫,兰妃娘娘那里。”锦翠希望让茹月有所心理准备,后宫本是一个没销烟味的战场,月贵妃刚入宫可能未有所觉,qǐsǔü但她在宫中两年可看得清楚。
“啊!是吗?”茹月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反应。
锦翠看着茹月的反应甚是担心。
当茹月到了懿贵妃的海棠宫时,其他的妃嫔都已在了。
大家行过礼一一介绍后,懿贵妃含笑地拉着茹月的手“月妹妹果然生得国色天香。昨天一定累着了吧?”
“还好,多谢姐姐关心!”茹月淡淡的道。
本来座在一旁的成妃也走来拉着茹月“妹妹生得这么漂亮,相信皇上一定对你宠爱有加。”眼神若有所指的看向兰妃。
兰妃的脸色变了变把头垂得更低。
“成妃姐姐别取笑我了!我刚入宫,后宫中规矩还不太清楚,希望几位姐姐多多照顾!”
茹月知道成妃的用意,但她不会笨到一进宫就和人对上。说真的皇上喜欢谁,宠幸谁不到她管,她也不想知道,政治婚姻没有什么所谓的情爱,所以即使不是爷爷的叮嘱,她也不想和她们争宠。而且,皇上不也是挑明了吗?他不会喜欢她的,那她何必去自寻烦恼。
懿贵妃瞪了瞪成妃,对茹月笑笑说“妹妹太客气了!”转头对其他人道“本宫有话和月贵妃商讨,你们先离开吧!”
众妃嫔们离开后,懿贵妃拿出一本账簿翻阅着“月妹妹,这是后宫里每月的账本,以往是你姐姐慧贵妃和本宫一起管理这个后宫的!但自从慧贵妃走后,就都是本宫管着,后宫的事务繁多,实在很累人!现在可好,月妹妹来了,哪就可和本宫分忧了!”
茹月见懿贵妃不停地翻阅账簿,根本没有拿给她意思“懿贵妃姐姐,我刚入宫很多东西都还不知道,也还未适应。我看姐姐把后宫管理得妥妥当当的,所以这账簿和后宫的事还是先由姐姐管着吧!”
懿贵妃眉开眼笑地对茹月说“这…既然月妹妹这样说,那我就先管住了!”
茹月和懿贵妃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海棠宫,看到满地落叶才想到现在已是深秋了。
10
10、歸來 ...
康德二年,腊月。
北方发生动乱,康德帝御驾亲征,一去直到康德三年五月才凯旋回归。入城当日文武百官齐到城门迎驾,万民夹道欢呼。
康德三年
茹月自新婚那天后,便没有再见过皇上;她也很快地适应了宫中的生活,日子过得总算安隐,虽然这年没有人为她庆祝寿辰,但她也在宫中自得其乐,闲时看书,作画。这几个月更是忙着做女红,她用宫中的衣料缝了一件衣裳,打算送给母亲作寿辰贺礼。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云雾山上居住,每年父母寿辰她都没能送他俩什么贺礼,现在虽然不可以随便出宫,但总算和他们住得近,给他们送东西也方便些。
后宫中每月都会按品阶分配月俸和物资,但因她是一位不得宠的贵妃,所以很多时送来她这里的东西都是别人不要的。但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自小受佛道熏陶的她,小时候便明白钱财本是身外物的道理,所以她从来不去计较送来她这里的东西是否别人不要的。几个月前她特别选了一匹沉色的布料,打算做一件衣裳给母亲,另外还托人买了两匹深色布疋,顺道做件外衣给爷爷和父亲。
这几个月来她已没再做那个梦了!每次想起那个梦总会令她脸红耳赤。梦中那个人总是温柔地抱着她,有时还会吻她的脸,记得去年腊月某夜她梦见那人温柔地吻着她,那是一个缠绵且眷恋的吻,她差点以为真的有人在她身边。但当她睁开眼睛时,身边却空无一人,才知道只是个梦,但也足已令她羞愧不已!一个已婚的人作着这样的春梦,实在令她有些无地自容。想不到进宫后自己竟不时会做这样的梦,害她时常会为自己的梦而感到羞耻不已!她可是有夫之妇呢!若给皇帝知道可不得了!
茹月第三次见到元熙是在庆功宴上,因为是贵妃的身份,所以懿贵妃和她都有列席。那也是她进宫后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宴会上她经常看着她的爷爷、父亲和哥哥们,他们看来都很好。
至于懿贵妃,在宴席上她经常会靠向元熙,挨在他怀里为他酙酒夹菜。
元熙的手绕着她的腰妓,开怀大笑,好像完全忘了还有一位贵妃坐在他身边。这样一来谁是皇帝的宠妃,似乎不必多说!
当晚皇上还留宿在海棠宫。
在席上茹月看到了一个不应会列席的人,那就是皇上的表妹萧婧,这场官宴应该只有内大臣才能参与,怎么一个女子竟然会在席上?
战事结束后朝政繁忙,皇上回宫后简直忙得天昏地暗。待一齐安定后,皇上才论功行尝,两位丞相被封为郡王,林永麟被升作大将军,萧延玉升做兵部尚书,另一些有功者皆被安排在兵部或吏部。
皇上自出征归来后,对懿贵妃似乎特别宠爱,一个月总会连续几天寝在海棠宫,这使后宫的形势有些失了平衡。但在这后宫里也没有人敢作声,当中的关系除懿贵妃是后宫品阶最高的妃嫔外,还有她的家族背景。
但是同样是贵妃身份,梅影宫反而成了冷宫似的,因为皇上出征归来两个月,每个宫都去了,就是没来梅影宫,而且这位月贵妃从进宫以来便没有被临幸过。大家都不明白这位如天仙般美的月贵妃,为什么会不得皇帝欢心,当然亦有人暗自窥喜。
锦翠很不明白月贵妃,皇上回来后,后宫妃嫔们都争相虚寒问暖,把皇上请去她们宫里,只有月贵妃没有这样做。其实后宫的妃嫔们不时会送些银子给皇上身边的太监,让他们在皇上身边为她们打点。但是,一直以来月贵妃都没有这样做,是贵妃娘娘对自己的的美貎太有自信,还是贵妃娘娘不喜欢皇上呢?
皇上外表俊美无双,做事英明果决,应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但偏偏这位天仙般美的月贵妃,竟然没有把皇上放在心上。难道贵妃娘娘打算就这样子在宫中渡过一辈子?再说皇上也真奇怪,竟然放着这么漂亮的美女在后宫碰都不碰,真是奇怪的一对!
说来反而是她这个当奴婢的为主子干著急“贵妃娘娘,皇上都回来两个多月了!后宫的所有妃嫔都对皇上虚寒问暖,又是小吃、又是糖水,娘娘你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皇上?”
茹月绣着衣裳的手没有停下来,看了一看衣裳后,头也没抬地问锦翠“你觉得本宫应该要怎么做?跟她们一样做些食物去讨皇上欢心吗?”
锦翠翻着白眼叹气道“娘娘,皇上可是你的夫君,你总该对他表示一点关心吧!”
茹月依然没看锦翠“他有那么多人关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本宫又不是吃饱没事干,和她们争宠多么无聊。”
锦翠向着茹月叹了口气,真的没话可说了!贵妃娘娘对后宫的情况真是不了解,这可不是无聊与否的问题。
茹月突然停下手中的针子“不过你也说得对!皇上始终是本宫的夫君,他征战在外那么久,也应该对他关心些的!”
锦翠开心得连连点头,贵妃娘娘终于开窍了。
看到锦翠开心的样子,茹月觉得很可笑“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当然!以贵妃娘娘的美艳,只要娘娘愿意,皇上一定会十分宠爱娘娘的。”
茹月笑着对锦翠说“唉!你不知道自古但凡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爱驰则恩绝情断吗?”
锦翠依然眉开眼笑,她的确不明白贵妃娘娘所说,她只相信只要温柔美丽的贵妃娘娘肯付出,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娘娘打算做什么给皇上?”
茹月看看宫外说“正近八月天,咱们去花园中采些桂花做桂花糕和做碗莲子羮吧!”
主仆两人由未时忙到戌时才做完。
锦翠端着桂花糕和莲子羮跟在茹月身后,穿过御花园到了紫阳宫,但在宫门前却被元熙的近身太监张正给拦下。
“奴才叩见月贵妃。”
“张公公请起吧!”
“谢贵妃娘娘。”张正看到锦翠手中的东西“贵妃娘娘是送食物给万岁爷吗?”
“啊!对..有劳公公通传。”
张正即时脸露难色,吞吞吐吐说“这……请贵妃娘娘恕罪,万岁爷..万岁爷他已经歇息了!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此时紫阳宫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茹月即时脸泛微红,虽然她还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是什么事。
“皇上既然已歇息,哪本宫先回去了!”她转身看到锦翠手里端着的食物,伸手拿了过来递向张正,脸上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皇上既然歇了!张公公,这尝给你。”
张正看到茹月的笑容竟有点失神。
“张公公?”
“啊!这…奴才不敢。”
茹月对张正笑了笑说“公公拿去吧!扔掉了可浪费,这可是本宫亲手做的!”
“这...这...”张正犹豫着。
“本宫手累了,你快拿着!”
张正只好伸手去拿,茹月对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张正拿着桂花糕和莲花羮一直发呆,完全听不到皇上在叫他。
作者有话要说:俺曾在报章上看到一个专栏作家写了以下两句话:
女人想绑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绑住男人的胃
11
11、初夜 ...
张正诚惶诚恐地端详着皇帝的脸色,心中暗忖这年头主子真的越来越难侍候!
像现在万岁爷一直盯着那碟桂花榚和莲子羮看,都已经看很久了!完全没有吃的意思,而且脸上还阴晴不定的,隐约还感到带了点微怒。他刚才一时失神听不到万岁爷的叫唤,本以为不会受到责骂,但当万岁爷听到是月贵妃送东西来时,他的脸色马上变了!还把侍寝的婉嫔赶走,就这样穿著中衣一直盯着食物看。
元熙瞪着那些桂花榚和莲子羮,其实早在她来到时,他便已听到她的声音,但又不确定是否真的是她!进宫一年多她从不来紫阳宫。
如果不是身边那个缠人的女人,他就不会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他的嘴角扯出一抺若有若无的笑容,慢慢地拿起匙,细细的品尝着那碗莲子羮,同时把一块桂花榚放进口里。
很香!想不到一个官家小姐会有这样的手艺。
眼里流露出一抺欣赏之色,嘴角的笑意渐浓。
张正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见,万岁爷竟然吃那些甜点?以往妃嫔们送来的食物,万岁爷都会毫不犹疑地赏给他人或扔掉。但今晚竟然..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张正!”
“奴才在!”
“朕要去梅影宫!”
“是!奴才吩咐人去通报!”
“不通报了!朕现在便过去!”
“是!奴才马上准备!”
元熙想不到自己来得这么合时,他没有让人通传便直接走进浴室里。
茹月正散开一头乌亮的秀发,紧闭着双眸嘴唇微启,头枕在浴池边,全身赤.裸地躺于浴池里睡了,凝脂雪肤的身躯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又是采花又是做榚点,累得连有人走近也未有所觉。
元熙瞇起了眼,看着这个活色生香的场面!他走近她的身旁,手执起她柔软的发丝把玩着,看着她诱人的娇躯,眼中的欲.火不断在燃烧。
他眉头轻皱心里带了点不快!她竟然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浴池里睡着,在宫中这样是很危险的。但他同时也感到兴幸,因为这样他才能把她美好的身段看尽;她圆浑的胸脯、纤细的柳腰、修长的双腿、白嫩的肌肤被水泡得透着粉红,有着让男人血脉贲张的身材。
他从来没有仔细地过看她的脸,以往白天是惊鸿一瞥,夜里是光线不足看不清楚,现在才看清她絶色的容颜;彷如新月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嫩红的嘴唇,单就这张倾国之貎已可臣服天下的男人了!怪不得张正会为她失神。想到这里他感到心里极不舒服,他不喜欢其他男人看她,太监也不行,她只可以属于他的!
....她真不够警觉。....他嘴角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
元熙抿紧那凌角分明的唇,眼神越来越深邃,一手握着她身后的发丝,一手为她拨开脸颊上的碎发,身边美人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终于醒了吗?...元熙嘴角露出一抺得逞的笑容。
茹月在睡梦中感到有一丝不寻常的目光看着她,脸上也有些痒。
对了!她还在沐浴,怎么一下子便睡着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赫然,看到一张俊美的俊孔在她的上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惊吓得不知怎么反应,眼睛不停的眨着,嘴巴张得像铜铃大。
....皇上!怎么..怎么皇上会在她的浴室里?....
她的反应令他很满意,眼角一抺邪邪的笑意,充满玩味地说“你在挑逗朕吗?”
....他说什么?挑逗?到底是谁私自走进她的浴室的?啊!对了!她正一丝.不挂呢!....脸颊顿时泛起一阵燥热。
“皇上!皇上…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看到她火红的脸,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瞇起的眼中充满了欲望。他没有回答她,伸手把她整个人从浴池中抱起,脱了外衣把她包裹着走出浴室。
茹月惊呼了一声!未敢反抗任由他抱着,羞红了的脸深埋进他的怀里。
外室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全部离开。
他把她放在软榻上,脱去遮蔽她美好身段的外衣,完美的胴体立即尽现眼前,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深邃。
茹月眼中充满惊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皇…”她还没说完嘴便给封着了!脑中一阵混乱,没经验的她任由他吻着,不同于新婚当日掠夺般的吻。这个吻很温柔像是梦中的人,心中升起了一阵慌乱,她一直瞪着他看,脑筋变得不能思考。
“把眼睛闭上。”元熙以命令的口气说,但嘴角却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
他重新地盖上那两片柔软的樱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唇吸吮着口中的甜蜜,和她香甜的舌纠缠着,且越吻越深。
“唔...” 她心里浮起了一阵陌生的感觉,让她更加慌乱,手不自禁地推着身上的人。
“别怕!”他温柔而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入,似是无形的魔力,把心中的不安拂去了一大半。
他轻吻着她抖颤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轻咬她着的耳珠。
“呀!”这陌生的感觉实在让她很害怕。
“月儿,别怕!”
“呃....”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放荡,茹月咬紧自己的唇,手紧抓着被单,但胸口却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自禁的弯起身夹紧了双腿。
元熙抬头看到被她咬得血红的唇,眉頭轻皱了皱,男性的气息重新吹拂在她的脸上“月儿!月儿!放松些!叫出来吧!朕要你叫出来。抱着我!”
彷佛魔咒般,她睁开那双带点迷离的美眸,看着眼前充满柔情的人,缓缓地放松了紧咬的朱唇,双手绕过他的颈项。双唇重新被男性气息覆盖,他的舌头不继深入她的口内,突然一阵刺痛的感觉走遍全身。
“呀...不..” 汗水从她的额前沁出。
浓浓的桂花香味令他失去意识,晶莹的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看着身下的人儿柔如一江秋水,点点的唇印烙在嫩白的肌肤上,彷似雪中红梅。
“啊...痛..”盖天覆地的痛贯穿她全身,绕在他身上的手在他的背上抓出了几道血痕,眼角不禁流出了泪水。
元熙轻柔的吻掉那道泪水,在她耳际呢喃着“很快便不痛了!”像是怕伤害到她,他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等她慢慢地适应着自己,看到她缓缓地松弛下来,才低头用力的吻她。
“记着你是朕..我元熙的女人!你的身心只能属于我,听到了吗?”
“唔...”茹月迷迷糊糊的答着。
他捧着她的脸“回答朕,我是谁?”
“唔..你..你是皇上。”
他彷似不满意她的答案,身下用力一推。
“呃..”
“我是谁?你又是谁的女人?”
她迷离的双眸看着他,有着疑问“你..是皇...”未说完的话再次被封在咽喉里。
元熙瞇起了眼,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看着她缓慢地再问“你再说说..我是谁,你又是谁的女人?嗯?”
她的脑中一阵的清明又似是中了魔“你是元熙,我是你元熙的女人!”
“很好!记得要永远记住这答案。”终于他对她的答案很是满意,浓浓的笑意堆满脸。
不再压抑心中想要她的欲望,手抓着她的发丝,重新进入。
芙蓉帳内交织着汗水和喃喃的私语,暧昧缠绵春光无限!此刻没有权力的争斗,没有利益的冲突,没有身份与家族,只有两个灵魂的结合,身心的奉献。
12
12、夜訪 ...
盛夏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轻纱罗帐,床榻上昏睡的丽人悠悠地醒来,那道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对灵动的美眸缓缓地睁开。
“娘娘,你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感到全身酸痛。
“回娘娘已是午时了!”
茹月轻蹙了蹙眉“为什么不叫本宫?”
“皇上吩咐让娘娘休息,别叫醒娘娘的!”
“嗯!”起来时她看到床上的点点落红,想起了昨晚缠绵的景象,脸上立即像被火烧一样。
“你收拾收拾吧!本宫想去沐浴。”
“是!娘娘!”
茹月瞄到锦翠怀怀的笑容,难掩心中羞涩飞快地走到浴室。
当她踏进浴室时,忽然想起昨晚的情景,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暗忖 "以后千万别再在浴池睡着了!皇上现在不会来吧!"
她怀着担忧的心情,不停地看向入口处,直到穿戴完毕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这种担忧的心情让茹月持续了好几天,见皇上连续十多天都没来才把心放下。但她身上的吻痕却是一直都没退尽,让她在大热天也只能穿着高领衣衫,也不敢踏出梅影宫半步。
没有离开过半步梅影宫的茹月,几日来一直埋首繨衣裳:一来是想赶在九月初旬,母亲生辰时把衣裳送到林府;二来是听到锦翠说,那天皇上离开的时候,拿着三件衣裳看了很久才放下。这实在令她有点不安,不知她缝的衣裳是否有什么不妥,所以她决定早点完成送到家里!
这晚茹月睡得很不安隐,一直感到有人不断的轻抚着她。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皱眉瞪视着床顶。当她转头想寻找什么不对的地方时,竟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而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抺玩世不恭的笑容直瞪着她看。
还来不及惊讶,身边的人已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轻吻着。
“你的表情好像不欢迎朕来这里。”他在她耳边轻语。
茹月心跳得厉害“臣妾没有不欢迎皇上!”
“啊?…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臣妾只是惊讶皇上会来,因为没有人在事前通知臣妾!”她心中一直疑惑着。
为什么每次都没有人通报她?皇上去每个宫殿,不都是会事先通知的吗?怎么总是没有人知会她,让她每次都在没有心理准备下,皇上已在她身边出现,实在令人烦心。
“嗯…你应该要适应这情况,而且要有随时待寝的心。”说时嘴边勾起浓浓的笑意。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把唇盖上她那两片嫩红的樱唇,他充满霸气的吻让她有点透不过气。良久他才放开她,他瞇起了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身为贵妃,是不是该负责一些后宫的事务?”
他说什么?今天怎么会管起后宫的事?
“这…臣妾入宫资历尚浅,而且懿贵妃不是把后宫打理得很好吗?”
“啊?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是!”她的眼神帶了点惊惶。
元熙端详着她片刻,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情,把唇重新盖上她诱人的樱唇,使芙蓉帐内只余下阵阵的男女欢愉声音。
茹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外苑一直发呆!
皇上的话让她有些苦脑,但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那晚皇上明明在自己的床上,但早上醒来问锦翠时,她竟说没有见过皇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算算皇上在这几个月里,每个月都在她这里寝上十多天,除了万寿节那个月没来,之后又在夜深人静时来了梅影宫;但在后宫中竟没引起什么搔动,反而盛传懿贵妃深受圣宠,而她仍旧是失宠贵妃。
说起来皇上来她这里也真奇怪,总是在夜深时分,而走的时候竟然连她宫里的人都不知!不过也幸好没有人知道皇上夜里寝在梅影宫,若不然一定会牵起两贵妃争宠的风波吧!想想她入宫一年没有参与后宫事务,皇上都没说什么,怎么那晚他突然会那样说? 又为什么突然这样宠幸她?
寒梅初现,还不到一个月就过年关了!过了年便是康德年间的第一次秀女大选,有了新人皇上大概也不会再这样夜访梅影宫了吧? 她是不是就可以做回以前那个真正失宠的贵妃?不用像现在每天都提心吊担的?
听说皇上的表妹萧婧会参加这次秀女大选,皇上也似有意把她纳为妃。看她今年在中秋夜宴里,竟然一直跟在皇上身边,而她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妃嫔,反而只能跟在她后方像班宫女般。但是皇上似也有意纵容她这样做,想必是他心里也很喜欢他那位表妹吧!
说来,萧婧不知是不是在边疆生活成长而行为较豪放,还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都还没嫁给皇上就这样子嚣张,将来若真的选进来不知会牵起后宫多大的风波。
这后宫妃嫔争宠的事,她真的不想沾,尤其在爷爷特别吩咐下,希望别和这种事牵上关系!
若萧婧入宫,自己还是少和她接触,更要和皇上保持距离,但...和皇上保持距离,可以吗? 光想都觉得烦!
正如茹月所料,萧婧在秀女大选中被封为妃,而且是二品的德妃。但令人奇怪的是除了萧婧外,皇上并没有再纳其他的秀女。
再说回,康德帝的子嗣和后宫妃嫔同样不多,在位四年只有登基前兰妃所生的女儿,和宜嫔在德康二年生的女儿,而婉嫔和喜嫔虽然都曾怀上孩子,但却在初期流失,所以康德帝到现在为止并没有皇子。
这使朝中一些保守派的官员在秀女大选前上书,请皇上在这次大选中广纳秀女,但看来并没为皇上所采纳。而康德帝在位三年始终没有策立皇后,这令谁能先生下皇长子也成了重要关键,也让后宫女子各怀鬼胎。
13
13、御園 ...
德康四年,春。
萧德妃进宫已有十多天,受尽了皇帝专宠,皇上夜夜寝于丹桂宫。
自从萧德妃进宫后,本应是懿贵妃侍寝的日子,皇上也都去了丹桂宫,再加上萧德妃的嚣行,一下子在后宫中牵起了酸风醋雨。每个妃嫔都用尽各种籍口去了皇帝的紫阳宫,怕是皇帝把旧人给忘掉,当中懿贵妃和成妃去得最多。但这似乎没有让皇帝的心动摇,再说即使皇帝去了其他的宫殿里,德妃也会用各种籍口把皇帝请走,这情况一直维持了两个多月。
在萧德妃还未进宫前,茹月已有预感萧婧一定会想尽办法缠着皇上的!但没想到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原本皇上没来的两个多月里,她真的很自在很安逸!不用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但现在情况又好像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好。
看看这几天妃嫔们都往她这儿诉苦,这梅影宫真可说是从她进宫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到访过!就连以往都不曾前来请安的成妃,也三两天走来她这儿,抱怨德妃如何把皇上请走!但最想不到的是连懿贵妃也来!竟然阵阵有词地说她也是贵妃娘娘的身份,后宫的事她有责任要管。
她简直被这班妃嫔们搅得两头大,在后宫她一直都是个失宠的娘娘,怎么现在她们忽然想起她来了? 她比她们更久没见过皇上呢!
但这事一天不解决,她在宫中似乎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像这天懿贵妃和成妃又来了!
“妹妹,你说这德妃是不是太过份了!虽然她是二品德妃,还是皇上的亲表妹!但做得也太过份了吧!连续两个月,本是本宫侍寝的日子,皇上也被她拉去丹桂宫,你可要替我想想办法。”成妃哭诉着。
“唉!成妃姐姐,你应该知道皇上他过往一直很少来本宫这儿,即使本宫想帮也无从帮起。”她没有说谎,皇上这两个多月的确连夜里都没来她这里。
“月妹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也是贵为一品的贵妃娘娘,以往你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由本宫撑着。但现在你进宫也一年多了!后宫的事你可不能说不知道,这种情况如果持续可不太好,依本宫看妹妹你还是出出面比较好!”
