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风起云涌
宫外风雨欲来,宫内波涛汹涌。
到底有多少人会在这场爱情游戏里犠牲?谁又是始作俑者?
所有承诺,阴谋..将在此卷一一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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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认为无论什么事,尤其爱情,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勇者,才是嬴家!
宜嫔和兰妃同是皇帝的女人,同样不曾被爱,同样爱着皇帝,同样为他生下了女儿,但不一样的思想,不一样的想法,为她们带来不一样的结局!
****2011啦***祝各位新年快乐\^o^/~
63
63、回宫 ...
在天朗气清的日子,元熙终于结束南巡回宫。
他原定在晨曦初露时出发,但是因为茹月怀有身孕,所以便推迟到午时后才离开将军府,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而在途中,他也特别吩咐要马车要慢行。
因元熙没有把茹月怀孕的消息公开,所以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皇上想在途中游山玩水。所以只需两天的路程,结果他们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到达码头。
因为怕茹月的身体会太疲劳,所以元熙包了间客栈宿了一夜;翌日才上御舟,出发到南县接回宜嫔。
夕阳西沉,海面泛着点点金黄;微微的海浪声,交织着阵阵的海鸟鸣叫,成了最动听的天籁之音。
在这黄昏时分,宜嫔来到茹月的房间。
“宜嫔姐姐有事找我吗?”
但见宜嫔笑得甚是神秘,跟着便从腰带内掏出一个很小但绣得精致的小袋子。
“这个是我在庙宇里求的平安符,用来送给月妹妹的,看来我求得正着时呢?”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怀孕之事竟被她看出来了!不过细想之下,宜嫔已是一女之母,知道也不足为奇。
片刻后,茹月微笑着接过小袋子,“谢谢!”茹月拿着小袋子看了看“这是姐姐绣的吗?绣得好漂亮啊!”
“妹妹太过奖了!”宜嫔的脸颊微红笑着说“这次我真不知道要怎样感激你!若不是你,我可能见不到娘亲最后一面。”
茹月收起了笑容惊愕地看着她“你娘亲过世了?”
宜嫔眼中带了点哀痛,“嗯!在我回到府中的第三天便离开了!”
“对不起!我应该求皇上早些让你回去的!”
宜嫔温柔地笑着摇头,“不!这根本不关妹妹的事!妹妹无需自责!再说,娘亲她是带着笑离开的。或者她根本就没想过,离开前还可以再见到我。”宜嫔激动地握着茹月的手说“所以这次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若不是你,我可能连她最后的一面也见不到。”
“姐姐你太客气了!我根本没帮到你什么,其实你最应该感激的人是皇上才对!是他带你南巡的。”
却见宜嫔莞尔地笑了笑“妹妹好好地休息吧!凡事小心点,怀孕初期很容易流失的。”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关心。”
“哪么我走了!你多休息!”
当宜嫔回房间时,在长廊中遇见了元熙,她向他福了福身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来干什么?”元熙好奇地问。
“送平安符给我!”
元熙蹙了蹙眉“她怎么会知道的?”
“阴错阳差之下知道的吧!”
“说话说清楚些。”
“我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皇上对我太过保护,所以让她看出些端倪来了!”
“你的意思是朕不对?”
“不!当然不是!你别扭曲我的意思。”
“哪你意思是..”元熙挑了挑眉问。
“你对我太紧张了!你觉不觉得这样,反而会让我和孩子处在危险中?”
自从他知道她怀孕后,他紧张得经常守在她身边!若他稍为走开或她一踏出房间一步,常风便像她的影子般跟着她,只差没跟她一起大小解。但是他不觉得这样做,会更令她处于危险中吗?奇*|*书^|^网也让她成了他的弱点。
“我不会让你和孩子遇到危险的!而且,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当然紧张。”
她无奈地笑了笑。
……她怎么觉得自己反而像是个囚犯而不是孕妇? ……
突然她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元熙拥住她笑道“只要是你生,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甜丝丝的,脸上泛起一抺甜美的笑颜!
虽然她也喜欢女孩子,但是她希望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的!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女儿,那么若是男孩子,对他来说也具有特别意义。
御舟在春雨纷纷的季节回到皇城,灰灰的天际满是乌云,似乎让人的心情也快乐不起来。
到码头接驾的朝廷官员中少了林超然,这令茹月觉得很郁闷!所有朝中大臣都到来接驾,怎么唯独她的爷爷没来?皇上离宫几个月,回来时她爷爷竟不来接驾,实在太不寻常了!
她记得锦翠说过朝中有事发生,莫非爷爷他因要处理政务而不能来?但理应不太可能是这原因,细想之下她的心里不觉泛起一丝不安。
南巡回宫不单元熙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回来当天茹月也同样地一直在忙着后宫的事。由于有了喜,她很容易疲累!过往用一天便可看完的账本,她已经看了两天。
这天元熙下了朝后突然来到梅影宫,但脸上却带了些阴霾。
“皇上是不是有事想对臣妾说? ”茹月察觉到他忧心忡忡的神色。
元熙抚着她的脸颊端详着她良久,但并没有回答她,这令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她眼带忧虑“皇上,是不是..臣妾家里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心中一怔,凝视着她缓缓地说“你爷爷他已经仙逝了!”
茹月神色一变,嘴唇微颤“你..你说什么?”
元熙把她搂进怀里,“你爷爷离开了!”
茹月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瘫软在他怀里!怪不得昨天回来不见爷爷接驾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内打转,语带哽咽“什...什么时候的事?”
“咱们回来前一天。”
“臣妾可以回府吗?”
“要朕和你一起回去吗?” 他轻拥着她,希望能减去她丧亲之痛。
“不!皇上刚南巡回宫,定有很多朝务要处理;且爷爷现在离逝,朝中必定有些动荡不安。皇上还是留在宫中处理事务吧!臣妾自行回去便可!”茹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但是臣妾想求皇上,让臣妾在家多留几天。”
元熙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朕对你的泪水真是越来越没哲了!”
当茹月回到林府,先是一轮官礼仪式和家族礼仪,后再入内堂拜祭,挠挠攘攘下来不觉已到夜虫轻唤。
林永祥把茹月唤到书房里并将一封信交与茹月。
“爹!这是...”茹月疑惑地看着林永祥。
“这封信是你爷爷临终前写给你的!他特别交待为父要亲手交与你,相信是非常重要的信函。你慢慢的看吧!” 说完他拍了拍茹月的肩便走了出去。
茹月把信拆开仔细地看~~~
茹月,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相信爷爷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天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把司徒丞相的儿子,司徒成风逮捕下狱。当中还牵涉朝中大部份的官员,令外廷人心惶惶。这当中还有你的姑丈,幸好他只是个商家,损失钱财总比失去性命好!这次事件也好让他受一受敎训,别以为可以仗着咱们林家势大,便可胡作非为。
对这次的事件,爷爷还是只有那句话对你说,<千万别去沾外廷事>,纵使有人求你要你向皇上求情,你也不能答应他的要求!即使那人是咱们林家的人,因为事关重大。
爷爷一生为朝廷效忠无愧于心!历尽三朝,见尽朝廷多少的风风雨雨!在这关键时刻,作为臣子的我未能为皇上解忧,实在于心不安。
虽然为官多年,但爷爷从来没想过要攀上皇家的门坎。由始至终爷爷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们两姐妹送进皇室,但可惜皇命难为!以致你姐姐郁死宫中,而你也要在宫中韬光养晦地生活。
若要说爷爷这一生亏欠谁最多,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为了林家,你出生不久我便让星尘道长带走你;因为当时他说你十六岁前若养在林府,只会为林家带来无限灾劫,只有在皇权已定时才能把你接回府中。致令你从小便生活在没有父母的爱护之下!而你回府不久,爷爷便把你送进宫中,令你再次远离父母的爱护。
其实当时爷爷没想过茹雅离开后,再把林家的女儿送入宫!但在当时朝廷的形势之下,爷爷不得不这样做。或许你从小便跟着星尘道长的关系,爷爷觉得以你的性情,应该很适合在皇宫里生活,当然这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林家。
爷爷把你送进宫,其实是行了一步险棋。因为你太美了!有时美丽反而会令人产生危险的感觉,尤其对一个英明的帝王而言!相信皇上对我把你送进宫,一定有些猜测和忌讳!所以当时爷爷特别要求你不能争宠,要韬光养晦地在后宫生活。
由要你韬光养晦到后期想你保护林家,一切一切!爷爷其实都只是为林家而想,从来没为你想过,希望你会原谅爷爷的自私。
今天爷爷已走到人生的尽头!爷爷希望能给你少少的补偿,这里有一份奏折,你记得要亲手交给皇上,这是爷爷唯一可以补偿给你的了!
最后爷爷希望你能在宫中活得快乐!也自私地希望你能尽力保护林家不衰落。
爷爷絶笔!
茹月的泪一滴滴地落在纸上,墨黑的字渐渐化得模糊。
“爷爷,你错了!孙女从来没怪过爷爷,甚至还很感激爷爷!让我能够跟着师父和师伯一起生活,可以四处游历。爷爷,孙女现在觉得很幸福,你放心吧!”
茹月把信烧掉并将奏折放进衣袖里,在回房间经过后苑时,竟遇到林永麟!
行过礼后,茹月问林永麟“三叔,打算大殓过后即回西边边疆吗?”
“嗯!西边的厥族似乎在磿拳擦掌,准备与我军开战!所以我必须要早点回去加紧训练士兵。”
“厥族几个月前,不是才派特使来访吗?怎么突然准备对我们开战?”
“哪次只不过是借来访探测我们的军情吧了!听说他们在拉拢燕族。”
“燕族?”茹月惊讶地轻唤了出来。
“嗯!”林永麟似乎没察觉茹月的惊愕之色,“你是后宫中的娘娘,关于外廷的事还是别理的好!后宫妃嫔是不得妄议朝政的。”
“侄女知道!还请三叔凡事小心!”
“嗯!”
由于才南巡回来,后宫很多的事和账目,茹月还没看完和处理,所以她在林府也只匆匆待了两天便回宫。
几日后皇上追封林超然为承国公,并赐葬于仰山。
作者有话要说:又回到宫里!
64
64、探病 ...
四月蔷薇开满了御花园,争相吐艳芳香四散,迎着绵绵细雨,但是在旁边的海棠却开始凋萎。
茹月回到宫后便亲自把林超然临终前的奏折,交到元熙手里!当元熙看着奏折时,眼神变了又变,看完后他对她笑了笑说,“你也累了,先回宫休息吧!”
她看着他古怪的神色,心中一怔但也没说什么!她知这是外廷的事,她是不能参与的,便遵照他的话返回梅影宫。
在途中她经过御花园,看到园中有些凋零的海棠花,想起了还卧病在床的淑妃,于是便改去了海棠宫。
“淑妃姐姐,身体不适不必多礼了!”
看到瘦得虚弱,愁眉不展的司徒静,茹月眼底不禁流露出怜悯,心中轻叹。
“这里可是皇宫,礼数总要做的!而且,宫中一直都是很注重品阶,你可是现在最高品阶的贵妃娘娘,我怎可以对你不敬?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不知礼数?”
茹月听得出她语气中,含着讽刺!她是在讽刺她自己。
“姐姐身体可好些了吗?”她扶着她走向床榻坐下。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能吃能睡,阎王还不收我就是。”她气弱柔丝地说。
“姐姐为何要这样说呢?姐姐现在可正值年华岁月。”
“年华岁月?哪又怎样?换得回皇上的宠爱吗?”司徒静语气冷淡但却带了点哀愁。
茹月深深地了她一眼,任淑妃之前说得多潚洒!始终还是未能放下这段情,抚心自问若换是她,她可以洒脱地放手吗?
“姐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爱惜身体?没了帝王的宠爱,留着身躯在宫中干什么?”
茹月皱了皱眉,“一个人应该要为自己而活着,而不是为他人而活!就是因为没有了别人的爱,所以更加要爱惜自己。”
换了是她,即使她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也不会这样自暴自弃的!至少应该让自己活得有用些,快乐些吧!
司徒静惊愕地看了看她,沉默片刻后突然淡淡地笑说“你越来越漂亮了!相信皇上对你一定宠爱有加吧!”
茹月心中一怔,默默地凝望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抺浅笑“面貌会随年月而改变色衰!姐姐认为单凭外表的美丽,能得到皇上永远的眷宠吗?”
司徒静再次惊愕地看着她,眼神渐变得深邃。她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宫中活得像是不存在的月贵妃,竟会是一个心思细密目光长远的人!因此当初自己和德妃争宠,她安坐一方隔山观虎斗,不踏入她们那潭混水里!皇上是不是已经发现她这颗宝石?
茹月看得出她的心思转换,轻笑了笑说“本宫还有事要办先回去了,姐姐好好地休息吧!”
当茹月准备站起来时,司徒静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等..等等!”
“姐姐有事吗?”茹月愕然地看着她。
“这...听说皇上在南巡期间,逮捕了本宫的伯父和堂兄。本宫想请妹妹向皇上求情!求皇上对他们从轻发落。”
她前两天收到家书,说皇上几天前把二伯父司徒成风逮捕入狱;而在南巡时因堂兄司徒富荣私捕月贵妃,并意图轻薄令皇上甚为震怒,把他立即收进大牢并送刑部候审。
茹月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这事恐怕本宫帮不上忙!哪是属于外廷的事,难道姐姐忘了后宫的妃嫔,是不能干涉朝政吗?”
“但是...”
茹月浅笑着说“姐姐还是好好的休息,调养好身子吧!本宫不打扰姐姐了!”
司徒静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了丝丝的异样!她有一种感觉,月贵妃将来必会是这后宫的主宰者,怎么以往自己会觉得她,只是个后宫美丽的摆设呢!
茹月从她爷爷的信函中,知道司徒成风被捕的事;也听说过,皇上回来两天便清剿了一些官员,很多官员被革职或下狱候判。但当中详情她并不太清楚!只隐约知道当中涉及很多大小官员参与贩卖官盐、走私官银、贪赃枉法;也听说过一些牵涉海外贩卖的幕后主脑是司徒成风。司徒冲为此一病不起,令外廷形势极为紧张。
所以皇上回来几天,一直忙得天昏地暗!只除那天,他来通知她爷爷离逝,便没有再踏入过后宫。连夜里都是在宿在泰成殿,甚至紫阳宫也没踏进过。
此刻茹月还不知道,林超然那道写给皇上的奏折,将会是她登上后宫顶尖权力的前奏。
翌日午膳后茹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内务府送来记事的簿册。却见锦翠慌慌张张地走进来。
茹月头也没抬手翻着册子说道“在宫中待了这么久,怎么还这样毛毛燥燥的!”
锦翠脸带微红把脚步放缓“贵妃娘娘说的是!”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娘娘!皇上去了司徒府。”
茹月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她“哪皇上身边带了什么人?”
“张公公还有赵侍卫和另外两位御前侍卫。”
“只有这几个?”
“是!”
“皇上什么时辰去了司徒府的?”
“差不多申时去的。”
“嗯!哪皇上回来后再通知本宫。”
“是!娘娘!”锦翠不解的问,“娘娘,你不担心皇上吗?”
“担心什么?”茹月淡然地问。
“皇上刚刚把司徒成风和司徒富荣两叔侄拉下狱。就在他们被逮捕后,司徒丞相便称病一直没有上朝!皇上选择这个时候去司徒府,见司徒丞相不怕有什么危险吗?”
茹月斯斯然拿起另一本簿册翻着看,“司徒丞相乃当朝的丞相,位高权重忠心为国,且还是淑妃的爷爷!皇上只不过去探望一个卧病在床的老臣,又怎会有什么危险呢!”她侧头看一看锦翠,眼神流露出一丝遣责“你太多疑了!”
锦翠接收到她的眼神,随即低下头来道“娘娘敎训得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妄言。请娘娘恕罪。”
茹月緩慢地说道“皇上回来记得通报本宫。”
“奴婢知道!”
原只是飘着细雨的夜空,突然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茹月依在栏杆,看着苑外被暴雨打得摇摇欲坠的蔷薇,心中甚是郁闷!
她蹙了蹙眉忖“都已经过了晚膳时段,怎么皇上还没有回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锦翠,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过了戌时。”
“皇上还没有回宫吗?”茹月气语甚是平静,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担忧。
“是!娘娘!奴婢刚才问过紫阳宫的守卫,他们说皇上还未回宫。”
“是吗?”茹月想了想“帮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紫阳宫。”
“娘娘!都这么晚了,外边还下着雨呢!”锦翠忧心忡忡地说。贵妃娘娘现在身怀六甲,如果受了凉就麻烦了!
“更衣吧!”她没理会锦翠忧心的神色,决然说道。
“娘娘!”
“不必多说了!”
锦翠看着茹月坚决的眼神,不再多说!拿了一件水蓝色的宫衣为她更换上。
雨下得淅沥哗啦的,打落在紫阳宫的牌扁上,声声清脆响亮。
茹月站在紫阳宫外,看着这座建筑得甚是雄伟的宫殿。一砖一瓦都很巧究且充满着刚阳味,这里从天玄王朝开朝而来,便一直都是历代皇帝的寝室。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紫阳宫,这座没有主人在的雄伟宫殿,怎么看起来也有些寂寞?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变成细雨,落在地上再浅起的水花,早已沾湿了她的裙襬,但是她像是未有所觉。
“娘娘!不如咱们先回宫吧!”
茹月拿过锦翠手上的油纸伞,“你先回去,本宫要在这里等皇上。”
“娘娘!这怎么可以!”
“本宫想独自在这等皇上,你先回去吧!”
“娘娘!让锦翠在这里陪伴娘娘等皇上吧!”锦翠拿回那把油纸伞。
茹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抬眼看向紫阳宫的牌扁发愣!
主傼俩人就这样站在紫阳宫前,任雨水在她们身旁飞舞!也不知过了多久,细雨已停,只听到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一把冷冷的声音,在寂寥的夜间响起“你怎么站在这里?”
茹月转身向着来人,眼里的忧虑瞬间化作如春风般的笑颜,“你回来了!”
元熙看到她如花笑靥时,脸色才稍缓但眉头仍紧皱着。
“你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怎么站在这里让风吹雨打?你身边的人真是越来越不会侍候了!”
他盯了一眼她那已湿透的裙襬,眉头皱得更紧,冰冷的语气隐藏着微微的怒气。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面对他如寒冰的俊脸和满眼的怒火,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依然笑脸如花,他大步走近她抚着她有点冰冷的脸颊。
“为什么不回答朕?”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答非所问地说“你回来了!”
元熙错愕地看着怀里的她,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双手把她紧拥在怀,他们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悄悄地退下了!
“对!我回来了!”看着她把他搂得紧紧的,心里有着一阵阵的悸动。
“嗯!”
“没事了!”
“嗯!”
“我让你担心了?”
茹月摇了摇头在他怀里低声说“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元熙露出一抺浅笑轻抚着她的发丝,“回宫休息吧!”
她一直这样抱着他,令他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有多强烈。自从上次她生病后,他便没有碰过她!来更发现她已身怀六甲,令他更加要抑压自己的欲望,怕伤会害到她和孩子。想来他也有个多月没碰过她了!若今晚再这样被她搂抱着,他恐怕自己会失控,不顾一切地要了她。
但是他怀里的人儿似乎不知道他的心思,依然紧抱着他不放地摇头。
元熙紧拧着眉头“你现在若不走,今晚便休想离开紫阳宫了!”
她彷似听不懂他的话,任性地赖在他怀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整个人抱起走进紫阳宫。
隔天一直称病在床的司徒冲终于回朝,还以身体不适辞去了一切朝中职务,皇上即场答允!但保留其郡王封号;同时在朝中宣读了林超然临终前写下的奏章,依照林超然的遗愿撤去其生前郡王的封号!另外,废除丞相一职,户部尚书由林超然推荐的张士仁接管,而司徒成风的刑部尚书职位,由原是礼部侍郎的林永麒接替。
外廷职权重新整顿后,林家和司徒家的权力已被削去了一半,元熙基本上已把军政大权重新掌握在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失去爱时当然会痛苦,但自残不单换不到对方的怜惜,更会让对方看不起!
所以当失去对方的爱时,应更爱惜自己,因为爱情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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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侍寢 ...
茹月夜宿紫阳宫的事,不到半天已传遍整个后宫。
“哼!之前还装得很清高似的!我差点以为她真的哪么清高,到头来还不是一个狐媚子。”黄金花正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对着萧婧说“皇上带了她去南巡,几个月回来后还纒着皇上不放!我想当初她是有心让淑妃和娘娘你互相争宠的,这样她便可坐收渔人之利!想想咱们都给她骗啦!看看现在,淑妃病卧在床;娘娘你又被皇上禁足,她就大摇大摆的去找皇上啦!”
萧婧听得脸都绿了!但黄金花却仍意犹未尽似的继续说“皇上南巡回来十多天,听说都没有来后宫。她就耐不住主动去找皇上,还让皇上留她在紫阳宫侍寝。哎呀!真是十足的一只狐狸精!当初还真会装。还跟娘娘说什么圣眷正浓,扮得大方得体、气度过人!原来这是她争宠的手段,真厉害啊!娘娘,咱们真的要小心提防她。”
萧婧听得脸色一青一白,“奶娘,你说现在怎么办?皇上表哥都不来看本宫,还把我禁足,哪本宫也不能去找他啦!”
黄金花眼中闪过一抺诡谲之色,轻拍着萧婧的手安慰着“放心!奶娘自有办法帮娘娘!”
从茹月夜宿紫阳宫那天起,后宫其他妃嫔们都争相仿效,以各种的借口去找皇上。元熙虽然接见她们,但却未有让她们留在紫阳宫侍寝,他亦没有到过后宫。
“启禀万岁爷,丹桂宫的黄金花求见!”
“黄金花?”元熙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宫中有这一个人。
“是萧德妃娘娘的奶娘。”
“啊?传吧!”
“是!万岁爷!”
“老奴黄金花叩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有什么事?”
“回禀皇上!德妃娘娘几个月来被皇上禁足在宫,对皇上思念成疾。老奴是看着娘娘长大的,从来未见过娘娘这样子,实在有点于心不忍!所以私自来请求皇上,望皇上能撤消娘娘的禁足令。老奴知道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但请皇上看在娘娘一遍痴心份上,原谅娘娘吧!虽然这几个月娘娘也会耍点小姐脾气,但总算循规蹈矩。老奴恳请皇上撤消娘娘的禁足令。”黄金花说完重新叩头跪在地上。
元熙听着听着才想起南巡前,萧婧因到梅影宫闹事,而被他下了禁足令。回来后他因为政务太忙的关系,而忘记了这件事,想想也都几个月了。
“嗯!这事等朕问过贵妃后,朕再作决定,你先回去吧!”
“皇上...”黄金花抬头一脸哀愁地看着元熙。
“朕还有很多务要办。”元熙拿起奏折看着,不再理睬她。
黄金花偷觎了一眼元熙,便垂着头离开,但嘴角却勾起微微的笑意。
见黄金花的身影消失,元熙随即叫唤张正。
“张正!”
“奴才在!”
“到梅影宫请贵妃过来,说朕有事和她商讨!”
“奴才遵旨!”
茹月和元熙坐在紫阳宫的内室,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其实说正确一点,只有一个人在发怒,另一个却是在百里云雾中,不明所以!
“你可真会琢磨时间,朕传召的人都会火烧屁股的赶来。你呢!倒是老老实实的让朕等你!从梅影宫来紫阳宫竟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张公公来的时候,宜嫔刚刚带了二公主来臣妾哪儿玩,而且臣妾还要更换衣裳,所以才慢了一点点,臣妾可不是故意的。”
“哼!借口还真多的,朕都给你排在最后了!”
茹月不可思意地看他。
……他传召她是打算和她吵架的吗? ……
“皇上,你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
元熙瞪了瞪她“朕忙得连睡觉用膳的时间都没了!你说朕会无聊吗?”
听完,她随即奇怪地问“哪皇上是想叫臣妾来让你发泄一下,吵吵嘴吗?”
“你...”元熙心中有气,瞪着她暗忖“这只小狐狸怎么一回宫就变笨了?”
他沉不住气的道,“你知道宫中的妃嫔这两天都往朕这里挤吗?什么大点小点一大堆的!怎么你就没有?连在禁足中的德妃都叫奶娘来了。你呢?还在后宫中闲着,若不是朕叫你过来,你恐怕都把朕给忘了!”
茹月愕然地看着他! ……原来他传召她来,跟她闹了半天情绪就是为是这个?
她冲着他笑了笑,故作不明地说道,“这..皇上想臣妾去当厨子?还是要臣妾阻止后宫妃嫔来紫阳宫?”
“哼!”元熙看她在装胡涂,更是怒气冲冲,“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过来紫阳宫。”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说话吓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要她每天过来,她会在后宫被人万穿心的! ……但看他现在的表情,她是不能跟他说个 <不>字的!若不然她便不是每天来紫阳宫,而是每天待在紫阳宫了!
半晌后,茹月对他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说“臣妾实在很高兴皇上批准臣妾,可以每天来紫阳宫!只是臣妾自从怀孕后,便变得很容易疲累!”顿了顿后她可怜兮兮地说“皇上真的忍心臣妾每天这样走来走去吗?”她故意地在自己怀孕上加重语气。
元熙看着她小可怜般的表情,心下随即一软!
茹月见他脸色稍缓,嘴角再次勾着甜美的笑靥,“皇上喜欢臣妾弄的糕点!等一下臣妾去御膳房做给皇上,好吗?”
他瞇起眼看她,突然转变话题“内务府送去给你,有关南巡期间后宫事务的文件,你看完了吗?”
茹月先是一愕,奇怪他怎么忽然转了话题,刚才的谈话就这样完了吗?那是不是她不用每天来紫阳宫了?
“都看过了!”
“德妃那段日子没有再生事了吧?”
她看着他心里暗忖“你又不在宫里,她能生什么事!”
她微笑着随随而道“她那段日子虽然有耍些小姐脾气,但并没有生什么事。”
“嗯!那么明天朕会撤去她的禁足令,你看紧她!别让她每天都来纒着朕!”
“嗯?”茹月错愕地瞪着他看。
……他叫她看紧萧婧别让她来紫阳宫?他要她怎样看法?每天去盯着她?这...她有这个权力吗?干嘛他自己找来的麻烦要她来收拾。……
元熙瞇眼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才不会管,反正现在和将来后宫都会归她管理,他有外廷事务要忙。除了她,他不想后宫的其他女人,每天都来紫阳宫烦扰他。
当茹月还未从这烦闷中理出解决的方法时!元熙的声音已再次响起。
“对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就别去御膳房啦!朕要你每天来紫阳宫也有点太过,朕真的很不忍心。”
茹月听到他这样说,随即心下一欢,脸上勾起了一抺浅浅的笑靥,但不到一刻她的笑容便僵住了。
元熙看着她脸上的笑颜,瞇起了眼嘴角同时勾起一道邪气的笑意,字字铿锵地从他的嘴里吐出。
“所以为了不使你太累!朕决定让你住在星月宫,哪无论是朕去找你,或你来找朕,都方便多了!”
“隆”的一声她的脑海里简直雷电交加,像要被炸开了,!干瞪着他看,脑中思索着星月宫乃是历代皇后的住所,与紫阳宫只有咫尺之隔,他要她搬来星月宫简直是置宫中的规律于不顾。
……他今天是不是故意要作弄她的!他想她成为开朝第一妖妃吗?每次他用“朕”来跟她说话都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看着她惊惶失措的表情,还似是意犹未尽,嘴角那抺邪魅的笑容一直沒退。
“你今晚留下来陪朕。”
“什么?”
茹月又一次惊愕失措!
……他有需要为什么不去找后宫中的其他女人,找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干嘛?
“皇上,臣妾身怀六甲不能侍寝啊!”
他默然不语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他突然冲她一笑,贴在她的耳际边轻说“朕昨天问过李太医,他说..”他露出了一抺坏坏的笑容“他说贵妃现在的身子很好,即便身怀六甲,只要小心点!侍寝絶对不是问题。”
她的脑中再次响来“隆隆”声响,简直是风声鹤唳雷雨交错!她身体的每个毛孔都竖起了,他真的要她侍寝?
他像是还不太满意她的表现,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再弯□与她面对面,嘴角那抺如邪魔般的笑容依然没退,缓缓说道“朕会把两晚前的债,在今晚通通讨回!”
说完他便随随地走了出外殿看奏折,留下晴天霹雳的茹月呆坐在桌边。今天的惊吓实在太多了,令她一直未能适应。
结果紫阳宫在皇帝南巡回宫后,第一次传出男女声音!由争辩到细语再到呢喃,而月贵妃则第二次被皇帝留在紫阳宫侍寝。
这消息如空气般在后宫中迅速扩散,从此康德帝的后宫变得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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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靜逝 ...
接下来的日子,元熙一直为朝中事务而忙碌!除了要整治朝中司徒家的旧党羽,还要审理押在牢中的司徒成风和司徒富荣的事,根本没空呈现他跟茹月说的话;而茹月当然更不会主动地去挑起他的记忆。
经过两次夜宿紫阳宫,茹月在后宫中的地位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其实茹月的日子也不闲着,因为她要应付每日来影梅宫串门子的妃嫔们,还要每天去一趟海棠宫探望司徒静。
另外,她有余闲便会看看有关天玄王朝的历史书。当中最令她兴奋的是,她一直在藏书阁找不到的书,竟让她在地下室里找到!几本有关王朝后宫秘史的书,让她看得津津有味。她想不到天玄王朝二百多年来转换了七个皇帝,当中竟然有三个皇帝,后宫中竟然只有皇后一人,而没有其他的妃嫔。
茹月之所以很勤地看这些史书,原因是她发现,每次皇上对她提出无理要求时,她因对王朝历史的不了解而每次都处于下风,所以每次都被他压得没法反辩。她深明所谓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之道,即使不能百战百胜,也不能每战每败吧!
在众多皇帝和后妃的故事中,最令茹月感动的,是王朝开国皇帝天德帝和皇后的故事。这位皇帝一生中只有皇后一个女人,皇后为他生育了五个皇子、三个皇女;在皇后薨后直至天德帝驾崩,三年间天德帝身边没有再出现其他女子。据史书中记载,天德帝在皇后薨后,只当了一年的皇帝,之后便让位于皇太子,并居于鄅山附近,两年后便驾崩于鄅山御所。而开朝时,虽然官员为皇帝后宫定立妃制,但似乎都是形同虚设,而那些提出要皇帝广立秀女的官员,竟然给天德帝惩治了!从此更定立外朝官员不得多议皇家家事。或许是这个原因所以现在皇上没立皇后,官员们也没敢提出要皇上立后吧!茹月很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让一个帝王为她做到如斯地步!她不禁有些羡慕和佩服这位皇后。
这天,当茹月正躺在贵妃椅上,看着那本<天德帝传>时,锦翠从外厅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海棠宫的侍女来了,说淑妃娘娘咯血。”
茹月惊讶的迅即放下书本“什么?传太医了吗?”
“传了!”
“本宫现在去看她。还有吩咐小桃去紫阳宫通知皇上!”