“懿姐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自本宫进宫以来,本宫也只见过皇上一两次。在这后宫中谁不知道皇上不喜欢本宫,你们认为本宫去跟皇上说有用吗?况且本宫也只是个贵妃,这种皇后专有的权利,恐怕不是本宫可做的!”不计夜深那些幽会日子,皇上的确只来了梅影宫两次。
懿贵妃和成妃看到没法说服茹月,也只好悻悻然离开。但这个前脚才走,那个却后脚便进了来。
平时柔柔弱弱的兰妃红着一双眼,吊着一串泪走进梅影宫。
“兰妃知道这事很让月贵妃妹妹为难,但德妃娘娘也太过份了!昨晚本来是本宫侍寝的日子,但她硬是把皇上拉走。这也不要紧,主要还是她身边的婢女,竟对本宫单单打打的,无礼之极!本宫…本宫实在受不了!”兰妃边说边拭着眼角的泪。
“姐姐先别伤心!”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想见皇上不到紫阳宫,不到泰成殿,怎么每个人都往她这里挤。
“月贵妃妹妹,你真的不管吗?本宫知道皇上对你不好!但你始终是后宫中位居一品的贵妃娘娘啊!背后还有一个权势庞大的家族,为什么你也要怕她?”
...又一个把身份抬出来压她的人,这次连家族也搬出来了!就是有一个庞大的为官家族,我才不能为所欲为呢!....茹月在心里咕噜着。
她揉着额角对兰妃说“姐姐你先回去,这事让本宫想想吧!”
“那…妹妹答应和皇上说了?”
茹月无可奈何的暗道,不答应行吗?我这里的门坎都快给你们踏破了,唉!
“这事我要先想想,萧德妃现在可是皇上心尖儿的人!你们都不敢去得罪她,何况是本宫这个一直失宠的贵妃呢!兰妃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本宫一定会想办法的。”
....每个人都要她去跟皇上说,难道她们就不怕她会像萧婧那样独占帝王宠吗?....
兰妃走后,茹月心烦得连午膳都吃不下,看着外面开得璀璨的蔷薇,还有微暖的春风,可惜却暖不到人心,吹不走满脑烦琐。
“锦翠!锦翠!”
“娘娘,有事吗?”
“本宫今天不再接见任何人,如果有人来就说本宫不在。”
“是!娘娘。娘娘,你不吃了吗?”
“不了!”她转首看了看庭园“本宫想到御花园走走。”
“娘娘想到御花园?不如等锦翠陪你吧!”
“不用了!本宫想独自散散心,你们不用跟来了!”
“是!娘娘!”锦翠忧心忡忡的看着茹月的背影。
茹月独自走在御花园里,园中开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这儿真的美得像世外桃源。
在这个皇宫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御花园了!尤其那假山上的小凉亭,因凉亭隐藏于假山中,身在凉亭中不容易被人发现,但却可把整个御花园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个小凉亭建造得真是巧夺天工!她发现这小凉亭似是没有什么人上过来,记得她第一次踏上这里,石椅和欗杆上都满是灰尘。
茹月坐在亭中想着往事!十五岁前的她,从来没想过会走进皇宫嫁给皇帝,她以为自己会和师父一直住在云雾山过一辈子。十五年岁前日子,她是过得那样的平静,从小在诗书佛道中浸淫长大的她,对一切事物都能淡然面对!所以即使现在身处这明争暗斗的后宫里,她也能保持不争之心,看着那些后宫妃嫔为争夺圣宠手段出尽,她也能一笑置之。
当年略为懂事的她,每逢秋冬,师父便会和她下山,看看人生百态。师父常言观人要观心,凡事要观于微不能看表面。但她进宫一年多,有一个人她一直都看不懂他的心。
姐姐说他爱着一个布衣女子,把那个女子的手帕视作至宝!但他可为了权益娶她们这班,他不爱的女子妻妾,和她们生儿育女、风花说月、夜里纒绵,让她们为他争风吃醋。
曾经在夜里,当他怀抱着她温柔地吻着她,看到他一脸柔情地对侍她时,她也曾错觉他是爱她的,她也有一刻为他心动过。不可否认,她很喜欢他的拥抱,因为他的怀抱令她感到很温暖,很安心。但心里有一把声音不断在提醒她,那是个假像!因为他也同样地对待着其他妃嫔,那不是她独有的!他并不爱她,所以他可以长时间不见她。
他和她只是政治婚姻,两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爱情。
那她呢?她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但她爱他吗? 她可以不去和妃嫔们争宠,他这样冷待她,她也可以处之泰然,其实她是不是也不爱他?
假山下忽然传来阵阵的笑声打断了茹月的思绪。
“夫君,我刚学了一首新曲,弹给你听好吗?”萧婧身体紧贴着元熙,含娇帶嗲地说。
“好啊!”元熙低头笑对着她说。
坐在假山上的茹月,看着元熙的笑容失神。
真是一个可让凡间女子都为他倾倒的男人!只要他愿意,恐怕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掌心吧!
萧婧吩咐人拿了琴来,并端坐于琴前弹奏着一曲“百花鸟鸣”。
弹得可真好!...茹月暗赞叹!再看到元熙那抺宠溺的笑容。
他很喜欢他这位表妹吧!他从来不曾对她这样笑过。萧妃是不是已取代了那个布衣女子的地位? 忽然一阵无力感从她心中升起。
突然,她瞅到地上的一块玉佩,那是…
元熙拾起了玉佩端详着。
“这玉佩是我的!”萧婧看着玉佩说。
“爱妃很重视这块玉佩?”
她笑看着元熙并把玉佩拿了过去“嗯…当然啦!”眼角瞅着元熙“那是人家送我的!”
“啊?是男子吗?”
“嗯…当然了!难道女人会送女人玉佩吗?”萧婧看着元熙的表情轻笑道。
“爱妃很喜欢那个男子?”元熙瞇起了眼看着萧婧。
萧婧看到元熙若有所思的表情,自以为他是在吃醋,双手绕上了元熙的颈项“夫君,你在吃醋吗?”她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其实自从我见到夫君以后,就只爱你!”笑着吻上了元熙的唇,没理会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看到他们亲热的行为,茹月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她看不到元熙的表情,却清楚地听到萧婧的话,想不到她会把自己的玉佩,脸不红耳不赤地说是她的。
她的思绪烦乱得紧,不禁发出一声叹息。把绣花鞋脱了,屈起双腿把头枕在膝盖上,思绪飘得远远的。
突然,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摇摆,茹月没意识地瞪着手直看。
一把熟悉而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你一直坐在这里不怕着凉吗?”
茹月错愕地抬起头转向来人!只见来人一身明黄的龙袍,未被束起的发丝散落在肩上,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抺戏谑笑容,夕阳在他身后映照着,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正和他的爱妃在下面卿卿我我吗?...
她忽然很讨厌他的笑容,眉头紧皱别开了脸,直觉不想和他搭讪。
...都是他,是他扰乱了她平静的心,他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对她的反应,元熙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嘴角泛起了一抺浓浓的笑意。
他把脸挨近茹月的耳际“贵妃在生气吗?”
“我…”茹月猛然头转向他,不觉自己的嘴唇竟贴上了他性感的薄唇,无意间主动地送上一吻。
一下子她的脸红到了耳根!但这时耳中还传入了那人可恶而得意的笑声。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想不到贵妃也会对朕主动送吻,哈哈哈…”
“哼!”茹月不知自己那来的勇气,竟然别开了脸不理睬他。
元熙停住了笑声坐在她的身后,双手从后绕着她紧拥着她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轻吻着她白滑的颈项,呼吸渐渐变得起伏不定。
茹月感到一丝的不安“皇上,别…”还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中,火辣辣的吻让她迷失,男女销魂的呻吟声从小山上飘到半空中。
14
14、挽留 ...
锦翠看着茹月,直觉今天月贵妃娘娘有些失常!她午后独自走了出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且竟是一身狼藉地睡在软榻上!晚膳时也吃得少,沐浴完后便一直托着头坐在床榻上发呆。
茹月盯着床榻想着下午的事,她竟然和皇上在御花园里干那种羞事,而且还是在光天白日下!她怎么越来越不知羞耻了!虽然进宫前娘亲曾对她说了有关男女之间的事,但可没告诉她,原来男人在白天室外也可以干那种事。
德妃的问题还没解决,她竟然…竟然还和皇上在白天…这事若给人知道,她也不用在宫中立足了!而且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家里。
好烦啊!茹月把头深埋在膝盖。
“贵妃好像很烦恼!”
一把好听而磁性的男声传入耳里,茹月惊讶地抬头。
...他怎么来了?...
元熙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抺浅笑“看来朕应该多些来!那贵妃就不用…”
“不要!”没等他说完,茹月便冲口而出。
她看到他错愕的表情,赌气地别开了脸说“皇上不是说过不喜欢臣妾吗?可必要勉强自己来臣妾这儿。”茹月轻皱着眉头。
....我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不是疯了!....
“哈…哈…”元熙开怀地笑着
....这个小女人实在太可爱了。....
这时传来锦翠的声音,“启禀皇上,德妃娘娘的侍婢刚来!说德妃娘娘有事想请皇上到丹桂宫一趟。”
元熙看了看茹月,撇撇嘴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去,却发现衣袖被人拉扯着,错愕地转头看着茹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别…别走!”茹月紧张地拉着元熙,看到元熙瞪着她看,马上把低下头来“臣妾…”
元熙走近她,男性的气息在她头顶吹拂着“你确定你想留朕在这里?”
茹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她现在的确是很想把他留下。手不自觉的握紧他的衣角,抬起螓首看着他,目光坚定地说“是!臣妾想留下皇上!”
元熙瞇起眼微笑着在她耳边说“如果朕如你所愿,那你打算用什么报答朕?”
茹月闭起双眸心里叹着气“臣妾随皇上处置。”
元熙嘴角泛起一抺邪魅的笑容“好!”转头向着外室的方向说“对她说朕歇息了!”
“是!皇上。”
但片刻后锦翠的声音又传进来“启禀皇上!德妃娘娘的侍婢说,德妃娘娘身体不适想见皇上,所以…所以想皇上走一趟丹桂宫。”
这次元熙没回答,挑了挑眉看着茹月,嘴角勾起一抺玩味的笑意。
茹月看着元熙的表情,知道他怀着看戏的心情,想看她怎样处理,叹了口气很认命地走了出去。
来人是一个老嬷嬷,茹月知道这位是萧婧的奶娘!
茹月整一整理心情便对她说“这位嬷嬷是德妃娘娘的侍婢?”
老嬷嬷看到茹月,眼中閃过一抺惊艳之色。
...这位月贵妃果然是个絶色女子,可惜不得圣心。哼!一位失宠贵妃没什么可怕。...
当下气势凌人地对茹月说“老身是德妃娘娘的奶娘!德妃娘娘身体不适,我是来请皇上过去看看娘娘的。”
梅影宫的婢女们看到老嬷嬷目中无人的态度,都皱起了眉头,锦翠更狠狠的怒瞪着她。
茹月看着她平静地说,“皇上已经歇息了!不好打扰!既然德妃娘娘身体不适,那本宫过去看看她。”说完便转头对锦翠说“你吩咐人去请赵太医入宫。”
“是!娘娘。”
当锦翠准备出去时,老嬷嬷立即慌张的说“不用请太医了!德妃娘娘已经看过太医了!”
“啊?那本宫现在过去看看她。”
“啊…这…这…不…”老嬷嬷显得有点慌张似的说。
茹月皱起了眉头,看着她淡淡的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嬷嬷慌乱的看着茹月,不知为什么看着这张柔美的脸,还有那种漠然的谈吐竟会让她心里十分害怕!即时不敢再那么嚣张。
“没..没什么,老..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德妃娘娘,说皇上已歇息,不用劳烦贵妃娘娘了!”说完也不等茹月回话,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锦翠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偷笑着,想不到平时不喜欢说话的贵妃娘娘,动起心来竟是这么厉害。
茹月瞪了瞪锦翠,便走回內室。
也许对她来说难应付的只有内室那位!
她刚走进来,本坐在床榻边的元熙,忽然站了起来走向她,眼里流露出一抺怜惜,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张开了双臂把她拥入怀里温柔地问,“累着了吗?”
或许是他温暖的拥抱和问候,竟令她有点感动!贴着他寛阔的胸膛摇着头,手不自觉地绕着他的腰,她感到他身躯有一刹那的僵硬,下一刻他已把她抱起走向罗帐,没有更多的言语。
夜半醒来,看到枕边那张俊美出色的脸孔,她很想伸手去抚摸,但始终没敢做。
她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个人?
看到他宠溺地笑对着德妃,她心中泛起了不舒服的感觉;在他拥抱着她时,她竟是眷恋的;在他答应留下时,她心中竟有莫名的高兴。但她知道他并不爱她!
她从爷爷那里知道他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皇,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是心怀江山而不是美人!他娶她们这班女人全因为政治需要,对她们的宠大概也有什么目的吧!
现在他对她的好,是不是也想达到什么目的?但凭她这张面孔,是否会让他喜欢她一点点?
她苦笑地轻叹,什么时候自己也想用美色迷惑人心了? 如果…如果她能为他达到目的呢? 不!她不能犠牲自己的家人。除却这点,但凡他想要的,她都会尽力为他完成,即使他要她死!
看着熟睡的这张脸孔,她心中暗猜测着,他是否一开始便布下这情网让她陷进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姐姐会那么痛苦,但她不想步姐姐的后尘;她希望能够在他身边,不管能待多久,她都会好好珍惜的。即使他不爱她,只要能在他身边看到他便够了!她会好好爱他,即使将来会被弃之如敝屣!
茹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此刻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是个爱情的傻子。
她把身边的俊脸深深的印在她心坎里,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爱你,皇上!” 说完重新再闭上眼睛
……爷爷,我想争取自己所爱,可以吗? ……
15
15、改變 ...
后宫中吃饱饭撑着没事干的人实在多如繁星!所以皇上昨夜留宿梅影宫,打破了萧德妃专宠两个多月局面的消息,竟在第二天天还未亮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此刻众人都在猜测月贵妃是如何留住皇上的!
今天的梅影宫特别热闹!因为后宫中,除了那个新贵的萧德妃没来,几乎全部妃嫔都聚在这里。闲着没事干的人总喜爱包打听,千方百计套人家的私隐!
现在这些妃嫔们都在有意无意间探问茹月是如何留住皇上的!但偏偏这位不太喜欢说话的月贵妃最善长的便是耍太极,众妃问了半天结果也问不出所以。当这些女人各怀心思地在谈论时,突然传来萧德妃来访,令众人皆感意外!
萧婧走进来后连该做的礼仪也没做,便在本是成妃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令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茹月笑着对她说“德妃姐姐身体没事了吗?”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已经没事了!”萧婧虚假地笑了笑说,但语气中却带了点忿忿然。
茹月看着她笑道“没事就好!德妃姐姐有事找本宫吗?”
“没有!”眼睛环看四周的人一眼“只是听说大家都在月贵妃这里,所以过来看看!”当她目光对上茹月时明显地带着妒忌“另外,听奶娘说月贵妃美得像天仙一样!所以,特地来看看月贵妃是那样的美法!”
茹月淡淡地笑了笑说“传言多是夸张的!咱们以前见过了!不知道德妃姐姐是否记得?”
萧婧楞了一楞,才想起之前在御花园的偶遇和当时皇上的表情,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此时,外面通报皇上驾到!
当其他人都面带喜悦时,唯独茹月心感不安!皇上过往都不曾在这种时辰来她这里,今天突然到访,且在大家都齐集在她这儿的时候来到,是否太巧合了些?
对皇上行完礼仪,萧婧便走了过去绕着元熙的手臂,一起坐在主人的位置;而茹月则退坐在客席,众妃虽心生不满,但在皇上面前都未敢表露出来。
“皇上表哥今天怎么也来了?”
“朕听说大家都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他脸带着笑容环看了众妃一眼,最后目光停在茹月身上,只见她低着头“都在谈些什么呢?”
四周一阵沉静没有人回他的话!片刻后,茹月感到气氛不对,眼角瞄到元熙正对着自己说话,心里叹了口气,抬首淡淡的道“回皇上,咱们只是闲话家常吧了!”
“啊? 看来月贵妃还挺闲的!”
…他这样说什么意思? …茹月的心猛然一跳,心中暗惊道。
元熙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后宫的事务繁多,懿贵妃一人担着挺辛苦的!你有空的话,应该和她一起分担分担!”
…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皇上!”
“谢皇上体恤!”懿贵妃向着元熙福了福身,然后走到茹月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说“有妹妹分担事务,本宫实在太高兴了!”
茹月看着懿贵妃那抺虚假的笑容,淡淡的微笑道“懿贵妃太客气了!以后还得请姐姐多多提点。”
…皇上这次可真把她放在风浪尖上了,让她同时把懿贵妃和萧德妃都得罪了! …
“看你们如此融洽,朕深感欣慰。”目光依然看着茹月,“盛夏将至,朕想办席荷花宴,另请人来唱戏。这事由你们俩一起负责吧!”
“是!皇上。”茹月和懿贵妃一起道。
“皇上表哥,臣妾叫人做了合桃糊,你过来吃吧!”不甘被冷落的萧德妃对元熙说。
元熙转头向着萧德妃笑着道“好!反正朕现在没事。”说着便站了起来,让萧婧绕着手离开。但经过茹月身边时,眼角却有意无意地瞟了她一眼。
“臣妾,恭送皇上。”
元熙和萧婧走后不久,懿贵妃便先走了!其他的妃嫔也纷纷告辞,唯独成妃还是滔滔不绝地数落德妃,最后茹月称累她才离开!
听说皇上虽然跟了萧德妃回宫,但夜里并没有留宿丹桂宫,反而去了海棠宫。萧德妃专宠的局面终于结束!虽然皇上还是一个月里有十天八天都寝在丹桂宫,但也会留宿其他的宫殿,特别是海棠宫,因此形成了懿贵妃和萧德妃争宠的局面。相反月贵妃似乎没有得到什么圣眷,有所改变的是,两个多月里皇上会在白天去梅影宫小坐,但却从未在梅影宫留宿。
过去两个多月,茹月也很忙碌!自从皇上那天说要她分担后宫事务开始,当天的傍晚时分,懿贵妃便把一本本的记事和账目送了过来,结果她用了个多月再加晚上挑灯夜读,才能把这几年的账簿看完。
她详细的看过那些账目,簿中记录了上至贵妃,下至婢女太监的大大小小事务、月俸、赏赐,还有各宫的出纳表等等,但却记录得很混乱,所以她花了很多时间重新编辑。
她发现虽然懿贵妃和成妃在某些事上都很奢侈,但看来也不及新入宫的萧德妃。一个月里她可以花几百両银子,甚至几千両买衣饰,此事皇上知道吗? 该不会是他默许的吧!但他那么宝贝他的表妹,默许她这样做也不出奇!
再说皇上,他这段时间竟然白天来她这里,和她午膳、闲谈。其实他和她的说话实在不多,很多的时候他问、她答。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里能给他宁静的感觉!更多的时候,他来到只是闭目养神,有时看他累了,她会为他揉揉额,或读些书给他听,听着听着很多时他会睡着。这个男人肩负江山,朝野事务繁忙,他会否觉得累?
她很喜欢看他熟睡的样子,有时一看竟是直到他醒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和她对奕,纵使她都在输,但他经常会称赞她的棋艺好!不过她知道他的棋艺更深不可测。
这些日子她知道他也会在晚上来她这里,但只留了很短的时间。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有时候她看账簿看得累了,便会伏在桌上睡着,但早上醒来人却在床上。
她已经习惯他这样子出现,所以她从来没有问他为何可以神出鬼没地在她房间而没有让人知道!他是皇帝,他不想别人知道的事,她便不会去问;更何况他也是她的夫君,是有权出入她的宫殿的。
他有的时候会皱着眉沉思,应该是为朝政而烦恼吧!她很想为他分忧,但她知道这不是她可以做的。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是开朝定下的规律,何况她有着特殊的身份。
她知道他从来不为后宫的事而烦恼!看看懿贵妃和萧德妃这段日子争宠争得这么烈,他也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有时她还觉得他满喜欢看到她们那样子为他争风吃醋,但为什么呢?她一直不明白,一个风平浪静的后宫不是对他更好吗?
他白天来这里的日子,让她发现原来他很喜欢吃她弄的小吃。虽然她不常做,但每次她做给他吃,他都会很高兴,吃得不亦乐乎!而且每次都会把食物全部吃完,那时的他真像个孩子!
她很喜欢看他那时候的表情,总是会笑着盯着他看,那时他和她真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当他看到她笑对着他时,他有时也会失神地看着。记得有次他甚至伸手抚着她的脸颊说“朕最爱你温柔的笑容。”
那时她心中有一刹的错觉……她是否已走到他的心里?
16
16、醉酒 ...
这段日子懿贵妃总是惦记着如何和萧德妃争宠,把后宫的事务和荷花宴的事全都交给茹月负责,就连每次茹月去找她商讨事情,她也总是心不在焉的听,匆促地看看那些项目便交还给茹月。
终于来到荷花宴的日子!这场荷花宴会,让懿贵妃和萧德妃的争宠情况变得更白热化。
宴会上两人在皇上面前笑里藏刀、尔虞我诈,在皇上背后却怒目相视!可是皇上对此却视而不见,独自沉醉于赏花观戏。
若论品阶,本应是懿贵妃和月贵妃伴在皇帝左右,但在宴席上萧德妃却硬是把月贵妃的位置给占了!令安排位置的太监们心惊胆跳,幸好最后皇上和月贵妃都没出声。奴才们都在猜测,当中是不是萧德妃是皇上的新宠,又是皇上表妹的关系,皇上才如此纵容!而萧德妃的横蛮在后宫里,很多婢女和太监也都领教过!她从家中带来的人有时更是目中无人,在后宫中也嚣张横行,尤其是她的奶娘。
在宫中待久了的人,像张正!始终猜不透皇上到底是宠还是不宠这位月贵妃!皇帝的心思固然难猜测,但这位月贵妃的心思,他竟也猜不透。以她如此貌美出众、以她的家世,即使皇上夜里没有寝于梅影宫,但最近白天却是经常去,可须这样委曲求全!
一场荷花宴在皇帝满意的笑声中落幕,茹月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下!本以为皇上会被萧婧拉去丹桂宫,但奇怪地皇上以有政务未办,拒绝了萧婧的邀请。看着皇上渐渐走远,懿贵妃撇了撇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令萧德妃气得直瞪眼。
盛夏的天气带了点暑热。
当萧婧准备离席时,茹月见她手里握着一块玉佩,便问“德妃的玉佩好漂亮啊!可以借本宫看看吗?”
萧婧眼底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虚情假意地对茹月笑了笑说,“月贵妃可真好眼光!这玉佩是皇上送给本宫的!这真是一块奇玉,玉质冬暖夏凉呢!”说完眼睛瞟了瞟懿贵妃,并把玉佩递给茹月。
茹月仔细地看着玉佩。
…这的确是她掉了的那块玉佩,想不到竟然被萧婧拾获。…
看茹月拿着玉佩入了神似的,萧婧高傲的问“怎样?很漂亮吧?莫非月贵妃也喜欢?”