“是!娘娘!”
“马太医,淑妃娘娘的情况怎样?”
“回贵妃娘娘,这..淑妃娘娘的情况不太乐观。”
茹月紧皱着眉头,忧心地道“这..马太医有话直说吧!”
“淑妃娘娘体质本就虚弱,再加上风寒入肺,且娘娘一直心郁不散,至使咯血不断,如果情况不改善,恐怕淑妃娘娘会过不了五月天。”
茹月惊惶的倒抽了口气,心情沉重的道“你先退下吧!”
“是!”
茹月走入内室看到脸色苍白的司徒静。
司徒静对她淡淡地笑了笑“你来了!”
茹月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怜悯之色“姐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司徒静笑了笑“你每次来都对我这样说,不觉得腻吗?”
茹月也对她笑了笑“不会啊!”
“如果本宫是男人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茹月愣了一愣微笑着说“姐姐真会说笑。”
司徒静淡然一笑,“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我没事的!”她看着茹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听说皇上南巡回来后只传召过你侍寝。”
茹月蹙了蹙眉“皇上那次,只不过是问本宫有关萧德妃的事吧了!”
司徒静脸色一变“想不到皇上还记挂着德妃,看来德妃才是皇上的心头肉。”
茹月的眼神一变,后悔自己在司徒静面前提起德妃,随即道“皇上也记念着姐姐的!”
司徒静苦笑着说“是吗?但本宫看,咱们只不过是皇上的棋子,用完便弃。”她看着茹月片刻才缓缓地再说, “林家和司徒家的权力不是让皇上收回了吗?本宫的二叔和堂兄押还在大牢里,爷爷他也被迫退下来了!咱们对皇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皇上不是撤了德妃的禁足令了吗?相信她很快就会再得圣眷了吧?”
茹月无言以对。这时外室传来皇上驾到,令司徒静感到有些惊愕,心中竞又泛起一丝希望。
“皇上吉祥!”茹月从床榻边站起来。
“起来吧!”元熙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眉头皱了皱。
司徒静坐了起来,“请皇上恕罪!臣妾..”
“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了!”元熙转身对着司徒静,并坐于床榻边,侧头问茹月“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淑妃因风寒入肺至使咯血,只要保持心境平和,多些休息便可。”
“那么你要多休息!”元熙随即对司徒静说。
“谢皇上关心!”司徒静转对茹月说“贵妃娘娘,本宫想和皇上单独谈几句话。”
茹月愣了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嗯!”元熙目送她离开。
司徒静眼里带哀痛地看了看元熙,“皇上开始喜欢月贵妃了吗?”
元熙皱了皱眉看她,只见她苦笑着“臣妾不是想窥探皇上的内心。臣妾不会妒忌她,因为月贵妃和臣妾一样只是皇上的一颗棋子,但是她比臣妾坚强多了!臣妾希望皇上能珍惜月贵妃,即使皇上不爱她。”
“为什么对朕说这些?”
“在这后宫里,她是唯一真心对臣妾好的人!所以臣妾希望她能够幸福,她是个好女人!”
元熙瞇起了眼看她。
司徒静满脸哀愁“臣妾知道臣妾命不久矣!皇上可不可答应臣妾一件事?”
“什么事?”元熙冷淡的问。
“臣妾知道二叔罪该万死!但皇上可不可以谂在臣妾的爷爷,曾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分上,放过二叔和堂兄?”
元熙的脸色马上寒了下来,“你该知道后宫妃嫔是不得妄议和干涉朝政的?”
“臣妾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身为后宫娘娘,应该知道自己身处位置,别妄想左右朕的决定。再提只会更加拖累家族。”元熙不温不火地说着。
司徒静心中一怔,瞪大了眼眸看着他。只觉眼前这位帝王竟是如斯的无情,即时怯怯的道“臣妾..臣妾知罪!请皇上恕罪!”
元熙站了起来,没有表情的道“你好好休息!朕走了!”
“皇上!”司徒静紧张的坐直了身子,紧拉着他的手“皇上!臣妾可否问皇上最后一个问题?”
元熙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她,只见她眼神有着一丝的期望“皇上..皇上可曾喜欢过臣妾?”
元熙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抽出被她握着的手,语气依然是冷淡的说“淑妃潜越了!你的身体不好!好好地休息吧!”说完便随随地离开,独留司徒静坐于软榻上。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慢慢下滑,到此刻她才真真正正的觉醒,和人争了那么久的圣眷,原来到最后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过。
两天后,司徒成风因贪赃枉法、贩卖国家财物,与异国私通而被判以死刑。根据天玄王朝法规本应要连诛三族,但皇上乃念司徒家曾为国付出不少汗马功劳,且司徒冲对此并不知情之下,赦去司徒家连诛之刑罚,只把司徒成风处斩。至于司徒富荣则被判终身充军塞外。
经此一事后,曾经权倾朝野的司徒家开始慢慢没落。
而在司徒成风和司徒富荣被判刑后不久,司徒静果然如太医所言,撑不过五月天!在蔷薇花盛开的季节病逝于海棠宫!皇上有感于司徒家的功积,特以恢复司徒静的贵妃身份,以最高的贵妃规格入殓。
作者有话要说:在古时的皇权年代,一个聪明的皇帝会用说话套住聪明的将臣,让他为自己効力,即使皇帝多么的寛宏,也不会让臣子权力高过他。
像刘备便在白帝城以一句话套住了诸葛亮一生为他效力。
一个聪明的臣子,一定会知道自己的位置,当发觉自己功高过主时,便会聪明的退下。
像张良,范蠡
不懂此道的臣子,当遇上一个聪明的皇帝时便会被铲除。
像韩信,鳌拜
所以在工作间里即使自己做事比上司棒比上司聪明,也不要在上司或老板面前炫耀或賣弄自己的聪明!
以上纯粹个人见解,希望别起争论!俺喜欢河蟹的写作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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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教訓 ...
司徒静的离逝让茹月悲痛了一段日子,这是她入宫后第一次面对死亡。
“贵妃娘娘!请保重身体,别让自己长时间处于悲伤中,这会影响胎儿。”李太医苦口婆心的说着。
“本宫知道了!”
“还有贵妃娘娘记得每天都要准时喝安胎药。”
茹月眉头轻蹙,叹了一口气,心中暗忖“喝这安胎药才是她最头痛的,每天一闻到药味她都会胸口作闷,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反应?”
李太医看着她的表情,微笑道“娘娘!安胎药是保娘娘母体健康的!娘娘记紧一定要喝。”
“本宫要喝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喝这安胎药?”
“这..最少也要三个月后。”
“唉!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天呀!还要三个月!……茹月心里暗悲叹。
不过她想到几个月后,将会有个可爱的孩子呱呱落地,心情又好了些。
“锦翠!”
“是!娘娘!”
“本宫想到御花园走走,你叫小桃跟本宫一起去吧!”
“是!”
春天,本就是繁花盛开的季节,蔷薇、牡丹、茶花和各式各样的兰花在御花园里争艳斗丽!但是昨晚的一场春雨,把一些较脆弱的花儿都打落了!花叶上还残留着昨天的雨水。
春回大地嫩草处处,树上也生出了绿芽,但是偏偏每天都下着绵绵细雨,让人连赏花的兴致也被扫去了一大半。
茹月穿上了南巡时元熙送给她的紫色鳯尾裙,于御花园中散步!而小桃则为她撑着雨伞,两人慢步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娘娘,你看哪儿的牡丹开得多漂亮!”小桃手指着放置在假山下的几盆牡丹花。
茹月顺着小桃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不同颜色的牡丹花开得艳丽夺目、千娇百媚;当中重瓣的白牡丹和紫红牡丹,更是艳压羣芳、美不胜收!
“的确是很漂亮!”茹月嘴角勾起浅浅的笑靥。
“不过依奴婢看,还是没有娘娘的漂亮。”小桃开心地笑说。
“小桃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茹月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
“奴婢是说真的。娘娘真的越来越漂亮,尤其有了喜之后!”小桃认真的对茹月说,彷佛怕她不相信般。
茹月抿了抿嘴不跟她争论!她一向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但也不是很在意。有时一个有内涵端庄娴淑的女子,会比只虚有其表的女子更吸引!她是不是有喜后变得更漂亮了,这她倒不知道,每天照着子镜,还不是同一张脸孔,反正没少一块便是了!
茹月慢慢地走在御花园,蓦然听到一把久违了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皇上表哥,你去了南巡几个月,回来那么久也不去找我,人家..人家可想你啦!”萧婧紧握着元熙的手臂,整个人简直像粘在他身上。
“朕有很多外廷事务要处理。”只听元熙语气淡漠的答着。
茹月脑中简直像被雷击一样,眉头皱了皱,心里喑忖道“我怎么每次都这样倒霉,来御花园散心总是会遇上最不想见的人。”
“本宫想回宫了!”茹月淡淡地对小桃说,并转身快步离开,心中祈求着在他们还没有发现她时,可以消失在御花园里。
“啊!娘娘,等等奴婢!”小桃疑惑地紧追着茹月。来不及反应的她一直跟不上茹月的步伐,锦锦的细雨飘下,沾湿了茹月乌黑的发丝。
茹月的祈求并没有被上天接收,在她刚走到荷花亭中时,元熙已绕过假山看到了她的背影;他瞇起眼看着她急速的步伐,转身唤了张正上前。
“过去请贵妃留步,朕有话对她说。”
“是!万岁爷!”张正随即急步向荷花小径走去。
萧婧听到完熙的说话后,眼神骤然一变。回头看了看黄金花一眼,只见后者对她摇了摇头。回首时她满眼妒意地看了看茹月渐远的背影;然后四处张望搜索,希望能找出分散皇上对贵妃注意力的事物。
当她看到那几盆娇艳的牡丹花时,眼神随即一亮“皇上表哥,那几盆牡丹花开得真漂亮!”
元熙转首看向她所指的牡丹花王,瞇起眼看了看,便缓缓走向假山旁;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托起一朵还未开尽的重瓣白牡丹,嘴角不经意地勾划出一抺浅笑。而站在他身旁,双手依然紧绕着他手臂的萧婧,以为已经成功转移了皇上的心思,因而沾沾自喜!
张正从后紧追着茹月叫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小桃隐约听到有人呼唤着贵妃娘娘,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后一看;只见张正气急败坏地追来,随即转身想对茹月说!却见月贵妃已走离自己有一小段距离,马上三步并作二步的追前。
“贵妃娘娘!娘娘!张公公正唤着娘娘呢!”
茹月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了脚步,人还未转身已听到张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叫着。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请..请留步..请留步。”
自知逃不了的茹月,无奈地转身故作不知的问“咦?张公公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你唤本宫吗?”
“是..是..贵妃娘娘!”张正喘着气说。
“公公有什么事吗?”
“娘娘!万岁爷有请!”
“皇上?”茹月故作惊讶“公公知道皇上叫本宫有什么事吗?”
“奴才不知!”张正缓一缓气后对茹月说“万岁爷刚和德妃娘娘来御花园赏花,刚巧看见贵妃娘娘,随即吩咐奴才过来请娘娘过去。贵妃娘娘,请!”张正对她福了福身。
茹月心里叫苦但脸上依旧保持笑容,“有劳张公公带路!”
茹月来到时元熙他们正背着她欣赏牡丹花,那些太监和宫女见到她立即对她行礼;唯独黄金花对她眼露不屑,没有对她作任何礼仪,而茹月则只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在元熙的背后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
元熙和萧婧同时转身!当他想走近茹月时,才发现他的手臂还被萧婧紧绕着,瞟了瞟被她紧抓着的手臂,眉头皱了皱踏出一步扶起跪下在地上的茹月。
“贵妃起来吧!你怀皇嗣,朕免你日后跪礼。”
元熙的这一句说话令茹月心中一怔!她回宫后,皇上从未公告她怀孕的消息,为什么特别在萧婧面前提起?
当萧婧和黄金花听到元熙的话后,面色顿时骤变!萧婧愣在原地,紧抓着元熙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谢皇上恩典!”
茹月微笑着对愣在一旁的萧婧点了点头说“德妃好!”
在茹月身边的小桃也立即对德妃福了福身说“德妃娘娘吉祥!”
但是萧婧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瞪眼看着茹月,眼里充满了妒嫉!
元熙侧头看了看她,眉头皱了皱。
“萧德妃怎么不对贵妃行礼!”他语带冰冷地说。
萧婧此时才如梦初醒般,看着元熙阴冷的脸!但仍未作出任何反应。
元熙冷冷的语气再次响起“萧德妃!月贵妃乃是现时后宫中最高品阶的妃嫔,你见到她应先要对她行礼,这些宫中的规矩。你入宫前,难道没有人向你解说吗?”元熙怒瞪着她。
萧婧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元熙,霎时显得不知所措,“我..我..”
元熙继而厉眼看向黄金花“怎么连带身边的奴才也这样没规没矩的!这种事难道要朕亲自敎吗?”
黄金花被他瞪得全身颤抖,立即向茹月福了福说“贵妃娘娘吉祥!”
南巡回来后,元熙便不打算像以往一样,让她做一个表面失宠的妃子!过往他是有意让司徒静和萧婧争宠从而拉下司徒家;现在他军政大权在握,不单林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如以往,司徒家在朝中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纵然司徒静离逝,在朝司徒家的党羽也没有人敢提出,要把女儿送进宫里填补司徒静的位置!,再说如果司徒家的人参与秀女大选,他也不会把她们纳入后宫。那么他现在的后宫里,身份和背境最高的只有林茹月,所以他不必像以往一样,只暗地埋宠爱着她,当然他更不会容许任何人再欺负或篾视她。
茹月愕然地看着元熙,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做!他现在可是在作无形的公告说她是他的宠妃。
这时她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浅浅的笑靥“皇上请息怒!德妃可能太久没见到皇上,太兴奋所以一时忘了宫中的规矩,请皇上不要为此生气吧!”
元熙看着她如花的笑靥,皱了皱眉“别再对朕使出你的笑功,朕受过一次敎训,不会再受你的迷惑。”
茹月心中一怔瞪视着他,笑容依然“臣妾惶恐!臣妾哪敢以笑迷惑皇上呢!”
……虽然上次对他有失败的经验,但她的笑容可是她从小最大的武器,失败的次数几乎近零,她就不相信每次对他都失效。……
元熙抿了抿嘴看她! ……她现在不是在迷惑他,干嘛笑得这般迷人!他还真有冲动想吻她呢!
他别开了脸看向萧婧,“既然贵妃大量不追究!朕暂且饶恕你的无礼,但下不为例!尤其是奴才,若再敢对贵妃无礼,不论什么理由,都先仗打二十大板,听了吗?”元熙横扫各人时,特别瞪视了黄金花一眼。
“奴才知道!”“奴婢知道!”众人皆齐声应道。
至于黄金花則是吓得愣在原地,不懂反应。
“原来你还没有听到朕的说话。”元熙瞇眼看着黄金花。
黄金花接收到元熙的眼神,立即双腿一软跪下说“老奴..老奴知道!”
彷似还未弄清情况的萧婧这时竟说“皇上表哥,她可是婧儿的奶娘。”
元熙看着她冷冷地道“那又怎样!这是宫里,在宫里便得守宫规。还有朕虽是你的表哥,但却是皇上,你应该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朕作皇上,而不是表哥。”
“皇上表哥...”萧婧刚开口即被元熙瞪得把话都忘了,眼眶立刻变红,转身向后宫跑去!黄金花和一行宫女对元熙福了福身后,也急急紧追随其后。
见萧婧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后,茹月转身对元熙说“皇上没必要这样严厉对德妃。这样只会令她对臣妾恨之入骨。”
“你怕她恨你?”元熙眉毛一扬看了看她。
……他是皇帝,他身边除她外还有其他的女人,他对她的宠爱一定会换来其他女人的妒嫉和恨,她必须要坚强面对和适应。……
她笑看着他说“臣妾不是怕,是不想。”她知道这是很难避免的!尤其日后这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时,但她不想被恨!这时,脑中忽然想起天德皇后,相信她一定不会有自己现在的烦恼吧!
他搂紧她细不盈握的纤腰,在她额上放下一吻,“你会习惯的!”
她在他怀中无奈地笑着。
他走到牡丹花前,伸手摘了朵紫红牡丹插在她的云鬓上,“只有你才配得上这牡丹花王。”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记住!你永远是朕的最爱,没有人可取代。朕不会容许任何人对你无礼的。”
他的话让她心里为之悸动,她笑如春风眼里的柔情似水;忘了身处御花园之地,柔软的身躯紧贴在他怀里,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犹如昐望已久的甘露,他迅速掠夺着她的樱唇,触动着彼此悸动的心,却忽略了后宫里那双怨怼的眼眸,将会牵起的千尺浪,为他们的分离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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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立后 ...
翌日皇上敎训德妃的事,已如尘埃般在后宫中散开!以昨天皇上的态度,已完全表明了当初那个失宠的月贵妃,已取代了懿贵妃和萧德妃成为后宫最得宠的妃子。
观乎皇上南巡归来一个月只去梅影宫,并没有到过其他的后宫宫殿;即使他不去梅影宫的日子也只召幸月贵妃侍寝,其他的妃嫔纵然去了紫阳宫,也未能得皇上临幸留宿紫阳宫。
当下后宫妃嫔纵然有怨言但却哭诉无门!皆因现在后宫中月贵妃除了地位最高外,身份也是后宫中最尊贵的!虽然林家在朝中的势力并不如前,但她那位去逝的爷爷林超然,被皇上追封为承国公;父兄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二叔现在是邢部尚书,三叔和二哥是将军,这个家底可算是现在后宫中最雄厚的。即使是皇上的表妹萧德妃,她的父亲也只不过是兵部尚书,再加上月贵妃现在怀有身孕,更是没有人敢去得罪。
其实月贵妃怀孕也只不过二个月左右,但不知为何宫中竟盛传,月贵妃这胎怀的是男婴!更奇怪的是在外朝,新任礼部尚书席浩竟巧合地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立后。
他向皇上呈上奏折曰: 帝后乃国家之典范,皇上登基已有五年,不能一直没有立后!希望皇上能慎重考虑策立皇后之事。
过往皇上一直不让外臣议论皇家之事,每每有人提出要立皇后,皇上必定变脸;而且开朝皇帝更加定立外朝大臣不得妄议皇家之事的规律。前车之鉴,致使外臣更不敢向康德帝提立后之事!但这次当席明扬提出时,皇上竟然和颜悦色地听着,没半点不喜之色。
乾明殿上,头带帝冠身穿明黄金龙袍的元熙,正端坐在寛大的龙椅上俯视羣臣。
“那么席爱卿认为朕,应该选谁为皇后呢?”
“臣认为该立月贵妃为后。”
“何解?”
“回禀皇上,月贵妃身份尊贵,已故承国公林超然乃其祖父;且父兄都是大学士,可谓书香世代,而臣素闻月贵妃温婉娴熟,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实在是皇后之位的第一人选。况且..”席浩停了顿后继续说“况且臣听闻月贵妃怀有龙嗣,而且是个皇子!如果皇上立她为后,那便是双喜临门,实是本朝之福!”
“嗯!”元熙脸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其他卿家有异议吗?”
众人交头接耳地说了一轮,户部尚书张士仁走向前福身说道,“回禀皇上!臣等也认同席尚书之见。”
“嗯!那么席爱卿,你替朕拟旨颁报天下,月贵妃懿德超彰、才德兼备,立为康德皇后!十天后准备策后大典、普天同庆。”
“臣遵旨!”
皇上册立月贵妃为皇后的消息,很快便在后宫中传开了!宫中各人均议论纷纷。现下就有几个宫女在偷偷私语。
“听说今天早朝时,礼部的席大人向皇上提出要皇上策立皇后呢!”
“哪皇上答应了吗?”
“答应了!”
“是不是月贵妃?”
“当然啦!环顾后宫,现在还有谁比贵妃娘娘更得宠!皇上南巡回来后,只召幸贵妃娘娘,根本不去其他宫殿,即使现在贵妃娘娘有喜,皇上也不临幸其他妃嫔,贵妃娘娘可真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
“贵妃娘娘温柔贤淑、美若天仙,又是名门出身实在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就是!”
“幸好当上皇后的是贵妃娘娘,若是德妃娘娘,咱们可惨了!”其中一个宫女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说。
“对啊!听说早几天,她宫中的一个婢女只不过端茶的时候,弄出了一点茶在桌上,就给德妃娘娘赏了一巴掌还骂了一顿!现在每个在丹桂宫做事的婢女都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给人拿来出气。”
“当初她受宠的时候,哪种气焰实在让人看不过眼。”
“对呀!尤其她身边的那个奶娘,更经常仗势凌人!竟敢看到宫妃也不行礼,真是活该给皇上骂!”
“嘻..就是!就是!”
几个宫女笑成一团。
此时突然一把凌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在说什么?没事干吗?谁活该啦?”
宫女们往后看时,刚巧见到黄金花正瞪眼站在她们身后;宫女们立刻吓了一大跳,互相对望了一眼。
“刚才我听到你在说什么仗势凌人,什么活该。”黄金花双手撑在腰边,怒瞪着一个个子矮胖的宫女。
“没..没有!”那个宫女已吓得花容失色。
“没有?”黄金花伸手拧着她的耳朵,“我明明听到啦!还不认!”
“呀!奴婢知错了,请饶了奴婢吧!”黄金花扭着她的耳朵,一巴又一巴地连续打了她几个耳光。
“哼!我打死你,看谁活该?”
“这是怎么回事?”锦翠刚踏进来,随即看到黄金花扭着宫女的耳朵在打,于是问吓得站在一旁,脸露惊慌的宫女们。
“锦翠姐!是这样的...”其中一个脸圆圆的宫女简单地对锦翠说刚才发生的事。
锦翠听完立即走过去,阻止黄金花再打那个宫女,“黄嬷嬷!请你住手!”
黄金花转头看了看她说“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月贵妃身边的锦翠!你想来管我的事吗?但我看你还没资格呢!论身份,我可是德妃娘娘的奶妈,你只不是贵妃身边的婢女。”
锦翠气结地看着她那嚣张的嘴脸,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是没资格敎训黄嬷嬷,不过宫中有规矩;如果宫女犯了事,必须向所属后宫的主子报告,而不能私下用邢。黄嬷嬷进宫这么久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哼!你不用拿宫中规条来欺压我!”
“如果黄嬷嬷不相信可以再打呀!”锦翠也不甘示弱。
“哼!”黄金花虽深深不愤,但也心知理亏,所以怒瞪了锦翠一眼后,即走向其中一个宫女问道,“德妃娘娘那盅血燕在哪儿?”
“就在这!”宫女怯怯地指着身边的一个炖盅。
“拿去丹桂宫!”
“是!”
锦翠见她已息事,于是走向炉边,看看贵妃的安胎药是否已煲好;但就在她准备拿起之时,脚尖不知勾到什么东西,身体随即失衡,“呯”一声!手上的药全都倾泻在地上。
当锦翠瞪着地上的药发愣时,黄金花斯斯然地从她身边走过。
锦翠绕到黄金花面前,拦住了她质问“刚刚是你勾我的脚吗?”
“锦翠姑娘,说话可小心点!你那一只眼睛看见我勾你。” 黄金花得意地抿了抿嘴再绕过锦翠离开。
“你...”锦翠不忿的跺了跺脚。
梅影宫内茹月正半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书,锦翠端着重新煲好的安胎药走进来。
“娘娘!这药可以喝了!”
茹月抬首瞄了瞄她一眼“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因为刚刚奴婢不小心把药打翻了,所以重新抓药再煲。”
“打翻了?”茹月嘴角勾着一抺浅笑“这不像你啊!你做事从来就很小心的,怎么会打翻药?”
锦翠把刚才在膳房里发生的事告诉茹月。
“娘娘!事情就是这样了!”
茹月听得眉头紧皱说“黄金花!把这个人放在德妃身边,将来一定会害了德妃的!不知道她还会搅出什么事来?”
茹月若有所思地想着,突然问锦翠,“刚才被打的那个宫女,是哪个宫的人?”
“蔷薇宫的。”
茹月叹了口气,心忖“以成妃那种直性子,相信不久她便会来她这里!”
想了一想后,她对锦翠说“你有没有问她们谈论些什么事被黄金花听到?”
“这..奴婢并没有详细的问。”
“你现在去看看那几个宫女还在不在,把她们全帶来梅影宫。”
“是!娘娘!”
茹月刚问完宫女们的话不久,外厅便通报成妃来访。
“成妃姐姐,有事找本宫吗?”茹月微笑着问。
“月妹妹,你说德妃她那个奶妈,在宫中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以这样嚣张地说打便打,连问都不用问那是谁的奴才。”成妃一进来便拉着茹月忿忿不平地道。
“姐姐别生气,这件事本宫已问过有关的宫女,其实都是口舌之争。不过,黄金花私打蔷薇宫的人的确是不对!本宫自会处理。”
“不知道妹妹打算怎样处理?”
“姐姐!你觉得呢?”
“她触犯宫中规条滥用私邢,应仗打四十大板。”
“但是她毕竟是德妃的奶娘,而且年事已高!廷仗恐怕会要了她的命,不如就罚她到洗衣房做一个月,你说这样好吗?”
“这太便宜她啦!”
“本宫知道姐姐是个刀子口豆腐心的人,心肠其实好得很!相信姐姐不会真的忍心看她被打得皮开肉烂吧?”茹月露出一抺甜甜的笑容。
成妃听她这样说,心头随即一软,语气也缓了下来,笑着说“这..哪就如妹妹所说的处理吧!”
“本宫就知道成妃姐姐心肠好!”茹月笑瞇瞇地说。
成妃走后,茹月找人传唤德妃和黄金花,但是德妃却全然漠视她,竟然不到梅影宫来!茹月只有亲自到丹桂宫一趟。
当她去到丹桂宫时,萧婧正悠闲地坐在外苑品茶,见到茹月礼也不行便说“贵妃娘娘,怎么大驾光临丹桂宫了?”
茹月看着她浅笑,款款地走到她面前道“既然本宫请不动德妃去梅影宫,哪本宫只有亲自过来了!”
萧婧得意地瞄了她一眼“不知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找本宫?”
“既然德妃问到本宫,哪本宫就直言!德妃的奶娘黄嬷嬷,私下出手打了蔷薇宫的人,本宫想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打那个婢女?”
“这事本宫也问过奶娘,她说是那个婢女出言侮辱本宫,奶娘才会动手打她的。”
“是吗?但即使是如此,本宫认为德妃的奶娘还是不应该动手打宫女。她应该把此事告诉成妃,让成妃处置!若果每个人都私下用邢,哪后宫岂不是会大乱,所以本宫认为黄嬷嬷要依宫规处罚。”
萧婧“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气说“奶娘她不是宫中的人。”
“她不是宫中的人,更没有资格私打宫女!若果黄嬷嬷不受罚,请她立即离开后宫,若不然便要依照宫中规矩处理。”
“你敢?”萧婧怒视着她说。
茹月嘴角勾着一抺浅笑“德妃认为本宫会不敢吗?”
“你..”
“来人!带黄金花去洗衣房。”
“娘娘!”黄金花惊恐地看着萧婧。
萧婧随即护在她身前“你若要拉她先拉我吧!”
茹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再看着黄金花说“本宫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想留在宫中,就要受罚!若不然你就要离开后宫。至于德妃说那个宫女出言侮辱德妃,本宫会跟成妃说,若是属实本宫也会依宫规处理。”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萧婧和黄金花愣在原地。
茹月坐在桌边揉着眉心,她相信若果黄金花还留在宫中,像今天这种事还会不断发生!
再过三年就是选秀女的年份,到时后宫中的女人就更多了!当中的关系更会是千头万绪。
……不知是不是有孕在身,今天处理起事情来,总感到特别的累,看来她必须在后宫找一个能帮忙的人。……茹月心中暗想着。
她一手托着腮,另一手的手指不断地点着桌面,心里盘算着……环看后宫,论品阶理应是德妃,但以她的性格根本就帮不了忙,其他的妃嫔地位又不够高;论处事成妃不够细心,那么只有兰妃,但是兰妃性格比较软弱,看来似乎是地位最低的宜嫔是适合人选!只是前提必须要提升她的地位,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提升她才行。
“在想什么?我的皇后!”元熙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嘴角勾着一抺戏谑的笑容在她耳际轻道。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整个人向后倒,幸好元熙及时把她搂抱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人通传?”
“我已进来一段时间,是你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所以没注意到!怎样?累着了吗?”
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手绕着她的纤腰。进来时心中那种被她忽略的不快,在看到她略带疲倦的容颜时消失无踪,取代之的是一阵怜惜。
“是有一点。”她把头枕在他肩上,寻找她最大的依靠,“我想找个人帮忙,可以吗?”
“你想找谁?”
她抬起螓首与他对望“宜嫔!”
他皱了皱眉,“以她在后宫的地位,似乎未有资格管理后宫之事!”
“皇上,可以提升她的地位。不是吗?”她挑着眉嘴角挂着一抺笑意。
元熙嘴角勾着一抺狡黠的笑容“这算不算有求于朕?”
茹月浅浅地笑着“臣妾的确是有求于皇上。”
“哪你可知要朕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皇后!”
皇后? 茹月愣了愣“谁是你的皇后?”
元熙看着她愣愣的表情笑说“除了我的月儿,还有谁有资格可以做朕的皇后。”
他轻点着她的红唇,刺热的气息如火般在她的脸上吹拂,唇几近贴在她的樱唇上。
“朕已经颁布天下,十天后你将会是朕的皇后,我的妻子。”
他笑看着她惊愕之色,如雨点般的吻洒落在她的脸上!他拔去她发髻上的发钗,让她如丝般的秀发倾泻在身后,轻解着她的罗衣,手指抚过她那还是平坦的肚皮。这里有着他们的孩子,八个月后他们的孩子将会出生,而十天后他心爱的女人,会是他正式的皇后、他的正妻,他将与她一起受万人敬仰,共享天年。
69
69、风起 ...
月贵妃下令惩治德妃的奶娘,但向来不把后宫妃嫔放在眼内,任性而娇纵的德妃,怎会就此罢休。
于翌日,皇上早朝后回泰成殿之时,她便找上了他。但纵使她如何搬弄月贵妃的不是,皇上并未因此而听她的话撤销月贵妃所下惩治黄金花的指令,黄金花当天即被送去洗衣房作最低下的苦工。
经过四五天之后,黄金花受不了洗衣房繁重的工作,和众人的白眼。即有如丧家之犬般来到梅影宫,亲自向月贵妃请罪,而茹月乃念她年事已高,而且衷心认错;决定免去她余下在洗衣房工作的日子,但却罚她禁领两个月的宫中月俸,并且要她到蔷薇宫向成妃道歉。
“呀..呀..”丹桂宫内响起了黄金花的尖叫声。
“你这个笨奴才不会轻力点吗?”萧婧指骂着为黄金花按背的宫女。
“是!”宫女低着头放轻手力按着黄金花的背。
“那个月贵妃,总有一天本宫要给她好看。”
“娘娘!请冷静!”黄金花向萧婧打着眼色。
“哼!”萧婧怒气冲冲地在椅子上。
黄金花拨开宫女的手示意她离开!在洗衣房几天弄得她腰酸背痛,十只手指的皮都磨破了!