茹月笑了笑把玉佩还给萧婧“本宫只是觉得这玉的玉质神奇多看了几眼。”
“这玉可是冰山寒玉,是世间稀品。皇上把玉佩送给德妃娘娘,可知娘娘在皇上心中自是不同!”兰妃突然笑着说。
茹月错愕地看了看兰妃一眼!她想不到这玉佩如此衿贵,但更想不到的是兰妃会说出这翻话来!这一句说话无疑像是火上加油。
只见萧婧眉飞色舞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但懿贵妃的脸色却难看到极点。
懿贵妃轻哼了声站起来准备离席,在经过萧德妃身边时,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身体,玉佩马上在萧婧手中飞脱。与此同时,茹月脸色也骤然一变,快步走了过去把玉佩接着。
萧德妃则立即发飙,一个箭步冲到懿贵妃面前,怒气腾腾的道“你为什么故意撞我?”
懿贵妃挑一挑眼眉,“有吗?谁看见?” 说完看看四周的人。
那些下人早已全部低着头,刚才在宴席上两位主子已争宠争得怒目相向了!现在那有人够胆再出声,唯恐一开口便会受池鱼之殃。
“咱们都看到了!”德妃的奶娘黄金花走近她们,气势凌人地道。
“你一个奴才,竟敢这样对本贵妃说话? 再说你是德妃身边的人,说话那算得了!”懿贵妃怒瞪着黄金花。
“明明就是你故意撞本宫的。”萧德妃怒吼着。
“没凭证,德妃可别胡乱说话。”懿贵妃撇了撇嘴说。
“德妃姐姐,看!玉佩还是完好无缺,你好好地收藏着吧!玉佩既然是皇上送给姐姐的,相信没有人敢拿玉佩开玩笑。” 茹月走过来笑着把玉佩放进萧婧手里,一刻的笑容似在凝结,眼中的冷峻一闪而过, “德妃姐姐,在宫中可要自重身份。”
萧婧一阵错愕,然后便指着茹月,“你..你们...本宫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哼!”说完跺着脚转身离开。
“人家不领情呢!” 懿贵妃撇撇嘴对茹月说。
对懿贵妃的冷嘲热讽,茹月回以微笑并不想和她争论。
“哼!”懿贵妃见她没反应,撇了撇嘴走了!
没能看到好戏,各妃嫔也都纷纷离开。
夜色昏暗月明星稀,亭中四面荷花,茹月独坐于荷花亭中,彷如在水中央。月光散落在荷花上,水中倒影着亭中丽人,一遍宁静之景,却似也充满了寂寥。
茹月看着朵朵盛开的荷花,想着今天的事,“不知道萧婧又会弄出什么事来!她说谎的功夫可真到家,竟会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玉佩是皇上送她的。今天的事她不会那么笨,到皇上那儿告状吧!记得那天在御花园里,她可是对皇上说玉佩是别的男子送她的! 唉!还真会编故事。希望她不会后悔编这个故事。”
夜欗人静,没了白天的喧哗,没了虚伪的嘴脸,御花园回复一遍宁静。此时荷花池中飞来了两只蝴蝶,在荷花上飞舞。看着翩翩飞舞的蝴蝶,她才想起自从离开云雾山后,便没有再和蝴蝶一起飞舞了!
茹月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四周,并未见有侍卫在,心中泛起一阵骚动。
“皇上和妃嫔都应该歇息了吧?” 眼中闪着一道佻皮的神色。
她把钗在发上的玉钗拿下,散开了发髻让长发披散在身后,提起丹气飞看那双蝴蝶,在荷花池中与蝶嬉戏,翩翩蝶舞疑幻似真!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舞停下时,竟响起阵阵的掌声,原来亭中已站着一个人。茹月心中一惊,回首时竟忘了自己是站在荷叶上,即时掉进水池里。
几乎同一时间,元熙也跳入荷花池里,他把茹月拉到亭中,脱了外衣披在她湿透的身上。
而听到水声的张正和侍卫也赶了过来。
张正看到皇上一身湿透,惊叫道“啊!万岁爷,万岁爷没事吧? 奴才马上去拿毛巾。”
“不用了!马上回紫阳宫。”元熙扫了周围的人一眼, “今晚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如果给朕听到有任何风声,你们全部拿人头来见朕。”
“是!皇上。”
元熙把茹月抱起走向紫阳宫。茹月没敢看四周的人,只管把头埋在元熙的怀里。
元熙抱着她直接走入浴室,两人和衣一起浸入水中后他才把她放下。
“把身体洗净。”说完便把自己的衣裳脱掉。
茹月瞪眼呆呆地看着他,当看到他把身上的衣衫都脱清时,她脸颊立即染上一遍红潮。她把身体紧贴着池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怎么还不把衣裳脱掉。”
“臣…臣妾…”她可不习惯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玉帛相见。
见她吞吞吐吐的,他便一手把她拉了过去,蹙着眉说“别老低着头。”他的话似是带了点怨气“我看你连自己的男人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耳中突然传来阵阵“嘶嘶”的声音,只见他粗暴地把她的衣裳撕掉。
“啊!别撕,别撕,臣妾..臣妾...”
但元熙似是没听见般,拨开了她想阻止的手,继续把她的衣裳撕得粉碎,一瞬间就她身上只余下肚兜,这时茹月的脸变得像被火烧一样红透了!
“万岁爷,酒已备好了!”张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放下!”元熙离开浴池走出了浴室。
茹月见他走远,拉紧了的神经稍微放松。抬首观察着四周环境,只见浴室中有九颗夜明珠散着柔和的光,浴池边有两道下水池的阶梯,近池边有六座神态各异的龙型雕像,最特别的是在阶梯旁边那两座,看来像是坐椅。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形态的龙雕。
“喜欢这里吗?”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带笑的脸上带了点揶揄。
他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池边,酙了一杯酒递给茹月“把这喝了!可以驱寒。”
茹月看着他手中的酒为难的道,“臣妾..臣妾不胜酒力。”
她闻到浓烈的酒味。她没有喝酒的习惯酒力也不好,如果在这醉了怎么办!
元熙跳下浴池,拉着她把酒送到她嘴边,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说,“喝掉它!”
茹月只好听命地把酒喝掉。
元熙满意的笑着,再酙满一杯给她,再一次顺从地把酒喝掉,见他又再要酙, “皇上,臣妾不行了!”
“喝!”他命令着。
三杯下肚,茹月全身都在发红,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目带迷离的道“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不能喝了!”
茹月紧皱着眉头,感到一股热气从胸口不断向上升。
元熙瞇眼看着她微醉的样子,只见她的神情迷离红唇微启,这神情足以诱惑全天下的男人!而他此刻也看得如痴如醉。
他一边看着她、一边把手中的酒慢慢地喝掉,然后把她拉进怀里,把唇盖上她那两片柔软的樱唇,口中的酒全数灌进她喉中。
“鸣...鸣...”茹月发出细微的声音,但此声音听在元熙耳中却有如摧情剂。
等她全喝掉后他才放开她,却只让她吸了口气便又重新盖上,不断地深入她口里纠缠着她的香舌,吸取着口中的甜蜜,他的手绕过她的玉颈,拨弄着她的耳垂,另一手拥紧她的纤腰,像要把她揉进体内。
他火炙而挑逗的吻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手触之处像被火烧,此刻她的心中渐渐升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他放开她的朱唇,然后在她的玉颈上烙下点点红梅;他伸手解开了她的肚兜,瞇眼看着美好的身段,眼里发出浓烈的欲望。
他突然把她抱向池边,让她的头枕在龙头上,柔软的发丝散了一地,她的美丽几乎让他窒息。他拿起了酒瓶把酒慢慢地洒在她身上,手抚上她完美的身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不停来回扫着她的颈项和锁骨,低头舔着她身上的酒,呼吸开始变得混浊。
他的手不断在她身上游走,揑着她圆浑的胸脯恣意地吸吮。
“呃...”茹月痛苦的呻吟着,意识全被情.欲操控,只感到下腹越来越刺热。
他突然放开对她的榨取,双手抚着她的脸颊,浓浓的男性气息吹拂在她脸上,他的嘴唇轻贴着她的,像轻吻像挑逗。
“月儿,月儿..”
“嗯?”
“睁开眼看着我。”声音轻柔得如在梦中。
茹月睁开迷蒙的美眸,看到他双目含着浓烈的欲望,脸容有些扭曲,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看着这模样的他竟令她心中闪过一丝快感。
“月儿,月儿,你是我的桂花酿。”他性感的唇勾起一抺邪魅的浅笑,深情地看着她,“月儿,叫我。”
“皇上。”
“不,不是这个。”
茹月深深地看着他,嘴边勾起浅浅的笑容,提起玉手抚上他的俊脸,另一手攀上他的肩膀, “熙!”
没有再多的言语,他的唇急切地吸吮着她口中柔蜜的香气。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他想要她的全部。
“呀...”她的眼角流出了泪,额头沁出了汗,似还未适应硕大的他。
他轻吻着她眼角的泪没有言语,似是安慰着未能适应的她,待她痛楚的表情散去,才慢慢地蠕动!此刻情.欲的感觉几乎把两人淹没,她柔弱的呻吟声令他心中的欲望烧得更激烈,眼里充满了血丝,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流下滴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呀....”她的眼泪再度流下。
他停下了在她体内的蠕动,极力忍着心中的冲动,让她再慢慢的适应着,。
“呀!呃..”他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月儿,放松些。”
似是听到他痛苦的声音,她的身体在慢慢的放松,经过一轮适应,他再次缓缓地在她身内蠕动。看着她胀红了的脸颊和身上点点的吻痕,他把她拥紧在怀里,两人的汗水交织着,他感到有一阵快感从下腹不断升起。
突然他放开了她,把她平放在地上,让她的黑发如瀑般铺满了一地,两人的发丝在地上交纒。看着她柔软的身躯,像是一江秋水已把他淹没,他低吼了一声身体紧贴着她,重新再进入。
她的手紧抓着他结实的背部,没有了之前的痛楚,紧随着的是阵阵的快感从心中不断升起,享受着他对她的冲击,她发出了阵阵诱惑的声浪。他听着她迷惑人心的声调,让他疯狂地加速进出。
“月儿”
“嗯?”
“月儿”
“熙..熙..”
一声一声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迷惑了两人的心!把两颗心紧紧地扣在一起,再把两躯体溶合成一!
17
17、留下 ...
“嗯...” 头痛得很,茹月转身看了看床顶“这…这是那里?”
啊!对了!她在紫阳宫!什么时辰了?
她慌张地坐了起来!这时才觉得身体酸痛得紧,还有点力不从心的!盖着身躯的被褥从身上滑了下来。
“啊!” 她轻叫了声,随即抓紧锦褥。
对了!她的衣衫昨夜被皇上撕得破碎,放在浴室里已碎得不能再穿了!那她怎么办?怎么回去?
一觉不留神,锦褥再次滑下!看到自己裸.露的身躯,她迅速地拉起被褥遮掩着,脸染上了一遍红潮。
唉!满身酸痛!这大概就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吧!想不到那些龙雕是这样用的。
想着昨夜的情景,皇上把她缠了一整晚,和她从浴池纠缠到床上,简直令她虚脱。他一定也有和其它的妃嫔在浴池干那种事吧!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快,脸红红地低声咕噜着“哼!纵欲无度是昏君。”
“谁是昏君?” 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
她轻皱着眉侧头看他!他穿了一件绣金线的明黄龙袍,长发被高高束起,俊脸上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此刻穿着龙袍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加上这张俊美的外貎,Qī.shū.ωǎng.怪不得后宫女子为他明争暗斗。
元熙见她愣愣地看着他出神,似乎不沒有回答的意思,再看到她玉颈上的点点紫瘀。
……昨天他把她折腾得太累了吧?……
盯着她露出的雪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轻的扫着,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真香!”说完一手环着她颈项把她压在身下。
她心中一怔,没有推开身上的他!良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皇上!” 茹月轻轻地叫唤着,见他没反应便再唤“皇上?” 还是没反应!
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想把他推开又怕弄醒他。此刻他的鼻息在她耳边吹拂着,让她有点痒痒的感觉,本能地把头移开,避开他沉沉的气息,再头转看向他,嘴唇竟然贴上了他的!心中即时一惊,看他没醒来才心放下。
她从来没这么近的看他!他是她见过最俊美的人,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凌角分明的嘴唇,帶了点优雅的儒气,同时也有王者的威仪,处事英明睿智。他应该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那种男人吧!
她看着他的睡容,不知怎样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像他这样俊美的人,如果见过应该不会忘记吧!
对了!他笑的时候有点像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大哥哥。想来已十多年了!当时的自己年纪还小,其实对大哥哥的样子也有些模糊,只记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看真点,她觉得他和阿靖有少许相像,但阿靖没有他的成熟沉着。阿靖总是像个大不透的男孩,说话直来直往的,是个可爱又可亲的哥哥!他说过会和自己浪迹天涯、笑傲江湖的!却不知几年后的她竟走进这深宫内苑里,遇到了心中所爱。
……不知阿靖现在怎样了? 我整夜没有回梅影宫,锦翠会到处找我吗?……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便见到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整个人还压在她身上。
“你可真会睡!”
他充满戏谑的话让她的脸马上染上红潮!看着她的窘样不忍再逗她“饿了吧?起来和我一起用膳吧!”
她愕然地看着他,刚才他没有用“朕”?
见她发呆的样子,他忽然低头又再她的樱唇偷了一个香,然后才把她拉起。
“呀!”盖着她的錦褥迅速下滑,令她半裸的身躯尽现他眼前,红潮迅速地走遍她全身,她掙开他的手,快速地拉起被褥掩盖着身体。
看到她半裸的身躯,竟然又激起他男性的本能,他的呼吸开始得起伏不定,重新坐了下来,“你的确让朕变成昏君了!”
他低头掠夺着她的粉唇,把她重新压在软榻上,手开始慢慢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正当他打算脱去自己身上的束缚时,却传来张正的声音。
“启禀万岁爷!德妃娘娘在外求见。”张正的声音有些抖,他知道皇上现在还未传膳是在做什么,只是...
片刻后还没听到皇上的回应,张正战战兢兢地再说“万岁爷,德妃娘娘说一定要见万岁爷。”
这位德妃娘娘实在太难应付了!幸好他拦着她,要不是刚刚她已想直接冲进来了!如果皇上不出去,恐怕...
正欲.火焚身的元熙,根本不想理睬张正,但他也知他是拦不住了才会通报。此刻眼中充满了怒火,低咒了声“该死!”
离开身下暖玉,语带微怒地说“在这等朕!”放下这句话后便衣衫不整的走了出去。
茹月躺在床上愣愣出神“要想辨法离开,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爱他,但并不代表她喜欢整天和他沉迷于情.欲,更不想变成祸国殃民的女人。她希望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为他解忧!但若她只能令他沉迷于情.欲,那么她也只好选择离开,到时她的爱就没将来了!她知道以他的睿智,会为天玄王朝带来更大的繁荣,更强的国力,这样一位天生的帝王不应毁在她手里。
入宫后,她觉得自己变得很矛盾,尤其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后!
在还没爱上他时,即使他拥着其它的女人,她还可以没感觉地对此视而不见;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他后,见他拥抱着其它的女人谈笑风生,她的心都会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明白他是个皇帝,对后宫的女人要做到雨露均沾,但这认知却让她更难受!从来皇宫中最忌是皇帝独宠一妃,尤其在皇帝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便更忌惮。
对于现在皇上没有子嗣的问题上,她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子嗣会那么少?和他接触多了,总觉得他不应那么少子嗣,除非他自己不想要。
…他不想要?……这想法令茹月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不想要皇子?”
对此她完全理不出头绪,于是轻叹了声!再看到自己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似乎要等皇上回来才能走,而且她现在也有点饿了!
元熙让张正把衣冠弄好,整理好心情才走出外厅,随即看到穿得花枝招展的萧婧。
萧婧一看到元熙便扑了过去抱着他,不管四周有多少对眼睛在看,也不管她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庄重。
忽然,她闻到皇上身上有一丝属于女人的香味,脸色顿时一变。
元熙把她拉开对她露出一抺浅笑“德妃找朕有事吗?”
看到他和颜悦色的俊脸,她心中的妒火立即消了一半,装着生气的道“哼!婧儿来得不着时呢!打扰了皇上表哥啦!表哥一身都是女子的香味,刚才在温柔乡里吧!现在大概不会想听我的事了!就让我给人欺负吧!”
说完眼红红的假装要走,但踏出几步见皇上没有挽留的意思,便又走回来“皇上表哥真的不理婧儿了吗?”
“朕有说不理你吗?”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怎样?谁欺负你了?”
萧婧委屈的说“昨天那两位贵妃欺负我!”
“啊?她们怎样欺负你?”元熙挑一挑眉,嘴角露出了一抺笑意,充满兴味的问。
德妃看到元熙的笑容,马上把昨天的事告诉他,当中抺去玉佩的事,再加上些自编的。
元熙听完想了一会便对张正说“到梅影宫请月贵妃过来。”
“是!万岁爷!”
萧婧见张正准备走出去,便紧张的道“皇上表哥!你叫月贵妃来,她见到我不就让她知我在你面前告状了吗?而且,她一定不会承认对我做过的事,我怕将来她还会怀恨在心。”
“有朕在,德妃不用怕!” 他对萧婧笑了笑说。
张正走了出去不久便回来“启禀万岁爷!月贵妃娘娘正卧病在床,不便前来。”
“啊?是吗”
萧婧听到张正这样说便舒了口气,立即笑逐颜开“她的人昨天还好好的!怎会今天就病得下不了床。皇上表哥,一定是她怕和我对质。”
“张正!”
“奴才在。”
“到梅影宫传朕口谕!月贵妃宴上失言禁足两个月,除送膳的人外,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梅影宫,梅影宫內的侍女也不得善自离开,月贵妃所担当的后宫事务暂由德妃处理。”
“是!皇上。”
“另外派两人在梅影宫外看守着,如发现违谕者,重打五十大板。”
“奴才遵旨!”
说完便转头笑对德妃道“这样满意了吧!”
“那懿贵妃呢?”
“懿贵妃怎么了?”
“她故意撞我,让我差点跌倒。”
“朕相信懿贵妃并不是故意的!她是宫中位居一品的贵妃,还是官家名门出身,朕相信懿贵妃不会故意做这样的事。”
“但…”萧婧见元熙处处护着懿贵妃,心中极之不快!暗想着皇上身上的香味是否来自懿贵妃。
“朕还有政务要忙,你先回去吧!”
萧婧绕紧他的手臂娇嗔的道“皇上表哥什么时候会去丹桂宫?”
“等朕忙完了自然会去。”元熙淡然说道。
“真的?”
“唔!”
德妃笑着送上一吻“那我在丹桂宫等你!”
元熙抽出手拉开她道“回去吧!朕还有很多事要辨。”
萧婧离开后,元熙随即走进内室的卧房揭起罗帐,看到茹月紧皱着眉。
“贵妃有话想跟朕说吗?” 说时语气带了点调侃。
“臣妾肚子饿了!”
他错愕地看着她,想不到她第一句话意是说饿,还以为她会问他刚才的事,她应该听到他在外面所说的话吧!
突然,他大笑起来“朕倒是忘了已过午膳时间。”
他走到门外, 对外头的太监说“张正回来,叫他传膳。”
然后走回床边对她说“很快便有午膳了!” 伸手想去抚她的脸颊,却给她避开了!他的手随即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见她一直拉着被褥遮掩身体,他的嘴角勾出一抺笑意。
“臣妾没有衣裳,皇上不会要臣妾这样子和皇上一起午膳吧!” 说时语气带了点不满。
但元熙的眼內却透了点捉弄的光芒 “如果朕说是呢?”
茹月瞪大了眼看着他。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衣裳穿,那她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吗?他不是要她禁足吗? 还有,她可不敢裸着身和他一起用膳。…
趁她在发呆时,元熙用力地把她拉向自己并盖上她的樱唇。
“呜..呜..”茹月用力地推开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到他错愕的表情,即可怜兮兮的说“臣妾..臣妾没气力了!”
听到她的说话,元熙立刻大笑起来!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语“没关系!朕等你吃饱了,今夜朕会连刚才的全讨回。”说完没等她反应便放开她走了出去。
他的话让茹月的脸颊即时红得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他..他..他打算今晚也把她留在这里? ……
元熙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件淡黄色的中衣“把这穿上!”
茹月看着那件中衣,简直不敢相信!
……他真的要她穿这个?那可是他的衣裳,还有他比她高那么多,叫她怎么穿。……
元熙见她瞪着中衣直看,并没有打算穿上的样子“怎样?”
“皇上,这..这..臣妾怎可以穿这个。”茹月为难的说。
他拿他的衣裳给她,她穿了岂不是像小孩穿了成人的衣裳一样?何况她怎么可以穿他的衣衫,那可是皇帝才可以穿的!
元熙眉毛一揚说道 “不穿? 那就这样吧!” 他伸出了手作势想要把她拉出。
茹月立即惊慌地避开他的手道 “啊!我穿!我穿!”
她一时的慌张竟未觉自己失言了!脸上露着不满的表情,取过那件中衣穿上。
元熙带了点奸计得逞的表情笑看着她。
此时张正的声音从外传来,“万岁爷,午膳已备好!”
元熙把帐幔放下“嗯!拿进来。”见他们放好后便说“可以了!退下吧!”
见张正把全部人都带了出去后,才揭起帐幔!
他解下自己的腰带,把它束在她的腰上,橫抱起她走向桌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请皇上把臣妾放下吧!” 她显得有点别扭地说。
但元熙像是没听到般,伸手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茹月看着那块肉,不知吃还是不吃,但此时她的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咕噜声,窘得她滿脸通红。
元熙浅笑着说“吃吧!”
茹月看了看他,心中暗忖 “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由他吧!不用动手也有东西吃,何乐而不为!嘻!”
看着她的吃相,元熙突然瞇起眼说“你应该多想想怎样取悦你的男人。”
……嗯?他说什么?……
没理会她错愕的神情,把餸菜继续送进她口中,一餐午膳就在这种情况下吃完。
他对她抛下一句“留在这等朕!”便走了出外殿忙着政事。
18
18、暗道 ...
一旬了!她在紫阳宫整整待了一旬!也不知该说是幸福还是不幸,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月贵妃被皇上禁足在梅影宫,但实际上她的人却天天在紫阳宫,夜夜陪在君王侧。
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妾,为什么两人现在的情况却像在偷情一样?皇上不宠月贵妃,却又把她的人收在他的寝宫,与他同床共枕夜里纒绵,到底为什么?其实他可以把她放在明处让她和懿贵妃、萧德妃互相争宠!但他似乎不想这样做,他是在保护她吗?还是另有目的?她真的猜不透。
犹记得那天醒来他对她说“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朕回来!没朕的批准别自己离开,知道吗?”
其实他不用这样说,她也不可能离开这间寝室,因为她没有衣裳!他每次只拿他的中衣让她穿,根本不为她准备衣裳!
也不知是不是怕她无聊,他弄来了很多的书籍,当中还包括两三册秘戏图册。
起初她以为可以不用看,那知有天他竟问她有没有看,当她回他说不想看时,他竟然拿了一本迫着她一起看,还说“你不是说过如果朕如你所愿,你便任由朕处置吗?那朕命你把图册看完。”害得她不得为了应付他,迫得像作贼一样看了一本。
他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在看书,或无聊地在房中看看寝室中的摆设,竟让她无意中发现这房间里有一机关暗道。但她不敢走进去,她怕他突然回来!
除了早朝,他更多的时候都会在外殿处理政务,有时还会接见外臣。
唉!他该不会想把她留在紫阳宫两个月吧!皇帝一旬没有临幸妃嫔,难道不会惹人非议吗?
入宫两年,深知后宫中是最藏不住消息的!皇帝收了个女人在寝室,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一旬了!最奇怪的是萧婧竟然没有来闹事。
想想,萧婧也真会编故事!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真的向皇上哭诉宴会后的事。
皇上是想让她留在他的寝宫,所以要她禁足的吗?还特派了人去看守影梅宫,是不想让別人知道她本人不在梅影宫里吧!
他没有惩治懿贵妃却罚了她,是否想让人觉得他宠着懿贵妃?为什么?
不过他这样做的确是让她远离了后宫斗争,她还真的要感激他!
皇上的心思她实在猜不透,但却隐约感到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包括这样子对她。
她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何时会让她回梅影宫?算算日子再过十天左右就是每月不方便的日子了!她不能再这样穿也不能侍寝,总不该再留下了吧!
都说白天别说人,此時外殿中传来了萧德妃的声音。
“我不管!皇上表哥说过会来丹桂宫的!都已一旬了,却连你的影子都看不见!”
“朕这几天政务繁忙!”元熙语气带了点冷淡地说。
却听到德妃的哭泣声“我不管!你白天也会过去海棠宫,为什么就不到我那里?”
立刻传来皇上带了点不耐的声音 “这样吧!朕用完膳便过去!”
“真的?”
“唔!”
……唉!她一旬不见天日的日子总算可以结束了!皇上要去德妃那里,那今晚她就不用侍寝了!她是不是便可以回梅影宫了?……
但这只是茹月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元熙和她用完膳后,竟对她说“今晚不用等朕!你自己先歇息吧!明早朕会来和你一起用膳。” 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这...这...什么意思?……
茹月睡在寛大的龙床上辗转反侧,今夜她失眠了!他现在和别的女人纒绵,而自己却要独守着这张充满他气息的龙床,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她的心痛得快窒息了!
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因这而失眠,她想要做一个有气度的宫妃!不要像姐姐那样愁得人消瘦,也不要像萧婧那样像个妒妇般。
茹月强迫着自己睡,但结果是在晨光初露时才睡着,连皇上到来也不知道!
连续十天有多皇上都没寝在紫阳宫,虽然白天他会来和她一起用膳,那可说是她唯一可见到他的时间,但每次都见他脸露不悦,害她不敢向他提出要回梅影宫。
这夜,她还是在充满他的影子,和气息的床榻上辗转难睡。突然,想起了那条暗道,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下了床榻,站在书柜前转动机关按钮,暗道的门随随开启,她緩緩地走了进去。
地下室内有几棵夜明珠,还有床、桌子、书籍和一些兵器。
茹月好奇地拿起一本书看,那是一本有关奇门遁甲的书。“皇上看这种书?”
看了两页她便把书放回原处,并发现书柜后方还有一道门。她试着找寻打开那道门的方法.,最后她找到书籍后方有一按钮便伸手按下,书柜缓缓的移开,里面竟然还有一条通道。
“想不到皇宫内会有一条这样的暗道。”
茹月走了进去,那扇门便自动关上。走到尽头看到一道梯阶上面有另一道门。她看到墙上的一个转盘,转了一下门便打开了!茹月走了出去,赫然发现竟是梅影宫!
……原来皇上是这样来她这里的!怪不得宫里的人都不知皇上到她这儿。……
“锦翠!锦翠!”
锦翠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了茹月,愣了一愣便哭了起来,“娘娘!你终于回来啦!太好啦!张公公来了好几次,说皇上把你禁足,还派了两位太监守在外面。娘娘你到底到了哪儿?”
看着锦翠哭得乱七八糟的!知道她这段日子一定很担心,便安慰她说,“没事了!本宫不是回来了吗?把眼泪拭干,本宫想要沐浴,你帮本宫准备。”
锦翠点着头,走了出去。
梳洗完后,她看了看那件淡黄色中衣和腰带,递给锦翠说“锦翠,这件衣裳洗净后拿回来给本宫!记着别交给别人做,你要自己亲自做。”
“娘娘,这是...”
“别问!跟本宫说的话做便是了,还有别给其他人看见。”
“是!娘娘!”
“等等!锦翠,坐下!你把本宫不在的这段日子,宫中所发生的事详细地说给本宫听!”
于是锦翠便由张正来梅影宫开始说起。
“那天张公公突然到来要见娘娘,还说带了皇上的口喻!奴婢当时吓得站也站不起!来不及阻止,张公公便自己走进内室,于是便奴婢跟了进去。在內室,他竟跟奴婢说娘娘卧病在床,奴婢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走了!但不久他又再来,还带了两位小太监。说传皇上口喻,貴妃娘娘在荷花宴上失言,皇上要娘娘禁足!连这里的婢女都不准走出梅影宫。但说也奇怪,张公公明知娘娘不在这里,但每天却准时的送膳来。第一天还是张公公亲自送来的!并对我说皇上知娘娘有病在身,特别要厨子做一些易消化的食物给娘娘,叫娘娘一定要吃,别浪费皇上的一番心意。”
“嗯...那之后呢?”
“那时奴婢便在想,皇上可能知道娘娘不在宫里,才叫张公公那样做,所以每次送来的膳食,奴婢都会扔掉些,当作是娘娘吃了的!”
“卧室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进过来吗?”
“没有了!”
“其他的宫殿里有事发生吗?”
“奴婢跟送膳来的太监打听过!听闻皇上曾有十多天没有临幸过宫妃,德妃娘娘便在皇上早朝后到紫阳宫缠绕皇上,但都被皇上拒于紫阳宫外!听说有一天,她不知为什么还走去懿贵妃那儿闹了一场,不过听闻这几天皇上又去了丹桂宫。其实德妃娘娘那么刁蛮任性有什么好!而且论外貌也及不上贵妃娘娘,为什么皇上还那么宠她?”
茹月冷着脸对锦翠说,“别胡乱批评宫妃!对皇上所做的事也别全质疑。记住了吗?”
锦翠即紧张的道 “是!娘娘!”她知道月贵妃是为她好!因为在宫中有时一句话也足以致命。
“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是!娘娘!”
茹月躺在床上,开始感到有些倦意。
……不知道明天皇上见不到我会怎样?该不会大发雷霆吧!他最近也经常不在紫阳宫。……
她合上了沉重的眼眸,浓浓的睡意立刻袭人而来。
窗外夜幕低垂,平静得像是暴风来临前夕!
19
19、心跡 ...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张正看了看皇上,诚惶诚恐地侍候着。
三天!月贵妃消失三天!皇上的脸色也黑足了三天!紫阳宫和泰成殿的奴才们在这三天里,每个人都是提心吊担的过日子,生怕一做错便会被处罚。昨午萧德妃过来,在殿外的太监情愿捱德妃的一巴掌,也不敢把人放入。
犹记得那天皇上回到紫阳宫……
“张正!”元熙在卧室里发出了怒吼声。
张正慌张的走进来“奴才在!”
元熙怒气腾腾地冲到他面前,抓着他衣襟手指向床榻“人呢?”
张正已被吓得面无血色。他从来没见过皇上这样发过怒,他可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这么多年来皇上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却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狮子般,张牙舞爪地想杀人。
张正看看床榻惊慌地道“奴才...奴才...不知道!”
……月贵妃不见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熙狠狠地瞪眼看他“你说什么?不知道?”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贵妃娘娘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昨天奴才并不见娘娘出去!”
……月贵妃一向知大体,应该不会穿着皇上的衣裳就自己走了的!而且也没有人见到月贵妃从卧室出去呀!那月贵妃怎么会平空消失? ……
元熙瞇着眼,松开了抓着张正的手,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中发出来“出去!”
“是!是!”张正如获大赦般快步离开。
结果皇上那日整天都没吃过东西!早朝回来后便一直在泰成殿处理政事;晚上也没睡,第二天早朝,外臣都感到皇上的神色不对而走来向他打探。但他那敢说什么,皇上把月贵妃藏在紫阳宫,根本不给任何人知道!他若敢透露半点风声,恐怕他也会从此消失!所以也只好辩称不知道!
三天里,皇上吃得少也睡得少,看来月贵妃一天不出现,他们这些奴才的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张正!”
“奴才在!”
“朕要去梅影宫。”
“是!奴才立即去准备。”
皇上的声音简直像是地狱阎王,听得他汗毛都竖起了!
来到梅影宫,元熙没等通报便直接走了进去,宫内的婢女赫然见到皇上到来都纷纷跪下!却见皇上直冲入内室,而张正则把所有的人遣退。
元熙走进卧室不见茹月,再到浴室里竟也没有人,心中不觉有些慌乱脸色骤变!正想冲出房外质问那些婢女时,驀然见她在坐于后苑亭中,悬挂着的心才放下,但随之而來的是红红的怒火;
一阵怒气不断从他心中升了起来,他瞇起了眼大步走出了外苑。
赫然惊见皇上到来,锦翠马上跪下“皇上吉祥!”
“退下!”元熙怒说。
锦翠走时,担忧地看了茹月一眼,却见她甚是平静。
茹月看了看元熙,放下手中的针线缓缓的跪下“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元熙弯身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起并让她正脸对着自己,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他的眼底隐藏着怒火蹙眉说道“你竟敢抗旨?”
茹月端详着他的脸,嘴唇微微勾起“臣妾不明白皇上所指何事!”
元熙忍着怒火撇了撇嘴,瞪着她的眼睛像要喷出火花来“你想跟朕玩猜谜吗?”
她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他看来有些憔悴也带了点倦容,下颚竟还有些胡子未清。不知怎样她竟会觉得他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但他明明在对她发怒!
她奇怪自己面对他的怒火,竟然一点也不怕,而且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些高兴!才没见面三天她真的很想他!
她勾起一抺浅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柔声地道“臣妾很想皇上!”双手环抱着他的颈项,温柔地在他耳边诉说“对不起!臣妾让皇上累着了吗?”
元熙愣住了!身体有些微僵,错愕于她对他的态度!不知是她温柔的轻诉她对他的思念,还是她的道歉,他心中的怒火竟然刹那间消失无踪!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的抱着她,像怕她会在瞬间消失般!
此刻两颗思念的心互相紧靠着。
良久后“皇上!”
“嗯?”
“皇上?”
“嗯?”
茹月微抬螓首看着他的片刻,嘴唇露出一抺淺笑“我爱你!”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茹月红着脸,认真的再说“我说..”把头重新枕在他的肩上“我说我爱你!”
“我听不清楚!”
茹月把头抬高红潮满脸,轻轻吻了一吻他的唇“我爱你,我的皇上!”
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拥紧在怀里。
“皇上!有些凉了!咱们进去吧!”
“嗯!”他把她整个人抱起。
“我自己可以走!”茹月挣扎着。
“别动!”元熙命令着。
茹月只好任由他抱着,突然发觉他实在很喜欢这样抱她。
“你去跟张正说,叫他把我未批完的奏折全部拿来!今夜在这儿传膳,明早也在这里叫起!我现在要休息。”
茹月错愕地瞪视着他。
“怎么了?还不去。”
她脸带羞涩腼腆地说“皇上!臣妾..臣妾..”
“什么事?”
“臣妾..臣妾这几天不方便侍寝。”
“嗯!知道了!”他并没再理她,连衣服也不脱便在床榻上睡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她不能侍寝啊!他也打算今晚寝在这儿吗?……
看着他的睡容,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起绵被盖在他身上,然后走出外厅依他所说的吩咐张正。
元熙睡醒后便一直忙着批奏折,而晚膳时更把一席食物都扫清了!
茹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把桌上的食物吃清。
……他这几天没吃饭吗?……她瞪着桌上空空的碟子,心中暗猜想。
这时,元熙突然沉声的道“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子,一声不响的走了!”
“臣妾,知道!”茹月微笑着说。
“你知你这抗旨行事该当何罪吗?”元熙挑了挑眉说。
“臣妾并没抗旨啊!”
“朕叫你留在寝室中等朕回来!你却擅自离开还不算抗旨吗?”
“依皇上的口喻,臣妾是在梅影宫禁足啊!如果臣妾在紫阳宫才是抗旨吧?”
他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对啊!月贵妃应该是在梅影宫禁足、半步不能离开呀!但怎么去了紫阳宫?这就是抗旨了!该受罚!”
茹月瞪看着他帶点揶揄的表情!
……他这不是强词夺理吗?那无论她怎么说都是有罪了!……
她不再跟他争辩无奈的道“臣妾领罚!”
“嗯!很好!”元熙满意地笑说“月贵妃听罚!”
“臣妾恭听着。”
他把她抱在怀里,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轻扫着她的红唇“那...月贵妃小心的听好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抺邪气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如果由你侍寝的日子,你必须伺候朕沐浴更衣,不得让太监或宫女替你代!”
……嗯?什么?那她不就变成婢女了!……
元熙笑看着她愕然的表情!但下一刻表情却突然冷了下来“还有,以后不准在紫阳宫和梅影宫以外跳舞,知道吗?”
……一舞出事!我那还敢在宫里跳舞!……
“臣妾知道!”
似是满意她的答案,他的嘴角重新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还有,记住以后和朕一起的时候...” 他顿了一顿邪气地笑说“一定要在朕一尺范围内!”
“....?...?” 一阵沉默!
……嗯?他说什么?……
“怎样?听清楚了吗?”元熙扬了扬眉问。
“皇上..皇上是说臣妾以后要跟在皇上一尺范围内吗?”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对!”
她随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嗄?我不要!那岂不是要和懿贵妃、萧德妃她们挤在一起吗?成何体统!……
“可不可以改为三尺?”茹月小心的问,但见皇上的脸色似乎不甚好看,于是可怜兮兮地说“二尺吧?”
元熙挑一挑眉撇着嘴说“贵妃如果不满意的话,那就改为半尺好了!”
茹月立刻摇头说道“啊!不用!不用!一尺好一尺好,就一尺吧!”
……再跟他说下去恐怕要改成零距离了!那她岂不是每次见到他,都要像萧婧那样?她才不要!……
“哈...哈...很好!很好!那..月贵妃可要好好记住了!”看到她像吃了黄莲似的表情,元熙开怀地大笑着。
看着他奸计得逞的表情,茹月觉得好笑又无奈!
虽然他说要她伺候他,但这晚他却没有真的要她那样做,沐浴完后他便拥着她上床,而且很快便沉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那么多错漏字!~ ~
20
20、回家 ...
夏去秋来,又到秋菊盛开的季节!康德四年,秋。这年可说是多事之秋!
匆匆两个月过去!自从那日皇上来了梅影宫,翌日早朝后他便又被萧德妃纒上了!听说皇上一连十多天都去了她那里,但白天总是会去一趟海棠宫。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皇上这样宠她们是有什么目的!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却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皇上好像极力挑起两妃争宠,为什么呢?
那天过后,皇上便没有在白天来梅影宫,但十多天后他却经暗道而来。
元熙把她带进了地下室!原来这里机关重重,还可以监视到各个宫殿。
让她最意想不到的是,皇上会武功还是智明大师的弟子。
她很高兴她是第一个能分享他秘密的人!所以当他在细说这里的事时,她竟然还主动献上了一个吻!结果她和他在这里翻云覆雨了一个下午。
元熙把她留在紫阳宫几天,但没再阻止她回梅影宫。甚至有时他还会在梅影宫里留宿,只是他总会在叫起前返回紫阳宫。
一天,她在紫阳宫听到皇上将在腊月南巡,还会带上妃嫔。虽然她很想去,但始终没有问他,是否会带她南下!
皇帝南巡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中传开,听闻懿贵妃和萧德妃都有意无意地对皇上暗示想跟去!不过正确地说,应该是后宫的妃嫔们,都想讨着跟皇帝出巡!但是皇上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可能是离南巡还有一段日子吧!
茹月的禁足期一完,懿贵妃便把后宫中的事全推到她面前。
原来在她禁足期间,皇上本把茹月负责的事交给萧婧,但想不到萧婧做不到两天已对皇上大吐苦水,事情也就重新落在懿贵妃身上。但懿贵妃也无心理会,有些事看也没看便批了!结果茹月用了几天几夜才把事情整理完。
看着那些账簿,茹月总会眉头紧皱。纵使现在国富家强,人民丰衣足食!但也实在不应该这样奢侈吧!人应该要居安思危的,不是吗?
是不是该整顿这后宫的事?但这是皇后才可以做的事,如果身为贵妃的她要做这种事,恐怕一定要先得到皇上的同意和支持,若她得不到他的支持,事情便很难实行!而且还会令自己陷入困局。
只是她没想到当她跟皇上说时,他竟皱着眉头这样回她“没必要那么急整顿后宫的事!这种事可是要慢慢来的!” 然后说了句让她摸不着头的话 “你是不是应该先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和多想想你的男人?”
言下之意是指时候未到,为什么?他到底想逹到什么目的?之后那句说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事?我的男人?他?
午后的御花园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日光映照着莲蓬,水中的鱼儿快活地畅泳。虽春过已久但这里却永远都是百花争艳,倒很像这宫中女子。
在宫中一个失宠的妃嫔,有时活得比宫中的奴才更没尊严,而且还会遭遇到一些宠妃奴才的欺压。所以想在宫中活着便只有争取帝王的爱!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根本就没有一处是真正平静之地。
帝王爱薄如纸!当你已迟暮,他依然可拥抱青春美女;纵使色未衰但爱已驰,那更是以色事人者的悲哀。过往那么多年,到底有多少女子真真正正的可抓住帝王爱?
茹月看着水中的倒影,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真正抓住了帝王的爱,还是她抓住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若有天她已白发苍苍,他还会这样对她吗?还是将她遗弃在一边而拥抱着年轻的美女?
一阵莫名的哀伤涌上了她的心头!千不该万不该去爱上他,若果没有爱上他,那她还能有一颗平静而完整的心,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般幻得幻失,心里也不会这般难受?
有的时候,当你想对某人避之则吉,偏偏更多的时候,那人却喜欢在你面前出现!
“月贵妃,好雅兴啊!难得出来御花园赏花呢!”萧婧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奴婢叩见德妃娘娘!”锦翠对她福了福身道。
“嗯!起吧!”
“德妃也不是吗?难得没有和皇上一起。”茹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本宫刚才和皇上表哥一起用完午膳!打算回宫路经此地。”她眼角瞟了茹月一眼,带点不屑的道“想不到月贵妃这种时候还那么好兴致在御花园赏花。”
茹月瞟了她一眼笑了笑,转头看着荷花,不打算再理睬她。
“啊!难道月贵妃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萧婧见她没反应,于是顾作惊讶的道。
“不知德妃觉得本宫应该知道什么?”茹月语气依然冷淡。
“啊?难道月贵妃不知道林丞相病了?本宫听说已有几天没上朝呢!”
……什么?爷爷病了?怎么没有收到家书?前两天也不听皇上说?……
萧婧看到茹月的表情,撇撇嘴意气风发地说“难道皇上表哥没对月贵妃说?”
看到茹月难看的脸色,萧婧便加得意!她身边的奶娘黄金花随即对萧婧说“娘娘,你可真善忘!皇上几乎都不到梅影宫,月贵妃又怎会知道呢!”
“你..”锦翠见黄金花这么无礼对茹月,刚想开口说她,却给茹月阻止了!
“这本宫当然知道!宫中谁不知道皇上不喜欢到梅影宫,只是本宫没想到皇上表哥,竟然连这也不通知月贵妃吧了!”
“多谢德妃通知本宫,如果没事本宫先行回宫了!”说完便带着锦翠离开。
看到已远离德妃,锦翠才开口道“娘娘刚刚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说到底你可是品阶比她高的贵妃娘娘啊!她竟这样嚣张的对你,连带身边那些奴才也这样对你不敬,见到你也不行礼,这算什么?难道得宠就可以这样尊卑不分了吗?她也欺人太甚了吧!娘娘,难不成你真的怕她吗?”
茹月转头看着锦翠“唉!你怎么忽然这么多怨言!”
“奴婢只是看不过她们这样对你吧了!”
茹月微笑着对她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刚才如果本宫没忍着,哪本宫怎会知道本宫爷爷已有几天没上朝了?”
她忧心地再说“不知朝中发生了什么事?前几天收到的家书,也没有提及此事!”
“娘娘觉得当中有问题吗?”
“嗯!咱们快些回宫,你帮本宫打听皇上现在人在那里,本宫要去见他!”
“是!娘娘!”
元熙是第一次在紫阳宫正式接见茹月,也是茹月入宫两年以来第二次正式来紫阳宫。
他坐在案上看着她!她穿了件水蓝色阔袖纱罗衣,裙尾绣着点点梅花,腰间束了条深紫色的流梳段带,梳了个牡丹髻,髻上插了支梅花钗,看起来高贵而清雅。
殿中的人全都被张正带了出去,茹月看着元熙正想着如何开口跟他讨回家,却听到他沉声说道 “贵妃难得到紫阳宫找朕,有事吗?”
茹月看了看他,犹豫地说“臣妾的爷爷病了!臣妾心感担忧,所以..所以想请皇上让臣妾回家探望!”
元熙緩緩地走下案,把她拥在怀中,托起她的下巴说“如果朕不放,那你会怎样?”
茹月心中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唉!她能怎样呢?她只是他的妃子,难道她可以为此和他闹翻吗?还是哭着大吵大闹再来个上吊威胁?……
“臣妾会依皇上的一齐指示!”
元熙瞇眼看她,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哪如果朕真的不放你回去!你会恨朕吗?”
“当然不会!”几乎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
……好奇怪的问题啊!为此而恨他没必要吧!……
元熙嘴角列开了一丝笑意“哪你打算回去多久?”
“半个月!”想不到她的一个回答竟换来一张大黑脸!
她看到他目带怒火,简直像要把她吞噬!只觉他的怒气不断喷在她的脸上,绕着她腰肢的手不断收紧,怒不可遏的说道“林府在京中,又不是离京十万九千里远,你回去那么久干什么?”
“臣妾只是想尽孝道,多留几天在家照顾..”还没说完的话已被他打断。
“堂堂一个丞相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要你一个贵妃去照顾他?你该不会跟朕说你还会医术吧?”
“不..不是!”
“不是最好!朕特准你明早回去,申时前要回到皇宫!”
……什么?不是吧!明早出发申时回来?那不是一天也没有。……
元熙看着她的帶点不满表情,沉声问道“怎样?不满意吗?”
…那敢?再跟你讨价还价肯定不用回去了!……
“没有啊!臣妾谢皇上恩典!”
此时他的脸上才帶点笑意“嗯!很好!”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你既然来了!那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你先进内室等朕,朕忙完政事便和你一起晚膳!”
茹月唯有乖乖地待在卧室中等他。
真不知萧家的人是不是天生都有纒人的血统!昨天晚上,她被皇上缠一整夜。原本想和他早膳后即回家,但偏偏经过昨晚折腾,她竟然睡到皇上早朝回来!还要跟他一起午膳,结果这样下来只余下半天的时间,结果她连换衣裳的时间也没有,便带着一小队人出宫回林府。
回到林府,茹月也只匆匆的拜见父母问候长辈,便进內房见林超然。
林超然坐在床上字正词严地问她怎会突然回府,听是得到皇上批准才稍稍放心。
他把朝中形势告诉茹月!他对她说皇上似乎有意削去丞相的权力,而且也渐渐培植出自己的势力,但同是三朝元老的司徒冲也不是什么省油灯。
话说司徒家的势力在朝野其实林家还要大!司徒冲曾跟随祖先帝南征北讨,在朝中无论内外势力都超越林家。当年先帝处置皇子争位的事件时,其实司徒家也牵涉其中,但因忌惮司徒冲的权势,所以沒有查办司徒家,且更为拉拢司徒冲,巩固皇室而把他的孙女赐婚于太子为侧妃!致使司徒家势力更上一层。而林超然之所以同被立为丞相,相信是先帝想削减司徒家的在朝中势力和影响力。
“皇上他..他对你好吗?”林超然突然问道。
不明为何爷爷会这样问,她想了想便说 “嗯!应该算是好吧!”