她慢慢地坐起来说“娘娘现在千万别对她无礼,皇上南巡回来一直独宠她一人,又册封她为皇后;再加上她现在怀着龙种,后宫中每个妃嫔如今都忌她三分,不敢得罪她!若咱们现在去跟她斗不正中她下怀,令她可趁机除去咱们吗?”
“这..难道就这样让她得宠下去?也不知她给了什么药给皇表哥吃?令他回来后便只宠着她一人,连悬虚五年的皇后之位也给了她。”萧婧眼中充满了妒恨,愤愤然道“她一定是狐狸精化身,才会令皇表哥这样对她。”
黄金花按着萧婧的手说“娘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萧婧气得直跺脚,“本宫才不怕她听到!她就是狐狸精,狐狸精..”
“娘娘!娘娘!你冷静点,我想到一个办法了!”黄金花握着暴跳如雷的萧婧之手,眼中闪着诡谲之光芒。
“真的?”萧婧立刻静下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嗯!”黄金花在萧婧耳边轻说了几句。
“这..可以吗?”萧婧露出怀疑的眼神。
黄金花冷笑着说,“娘娘别担心,一定没问题的!药由奶娘为你准备,只要咱们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即使皇上追究起来,咱们也可以疾口否认。而且皇上之前对娘娘你甚是宠爱,一定不会怪责娘娘的,最差也不过是被罚禁足吧了!但是只要娘娘可夺回皇上的宠爱,即使现在让她当上了皇后,咱们也很容易把她拉下。不过娘娘这几天可要先静一静,最好连紫阳宫也先别去。”
“这...”萧婧皱了皱眉,如果连紫阳宫也不能去,岂不是不能每天见到皇上,那不就更便宜了月贵妃?
“娘娘!忍一时之气,可拥有日后皇上对娘娘的万千宠爱,值得的!”黄金花对萧婧盈盈地笑说。
“哪就照奶娘的意思做吧!”萧婧嘟起了嘴,不甘不愿地答应。
萧婧果然几天也没有出现在紫阳宫,但忙碌的元熙似乎并没有发觉这点,后宫中也平静地渡过了几天。
皇上于正式颁下圣旨册立月贵妃为皇后的同时,下召因宜嫔曾为皇室诞下皇女昇升为宜妃。不过纵使原因合理,但众人也在背后议论,因为宜嫔诞下皇次女已有三年,突然在这个时候被晋升,当中和月贵妃有一定的关系。而由此更彰显月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此时纵使有怨言的妃嫔,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在表面上更是不敢对月贵妃无礼,不过在明争暗斗的女人战场上,有时皇上的宠爱反而会是催命符,引你走向危难的阶梯。
由皇上颁布立月贵妃为皇后开始,整个皇宫都为册后大典忙得热腾腾,除了要准备祭天和祭祖仪式,招待各方皇亲国戚外,还要为月贵妃赶造五彩金鳯袍,而皇上对皇后的鳯袍甚为注重,他不单亲选款式更经常亲到尚服房监察。反而月贵妃这几天却甚是悠闲地和妃嫔们串串门子,看看书吃吃喝喝睡睡,一点都不因要被册立为后而紧张。
离册后大殿还有三四天的日子,茹月这天照常坐在床榻边让李太医诊脉。
“贵妃娘娘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胎儿隐健。只要像平常一样按时服用安胎药,别让身体累着,多休息便可。”
“本宫知道!有劳太医了!”
“贵妃娘娘太客气了!”李太医走了几步后再回头向茹月说,“娘娘的胎儿才两个多月现在仍处于怀孕初期,娘娘记紧凡事小心。”
“多谢太医提点!”茹月淡淡的笑说。
李太医走后,茹月便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内务府送来的文件;文件上写着元靖和席明珠都会来参加册封典礼。那时,她不知是否可以和两人聚聚,不知他们婚后相处是否和睦?
“娘娘!这安胎药可以喝了!”
“嗯!”茹月放下文件,拿起那碗安胎药喝了几口后,蹙了蹙眉放下碗问锦翠“今天的安胎药跟之前的安胎药是同一剂吗?”
“是!娘娘!有怎么不对吗?”
“可能是本宫太敏感吧!今天这药的味道有点不同。”
过去她住在云雾山经常会试药,因此对药物的味道特别敏感!不过怀孕后自己对味道的感觉和过往也有些不同,所以现在也不敢确定是否真的不同。
“是吗?但是今天的药也是奴婢亲自煲的。”锦翠紧张的道。
茹月看到她的反应笑了笑说,“本宫又没有怀疑你什么,你何必这么紧张!也许真是怀孕后口味有点不同吧!”她再次拿起那碗安胎药。
“贵妃娘娘!”小桃的声音从外室传入。
“尚服房送来鳯袍,请娘娘过目,另德妃娘娘也在外厅等着娘娘。”
“德妃?”茹月诧异着萧婧为什么突然来访。她看了看手中的药胸口又再作闷,于是放下手中的药碗“锦翠,你先把这药暖着,本宫稍后再喝。”
“是!娘娘!”
当她想站起来时,腹下突然一痛,她按着肚弯下腰咬紧下唇,额头沁出了几滴汗水。
“娘娘!”锦翠赶紧扶着她着紧张地道“娘娘!你怎么了?”
“痛..”茹月紧抓着锦翠的手臂,脸色渐渐变白,她感到□正有液体慢慢流下,身体渐渐失去意识。
“来人!快传太医!”锦翠颤抖的声音如四月春雷响遍整个梅影宫!当她看到茹月裙襬那点点腥红时,脸色更即时白如死灰。
70
70、元敏 ...
梅影宫内乌云密布,茹月躺在床榻上尚未清醒,而元熙则如阎王般,坐在桌边脸黑如墨,眼里透着如寒冰般冰冷之色,额角的青筋不断在跳动,放在桌上的手紧握着拳头已现出了青筋。
锦翠和小桃眼眶通红站于床榻边看着李太医为茹月诊脉。
李太医放下茹月的手腕后问锦翠“贵妃娘娘今天吃过什么东西?”
“娘娘今天早膳吃过一碗燕窝粥和桂圆榚,午膳时吃过湘莲饭,淮山杞子鱼汤和少许菜;跟着太医你走后便喝安胎药。”锦翠说着突然想起茹月的话“啊!对了!娘娘曾经问过奴婢,太医你是不是改了药方。”
听到锦翠的话,元熙迅即瞪视着她。
李太医紧张的问“贵妃娘娘为何会这样问?”
“娘娘说今天安胎药的味道有点不同。”
“那么娘娘有没有把药喝完?”
“没有!娘娘只喝了几口,刚好德妃娘娘和尚服房的人过来,娘娘便吩咐奴婢把药先暖着。”
“你把那碗药拿来给我看看。”
“是!奴婢马上去!”
李太医走到元熙跟前“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身体无恙、胎儿也没事!只是有小许滑胎的迹象,臣开了道药方让娘娘调养。只要让娘娘好好休息便没事了!但是这两天娘娘是万不能下床的。”
“嗯!”元熙的语气有些冷硬“知道是什么原因做成的吗?”
李太医犹豫地道“臣还不敢肯定,要等臣看看贵妃娘娘今天所喝的药才能确定。”
这时锦翠进来,把药碗递给李太医。
“太医就是这碗了。”
李太医先把药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头马上紧拧在一起;接着伸了一只手指进碗里,点了一点再放进口里!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骤变,问锦翠“你肯定这药是跟我开的药方抓的吗?”
“是啊!我见药料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李太医脸色立即变了又变!
元熙深知不妥便对锦翠和小桃道“你们俩先出去。”
待她们离开后,元熙便问“怎样了?”
“回禀皇上,这安胎药里被沁了藏红花和归尾!这两种药加在一起是下胎的灵药。”
“什么?”元熙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不过幸好娘娘只喝了几口,还不至于伤到胎气,也没有伤到身体。”
此刻元熙的脸色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只听他冷冷地道“这事朕会亲自处理。你先退下吧!”
“臣知道!臣告退!”李太医退了出内室。
元熙走近床榻边,轻抚着茹月略带苍白的脸,眼神深邃而不可测!他从没想过他的爱还未为她带来荣宠,却先为她带来灾劫!而且那人还敢在他眼皮下伤害他的女人。
他把她的手紧握在大掌里,俯首轻吻着她的额头。这事他会澈底调查,没有人可以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后,还能逍遥自在,更何况那人差点害他失去他的孩子。他冷酷的眼里射出如利剑般的目光。
茹月的睫毛轻颤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元熙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
“没事!太医说你有些疲劳过度,要多休息,还有这两天不要下床。”
“孩子呢?”
元熙挤出一抺笑容,“孩子也没事!”
茹月脸带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又让你忧心了!我原想为你分忧,怎知反而经常让你烦忧。对不起!皇上!”
元熙扮作若无其事地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这里总是没长记性?应该是夫君,不是皇上!”
听到他的话,她温柔的笑了笑。她的夫君也是皇上,这事实她没忘记!皇上的身边有着无数的女人,她们都在争取他的宠爱。
元熙轻吻着她的脸颊,眼里透着无限的柔情“什么事也别想,好好地休息,我今晚再来看你!”
“嗯!”她嘴边依然挂着一抺浅笑。
看着她平静而柔顺的表情,他禁不住俯首吻上她娇嫩的樱唇久久不舍!在他还未失却理智时放开了她,俯在她耳边轻说“快点把身体养好,不要让我等太久。”他露骨的话惹得她满脸红霞!
他蜻蜓点水式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后离开卧室,留下她心中怦怦乱跳,犹如小鹿乱撞。
她瞪着床顶久久不成眠!想着南巡回来后,他简直把她宠上天,不单册立她为皇后,且即使知道她有孕在身仍旧召她侍寝。但是她也没忘记,一年前德妃独宠时,后宫的妃嫔是怎样反应的!她们没来她这里哭闹,是因为她是现今后宫品阶最高又最得宠的妃子,她们此刻哭诉无门!但并不代表她们会就此罢手,明的不行便会来暗的!纵使皇上护着她,但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想要在皇帝女人堆中生存,她一定要有坚强的心和意志。今天的事不会是单纯的意外,但是他不想她知道,她也只能扮作不知。
皇后之位并非她想要的!她只想一直伴在他身边,即使只是个妃也没关系。其实她也有些怀疑自己能否当好一个皇后,天玄王朝的皇后必须要亲为皇上选取四年一次的秀女,换言之皇后必须拱手把自己的夫君送给别的女子,还必须为皇上打理他的后宫妃嫔一切事务,包括其他女子为皇上生育的儿女。这种气度并非一般女子能有,她实在很怀疑自己能否有这种气度!
南巡回宫一个月他只召幸她一个人,至于她也不曾开口劝告他,去临幸其他妃嫔。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每次想开口,心里都会有种抗拒的感觉,她开不了口劝他要雨露均沾,她其实没有作为皇后的气度。
茹月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双眸。
元熙走出卧室后并没有离开梅影宫,他把锦翠叫了来问话。
“当时膳房中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奴婢只记得当时德妃娘娘的奶娘来过,拿了盅燕窝;兰妃娘娘、宜妃娘娘和婉嫔娘娘的婢女也在那时来过,但她们拿了东西便走了!中间奴婢曾和宜妃娘娘的婢女琼意闲谈过一刻,但那时奴婢一直站在炉边。”
“这么说你完全没有离开过炉边?”元熙皱着眉冷冷的问。
“奴婢是没有离开过。”
“即是说你一直看着炉火。”
“对!”
“即使转身拿东西都没有吗?”元熙的脸色已越来越黑。
“奴婢是有转过身,但也只不过走开拿了一个碗。”
元熙马上露出一抺冷峻之目光“当时有那些人在场?”
“当时除了在膳房做事的人,还有德妃娘娘的奶娘黄嬷嬷;宜妃娘娘的婢女琼意;婉嫔娘娘的婢女翠玉在场。”锦翠顿了顿突然说“对了!还有成妃娘娘的婢女灵儿,哪时刚进来。”
“刚才你说兰妃也有婢女来过,那时候她走了吗?”
“对!”
元熙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贵妃险滑胎之事,谁也不能说出去!若给朕听到一小点风声,朕一定会严惩。”最后把眼睛定在锦翠的脸上,“以后贵妃若有什么事,朕第一个要惩治的,就是你。”他不想在封后大典前传出什么不吉利的事端。
锦翠惶恐地跪下“皇上,奴婢自知罪该万死,奴婢以后一定会倍加小心的!”
“以后贵妃的药全要经太医检验后才准拿给贵妃饮用。”
“奴婢知道!”
元熙回到紫阳宫后,曾经传唤膳房的人问话,却都问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传唤各宫的婢女问话,梅影宫的婢女也没有人敢提此事,元熙似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结果此事也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告一段落,众人再次为着册后大典而忙碌。
自从落胎药事件后,元熙便把梅影宫当作行宫,每天早朝处理完政务便往梅影宫,且更以贵妃因册后大典事务繁忙,下令后宫妃嫔在册后大典前如非要事不得前往梅影宫。
茹月经过悉心调养,身体已恢复了很多,就在册封大典前两天,德妃突然来访。
“本宫..本宫想问贵妃借一件衣裳。”萧婧有些腼腆地说。
“借衣裳?”茹月诧异地看着她,觉得今天的萧婧和平时有点不同!像是变得有些和善,不像之前那么目中无人!但是她为什么会向自己提出一个这么怪的要求?
“对!过两天便是册封大典了!原本是想早些问贵妃娘娘的,但因贵妃你有事才迟了。本宫想问贵妃可否借那天在御花园穿过的纱罗裙给我?”
“御花园穿过的?”茹月皱眉想着,但实在想不起到底是那一件裙。
“就是那件淡紫色长裙襬的纱罗裙。”萧婧急急地道。
茹月这才想起,那件是皇上南巡时买来送她的!
“德妃想借那件穿?”茹月皱了皱眉,不明萧婧有什么目的。
“不!我只是想借来给尚服房那边照着款式做一件。”
茹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锦翠说“你把那条裙拿出来给德妃。”
“是!娘娘!”
锦翠把裙拿给了萧婧,只见她眉开眼笑兴奋的看着裙子开心的说“谢谢贵妃妹妹!等她们做好了!我马上还给妹妹!”这是萧婧第一次这样称呼茹月。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笑,看着她高兴的表情,希望藉此可以修补她们的关系吧!
元熙来到梅影宫时,茹月刚午睡起来坐在外苑刺绣,他皱眉看着她。
他没想到那次落药的人,竟做得那么高明!他仔细调查后,终于找到了在膳房下药的宫女,但那个宫女却在下药后便自杀了!
他走近她,“怎么不休息?”
她抬起头笑看着他“臣妾才刚醒来!”当不是两人独处,她还是习惯与他以君礼相待。
他皱了皱眉状甚不满“身体才刚康复应该多休息!而且后天便是册封典礼,别让身体又累着。”
“臣妾知道!”说完便又低下头来刺绣。
元熙无奈地叹了口气,绕向她身后看着她手里的東西。
“在绣什么?”
“鲤鱼。”
他沉默了半晌后说“为什么不是绣鸳鸯?”
“小孩子的衣裳怎么会绣鸳鸯?”茹月完全没听出他的话里意思,笑瞇瞇的说着头也没抬继续绣着手中的衣裳。
元熙蹙眉看着她,语气带了点别扭“你就不绣鸳鸯吗?”
茹月愣了一愣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抬着看着他,不明他为什么坚持要她绣鸳鸯!
元熙被她瞧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脸上带了点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民间的女子出嫁前,不是都会绣鸳鸯枕给自己吗?”
茹月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绣鸳鸯了!民间的女子的确会这样做,寓意能和自己的夫君一双一对永结同心!但她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何况她和他早就注定不会是一双一对的。未入宫前她也绣了对鸳鸯枕,但是在她入宫的第一天,她便把它收起来了!记得当天她独守新房连合卺酒也没喝。
茹月故作不明的说“臣妾又不是出嫁,干嘛要绣鸳鸯枕。”
他看了看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容,嘴角一抺笑意一闪而过“你在生朕的气!”他语气肯定的说。
她继续慢慢地刺绣,不温不火的说“臣妾那敢生皇上的气。臣妾正高兴着呢!皇后可是皇上的正妻,统领六宫的人,皇上后宫的最高权力者!臣妾要多谢皇上还来不及,怎会生皇上的气?”
“你言不由衷!”他蹙眉说道,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快。
她故作惊讶地说“皇上真的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他皱眉反问。
“如果皇上觉得是便是吧!”她淡淡地回答,然后低头继续绣她的东西。
“你到底在生朕什么气?”他语气略带不满。
这时张正悄悄地帶着其他人离开,外苑中只余下他俩。
“没有!”
“你不说!我不会罢休的!”他蹲下来按着她的手,有点负气地说。
茹月深深地看了看他说“皇上为什么要臣妾绣鸳鸯枕?”
“因为那天是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
“哪皇上打算跟臣妾喝合卺酒吗?”
他愕然地看着她,她慢吞吞的继续说“臣妾记得皇上好像连合卺酒,都没跟臣妾喝过!又何必在乎那对鸳鸯枕呢!”
他看着她终于明白她在生什么气!他想起了她进宫第一天的情况,那时他把她独自留在新房还...但她不知道他其实拥着她一整晚,直到早朝前才返回紫阳宫。
他嘴角微微勾着一丝笑意,他不知原来她那么在乎!伸手拥着她,温柔地轻说“在你成为我的皇后当天,我把你以往所受的委屈,通通补回给你。”他肆无忌惮地轻吻着她的耳垂。
她红着脸缩了缩,“你..你别这样,这里随时有人进来的。”
“谁?谁敢进来打扰咱们欢好。”他邪气地笑了笑,迅即吻上她的樱唇。
“唔..”茹月推开了他“你可是皇上,别这样没正经嘛!”她脸红得像熟了的樱桃。
“朕可只对你没正经,你实在太不解风情了!”他一脸没趣地说。
她知他故意逗她,嘟了嘟嘴说“好了!我不生你气了!”
“真的?”他挑了挑眉“那鸳鸯枕呢?”
她抿了抿嘴笑说“就算我日以继夜地绣也不能在两天后绣起啊!”
“是吗?”他在些失望地说。
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抺狡黠之色。她不想再和他纠缠在这问题上,于是便问“阿靖是不是会来参加典礼?”
他皱了皱眉说“十皇弟明天便会到。”
“啊?真的!”她愉快地道。
“他会带着他的夫人和小妾一起来。”
他此话一出,即令她为之一愕抬首瞧着他。
“呀!“ 忽然一觉不留神她的手给绣针刺到。
“怎么了?”元熙脸色立即变了一变,赶紧抓着她的手。
“没事!”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你说阿靖他娶了小妾?”
……元靖跟席明珠大婚不过才一个月,他便纳妾了?阿靖和明珠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阿靖阿靖叫得满亲切的!”他气呼呼地转身坐在石椅上“你休想独自见他!你若敢与他私会朕..朕一定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处罚。”
茹月瞪视他愣了一愣。 ……他这是在吃醋吗?
此时,苑外一个脸圆圆、眼大大的小女
70、元敏 ...
孩,正伸着头往内看,眼内带了点惊惧。
“谁在那里躲着?”元熙怒看向苑外。
小女孩吓得坐在地上。
“敏敏!”茹月站起来走向小女孩,把她扶起温柔地问“你怎样来了?只有你一个人吗?”
元敏点着头,怯怯地看了看元熙,轻叫了声“父皇!”然后缩在茹月怀里。
茹月轻轻地搂着她,细语轻说“别怕!你父皇并不是生你的气。”
元敏把埋在她腿间的头探看向元熙!对于这个很少接触的父皇,她有着无形的惧怕,而且她看到他刚才还像很生气的样子。
茹月见她紧抱着自己的腿,抬首看了看元熙还是寒着的脸,摇了摇头对元敏说“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敏敏。敏敏过去跟父皇请安后,我带你去拿好吗?”
元敏眼带兴奋地看着茹月“月娘..有东西送敏敏?”
茹月笑盈盈地看着她“嗯!但咱们先要跟父皇请安!”
元敏脸带微红,转头看了看元熙再抬头向茹月“月娘和敏敏一起?”
“嗯!”茹月微笑着拉起她的小手走向元熙。
元敏怯怯地说“敏敏参见父皇。”
“嗯!你怎么来这里了!”他看到元敏可爱的小脸时,脸上的表情才稍为柔和。
“敏敏想见月娘!”
元熙蹙眉道“怎样只有你一个人,奶娘呢?”
元敏看到他的表情又再缩向茹月,以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我偷偷来的!”
元熙听到后眉头皱了皱!茹月看到他的寒脸,笑了笑拉起元敏的手。
“敏敏,月娘带你去拿东西。”
元敏立即眉飞色舞“嗯!”
在她们一起进内室途中,元敏突然问“月娘,谁是阿靖?”
茹月愣了愣笑说“敏敏的十皇叔!”
“他是不是做错事惹父皇生气了?”
茹月对她笑了笑“十皇叔没有惹父皇生气。”
“哪为什么父皇不让你见十皇叔?他欺负月娘了吗?”
“十皇叔没有欺负过我!他是个很好的人,不会欺负人的。刚才你父皇只不过是说笑吧了!”
“说笑?”元敏疑惑地问。
“嗯!父皇刚才只是跟月娘开玩笑说不准我见十皇叔。”
元敏天真地问“哪父皇会不准月娘见敏敏吗?”
“只要敏敏和月娘都乖,不惹父皇生气,父皇便不会不让咱们见面了。”
“敏敏会很乖很听话的。”
“那么敏敏记住以后别偷跑出来了!这样不单令奶娘和母妃会担心,可能还会惹父皇生气。”
“哪父皇刚才生气了吗?他会不让咱们见面吗?”
“这次月娘先跟父皇说原谅敏敏,但敏敏记着以后别又再犯了。”
“嗯!”元敏开心地笑着。
茹月带着元敏进了卧室,拿了她做的几个小豆袋给元敏,还敎了她怎样玩。
元敏开心地拿着几个小豆袋不舍放下!当她离开梅影宫前,元熙对她说“以后见到月娘娘要叫母后!”
“母后?”
“她是父皇的皇后,你称朕为父皇,哪她便是你的母后,所以以后见到她要叫母后,知道吗?”
“知道!”元敏虽然不太明白,但她仍高兴地点头答着。
茹月吩咐小桃送元敏回去后,对元熙说“其实你并不需要叫她这样叫我。”
“你不喜欢?”
“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
“这是宫中的规矩!何况你是我的妻子,她本就应该要这样尊称你。”他要所有人都尊重她,如同他们尊敬他一样。
茹月笑了笑明白他的用意何在!她握着他的手转了话题问“你真的不让我见阿靖?”
他的表情随即变了一变,语带醋意地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亲昵的叫他。而且他的事也轮不到你管!你已经为了他而大病了一场,况且上次他差点侵犯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次他喝醉了,只是一次意外!我现在只不过以兄嫂的身份关心他!”
元熙把她拉向自己,令她的脸几乎贴着他,气呼呼的道“你要关心的是我不是他。”
“他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不是吗?”
“哼!”
茹月笑看着他一脸醋劲“我爱的人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看着她如花的笑靥!他把她拥紧在怀,吸吮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他当然知道!但他就是不想她和其他男人接触,也不喜欢他们觊觎她。
小桃带着元敏回宫途中,元敏突然说要去找宜妃,途中她们和元敏的奶娘相遇,元敏又趁两人不觉时一溜烟地走开了!害得两人四处找她,她则躲在大石后偷笑,没发觉有一个人正慢慢地走近她。
当她转身想离开时随即撞在来人的身上,拿在手上的小豆袋掉得满地都是。
那人弯身拾起地上绣得精美的小豆袋,眼中闪过一抺异样,把小豆袋紧抓在手中,看向元敏温柔地笑着。
虽然来人脸带温柔的笑容,但元敏眼中却流露出惊惶,怯怯地唤了声“娘..”看到她手握着她的的小豆袋即说 “那是敏敏的!”
“这是月贵妃给你的?”
元敏点着头。
“想要回吗?”来人眉毛一扬满脸笑容地问。
元敏再次点着头。
“那么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便还给你。”
元敏愕然地看着她。
女子笑盈盈地问“你到梅影宫时有没有听到什么?”
元敏依然愣愣地看着她没回答。
“如果你不答,这些豆袋我便拿走了!”她作势要离开。
元敏紧张地拉着她,眼眶马上变红“不!那是母后给敏敏的!”
女子弯□笑道“母后?谁要你这样唤她的?”
“父皇。”
女子眼中闪过一抺难以察觉的妒恨。
“你到梅影宫时父皇已经在那儿了吗?”
“是!”
“哪父皇还说些什么。?”
“父皇说不准母后见十皇叔。”
“父皇有说为什么不准月贵妃见十皇叔吗?”
元敏摇了摇头。
“父皇还有对月贵妃说些什么吗?”
“没有了!之后母后敎敏敏玩豆袋。”
“哪父皇还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父皇叫敏敏以后要叫母后,因为母后是父皇的皇后。”
女子眼里随即露出一抺可怕的目光,心中的一股醋意不断向上升! ……她恨她,是她抢走了她的爱!她本可拥有的一切,但都因她的出现改变了!对了!只要她死了!他便会回到她身边,像以往一样。
元敏害怕地看着女子变幻莫测的表情,被她抓着的手臂传来一阵痛楚,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这时传来小桃的声音“二公主、二公主,你在哪儿?”
女子脸上不再和颜悦色,她怒瞪着元敏,“不准哭!听着,我问的事不准对其他人说,也不准对任何人说碰见到我,知道吗?若给我知道你说了出去,我会敎训你的。”
元敏随即怕得发抖,连连点头。
女子把小豆袋用力地扔向元敏怀中,轻哼了声迅速离开。
“二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小桃放下悬着的心笑说。
元敏红着眼扑进小桃怀里!
小桃见到满地的豆袋以为她跌倒,安慰说“二公主是不是跌倒哪儿受伤了?”
只见元敏摇摇头,頼在她怀里!
小桃笑笑说“没事!没事!奴婢呵呵二公主,咱们找奶娘去!跟着再找宜妃娘娘好吗?”
元敏依然摇着头,小桃奇怪问“二公主,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元敏又再摇着头,小桃于是问“哪二公主是不是想回莲瀛宫?”
元敏终于点了点头,于是小桃抱起元敏找到她奶娘后,随即带着她回莲瀛宫。
作者有话要说:即时都变成实时了…晕
71
71、皇后 ...
春末夏初风和日丽,正是春花开尽见深红的五月天,满园火红艳丽的石榴花为册封典礼添上喜庆之色。
茹月穿着皇后鳯袍,头带天玄王朝皇后才可配带的鳯凰玉摇钗,发髻左右各钗上六支黄金钗,髻中央有两朵栩栩如生的黄玉牡丹花钗;颈带皇后独有的鳯凰玉链,手纒金龙环鈪,如鳯凰尾巴的长裙襬拖在她的背后散在阶梯上,雍容华贵!本就黛眉如月、目若星辰、朱唇皓齿的她,在淡妆之下更是明艳动人、天姿国色!让百花为之失色,众生为之癫倒!
她低着头脸带红晕,缓缓地步上台阶跪与元熙跟前。
元熙从她步入殿内一刻,眼神便如痴地凝结在她身上。这个他爱恋了十多年的女子,今天终于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皇后。在最初的时候,他曾以为她对那个小女孩只是存着感激之情,但回想十多年前从山下相遇一刻开始,或许他便眷恋着她的温柔,她眼中的关怀!在他遍寻不获她时,他开始在其他女子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样痴恋着一个女子,他心中的最深处一直都期待着与女孩再相遇,期待女孩的成长!他曾经害怕女孩会变成别人的女人,所以当年他伤还未痊愈,便急不及待去找寻女孩!
他为了权力娶了林茹雅,意外地发觉林茹雅竟和印象中的女孩有几分像,之后他的所有女人除了用来巩固权力,她们身上也会有她的影子,但是他始终没让其他女子坐上他正妻的位置。
林茹月的出现曾经取代了女孩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沉醉在她温柔的心,迷恋着她的一切,他心中曾有过很矛盾的挣扎;他想让林茹月坐上正妻的位置,但内心深处却又想为女孩留着。所以在他误以为萧婧是当年的女孩时,他心里的痛苦难以笔墨形容!幸好最后让他发现当年的她,原来便是眼前的最爱,他寻觅十多年的女孩。
他看着她盈盈玉步、款款移近,他的心几乎紧张得窒息,他的每条神经都因她而拉紧!见到她跪在他跟前时,他已激动得不能自己,他感到自己的手在抖。
当册封之圣旨宣读完毕,元熙立即上前扶起她。四目交会,他为她的神色倾倒失神!刹那间他想拥着她吻上她娇艳的樱唇;但在片刻凝神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欲望!他的手拥紧她还未因怀孕而变粗的纤腰,走向乾明殿坐于最高处受百官朝贺、众妃嫔跪拜。
仪式完毕他带着她走上城台受万众祝贺,城楼下民众起初静若寒蝉后来欢声雷动,齐呼万岁千岁。
康德帝后位悬空五年,终于由林家女儿填上,康德帝为此更下旨免税一年与万民同欢。
城楼下民众看着城台上的帝后议论纷纷。
“哗!皇后真的好漂亮!”
“真是令人羡慕!”
“你是羡慕皇后还是羡慕皇上?”
“当然是皇后了!有个那么俊朗英明的皇上陪着。”
“怎么?想当皇上的妃子吗?哈..哈..”
“笑什么笑?想想不可以吗?”
“原来那个就是月贵妃,果然貎若天仙。”
“对啊!简直和皇上天生一对!”
“以前是谁说月贵妃不得宠的?这样的一个美人儿,怎可能不受宠爱!”
“对呀!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一个美人儿,真是要我死也愿意。”
“你小心死在牡丹花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呵..”
“你知道莞县花城有一位很有名的花魁叫青青吗?听说也美得如牡丹花仙。”
“真的?”
“对呀!但是听说最近被人赎了身不知去向。”
“你是说那个名妓青青吗?”
“是呀!”
“听说她在厥族当了族长的妃子。”
“真的?”
“是呀!我有位表兄以前有幸见过青青,他最近去了西边做买卖,看见一个很像青青的女子跟厥族族长在一起。”
此时人羣堆中,一双如鹰般的眼眸盯着城台上的俩人,露出邪魔般的笑容,眼神慢慢凝聚在城台的美人儿脸上,嘴角微微抽动,片刻后转身离开。
在皇宫内皇上举行了盛大的宫宴,在朝三品以上的官员皆列席其中。当官员们以为能再一睹皇后芳容时,却发觉只有皇上列席,宴上完全不见皇后芳踪。在这场宫宴结束后,皇宫内廷又要忙着另一场皇室家宴,宴席中除了后宫妃嫔外,还有元靖和他的两位妻妾。
在宴席上茹月终于见到元靖新纳的小妾,对这位外表妩媚表现也大胆的小妾,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宴上这位小妾不单没有把席明珠放在眼内,还不断地向元靖大献殷勤。
茹月发觉元靖的眼神一直在逃避她,甚至说话时也不看她;至于席明珠则依然温婉和善,经常温婉地笑对着她,茹月决定在他们留京期间和俩人好好的谈谈。
当她的脑中在盘算着时,元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想什么?”他虽然眼看着殿内的歌舞,但是他并没有忽略身边的她一直都心不在焉。
“皇上不会有兴趣知道的。”
“啊?”元熙挑了挑眉,嘴角微弯。
他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只是他不喜欢她的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即使那人是自己最疼的皇弟。
他挨近她的耳边慢慢地说“你只准想朕!”
听到他的话后,她脸上立即泛起了红霞,垂头轻说“臣妾知道!”
元熙满意地看了看她,把她的玉手紧握在他的手心。
此时,茹月突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射向她!她的身体微颤,抬眼环看四周,只见众人皆専注地看着廷中的舞姬,寻不获那道冰寒目光所在。茹月蹙眉暗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她是不是多心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元熙感到她的不妥。
她对他笑了笑“没有!可能有些累吧!”
“要早些回宫休息吗?”
“不用了!”她对他莞尔一笑。
“真的?”
“真的!臣妾没事!”
虽然她笑靥如花,元熙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心中暗想着要早点撒了宴席,让她回宫歇息。
当大殿内的歌舞停下时,萧婧突然带笑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和十王爷是旧识,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萧婧此话一出,元靖的脸色骤然一变!但元熙却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她;茹月则愕一了愕,看了她片刻即笑盈盈地道“德妃的消息可真灵通!竟然连十王爷和本宫是旧识也知道。”
“啊!那么传闻是真的了!皇后娘娘和十王爷真的是青梅竹马的情..”萧婧顿了顿笑得有奌不怀好意地说“情谊了!”
元靖担忧地看了看茹月,却见她处之泰然地笑了笑“青梅竹马的情谊?”她看着萧婧若有所思地道“也可以这样说。只是本宫想知这有什么不妥吗?”
萧婧冷不防茹月会这样反问她,顿时语塞愣住了!
元熙拿起了酒杯放在嘴边慢慢地喝着,嘴角勾起一抺玩味的笑意。
“臣妾听闻十王爷的笛子吹奏得甚好!未知十王爷是否愿意吹奏给大家听听?”宜妃笑问元靖,打破了场内尴尬的气氛。
“宜妃娘娘过奖了!本王只是略懂皮毛吧了!真正吹得精湛的人乃是皇上。”
听到元靖的话,众妃皆感惊讶,平时甚少说话的兰妃突然道“臣妾跟了皇上那么久,都不曾听皇上吹奏过笛子。不知可否请皇上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吹奏?”
“这可是十皇弟谦虚之言,你们怎么都当真了?”元熙笑看着元靖“朕也很久没听过十皇弟吹笛子了!不知十皇弟是否愿意为朕和皇后吹奏一曲。”
元靖看了看元熙,慢慢地站起来道“臣弟当然愿意。”
“好!张正!”
“奴才在!”
“把白玉笛拿出来。”
“是!”
“皇上,那支白玉笛可是皇上的珍藏,臣弟..”元靖还未说完便给元熙打断。
“只不过是一支笛子吧了!十皇弟不必介怀!所谓好的乐器也必须要配好的演奏者才有用,若不然也只是一件普遍的摆件吧了!”
张正把白玉笛交给元靖,元靖看着笛子片刻,拿起来吹奏了一曲“百鸟朝鳯”笛声悠扬悦耳,像是林中百鸟齐鸣,一曲可谓绕梁三日。
“好!太好了!十皇弟的笛子造诣比起当年更加高超了。”
“皇上太过奖了!”元靖抬头看着元熙“臣弟有一不情之请,不知皇上能否答应?”
“啊?不知十皇弟所谓何事?”
“臣弟想请皇后娘娘弹奏一曲,不知可不可以?”
元靖此话一出,众妃随即各怀心思地看向茹月!甚至席明珠也似有所思地看着她;至于元靖的那位小妾看着茹月的眼神竟有些怪异。
元熙心中一怔侧头笑问茹月“皇后意为如何?”
“皇上,臣妾有点累了!”茹月温婉地低声说。
元熙看了她片刻“嗯!”了一声即转头对元靖说“皇后身体有些疲累,改日再为十皇弟弹奏吧!”
元靖看了看茹月便笑允。
不久茹月便先行离席,留下元熙继续在宴席中。
当茹月踏入皇后寝宫--星月宫的卧室时,给卧室内大红的布置吓得愣住了!这个布置简直和她进宫第一晚,梅影宫新房的布置一模一样;盖上大红布的桌上点着一对红烛,还有一对黄金酒杯和一壶酒。红烛映照着大红的床榻,软榻上红色的被褥还绣了龙鳯。
“怎样?喜欢朕为你所做的吗?”
元熙从后环着她的纤腰,锦翠和一众婢女已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轻吻她的颈窝“没有你在场的宴席,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茹月甜甜一笑,“喜欢!”
“真的吗?”
“当然真的!”
元熙拉起她的手走向桌边“和我一起喝合卺酒!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咱们以水代酒,来。”
他把水酙满酒杯拿给她。
茹月笑了笑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这宫里有一浴池和紫阳宫差不多大,咱们一起沐浴,早点歇息!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当他拿起她的手时却给她挣脱。
她红着脸说“还是你先沐浴吧!”听他提起紫阳宫,她便会想起两人在浴池中翻云覆雨的往事,总让她羞得脸红耳赤。
“怎么?害羞吗?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沐浴。”他戏谑的笑道,使得她脸颊变得更红艳。
“还是你先沐浴吧!”
元熙撇撇嘴走近,把她整个人抱起。
“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抱紧我!”他以命令的语气道。
他抱着她往浴池,沿途不少宫女都低头偷笑,使得她羞得把脸深埋在他胸怀不敢抬起。
在浴池里他招了侍女侍候他俩沐浴,并没有发生茹月所想的事,但她却刻意地等到他沐浴完了才走出浴池。
锦翠拿了一件轻纱内衣给她,穿上身后使她体态若隐若现好不撩人!
她蹙起眉看了看,想把衣裳脱下换上另一件。忽然锦翠说道“娘娘,这件内衣是皇上特别送来,要今天给娘娘你穿的。”
“什么?”她蹙眉不满的道,“哪再披一件在外。”
“娘娘!”
“这是命令!”
当她进入内室,元熙已坐床榻边等她。他把她拉近让她坐在他腿上,搂着她的纤腰,看着她穿着两层的内衣他的眉头轻蹙。
“今天累吗?”他温柔的问。
“是有一点。”她在怀孕后总是经常容易疲倦。
他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语带温柔的说“这对鸳鸯枕是你绣的吗?”他看着床头一对绣得精美火红色的鸳鸯枕。
“嗯!”她闭着眼小休。
“什么时候绣的?”他记得她曾对他说过,不可能两天内绣起一对鸳鸯枕的!
“那是我在进宫前绣的。”
“为什么当晚我不见这对鸳鸯枕。”
茹月睁开眼睛微笑着说“因为我收起了!”
“收起了?”
“那晚皇上离开了臣妾的房间,不是吗?”她抬起头来半开玩笑地看着他,但却见他寒了脸说“朕不喜欢你记住那天的事。”
她愣了一愣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有些事不是说要忘掉便会忘掉的!”
“朕要你忘了那件事,只记下今天。”他霸道地说。
她抿了抿嘴“你真霸道!”
“对!我就是对你霸道!”说完他便霸道的占领着她的樱唇,手抚过她的腰肢时,他突然停下来,额头贴着她的前额道“可以吗?”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她不明所以,眼带疑惑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他端祥着她的脸庞后再看着她的肚皮“我怕你会太累,又怕会伤咱们孩子…”
她没等他说完已道“咱们的孩子才不会哪么脆弱,他会是个坚强勇敢生命力强的..”她突然打住了自己的说话,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当她看到他嘴角的那抺笑意时,终于明白他所说!当下她所说的话简直是在邀请他!她的脸上迅即染上红霞。
元熙笑看着她“我想要你,月儿,给我好吗?”
听到他的话使她的脸颊更像着了火一样,红霞瞬间走遍全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使他更心动,他的吻像和风吹拂般扫落在她的脸!她身上转来阵阵花香味“月儿,你真香!”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他深吻着她的红唇,脱去她的内衣轻解着她的肚兜,一阵自然清淡的花香味从她身上传来!他吻着她的每寸肌肤,淡淡的花香味蛊惑了他。……她身上带有花香而且会随季节而改变,这秘密大槪只有他才知道吧!因为这个香气只有在她和他做鱼水之欢时,才会特别浓烈地散发出来,他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他把她放在艳红的被褥上,她白晢的肌肤似被燃烧着,令他为她疯狂!他深吻着她的红唇,这个给与他新生命、爱恋了她十多年的女子,今天终于正式成为他的妻子,而且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把她轻搂在怀里,动作无比的温柔。
星月
71、皇后 ...
宫内春光无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花味,也飘荡着男女喁喁的私语声,和阵阵勾魂的呻吟声,羞得连晧月也躲在云里不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之外>>****闲聊***
→_→ 你还真假!虚伪!
熙一 一+ 不假当不了皇帝。
O_o 啊!!!!是嗎?这么说……那些一国之首豈不全都是戏王之王了!
煕一 一 現在才知道!职位越高就越要假,太真性情当不了管理阶层的!
ˇ︿ˇ 嗯.....說得也是...
72
72、遇袭 ...
“月儿!月儿!”
“嗯?”茹月睡眼惺忪糊胡涂涂的应着。
“月儿!起来穿衣!”
“嗯?天还未亮啊!”茹月转一转身又想睡了。
元熙嘴角挂着一抺狡黠的笑容,把她的身躯翻了过来,看着她粉嫩的俏脸和诱人的红唇,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樱唇用力地吸吮着。
“嗯..”她蹙眉轻推着身上的他。
她睁开了眼睛蹙眉看他,几经挣扎才推开身上的人,却见他露出一脸戏谑的笑容。
“还是直接行动比较省力。”
“什..”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又再盖上她的樱唇,良久才把她放开,他粗喘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轻柔地道“起来穿衣!咱们出宫去。”
茹月惊愕地问“什么?出宫?现在吗?”她看了看窗外只見泛黑的天还没亮。
“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雾夜晨曦初现前,一辆马车慢慢驶离开皇宫,向着东方奔驰而去。
一路上,茹月抵受不了睡魔的呼唤,枕在元熙的大腿上昏睡!当马车停下时,元熙把她整个人抱起往外走。
“月儿,醒醒!”
“嗯?”
“醒醒!你看!”元熙把她搂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粉脸。
茹月勉强睁开了一线的眼睑看向前方!驀然,一道刺眼的晨光迅即映入她眼内!突然的光线令她不自觉地往他的怀里缩,片刻才缓缓睁开双眸让眼睛适应突来的光芒;再重新转向初起的日光!
只见黄金色的太阳由海平线慢慢向上移,把原是灰黑的海面照得处处金黄、闪闪发光;几只鸟儿在海上飞翔,令沉静的大海添上一遍热闹的气氛。
“好漂亮!”茹月看着这旭日初升的美景惊叹不已。
“怎么样?喜欢吗?”
“嗯!”茹月点着头但眼睛仍看着那轮光芒万丈的艳阳。
“哪么今天咱们在这住下。”
“什么?”茹月转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问!
……他一大早把她带来这里看日出,还不回宫?他不需要早朝吗? ……
元熙对她露出神秘的笑容,站起来并把她整个人抱起,施展轻功!几个箭步已来到一间小屋前。
这时茹月才定神看清楚四周,只见小屋临海而建,后面有一小遍田地,还有两棵大榕树。
“喜欢这里吗?”他把她放下,嘴角挂着一抺笑意。
“喜欢!很喜欢!想不到皇城内竟有这样一遍美丽之地。你是怎样找到这个地方的?”茹月看着四周兴奋地道。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朕办不到的!”他骄傲地说。
“皇上果然是个厉害的人,小女子失敬了!”她半开玩笑地向他福了福身。
“哪么你打算怎样报答朕带你来这个地方?”
“臣妾下厨弄一顿美味的午膳给皇上吃。不过咱们先要去买东西。”
“这会给别人认出咱们的!”
“说的也是,哪岂不是要找人去买?”
“这还不简单,吩咐朕带来的人去买不就成了吗?”
“他们不都是御前侍卫吗?”
“需要的时候充充其他角色也可以。”
“真的?哪我去写张便条,要他们去买。”
这天俩人在海岸小屋内,一起弄了一席菜,一起在看微风吹动花草,一起听海浪声,一起在海边嬉戏,快乐得像神仙眷侣。
黄昏时分俩人坐在大石上,一起看着已染成金黄色的大海;听着鸟儿鸣叫声,浪花冲击着海岸的声音,天地间彷佛只余下他们两人。
茹月把头枕在元熙的肩上,她知道今天是他特别为她而做的!恐怕今天以后再不能像这天一样任性了。
她盯着黄金色的海面低声说“谢谢你!夫君!”
“嗯!”元熙看着远方的海面,似是满怀心事。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在元靖那里,他知道了她的梦想和所想要的手生活!但每一样都是他做不到的。他不但未能为她放弃社稷,与她结伴同游四海,相反更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永远困禁在金丝笼里。
他站了起来并伸手把她拉起“咱们该回宫了!”
“嗯!”
她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任由他拉着她走向马车。上车前她再次回首看着开始泛黑的天际,她想问他会不会再带她来这里,但是终归还是没问出口,今天或许将会是她永远的回忆。
马车渐渐远离海岸,没入昏暗的树林里!突然飕飕几声,数支箭从林里射出,刺耳的马鸣声贯穿林间。
“保护皇上皇后!”赵武的声音从昏暗中响起。
马车停下,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旋即团团围住马车。
“你们是谁?”赵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到阎王处问吧!”其中一人随即挥刀向赵武攻去,跟住其他的人也和御前侍卫打了起来。
马车内茹月惊惶地倒抽了口气看着元熙“皇上!”
元熙的眼神渐渐深邃,脸色阴冷,把她搂抱在怀里“没事的!”
这时一支箭飕一声射入马车内,元熙立即把她护在怀里,并抱起她跃向上方穿破马车的顶部;再缓缓地抱着她跃向树上。但昏暗中的发箭人似是看到他们般,箭再一次射向元熙,惜啪一声被他避过了!他感到来人是冲着他而来的,于是把茹月放在树干上。
“在这儿等我别走开。”说完便纵身而下。
“出来吧!朕知道你是谁。”
赵武和常风等人已把几个黑衣人打倒后,立即护在元熙的前方,元熙见来人依然沉默,于是便再说“朕知道你来了皇城中土,出来吧!”
“哈..想不到你还真有两把子!但是现在你在明我在暗,我不会笨得出来束手就擒。”声音从林中响起。
就在声音刚落时,元熙一个纵身飞向林中一棵大树,一个掌风扫去,树上的人应声而落跌坐在地上。此时元熙从半空随随而下,但地上的人马上坐起,一个腿劲攻向元熙,却被他快速地避开,并发出一掌再扫向那人,使那人节节后退。当那人快败阵下来时,林中再射出一支箭,大树上再跳下了几个中土打扮的人一起围攻元熙。赵武等人见状马上趋前和那几个人打了起来,斯杀声从林中响彻云霄。
库都擦着嘴角的血,如鹰的眼神瞄向茹月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但他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元熙的眼睛,在库都还未到达茹月的位置前,元熙已抢先一步来到,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落在地面上。
常风这时也已把两个外敌打败,并护在元熙和茹月面前。
却见库都露出奸狡的笑容并攻向常风,箭又再次从树上射出并向着元熙的方向飞来!元熙迅即挡在茹月面前,啪啪的把飞来的箭全部打落;但在场已经有两个御前侍卫被箭射倒,幸好此时赵武已找到发箭的人藏身之处,并打落了几个人。
就在元熙挡去面前的箭时,冷不防他的背后飞来了一支冷箭;茹月看着那支箭,心中随即抽紧,眼看他根本来不及挡去,她下意识快速地走了过去,挡在元熙身后。飞箭插进了她的左肩,血从她的伤口和口角慢慢地沁出!
元熙听到她痛苦的轻叫随即转身,震惊地迅速把她飘落的身躯抱在怀里!他的脸色瞬间如白纸,眼神如腊月寒冰,心中一阵绞痛同时也升红红怒火。此刻与常风打斗中的库都,也因茹月被伤一时分神被常风击中右肩。就在此时,林中突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库都见形势不对立即大叫“走!”离开前眼睛盯了盯受伤倒地的茹月,再转看向元熙“今天虽然杀不了你,但我库都不会就这样罢手的!咱们战场上见吧!”
说完便火速带着余下的几个下属离开,远去之时又再转头看了看瘫倒在元熙怀里的茹月,瞇起了的眼里带着异样。
元熙怒瞪着他,只见库都嘴角挂着一抺邪笑!当几个御前侍卫想追去之时,却被元熙吼叫住了。“别追!火速回宫!”
树林中走出了一队官兵,带领的官员下马并走到元熙面前跪下“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元熙根本没空理会他,看着怀里脸色逐渐变白的茹月!他长指一戳点了她的大动脉穴道,接着把她横抱起并上了马!
从她身上沁出的鲜血,已染红了她的衣衫!他的心如刀割,痛得想窒息;按着她伤口的手不断地颤抖着!上马后怒吼道“回宫!”
一队人马在夜幕中奔驰!
黑夜掩不去他焦虑且痛苦的表情,他把她搂紧在怀声音哽咽“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不准你离开朕!不准,不准离开我!”
他的眼眶通红,一滴泪从他的眼角緩緩滑下,滴在她苍白的脸上。
73
73、阴霾 ...
当元熙带着受伤几乎陷入昏迷的茹月回到皇宫时,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太医、宫女、太监全都聚在紫阳宫候命。
在紫阳宫卧室内,三位太医分别会诊。他們先为茹月拔箭止血、清理伤口,再为她包扎;然后再由李太医把脉查看胎儿情况。
当李太医还在按脉时,另一太医拿着刚拔出的箭,仔细地看着!然后走到元熙面前,把箭递给元熙。
“启禀皇上!老臣仔细地检查过此箭,和皇后娘娘身上的伤口!箭上并没有毒,但娘娘的伤口颇深,恐怕最少要八至十天的时间,伤口才会慢慢复元。”
“皇后的身体情况怎样?”元熙的脸色带了点苍白。
“相信可能是皇后娘娘平时有服食丹药的关系,所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引致有些虚弱!”
“丹药?”元熙诧异地看着老太医。
“对!刚才老臣为皇后娘娘诊治时,脉象平和、脉搏跳动正常,好像完全不受箭伤所影响!老臣觉得有些奇怪,所以问平时在娘娘身边侍候的婢女。她们对老臣说娘娘自从怀孕后,即服用由她师伯所制的一种丹药,或许是那种丹药的关系,所以娘娘的身体完全不受箭伤所影响。刚才老臣也问过李太医,他说他早已在娘娘怀孕时,便知道娘娘服食丹药。”
“嗯!”元熙此刻的脸色才稍缓。
李太医为茹月把完脉后便走向元熙。
元熙立即紧张地问他“怎样?”
“回皇上!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并没有事!不过皇后娘娘的身体因失血而有些虚弱,要长时间休养!臣已经开了药方让娘娘调养身子。”
“那么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以娘娘的情况看来,她应该不久便会醒来!”
“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当两太医退出后,元熙走向床榻边对锦翠和小桃说“你们也退下吧!”
“是!皇上!”
元熙缓缓坐在床榻边,忧心忡忡地轻抚着她仍是苍白的脸,另一手则紧握着她的柔夷。
她抖动着眼睫缓缓地睁开双眸,见到元熙眼带忧虑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她露出一抺微笑,气弱柔丝地说“皇上!”
元熙目带微怒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批准你这样做的!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我已经对你说过不准你为我挡剑。”
“痛!你握得我的手好痛!”
元熙脸色随即一变,松开紧握着她的手。
茹月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可以抱着我吗?”她柔弱的问,却见他只瞪着她看,“我想你抱着我!”
元熙小心奕奕地把她抱起,让她躺卧在他怀里!她闭起眼眸,静听着他有韵律的心跳声,柔柔的道“即使十次百次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王朝国土不能没有皇上,朝中大臣将领需要皇上的领导,所以皇上不能有事的!但是..没有臣妾对天下并没有什么影响!皇上没有了皇后是可以再立的!”
“谁该死的让你有这想法?谁说没有你对天下没影响的?”他听到她的话,心里既痛且怒“没有了你,我会生不如死!”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痛的!到时皇上便会把臣妾忘掉,另有新宠了!”
“朕跟你说不会,不会!朕想要的只有你一个。”元熙几乎是歇斯底里吼着。
“皇上可以的!”她闭起了双目低语着。
她的话方落,他便吼着说“不可以也不会!”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心中有般恐惧和怒火不断向上升“朕不要再听到这种话!”他托起她的下巴,惩罚似的吸吮着她的樱唇,良久后才放开她,与她瞪眼对峙。
半晌后她露出浅笑,淡然说道“皇上!别忘记你曾经对臣妾承诺过,会好好活着!若果..若果臣妾真的不在,你也要好好活着,把臣妾忘记吧!”
元熙瞇起了眼,语调坚决一字一句地说“朕記得!但你也好好的听着,朕的皇后只能是你,永远!朕永远不可能,也不会把你忘了!即使百年之后!”
“皇上..”她的泪水悄悄地从眼角滑下。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今天会这么多愁善感,简直不像平常的她,是不是因为又再重遇库都的关系?
“朕不想再听!你要快点好起来!”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朕需要你,我只要你,只要你!”
他在她耳边细诉着如竼音天籁,让她迷失在他温柔的圈套里,忘却心中那股巨大的不安。
茹月受伤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传开,元靖因此而押后回府;但是元熙却一直把茹月留在紫阳宫,让她在紫阳宫的卧室养伤,更不让任何人见她。直到几天后在元熙早朝回来之时,见到她坐在桌边看着文件,他轻蹙着眉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上的文件。
“为什么不休息?”
“臣妾已经好多了。”她看着他浅笑。
他依然眉头紧皱状甚不满“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什么叫好多了?朕看你弱得被风一吹便会倒。”
“哪只是皇上的错觉。”她莞尔一笑。
他抿嘴轻哼了声!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向床榻走去,轻轻地把她放在软榻上,并以命令的语气说“休息!”
“皇上!臣妾已休息了很多天,身体都已经康复很多了!”她坐在软榻上緩緩的说。
“哪又怎样?”他轻蹙眉,他知道她还没有把话说完。
“臣妾打算回星月宫。”
茹月虽见他的眼神变了一变,略带微怒的瞪她,但仍緩緩说道“虽然臣妾现在贵为皇后,也不应该与皇上日夜同寝于一室!这根本于礼不合。何况..”她见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有点难看,正想着是否要把未说完的话说完!她偷瞄了瞄他,声音却已变得越来越小“何况….”
“何况什么?”他的声音里明显已带了点不耐烦。
“何况臣妾在这里会为皇上带来不便,因为..因为皇上还有其他的妃子。”
说出最后的那句话时,她的每条神经都被拉得紧紧的,所以声音也小得大概只有她自己才声到。
他的后宫里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纵使她很不愿意与人分享,但她们早在她入宫前已经存在,她不可能忽视她们的存在!何况他是一个皇帝,除非他像天德帝一样只有一位妻子。当一个皇帝拥有超过一个女人时,便应要雨露均沾;若不然那位被皇帝独宠的妃子,只会被评击为迷惑皇帝的妖女!何况现在她是皇后的身份,有责任要劝他临幸别的女人的。
他瞇眼看她,眼神有点深不可测,语气带了冷硬“你希望朕去临幸后宫的妃嫔?”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想到他竟会这样问她。
……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呢?她心里是十分不想,但她现在贵为皇后,是有责任要他雨露均沾的,不是吗? ……
“怎么不回答朕?”他紧抿着嘴。
“这..这..是!”对她来说短短的一个字却如千斤重。
“你..你抬起头来看着朕说话。”他的语气已明显充满忿怒。
她不想抬首面对他“皇上难道打算放着后宫的女子当摆设吗?她们每个都比臣妾先入宫,难道皇上打算对她们视而不见?”
他审视着她,觉得她自从受伤后便变得有点反常!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向身边的婢女说“朕有话要跟皇后说,你们全退下!”
当众婢女都离开卧室后,他压着心中的怒火,但语气却有些生硬“你怎么了?”
“臣妾..臣妾..皇上应该要雨露均沾,免得后宫失衡,这对皇上并不是什么好事!而这里本来就是皇上的寝宫,皇上用来临幸妃子的。所以臣妾更不应长时间寝于此。”她依旧低头没看他,此刻她真的有点讨厌自己。
“朕只知道若帝后不和才会动摇社稷。你少拿皇后的懿德来训朕!朕跟你说,朕从小便不是一个按章理做事的人,朕想临幸谁还轮不到皇后来管!别以为朕立你为后,就可以管朕宠幸之事。朕不需要一个大体懿德超彰的皇后,你只要当好朕的女人,并把后宫的女人管理好!别老让她们来纒着朕,也别整天把朕推给别人。”
他忿忿不平的瞪视着她,看着一直垂首的她继续说“还有这里从来只是朕的寝室,后宫妃嫔是不能在这里侍寝的!”
她终于抬起螓首愕然地瞪视着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寝室不让妃嫔侍寝?但她还是贵妃时,不都是在这里侍寝的吗? ……
他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她在闹什么别扭,但是心里还有点气她怎么总是在把他推给别人。
他把她拉向他轻拥在怀,嘴角挂着一抺坏坏的笑容“朕为你破了祖例,让你在这里侍寝!你说你应该怎样报答朕?”
她垂头埋在他怀里,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潮,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消散。
“我..我..”
“哼!像小孩一样闹了半天情绪,吃醋就吃醋还要扮大方得体,要朕去临幸别的女人!到头来原来只是介意睡在朕临幸过妃嫔的床上。”他说着说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抺调侃的笑容。
她被他说得脸颊越来越红,干瞪着杏眼,想不到她的话最后被他歪曲成这样。
她随即离开他的怀抱,有点忿忿不平的道“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没有吗?”他迅即把她拉回,圈在臂弯里在她耳边轻说“但我喜欢这样的你!你这样证明你很在乎我。”驀然低头吻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良久才喘着沉重的气息放开她。
他的额头与她的相贴着,看着她羞红了的脸轻诉“我只想要你!其他的女人已经撩不起我的□了!”
他托起她的下巴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樱唇“即使你不能侍寝,我也不想召幸其他的女人!后宫的妃嫔,我可以给她们无尽的荣华富贵;但已经不能给与她们宠爱!朕只想要宠幸朕的皇后,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说完他再次吻上她的樱唇,在他快不能自控时放开了她,把她拥在怀里心跳如雷。
她被他的话感动得乱七八糟的,眼眶红红嘴角挂着一抺的浅笑以哽咽的语气说“臣妾这样独霸帝王宠,将来恐怕会史家写成成妖后妒妇。”
“你介意?”他眉毛一扬笑问,但他不认为她会介意,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受过正式礼教的女子。
“如果臣妾说介意呢?”
“哪你要好好的想想怎样让自己不介意!因为朕不会因为你介意而不宠幸你,更不会去召幸其他妃嫔!”
“皇上是铁了心想让臣妾当妒妇吗?”
“对!”
“看来臣妾别无选择!”
“朕很欣慰你有这个认知!”
茹月嘴角緩緩翘起“不过臣妾还是想回星月宫。”
元熙眉头轻蹙“为什么?”他不满她又再重提离开紫阳宫。
“哪才是臣妾的卧宫,不是吗?”
这次她不再以强硬的语调跟他说!她发现每次以硬碰硬,输的总是她。所以还是以柔制刚这招好用。
她一双玉手环着他的颈项,眼神柔情似水、笑如桃花“其实紫阳宫和星月宫只有咫尺之隔,皇上来找臣妾也很方便的!”
“但不及这里方便!”他挑了挑眉看她。
“但是,你会在紫阳宫外厅接见外臣!臣妾在这里始终不方便。不知情的,还以为臣妾想知道外廷的事。”她撒娇似地整个人頼在他身上“让臣妾回星月宫吧!臣妾会常来紫阳宫的!好吗?”她抬起螓首,表情帶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瞇眼看着她的表情,似是估量着她的话,她身上传来微微的香气让他有点迷醉!半晌后他才不情愿地说“过两天才准回去!”
“知道!谢谢夫君!”她笑如春风轻轻吻上他性感的薄唇,但在轻触之时,刹那之间已被他掠夺似的深深吻着。
良久后她突然问“阿靖他离开了吗?”
他马上怒瞪她“朕不准你这样叫他!”
“啊...哪我可以见他和明珠吗?”
他紧抿着嘴“朕会为你安排,但不准你私下见他!”
“知道!”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看着她的笑靥,他心里的欲望蠢蠢欲动!但她似乎完全不知她对他的影响力,还经常不经意地做出了些挑逗他的举动而不自知!最惨的是,现在的她伤未愈令他不能碰她。
他轻咒了声,吻了吻她的朱唇便走了出卧室,免得被欲火烧死。
茹月看着匆促离开的他,简直是百里云雾摸不着头脑。
74
74、小妾 ...
两天后茹月在星月宫接见席明珠。
“明珠参见皇后娘娘!”席明珠对茹月福了福身道。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说道“明珠,不必多礼了,坐吧!”
“怎么不见王爷跟你一起来?”
“王爷他去了泰成殿见皇上了,听说是为了西边的战事。”
“本宫也听说过皇上几天前已下旨攻打厥族。”
“皇上待娘娘可真好!皇后娘娘受伤的哪几天,皇上甚为紧张,更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娘娘,以免影响娘娘的伤势,甚至王爷和我都被拒诸门外呢!”
茹月莞尔一笑“本宫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皇后娘娘现在脸色红润、精神良好,珠明也就放心了!”
茹月端祥着她,觉得她看起来比初识时更瘦削,于是关心地问“你和王爷相处得可好?”
席明珠盈盈笑道“好啊!王爷待明珠很好!”她虽是笑容满脸,但隐藏在眼底的一抺忧郁并没有逃过茹月的眼睛。
“哪就好了!”茹月对她笑了笑“对了!那天宴席上,本宫见到一个女子坐在王爷身边,不知是什么人呢?”
虽然皇上说过,她不应该过问元靖的私事;但是在宴席上,她看见那个女子对席明珠无视的态度,和不断去媚惑元靖的行为,令她不觉有些反感!另一方面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女子笑的时候很眼熟!她是不是在那里见过她?不过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席明珠受到伤害。
她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能够帮席明珠!虽然此事她是有点潜越,而且若皇上知道一定也会极力反对她插手元靖的家事;但是席明珠是因为她的关系而和元靖成亲的,她希望两人能幸福。
第一步她先要弄清楚,元靖到底是如何认识那个女子的!