林超眉头一皱说道 “什么叫应该算是好?”
茹月把后宫的情况告诉林超然!他听完后一直沉思着,半晌后突然笑起来“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
茹月不明所以的看着大笑中林超然。
“茹月,记住日后你在后宫里,无论什么事都要顺着皇上的意思去做!只要他要你做的,你都要做好!但是要切记,千万不要和其他妃嫔争宠,尤其现在这后宫的形势。”
“孙女知道!”
“最近朝中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但无论你听到有关林家,在外廷中发生了任何事!如果不是皇上主动跟你说或问你,记住千万别主动去问皇上,知道吗?”林超然握着茹月的手说。
茹月有些错愕,不明为何爷爷会这样说,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嗯!茹月会紧记着的!”
林超然拍了拍茹月的手“茹月呀!爷爷老了!有些事想做但也已力不从心了!爷爷历尽三朝,一直都能猜到皇帝的心思,但独对现在的皇上,却始终猜不透看不清,皇上他...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爷爷?”
林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茹月呀!你要好好想想怎样做,才可以不去和妃嫔争宠,却又能抓住皇上的心,将来的林家可能要依靠你了!”
茹月惊讶地看他,林超然放开她的手继续道“为臣者忌讳功高过主!所以以林家在朝中的势力,爷爷不想你成为后宫宠妃。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皇上想收权,那我们必须要有一位得皇上欢心的后宫娘娘来保护林家,才不致于日后被消灭!”林超然带了点无奈的说。
“唉!爷爷最担心的是你三叔,他性格冲动又好大喜功。如果有天我不在,怕是他会被人利用而出事!”他重新握紧她的手“茹月,答应爷爷到时帮我保住你三叔。”
茹月眼眶红红的道“爷爷你会长命百岁的!”
“儍女!爷爷的身体,爷爷自己最清楚!答应爷爷,如果你三叔出事,除却通番卖国牵连被诛,你帮我保佢周全!好吗?”
“孙女会尽力的!”
茹月走出林超然房间看了看天色,似乎已过了和皇上约定的时间!于是对锦翠说“看来咱们赶不及申时回宫!。你去通知林总管,说咱们留在府中晚膳吧!”
“娘娘,这可以吗?”锦翠担忧地说。
茹月对锦翠笑了笑“又不是不回去!只不过迟了点不会有事的!”
“这..”
“去吧!”
“奴婢知道!”锦翠犹豫地离开。
……皇上应该不会生气吧!只不过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些!而且这也不能全怪她,谁叫他害她到未时才能回到家里。再说他现在可能已被人缠得忘了和她约定的时间了!……
“唉!不想了!见到皇上才算吧!嘻!找母亲聊天去!”
茹月开心地清竹苑找林夫人。
21
21、萬壽 ...
明月高高地挂在夜空,照映着红墙深宫,秋蝉鸣清风起落叶飘飘,把寂静的深宫内苑映托得更冷冷清清。
茹月终于在戌时回到宫里!踏入皇宫那一刻起,她的心里不觉泛起了丝丝不安。
她没有跟约定的时间回来,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发怒?虽然之前跟锦翠说没事!但人回到宫里,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
“应该多住几天才回来!”
在走回梅影宫的路上,茹月心中不停地回来想着!她忽然很不想去面对皇上的怒火。还记得上一次从紫阳宫擅自回了梅影宫,当时他气得脸都绿了!
……不过这次不同啊!上一次没跟他说声就走了,这次我可跟他说了,只不过是迟了一点点回来,应该没事的!……茹月自我安慰地想着!
她忐忑不安地走着,心里害怕在路上遇见皇上!一直回到梅影宫,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在沐浴前她吩咐锦翠去打听皇上,今天晚上在那里歇息。她心里不断地祈求皇上今夜别歇在紫阳宫,若不然今晚她便不用睡了!因为恐怕他随时会来她这儿。
“回娘娘,皇上今天晚上在丹桂宫歇息了!”
“真的?”
“是啊!奴婢从紫阳宫守卫打探到的!说今天下午德妃娘娘便邀了皇上去丹桂宫,皇上连晚膳都在丹桂宫吃的!并没有回过紫阳宫,听说明早也会在丹桂宫叫起。”
“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和德妃去丹桂宫吗?”
“大概是申时吧!”
“嗯!”茹月终于真正放下心来,露出回宫后第一个愉快的微笑。
……今晚可以安心的睡了!就算皇上要发怒,但隔了一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吧!可况他跟本不会名正言顺的来这里!……她高兴的想着。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了!”
锦翠走后,茹月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
当她睡得正香时,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什么压着她,令她有点透不过气,汗水从额角流下。她蹙了蹙眉睁开了双眸,从微弱的月光中,她看到一张含着怒火的俊脸在自己的正上方。
茹月瞪大一双美眸眨了又眨,即时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他在丹桂宫吗?我一定是在梦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怎样了?不想见到朕吗?”
她惊讶地张大了口,脑袋像被炸开般。
……天呀!他..他真的在这里啊!那位萧德妃留不住他啊!等等!不是说会在丹桂宫叫起吗?怎么会这样?……
看她一脸惊愕,元熙心中怒火更盛,低下头惩戒般地吻上了她微启的樱唇。
她愣愣地任由他吻着未敢反抗!当她快透不过气时,他才放开她,但怒火仍旧未退。
“你越来越大胆了!连朕说的话也敢不听。”他一边说着手已在她身上不断地探索。
“臣妾没有不听皇上的话啊!”
“哪朕叫你要申时回来,你都什么时候回来了?”元熙眉毛一揚沉声说道。
“臣妾..臣妾只是难得回家,一时兴奋忘了时间。请皇上恕罪!”虽然心里在怨着是他让她迟了回去,才会迟了回来,但口上却没敢那么说。
“啊?是吗?”元熙伏在她的耳边说“你该不会在怨,是朕弄得你迟了回去才会迟回来吧?”
……他会读心术啊!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他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搔着。
“呀!别搔我!”她拨开他的手,但他紧紧的把她压在身下,令她躲不开“哈..哈..别搔了!哈..皇..皇上...臣妾知错了!哈..”
元熙停下了手,瞇眼问道“你回来不到紫阳宫见我,倒打听起我在那里。你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内了!”
“这...”茹月一时不知怎回答,她想不到他连这个也知道。
“哼!你活该受罚!”他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乱搔。
“哈...别..别..哈...臣..臣妾..哈..臣妾知罪了!哈..”
此时,锦翠听到卧室中传出声音,于是叫了几声但没听到回答,便走了进来打开帐幔“娘娘,你没事吧?”
当锦翠看到皇上压在茹月身上时,吓得她愣在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直到耳中传来元熙震怒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了?”元熙怒瞪着锦翠说。
“奴..奴..奴婢知罪!奴婢告退!”
想不到皇上会在帐内还半裸着身,锦翠脸红耳赤地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元熙看向茹月“你的奴才也太没规矩了吧!”
“她只是担心臣妾,并不知道皇上在这儿啊!”
元熙蹙着眉说“那…即是朕不对了!”
“不!当然不是皇上不对!是臣妾管教不力,臣妾会检讨。”
“哼!这次的事朕先记下!起来跟朕回紫阳宫。”
她没听错吧!现在跟他回紫阳宫?不是说在丹桂宫叫起吗?怎么要去紫阳宫了?难道他一直都在紫阳宫?
茹月小心的问“皇上一直都在紫阳宫?”
“哼!”他沒有正面回她的话,反而怒说道 “起来帮朕穿衣!”
茹月见怒气还未消,只好很认命的起来伺候他了!
……原来她被他设计了啊!……
“出去跟你的人说,你要去紫阳宫!叫她好好的看守着,别让人进来寝室,也别透露半点你在紫阳宫的消息,若走漏风声,朕连今晚的事一起算!”
看他隐含怒火的目光,茹月只有乖乖的出去跟锦翠说。
但茹月在紫阳宫只住了一天,第二天元熙便去了懿贵妃那里,晚上也在海棠宫歇息。
万寿节快到了!茹月为准备万寿宴而忙得紧,已有几天没到紫阳宫,而元熙也没有再来梅影宫。
两天前传来了消息,林永麟和林如扬都被调派到边疆,林超然则因身体不适向皇上请辞,但被皇上挽留了!这事在朝中引起了一阵震荡,因为如果林超然退下,那司徒冲在朝中便更独大,廷中更难有人独与之抗衡,这大概是皇上要留林超然的原因。
在林超然提出请辞的同时,也提出要废除丞相一职,他是出丞相的权力应归还皇上。这无疑像是在迫司徒冲一同辞退丞相之位,使朝中大臣们议论纷纷,但他的提案却竟遭到皇上的回拒。
万寿节前一天茹月去了紫阳宫。她特别选择皇上不会在紫阳宫的时间去,因为她做了一双靴子给他,不过这双靴子看似未能赶在明天送给皇上。
茹月轻步踏入紫阳宫,当她量度完尺寸准备离开之时,却听到隔壁书房传来了声音,好奇心驱使下她走了过去偷偷的看着。
……咦?皇上?不是应该还在早朝吗?怎么会在书房里?……
元熙在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很别致的锦盒,他打开盒子拿出了一条手帕。
茹月瞪眼看着他手中的手帕。
……莫非那条便是姐姐所说的手帕?……
只见他看着那条手帕,脸上有着温柔的表情,但眼神却带了点哀伤。
茹月有点失神看着他!她曾经见过他这种表情,那是有一次他和萧婧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萧婧是这条手帕的主人? 但为什么皇上眼中会带了点哀痛?……
她悄悄地离开了紫阳宫,当回到梅影宫她便一直沉思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很不舒服。
万寿节当天,茹月穿了件浅绿色轻纱宫裙,衣领和裙摆都锈着清莲,腰间绾了条玉流梳腰带,另佩纱披帛,云鬓插了支步摇钗,淡素娥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娘娘不喜欢这件衣裳吗?”
“不..不是!”茹月对锦翠笑了笑。
看着一身华丽,突然想起她很久没有穿着过白色的衣裳了!白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但现在她的衣裳却没有一件是白色的。母亲说在宫中不能穿得太素,所以当她要进宫,家里便为她做了些全新的衣裳。进了宫后,她似乎舍弃了很多昔日喜好,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本的自己了!
“走吧!别让人家等!”她知道自己已经够出众了!所以更不应姗姗来迟,因为那只会让別人觉得她想引皇上注意。
早上一场正式的宫宴,是让文武百官和皇帝一起庆祝的;而下午则是皇宫家宴,后宫妃嫔云集,宫中的妃嫔会此时送上华贵珍品,还有自己做的东西给皇帝,更会在皇帝面前表演才艺,希望博得皇帝欢心。
在正式的宫宴或家宴里,妃嫔都是要按品阶而坐的!由于现在的皇上没有立皇后,所以理应由两位贵妃伴在皇上左右。但此刻皇上的一边却坐着德妃,而月贵妃却坐在德妃之下!
这看得张正直冒汗,因为德妃现在坐的位置,原是安排给月贵妃的,那知德妃一个箭步便坐了上去!不知情的奴才对这,可能不觉是甚么一回事!一个失宠的贵妃坐在圣眷正浓的妃子之下,皇上当然不会说什么!但他是皇上近身的大太监,皇上是如何宠着月贵妃,他可是最清楚的人,相信皇上心里一定气极了!月贵妃也真是!对这也不作声,而他这身为奴才的,怎可以擅自出声以下犯上?
张正心里祈求着皇上的坏心情不要持续到宴会结束!
茹月心不在焉地看着这场贺寿戏,她感到一道带怒的目光不时盯着她。她知道那道目光来自何处,所以她一直看着戏台不敢看向其他那方。
……这可不是她想这样坐的!萧婧比她先坐上了!难不成要她在这欢悦的节日里和他的爱妃闹翻吗? 他喜欢的人坐在他身边不是很好吗?干么要发她的脾气? ……茹月想想心里也有些气。
“朕想去看菊花!”说完便站了起来。
张正紧张的道“皇上,这场戏..?”
“你打赏给他们吧!朕现在想赏菊听琴,你们有谁愿意弹给朕听?”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茹月脸上扫过。
萧婧第一个走了出来,绕着他的手臂说“皇上表哥想听曲,臣妾叫人拿琴来弹给你听好吗?”
“嗯!”元熙看了一眼茹月再转向懿贵妃,笑说“朕听说懿贵妃琴艺出众,未知朕可有幸听爱妃为朕弹奏一曲?”
听到皇上这样说,懿贵妃立刻变得眉飞色舞,走到元熙身边福身说道“皇上言重了!如果皇上喜欢,臣妾随时乐意为皇上弹奏。”
懿贵妃得意地看了看萧婧,见到她面露不悦,心中更是畅快。
成妃也凑了上去说“不如让臣妾伴舞吧!”
“也好!你就和兰妃,婉嫔一起伴舞吧!”
“是!皇上!”兰妃和婉嫔齐声回答。
“哈..好!不如喜嫔和宜嫔唱首曲让朕听吧!”
“臣妾遵旨!”
见茹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兰妃突然问道“月贵妃不一起吗?”
茹月站了起来笑着说“本宫学艺不精,未敢于御前献技。”
“那怎成!”
“她不想便由她吧!朕不想强人所难。”元熙笑说。
一场宫妃献技就这样在御花园里上演!而元熙和茹月则坐在亭中观赏,只见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没有了之前的怒火。
“怎样?满意朕的安排吗?”他把头挨向茹月,右手拥着她的纤腰。
“只要皇上满意不就好了吗?”她没表情地回答着并没有看向他,而他也同样没看她。
“贵妃,不喜欢吗?”
“皇上安排的!臣妾当然喜欢!”她笑容可掬的答。
“啊?”把她的腰握得更紧,依然笑容满脸。
曲完舞停后,懿贵妃再为皇上献上一曲<春江花月夜>,而萧婧也再弹了首<鳯求凰>。两人都是名门出身,琴技不分上下,皇上也听得高兴。但是不知为什么皇上欢悦的心情,在妃嫔们送上礼物后竟骤然消失,而且像是冲着茹月的。
寿宴散席后,虽然德妃缠着皇上,想把他拉去丹桂宫,但最后皇上还是去了懿贵妃那儿,离开前还怒视了茹月一眼。
茹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是在气她没有绣香囊给他!没有人跟她说宫中有个规条啊!妃嫔要在万寿节送香囊给皇上呀!她去年不是也没有送吗? 咦?对了!皇上去年万寿节后,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难道他去年已为此事生气?
唉!萧婧入宫不能一年已知道要绣香囊!她竟蒙然不知,难怪皇上说她不把他放在心上!
22
22、秋獵 ...
万寿节过后,元熙果然没有去梅影宫,不久更宣布要去郦山秋猎,还把懿贵妃、萧德妃、成妃和喜嫔都带去了。
茹月坐在贵妃椅上拿著书出神地想着..
他去守猎,干么要带一大班女人在身边?真是色!都说天下男人一样色,这句话真是对极了!
记得自她十岁以后,每次跟师父出游都必须装扮成男孩,若不然在路上总会被男人色眯眯的看着,甚至有人会走近身边想占便宜!所以为免麻烦,她便改易男装,而即使穿女服也会头戴黑纱帽或以黑纱遮面。
唉!郦山!不知师伯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大家还好吗?
皇上他真的在气她没有绣香囊给他吗?说真的,他要那么多香囊干嘛!去年见他身上只带着萧婧给他的香囊,所以她更不想绣给他!
他不在也好!那她便可以专心地完成那双靴和衣裳。
一旬!他秋猎一旬,应该有足够时间在他回来前把靴子和衣裳做好吧!她特别把靴子的底部加厚,这可让他走起路来舒服点!她做的靴子是民间普及的款式,而外衣也很朴素,因为她想让他南巡的时候穿。
想要视察民情,正真了解百姓生活就需要微服私访,那就不能穿得太华贵了!
茹月把书放下,正准备拿起那双未完成的靴子时,锦翠便走了进来“启禀娘娘,宜嫔来了!”
“啊?”茹月有些愕然“你先去招呼她吧!本宫很快便会出去。”
“是!娘娘!”
宜嫔在后宫中属于沉静的一羣!从来不见她闹事,平时也不去跟别人争宠。说真的!在一堆妃嫔中她对宜嫔是颇有好感。
宜嫔的样貌娟好,不过皇上似乎不太宠她,一年中只去了她那里四五次,不得帝王心的女子在后宫中多是寂寞而悲凉的!
在不相往来的后宫妃嫔,她的突然来访大概是有事相求吧!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她不去求懿贵妃反而来找她,且选在皇上和懿贵妃不在的时候,看来这事不简单。
当茹月走出了外厅,宜嫔立即向她福了福“宜嫔见过月贵妃娘娘。”
茹月对她笑笑说“宜嫔姐姐不必多礼了,请坐吧!”
她看着宜嫔,却见她清秀的脸上现在带了点苍白和不安“姐姐找本宫有事吗?”
“这....这...”宜嫔忽然跪下,“宜嫔..宜嫔有事想求月贵妃娘娘帮忙!”
茹月惊讶宜嫔突然其来的举动,马上走了过去把她扶起“宜姐姐有事先起来再说吧!”
“不!请月贵妃娘娘帮帮臣妾吧!”宜嫔眼眶红红的说。
“有什么事也起来才说吧!”见她坚持不起,她无奈的说“如果本宫可以帮的一定会帮姐姐的。起来吧!”
宜嫔终于站起来,茹月问“到底姐姐有什么事想本宫帮忙?”
“臣妾...臣妾...”宜嫔低着头脸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
“姐姐不妨直说吧!”
宜嫔看着茹月“宜嫔听说皇上会秋猎后,腊月之时南巡!宜嫔想..想请贵妃娘娘替臣妾求皇上,让臣妾跟随皇上一起南下。”
茹月平静的问“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想跟皇上去南巡?”
宜嫔眼泛泪光说道“臣妾的母亲身体一向不好,最近一些老毛病又发作了!臣妾很想去看看她,刚好皇上南巡的地方经过臣妾的家乡!所以..所以臣妾想跟皇上一起南下。”
据茹月所知宜嫔的家在南方,父亲只是地方的三品官员,所以她在宫中地位也不高,她不敢直接向皇上提出要求乃正常的!但为什么她来求她而不去求懿贵妃呢? 至少表面看来在后宫中,懿贵妃可是一位位居一品的宠妃。求她不是更好吗?
“姐姐为什么不去找懿贵妃帮忙呢!皇上经常会去她那儿,而本宫却很久才会见上皇上一次啊!”
宜嫔幽幽的看着茹月“因为..因为皇上很喜欢月贵妃娘娘,想必会听娘娘说的话的!”
茹月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便回复平静地说“姐姐是在跟本宫说笑吧!说来本宫见皇上的日子也跟姐姐差不多!”
宜嫔眼中带了点哀愁“虽然臣妾不知皇上为什么会不常来这里!但是凭女人的直觉,臣妾感觉到皇上是很喜欢月贵妃娘娘的!”
茹月笑了笑的说“很多时单凭感觉都是不准确的!”
“但是皇上专宠德妃娘娘两个多月,是贵妃娘娘你打破的!贵妃娘娘禁足期间,皇上也来这里一次探望娘娘。皇上也破例地放贵妃娘娘回府探望家人!这不是说明皇上是喜欢贵妃娘娘你的吗?”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宜嫔竟然这么细心。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也不足以证明本宫得到皇上的欢心。不过姐姐这份孝心着实令本宫感动。只是,本宫也不知在皇上南巡前,能否见到他!而且,这事最终还是得由皇上决定。”
宜嫔站起来福身道“只要贵妃娘娘肯帮忙,臣妾便感激不尽了!即使不成功,臣妾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宜嫔走后,锦翠便问茹月“娘娘真的要帮她吗?”
“嗯!”茹月一边缝着靴子一边答锦翠。
“娘娘插手此事,不怕惹万岁爷生气吗?”
“可能会!”
“那娘娘还…”
“锦翠!”茹月抬头看着她“在后宫中的女子,其实多是可怜的人!金碧辉煌的皇宫,说穿了只是一个笼牢,女子一入宫门,便是终身都只能在这宫中渡过,未能得与亲人相见!而得不到皇上欢心者更是悲哀!为人子女者,父母有病而未能侍奉在旁是为不孝!但若是身不由己,那便是人间悲剧了!本宫想帮她是只因她那份孝心,所以即使会令皇上不高兴,本宫也会帮她去求皇上的!你明白吗?”
锦翠点着头,感动于贵妃娘娘仁慈之心。
茹月终于在秋猎完前把衣裳和靴子都繨好,并把它放在紫阳宫里。
她知她应该亲手把礼送给他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样做。他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而生她的气,身为皇帝不觉得他的气量太少了吗?
应该还有两天才是预定秋猎回来的日子,但是皇上却提早了回来,因为萧德妃流产了!
当茹月听到这个消息时,十分惊讶!
太医说萧婧已怀有差不多两个月的身孕。但更让她惊讶的是,皇上回来两三天便把懿贵妃降了一品,还褫夺她的月俸三个月更把她禁足;而成妃和喜嫔也都一起被禁足,听说懿贵妃的父兄也被牵连,全被降职!到底在猎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元熙回来已有十天,除了早朝和处理政务,其他的时间他都在丹桂宫陪伴着萧婧,连夜里也在丹桂宫留寝。茹月也只在探望德妃时,才会见到他!但她见他一面平静,表情是冷冷冰冰的,重要的是她看不出他有半点丧子之痛,反而带了些歉疚?为什么?
他看到她时,也没有和她说话!正确点是没空跟她说话,因为每次德妃都搂着他,哭得死去活来!
她很同情萧婧掉了孩子!但看到她那种作戏般的哭法,真是有点厌恶!
每次茹月去到丹桂宫,萧婧总对她是恶言相向,起初她觉得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子。但见连日来去探望的人,都给她凶了出来,茹月也好只把补品送去,而她的人则隔两三天才去!人家有皇上照顾和护着,当然气势凌人了!现在看来反而是懿贵妃(淑妃)令人担忧些。
当茹月去探司徒静时,见她面容憔悴人也瘦了!
司徒靜一见到茹月便问皇上是否还在生她的气“那时本宫并不知道她有身孕!本宫只不过是见她气焰高涨,每天总是喜欢纒着皇上不放,好像皇上是她一个人的!所以一时之意气下才会伤到她,那知她会受到惊吓而流产了!”
……唉!意气用事的后果通常都是严重的。……茹月暗忖着。
“姐姐别担心!相信皇上过了这道气便没事了!德妃也不是因此不能再怀孕。”茹月安慰着她道。
天知道皇上是怎样想法!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
从海棠宫出来,茹月看了看天色,她已有几天没去丹桂宫了!皇上应该还在处理政事吧!她不想在丹桂宫见到皇上!因为她不想看到皇上和萧婧亲昵的行为!而且皇上在,萧婧的表现会更无理。
“锦翠!咱们去一趟丹桂宫。”
“娘娘!她那样子对你,你还要去吗?大伙儿都不去了。”
“本宫..唉!不能不去的!”
“那实在太委屈娘娘了!”锦翠实在为贵妃娘娘抱不平!又不是月贵妃害她流了孩子的!凭什每次都那样对贵妃娘娘?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走吧!”
有时<好心>真的不能乱给,尤其对一些蛮不讲理的人!
“叫她走!本宫不想见到她!”萧婧怒吼的声音从卧房內传出。
黄金花从内室走了出来,目中无人的道 “你都听到了吧!娘娘她不想见到你!”
“哪本宫就不打扰了!请德妃好好休息吧!”
“哼!一个狗仗主人势;一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心人好!”锦翠气愤地说。
这时萧婧忽然从内室冲了出来,随手把身上的玉佩大力的扔向锦翠!发疯似的说“你这个奴才,刚才说什么?”
突然飞来的玉佩,刚好打中了茹月的脸颊,被打中的脸颊马上变得红肿,玉佩同时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小伤痕,且沁出了血。
众人均怔住了!茹月惊愕的按住脸颊,再看到地上断裂的玉佩,她的心不断收紧眼眶微红。
那玉佩是当年那个大哥哥送给她的!她先是把它弄掉,现在还断裂了!
她弯身拾起玉佩冷冷的道“本宫的婢女不识抬举胡乱说话!请德妃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本宫代她向你赔不是!”她把断开了两块的玉佩递给德妃。
看着她那冰冷的表情,萧婧竟有些害怕,别开了脸说“不要了!都已经破烂了!”
“哪德妃好好休息吧!本宫告辞了!”说完立即转身走离开!
锦翠红着眼低着头紧跟在她身后。
茹月只想尽快离开!她不想在这时候碰到皇上,更不想让他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但是偏偏天不从人愿,她看到皇上正向着她们这边走来!茹月皱了皱眉,试着用发丝遮掩那伤了的脸并把头得垂低低的!
“臣妾参见皇上!”
元熙察觉到她有些不妥便把她拉起来说道“把头抬起来!”
茹月始终把头垂下“皇上不是要去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元熙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朕叫你把头抬起来!”
茹月无奈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她听到张正猛然倒抽着气,相信她现在的脸一定难看极了!
当元熙看到她又红又肿且受伤的脸颊时,心头的怒火狂飙,眉头紧皱在一起,怒不可遏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茹月挣开他的手,把两人的距离拉开“没事!臣妾不小心自己弄伤的!皇上要去探望德妃,臣妾不阻皇上了!臣妾先告退了!”说完没等元熙回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元熙见她逃也似的避开自己,更是怒气冲天,大步走进丹桂宫。
萧婧见到元熙进来,便冲进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表哥!你要替婧儿作主。”
元熙冷冷的问“怎么了?”
萧婧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有些错愕但仍故作可怜的继续哭道“刚刚月贵妃来,臣妾说不想见她。她便说臣妾不识抬举,还骂了臣妾呢!”
“然后呢?”
“然后她带来的婢女走进臣妾的房里,把臣妾拉了出来,还把臣妾的玉佩弄碎了!”德妃淚汪汪的说着“皇上表哥,月贵妃竟这样纵容婢女对臣妾不敬,你一定要替婧儿作主。”
元熙把她拉离怀里,语气森冷的说“哪..月贵妃脸上的伤是怎样来的?”
德妃故作不知瞪眼说道“伤?臣妾不知道月贵妃受伤啊!”
“回皇上,月贵妃娘娘走的时候,并没有受伤。”黄金花说。
“这里什么时候论到你说话了!”元熙怒瞪向她,语气冷得像从地狱发出,令人不寒而栗。
“老奴..老奴该死!请皇上恕罪。”黄金花吓得跪下直叩头。
“哼!”元熙撇了撇抽,寒着脸走了出去。
这次萧婧也没敢留他,而且心里非常不安。
23
23、玉佩 ...
茹月回到梅影宫把伤口涂上药后!便坐在桌边愣愣地看着那块断裂了的玉佩。
锦翠流着泪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多嘴才使娘娘受偒的!对不起!奴婢甘愿受罚,请娘娘罚奴婢吧!”
“你起来吧!”
“娘娘!”
“起来吧!”茹月仍旧看着玉佩“本宫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
“娘娘!”见茹月没反应,锦翠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茹月把玉佩放在手帕上轻抚着,视线越来越模糊,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抺去脸庞的泪珠。
茹月惊讶的看向元熙。
……他什么时候来了? ……
元熙心痛地轻抚着她受了伤的脸颊“很痛吧?”
茹月有些堵气的别开了脸“皇上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朕吗?”
茹月没回答,她现在一定很难看!她的确不想让他看到!
元熙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他。突然,他低头轻吻着她红肿的脸颊。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整个人往后缩,差点掉下椅子;幸好元熙把她扶着,并趁机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倏然,桌上的玉佩和手帕映入他的眼帘,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瞬间僵住!
茹月感到他身体轻微的变化“皇上?”
元熙彷如未闻地放开她,拿起玉佩和手帕直看。
白色的手帕边绣着几朵荷花,和他那条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绣工。两条手帕都刺绣着一样的荷花、一样姿态、一样的布料和一样的白,只是这条的绣工明显比他那条精湛很多!
茹月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玉佩和手帕有什么不妥!
“皇上?”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茹月眉头皱了皱,犹豫着是不是该跟他说!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向元熙,再看了看他手上的玉佩,伸手拿起玉佩抚着它说“这玉佩本来就是臣妾的!”
她这句话让元熙惊讶得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
他心中即时涌起无限波涛,却未有表现于脸上。
茹月的眼泪再次从眼眶涌出,滴在玉佩上,“这玉佩本来就是臣妾的!只是臣妾入宫前把它弄掉了!想不到会在德妃那儿。”
她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瞪视着她,心里甚是奇怪“皇上不信吗?”
“你怎样得到这块玉佩的?”他问非所答。
她看着怪异的表情,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这是臣妾很小的时候,别人送给臣妾的!”
元熙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波澜,是她?真的是她?这事对他来说实在太震撼了!
他把她拥进怀里。
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茹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皇上?”
元熙轻吻着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就是这种香味!那个小女孩身上也同样散发着这种香味,怎么他以前一直没发觉?
他抬起头双手按着她的脸颊,眼里充满柔情!仔细的端详着她。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她心里一点有些惊慌张,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他!
她拉下他的大手,红着脸把头垂下,以手按着受了伤的脸颊。
“皇上别看了!臣妾现在一定很丑。”
元熙托起她的头,“谁说朕的月儿丑?”他的手轻轻抚着她肿了的脸颊,嘴边露出一抺温柔的浅笑,缓缓地说,“我的月儿是天下间最美的人,永远都是!”
茹月惊讶的看着他。
……他说什么?我的月儿? ……
她惊讶他这样说,但天下间那有永远的美丽,他是在哄她吧!但是她还是很高兴他这样说,男人的甜言蜜语,在某些时候永远受用!
她的嘴角勾起一抺羞怯的笑容,“皇上真会说笑,天下间那有永远不变的美丽!当臣妾年华消逝、脸容变老、白发苍苍,那时恐怕和美沾不上边了!何况天下之大,怎知不会有比臣妾更美的人存在!”
元熙笑意更浓“月儿实在太谦虚了!”他轻触她嫩红的朱唇细语,以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即使有比月儿更美的人存在,但在我心中我的月儿永远才是最美的!那怕容颜已老发已成雪。”
茹月惊愕地瞪着他,慢慢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抺甜笑,环抱他的腰,“谢谢皇上!”他的话令她感动得想哭。
元熙拥紧着她!他知道她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他会用时间证明一切!
他会让她成为天下间最尊贵最幸福的女子,让她与他共享天年,但不是现在。
他的吻再次落在她红肿的脸颊,眼神瞬间变冷,他不会再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任何伤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把玉佩给朕,朕会帮你找人修复它!”
“真的?”
“怎么?不信朕吗?”
她开心笑着说“当然不是!皇上是全天下最英明最能干的人,臣妾那会不信皇上呢!”
元熙愉快地笑着,“啊?原来为夫在月儿心中那么厉害啊!哪这事,我岂非一定要做到不可?”说完轻轻拍着她粉嫩的脸颊。
“当然了!君无戏言啊!”她拉着他的衣襟,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他愣了愣…她知道她亲昵举动会引起他的欲望吗? …… 看着她如花般的笑容,无奈地叹气。
“朕今晚再来看你!”元熙抛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元熙回到紫阳宫,拿出锦盒里的手帕,和茹月那条对照着。忽然嘴角露出一抺讥讽,原来他想找的人一直在他身边!执起两条手帕放进盒里,拿起断裂的玉佩,这玉佩是皇祖父送他的,听说是他出征时在雪山发现这块奇玉的!当年他在皇祖父考问中嬴了这块玉佩,皇祖父还特别叫玉匠在玉佩上刻了个“熙”字。
“张正!”
“奴才在!”
“你去找个最好的玉匠,把玉佩重新打磨成两块,再把没字的一块上刻上一个<月>字。”
“奴才遵旨!”张正接过玉佩。
“还有,此事别让其它人知道。”
“是!万岁爷!”
“下去吧!”
“奴才告退!”
元熙打开奏折淡淡的说“下来吧!”
一个黑衣人从书房顶跃下。
“查成怎样了?’
“回禀皇上,正如皇上所料,司徒成风果然利用水路走私官粮,勾结地方官员贪赃枉法、贪污受贿!但他的手法很干净利落,很多时都不会出面。而且此事也牵涉很多的地方官员!”
“嗯!你继续监视,狐狸终有一天会露出尾巴,上得山多终会遇着虎。”元熙眼中透着寒光,“厥族有什么动静吗?”
“他们的族长库都这两年曾几度进入中土,但都只去云雾山下的森林,并未深入中土其他的地方,未知意欲如何。但根据消息,他们这两年不断增加兵马,似乎蠢蠢欲动。”
“嗯!小心监视着,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异动要立即报告。"
“属下知道!”
“另外你去通知幻影,朕会腊月南下,叫她盯紧司徒家和一班官员的行动,到时朕会去怡青院。”
“是!”
“没特别事,你走吧!”
黑鹰走后,元熙把赵武叫了进书房。
“你帮我调查月贵妃入宫前的资料,朕两天内要。”
“是!”
赵武虽然很奇怪皇上为何要查月贵妃,但并没有多问,领了旨便去调查。 要查月贵妃当然不能交给其他人做,所以这次也是由他亲自去查!但他万想不到月贵妃入宫前的行踪竟然成谜,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元熙听着赵武的报告,眉头直皱。
“启禀皇上,据调查所得月贵妃未满周岁便被一道长抱走!不过每年初春道长都会带月贵妃回林府,每次大概住上四至五天左右便离开。”
“知道那个道长是谁吗?”
“那道长叫星尘,在白云道观。星尘道长平时喜欢云游四海,所以经常不在寺中,行踪飘忽!而据悉月贵妃也不是住在白云道观。”
“那她住在那里?”
“这...恕属下无能!属下查不到月贵妃到底住在那里!”
“什么?”元熙皱了皱眉,想不到赵武竟然会查不到!
“皇上!据调查所得,星尘道长跟智明大师私交甚笃。”
“师父?”
“还有的是星尘道长身边有的时候还会跟着一个少年,但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的身份。”
“啊?”元熙挑了挑眉,“这两年有没有人再见过星尘带着那个少年?”
“不知为何星尘道长这两年都住在白云道观,甚少出游!而那个少年也没有出现。”
“嗯!你先退下吧!”
赵武出去后,元熙独坐书房沉思!忽然觉得他对林茹月了解甚少,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只知她是林超然之孙女、林永祥之女,她能做得一手好糕点,会做衣刺绣,能站于莲花上引蝶共舞,少时不住在林府,其它皆一无所知,为什么林超然会让她自小离开林府?
他走进卧室想躺在床榻上休息!为了补偿萧婧,他已有十多天没踏入这里了!如果犠牲一个他不想要的孩子,可以拔起司徒家在朝中的势力,那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忽然,桌上的包袱映入眼帘!
他走到桌边打开包袱,内里有一件外衣和一双靴子,还有一张字条……臣妾祝皇上万寿无疆!月……一阵暖意从他心中升起,脸上即时堆满了笑容!
林超然把她送进宫,应该想她在宫中发挥什么作用吧!不过无论是什么目的,他此刻很感激林超然把她送进来,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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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血燕 ...
元熙踏进梅影宫时,只见茹月躺在贵妃椅上睡着!她受伤的脸颊已经消了肿,但看着她脸上浅浅紫瘀,他的心仍有一阵阵的痛。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此时怀中人儿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着。
茹月睁开迷离的双眸,半梦半醒的说“皇上,你来了!但臣妾今晚不方便侍寝。”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夜访。
元熙把她放在软榻上,他知道她不能侍寝,因为敬事房会记下所有妃嫔月事的日期!他对此特别的留意,因为他不想要一堆儿子将来争夺皇位。
他对她露出一抺浅笑,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然后躺在她身旁并把她拥在怀里“月儿!”
“嗯?”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想继续睡。
“告诉我!你以前在那里居住?”
“我?不是住在皇宫里吗?”
元熙笑看着她贪睡的容貌“那进宫前呢?”
“家里..嗯..不是..和师父住在山上。”
“山上?那个山上?”
他等了良久也没得到响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已沉睡了!他把她拥紧。
……她的师父是指星尘道长吗?但根据赵武调查所得,星尘道长是居住于白云道观的!而道观里全都是男子。她应该不是和道长一起居住,那她的师父是谁?她会武功吗?能站在荷花上跳舞,她的轻功应该不差吧! ……
低头见到她沉睡的俏脸,看来只好日后再问了!
茹月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红肿的地方已消了肿,连那道小伤痕也不见了!
……幸好进宫前把师伯给的药全都带来。……
“锦翠!”
“奴婢在!”
“本宫现在要去丹桂宫,你先去准备准备吧!”
“娘娘,你还要去? 依奴婢看娘娘还是别去了!”
“唉!本宫看是你别去,免得又再胡言乱语。”
“奴婢不会了!以后奴婢看到她即回避。”
“唉!你呀..以后再胡乱说话,本宫就把你送去洗衣房。”茹月半开玩笑地着说。
“娘娘别要!奴婢以后再也不会了!”锦翠想了想然后说“娘娘!据奴婢所知,皇上自从上次你受伤后,也没有去丹桂宫了!”
“啊!那..德妃没有去找皇上吗?’
“这次倒没有。”
“看来是学懂事些了!”
“原来皇上对娘娘这么好!”锦翠笑对茹月说。
茹月怔了怔问“何出此言?”
“娘娘你说不是吗?皇上这次一定是在气德妃娘娘弄伤了娘娘,才会不去德妃娘娘那儿!而且..而且这几天娘娘不能侍寝,皇上不是仍然夜访梅影宫吗?”
茹月厉眼看着锦翠“你应该要学怎样把嘴巴收起来。”
“奴婢知道!即使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透露此事的!”
“你知道最好!若不然皇上追究起来,恐怕连本宫也保不住你。”
“奴婢知道!奴婢会紧记的!”
茹月还未踏进丹桂宫,已听到黄金花响亮的漫骂声和听似是婢女细细的哭泣声。
茹月眉头紧皱轻喃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当她走进丹桂宫的外苑时,见黄金花拿着一条藤鞭在鞭打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小宫女的衣衫已破烂,衣上还沾着血迹!萧婧则坐在一旁悠闲地品着茶。
“德妃娘娘,奴婢不是有心的,请娘娘饶恕奴婢吧!”小宫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
“哼!还敢求饶?”黄金花举起藤鞭想再打下去。
“住手!”茹月大声的喝戚。
茹月走到萧婧面前“未知这个宫女犯了什么事,德妃要这样严厉处罚她呢?”
萧婧放下茶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茹月,冷笑道“月贵妃今天好兴致!竟然大驾光临丹桂宫。”她低头再喝了口茶“本宫处罚一个犯了错的宫女,相信不需要向月贵妃通报吧!”
茹月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反而不温不火的对她说“德妃想处罚一个小小的宫女的确不需要向本宫通报,但是...”看了看已经遍体鳞伤的小宫女,狠狠瞪了一眼黄金花,然后淡淡说道“但是如果这个后宫中出了人命,哪就另当别论了!恐怕到时候还要惊动皇上呢!”
“你别把皇上抬出来,也别以为这样说能吓唬本宫。”
“如果德妃觉得本宫是吓你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用一个宫女的性命换皇上的震怒,孰轻孰重!德妃你自己衡量衡量吧!”
“你...”德妃怒瞪着茹月!见她一脸淡然,心中也有些动摇,怕真的惊动到皇上而令他震怒!
她轻哼了声把脸别开, 而黄金花听到她的话时也脸露恐慌。
茹月见她不再争辩,便走到跪在地上的宫女前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贵妃娘娘,奴婢叫小桃。”小桃低头拭着泪。
“你做了什么事激怒了德妃娘娘?”
“奴婢打翻了皇上送给德妃娘娘的血燕。”小桃抬起头,满眼泪水的说“贵妃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
“你在宫中做了多久?”
“奴婢刚入宫不久。”
“谁派你来丹桂宫的?”
“李嬷嬷!”
茹月问完她后便走向萧婧“德妃姐姐,不知可不可以让本宫把这个宫女带走?她刚入宫不久什么都不会,以后可能还会经常出错。”
“你把她带走,哪她的工作谁来做?”
“本宫回去帮德妃问问负责的李嬷嬷,让她再派个人来吧!”
茹月转头对锦翠说,“锦翠!把那些补品拿来。”锦翠把手上的东西交到茹月手上,“德妃姐姐,这里也有些血燕,姐姐叫人重新烹调吧!”见她没有拿去的意思,便把东西放在桌上。
“德妃好好休息调养身子吧!姐姐你还这么年轻,而且圣眷正浓,相信很快便会再怀上孩子的。”茹月见她不理睬自己便说“本宫不打扰姐姐了!锦翠,把小桃带走吧!”
“哼!”见茹月走远,萧婧把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地。
“娘娘别生气,她虽然是后宫中品阶最高的人,但却得不到皇上的欢心,不能威风得多久的!即使有张如天仙般美的脸孔又如何,得王到皇上宠爱,也只会是宫中一个漂亮的摆设吧了!”黄金花知道茹月并未走远,所以故意把声音提高“之前皇上对懿贵妃和娘娘同样宠爱,现在懿贵妃已失了帝心,听说皇上回来后都没有去海棠宫,一定是皇上还在怪她令娘娘掉了孩子!由此可知娘娘在皇上心中是何等重要了!而且以现在的形势,娘娘现在可说是皇上心中唯一所爱了!”
萧婧听完后,笑容重新又再堆在她的脸上,“但是皇上表哥自从那次月贵妃受伤后,便没有来这里了!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呢!”
“那..可能月贵妃当天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才会令皇上那么震怒。我打探到皇上只有当天去了月贵妃那里,之后便没有再去!一直都是寝在紫阳宫,也没临幸过宫中妃嫔。我想,皇上可能在等娘娘主动去找他呢!”
“真的?”
“娘娘入宫以来,皇上就一直都最宠娘娘的!环顾后宫的所有妃嫔,谁可以及得上德妃娘娘你得的圣眷多,何况娘娘还是皇上的亲表妹呢!”
德妃听得眉开眼笑“也是!等一下你帮本宫打扮打扮,本宫要去找皇上表哥。”
可惜萧婧这次却扑了空!因为皇上在处理完政务后便去了梅影宫,并吩咐紫阳宫的守卫,未得他批准任何人也不得进入紫阳宫。
茹月听到了黄金花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心,只觉得此人可真笨得可以。
她知道黄金花是故意把说话,说得那么响亮让她听到的!她才不会为她的话而生气!她只觉得萧婧身边跟着一个这样的人,实在是个祸害也怪不得她的行为会这么嚣张!萧国舅为什么选一个这样的人跟在萧婧身边?
茹月回到梅影宫后便把李嬷嬷叫来问话。
“贵妃娘娘,因为德妃娘娘说要马上要人,而在宫中做久了的宫女都有主子了!所以才会把小桃送过去。”
茹月听得眉头直皱,丹桂宫现在是全个后宫最多宫女的宫殿,一共有三十多名宫女,她还要宫女干什么? 她这梅影宫也不过才十名宫女,即使淑妃那里也不过二十名。萧婧简直是在浪费人力和银子!
茹月见完李嬷嬷走进内室,便看到元熙坐在桌边品茶。
他今天来得可真早。
“臣妾参见皇上。”
元熙并没有看她,拿着茶杯细细地喝着茶“起来!坐吧!以后只有我们俩人时别做那么多礼节。这萌前龙井可真香。”
茹月愣了一愣,但很快便回复正色的说“皇上处理完政事了?”
“嗯!”元熙看着她“朕听闻你去了丹桂宫,还带回了一个小宫女。”
茹月惊讶地看着他,她才从丹桂宫回来没多久,他便知道了?
“臣妾的确是去了丹桂宫一趟还带回一个宫女。”
“为什么这样做?”
“臣妾只是不想后宫中弄出人命来。”
“即使出了事也不关你的事,朕自会处理。”
……他不喜欢她这样做吗? ……
“皇上不是要臣妾处理后宫的事吗? 如果后宫里出了事而臣妾不管,不就是臣妾失职了吗?”
元熙蹙了蹙眉看着她,“朕从来不知道月贵妃原来这么牙尖嘴利!那你跟朕说说你将会怎样做?”
她心中一怔说道“臣妾想减少各宫殿的宫女数目,和裁减一些不必要的费用。”
……他之前曾对她说不用急着这样做,现在可以了吗? ……
“例如呢?”元熙看着茶杯。
“各宫妃嫔用来买衣料的费用,臣妾觉得有些人实在太浪费了!”
“嗯!”元熙自己酙满了一杯茶,良久才说,“你想要朕支持你的做法?”
“是!”茹月目光坚定地回答。
“如果你觉得应该要做,便去做吧!这宫后的事以后都由你管着,不用凡事都问朕。”元熙把茶一饮而尽。
他的答复令茹月有些惊愕,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她这么大的权力?
元熙瞟了她一眼“怎样?听不到吗?”
茹月摇了摇头。
“那朕走了!”元熙站了起来。
“等等!皇上!”茹月也站了起来。
元熙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被察觉的兴奋之色,转头看着她,“还有事吗?”
“臣妾有事想求皇上。”
“说说看!”
“听说皇上打算南巡。”
“是又怎样?”
“皇上可不可以把宜嫔带上?”
“为什么?”
“宜嫔的家在南县,皇上南巡正好经过她的家。皇上可不可以带上她,让她回家省亲?”
元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来求你帮她对朕说的吗?”
茹月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神情竟不点不知所措。
……皇上今天有点奇怪,他怎么了? ……
“让朕想想!”下一刻元熙突然道“那你呢?”
“嗯?”茹月眼中满是疑问。
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说,“朕走了!朕今晚要去兰妃那儿。”
茹月瞪着他的背影,愣愣地看着他离开,他要去那里留宿为什么要跟她说?后宫的女子每个都是他的人!他喜欢去那里便去那里,何必要跟她说呢!
茹月只觉得一阵难受的感觉袭心而来!对他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他的女人之一。他是她唯一的男人,但她却不是他的唯一,而且将来他会拥有更多女人。
25
25、思念 ...
茹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窗外含苞的梅花,不经不觉又到腊梅盛开的季节了!
自从皇上那天说要去兰妃那里开始,敬事房的人便每天送来一本承恩册。册上清楚记录了皇上什么时候、什么日子临幸了那个妃子。
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不想看那本承恩册!皇上为什么要给她看那本册子?他临幸那个妃子需要跟她说吗?即使是皇后也不用看这本册子的记录吧!