“那个女子是明珠为王爷新纳的小妾!”席明珠幽幽地说。
茹月错愕地瞪视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女子竟是席明珠找来给元靖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王爷成亲才一个多月,怎么你会找来一个女子杠在你和王爷中间?”
“因为..因为王爷他对明珠很好很好!但是明珠看得出王爷并不快乐,明珠希望王爷能快乐!所以..所以某天明珠在市集见到翠屏,便带了她进府。”
“阿靖..王爷他同意你这样做?”她不认为元靖会同意席明珠这样做。
“这..他看来很喜欢翠屏啊!”
茹月心中一怔笑了笑“哪你也喜欢吗?”
席明珠愣了一愣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只要王爷喜欢,明珠便喜欢!”
“你对王爷真好!王爷能够娶你为妻真是..真是幸福。”茹月淡然说道,心中暗叹自己是无奈要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席明珠却是自动把自己的夫君送出去和人分享qǐsǔü!到底是席明珠儍还是自己心胸狭窄呢?如果席明珠这样做是贤妻的所为,那她情愿做个妒妇。
“皇后娘娘言重了!其实明珠只不过想王爷能夠快乐!”席明珠脸带微红。
“那么你觉得王爷他娶了新妇后很快乐吗?”
“这..这明珠不知道!但明珠见王爷很多时候会对着翠屏温柔的笑,只是...只是..”席明珠吞吞吐吐地说着。
茹月看到她小媳妇般的模样,于是叹了口气说“算了!本宫其实不应过问你和王爷的事!”她莞尔一笑緩緩说道“虽说王爷喜欢的人是你一手安排的!但你始终是正室,别让人家骑在你头上撒野,也小心提防别人挑拨你和王爷之间的感情。”
席明珠错愕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见她缓缓地走向自己在耳边轻声说道“能忍当然是好,但当不能再忍时便无需要忍了!其实本宫认为如果不是王爷要求,你根本没必要找些女人来和自己争夺夫君!其实你应该想想如何让王爷更喜欢你才是。记着用你本身的条件去讨王爷欢心,不必用别的女人来讨好王爷。”
席明珠眼瞪得像铜铃般大地看着茹月,却见她淡然一笑美得如出尘仙子!她没想到这个如仙子般美的皇后,竟有着异于寻常女子的思想。
“明珠对王爷的真心,相信王爷一定会感受到的,王爷将来一定会疼惜你的。”茹月对她笑了笑说。
席明珠似有所悟地看着茹月“明珠知道!”
“对了!你难得进宫,不如和本宫去御花园走走赏赏花,好吗?”
“好!”席明珠站起来与茹月一起走出星月宫。
当两人走出星月宫时,却见一女子站于紫阳宫不远处,愣愣地看着紫阳宫。
茹月认得那个女子便是元靖的小妾翠屏。
茹月感到奇怪地转头问席明珠“她也来了吗?”
“是!她说她想等王爷出来后,才和王爷一起见皇后娘娘!”
茹月看向翠屏淡然而笑,款款地走向她。
席明珠看着茹月走向翠屏,顿感愕然愣愣地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渐远才快步跟了过去。
“这位姑娘怎么一直站于此?等人吗?”茹月来到翠屏身边对她笑了笑。
翠屏看到她先是一愕旋即福了福身说“妾身翠屏参见皇后娘娘。”
茹月故作不知地问“你是..”
“妾身是宁王新纳的小妾!”
“啊?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妾身在等王爷!”
“王爷他正和皇上商讨朝事,本宫正想和王妃一起畅游御花园,不如你也一起吧!”
“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想等王爷。”翠屏柔柔地说道。
“你等王爷有事?”
“是!”但见她的眼神有些闪缩。
“哪本宫不强人所难了!”茹月莞尔一笑,转身带着席明珠走向御花园。
正值春夏交替的季节,春花还未凋尽夏草又已繁生,百花吐艳的时节,御花园内繁花璀璨,特别是榴花艳丽得如烈焰。
当茹月和席明珠站在荷花亭中,一边观看一边喂饲在水里的锦锂时,元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身后。
“小月,不是说你的伤还未好吗?怎么走出来这里了?”
茹月转身看到眉头紧蹙的元靖,对他淡然一笑“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别老把我看得弱不禁风一样。”
“即使是好了也只是刚痊愈,应该多休息,怎样走出来游逛?明珠,你怎么让皇后出来逛御花园了?你不知道她还未完全康复吗?”元靖一脸不满且语调明显带着责怪之意,
“这..”席明珠惶恐地看着元靖,不知所措。
这时,茹月看到站在元靖背后的翠屏嘴角勾起一抺了讥讽的笑容。
茹月看了元靖一眼即说“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怪责明珠了?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她的事。”
“至少她应该劝阻你。”
“你认为明珠可以劝阻我吗?”
“这...”元靖一时语塞。
“好了!别说啦!大好雅兴都给你扫尽了!”茹月对他盈盈而笑,令元靖一时看得失了神“其实我整天都在睡,恐怕都快变成大胖子了!”
“说什么大胖子,我看你瘦得剩下骨头!”元靖看着她不屑地讪笑。
茹月轻蹙眉头看了看自己,再瞪着元靖说“哪有你说的不堪。”
元靖嘴角露出一抺戏谑的笑容“我看就是!人家都说身怀六甲的女人会胖,但你看你全身一点肉都没有。”
茹月瞪了他一眼,再看着元靖身后的翠屏笑了笑。
元靖看到她的眼神,于是对她说“她是我新纳的小妾翠屏。刚才她自己一个人迷了路,所以没和明珠一起去你那里。啊!对了..”他突然看向席明珠“明珠,翠屏第一次入宫,你应好好照顾她带着她,怎么把她扔下自己去见皇后了?还让她惘然地在紫阳宫外等我。”
“王爷,妾身并没有..”席明珠一脸委屈。
“好了不要解释了,下次别再这样了!”他轻蹙眉道打断了她的解释。
此刻一抺幸灾乐祸的笑容在翠屏脸上一闪而过,茹月把这看在眼里,说道“好了!好了!我看你真有问题,一来便怪明珠这样不是、那样不好!”她看了看他转换了话题“皇上!还在紫阳宫吗?
“嗯!西边的战事有点紧张!”
“是吗?”茹月眼底闪过一抺忧虑。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皇兄他絶对可以应付的,你最重要还是养好身子,别让他内外担忧。”
茹月对他笑了笑“阿靖你比起以前,真的成熟了很多!”
“这个当然!哪像你,永远长不大似的!”
“我哪有!”茹月怒瞪着他。
“王爷跟皇后娘娘的感情看来很好!”翠屏突然说道。
茹月和元靖同时愕然地看了看她!翠屏立即笑说“妾身只是听到王爷和娘娘的对话,觉得王爷和娘娘似是很好的朋友!”
茹月看着她的笑容竟有点熟悉的感觉,但究竟像谁却一时记不起!只听到元靖温柔的道“本王和皇后的确是认识了很久。”
“啊!怪不得,王爷对娘娘哪么亲切!”
“嗯..翠屏妒忌吗?”元靖勾起一抺戏谑的笑容。
“妾身不敢!王爷和娘娘是旧识,对娘娘亲切乃正常之事,妾身又怎会妒忌呢?翠屏只要..”翠屏脸带微红,一双媚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元靖,旁若无人的挨向元靖的胸膛“只要王爷对妾身有心便够了!”
翠屏的一句话听得席明珠脸色泛白;茹月也一脸惊愕,她真想不到翠屏竟会当众让席明珠难堪。
茹月默默地端看着元靖,见他脸带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她再仔细地看着翠屏,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她的笑容真的很像一个人,到底像谁呢?
当元靖看到茹月那抺若有所思的眼神时,脸马上红了起来并突然把翠屏推开。
翠屏随即站不隐,跌坐在地上,惊讶地看着元靖“王爷!”
元靖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一愣后才扶起她淡漠地道“没事吧!”
当翠屏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还想说什么时,远处传来两把清脆的童声。
“母后!”
元敏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近,后面跟着元盈。元敏扑向茹月的怀里,元盈则恭敬地向茹月福了福身说,“盈儿参见母后,母后吉祥!”
茹月温柔地搂住元敏跟住对元盈和元敏说“盈儿、敏敏过来见过十皇叔。”
“元敏见过十皇叔!”“元盈见过十皇叔!”
“还有十皇婶!”茹月指着席明珠。
“元敏见十皇婶!”“元盈见过十皇婶!”
“她们是皇兄的女儿?”
“嗯!”
“你没见过吗?”
“没有!我长期在外都不曾回朝,所以两个都没见过!”
“啊!”茹月莞尔一笑,然后拉着元敏和元盈走向石椅“上完课了吗?”
“嗯!”元敏笑着点头“夫子今天敎敏敏和皇姐弹琴。夫子还赞咱们弹得很好!”
茹月温柔地笑说“可以弹给母后听吗?”
“现在吗?”
“嗯!可以吗?”
“可以!但敏敏要和皇姐一起弹。”
茹月笑看着元盈“盈儿想和敏敏一起弹吗?”
元盈看着茹月,脸颊红了起来羞涩地道“好!”
当锦翠去拿琴时,元敏才看到元靖身边的翠屏“母后,她是谁?”
茹月看了看翠屏然后慢慢地说道“她是...十皇叔的侍妾!”
她此话一出,翠屏脸色立即变了一变;而元靖则惊讶地看了看她,他隐约感到茹月不太喜欢翠屏。
“侍妾?什么是侍妾?”
“就是..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再长大一些,母后才跟你们说。”
“母后!她刚才笑的时候有点像你。”元盈看了看翠屏突然说道。
茹月惊愕地看了翠屏一眼。原来她看到翠屏时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她在笑时像自己。对了,还有眉宇之间也有少许像。
而元靖听到元盈的话心里猛然一跳。
“不像!母后笑时漂亮多了!母后笑时和母妃一样,都是柔柔的!她才不像母后。”元敏抢白的道。
“嗯..也是!骤眼看是像,看真了却是很不像呢!”元盈和元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着。
“你们两人知道这样议论他人是很不对的吗?”茹月微带责备地笑说。
元敏嘟起嘴巴说“敏敏只是不喜欢她假装笑得像母后,这也不对吗?”
茹月错愕地看着元敏旋即说道“即使不喜欢也不应这样说的!你们要对那位姨姨道歉!”
元敏坐在茹月腿上鼓着气。
茹月双手捧着她的圆圆脸“盈儿和敏敏都是善良的好女孩!善良的孩子是不会随便道人不是的!而且..常生气会丑的啊!敏敏想变丑吗?”
元敏瞪眼看着茹月一刻后,滑下她的大腿和元盈走向翠屏,“姨姨!对不起!”
翠屏愕然地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心里有着一丝不舒服!眉头轻皱心里暗思量“皇后叫她们称呼她作姨姨?但却叫席明珠作皇婶,这算什么意思?”
元盈和元敏看着这个看似有点像茹月的人,见她轻蹙眉头看着她们不说话,像是不喜欢她们似的!两人心里立即也不喜欢翠屏,说完便转身走向茹月。
“母后!盈儿见到你做给皇妹的小豆袋,盈儿也想要,可以吗?”元盈脸带羞涩低声问茹月。
“当然可以了!盈儿喜欢在豆袋上绣什么?”
元盈立即高兴的道“盈儿喜欢蝴蝶和水仙!”
“那么改天母后给你做几个豆袋!”
“多谢母后!”元盈兴奋地说。
这时锦翠已回来更把琴放好在琴架上。
茹月问元盈和元敏“你们谁先弹?”
“皇姐先弹,敏敏跟着皇姐!”
“好吗?”茹月笑问元盈。
元盈点了点头走向琴边坐下,扬扬乐曲随琴声而起。
“皇侄女的琴果然弹得很好!”一曲完毕,席明珠笑道。
“是啊!盈儿的琴果然弹得很好,怪不得夫子会称赞盈儿。”
元盈开心地向茹月福了福身“谢母后赞赏!”
“还有呢?”
“谢十皇婶赞赏!”
“盈儿真乖,过来!你看有你最喜欢的小点!”茹月吩咐小桃拿了些小点来御花园。
“谢母后!”
“阿靖,不如你和明珠一起合奏一曲吧!”
74、小妾 ...
元靖和席明珠同时愕然地看着茹月!只见她看着元靖,露出一抺浅笑“我很久没听过琴笛合奏了,若不是肩膀受伤,真想和阿靖你合奏一曲!”
元靖有些感叹的浅笑着“对呀!都已经很久没和你合奏了!”
小桃把笛子递给元靖。
元靖会心一笑拿起了笛子站起来,并拉着席明珠走向琴边。席明珠坐于琴前轻抚琴弦,而元靖则站在她身边吹起一首<鹧鸪飞>,虽然琴声有点及不上笛子但也是和谐的!
翠屏站在一边看着,脸色变了又变!此刻她像是一个外人般被搁在一旁,其间她转首看向在她不远处的茹月,眼里含着忿恨。她处心积虑要取代席明珠的地位,半个月来看着王爷对自己宠爱有加,而席明珠的单纯无城府,令她在将军府内恣无忌惮!本以为可以借此行,把席明珠解决掉,当她以为她的计划一定万无一失时,偏偏重要关头走出了一个皇后娘娘打乱了她的计划,而且这个皇后还像是看穿她的计谋,有意无意地给她难堪。
当曲停时翠屏随即妩媚地笑着走向元靖,她要让皇后知道谁和王爷最匹配“王爷,妾身也想跟王爷合奏!”
“这..”元靖看了看茹月,只见她脸带浅笑地看着他,令他心里泛起一刻的异样!再回头看着翠屏淡漠地道“改天吧!”说完走向茹月弯□笑问“不知皇后娘娘可喜欢?”
“本宫当然喜欢!王爷的笛子本就吹得很好,现在看来王爷和王妃可真是天作之合。”茹月看着他笑了笑。
元靖愣了一愣,此时元敏看着元靖说“敏敏也想和十皇叔合奏!”
元靖轻拍了拍元敏粉嫩的小脸,笑说“好啊!”
元敏转首看着茹月“敏敏想母后陪敏敏弹!”
“盈儿也想听母后弹琴。”
茹月笑着对她们说“但是母后左肩受伤不能弹!敏敏当母后的左手好吗?”
“好!”
“会累吗?”元靖关心地问“别勉强!”
“不会!难得大家有雅兴!”
“娘娘!别累着!”锦翠眼带关切地说。
茹月对锦翠笑了笑“本宫自有分寸!”说完站起来拉着元敏走向琴边。
“娘娘,别累着!”席明珠也关心地说。
茹月点了点头坐下,怀里抱着元敏。
“百鸟引!”元靖和茹月同声说,两人相视一笑。
茹月低首问元敏“夫子有没有教敏敏<百鸟引>?”
元敏摇了摇头说“敏敏不记得!”
“那么母后教你,你照母后所说的做,可以吗?”
元敏点着头。
笛声仿着各鸟儿鸣声,令御花园中彷佛百鸟云集,再加上琴声伴奏,琴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皇宫里的人都被琴笛之声熏醉。
于此时御花园里突然飞来了些鸟儿在树上伴和着,另有几只相思鸟和黄莺飞落在琴边,站于茹月和元靖之间,霎时间三人成了御花园的奇景,亭中看着的人皆为之失神。
不久元熙、萧婧、兰妃以及后宫中的其他妃嫔,皆为声音所吸引而来到御花园,众人见到眼前情景皆为之震慑。
此时茹月注意到元熙的到来,停下了抚琴的右手,笑看着他。至于原本依在石柱旁,一边専注地看着茹月,一边吹奏的元靖,也因茹月停下来而放下了笛子,转身看向元熙。
三人同时走向元熙“皇上吉祥!”“皇儿参见父皇!”
“怎么走出来这里了?”
“臣妾见闷所以出来走走!”
“原来皇后娘娘的琴弹得这么好!”宜妃笑说。此时元敏已走向她碰紧拉着她的手,不过她眼里有一抺惶恐之色,但却未为各人所察觉。
“是呀!臣妾还以为是谁弹奏得这么好!原来是皇后娘娘!娘娘真是深藏不露呢!”兰妃柔柔地笑着附和。
“对呀!而且和宁王配合得天衣无缝,刚才臣妾还以为是什么神仙眷侣下凡!”萧婧嘴唇挂着一抺讪笑。
茹月和元靖皆错愕地看了看萧婧,她轻蹙了蹙眉。
元熙听到她的话即冷起了脸对萧婧说“德妃要谨言!”
“这..臣妾有说错吗?不知道还以为皇后娘娘和十王爷是情侣呢!”
“德妃!”元熙的脸色已有些难看。
“皇上息怒!德妃娘娘也不过是说笑罢了!”兰妃站在萧婧身边陪笑道。
“这种事也可拿来说笑吗?”元熙怒瞪着萧婧和兰妃。
“臣妾失言了!请皇上恕罪!”兰妃立刻福了福身道歉。
“以后别再让朕听到这种说话,听到吗?”元熙环视众人一眼。
当众人齐声回答时,萧婧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翠屏“你是..”
“妾身翠屏,是王爷的小妾!”
“啊?你看来有些像..像某人!”这时成妃突然说。
“像谁?”兰妃好奇地问。
却见成妃但笑不语却是瞄着茹月!茹月则笑容可掬地说“当然是像她自己了!这个世间那有真的相像的人!即使相貎一样的双生儿,性格也会不同。所以世间只有自己跟自己是才最相像的!皇上!你说臣妾说得对吗?”茹月笑问元熙。元靖则因她的这番话显得若有所思。
“皇后说得对极了!”元熙眼里蔵着赞许,伸手把她拉近身边“你出来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吧!”
元熙眉头轻蹙“这么久了?朕和你一起回去吧!”说完转头对着元靖“十皇弟,难得你和皇弟妹一起入宫,不如今晚就在宫里住下吧!”
“臣弟遵旨!”
“谢皇上!”明珠同时福身说道。
元熙环顾身边的妃嫔对她们说“你们也各自回宫吧!”
“皇上表哥!”萧婧拉着元熙的手。
元熙漠然回头盯视她紧抓着他衣袖的手,皱了皱眉说“有事改天再说,朕也有些累,要和皇后回宫!”
他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便拖着茹月离开御花园。然后元靖、席明珠和翠屏也紧随离开。
萧婧愣在原地跺着脚,心里对茹月更加痛恨至极。
夜里元熙在星月宫设了一席私宴款待元靖三人,更把他们安置在宫中。
75
75、暗湧 ...
这是一个没有星月的夜!夜深时分更下起一场大雨,雨点不断敲击着窗户“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夜半醒来,茹月抬首看着那张坚毅的俊脸,心里暗自猜想,若果当初不是她救了他,他还会像现在一样爱她吗?不知为何自从那次重遇库都,她心里的阴霾一直驱不散,只有在他的怀里才能稍为心安。
驀然,她起西边的战事。
……不知西边的战事如何了?三叔和二哥不知怎样? ……
“在想什么?”元熙不知何时醒了正俯首看着她。
“没什么!”她躺在他的胸膛上,闭起了双眸眼轻描淡写的说。
他拥紧她的肩膀,托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略为红润的脸。
“你每次说没什么时,一定是有什么的!”
她瞇眼轻笑说“是吗?”
“别跟我打谜语。我不喜欢你这样,说给我听有什么心事?”他语带不满地看着她。
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我在想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依然会爱我?”
他愣了一愣看着她片刻,在她的额上放下一吻“会的!即使你不是当年的女孩,我依旧会爱你!”
他的话令她如浴春风中,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她轻挽着他的手臂“我爱你,熙!”
他的嘴角勾着一抺浅笑,收紧了手臂像要把她揉进体内。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当年的那个人?”
“在你送我玉佩后,我才想起当年那个哥哥,送我的那块玉佩上好像也刻了个字。再加上你说的话,我便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就是当年的男孩!”
“哪你是什么时候肯定是我的?”
“那天我叫你作大哥哥时,你不是一脸愕然吗?那时我便肯定你是当年的男孩了。”
他嘴角勾起一抺坏坏的笑意“所以你生来就是我的!”说着便轻吻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当他放开她时,她依然躺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听着他有些急速的心跳声。
她知道他为她忍下了他的需要!为了她和孩子,他不敢碰她。但是,他真的打算不再临幸其他妃嫔了吗?他这样独宠她,外廷那些守旧的朝臣不会向他进諌吗?在爱情的层面上,她有自私的一面,她也不想与其他女子分享她的男人;但在以宫中女人的身份上,她却很同情那些被他冷落的女人,还有三年后的秀女大选,他打算怎样?
“你这样専宠我会有压力吗?”
“我从来不让外朝大臣干涉内廷的事.或左右我对内廷的所有决定。”
他现在已手握军政大权,除了御前的侍卫,他还特别训练了一队皇军和影卫。朝中也有他的亲信,而他更摸清各朝臣之间的关系,刻意利用不同的职位,让各人互相制衡。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利用后宫的女人,让外朝的人臣服于他;更不需要用婚姻来拉拢朝臣巩固皇权。因此他想要一个怎样的后宫全由他自己操控!
他现在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心爱的女人,让她活在他羽翼之下,他要宠爱谁轮不到外朝大臣议论。
她仰望着他嘴角微弯“我会为你管理好后宫,让你无后顾之忧的。”
“嗯!”他轻抚着她嫩红的脸颊,微微浅笑。
“西边的战事怎样了?”
“是有些紧张!”他眉头轻蹙。
“我三叔和二哥怎样了?”
“他们都很好!但是厥族的军师加罗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他们可能打得有些吃力。”
茹月低着头愁眉不展,眼底隐约有道担忧之色。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他轻抚着她的秀发。
“札尔和厥族结盟了吗?”
“嗯!”
她突然仰起头惊讶地瞪看着他“哪...”
他淡然一笑看着她说道“哪对咱们和厥族对决,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但是.....”
“你不是认识札尔吗?你认为他真的会联合厥族攻打咱们吗?”
茹月摇了摇头。
元熙露出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与厥族结盟只是缓冲之计,他是不会联合厥族攻打咱们的,但会袖手旁观。”
“真的?”
他忽然认真地说“嗯!你别担心外朝的事!这些事是你不能管的,你应该知道。”
虽然他知道她只是担心家人,但他不想她谈论外朝的事。现在身为六宫之首的她,若提论外朝之事,只会为她带来危险。他父皇的那几个妃嫔便是很好的例子。后宫女子不得参与或妄议朝政是祖制,后妃若触犯这条祖制是十分严重的,一定会被废被囚禁甚至被处死。
“我知道!”
“你现在应该尽快养好身体,好好保护咱们未出生的孩子!”
“嗯!我知道!”
那次落胎药事件,还未抓出幕后主使的人,她是必须小心的。
见她对他露出一抺温柔的微笑,旋即勾起他心里无限的涟漪!他再次低头轻吻她娇艳的樱唇,在她耳边低语说道“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嗯..”茹月羞红了脸埋首在他的臂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淅沥淅沥”还夹杂了几声雷鸣,似在预告着什么.....
丹桂宫内,大雨把宫殿外苑的花树都吹得摇摇晃晃,雷声掩盖了内室“碰啪”声响。
萧婧刚又扫落了一只茶杯。
“娘娘!你要冷静!”黄金花苦口婆心地劝说。
“冷静!冷静!你要本宫冷到什么时候?你看今天在御花园里,皇上表哥当着咱们拉她的手一起走,以前他都不曾这样对我,你还要本宫冷静?”
“娘娘!你想想,她的琴弹得那么好,但入宫这么久竟然没有人知道,可知她是个多么厉害的女人,你这么冲动只会便宜了她。”
“但本宫看皇上表哥都给她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你还要本宫忍到何时!”
“娘娘请放心!时机快到了!皇上今天不是安置十皇子在宫里住下吗?”
“这有什么关系?”
“娘娘忘记了吗?十皇子和皇后识于微时,皇后入宫前可能和十皇子便有私情!你看十皇子的小妾是不是生得和皇后有点像?尤其那笑容?而且他还因为皇后受伤而推迟回府。”黄金花冷笑了声“依我看两人可能不只有私情还有奸情呢!”
萧婧立刻眼光一亮“真的?哪本宫要跟皇上表哥说,拆穿那女人的假面具。”说着已想走出卧室。
黄金花见她要离开随即拉着她说“娘娘!等等!皇后现在圣眷正浓,你这样对皇上说,他是不会相信的,到时可能还会被皇后反咬一口。”
“哪要怎么办?”萧婧跥着脚生气地道。
黄金花露出诡谲的笑容“正所谓捉贼要拿赃。皇上可能已经知道皇后和十王爷以前的事,所以才会不让皇后单独会见十王爷。皇上今天见到皇后和十王爷一起合奏也脸露不悦!相信皇上心里一定起了疙瘩。那么咱们就等皇后私会十皇子时,带皇上去撞破他俩。”
“但是本宫怎知他们什么时候会相见。”
“这...可以派人监视他们嘛!”黄金花笑说“只要让皇上撞破她和十王爷的私情,她这个皇后便不用当了!对了!娘娘那些药你收好了吗?”
“收好了!”
“娘娘,记得千万别给人发现,这可是皇宫禁药!”
“本宫知道!对了!本宫问皇后借来的那件纱罗裙,怎么到现在尚服房还未做好?”
“前两天我才去尚服房问过,她们说找不到那条罗裙的衣料,且款式难做所以还未起工!”
“真是一班没用的人,做一件衣裳都要那么久!”
“娘娘息怒!我明儿再去催促她们。”
“嗯!”
夜色笼罩着大地,同样是金碧辉煌的皇宫;但这个皇宫比起皇城宫殿还是差远了!
她逃来了这里,当了异族族长的妃子!但她的心还失落在皇城的皇宫里,她恨他的无情但更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天莫永焱抱着她跳下山崖,他为了保护她而死了!但她竟然奇迹地生还,只是被通缉了!她避走西边,利用她的美色去迷惑厥族族长,成为族长现在最宠的女人!但是她不甘心,她恨那个女人,她令她失去所爱的人,令她要离乡背井寄人篱下,这笔帐她会算在她头上的!
她仰望着身边魁梧的男人皱了皱眉!这人和自己所爱的男人,不论内里或外表都差了很远。这个野蛮族的男人完全是一个好色之徒。想当初他看见她时,眼里只流露着淫邪之色,更急不及待地往她身上爬!他甚至曾在他的下属面前与她交欢,但是她也不在意这些!若没有了这个男人的宠爱,她在这异族只会更凄凉。只要他一直迷恋她的身体,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要报复那个女人!
若不是她,自己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若没有她,自己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垂爱的!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传言中的月贵妃吧!那个传闻不得宠的贵妃,现在听说已是皇后了!她恨她,恨她夺走本应是她的男人,她要她生不如死。
她看着手中的桃花印记!这或许是上天怜悯她,让她在逃亡时遇到了那个人,从那个人口中她知道了有关她的事,那人还答应会帮她。
来到厥族她把有关林茹月的事全告诉族长,更在他面前不断称颂她的美貎,使族长对她感兴趣。
有那个人的帮忙,相信不久她便可在这里和林茹月碰面了!
她站了起来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一块明月!嘴角勾起阴森而可怕的笑容,紧握成拳的手起了青筋,她喃喃自语地说“我韩婉青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说过不会和人分享他的女人,他不喜欢我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所以他碰也不碰我!若你也变成别人的女人,他一定也会把你弃之如敝屣的,到时候你将会和我同一命运的,皇后!”青青盯着远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眼里充满了忿恨。
夜幕低垂,西野寂静,月色朦胧,萧萧狂风,滚滚沙石,吹起了绵绵妒恨,如星火燎原。
76
76、妒火 ...
滂沱夏雨打得花叶凋零,灰暗暗的天空总是积满厚厚的乌云,艳阳也不知跑那里去了,总是躲着不出来。
茹月依在栏上看着灰白的天,心情有说不出的郁闷,不知是西边战事的关系,还是阴沉沉的天气所影响!几天以来,人总是乐不起来,不管是坐着看书刺绣,还是站着看景听雨,心里总是有什么堵住乐不起来。
这段日子皇上似是甚为紧张也特别忙碌,忙得连日来都没有来看茹月。她只知道皇上几日来除了早朝,每天都在泰成殿与羣臣商讨西边战事,看来此仗并不好打。
身在后宫的她不能干预朝中之事,所以她未能为他解忧!这期间她还是过她富贵的日子,每天山珍美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而李太医则像例行公务般,每天都走来为她诊察。在惜心的调养之下,她好得比预期中快,她肚中的胎儿也快三个月了!除了容易疲倦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轻微的变化。
她低头手轻抚着肚子,她的腰肢似乎比以前粗了些,但是仍然不太明显。
潇潇雨竭,小小雨点凝在叶枝上!雨后的阳光穿插在云间,映照着大地竟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云彩,美得如画!茹月看着这美景愣愣出神。
在她心神恍惚之时,外面通报李太医已来到星月宫候着。她缓缓的回神,款款地走出了卧室,慢慢坐在椅上让李太医诊视。
李太医微笑着点头“皇后娘娘身体已完全康复!而且依微臣的经验看娘娘这胎,可能大有机会是个皇子。”
“这么快便可知道?”
“微臣只不过凭经验和依书上所载而猜测,不敢肯定!只是很大机会吧了!”
茹月笑了笑收回手“有劳李太医了。”
“微臣告退了!”
这时元盈和元敏走了进来,“母后!母后吉祥!”
茹月对她们温柔地笑道“你们来了!”
“母后,敏敏是不是很快便可以做皇姐了?”
“对啊!敏敏很快便可以做皇姐了!”茹月温柔的抚着元敏的粉脸笑说。
“太好了!哪是皇弟还是皇妹?”
“可能是皇弟但还不能定肯。”
“是吗?”元敏有些失望地看着茹月,但很快又说“不过无论是皇弟还是皇妹,敏敏都会很疼她的,母妃跟敏敏说要疼皇弟妹。”
茹月开心的笑说“敏敏真乖!”
元敏似是又想起另一件事,眼睛突然亮起来,紧张地问“母后那个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但你们先跟母后说,今天有没有听夫子的话?夫子要你们做的课题都做好了吗?”
“有啊!咱们刚抄完三字经呢!”
“哪么去跟母妃请安了吗?”
“去了!母妃还做了我最爱吃的糕点给我吃呢!”元敏滔滔地说着,元盈则沉静地坐在一旁。
“盈儿呢?”
元盈把抄好的书拿给茹月看。
茹月看完后笑对她说“盈儿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只要再努力,将来盈儿一定会是个琴棋书画皆精的公主!”
听到茹月赞美的元盈,脸颊微红像是上了一道霞彩腼腆地说“谢母后赞赏!”
“母后!哪我呢?”元敏仰头看着茹月。
“敏敏再努力些的话,也会是个才艺兼具的公主!”
元敏心花怒放地笑着。
茹月转身对小桃说“小桃把那纸鸢拿出来。”
不久小桃手里拿了只色彩鲜艳的蝴蝶纸鸢出来。当元盈和元敏看到时.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 “哗!好漂亮!”
“母后带你们去御花园玩。”
“好啊!”
茹月拉着元敏和元盈一起去了御花园。
两个女孩在御花园中嬉戏玩得乐此不疲!此时成妃和兰妃在远处看到了御花园中的情景。
成妃看了片刻藐了藐嘴对兰妃说,“好一幅母慈子孝图!唉!想不到呀!她不单很会迷惑男人,还很懂得讨小孩欢心呢!你当心没了皇上连女儿也没了!”
兰妃平静无波地对成妃笑了笑说“成妃姐姐真会说笑,皇后对盈儿好是盈儿的福份!”
“哼!到连女儿也给人抢了时,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兰妃依然淡漠地说“成妃姐姐言重了!”
“哼!我看你还淡定得多久!”成妃看着茹月如花的笑靥“她的命呀!也真好!出生于朝廷高官之家、貎若天仙、才艺出众,这样的一个人Qī.shū.ωǎng.,咱们怎么争得过她呢!唉!”
“只要她不存在、消失不就成了吗?”
“嗯?你刚才说什么?”成妃疑惑地转首看着兰妃。
“嗯?我没说话啊!”兰妃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成妃一愣心中暗忖“刚才听错了吗?”她满脸疑惑!
这时,萧婧正站在她们背后,瞟了瞟她们一眼,便走向荷花亭中。
成妃细语咕噜“哼!神气什么!还不是和咱们一样是个失宠的妃子。”说完即向荷花亭走去。
兰妃笑了笑也跟了过去!
“皇后好闲情逸致啊!和两位皇女来御花园游玩。”萧妃走近亭中对茹月说。
茹月对她笑了笑说“德妃不也是吗?今天竟有闲情来逛御花园。”
“皇后娘娘吉祥!”兰妃和成妃一起向茹月福了福。
“母妃吉祥!”刚和元敏玩着纸鸢的元盈放下纸鸢向兰妃说。元敏却怯怯地紧握着茹月的手。
“皇后娘娘有了孩子要多休息,你怎么经常走去打扰娘娘呢!”兰妃弯□为元盈拭着汗时以责怪的语气说。
元盈转头看了看茹月,茹月对兰妃说“兰妃别这样说!本宫很高兴见到她们呢!其实她们不来星月宫,我也会去莲瀛宫找她们的!”
“皇后娘娘对盈儿疼爱有加,兰妃真是感激不尽。”
这时被杠在一边的萧婧看到纸鸢即说“这纸鸢做得顶漂亮的!以前在边疆,本宫也经常放纸鸢!”她突然对元敏说“一起玩好吗?”
元敏摇着头往茹月怀里钻,并仰起头对茹月说“母后!我要去找母妃!”
“母后和你一起去吧!”说完茹月抬首对元盈微笑着,温柔的说道“母后欠你的东西,过两天母后吩咐人送去给你。”
“谢!母后!”元盈高兴地答着。
“本宫先离开了!”茹月对三人说完随即带着元敏去找宜妃。
在她转身离去之时,突然感到一道如利剑般的目光盯着她!但当她转头看向她们三人时,却见她们已转身离开荷花亭。
皇宫一角
“听说皇上最近都没有去星月宫。”
“真的?”
“嗯!因为西边的战事紧张,皇上连日来都和大臣一起商讨军情。”
“娘娘!这真是咱们的好时机!”
“这怎么说?”
“皇上不去皇后那里,咱们就可以趁机去找皇上!只要皇上喝了那些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想既然尚服房那边,找不到和皇后那条罗裙一样料子的布匹做裙,那么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娘娘只要穿上皇后那条纱罗裙,皇上到时更是分不清是娘娘还是皇后了!”
“但是..若皇上醒来知道咱们这样做,哪...”
“娘娘不用怕!皇上曾经那么宠爱娘娘,而且娘娘还是皇上的亲表妹!皇上一定不会怪罪娘娘的,只要到时候娘娘扮得楚楚可怜的,皇上一定会心软的!况且娘娘和皇上乃夫妻,做这种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帮娘娘计算过,娘娘只要这两天和皇上作鱼水之欢,便大有机会怀上孩子!只要怀上了孩子,皇上更加不会对娘娘怎样了!”
萧婧脸带微红羞涩地笑着“哪就照奶娘的意思做吧!”
皇宫的另一角
女子手执着一把剪刀慢慢地剪着花枝,一脸恬静但目光却散漫且没有焦距。
“想不到上次未能把你的胎打掉。但是你不会安乐得很久的!皇子?皇子又怎样?”
女子露出一抺狡狯的笑颜“打不掉胎,哪你就带着他一起到阎王处报到吧!”手中的花已被剪得余下花朵“这是你的报应,你抢人夫婿儿女、心肠恶毒,注定你要为此失去所有。活该要让皇上恨你,活该要死在蛮子手里。”她怒瞪着手里开得艳丽的花朵“皇上会因此事而对你恨之入骨的!你死后他便会很快忘掉你了!这是你和别人藕断丝连的恶果,你应该跟他私奔的,那你就不会落得如斯下场了!贪图富贵、夺人夫君,你根本就该死!”女子把手上的花握于手心拧碎了,那张美丽细致的脸孔有些扭曲狰狞,凶狠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暮色渐渐深沉,点点华灯亮起!没有暴雨的雾月夜,清风吹动着树梢,纵横交错的叶影在地上摇曳,红门掩去了人面的丑陋,却掩不住那些如烈焰般的妒火。
77
77、禁藥 ...
夜色迷蒙,和风吹拂,寂寂深宫,静若寒蝉。
萧婧穿着一件粉红色罗纱宫衣,挽了个牡丹髻,钗了支桃花玉步摇,带着黄金花和几个宫女正走向紫阳宫。
坐在案上看着奏折的元熙,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她。
“有什么事吗?”
萧婧转身拿起黄金花手里的托盘,走到元熙案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案上。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这几天为战事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専诚为皇上炖了一盅补品。”
元熙看了看放在案上的补品,再转头瞇眼看着萧婧,嘴角勾着一抺邪魅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笔,身向后挨着龙椅。
“看来德妃这几天变得比以前体贴入微了!什么事让德妃有如此大的改变?”
萧婧脸上一抺羞涩的笑颜“臣妾一直都对皇上体贴入微的啊!只是皇上一直都没发觉吧了!”
元熙挑了挑眉看着她,冷笑了声说“是吗?那么是朕以往忽略了!是朕不对!德妃不会怪朕吧!”
“臣妾惶恐!皇上国事繁忙,这等小事臣妾又怎会怪皇上呢!”
元熙瞇眼看她“德妃今天真的很不同!似乎懂事了很多。”
“谢皇上赞赏!”萧婧笑着向他福了福身。
元熙嘴角挂着一抺淡笑,端详着她的脸。直把萧婧看得有点心虚,眼不自觉地瞟向黄金花;只见后者在向她打着眼色。
元熙顺着她的眼神也看向黄金花,黄金花马上低下头来。
萧婧妩媚地笑着说“皇上!臣妾先为你舀碗汤吧!”说完马上动手为他舀了碗汤,并送到他的面前。
元熙盯着那碗汤直看,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动手拿来喝的意思。萧婧怯怯地再看向黄金花,只见黄金花再对她打了个眼色,萧婧拿起匙舀了一匙送到元熙嘴边。
元熙嘴角轻抽了抽,看着萧婧心里有些疑惑! ……所有妃嫔送来的食物,都会先经张正用银针验后,才可以拿进紫阳宫,所以他不认为萧婧能在汤里下什么手脚,但今晚她的表现实在太特别了。
“朕现在不想喝,你先放下吧!”
“皇上!”萧婧立即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元熙。
元熙推开她奉到嘴边的碗,不温不火地说“朕还要看奏折,东西放下!你先回去吧!”
“皇上!”萧婧咬紧自己的下唇,使自己痛得眼眶红红,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元熙看到她的模样,轻蹙眉头,夹着冷冷的语气。“放下!朕自己来!”
他迅速拿起匙喝了一口即放下“这你可以离开了吧!”
萧婧立刻破涕为笑“我这就离开!”
她慢步走下台阶,背向元熙的她向黄金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颜,并走得极之缓慢。
元熙皱了皱眉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没片刻他便伏在案上。
萧婧听到声音,于是立即转身快步跑向他,并把身上那件罗衣脱去露出内里的紫色鳯尾裙。她扶起他准备走入卧室时,赵武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赵武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因怕皇上有事立即从外走进来,却见元熙背对着他整个人压在萧婧身上。
“皇上..”赵武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黄金花立即挡在他前方“皇上和德妃娘娘要歇息,赵侍卫请回吧!”
赵武看了看她再看向元熙和萧婧,却见身穿鳯尾裙的萧婧,已扶着元熙进入暖阁;当他想冲前走近时,黄金花却拦在他面前“赵侍卫难道想打扰皇上和娘娘歇息吗?”
赵武看着她片刻才退出去,但心中感到有些狐疑。
黄金花看着暖阁的方向奸诈地笑了笑,也退了出去。
萧婧扶着元熙进了暖阁里把他放在软榻上,然后站起来掏出蔵在腰带内的一包药粉,走到桌边把它倒进茶里酙了一杯;再走回床榻边把沁了药的茶全数倒进自己的口里含着,接着把嘴紧贴着元熙的薄唇,把茶慢慢的沁入他的口内。
“咳..咳..”被水呛到的元熙侧着身干咳了几声。
“皇上..”萧婧扶着他。
元熙看着身边的人,意识却有些迷糊;他努力地睁开眼,但依然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
萧婧走到桌边把余下的药粉也倒在杯里,并再酙了一杯茶,走到元熙身边。
“皇上!喝口茶吧!”
元熙摇了摇头抓着她的手瞧着她“你是谁?”
“臣妾是皇后啊!”
元熙眉头轻蹙“皇后?”
“对啊!来!先喝口茶吧!”
元熙推开她的手“怎么你的声音好像不同了!”他努力的想看清她的模样但却依然看不清。
“怎会呢?若皇上不放心喝这口茶,哪臣妾先喝吧!”她把茶放嘴边喝了半杯。
“这样皇上可放心喝了吧!”她把茶递给了他。
他接过她的茶,却仍旧蹙着眉默不作声。
萧婧笑盈盈地转了转身,“皇上不认得臣妾的声音,可认得这条裙?这条裙臣妾曾经穿过。”
元熙看着模糊的人影,鳯尾裙的裙襬在空中飞扬;他嘴角慢慢翘起,脑里勾勒出他心爱人儿的模糊影像!与此同时一道热气不断往上冲,身心像被虫吮般,一股强烈的欲望不断在焚烧着他的身心。
他伸手向那抺朦胧的人影说,“月儿,过来!”
萧婧愣住了……他叫她<月儿>?皇上真的把她当作皇后了!原来表哥他是如此亲昵地叫唤皇后的……一股强烈的妒火由她心中不断冒起。
元熙见她寸步未移,于是语带命令“过来!”此刻他只感到体内的那道欲望,不断地嚼食着他,像是中了催情药一样!但瞬间的惊觉未有让他清醒,他开始给欲望操控着理智。
此时萧婧同样感到体内一股燥热不断上升,令她极之难受!赫然记起她也喝了半杯催情药。
她缓缓地走近床边,迅即被元熙拉进怀里,两人身体相触时,如火般的欲望随即爆发,令暖阁内充满旖旎瑰色。
张正匆匆来到星月宫,请茹月到紫阳宫一趟,但茹月还未走近紫阳宫,已见赵武脸红耳赤地站于宫门外踱步。
茹月緩緩走近紫阳宫,此时她听到内里传出了阵阵男女的呻吟声,一浪浪的声音似在勾人魂魄,那女声更是放荡之极。她的心里突然一阵绞痛,紧蹙眉头盯着赵武看。
“赵大人请本宫过来,是想让本宫听...这个?”
赵武立即尴尬得脸红红“不!不是的!娘娘!”
“那是什么?”
“是...”赵武把他刚才在外殿所见的情形告诉茹月听。
听完赵武的一番话,茹月的脸色突然一沉!转头问张正“皇上!今天有没有说要临幸那位宫妃?”
“回皇后娘娘!皇上这几天都为朝事而忙,根本没临幸过宫妃!前两天成妃和婉嫔来了,但都被拒在门外呢!”
“德妃带来的补品你有验过吗?”
“有!但都没问题!”
“进去!”
“娘娘!这..”
“本宫要见见黄金花!”
茹月进入外殿见黄金花悠闲地坐在椅上,嘴角带笑!但当她看到茹月时,即显得慌张的跪在地上。
“老..老奴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你见到本宫干么这样紧张?这可真不像平常的你!”茹月一字一句不温不火地说,眼盯着黄金花手里的衣裳直看。
“老..老奴..老奴只是..只是惊讶皇后娘娘这么夜了还会来找皇上!”
“啊?是吗?”茹月并没有叫她起来,反而款款地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看她“你该不会是作了什么亏心事,怕本宫知道吧?”
黄金花已被她吓得全身都在颤抖,现在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茹月看了她片刻,心知不妥!轻哼了声,緩緩走到案边看着桌上的匙和碗,还有散在案上的笔和掉在地上的几本奏折。
茹月打开炖盅嗅了嗅,再拿起碗和匙,眼神骤变。
黄金花见到她的举动已吓得差点晕倒。
“张公公!”
“奴才在!”
“把这个收起!明天天亮后,召马太医入宫见本宫。”
“奴才知道!”
“另外你对在外面守着的几个宫女说,皇上要留德妃娘娘在紫阳宫,叫她们先返回丹桂宫。”
“是!”
“赵武!”
“卑职在!”
“叫人把黄金花带下,送去牢房!”
“是!”
这时,跪在地上的黄金花已晕倒过去。
“赵武,你先退下在外面守着,有关今晚的事别传了出去!”
“卑职知道!”赵武退了出去后,茹月走到张正身边问“知道皇上现在是在那个房间?”
“娘娘!这..”张正惊愕地抬头看了看茹月,犹豫了片刻才说“在左面的暖阁!”
茹月转身向左方走去,张正即紧张的道“娘娘..娘娘..”
茹月站在房门外,清晰听到那放荡的呻吟声,不禁眉头紧皱,转身对张正说“向敬事房那边说皇上今夜召幸萧德妃于紫阳宫!”
“奴才知道!”
这时房内传来了元熙呢喃的声音“月儿..月..”
茹月转头看了看房门,便迅速转身离开!到外厅时对张正说“本宫要回宫休息!不过本宫明早会再来的!”
“是!娘娘!”
当她走出紫阳宫时,回头看了看正春.色正浓的紫阳宫,叹了口气!她相信明天将会有一场大暴风雨。
天尚未亮尽,张正已匆匆走来星月宫。
当茹月走出卧室时,看到张正在外厅中紧张得不断来回踱步,双手紧握着,见到茹月出来立即趋向前恭敬地跪下“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张公公!请起吧!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事?”
“奴才刚才到暖阁叫起,但..皇上没回应奴才!”
“公公有进房内吗?”
“这..是有打开房门,但奴才不敢进去!”张正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茹月看着他片刻便淡淡的说“本宫现在跟你过去紫阳宫!”
张正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当茹月来到紫阳宫准备打开暖阁房门时,张正突然说“恕奴才斗胆,请娘娘亲自开启房门,奴才先行回避!”说完便站于门的一旁面向外,茹月看着张正的举动,心里甚是奇怪。
她慢慢把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的衣衫,再看向床榻,竟是连帐幔也没放下!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讪笑,怪不得张正要回避也不敢进内;她款款地走到床榻边,看到熟睡中赤.裸的两人正拥抱在一起。她紧抿嘴唇眼神变了变,伸手把帐幔放了下来。
正想离开之时,忽然看到地上的那件紫纱鳯尾裙,是她借给萧婧的!
茹月瞇起了眼“笨女人..简直愚蠢之极!”相信皇上醒来后一定会暴跳如雷,这次可不是禁足可解决得了的事!
驀然,她发觉地上紊乱的衣衫里有一张小纸张,她弯身拾起仔细地看着!心觉不妙,再看向桌上的茶具,拿起茶杯嗅了一会!她脸色骤变,厉眼看了看床榻一眼,心里的怒火不断冒起。她的手握成拳,怒不可遏地走了出去!
“张公公!把这些和昨晚的匙碗放在一起!”茹月把手中的杯和纸交给张正。
张正看到小纸张,脸色马上大变,“奴才..奴才遵命!”
“张公公记得房里什么时分才静下吗?”
张正先愕然看了茹月一眼,旋即明白她的意思“差不多寅时才没声音!”
茹月听完冷笑了声!怪不得起不了床,都纵欲过渡了!
“你吩咐人去找马太医入宫见本宫!”
“是!”
“现在已是早朝时间,外廷的大臣可能已在议论纷纷。你马上到殿上宣告,皇上今早身体有些不适不早朝;若有要事,午后到泰成殿商议。”
“奴才遵旨!”
茹月心里暗忖“希望大臣会相信她这个谎言!今次这事关连到皇上声誉和皇室家声,是絶不能传出一点风声的。今次真的絶不可能轻饶黄金花了!萧婧也要为此事负责,不知皇上醒来会暴怒成那样?”
“回禀娘娘!碗中并没有药,但匙上却沾了种迷幻药!此药会令人意识迷糊,眼耳都会产生梦幻般的感觉,会影响人的判断力!”
“什么?”
“不过娘娘请放心,药是涂在匙上,份量不多;对皇上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影响。”
“哪纸内的药粉是什么?”茹月紧蹙着眉。
“这....”马太医犹豫地看了看茹月。
茹月环看四周的人一眼“张公公留下,其他的人都退下吧!”她看到正要离开的赵武“赵武!”
“卑职在!”
“你记着昨晚是皇上召幸萧德妃,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卑职知道!”
“还有,没有本宫的允许,今天谁都不能进入紫阳宫。”
“卑职遵命!”
见众人都退了出去后,她随即道“马太医请说!”
“回禀娘娘!这是内服和外用的催情药!”
“内服?外用?”
“是!茶杯里的是一种叫雨露散的催情药,服后会令人情.欲大增;另一种是玉女散是用在女子体下和男子的体下,同样有助催情之用!”
“宫廷里有这种东西?”
“回禀娘娘!这两种都是宫廷禁药。本朝先祖定下规律严禁在宫中使用这种药,因为这些催情药虽会令人提高一时的情.欲,但用多会致命。”
茹月和张正同时倒抽了口气。
“马太医!这事絶不能外传!”
“老臣知道!”
“张公公!你知要怎么做吧?”
“奴才知道!”
此时房中突然传来元熙的咆哮声“你怎么在这里?”
茹月从椅中站起来“你们在这候着!”说完她立即走向暖阁推门而入。
“谁?”元熙拨开帐幔,见到茹月立即愣住了!
茹月对他露出一抺甜美的笑靥,弯身拾起地上一件明黄的中衣,披在他身上。
“皇上终于醒了!臣妾正担心着呢!”
他眼神骤变对她怒目相向“这是怎样一回事?她为什么会穿上你的衣裳?”他握着她的手臂。
“这是臣妾借给德妃娘娘的!”
“你借给她?你把朕送你的衣裳随便地借给他人?”他怒冲冲地质问她。
“这是臣
77、禁藥 ...
妾不对!请皇上息怒!”
“把那条裙拿去烧了!”
“烧了?”她惊讶地看着他,他为此要把裙烧了?也太可惜太浪费了吧!
她见他怒气冲天的看着她,即道“臣妾知道!臣妾会吩咐人拿去烧掉的!”她对他淡然一笑,“皇上昨晚..累了吧!不如臣妾先为皇上穿好衣衫再说吧!”说完她抬眼看了看瑟缩在床内的萧婧,只见她惊惶地看着她。
茹月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地为元熙穿上,并把地上属于萧婧的衣裳递给在床内的她“你也穿好衣裳!”
“现在能跟朕说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元熙坐在桌边,说话的语气冷得像冰。
“皇上!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了吗?”茹月站在床边缓缓地问他。
、奇、元熙沉默的想了想,突然抬头怒瞪着萧婧,大力地拍着桌面站了起来。
、书、“你敢对朕下药!”
、网、只穿着中衣的萧婧吓得脸色发青身体颤栗,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熙怒若狂雷大声咆哮“张正!”
“奴才..奴才在!”张正火速走到暖阁。
“净身药!”
“奴才马上去拿!”
见张正离开后,茹月对元熙说道“皇上!臣妾先陪皇上到浴室,沐浴更衣!然后再让马太医为你诊视吧!”
“诊视?”
“臣妾怕药残留在皇上体内有害身体,所以召了马太医入宫为皇上诊视,顺便为皇上开道补身药。”
“补身药?”元熙以疑惑的眼神看她。
“皇上昨晚虚耗太多,若不补补身怎么可以应付繁重的政务呢!”她淡淡地说。
“昨晚你在紫阳宫?”元熙寒起了脸看着她,却见她依然从容不迫地笑着。
“臣妾的确是来了紫阳宫,但未敢打扰皇上,所以后来又走了。”她依旧谈笑自若地说“臣妾听说皇上昨晚近寅时才睡下。”
“你..”元熙竟脸露尴尬之神色且略带微红。
“臣妾先陪皇上回卧室吧!”茹月拉起他的手臂。
离开时,回头看了看瑟缩在床内的萧婧,对她冷冷地说“本宫会吩咐宫女送早膳和衣裳过来,用完早膳你到星月宫等本宫!”
从浴室出来的元熙,看到坐在桌边托着头直发愣的茹月。他把所有人遣退后走到她身边,弯身把她整个人抱起走向床榻!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人便被他压在身下,红唇马上被封着。
差不多一刻后他才放开她“若不是你怀有孩子,我一定会马上要了你!”
茹月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你不累吗?昨晚一整夜纵.欲无道!”
“你..”元熙瞪视着她,不理她的讥讽,低头吻着她的耳垂温柔地轻说“我一直都以为是你!”
看到他尴尬的神色,她嘴角漾起了笑花“我知道!”
元熙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她“你知道?”
“我昨晚在门外听到你在叫唤我!”
看着他愣愣的表情,她伸手环着他的颈项把他拉向自己,把头深埋在他的颈窝,呢喃般的说着“把这事交给我处理吧!我不会让人破坏皇室的家声,也不会让这种药再次出现在后宫之内,更不会允许有人把药用在你身上。”她的眼神渐渐变冷,所有在后宫里意图想伤害他的人,她絶不会对她们手软的。
听到她的话,元熙心里漾起了一阵阵的悸动!他无言地轻吻着她.只不过几天不见他真的很想她,但他从没想到会是在这样情况下相见。
“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她不单对我下药,还盗用你的身份!我不会轻饶她的。”
“她是你的亲表妹,你真的狠心吗?”
他沉默了一刹淡然说道“皇家是没亲情的!”
“那么我呢?”她半开玩笑地问他。
他轻点了点她的红唇“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也是个例外。”
她笑了笑重新枕在他的胸膛,慢慢说道“臣妾已吩咐赵武、张正和李太医不准把事情外传。这样即使有人谈论,但没有根据的事,也只能是谣言或传言。属于后宫的事还是由我来做好些,而且最好越低调越好!若由皇上来做,只会让催情药和迷幻药的事抖了出来,不单会影响皇室也会令皇上的舅舅颜面荡然无全。”
“催情药和迷幻药?”
“嗯..”茹月把事情全说他听!
元熙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看着她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半晌后他突然说道“想不到你想得那么周到!我真是少看你了!”眼中露出一抺欣赏之色。
“你现在才知道啊!”她高傲地说,逗得他例嘴而笑。
“那么你打算怎样处置她?”
“我看她只是受黄金花的唆摆才这样做,把她幽禁在离春宫思过吧!”
“就这样?”
“难道皇上有其他惩罚的决策?”
他的眼神变了一变,笑了笑说“朕想顺道把她降为妃!”
“这..”
“她应该要受敎训的不是吗?”
她莞尔一笑“是!”萧婧的确是要受一次重重的敎训的。
“我还想问你,怎么要把鳯尾裙借她?”
“她说想叫尚服房那边,依样做一件!”
“什么?”元熙怒瞪着她看“所以你真的借给她了!”
“是啊!当时我也有怀疑过她的目的,但我叫锦翠暗查过,她的确把裙交给了尚服房!”
她见他还气呼呼的,心里有些不明白。
他怒气未消“你不记得那是朕送给你的吗?”
“记得啊!她只不过想依样做件,我也想不到最后她会自己拿来穿!”
“以后不准把我送你的东西借给别人!”
“啊..我知道了!”
他惩罚似的吸吮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直到他感到他呼吸有些沉重才放开她;把她拥抱在怀里。
“我几天没去找你,你会怪我吗?”
“你为朝野之事差点都废寝忘食了!我又怎会怪你呢!可惜我不是男儿,不能为你分忧。”
“我不要你是男子!”他吻着她娇嫩的红唇。
她对他笑了笑“我擅自吩咐张公公到外廷,宣称你身体欠安!但会于午后在泰成殿召见大臣!”
“嗯!”他淡淡地答着,把她拥紧在怀里“你处理得很好!”
“马太医还在外候着,传他进来替你诊视吧!”
“让他候着吧!我想这样躺多会!”
他闭起眼躺在软榻上拥抱着她,享受片刻的安静!这时天地间彷似余下他们两人。
78
78、幽禁 ...
茹月回到星月宫时,萧婧已在外厅等她!只见她脸容憔悴且蒼白。
茹月把所有人遣退后才问萧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她目光呆滞似没焦距。
“你可知道对皇上下禁药可是死罪!”
她緩緩看向茹月表情哭笑难分,但眼底却明显有很深的妒意。
“我恨你!是你这个妖女迷惑了表哥令他对我这样冷淡。你一定是个妖孽,一定是你在南巡时施了什么妖术迷惑表哥,他才会回来后只宠幸你。”
茹月端详着她良久,才淡淡的道“你不是恨本宫,你是恨所有被皇上宠爱的人。即使不是本宫,只要皇上宠爱的女子,你都会恨她,本宫说得对吗?”
萧婧愕然地瞪眼看她,嘴角抽了抽冷笑道“你说得对!本宫对表哥宠爱的女人都会恨之入骨,所以本宫现在最恨的是你。”
茹月转身坐下淡漠地道“若果这样你觉得高兴的话,你便恨本宫吧!不过本宫从不怕被人恨,尤其不怕被后宫的女人恨。”
萧婧错愕地看着她!
茹月瞇眼看她继续说“如果你认为你这样说,本宫会觉得害怕或难受,哪你便算错了!本宫若怕这些便不会踏入后宫的门坎。你口中的表哥,他是个皇帝!一个真正英明的皇帝不会要一个,只懂得争宠又不会为他管理后宫且妒忌心重的女人。你明白吗?”
萧婧依然干瞪着她没回话。
茹月拿起茶杯品了口茶,淡淡地说“是你奶娘敎你下药的吗?”
萧婧回神冷哼了声说“是又怎样?”
“你可知吃了哪些药的后果?”
萧婧唯唯诺诺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茹月冷冷地道“本宫跟你说,那种药用多了会令人变痴呆甚至一命呜呼!”
萧婧瞪大了眼说不出半句话来。
茹月继续道“本宫是不会容许有人这样谋害皇上的!上次本宫放过黄金花,今次本宫是絶不会轻饶她的!至于你,身为宫妃竟然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无知得听信他人之言,以禁药迷惑皇上,置皇上的性命和社稷于不顾,更是罪加一等!”
萧婧这时才惊觉自己所犯的错“臣妾..臣妾..”
茹月淡然看她道“你知道为什么皇上的女人,在皇上面前都要自称臣妾吗?”
萧婧愣了愣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臣为皇上的下属,为臣者必须要对皇上尽忠职守;妾为夫君的女人,要懂得如何侍奉自己的夫君。所谓臣妾即既为臣亦为妾,先臣后妾,即要先做好公职才到私务。你入宫一年多,你做到了多少为<臣妾>的责任?”
萧婧哑口无言地瞪着她。
茹月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下药迷诱皇上,以后宫的规律本是死罪!但本宫念你只是受他人唆摆,所以卸去你的死罪!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在离春宫思过!没有本宫的批准,不得踏出离春宫半步。”
听到这里,萧婧脸色瞬间变白。……离春宫是皇宫里的冷宫,只怕入了离春宫再也不能出来了!她不要!说得好听,其实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要她一生都困禁在离春宫。
她的眼神瞬间骤变,突然紧抓着茹月的手臂“本宫不会接受你的处分的,你根本不安好心,你休想幽禁本宫,你根本没资格这样做。”
茹月淡淡的笑道“现在这个后宫都是归本宫管的,本宫怎会没资格处分犯了错的宫妃?”
“你虽是皇后,但我还是皇上的表妹,我父亲是现任兵部尚书,你敢处罚本宫?”
“表妹?尚书?本宫只知道你是宫妃,一个犯下大罪的宫妃。”茹月緩緩地说。
“本宫要去见皇上表哥,本宫才不会听你的说话。”萧婧瞪了一眼茹月,便想转身离开。
茹月迅即拦住她厉眼说道“皇上不会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她不能让萧婧去见皇上,皇上现在还气在心头,且为西边战事正烦着。这时让萧婧去见他,不单会换来更严厉的处分,更可能令禁药的事暴光,使整个皇室蒙羞。而且萧延玉也可能会为此辞官,影响到外廷,最坏的是萧婧有可能因此被皇上赐死。
萧婧看着她半晌,突然疯了似的指着她“本宫知道了!你想藉词除掉本宫,你怕本宫会再受皇上宠爱,所以想以此事幽禁本宫,你果然恶毒。你..”
这时锦翠走了进来“娘娘刚刚侍卫来报,黄嬷嬷吊死在牢中。”
茹月惊讶叫道“什么?”她实在想不到黄金花竟然会畏罪自杀。
萧婧走去拉着锦翠的衣襟“你说什么?谁吊死在牢中?”
锦翠被她的举动吓着了,惶惶然说道“是..是黄嬷嬷。”
“不可能..不可能..奶娘她不会死的!”萧婧摇着头,看着茹月的眼神霎时露出了杀机。她随即冲了过去箍着她的颈项“是你..是你害死奶娘的,一定是你叫人害死她!你这个妖女不单迷惑了皇上还想谋害本宫,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干什么,放开娘娘,放开娘娘!”锦翠冲过去想掰开萧婧的手,却被她踹开。
跌在地上的锦翠叫道“来人!快来人呀!”锦翠再走过去拉开萧婧。
这时小桃和几个宫女进来见到此情景,马上走去合力拉开萧婧,
“娘娘!你没事吧!”锦翠关心地问。
“咳..咳..” 茹月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刚才真是被萧婧吓了一跳,也不知她那来的蛮力,令她掰也掰不开她的手。她抬首见她疯了似瞪着她乱骂,而按着她的宫女也被她打了几拳!
“锦翠!去找两个太监来把她带去离春宫!”
“是!娘娘!”
被按在地上的萧婧依然大吵大闹叫道“本宫不去!你这个妖人,本宫不会听你的!本宫要见皇上!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可以母凭子贵吗?你休想!上次没打掉你的胎是你侥幸,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茹月瞪视着她,“上次落胎药是你干的?”