记得当天,敬事房的太监把承恩册送来时,她非常的错愕!但是那个太监说是皇上吩咐送来的,并要她看完后在册上签字。
根据承恩册上的记载,这几天他除了没有临幸被禁足的三个妃嫔,其他的宫殿都去了!还有三天是去了兰妃的芙蓉宫,也在德妃那儿留了两天。
当她每天看到册上的记录时,总会有种锥心之痛,每一条记录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他给她管冶后宫的权力,也包括要看这个吗?她很努力的做一个懂大体的宫妃,不争宠不闹事,为他打理后宫的事务,但她并不想知道他的性史。
……他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 ……
据她所知敬事房之所以要记录皇帝的房事,是要保证皇室血统。
茹月突然瞪大了眼眸,脑中如被雷钧!如果她没记错,那本承恩册上没有记录皇上夜里来她这里!那..那万一她怀孕了,除了孩子的身份会被非议,她还会被人怀疑有出轨之行,到时恐怕更会牵连整个林氏家族。如果皇上不认她的孩子,那她大概只有坐着等诛九族了!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
萧德妃流产懿贵妃被降为淑妃,牵连父兄被降职,这真的是意外吗? 皇上想收权的话,就先得收两位丞相的权力,这..这皇上他想铲除林家和司徒家吗? 所以之前爷爷才会对她说那翻话。
茹月的手心不断沁出冷汗……她该怎么办?
“娘娘,德妃娘娘来了!”
“嗯!我就出去!”她知道萧婧一定会来找她,虽然她现在不想见她,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萧婧一见到茹月,便气焰凌人的质问“不知月贵妃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本宫宫中的婢女被削减了那么多?”
“德妃姐姐,你知本宫这里有多少人吗?”
“哼!你这里有多少人和本宫有关吗?”
“那你知道淑妃那里有多少宫女吗?”
“哼!本宫怎会知道这些!”
“哪本宫现在跟你说吧!本宫这里不过十名宫女,而淑妃那里也不过二十名左右,但德妃你那儿却有三十多人,德妃姐姐真的需要那么多宫女吗?”
“我..本..本宫当然要,才会留那么多人在丹桂宫。”
茹月喝着茶慢慢地说“据悉,以前皇后的寝宫也只有十多名宫女,德妃姐姐真的认为自己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吗?”
茹月把以前皇后也搬出来说,令萧婧一时语塞。
她见萧婧没有回话便继续道“其实除了德妃姐姐那儿,也有其他的宫殿都被削减了宫女!这事已定再说无益。另外,既然德妃姐姐今天来了!本宫就顺带说说有关买衣饰的事。以后除了每月的月俸外,不会再额外给予银両买衣饰。”
“什么?”
“宫中每个月都会为各宫提供各种上好的衣料和饰物,本宫认为没必要再拿银両买。”
“你别太过份!”
“是吗?如果本宫没记错,根据记录宫中应该只得一两位妃嫔会这样!其他的人都不会多支银両,希望德妃姐姐你不是其中一位吧!”
“你..”萧婧想再说什么却给黄金花拉着,细声地对她说,“娘娘,咱们先回去吧!她可能得到皇上准许才这样做,要说去跟皇上说,没必要在这里和她争议。”
萧婧听完,哼了一声竟连一声告辞也没说便走了!
萧婧刚走不久,海棠宫的宫女便来通报淑妃病倒,茹月闻讯马上到海棠宫。
“回禀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此乃心病,心情郁结难舒致病。”
“这可有得医?”茹月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请恕微臣直言,淑妃娘娘此乃心病!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臣只能开些药让淑妃娘娘调理身体。”
“有劳马太医了!”
茹月轻叹了声走进内室,看到消瘦了的司徒静,已不复当初的光彩。她觉得此刻的淑妃和当年的姐姐竟是那么的相像,心中有些慨叹!
……皇上真的无情至此吗?后宫妃嫔对于皇上到底是什么? ……
司徒静双目无神的看着茹月“你来了!恕本宫不能迎接。”
“姐姐何需客气!你这样子让皇上看到,他会心痛的!”
她苦笑着“月妹妹你真会说笑!皇上从秋猎回来,后便一直都没来看本宫!那个男人会为不爱的人而心痛呢!”
“姐姐..”
“后宫中本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其实本宫不应难过,因为本宫也曾经拥有过皇上的爱,是吗?”眼泪从淑妃的眼角流下。
茹月笑了笑缓缓地点点头,她实在不知要怎样安慰她,现在大概只有皇上才能令她恢复昔日的神彩。
茹月本想去找元熙,但还未到晚膳时间,敬事房的太监已把承恩册送来让她签字,册上写着皇上今晚会在紫阳宫临幸兰妃。
皇上在紫阳宫临幸妃嫔,通常完事后妃嫔便要回自己的宫里,不能在紫阳宫留宿。他过去几天都是去妃嫔居住的宫殿,今晚在紫阳宫里,哪今夜她还是可以去找他吧!淑妃那样子,他难道真的不去看看吗?
平时她在承恩册签完字,便交回给敬事房的太监,但今晚她把册子留下,这本承恩册她要亲手还给皇上。
茹月穿了件鹅黄色的轻纱宫衣,披上滚貂毛的披风,简单地插了支牡丹花钗在发髻上,便带着锦翠去了紫阳宫。
当她来到紫阳宫时,看到张正在紫阳宫外像是等着什么人,当他看到她马上走了过来!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万岁爷已在内室等着贵妃娘娘了!”张正对她福了福身说“娘娘,请!”
茹月愕然地看着张正。
……皇上在等她?皇上为什么知道她今晚会来找他? ……
走到门外,张正把锦翠拦下,打开了门对茹月说,“娘娘,请!”
茹月走进了紫阳宫,张正便把门关上,他也没有跟进去。
她从外殿走进卧室,窗户透着微弱的月光,房内一遍寂静!她环顾四周不见元熙,但却感到房内像是弥漫着一阵暧昧的味道。
…对了!兰妃应该刚走不久吧!…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极不舒服。
茹月缓缓地走近床边,只见帐幔全都放了下来。
“进来!”元熙阴冷的声音从内里传出。
茹月一怔,觉得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但仍依照他的话拨开了帐幔。
当她看到他时,身体即时僵住了!
元熙披着一头散发上身赤.裸,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和神色,但肯定不是很好!他坐在床内脸朝向外,床上的被褥竟是齐整得没有一丝凌乱。
“还不上来?”元熙的声音再次响起,见她没反应“上来!”这次声音中夹杂了微微的怒火。
茹月脱下绣花鞋上了床榻,但才刚上软榻便被他一手拉进怀里,整仲人即时被男性的气息包围着!掠夺般的吻印落在她嫩红的樱唇上,不知过了多久才放开她,两人都喘着气。
元熙把她拥紧在怀里,“你竟敢让朕等你十二天?”
……嗯?他在等她?……茹月瞪视着他,只见他的眼內充满红根,脸容也有些憔悴!
……为什么?他夜夜有美相伴,而她却独睡在冰冷的床榻上,怎么他反而看来那么憔悴?……
元熙瞇着眼看她,语带怒火“你说你爱朕,但原来你的爱只是这样!你可以不见朕十多天,可以把朕推出去给其他的女人而无动于终!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语气仍是冷冷的继续说“你这次来见朕是因为想朕?还是另有目的?”
茹月怔怔的看他…原来他也想她,原来他是在试她!他常说,她不把他放在心上,常提醒她要想想她的男人,但自己总是给忘了。
她的眼眶微紅,淚盈滿眶“对不起!对不起皇上,臣妾..臣妾其实是很想皇上的!看着皇上在众妃中周旋,臣妾心中真的很难受,但是..但是..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给他封住了!他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阻隔的衣衫迅速被退去,冰冷的气氛被热情所取代,所有的思念化作无言的激情,罗帐锁着无限的春光。
26
26、真情 ...
茹月悠悠地醒来,看到赤.裸著胸膛的元熙时,脸上立即染满红潮。
她抬首看了看他那张还在沉睡的俊脸,轻轻的挪动着身体,并把他绕着她腰肢的手拿开,坐起来寻找散落在床上的衣衫。但当她拿起罗裙时才发现,那件罗裙已被撕破了一块!她叹了口气,庆幸着自己昨晚还披了件披风过来!
当她拿起肚兜想穿上时,突然被人从后拉倒!元熙的手紧扣着她的腰肢,使她重新倒在他寛阔的胸膛上。
“呀!”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轻呼了一声。
“怎么?又想趁我不觉时走吗?”元熙懒洋洋的声音夹杂了些不满。
“不..不是!臣妾只是想穿回衣裳。”茹月手抓着肚兜,心虚得不敢看他。
元煕一手把她的肚兜拿了过,去放在鼻上闻着“好香!”说完竟把肚兜抛出了床外。
“啊!这..”茹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把肚兜扔掉,转头看着他!却见他眼中隐约藏了点怒火。
“朕没叫你走,你穿什么衣?”
……不让她穿衣衫,难道要她一直赤.裸裸地和他睡在床上吗?宫中规矩妃嫔是不能留宿在紫阳宫的啊!他想让她什么时候走? ……
她吞吞吐吐地说“那..这..臣妾不能在..”话还没说完已见他露出一张大黑脸,立即把想说的话吞下肚子里!再说下去她肯定不用回宫了!
“哼!别忘了谁是这里的主子!”他一个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深深地吻着她的樱唇,重新撩拨起彼此的欲.火,消魂的呻吟声再次从罗帐内飘出。
当她再次醒来时,元熙已站在床边仅穿着内衣!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頰“起来帮朕穿衣!”虽然帶了点命令的语气,但眼中却藏着无限柔情。
他已把她的衣裳放在床榻上,见她坐了起来便拿了件内衣套在她身上“朕要去早朝,你过来帮朕穿衣。”
茹月穿好内衣披上披风,拿起他的衣衫一件件地为他穿上!最后拿着梳子为他梳理一头乌发,他有一头黑而亮软如丝的长发。她想不到男人的头发也会这样柔软,把长发束起并带上帝冠。
元熙站在铜镜前,眼睛一直跟着她转,嘴唇勾着一抺浅笑。
当她为他穿戴好,他便握着她的柔荑说“想不到你有一双巧手!”他竟有点舍不得放下,低头吻了一吻她的脸颊“早朝后朕会去找你!”
茹月看了看他,温柔地笑了笑“嗯!”
元熙看着她的笑容,再次把她拥进怀里,在她额上放下一吻才走出去。
元熙来到梅影宫已是午后,茹月正坐在外苑小亭中,手中拿着针线在做刺绣!
他拿起她手中的东西看着“你很喜欢荷花,朕见你的手帕多是绣着荷花。”
“嗯!臣妾最喜欢就是荷花和冬梅。记得臣妾第一次学刺绣,就是在手帕上绣上荷花的!但却绣得很差劲。”
“啊?”元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哪..你把哪条手帕扔了?”
茹月笑了笑说“当然没有!”
“拿给朕看看!”
茹月错愕地看着他。
……他要看那条手帕干嘛!都已经那么久了就算那时候没掉了!也都已经旧得变黄了!有什么好看的? ……
“皇上,哪是臣妾小时候绣的!哪还会在!”
“即是扔了?”
茹月皱眉想着“不是扔啦!应该是..不知是不是掉在郦山下。”记得当年她救了那个大哥哥时,是拿出来用过的!之后好像就不见了!
“你去过郦山?”
“嗯!因为臣妾的师伯住在郦山附近。”
“师伯?你学过武功吗?”
“没有啊!师伯他只教过我轻功,因为可以方便上下山。”
“上山?上什么山?”
“臣妾以前是跟师父住在山上的!”
“你不住在林府吗?为什么?”
“不是!臣妾从小就住在山上!每年只会回家一次。至于为什么?臣妾从来都没问过。”
“那你住在那个山上?”
“云雾山!”
元熙惊异地看着她…那么高的山上,可以住人吗?
“对了!你说你在郦山掉了手帕,为什么会掉了的?”
茹月狐疑地看着他说“那..应该是救人的时候掉的吧!”
……那条手帕有什么问题吗?……
“救人?救什么人?”
“当年臣妾经过郦山,在山下看见一个受伤的人倒在河边,于是臣妾把他救了上岸。应该是帮他抺伤口时掉的吧!”茹月侧头想了想再说 “不过他也真厉害,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能离开!”
元熙露出一抺戏谑的笑容“那个人是男的?”
茹月心中一怔愕然地看着他,全忘了要回答他的话。
看着她的模样,他的笑意更浓“让朕说对了?那块玉佩是他送给你的?”
……他..他不是在生气吧!……
元熙勾起一抺邪魅的笑容“全给朕说中了?”弯身在她的耳边轻说“那个男的...俊俏吗?”
茹月转头瞪着他看,却见他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并不像在生气,而且还帶了玩味的表情。
他趁着她还在发呆,一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腿上“别忘记你是我的女人!”長指轻戳着她的头 “这里!”再移向她的胸前“还有这里..都只能想着朕!知道吗?”手轻挑开她的衣领,乍见昨晚在她颈边留下的那道吻痕还清晰可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抺邪邪的笑容,手轻抚着她的玉颈,深幽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美眸,缓缓地说 “记住你的身、心都只能属于我!”然后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着她,另一手绕过她的纤腰,让她整个人压进他的怀里,像在宣泄着他的主权。
良久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满意的看到她微红的脸頰“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朕说?”
“嗯?”她被他吻迷迷糊糊脑部缺氧的!想不起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
元熙挑眉看着她“你昨天来找朕,不会是真的挂念着朕才去紫阳宫吧?还拿了本敬事房的册子来!”
……啊!对了!怎么给忘了?……
“臣妾不要再看敬事房那本册子了!”
“为什么?”
“据臣妾所知承恩册是不会让后宫的后妃看的!即连皇后也不会看,为什么妾臣要看?”
他眉毛一扬挑说道 “不想看?哪给一个让朕满意的理由!你刚才所说的理由朕不接纳,那根本不是理由!没有一个让朕满意的理由,哪你就一定要看。”
茹月咬了咬红唇瞟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臣妾看到那本承恩册,心里..心里很难受!真的..真的还要看吗?”
元熙厉了厉她“哼!你活该受罪!难受就该早点来跟朕表白!还拖了十多天,害朕跟你一起受罪。”
……嗯?他说什么?怎么都变成她的错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但嘴上却没敢再说!小心的再问“那是不是可以不看了?”
元熙瞇眼看着她“这可要看你是不是已学聪明了!”
“嗯?”
“这段日子不用你看!但以后你若故态复萌,就要继续看!” 他字正词严地说。
“臣妾知道了!”她简直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己知。
看着她的表情,元熙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戳着她的额头“记得长记性了!”突然,他露出一抺诡谲的笑容“还不谢恩?”
茹月美眸瞪得像铜铃大...还要谢恩?...
她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仍无奈顺从的道“臣妾谢主隆恩!”
“是这样吗?”
茹月心中一怔,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俏脸随即红得像熟了的樱桃,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知道她如果不做,今天肯定又会收到敬事房的承恩册!
她迟疑了一刻才把朱唇盖上他性感的薄唇,舌头刚探进他的口里便被吸吮着!她一双玉手不自觉地绕着他的颈项,两人皆沉醉地深吻。
当元熙放开她时,她脸上的红潮还未退。他笑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你是不是还有话对朕说?”
“嗯?”
……怎么每次被他吻完,就会把事情都忘得干净,还有事未说?啊!对了!……
“淑妃病了!皇上不去看看她吗?”
突然他寒起了脸,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她禁足期未完!”
茹月似是未觉他的转变“即使她禁足期未完,皇上还是可以去看她啊!”
……他是皇上,去探一个被禁足而有病在身的妃子!难道会怕人有微言吗?还是他还在气淑妃让萧婧流产?
他语气森冷的说“你就那么想朕去看她吗?”
茹月迅速的点着头!
……淑妃那样子真的很可怜!太医说淑妃是心病,心病要心药才能医。那心药不就是指皇上吗? ……
元熙皱眉瞪眼语带微怒,绕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哼!你可真该死的识大体!”
她不明白她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竟然令他如此生气!但她觉得淑妃实在太可怜了!她真的希望他能去看看淑妃。
“臣妾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太医说淑妃是心病,心病要心药才能医治,淑妃她..她很想见皇上。”
她看到他的脸色还没有缓下来,于是轻声的说“如果..如果有天臣妾病了!也会希望皇上在臣妾身边的!”
元熙随即迅速的道“你不是她!”
茹月错愕地瞪着他看。
……有不同吗?不都是他的妾。……
他也同样瞪着她看,只觉得她真是一个少了根神经的女人!不过他再过一段日子,他会让她知道她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看着她的表情,元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朕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即是皇上会去看她了?”
元熙厉了她一眼“不是叫你别管吗?”指着她的额头“这里怎样整天没长记性!”
却见她伸了伸舌头,笑容带着点傻气!知道她不死心的想他去看司徒静。他无奈地叹着气……他是不是要把她绑起来打? 都跟她说不要管了!她偏还要说。
据敬事房记载皇上这夜寝在梅影宫。
作者有话要说:茹月的確少了根爱情神经! 哈!
27
27、孩子 ...
距离茹月对元熙说淑妃的事,已经过了四五天的时间,但元熙始终没有去看淑妃;反而茹月差不多天天都会去一趟海棠宫。
见到淑妃越来越消瘦,茹月甚是担忧!好几次想再跟他说,但话到嘴边总被他瞪回去。他曾对她说他会处理,叫她不用担心,但是见到淑妃的样子一天比一天憔悴,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真的让人不放心!
有时,她对皇上的狠心,也会有点怨愤。不是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吗?怎么淑妃病成那样子,他却看都不看一眼。说到底,司徒靜也是他曾经宠爱过的妃子,难道真的不爱了,便可弃之如敝屣吗? 还是身为帝王本就无情?
元熙这晚又经暗道来梅影宫!碍于朝中形势,他只能她继续当这后宫里的失宠贵妃,但只要他把那些事情解决,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光明正大的宠妃的!
梅影宫卧室内,元熙在软榻上侧着身和茹月对峙着!
她已三翻四次拒绝和他欢好了,她是在试验他的耐性吗?
“今晚又怎么了?”他瞇起了眼看她。
“臣妾..臣妾今天真的好累啊!”
“啊?是吗?你今天又做了什么让身体累着了?”元熙眉毛扬了扬问。
她这种借口已用了好几天,他才不会相信!之前他不拆穿她,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皇上不是快要南巡吗?臣妾正..正赶着为皇上再做多两件衣裳,所以有点累!”
她的确在替他做衣裳,但却不是真的累,她只是不想他暗访时和他欢好!但这件事实在让她很苦恼。因为他很多的时候,都是经暗道来梅影宫的,内廷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如此一来她便每次都要找借口来拒绝他!她也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么多的借口拒绝他,还是该跟他说明原因!
她见他默不作声的盯着她看,简直看得她心里都发毛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被褥,以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其实..其实皇上如果的真有需要,可以..可以找其他..”茹月把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因为她看到他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那张俊脸正慢慢地在她眼前放大。
“你再说多一次!”一个个字清晰地在他牙缝里吐出,眼中的怒火简直能把她烧成灰烬。
茹月随即摇着头道“臣妾不敢!臣妾不能侍寝是臣妾不对!请皇上息怒!臣妾以后也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哼!你老老实实的跟朕说,为什么不让朕碰你?”
她盯着他震怒的脸直看!
……看来也只好说明不想侍寝的原因了!……
“臣妾..臣妾怕怀上孩子。”
“什么?”如雷般的怒吼声迅即传入她的耳内,他怒气冲天!
……她怕怀上他的孩子,她竟然敢不要他的孩子?……
茹月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若不马上解释,恐怕今晚她便死定了!
“皇上请先息怒!臣妾还没说完呢!”
“你最好说清楚。”他的怒气在她脸上不断的喷着。
“皇上经常从暗道来臣妾这儿,敬事房那边完全没有记录皇上临幸过臣妾,而且宫中的人也不知道。万一..万一有天臣妾怀上了孩子,那..那不是会让人怀疑孩子父亲的身份吗?而且那个时候臣妾也会遭人非议说..”她看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缓和“说臣妾出轨。”
“所以你才拒绝朕?”元熙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茹月点着头看着他。
“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轻抚着她的脸,眼神坚决的继续说“朕不会让人非议咱们的孩子,更不会容许任何人非议你的!”
听到他这样说,实在令她很感动!但是真的可以令这种事不发生吗?她心中的疑问和顾虑始终未能消除。
他见她一脸疑虑“你不相信朕?”
“臣妾没有不相信皇上!但是...真的可以避免怀上孩子吗?”
元熙看着她,眼中透着笑意,知道她会错意了!
他拉开她紧抓着的被单的手说“不!不是这个意思..”
趁她一时失神,他解开了她的内衣,嫩白的雪肌沁着淡淡的花香正蛊惑着他,那件绣得精美的肚兜,现在竟成了碍眼的东西!他迅速地扯落了它,把她胸前春光尽收眼底,低头舔着她敏感的蓓蕾。
“呀!”茹月这时才惊觉自己已半裸,手推着他。
……他还没说清楚呢?怎么..怎么已脱了她的衣裳。……
元熙扣紧着她那双不安分的手,把她想缩开的身躯紧紧地压在身下,恣意地吸吮着她圆浑的双峯,动作充满了挑逗。此刻他的眼中闪着狡黠,嘴角微微勾起了邪邪的笑容!
今晚他要把这几天,她对他的煎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要让她试试欲火不能宣泄的味道!环顾后宫的女人,有那一个敢像她这样拒绝他。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拒绝他,还不断找各种的借口不让他碰她。
“呀..皇上..皇..等等..”茹月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但仍尽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地说。
元熙却似是听不见,继续他挑逗的动作。抬头看到她已胀红了的脸,嘴唇移至她唇边轻说着,“朕不是跟你说,有事要跟朕说吗?但你竟敢把朕的话,当作耳边风!而且还三翻四次地拒绝朕。你..”厉了她一眼道“你简直可恶!还敢要朕等?”说完狠狠地罩上她的红唇。
“唔...唔...”茹月挣扎着,但她扭动的动作,只让他的欲.火烧得更盛。
他终于放开了她,吸了口气以她最快的速度说,“皇上咱们好像还没把事情说清楚!”
“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瞇起了眼看她。
茹月愣愣的看着他。
……说清楚了?是吗?……她努力地回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但是元熙似乎不想让她再想这件事,他的唇重新盖上她的,手不断地在她双峯上挤揑。离开她的樱唇后吻向她的颈窝,在她的玉颈上留下了点点的烙印。
看着她泛红的身躯,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呼吸也越来越沉浊!低头把粉红的蓓蕾含在口中恣意的挑弄,手抚向她双腿间,修长的手指探进深沟中。
“呀...”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心中升起“呜...”
他知道她难受,其实他也极力忍着想要她的冲动!他不想马上要了她,他要她感受她之前给他的煎熬。他的手在她的秘道中慢慢地进出拨弄,使香液不继在秘道流出。
元熙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好湿啊!”把她紧压在身下,在她的耳际边轻问“想要吗?”
看着她被情.欲所折磨,他实在有些不忍,但他要她受受教训!
“答我,你想要吗?”
“我..我..想!””
“哪要记住,以后不准找借口拒绝我!知道吗?”
“嗯!”
他重新覆盖上她的红唇,腰一挺进入了她那湿而窄的幽沟,从缓到快的进出着。
激情过后,元熙把她拥紧在臂弯里,拨弄着她的发丝“月儿!”
“嗯?”
“帮朕生个儿子好吗?”
茹月心中一怔……他说什么? 他想要孩子? ……抬起螓首疑惑地看他,触到他认真的眼神。
他托着她的下巴,坚毅的眼神帶着深情“帮朕生个孩子吧!朕想要咱们的孩子。”
良久,她露出如花般的笑靥,重新躺在他阔厚的胸膛上“好!”
她也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所以她很高兴他提出这项要求。她相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和孩子的,之前的阴霾似乎一扫而散。
他轻吻着她如丝的秀发,托起她的下巴,唇再次掠夺她的樱唇和她一直纠缠着。
他想要她生育的孩子,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28
28、再遇 ...