萧婧脸容变得狰狞,她没回答她只不断挣扎着。
此时两名太监走了进来把她带走,她的喧闹怒骂声也渐远。
茹月环看各人冷冷地说道“本宫不要在后宫里,听到任何有关德妃的传言!若给本宫知道,本宫不理是谁说的一律全部处罚,知道吗?”
“奴婢知道!”
由于茹月的命令,德妃意图杀害茹月的事,并没有在后宫中传开;但是德妃突然被幽禁和发疯,却在后宫引起大家暗里议论。而最多人说的是: 皇上多日来没有临幸宫妃,那日突然传召萧德妃到紫阳宫,且承欢至天亮甚至没有早朝,皇后怕萧德妃再受圣宠,会令自己再次失宠于皇上;所以以德妃迷惑皇上、危害社稷之名,把德妃幽禁于离春宫。
萧婧被幽禁于离春宫的第三天,一道圣旨送到离春宫,萧德妃被降为嫔。而那些传言在圣旨颁下后似乎没有人再谈论。
御花园里夏花开始含苞,连续下了几天的微雨;在这天阳光终于穿云而出,映照在花枝间,清风轻轻吹拂柳枝,蝴蝶在花间飞舞。
茹月坐在荷花亭里看着满池的莲蓬,她想不到皇上会把德妃降至最低品阶的嫔。当初皇上不是跟她说要降萧婧为妃吗?怎么到圣旨下时会是嫔的?。
“皇后娘娘吉祥!”一把淡雅的声音从茹月身后响起。
茹月看向来人,对她柔柔的笑了笑“原来是宜妃!一起坐吧!”
“谢娘娘!”宜妃缓缓坐下,“宜妃是不是打扰了皇后的思绪了!”
“不!怎会呢?本宫见今天风和日丽,所以出来御花园走走。”
“对呀!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都把人困得心情郁闷!”
“是呀!”茹月笑说。
宜妃露出温婉的笑容看着茹月“看皇后娘娘这样豁达,宜妃真的要好好地向娘娘学习。”
茹月疑惑地看了看她问“宜妃这话何解?”
“皇后娘娘对近日的谣言应该略有所闻,但娘娘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这量度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有。”
“既是谣言那又何必在意呢!”
“娘娘说的是。但是...娘娘就不怕人言可畏吗?”
茹月淡然看了她一眼“宜妃相信那些谣言吗?”
“不相信!以娘娘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做。”
“啊?为什么?”
“因为娘娘现在已贵为皇后,这样做只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宜妃看了她片刻,继续说“而且,娘娘若想除去德妃娘娘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啊?何以见得!”
“皇上一直对娘娘宠爱有加,不是吗?”
茹月转身看着前方,那些在平常看不见的灰尘,现在在阳光映照下却一目了然。
她的嘴角勾着一抺似有还无的浅笑,说道“宜妃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蔵锋。是非之地言多必自毙。”
宜妃看着她愣了一愣。
茹月转首柔柔地笑看着她“谣言止于智者!你说是吗?”
宜妃向她福了福“娘娘说的是。”
两人沉默地笑看着那袅袅尘粒在光线里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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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驚夢 ...
柔柔的月光映照纱窗,和风轻轻吹拂着罗帐!
茹月搧动着那双浓而弯的眼睫,緩緩睁开清澈美丽的双眸。驀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的上方!她立即睡意全无,惊愕地道“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不是说过你很快便会变成我的吗?”
茹月目光含怒“哼!你休想!”
“哈..哈..是吗?”来人放肆地笑着。
茹月紧皱着眉,冷冷地道“只要你踏出这里,马上就会死无全尸的!”
“啊?但我想跟你说..我进得来自然有办法出得去!”他色瞇瞇地看着她。
茹月的脸色泛青,她从未如此惧怕过一个人!她要怎么办?她的身体不断的挪动想和他拉开距离;她抓起睡枕向他扔去,想乘他不备时离开床榻;但却被他从后抓着发丝。她想大声呼救却被他紧按着嘴唇,她不断挣扎想摆脱他...
“娘娘!皇后娘娘!”
茹月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锦翠关切的眼神。
“娘娘!你没事吧!”
茹月盯着锦翠看了片刻,才轻拭着额上的汗,微笑着对锦翠说“本宫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娘娘!已近子时了!”
“才子时!”
“娘娘,你这两天都睡得不好,要请李太医看看吗?”
“都夜深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别太紧张!明天本宫自会跟李太医说。”
“但这..”锦翠显得有点担忧。
茹月淡然说道“本宫没事了!你出去吧!”
“这..”
“出去吧!本宫真的没事!”
“是!娘娘!”
锦翠走后,茹月穿了件披风下了软榻,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看着挂在天边弯弯的晧月发呆。
“这么夜了还不睡?那块弯月好看吗?”元熙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看了看夜空中的朗月,再看看她戏谑道“还是说你在想朕,所以睡不着?”
她抿了抿嘴“哼!不害羞!谁想你了?”说时脸颊已泛起了一遍红潮。
“啊!没有吗?哪是朕想月儿了!你知道朕想你,所以起来迎接朕了!”他故意逗她,他最喜欢看她含羞带涩的样子,可爱极了。
“谁说我..”她还没说完便被他拥在怀里,他温柔地道“别怕!有我在!”他知道她驱不去上次遇刺的事。
“嗯!”她环抱着他的腰点着头。
他放开她轻抚着她粉颈上的一道小瘀积,蹙眉说“这里没事了吧?”
她错愕地看着他,不明他为何会知道那件事!之前她不是吩咐所有宫女都不准说吗?他怎么还是知道了?
元熙看着她的表情抿紧着嘴道“星月宫和紫阳宫只有咫尺之隔。这里发生的事,你不会认为我不知道吧!”他看着她,眉头紧皱慢条斯理地说“而且你颈上这道清晰可见的瘀痕,已经说明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把德妃降为嫔?”
“我不会轻饶伤害你的人!”
“她可是你的表妹。”
“那又怎样?”他挑眉看她“我都还没问你,宫中那则传言是怎么的一回事?”
“什么传言?”
“别跟我装胡涂,也别跟我说宫中那则谣言你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难道皇上想臣妾把那些造谣者全部揪出来处罚?”
元熙瞇眼看她“那个谣言是你传出的吧!”
茹月心中一怔,嘴角慢慢勾起“皇上怎么会知道?”
“德妃是朕的表妹,若她对朕下药的事传出去,这样不单会掉了皇室的面,而且朕的舅舅也会被人嘲讽敎女无方。以国舅的性格,他有很大的机会因此而辞官;所以你把德妃下药的事压下!但德妃在星月宫大吵大闹,弄得宫中人尽皆知。所以你就将计就计,传出那则谣言把自己素迼成一个妒妇,然后把德妃打入离春宫,你这样做不单可保住皇室尊严,还令国舅保住颜面。”他挑了挑眉“不过你这样做会为自己带来一个恶名。”
“这不是很好吗?皇上不也是很喜欢臣妾这样做吗?”她笑盈盈地说。
“有吗?朕有这样说过?”他扬了扬眉侧眼看着她。
“这个传言可以在宫里传开,还不是皇上默许的。”
“啊?”
“没有皇上的推波助澜,谣言怎会传开?皇上的圣旨怎会下得这么快?而且还把德妃连降两阶? 皇上根本就乐见其事。”
他笑着把她拥在怀“皇后果然是朕的解语花!”……她说得没错,谣言由她这里传开,没有他的默许和推波助澜,根本不可能在宫中传开。其实那道谣言虽令她顶上恶名,但是他的圣旨一下,不单巩固了皇后的权力,更令众人皆明白他是护着皇后的!这就会令众妃不敢再那么无视皇后,也不敢再恣无忌惮地常往紫阳宫走。不过在他的圣旨颁下后,他同时也压下了那个谣言。
至于萧廷玉那边,他则有意无意地让他知道萧婧用禁药之事;所以即使他把萧婧降为嫔,萧廷玉不单不敢有微言反而对他更效忠。
元熙突然把她抱起走向床榻,轻轻地放在软榻上温柔地轻说“夜了!快点睡吧!”他在她额上放下一吻,准备离开时才发现被她拉着了衣袖,他愕然地看着她。
“今晚可以陪我吗?”
他愣了一愣嘴角微翘,缓缓坐了下来说“我在这里直到你睡下!”
她笑了笑闭上双目,但手依然抓着他的衣角,不久便沉沉睡下。
寂寂的月光潇在柳树上,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独站在柳树旁,显得分外孤寂;但是现在这女子却脸带不甘,眼中满是怨恨,和四周平静的景色形成了极大的对比,分外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她口中默默的谂着“真是个笨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事!还以为可以利用她进行下一个计划,现在都给她砸了。不过幸好我早知她不成材,已早有准备。现在更给我发现了一个更佳的人选!”女子嘴角露出一抺冷笑。
这时一个身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款款走来“真想不到娘娘竟然会找我!”
緑衣女子对她笑了笑“那天本宫在御花园,看到你被冷落在一旁,实在为你不值。”
“唉!自妾身入府以来,王爷对妾身真的很好!在将军府,妾身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不知为何,王爷入宫后便改变了!变得跟王妃很亲近,若不是娘娘你相约,我还以为已经没有人记得妾身的存在了。”她一心还以为可以把席明珠拉下,坐上正妻位置,怎知..!
緑衣女子嘴角微微弯起緩緩说道“你知道王爷怎么忽然变了吗?”
翠屏摇摇头“难道娘娘知道?”
“还不是皇后的关系!”
“皇后?”
“难道你还不知道皇后跟王爷一直都有私情吗?”绿衣女子一脸惊讶的说。
“什么?这..”翠屏狐疑地看着她。
“这也难怪!你是后期才入府的!”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给我听?”她翠屏不是什么苯女人,这个人一定有什么目的吧!
“因为你和本宫是同路人。若不是,你今夜怎会来见本宫,你不是想坐上正室位置吗?”
翠屏心里猛然一跳,瞪眼看着绿衣女子暗忖道 “这女子实在太厉害了,竟然一眼便看穿我的目的。”
她看着她笑了笑说“难道娘娘可以帮妾身?”
绿衣女子冷笑了声“你想要坐上正室之位,首先要除去的不是王妃,而是在后宫的皇后。”
翠屏心中一怔突然笑道“妾身还以为娘娘有什么良计帮翠屏,原来是想翠屏替娘娘除去皇后。”
“表面看来是你在帮本宫,但其实是在帮你自己。”
翠屏疑惑的看着她。
女子继续说“王爷很在意皇后,所以皇后的话会直接影响王爷的想法!那天你也看到皇后对你和王妃是怎样的了!所以只要把皇后除去,便没有人会为王妃说好话。那你要对付王妃,夺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更轻而易举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得偿所愿呢!”
翠屏听完她的一番话,心里不禁一动!但对方是皇后,那有那么轻易对付,而且万一失败,谋害皇后可是死罪。
女子见她举棋不定于是笑说“你知道这世间最厉害的杀人武器是什么吗?”
翠屏瞪眼看她。
绿衣女子露出一抺阴森的笑意“借刀杀人!”
翠屏张大了口瞪视着眼前柔弱的女子,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其实要除去皇后,根本不用咱们亲自动手,只要利用男人的妒忌心就可以。”
“妒忌心?”
绿衣女子对她笑了笑,从衣袖拿出了一封信“你明天等王爷不在时,吩咐一个可靠的下人,把这封信送到星月宫交给皇后。并叮嘱那个下人要亲手把信交给皇后,说是王爷给她的。”
“就这样?”
“对!只要事成,那么你想要的就指日可待了。”
翠屏盯着信直看,有些犹豫不决。
绿衣女子眼神瞬息变化,“你可以回去慢慢的考虑!但本宫跟你说,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若不能趁在宫里除去皇后;一旦回府,你的处境大概会比现在更不堪。”女子顿了顿继续说“时候不早了!这里是深宫,这样说话太久始终不太好!咱们还是快回吧!”女子说完旋即转身离开,走向离她不远处的一棵树旁低声说,“你去监视着她,若不能为本宫所用,你就想办法让她消失。”
“奴婢知道!”一条如风般的黑影从树边走出。
与此同时元熙刚步出星月宫,看到翠屏匆匆忙忙的身影,心中一阵狐疑。此刻一个侍卫从紫阳宫走过来跪下道“启禀皇上,西边刚有军函送到!”
“朕马上去!”一队人匆匆走回紫阳宫。
80
80、相會 ...
今年初夏雨水似乎特别多,昨天还是晴朗的天气,今早突然下起雷雨,“隆隆”之声响遍四方,如利剑般的闪光划破了长空。
茹月坐在桌边専注地看着桌上的账簿,手执笔在账簿上写着。这时小桃从外厅走进来。
“娘娘!十王爷家的侍婢如意在外求见。”
“十王爷家的侍婢?”茹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小桃“她找本宫有什么事?”
“她说奉十王爷之命有事要找娘娘。”
“有说什么事吗?”眼中闪过一抺疑惑。
“没有!她说一定要亲口跟娘娘说。”
“啊?把她带进来吧!”茹月缓缓的道。
“奴婢如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起来吧!你说王爷有事要你跟本宫说!到底是什么事?”
“这..”如意看了看茹月身边的锦翠和小桃。
茹月抬首看着锦翠“你和小桃先退下吧!”
“是!”
锦翠和小桃离开后,如意从腰间掏出了一封信。
“皇后娘娘!这封信是王爷吩咐奴婢,要亲手交给皇后娘娘的。”如意把信递给了茹月。
茹月看了看她把信打开
信里简短地写着:
今晚亥时御花园荷花亭,不见不散!
茹月看完即看着如意“这信,是王爷亲手交给你的?”
“是!”
“王爷什么时候交给你?”
“今早王爷去早朝前交给奴婢的。”
“王爷还有对你说什么吗?”
“王爷吩咐奴婢问娘娘是否会到?”
“你回去跟王爷说本宫会准时赴会。”
“是!娘娘!”
茹月盯着如意的背影,露出一抺浅浅的笑颜,再轻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她认得这个叫如意的婢女,她是明珠身边的侍女!当天,明珠来星月宫找她时,如意一直都站在明珠身边。但是她相信明珠不会这样做,一定是有人收买明珠身边的人,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停了!小水滴沿着楼角滴在地上。晌午过后元靖才从泰成殿步出,走了一小段路后就给一个宫女叫住。
“奴婢叩见王爷!”
“嗯!”
元靖想离开时给宫女拦着,她快速地从手袖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元靖。怯怯地道“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给王爷的!”当元靖伸手接过信笺后,宫女便匆匆离开。
元靖惊愕地看着匆匆走远的宫女,当她的背影消失后才回过神来打开手里的信。
今晚亥时御花园荷花亭相见!月。
元靖看完后把信毁在手中离开。
雷雨过后,空气特别清新,冷冷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几颗星星在它的身边闪烁!此刻正有一个孤寂的背影站在荷花亭里。
“你这么早便到了?不是说亥时吗?”茹月带着锦翠来到荷花亭。
“没事干!所以早点来了!你约我有事吗?”元靖笑着对她说。
“我约你?不是..”茹月惊愕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是什么?”元靖见她一脸愕然,即收起了笑脸奇怪地问她。
“没有!”茹月笑着摇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茹月看了看假山上的小亭“咱们上去上方的小亭好吗?”
“啊!好的!”元靖愣了愣应着。
两人随随步上假山亭里,而锦翠则守在亭外。
“想不到宫里有这样一个地方,你是怎样发现的?”
元靖惊讶地看着四周,虽然天已黑但宫里华灯处处,看去别有一番风味。
“无意中发现的1”说时她的脸上泛起红潮,幸好黑夜掩去她羞赧之态,因为这里曾经还是皇上和她翻云覆雨之地。
元靖緩緩坐下“你这么晚约我相见有事吗?”
茹月也坐了下来,笑了笑说“其实...应该说是有人刻意安排咱们相见的!”
元靖惊愕地看着她“这..谁会安排咱们这样相见?”
“相信很快就会知道!”
“嗯?”
“亥时出现在御花园的人,就是安排咱们相见的人!”
“亥时出现的人?”
“咱们在这居高临下,应该很清楚可看到。”茹月依着栏杆看向御花园的荷花池。
“为什么咱们不离开?”
“这样离开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番苦心!而且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不见得人的事!干么要离开?”
“小月,你的好奇心会不会太重了点?你可知道人言可畏啊!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后,更应要避嫌。”
“人言可畏?所以你娶明珠?但是你又为什么要纳翠屏为妾?既然你怕人言可畏,那又为什么你要赴会?”茹月淡然的说。
“这..”元靖惊愕地看着她,她把他的心事都看穿了。
“阿靖,对不起!我知道你娶明珠是想保护我,免受当时府中流言中伤;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伤害到明珠。当初我安排明珠和你一起,是我不对!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她看着元靖,眼里似有道不尽的歉意“阿靖,把你对我的心送给明珠吧!她是一个温柔细心且心无城府的女子,其实她真的很适合你的,而且我看得出她很爱你,她会带给你幸福的。”
“她适合我?”元靖看着她深思着,眼神变了又变!突然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看着她缓缓地说“小月,谢谢你!我明白应该怎样做的!我不会亏待她的,谢谢你!小月!”
“谢我?”茹月诧异地看着他。
“谢谢你为我找到一个好妻子!”元靖笑着说。
“你真的会对明珠好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这是我欠她的!不过,小月,我..”他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
他露出清朗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过两天便要离开了,你要好好保重!”
茹月愣了一愣,看着他轻说“是吗?”
“嗯!我也离开岐城很久了!若不是要和皇上商讨西边的战事,可能早已离开。”
“那么你也要保重!”
“嗯!”他看她笑了笑,放开她的手;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清朗的明月。
“想不到今早还下着雷雨,夜里竟会朗月挂空。”
“对呀!你看那边!那颗星好亮啊!”茹月笑指着黑夜中最光最亮的星星。
元靖笑着与她并肩而坐,彷佛回到从前,当年他也是这样与她一起看繁星的。
“娘娘!有人正往御花园走来!”锦翠走进亭里,恭敬地对茹月说。
茹月和元靖站起来看着远处,依稀看到元熙和几个女子正往这边走来,但因灯光迷蒙看不清几个女子是谁。
“阿靖,咱们下去看看!”说完便走下小径。
当茹月刚下石阶,元熙他们也刚走到荷花池边。
“皇后娘娘,原来你在这里!咱们刚刚还去星月宫找娘娘呢!”走在最后方的宜妃看到茹月后对她福了福身笑说。其他的人听到随即转身向她福了福身。
“你们找本宫?”
兰妃也走了过来柔柔地说“是啊!御花园的昙花今夜可能会开花!所以大家決定相约一起看..”这时,她看到刚下石阶的元靖,即惊讶地道“咦!怎么十王爷也在这里?”此时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俩。
成妃突然走过来说“原来皇后娘娘是约了十王爷!怪不得咱们去星月宫找不着娘娘,宫女们也不知娘娘去了那里。”
茹月露出一抺如花般的笑靥,淡然道“你怎知是本宫约了十王爷的?”
成妃愕然看着她,唯唯诺诺地说“这..这我只..只是猜测!”
茹月笑容依旧,眼睑半敛但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猜测?成妃呀!本宫认为有些事还是便胡乱猜测好!”说完抬头笑看着她“你说是吗?”
成妃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冒出一阵寒栗,“是..是!皇后娘娘说的是!”
这时元熙笑着走了过来,“十皇弟怎么也在这里?”
“因为过两天臣弟就要离京。睡前突然见到月色清明,所以出来御花园走走,恰巧皇后也在,所以邀皇后一起共游。”
“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大家一起去看昙花吧!”
“臣弟遵旨!”元靖向他福了福身。
元熙笑着拉起茹月的手,走在元靖和众妃的前方,领着众人往昙花处走去,完全没留意到那恨意满眶的双眸。
“可以跟我说说今晚是怎么一回事吗?”
元熙把茹月带去紫阳宫,现在正脸露不悦地审问她。
“什么怎么一回事?”
……她还跟他来这套?她应该知道他最不喜欢她这样,偏偏她总喜欢明知故问!这使他更不快。“你跟十皇弟!”
“没什么!只不过是做一场戏给皇上看吧了!”
“做一场戏?谁要你做这场戏?”他蹙眉道。
“嗯..可能是皇上的爱妃们,也可能是王爷的爱妾!”
元熙紧皱眉头,想起昨晚见过元靖的小妾夜里匆促地离开御花园。
茹月见他眉头深锁对他笑了笑说“朝中之事已够你烦恼,别再为我的事而烦了!只要你相信我,根本没有人可以动我一条发根,是吗?”
元熙看了她一会,笑说“对!但我还是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
“那个可是皇上最爱的皇弟!”
“也不行!”他决然宣告。
她看着他吃吃笑道“你..吃醋!”
他瞪了瞪她把她拉近吻上她的樱唇,放开她后在她耳际边威胁说“对!所以别再跟男人独自在一起,若不然我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她脸带红晕看着他愣了愣“不会有下次的了!”
他紧拥着她“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吧!”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放下罗帐隔开了外间一切。
“咦?这么晚了,两位娘娘还在御花园赏月吗?”。
“你还不是这么夜了还出来闲逛,不怕十王爷生气吗?”成妃瞟了她一眼说道。
“妾身是来找王爷的。”翠屏笑了笑说。
“王爷走了,你在路上没有看见他吗?”
“啊?是吗?”说着瞟了一眼兰妃。
兰妃缓缓的对成妃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宫吧!”
“嗄..妾身刚来!两位娘娘便要走了?”翠屏拦着两人。
“你有事找咱们?”成妃疑惑的问她
“妾身只是想问王爷刚才是否和皇后在一起?”
成妃皱眉不屑地说“你为什么这样问?”
“妾身只是关心王爷。”
“怎么你不回去问王爷?”
“妾身只是见到两位娘娘所以顺带一问吧了!”
“如果没什么事,咱们先回宫了!”兰妃淡漠地说着瞄了一眼身边的贴身宫女,便擅自走开;接着成妃也离开,独留翠屏愣在池边。
81
81、失城 ...
“呀.....”一声惊叫划破了寂静的宫殿,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围在荷花池边。
张正匆促地走到紫阳宫卧室外,语带惊惶地道“万岁爷!奴才有事禀报。”
元熙和茹月同时转醒。
元熙吻了吻茹月的额角,随即起来下了软榻“有什么事吗?”
“禀报万岁爷!荷花池里刚发现一具尸体。”
“什么?”元熙惊讶地瞪大了眼,茹月听到后也睡意全消。
两人穿好衣衫来到荷花池,看到那具已经发胀的尸体,茹月的胃实立即一阵不适。
“是谁发现的?”
“启禀万岁爷是..是奴才!”
“你怎么发现的?”
“奴才打算去御花园打扫时,发现池中有一物体!起初以为是件衣裳掉在池里,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个人。”太监颤抖地说。
“皇上!她不是翠屏吗?她怎么会在这样?”茹月紧挽着元熙的手臂,脸色有点苍白。
“翠屏?”
“她是阿靖的小妾!”
元熙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皱了皱眉“你先回星月宫休息!这事朕自会处理!”转头对锦翠说“扶皇后回宫!”
“是!”
茹月眉头深锁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翠屏,听到元熙对张正说“到寒竹阁请王爷过来!”
茹月郁闷了一个上午,直到刚用完午膳不久,元盈来找她时心情才放开了些。
自从茹月做了只纸鸢给元盈后,除了例行的请安外,元盈几乎每隔一两天,在上完课堂后就会来星月宫找茹月。
“母后!”元盈开心地走到桌边。
茹月摸着她的散在身后柔软的长发,“盈儿今天看来很高兴呢!吃过午膳了吗?”
“吃过了!”元盈开心地笑说。
“有什么事令你这般高兴?”
“母后你看!”元盈在腰带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茹月。只见手帕上绣着几朵兰花和一只蝴蝶。
“好漂亮!是盈儿绣的吗?”
“嗯!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绣的手帕!”
“啊?好厉害啊!是不是嬷嬷也赞盈儿了,所以你才这么高兴!”
元盈开心地点着头,“母后,这条手帕送给你!”
茹月心中一怔笑着“谢谢盈儿!但你应该先送给母妃的!”
元盈脸色突然一沉“母后,你不喜欢吗?”
茹月错愕的看着她的表情,随即道“不是!母后怎会不喜欢呢?这条手帕绣得这么漂亮!母后很喜欢,只是母后觉得你应该先送给你母妃,她一定比母后更高兴!”
元盈摇了摇头“母妃不会喜欢的!”
茹月看着元盈的表情,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小额头。
“哪母后谢谢盈儿了!对了!来!”她拉起元盈的小手走进卧室,在抽屉中取出几个小豆袋。
“这是母后答应送给你的,一直都忘了给你。”
元盈双眼发亮,瞪着手中绣得精美的小豆袋,兴奋地问“真的要给我吗?”
“当然真的!”茹月轻轻地拍了拍她因兴奋而略带微红的小脸。
“谢谢母后!我可以留多一会才走吗?”
“当然可以了!”
“母后!为什么你绣东西和弹琴都那么好?”
“那是因为母后经常练习,当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做刺绣、弹琴、看书..”
“母后!那你小时候...”
元盈不断问茹月过往的事,而茹月也把她以往跟师父游历的事说给她听!元盈听得津津有味的,一直过了晚膳才回莲瀛宫。
当元盈回到莲瀛宫,兰妃已在她的卧室等她。
元盈见到她愣了一愣,然后把小豆袋收在衣袖里恭谨地说“母妃吉祥!”
“你去了哪儿?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皇儿去了...去了母后哪儿。”元盈怯怯地说。
兰妃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她“你最近常去皇后娘娘哪里?”
元盈点了点头后又再摇头。
兰妃露出一抺浅笑“不用怕!母妃不会骂你的!如果皇后娘娘喜欢你,你就多留在她哪儿吧!”
“真..真的可以吗?”元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似的看着她。
“当然真的!”兰妃笑道。
“谢谢母妃!”她实在太高兴了!以往母妃从来都不让她做她喜欢的事,也不准她做错任何事,只要她的字写得不好或背不出书,一定会被母妃责罚的。所以这次母妃允她到母后那里,她实在太高兴。
“过来!母妃做了小糕点给你吃!”
“我..我..不饿!”
兰妃温柔地笑说“这可是母妃亲手做的,你试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元盈看了看她,感到母妃和平常有些不同,似乎比以前温柔多了!于是她走过去把小糕点放进口里。
“怎样?好吃好?”
元盈点了点头。
兰妃笑盈盈地说“盈儿喜欢,母妃以后每天都做一样不同的小点给盈儿吃好吗?”
元盈再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小豆袋掉在地上,元盈吓了一跳随即把它拾起来收进手袖里。
兰妃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问道“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
元盈身体微颤挣开兰妃的手,把小豆袋护在心口!
兰妃依然笑盈盈的说“母妃只是想看看,可以吗?”
元盈看了看她,犹豫地把手中的小豆袋递给她。
兰妃看着小豆袋,眼神变了又变,突然用力地把小豆袋撕了。
元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
兰妃也被自己突然失控吓了一跳!她看着元盈,见她吓得脸色发青,于是温柔的笑容重新堆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盈儿,母妃刚才不是有心的。”她拾起地上破烂的豆袋“这..母妃另外做一个给你好吗?”
元盈已被吓得不知如何反应,愣愣地看着她。
兰妃看着她笑道“盈儿,别怕!母妃并没有生气,母妃只不过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才把豆袋弄破!不如这样吧!你拿去跟皇后说你不小心弄破了,请皇后再做一个给你,这样好吗?”
元盈看着她良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兰妃笑了笑站起来说“时候也不早了!母妃要走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款款地走出卧室,元盈看着手里已经破了的豆袋,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母妃刚才撕开豆袋时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纵然过往母妃对她总是很严苛,但她也从没有见过她那种表情。
两天后送别元靖时,茹月问元熙有关翠屏的事,但他只说翠屏是失足掉下荷花池的;至于元靖则不知为何竟不提出要细查!结果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可是茹月心里却有阵说不出的不安。
莲瀛宫是皇女未出嫁前的居所,这宫殿的楼阁有别于后宫妃嫔所居住的宫殿。莲瀛宫内有一个特别为皇女而建造的花园,园内有可供玩乐的秋千、小亭台和种了几株可遮荫的树木。
茹月来到莲瀛宫找元盈,因为她发觉这两天,元盈来请安时脸色总是不太好;而且她曾经到过明书轩看过元盈上课,发觉她上课没有以往的集中,总是会走神。
“盈儿参见母后!”元盈的脸色看来帶点苍白。
茹月把她拉向自己,审视着她。
“盈儿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元盈摇了摇头。
“哪盈儿有心事吗?”
元盈错愕的看着她但却没有回应。
茹月笑了笑“盈儿的心事可以说给母后听吗?”
元盈依然只瞪着她看不说话。
“盈儿不想说,哪不如让母后猜猜盈儿的心事,好吗?”
元盈看着她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盈儿这两天被夫子敎训了?”
元盈愣了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是不是上课时走神了?”
元盈脸带微红地点点头。
“盈儿被母妃骂了?”
元盈脸色刷白惊讶地看着茹月。
茹月笑盈盈地说“所以母妃不让盈儿玩豆袋?”
元盈瞪眼张大了口看着她。
茹月轻轻把她拥在怀里说道“母后小时候若果不留心听师父的话,师父便会罚母后扭耳朵站在门外,跟着再罚抄一百遍经书。相对于盈儿只被罚不准玩豆袋,盈儿还是比母后小时候幸福呢!”
元盈瞪眼看着她怯怯地道“如果..如果我弄破了小豆袋,母后你会生气吗?”
茹月愣了一愣,然后看着她笑说“当然不会了!只不过是个小豆袋吧了!”
“真..真的吗?”元盈不信地看着她。过往她只要做错事,弄坏东西!母妃一定会骂她打她的。
“如果小豆袋破了,拿来让母后帮你修补不就成了吗”
“但是..但是..我扔了!”
茹月心中一怔,然后露出一抺温柔的笑容“母后再做给你!”
“真..真的!”
茹月轻拨她额前的发丝“当然是真的!”
元盈终于露出了笑容“母后可以说故事给我听吗?”
“盈儿想听什么?”
“母后再说以前的事给我听可以吗?”
“母后以前...”
茹月对元盈说着她小时候的事,没多久元盈便在她怀里睡着了。离开莲瀛宫前,茹月叫了元盈的奶娘问“大公主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有请太医看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请太医看看?”
“是兰妃娘娘说不用看太医的!”
“啊?为什么?”茹月蹙了蹙眉。
“兰妃娘娘说大公主可能睡得不安稳,所以才会脸色苍白,不用太紧张。”
“是吗?”茹月低头深思了片刻,抬首看着奶娘说“如果过两天大公主的精神还是不太好,一定要请太医看。”
“是!娘娘!”