泰成殿
“皇上,厥族突然派特使来朝进贡,这当中恐怕另有所图。”林超然站在泰成殿内和元熙商讨厥族特使来访之事。
“现在我朝国强兵精,即使他们心有所谋,亦无需惧怕。”司徒冲对林超然说。
“正所谓兵不厌诈,厥族从来和本朝不相往来,突然派使来访,此事不简单。”
“哼!林丞相实在太杞人忧天了!”
当林超然想再说时却给元熙截住了,“朕认为两位丞相所言皆有道理,以现在本朝之国势的确不需怕厥族,但正如林丞相所言,对他们突然来访不可不防。”
元熙低头沉思了一刻,“林丞相,你帮朕拟道密旨送到边疆守将,叫他们要保持训练军兵,不可松懈。”
“微臣遵旨。”
“司徒丞相。”
“臣在。”
“通知地方县城,小心防守。”
“臣领旨。”
“另外朕打算设宴款待那位特使,你们去准备吧!”
“是!皇上!”
“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臣告退。”
“黑鹰,出来吧!”
黑鹰从内室走了出来跪下“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吧!”
“谢万岁。”
“查到了吗?”
“据报这次出使的特使是库都本人,随行还有一位军师叫加罗。这次突然来访是想探讨我国情势,相信可能是为日后东侵作探究。”
元熙眼中露出寒光,“库都是个怎样的人。”
“库都为人虽未至于昏庸无能,但却好大喜功、有勇无谋,而且极重女色。不过身边那位叫加罗的军师却是个很有谋略的人,此个人做事小心谨慎,而且心思细密,厥族能吞并獒尤,全是这位军师的功劳。”
“嗯!那么加罗才是要小心提防的人物了!”元熙沉思了片刻,抬头对黑鹰说,“你先离开吧!”
“是!”
黑鹰走后,元熙继续坐在案上沉思。
茹月坐在假山的凉亭里,享受着冬日暖和的阳光,她看到元熙坐在御花园的荷花亭中作画。其实从他下朝到亭中作画,她一直都坐在假山上看着,但却没打算下去见他。
此时有人正朝他的方向走去。
萧婧身穿绸缎宫衣,发髻上插了支牡丹花形玉步摇钗,正步向亭中。
看到元熙连行礼都没有便直接走到他的身旁, “夫君!”
元熙没有抬头看她,只淡淡地道“朕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这样叫朕吗?怎么没有记住?”
萧婧坐了下来嘟着嘴,“知道了!” 看他没理睬她, “皇上表哥,我要参加官宴。”
“什么官宴?”
“你明天不是要宴请厥族特使吗? 臣妾也要参加!”
历朝只有皇后或皇帝特别宠爱的妃子,才能陪伴皇帝出席官宴的!其它的后宫妃嫔皆不能列席,而德康帝因没有立皇后,所以每次都是后宫中位居一品的贵妃出席。
“嗯…你记得穿得高贵端庄些。”元熙依然没有抬头看她,放下了画笔,仔细地看着画。
“谢谢皇上表哥!” 萧婧开心地绕着他的颈项,主动送上一吻。
元熙笑着拉下她的手,“你现在不去准备吗?”
“臣妾还有事跟皇上表哥说。”
“啊?什么事?”元熙没表情的问,眼睛只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
“皇上表哥,你知道吗?臣妾宫中的侍女减少了一半,很多的事都没有人做。”
“啊?”元熙继续执起画笔。
“臣妾宫里不单少了侍婢,而且连买衣饰的银両也没有。”
“是吗?”
“月贵妃把丹桂宫的宫女都遣走了一大半,而且连买衣饰的银両也不给臣妾!昨天臣妾看到一支很漂亮的发钗都没能买。”
“嗯..这你应该去跟贵妃说。”
“说了!但是她不单不给我买,还把臣妾骂了一顿。”
“是吗? 既然贵妃不答应,那朕也没办法。”
萧婧愕然地看着他,却见他只顾专注地看着画。
萧婧乃不死心的道,“怎会?只要皇上表哥出声,月贵妃就不会那样子了!”
“后宫的事,朕已全权交由贵妃处理,朕不便插手!正所谓君无戏言,朕不能出尔反尔。”
“但是..但是..” 萧婧眼眶红红的说。
元熙皱了皱眉,“你想买发钗,朕吩咐人去买吧!但下不为例!”
“但..”萧婧还想说什么,却被黄金花拉着,只见黄金花对她摇摇头。
萧婧不甘心地嘟嘟嘴道,“谢谢皇上表哥!”
“嗯!”
萧婧看着他画的画道,“表哥画的荷花很漂亮啊?”
元熙没回她的话,只专心的画着画。
萧婧看到元熙在荷花上画了一个人,四周还围着蝴蝶“那是什么?”
“蝴蝶。”
“但怎样有人在荷花上跳舞?”
“是蝴蝶。”
“但是…”
“娘娘,皇上画的可能是蝴蝶仙子。”
元熙皱眉侧头厉了她一眼,黄金花随即吓得低下头退后。
“皇上表哥,你作完画陪臣妾回宫,好吗?”
“不!朕还有事要办。”元熙拿起画看着“德妃还是先回去吧!”
萧婧羞涩的看着他,“哪皇上表哥今晚会来丹桂宫吗?”
元熙依然看着那幅画作,嘴角露出一抺满意的微笑“朕今晚有事要留在紫阳宫。”元熙终于看向萧婧, “德妃明天要出席官宴,还是早点回去准备吧!你喜欢的发钗款式跟张正说吧!让他搓人去买。”
萧婧失望的答着,见他不再理睬便带着黄金花和侍女们离开御花园。
打发走了萧婧,元熙吩咐张正把画放在泰成殿,并吩咐身边的侍卫太监守在御花园外。
“贵妃好闲情啊!”元熙不知什么时候已在假山上。
不知是不是已经太习惯他突然的出现,茹月没什么反应地笑了笑,“皇上不也是吗?”
“怎么见到朕也不下去?”
“皇上不是上来了吗?”
元熙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朕在想,朕实在太宠贵妃了!所以贵妃见到朕也不下去请安,还要朕亲自上来。”
看着他那抺刺眼的笑容,“臣妾敢问皇上...臣妾什么时候成为皇上的宠妃了?”
“啊?原来贵妃不知道...”元熙低头在她的耳际细声的说“哪今晚跟朕回紫阳宫,朕慢慢的说给贵妃听。”
茹月的脸頰立刻染上了红霞,别开脸轻声的说“没正经!”
元熙开怀大笑,把她拥进怀里,“明天的官宴。”轻抚着她粉嫩的俏脸,“穿得朴素些。”他来回地扫着她白嫩的玉颈,“最好连这也收起来。”
听到他的话令她感到有点好笑,他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带了些醋意?
“宫中那有连颈都遮掩的衣裳。”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那..你的衣衫全都是这种款式的?”
茹月点着头。
……有什么不妥吗?这些都是尚服房送来的啊!在宫中上至皇后下至妃嫔都是穿这种款式。……
元熙皱起眉头,突然把她横抱起,跃下了假山。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吓了一跳,原他的轻功也这么好!
他把她放下后说“你先回宫,朕今晚会把明天你穿的衣裳送过去。”说完便转身离开。
茹月穿着元熙送来的高领丝棉衣边镶貂毛罗裙,白嫩的肌肤全掩盖在衣衫下,但看来却另有一番的风味。
当元熙看到她时,竟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有点后悔昨天没先要她穿给他看。
萧婧穿了件紫红丝绒罗衣,胸前打出一片,发上钗着一枝金镶玉步摇,也是美艳动人。
或许是因为萧婧一直贴着元熙走在前方,而且穿得太艳丽,一进殿库都便一直色瞇瞇的看着她;但当列席时,库都便看到了坐在元熙身旁的茹月,震惊的发现原来他一直在找寻的人,竟然身在皇宫。
加罗也同样惊讶,原来当年在森林遇见的小美人,竟然是皇帝的妃子。
茹月也看到了库都,心中大为震惊!想不到当年遇见的人竟然是厥族特使。
席上每当库都在回元熙的话时,眼睛都会有意无意地瞟向茹月,而她则一直低着头,即使殿内歌舞升平,舞姬个个貎美如花,库都仍不时转头盯着茹月直看。
元熙很快便察觉到库都放肆的眼神,而且看到他的眼中透露出一道占有的欲望,一阵无名火从胸口不断冒起。
席间,茹月感觉到库都的眼神像要把她吞噬,她很想忽视他的目光,但总是会不其然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让她想起当年在云雾山森林相遇的情形,恐惧的感觉不断侵袭她,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茹月向身边的元熙说“皇上,臣妾想离席片刻。”
元熙似是没有察觉她的神色不对“嗯!” 眼睛凝望着舞池中的歌舞表演。
茹月匆匆离席,混然不知在她离席时,库都也站了起来!
“想不到你原来在这里!”
茹月心中霍然一跳,惊恐地转过身,看到库都正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他什么时候出来了? …… 茹月吓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库都一步步地走近她,“怎么脸色那么苍白,不高兴看到我吗?” 脸上挂着一抺邪邪的笑容, “还是中原的皇帝待你不好,满足不了你?”
茹月往后退着避开他,但他却步步进迫。她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听到他□的言词,心中有说不出的反感,“你说话放尊重点。”
库都嘴边淫淫的笑意没散“我找你找了二年多,原来你在皇宫做了皇帝的女人!不过我不会介意的,相信你很快便会变成我的了!”
茹月见已没路可退,看着库都近在咫尺,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见库都伸起手似想抓着她。
“都大人怎么出来这么久?” 元熙的声音从库都后面响起。
库都的脸色瞬间骤变手僵在半空,目带怒潮地瞪向后方……皇帝什么时候出来了?
元熙慢慢地走近“月儿,原来你在这,朕还以为你去了那儿呢?” 说着把茹月拉进怀里,并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茹月脸上随即满是红霞,心中感激元熙的及时到来!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不安的感觉正渐渐地消失。
库都盯着她含羞的样子失了神,想要她的欲望更强烈!在元熙手臂遮去她的脸容时,库都眼神骤变。
元熙没理会他挑衅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都大人!请!”
库都轻哼了声,大步走进殿里。
元熙放开茹月抚着她的脸“有朕在,别怕!” 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要先回宫吗?”
茹月摇了摇头微笑道“不!臣妾要跟皇上在一起。”
元熙轻拥着她“那么咱们进去吧!
“不..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月儿!月儿!”
“放开..放开我。”茹月挣扎着。
“月儿!醒醒,你发梦了!”元熙握紧她的双臂,但茹月却挣扎得更厉害。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月儿!是我!我是元熙,你醒醒。”
茹月终于睁开双眸,对上了元熙担忧的双眼。
元熙轻轻地为她抺去额上的汗珠,温柔地道“你发恶梦了!告诉我,你是不是梦到厥族的特使了?”
茹月眼中仍旧满是恐惧,听到他温柔的问究和眼中盛载的担忧,眼泪竟像缺了堤一样,涌出了眼眶。
元熙心痛地拥抱着她,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惶恐。她一定曾经受到很大的惊吓才会这样,而且一定和那个库都有关。
茹月抱紧元熙,只有他的怀里才能把她心中的恐惧消除,让她有心安的感觉。
元熙等她情绪平复才问,“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库都?”
“库都?”
“就是厥族的特使,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厥族的族长库都。而他身边那个人是他的军师加罗。”
……怪不得当年加罗称呼库都为大王。……
元熙见她走了神,于是再问“怎样?你认识他?”
“嗯!是见过一次,在入宫前...”茹月把见到库都的经过和遭遇告诉元熙。
听到后段,元熙脸色即时一青一白。
茹月见到他一直沉着脸,轻唤着“皇上?” 但却他没有反应“皇上?”
元熙皱了皱眉“你叫我什么?”
茹月怔一怔。
……有什么不妥吗?她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皇上>臣妾一直都这样喚的呀!”
元熙眉头皱得更紧,抚着她细嫩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柔情 “不对!月儿,你知我是你的谁吗?”
茹月狐疑地瞪着他看!
元熙拥着她说“月儿,虽然在外我的身份是皇帝,但是在内我可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皇上!所以你要称我为夫君,而你..” 轻抚着她的俏脸“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絶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皇上!”茹月被他的话感动得乱七八糟,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又叫错了!我容许你有其它人在场时这样叫我,但是…”元熙瞇眼看她“但是只有咱们俩时你必须叫我夫君,或者你可以选择叫我的名字,但絶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叫我皇上,若不是后果自负!知道吗?”
茹月瞪着他看……他这是在威胁她吗?
“嗯?” 见她没反应似的,元熙便对她瞪着眼。
茹月立即说道“知道了,皇上!”
“什么?” 元熙挑着眉。
“啊!不,夫君!”
“嗯!”元熙满意地笑着轻拥她,“你别再怕那个库都了!” 低头吸着她身上发出的香气, “我不会再让他碰你一根汗毛的!”托起她的下巴,“以后不能再梦见他,也不能再想他!我是你的夫君,你心里只可以想我,也只能梦见我,听到吗?”
茹月瞪眼看他……如果梦也可以控制,她就不会发这样的梦了!
“臣妾又不是故意的!何况我怎么可以控制梦境。”
“哼!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听过吗?你就是日间想他,晚上才会梦到他的!还有,我不用你叫皇上,你也别臣妾臣妾
28、再遇 ...
的自称着,多烦厌!”
……怎么每次说到最后都是她的错了。……
茹月无奈的说“臣..我知道了!但是梦…”
元熙厉了她一眼说,“不准但是!我说你只可以想我,就只可以想我,还但是什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的? ……不过她心里却有莫明的高兴。
茹月扬起一抺如花的笑容,足以扣动所有人的心。手绕过他的颈项说“我知道了!我呀..以后就只想夫君一个!”
今晚就让她放纵一次吧!趁他失神其间在他耳际吹着气说“我爱你...我爱你,熙!”
她挑逗的动作,让元熙怔了怔,即时被她燃起心中的欲.火“小妖女!” 轻咒了一声,身体再次压向她,炙热的吻在她身上印下点点烙痕,黑夜锁着无限春.色。
29
29、淑妃 ...
当库都一行人离京不久,元熙终于宣布南巡,朝中事务暂由两位丞相代理。而后宫妃嫔中则由月贵妃、兰妃和宜嫔随行,这使内外朝廷皆感愕然。
康德帝这次南下为时不短,却只带上三位妃子,让外廷朝臣起了些揣测,而内廷也奇怪为什么皇上没有带上平时最得宠的萧德妃。
紫阳宫
“皇上表哥,臣妾也要跟你南下。”
“朕已经对外宣布南巡的人选了!”元熙坐在案上看着奏折。
“为什么不带臣妾去?”
“贵妃不在皇宫期间,后宫的事务便要由你看管着。”
“不是还有淑妃吗?”
“淑妃身体不适,且还在禁足期间不宜打理后宫之事务。”
“但后宫之事一直都是由月贵妃管着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喜欢。”
“嗯?是吗?” 元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朕再想想。”
“皇上表哥愿意带婧儿去了吗?”
“不!南巡之人选朕已公告,是不会更改的。”
“但你刚才说..”
“朕是指后宫的事情!既然你不喜欢管后宫的事务,朕当然要另觅人选了。”
“皇上表哥…”
“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回宫吧!”元熙低头继续看着奏折。
“皇上表哥…”萧婧拉着他的衣袖。
“朕叫你回去。”这次语气中帶着微怒。
萧婧红着眼离开,心里充满了愤恨地想……一定是那个月贵妃!昨天的官宴,她离席后回来时表哥拥着她,而且宴席上也和表哥越坐越近。一定是她,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午膳后,元熙和茹月在宫中不其而遇。
“贵妃准备去哪儿?” 元熙见锦翠端着物品。
“臣妾正要去淑妃哪里。”
“朕和你一起去吧!”说完便走在前方,茹月愣了一愣便跟在他身后。
当快走到海棠宫时,他突然回头道, “探完淑妃后,你别自己先离开,朕有事找你。”
茹月心中一怔答道“是!皇上!”
当元熙和茹月进入海棠宫,司徒静已在外厅中接驾。
司徒静已经病了一段时间,看来是那么弱不禁风!或许是皇上的到来,令她苍白的脸上看来有点红润。
见元熙把她扶进了内室,茹月便吩咐锦翠,把补品交给了司徒静的近身侍婢,然后坐在外厅中等元熙。
出乎她意料之外,元熙只进去片刻便从内室走了出来。茹月愕然地看着他,却见他脸上没带一点情绪的,直往殿外走去!茹月便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刚走出几步,司徒静近身侍婢的声音从后传来。
“贵妃娘娘请留步!”
茹月转头看向她,侍婢向她福了福身说“淑妃娘娘想见贵妃娘娘。”
茹月看向元熙,只见他停下了脚步但并没回头,“臣妾…”他向她挥了挥手,茹月向他福了福身,便随侍婢走进内室。
司徒静的脸色已没有先前的红润,看来却是更加苍白!
她把房中所有的婢女都遣退,定眼的看着茹月,嘴边扯出了一抺苦笑 “当年本宫第一次看到你时,心中很妒忌也很害怕。本宫妒忌你的花容月貎,害怕皇上会独宠你一人。所以当本宫知道你进宫的第一天,皇上没有临幸你且还去了別的宫殿时,本宫真的很高兴!往后的日子里,梅影宫彷似成了后宫中的冷宫。本宫便在想纵然有如仙美貎,没得到皇上的喜爱也只不过是后宫中一件美丽的摆设而已!但是...万想不到萧德妃入宫后会受尽皇上专宠!令本宫想到要利用你去拉回皇上。虽然是行了险棋但终归是对的!皇上始终没有宠爱你,反而本宫成了最大的得益者。但是,突然而来的荣宠让我迷失心智,不单弃后宫事务于不顾,还因妒而连累了父兄。”
司徒静眼角沁出了一滴泪“开始的时候,本宫还是会天真的想:凭皇上对自己之前的宠爱,很快皇上便会来看本宫的。毕竟皇上也曾在你禁足期间去探望你!对一个不曾爱的人尚可是此,何况是曾经如斯宠爱的本宫。但是..”嘴角沁出一抺无奈的笑容“但是原来见到了!才惊觉自己是如此可笑。怪不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慧贵妃时,她眼中流露着的不是妒忌而是同情。原来对于皇上,咱们只是一班可有可无的女子,他会宠咱们却不曾对咱们付出爱。”
茹月眼中流露着同情之色“皇上他…”
“皇上他刚刚扶本宫上了床后,冷冷地放下了句<好好休息>便转身走了!”无神的双眸看着床顶“哪句话冷得像冰一样!一点感情也没有!”她的眼神依照空洞“听说皇上带你、兰妃和宜嫔去南巡,并没有带上德妃。”
司徒静回望着茹月,嘴角仍旧扯着一抺笑容“本宫不会妒忌你的!因为终归你有一天也会和本宫一样!”
她躺下转身向內闭上眼眸“本宫要休息了!”
茹月静静地看着背对自己的司徒靜,慢慢地站起来步出卧室,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元熙在海棠宫不远处等茹月,看到她朝他的方向走来,没有等她走近便先往梅影宫方向走去,但明显地把脚步放慢了!
茹月很快便赶上了他的步伐,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梅影宫。
当俩人踏进梅影宫时,马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外厅一遍狼藉,所有的婢女都忙着收拾破烂了的东西和倒在地上的椅桌。当她们见到元熙和茹月时急忙跪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熙沉声的问道。
婢女们惊恐得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回答。
见没有人回答,他更是忿怒,“如果不回答,那么全部拖出去先扙打八十大板。”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刚才...刚才德妃娘娘来要见贵妃娘娘,奴婢跟她说娘娘不在。不知为什么,她听了后很生气,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打破了,连...连内室也是!”
元熙听得脸色越来越鐡青,大步走进入内室。
茹月紧跟了过去,只见内室更是狼藉连帐幔都被撕破了!
“哼!” 元熙怒目瞪视满室凌乱的景象,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皇..皇上…”茹月急追着从后唤他,但他似是听不见,怒气冲冲地走出梅影宫。
茹月叹了口气,心中暗忖 “这还不是他宠出来的!”
她没有跟着他去,因为她知道她若去了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在元熙离开不久,后宫盛传皇上把德妃教训了一顿,还把她禁足直至另行通知!即使德妃在丹桂宫大吵大闹,也没有挽回皇上的旨意。
当天皇上下召月贵妃离京期间,后宫事务暂交由成妃处理,并由内务府暂时监管。
茹月看着那张被扯破了的帐幔,她实在不明白萧婧,身为宫妃竟会做出这么可笑又幼稚的事!是从小纵容而成的吗?她善妒而任性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偏偏她却爱上一个帝王。
“娘娘!奴婢已问过尚服房,现在没有新的帐幔,恐怕要等上几天。”
“是吗?哪就等几天吧!”
“但是天气已转凉,没有帐幔会很容易着凉的!”
“没关系!” 她以前在山上居住也是这样的。
“对啊!没关系!宫中哪怕没有地方可住。”元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
“你退下!”元熙对锦翠说。
元熙从后抱着她“跟我回紫阳宫住好吗?”
茹月听完先是一愕“你别开玩笑了!哪有宫妃会和皇上一起住的。”
……连皇后也沒有这种权利,何況她只是一个貴妃呢!……
“以前你不是和我一起住在紫阳宫吗?”
……他是指她被禁足期间吗?……想起那段时间茹月脸上立刻起了红潮!那次她是没有衣裳穿才会和他在紫阳宫中居住的。
“哪怎么同!”
“有什么不同?”
“那…”她想说那次她可是被迫,但若这样说肯定惹他生气。
她的心思全被元熙看在眼里“怎样?说不出?说不出哪就跟朕回去!”他拉起她的手经暗道回紫阳宫,没有给她反对的余地。
元熙从床上起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细小而精致的绵盒,走到床边把盒打开,取出一块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鳯凰玉佩。
“给你,别又再把它弄掉了!”
茹月拿着玉佩看了又看,轻蹙着眉道“这是我掉的那一块玉佩?怎么完全不同了?”
……弄成这样她怎么还给别人。……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可是别人的东西。雕成这样,我岂不是不能还给人家了!”
“你打算把玉佩还给那个人?”
“当然!那么珍贵的东西,何况玉佩本来就不是我的…”
“他给了你,便是属于你的!”元熙深邃的眼睛流露着温柔“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茹月心中一怔,她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是在说他只属于她的?..不!不可能!她胡乱想什么,他是皇上怎么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茹月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羞红了脸,看着玉佩含羞带涩的皱了皱鼻子说“说得好像玉佩是
你的!”
元熙把她可爱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抱紧她……她会慢慢发现吧!
茹月细看着玉佩“怎么好像少了一半?”
“嗯!是还有另一半的!”
茹月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从衣中拿出另一块玉佩,那块是雕刻成龙形的玉佩。他把两玉佩拼在一起,只见龙鳯的首尾交纒,中间半圆的珠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圆形火球,还刻着名字,鳯那块刻了个‘熙’字,而龙那边刻了个‘月’字。
……那不是他俩的名字吗? ……她愣愣地看着玉佩,心里泛起一阵悸动。
“喜欢吗?”
“嗯!好漂亮,但是这两个字好像出自不同玉匠的手。”
元熙从她手里拿走那块龙形玉佩“的确是不同玉匠!因为其中一个字是原本有的。”
……咦?原本有的?……
看着她发愣呆的样子,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记得好好的收藏着!如果你又再把它弄掉了,那到时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把还在发愣的她拉近盖上她诱人的红唇,放下挂在钩上的帐幔,让寒冬隔绝在层层罗帐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到此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