离开时茹月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元盈,眉头深锁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
翌日,当元盈和元敏来请安时,茹月发觉元盈的脸色依然苍白,茹月端详她良久“盈儿晚上是否都睡得不好?”
元盈点了点头。
“皇姐发恶梦了!”元敏朗声说。
茹月和元盈都看向她,茹月笑问“你怎知皇姐发恶梦了?”
“我听到皇姐在叫。”
“我..我哪有。”元盈腼腆地着。
“有啦!我听到的。”元敏天真地说着“皇姐是不是被虫虫追啦?敏敏也梦过被虫虫追,真的好可怕。”
“我..我不记得了!”
“盈儿有心事?”
元盈愕然地看了看她“没..没有!”
茹月笑了笑说“盈儿上完课后来母后这里好吗?”
“哪我呢?我可以跟皇姐一起来吗?”
“母后有些事想跟皇姐单独说,敏敏先去找母妃,迟些再来好吗?
元敏点着头。
但是元盈上完课并没有来星月宫,她被兰妃接了去芙蓉宫。当近黄昏时茹月到莲瀛宫看元盈,恰巧兰妃也在。
“盈儿睡了?”茹月奇怪地看了看兰妃。
兰妃温柔的笑说“是!她今天在我那里玩了很久,所以比较累!”
“啊!兰妃有没有发觉盈儿这两天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夫子说她经常上课时走神。”
“这可能是晚上睡不好的关系吧!她跟我说最近都经常发恶梦。”
“是不是该请太医看看?”
“小孩子发恶梦经常会这样,皇后娘娘不必太担心。”兰妃看着茹月嘴角勾起柔柔的笑容“皇后娘娘这么疼爱盈儿,真是她的福气,兰妃在此谢过娘娘。”
“兰妃不必客气!盈儿乖巧柔顺本就讨人欢喜。”
兰妃柔柔地说道“皇后娘娘家里有事还特意来看盈儿,兰妃真是不胜感激。”
“本宫家中有事?”
兰妃惊讶地说“娘娘不知道吗?听说林将军因一事大意失守襄城重要的军事据点。”
茹月听完脸色马上刷白!
兰妃继续说“不过娘娘不知道也不出奇!咱们身为在后宫,本就不得干预外廷之事。这事其实也只是我无意中听到的。”
茹月已听不下兰妃的话,匆匆离开莲瀛宫。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兰妃嘴角勾起一抺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82
82、亲征 ...
泰成殿内,元熙正与大臣商讨西边战局。
“皇上,边城失守严重打击我军士气,臣认为应要召回林将军。”
“皇上,臣也认为应该另觅人选,并召回林将军。”
“对呀!皇上,这次边城失守完全是林将军大意所做成,而且有谣传林将军私通厥族,有意失守边城。”
“杜大人,没凭据的话可别胡说!林将军乃已故林丞相之子,这种事林将军是絶不会做的。”
“张大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对呀!张大人该不会你是已故林丞相推荐的,而偏帮林将军吧!”
“我张士仁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公私分明!”张士仁挥袖怒瞪两人,再转向元熙说道“皇上,臣敢以性命担保!林将军絶不会做出一些通番卖国之事的,望皇上查明事情真相。”
“臣也认为林将军不会这样做!如果皇上谋然召回林将军,可能会更影响士气,而且令林将军威信受损。”
“但若不召回林将军,皇上的诚信也会受损。”说者转向元熙“林将军乃皇后的叔叔,皇后现在宠冠六宫。林将军犯错,皇上不加以惩治反而姑息,这会令外间认为皇上是因皇后的关系而有所偏私。”
元熙眼神骤变,如鹰般凌厉的目光盯着说话者“杜南甫你认为朕会因为皇后的关系而徇私。”
“微臣并没有此意思,请皇上明鉴。”
“但刚才你不是说朕会因皇后的关系而偏私吗?”元熙的声音冷得如寒冰。
“请皇上恕罪!微臣刚才一时失言了!”杜南甫低头跪在地上。
“皇上!其实杜大人所言也不虚。”张士仁看着元熙说“虽说帝后和睦乃国之福也!但是东宫独宠,而出事的林将军乃皇后之长辈,若皇上不惩治之,难免惹人非议。”
元熙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萧廷玉“国舅,认为呢?”
萧廷玉站起来福了福身说道“臣相信林将军不会做出些通番买国之事!那则传言必定是有人故意中伤,让将军失去皇上的信任以从中图利。但臣也同意应召回林将军,因为这次事件不管是林将军有意或无意,边城失守是事实,这对身为统帅的林将军理应负责任,并处罚之以儆效尤。”
元熙再看向坐在一旁的林永麒,“林尚书认为呢?”
林永麒站起来福身说道“微臣也认同萧尚书的意见,舍弟林永麟对失守边城理应负责!但臣絶不相信他会和外族勾结。另外微臣认为如果皇上打算召回林永麟,应先觅好统帅人选。”
“嗯!朕也这样认为!”元熙看到乃跪在地上的杜南甫“杜南甫起来吧!”
“谢皇上!”
“朕问你,你认为朕应该派谁去代替林将军呢?”
“臣认为暂无人能替!”
“此话何解?”
“林将军驻守在西边已久,对当地的情势相信朝野中无人能及他,而且林将军在西边也已有一定的威信;现在召回他无疑是会打击军中士气,但形势又似乎不得不召回他。所以微臣斗胆认为,这次皇上恐怕要御驾亲征!这样才能振奋士气。”
“其他卿家认为呢?”
“微臣也认同杜大人所言。”
众人皆点头齐声道。
“这事朕会慎重考虑,众卿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众大臣离开后,元熙揉着两额眉头紧皱地深思着。
当茹月见到林永麒和众大臣走出泰成殿,即上前唤了林永麒。
“不知皇后娘娘叫微臣有什么事呢?”
“二叔!听说三叔出了事,是真的吗?”
林永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皇后娘娘!这是外廷的事!”
“二叔,我只不过是以侄女的身份关心三叔,难道也不可以吗?”
林永麒看着她片刻,叹了口气说“你三叔今次惹这祸可真大!不单边城失守而且还弄得谣言满天飞。”
“谣言?什么谣言?”
“谣传你三叔私通外族,而故意失守边城。”
“这怎样可能?”
“我也不相信三弟会这样做!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中伤。但是边城失了守,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他身为统帅,难辞其咎呀!”
“哪..哪皇上打算怎样惩处三叔。”
“皇上还未决定,但是恐怕处罚不轻。”
“皇上是不是打算叫三叔班师回朝再作处罚?”
林永麒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茹月看着林永麒的表情也心感忧虑,“依二叔看,皇上..皇上会怎样处置三叔。”
“唉!若三弟今次真的是粗心大意以至边防失守,虽然罪不至诛连;但论军法轻则入狱重则处斩。”
“这..”茹月惊讶地倒抽了口气,这时她脑中突然响起她爷爷生前的说话:
~~~茹月答应爷爷如果你三叔出事,除却通番卖国牵连被诛,你帮我保他周全。好吗?~~~
她现在到底要甚么办?
“唉!这事恐怕难以解决!在朝野,我的身份尴尬也不便多说!一切唯有等皇上圣裁。” 林永麒垂首摇着头,再对茹月说“唉!我也要离开了!你多保重!”
“二叔慢行!”
林永麒离开后,原本想见元熙的茹月返回星月宫,她知此刻皇上必定心烦,不想受人打扰。
但当她回到星月宫不久,元熙来找她!只见他眼底蔵着异样之色“你今天是不是去过泰成殿找朕?”
“是去过。”
“但怎么又走了?”
“臣妾怕打扰你。”
他沉默片刻,瞇起了眼看她“你知道西边边城失守吗?”
“知道!”
“哪你知道是谁的错吗?”
“此乃外廷之事,臣妾不知道。”
“哪现在朕跟你说,若不是林永麟误信谗言,加上好大喜功,边城就不会失手!还弄得谣言满天飞。”元熙不温不火的說著。
“皇上原来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那么臣妾可不可以问皇上打算怎样处置三叔?”她淡淡的问道。
元熙看了看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然後慢条斯理说“你不是说此乃外廷之事吗?朕记得朕也跟你说过后宫女子是不得妄议或干涉朝野之事的。”
“若然如此,皇上为什么又要主动向臣妾提起?”
“你来找朕不是想问此事吗?”
“是!不过臣妾是以侄女的身份关心三叔。”
“皇后想帮林将军求情?”
“身为后宫娘娘,臣妾自知不能干预朝政,也不可左右皇上的决定。但是林将军是臣妾的三叔,臣妾只希望皇上能赦去三叔的死罪。”
“就这样?”
“是!就这样!”
“可惜林永麟犯的是军法,而且是不可饶恕的大错,死罪难免。”元熙挑了挑眉说。
“但是如果皇上现在召回三叔并将之处死,只会令军心更动摇。”
元熙瞇起了眼看她“哪皇后认为朕应该怎做?”
茹月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皇上不是早有决定了吗?而且此乃外廷之事,臣妾不便议论。臣妾只想三叔平安。”
元熙看着她笑了起来“朕的皇后果然是聪明之人。好!很好!朕会如你所愿的。”
“谢皇上!但是..”茹月眼底蔵着一丝忧虑“但是你真的决定要亲征吗?”
“嗯!”
茹月绕着他的腰“臣妾祝皇上凯旋归来。”
“朕一定会在咱们孩子出生前回来的。”他拥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说“我一定会回来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
她抬起螓首露出一抺迷人的浅笑看着他,手轻轻地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到嘴唇“出征前宿在星月宫,好吗?”
他握着的软夷轻吻着“嗯!”低头着盖上她娇嫩的红唇,比起过往亲征,这次他心中特别不舍也特别牵挂。
翌日皇上颁下圣旨!皇上将于两日后亲征厥族,而林永麟因失职革去其统帅一职但因战事紧张,暂缓处罚。
出征前一晚元熙忙得差不多子时才到星月宫,走进卧室看到茹月伏在桌上睡着,他抱起她走向床边。
“熙?”
元熙笑了笑“怎么伏在桌上睡?”
“你来了啊!”她睁开惺忪的双眸“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辰时吧!我不在皇宫期间,你要特别小心。”上次落胎药的事还未揪出幕后的人,令他心中一直有抺不安。
“我知道!”
“还有记得所有吃进口的食物都要陪加小心!”
“嗯!”
“我吩咐了常风贴身保护你!”
“嗯!”
“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
他把头放在她的肚皮上“记得别让自己累着!”
“我知道!”
“他在动。”
茹月笑盈盈地说“才三个月多些,能感觉到吗?”
“当然能,我可是皇上!”他调侃笑说。
她嘴角勾着一抺浅笑“你有没有想过为孩子改什么名字?”
“女的叫灵儿!男的叫昊翔”他缓缓地说。
“你都想好了?”
他对她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从你怀孕后,我就想好了!咱们的女儿一定会像仙子般美!”
“你希望是个女孩?”茹月对他盈盈一笑。
“不好吗?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他轻吻着她的红唇。
她的脸颊微红,“但是太医说很大机会是男孩。”
他眼中闪过一抺狡黠,坏坏地笑着!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说“那么等你生完,咱们马上再努力。”
她立即脸红如樱,用力地推开他“不跟你说了!”
他哈哈大笑把她拉入怀里“怎样?喜欢我起的名字吗?”
“嗯!喜欢!”她把头埋在他怀里“灵儿,灵巧机敏!昊翔,在浩瀚长空任飞翔!好!”
他托起她的下巴端详她精致的面孔,这次出征真的想把她也带上。
“我想要你!”他俯首贴近她的脸蛋,他真的很想要她,自从遇袭后他就没有碰过她。或者是即将别离,他特别强烈的想要她。
她嘴角微弯情深款款的看着他,抬手绕着他的颈项,樱唇几乎近上他的唇瓣。
“我也想要你。”
他愣了一愣后,随即俯首吸吮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迅速地把两人身上的衣衫卸去,手轻抚上她雪白凝脂的肌肤,张烈的欲望一触即发,轻纱罗帐层层落下,掩盖着明媚春.色。
天还未大亮,元熙悠悠转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长长如丝的秀发披散在她粉嫩的身上,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他瞇起眼执起她的软滑如丝的黑发,今天是他出征的日子,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酸楚!他蹙了蹙眉瞧着她略带微红的脸,她会是他这生最大的依恋,!他托起她的下巴吻上她微启的樱唇。
茹月感到一阵刺热的气息不断吹拂在脸上,她微微抖动眼睫缓缓睁开双眸!只见那张俊秀的脸孔近在咫尺,眼底充满复杂的情感!她伸手抚过他那道几乎紧拧在一起剑眉,她记得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眼底闪过一丝离愁和不舍,脸上却挂着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凝视对方,谁都没说话,脸上均带着浅笑。他再次低头轻吻着她的红唇,暧昧的气息再次徘徊于空气中,芙蓉帐内满是旖旎瑰色。
清晨,东方的日光渐拢向中天!茹月带领后宫各妃嫔立于乾明殿外,目送着身穿战衣的元熙出宫。她紧抿的嘴唇依旧挂着一抺浅笑,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离愁别绪,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外,她嘴角的笑意也同时消失无踪,一滴泪悄悄地从眼角淌下。
83
83、离宫 ...
芙蓉宫内艳丽的月季花开满苑,芬芳扑鼻。
送别皇上后,兰妃目无焦距地坐于外苑亭中,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
“计划又乱了!想不到皇上竟然御驾亲征。”兰妃淡淡的说着“皇上不在,那么要对付她就轻易多了!”
“皇上虽然不在,但也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一些人,简直是滴水不漏。”
“没关系!反正经过上次的失败,本宫也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她露出一抺冷笑“把这封信送去给她,叫她通知族长准备捉人吧!”
“娘娘!虽说娘娘想除去她,但这样做始终是通番大罪,若给皇上查出恐怕会被诛连。娘娘难道不为老爷想想吗?”
“爹?为什么我要为他想?若果被查出要诛连,那是他活该的!谁要他把我献给皇上作为职权的交换工具。”
“但是五夫人一直都很疼爱娘娘!”
“疼爱?一个连如何争取夫君宠爱都不懂,每天只懂自怨自艾拿自己女儿来出气的笨女人!她的疼爱算是什么疼爱?根本死不足惜!本宫只感到皇上的疼爱,皇上对本宫曾经是如斯的疼惜,他总是对本宫温柔的笑,眼中满是柔情;即使他不高兴时,他也不曾骂过本宫,更不曾拿本宫来出气。”她那双本没有焦距的眼眸突然变得阴沈“是她的出现令皇上改变了!现在皇上只对她温柔的笑,那本是属于本宫的东西,一下子都被她夺去了。只有她消失,永远的消失!本宫就能要回以往的一切。”她侧首看着身边的婢女 “这事你好好的办,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奴婢知道!”宫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娘娘,这岂不是要连盈公主也要犠牲?她可是娘娘十月怀胎生下的。”
“十月怀胎?本宫还不是我娘十月怀胎生下的,最后还不是为了利益而犠牲了?”兰妃目无表情的说“若果她是男儿,对本宫还有用处,可惜她是个女的!她给不了本宫想要的东西。不过现在有人喜欢她,总算是有点用处!这也不枉本宫怀胎十月生她,这是她报答本宫生育之恩的时候。”
宫女愣愣地看着兰妃,简直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和当年救她出乞儿堆的女子是同一个人。不过,或者是她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当初把她想得太好。她给她吃的住的,还让她去学武艺!但是想真点,自己也只不过是她一颗从小训练出的棋子。
“娘娘!这小糕点还要送过去吗?”
兰妃看了看桌上的水晶糕“盈儿,下课了吗?”
“应该下课了。”
“本宫现在过去。”兰妃盯着水晶糕喃喃自语“既然皇上不在,就速战速决吧!” 她冷笑了声轻说“虽然有些乱,但最终还是走回正轨,只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她目无表情地拿起水晶糕,款款的走了出芙蓉宫。
莲瀛宫
元盈正坐在秋千上,目光带点呆滞像是在想着什么。
“盈儿,盈儿!”兰妃脸带浅笑站在元盈面前。
“母妃!”元盈抬首看向兰妃,白晢的脸上似是没什么情绪,慢慢站起来向兰妃福了福身“母妃吉祥!”
“盈儿,来!你看母妃今天做了什么给你吃!”兰妃拉起元盈白得有点透明的小手。
元盈像是个木偶般任她拉着走到石桌边,盯着桌上的水晶糕直看。
兰妃盈盈的笑说“盈儿!看今天这水晶糕好不好吃?”
元盈似是没意识的拿起水晶糕一块一块地放进口里。
“好吃吗?”
“嗯!”元盈点着头。
“盈儿,你想不想出宫?”
元盈无表情的脸露出奇怪之色,看着她并未回答她的话。
兰妃温柔地笑说“以前母妃住的地方很美丽,那里有很多很多的花、无际的草原、有马有羊,你想去看看吗?”
元盈定眼看着她“母后也说她以前住的地方很美,有很多的花草树木,还有很多的动物。”
“哪盈儿想去看看吗?”
“嗯!”元盈点了点头。
“哪如果你见到皇后,记得跟皇后说你想去看看草原!”
“跟母后说?”
“对!现在只有皇后可以带盈儿去看。”
“母后会带盈儿去?”
“当然!皇后她那么疼你,如果你要求她带你去,她一定会带你去的。”
“哪..母妃你疼盈儿吗?”
兰妃一怔即笑说“母妃当然疼盈儿。”
元盈愣愣地看她良久,才淡淡地道“盈儿知道了!盈儿会跟母后说的!”
“这才是母妃的乖女儿。”兰妃笑意满脸,轻抚着元盈儿白晳的脸颊。
“盈儿有些累,先回房了。”
“嗯!奶娘!”
“是!娘娘!”
“带大公主回房!”
“是!娘娘!”
看着元盈身影渐远,兰妃才露出一抺冷冷的笑容,淡漠地说“回宫!”
元盈回到卧房便坐在椅上发呆。
“大公主不是累了吗?”
元盈盯着对面插在花瓶里的蔷薇“奶娘!你说母妃疼我吗?”
“这还用说吗?兰妃娘娘当然疼公主了!”
“是吗?怎么我感受不到?”元盈淡然地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公主..”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宜娘娘对皇妹总是脸带温和的笑脸,连眼里都是带笑的!但母妃对我..即使笑时眼里却没有笑容。”
“公主!”奶娘眼里满带怜惜。
“宜娘娘从来都没打骂过皇妹!”
“兰妃娘娘也是想大公主你成为才德兼具的公主,才会那样严格对你。”
“是吗?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不曾记得母妃曾经有吻过我或拥抱我。”
“公主..”
“奶娘,你知我身上那些伤是怎样来的吗?”
“这..”她记得,怎会不记得呢!当年大公主只不过因一时顽皮,让夫子罚抄诗经;这事让兰妃娘娘知道后,就把大公主唤到芙蓉宫,一见到大公主即不由分说地拿起鞭子打在公主的背上,公主的背部立即划出一道血痕!为怕皇上知道,娘娘不让公主看太医,只自己胡乱为公主用药处理伤口,从此太公主背上就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她依稀记得那年是宜妃娘娘怀有小公主之时。
“奶娘!如果我是母后的女儿有多好!”
“公主!”她瞪大了眼看着元盈。
元盈慢慢站起来走向床榻。
清晨和风吹得树叶摇曳!当茹月在荷花亭喂着池里的锦鲤时,一个宫女匆匆促促走来。
“奴..奴婢..奴婢叩见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宫女喘着气说。
“什么事这么急燥?”茹月淡然地问。
“启禀娘娘,大公主..大公主突然晕倒。”
“什么?”茹月惊讶地看着宫女,急切的问“请太医了吗?”
“请了!兰妃娘娘也在莲瀛宫里!”
“本宫现在过去!”
莲瀛宫内各人均忧心忡忡地看着太医为元盈诊视。
“怎样了?”兰妃紧张问太医。
“这..”
“马太医请直说吧!”茹月担忧的对马太医说。
“启禀皇后娘娘、兰妃娘娘,微臣实在不敢断定大公主是患什么病。老臣诊证这么久以来,不曾见过如此奇怪的病。大公主经脉看似平和,但平和中却带了点纷乱,而且..而且大公主的五脏六腑不知为何竟突然衰竭得很快。”
“盈儿..呜..呜..怎会这样的?”兰妃听完哭着奔向床榻。
茹月猛然倒抽了口气,感到全身乏力。
锦翠适时扶着了她“娘娘! ”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茹月气弱柔丝的问马太医。
“这..这老臣也不明白!”
“这可有得医?”
“这..”太医摇了摇头。
“哪..哪还可以活多久?”
“这..这..”太医吞吞吐吐的面露难色。
“太医直说吧!”
“请娘娘恕罪!依老臣的估计,大公主只可..只可..只可活多五天。”
“什么?”茹月惊讶得瞪大了眼看着马太医,马太医则神情甚是哀伤。
兰妃伏在元盈身上,已哭得死去活来。
“盈儿..盈儿呀!”
“大公主会醒来吗?”
‘娘娘恕罪!老臣实在不敢妄语。”
“哪可有药方可服?”
“老臣会开道药方,希望减慢内脏衰竭。”
“嗯!你先退下吧!”
马太医走后,茹月走到床榻边“兰妃..”此刻她真不知要如何安慰兰妃。
“皇后娘娘,怎会这样?盈儿才九岁,怎会这样的...”兰妃泪流披面,转向茹月并握着她的手“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有事的不是我,为什么?”
“兰妃..”茹月也泪眼涟涟。
两人默然坐在床边看着元盈!这时一道昏黄的光线射了进来,元盈的眼睫轻颤。
“盈儿?”茹月紧张挨向前,见元盈缓缓的睁开眼。
“盈儿?”兰妃紧张握着元盈的双肩。
元盈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盈儿想喝水吗?”兰妃紧张地问,然后随即转身对身边的宫女说“拿水来!”
兰妃扶着元盈坐起喝水。
“盈儿!”茹月握着元盈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却见元盈对她柔柔地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兰妃眼眶红红地对茹月说“皇后娘娘,你也够累了,先回去吧!盈儿有臣妾看着。”
“但...”茹月实在很不放心。
“娘娘请放心,臣妾会看紧盈儿的!娘娘有孕在身实在不要太操劳,先回吧!”
茹月看了兰妃一眼,握紧元盈的手,担忧地说“母后明天再来看盈儿。盈儿记得好好的休息!等盈儿康复再和母后一起放纸鸢,好吗?”她是该多留些时候给她们两母女单独相处的。
元盈淡淡一笑但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盈儿让皇后娘娘回去休息!”
元盈似是不舍的放开了茹月的手。
兰妃见茹月的身影消失在房外,便转头对元盈说“盈儿想放纸鸢?”
元盈愣愣地看着她,只见兰妃对她笑了笑说“盈儿如果想出宫,明天记得要跟皇后说,若不然恐怕便没机会了!”
元盈瞪大了眼看她,似不明她所说。
“太医说盈儿你只余下五天的生命,所以如果你真想出宫,明天一定要对皇后说,知道吗?”
元盈像被她的话吓着,原本已蒼白如纸的脸变得更白。
整晚没怎么睡的茹月,在天刚露鱼肚白便来到莲瀛宫。
兰妃见到她即跪在地上,泪眼涟涟的说道“皇后娘娘!兰妃求你...求你带盈儿出宫吧!”
“出宫?”茹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说话吓了一跳。
“皇后娘娘!盈儿已时日无多,昨晚她说想出宫看看!娘娘,我求你求你帮她实现这个夕愿吧!”
茹月看向元盈,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盈儿想出宫?”
“母后,宫外的草原是不是很漂亮?天是不是很蓝?是不是有多动物?我..我真想看看!”她说时目光竟有点呆滞。
“盈儿..”
“盈儿真的好想看看!母后可以带盈儿去看看吗?”
“但现在盈儿的身体不宜外出!等盈儿康复咱们再去好不好?”茹月忧心的说。
“盈儿想现在去!盈儿怕以后没机会去!”
茹月惊讶看了看兰妃,却见她不断地拭泪。
“母后先问问太医。”当茹月想站起来时,手却被元盈紧握着。
“母后求你带我去吧!”
“娘娘求你带她去吧!”兰妃哭着求茹月。
“这..这好吧!”
在出宫前茹月传召了太医为元盈诊视后,才带着元盈和兰妃并由常风和几个御前侍卫护送出宫。
84
84、被俘 ...
近午时,茹月一行人来到城郊,这里是上次元熙带茹月来过的城郊,树木林立、绿草处处,鸟儿在林间叫鸣。
“母后!这里好漂亮!”元盈看着大遍青翠的草原边跑边说。但她轻跑了几步已感胸口有些痛随即停了下来。
此时一队人马忽然从树林里衝出。
“保护娘娘!”常风大叫着,护在茹月身前;茹月则搂抱着元盈。
来人衝前和侍卫打起来,另外有十多个人则向常风不断进攻。
当各人打得难分难解时,兰妃突然拉起茹月的手“娘娘,咱们快走!”说着便拉着茹月往林中走去。
正当锦翠和小桃也想跟过去时,兰妃身边的宫女拉着她们。“咱们往这边走,一起走会容易被发现的。”说完即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们倆往反方向走去。
“兰妃,等等!”
“别等!这里交给常侍卫他们吧!咱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在她们三人快走出树林时,却见几个大汉向她们围了过来;三人相相后退,茹月护在元盈身前,就在她转身想拉着元盈往后走时,却看到一件令她震惊得呆在原地的事!
兰妃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此刻刀正插进元盈的胸口,血如泉涌,鲜血染红了元盈的纱裙。
“母..母妃!”元盈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兰妃,只见她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盈儿..”看到元盈倒下的身躯,茹月才猛然回神,抱着元盈的身躯轻唤“盈儿..”
元盈目无焦距地转动着眼珠,气色已微弱“母..母后..”
茹月泪珠在眼眶内打转“盈儿...”
元盈沁出血的嘴角微翘,气弱柔丝地说“我当你女儿好..好吗?”
“好...好...母后一直都视盈儿是自己的女儿的!”茹月的泪不断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元盈冰冷的脸上。
元盈嘴角挂着一抺的笑意渐渐变得僵硬,一滴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淌下。
茹月看向兰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却见她竟是一点伤痛也没有,反而脸带着恨意。
兰妃嘴角微微扯出一抺冷笑“为什么?因为我恨你,若不是你的出现,皇上不会冷落我。你未出现时,皇上对我一直十分宠爱,他总是温柔地对我,但是你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
她慢慢走近茹月蹲下来瞇眼说“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只不过想夺回我想要的东西。"
茹月惊讶瞪看着她,只觉得她很陌生,这是平时柔柔弱弱怕事的兰妃吗?
“就因为这样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茹月简直不能相信这事实。
“只要能除去你,什么犠牲也是值得的。”她的嘴角仍旧挂着一抺冷笑。
“你这样做就不怕皇上查出来吗?”
兰妃露出一抺讥讽的笑容“皇上不会查出来的!因为你将会从此消失在他生命里!你会老死在厥族!”
“你私通外族?”茹月心里甚是震惊。
“私通外族?皇后娘娘说得太严重了!我只是让你消失矣已!在你被带走前,我再说一件事给你听,那次落胎药是臣妾做的,还有之前几个妃嫔流产也是臣妾做的!不过皇上还不是没有查出来。所以这次臣妾也不会让皇上查出的!当皇上回宫时,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你想他还会要你吗?那么有辱国体的事,你还能当他的皇后吗?一个已被奸污的皇后只能被废。”她的嘴角露出一抺可怕的狡狯笑容。
茹月听到她所说的话,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兰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着茹月的口鼻,一震香气沁入她的鼻里,她随即晕倒在地。
兰妃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几个大汉说“带她走吧!相信你们的大王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
其中一个大汉把茹月摃在肩上,几人快速地离开。
兰妃见他们消失后,即拿起短刀往自己的手臂划出二道伤口,看着手中的短刀再看看地上的元盈;突然举起手里的短刀再插进元盈的心胸,接着瘫软在元盈身旁。
“娘娘!娘娘!”摆脱杀手的常风在树林内找寻着茹月她们;终于让他在近树林出口处找到兰妃和元盈,却没有茹月的踪影。
“娘娘!”
兰妃缓缓醒来“常侍卫!痛..”她下意识的按着受伤的手臂,才见伤口已被包扎好。
看到倒在身边的元盈,即摇着她“盈儿..盈儿” 她惊慌的看着常风“怎么回事?怎会这样?”,却见常风紧皱着眉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盈儿..盈儿..”兰妃不知所措地抱着元盈嚎啕大哭,令见者心酸。
常风原本想问她,为什么不见皇后,但见这情景一时也问不出口。此时几个侍卫带着锦翠三人到来。
“娘娘!怎么回事?”兰妃的贴身侍女见她满身鲜血,立即冲上前扶着她问。
兰妃眼神空洞地看着她,泪不断地流“盈儿走了..她走了..”兰妃喃喃地说。
锦翠和小桃蓦然倒抽了口气按着嘴唇,眼眶不禁红了起来。此刻锦翠突然惊觉看不见茹月,于是问常风“常侍卫,皇后娘娘呢?”
常风拧紧眉头摇摇头。
“你摇头即是什么意思?”锦翠有点责怪地问。
“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的?”
“我来到时只见兰妃娘娘和大公主!”常风看着有点痴呆的兰妃,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锦翠和小桃同时叫了出来!两人的表情简直有些想哭出来似的,锦翠向四周大叫着“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声音徘徊在树林里,却全完得不到回应。
迷迷糊糊的茹月手脚均被绑,她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是坐在马车里,车内有着阵阵的香味,四周时而有很多的人声,时而安静得像缈无人烟。她想睁开眼看看到底身处何地,但不知为何总是睁不开眼睑!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身体被人抱起,她想挣扎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朦胧中感到被人放在一软榻上。
常风护送兰妃一行人回宫后,立即把茹月失踪之事,告之暂代皇上处理政事的张士仁,然后自己随即离开皇宫,快马加鞭到西边告知皇上。
“唔..”茹月缓缓地睁开双眸,一阵陌生的感觉传入脑海,她瞪大眼睛迅速坐了起来。她看着四周,只见四周的摆设精致而讲究,墙上挂了一幅白虎皮还有一把大弓箭。
“怎样?喜欢这里吗?”一把如梦魇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心里猛然一跳,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那人嘴角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正色瞇瞇地看着她。她身体不自觉地往内一靠。
“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库都看着她,像是老鹰看着猎物一样。
“你想怎样?”茹月平一平伏自己的情绪,强作镇静地道。
“问得好!”他站了起来缓缓地走近她,瞇眼端详着她“你看来比咱们初相见时更有韵味!已不是那只受惊的小白兔。”
他托起她的下巴把脸挨近她,在他快贴近她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他瞪视着她久久没说话。
“到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不过,小白兔!我跟你说,我不会白挨这掌的!你,将要成为我库都的女人。”
“你休想!”
“啊?是吗?”他站直看着她“我倒忘了!你是中土皇帝的皇后。不过,可惜他现在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即使知道,他也救不了你!所以你会是我的!而且就在今晚,我会把你变成我的!哈..哈..”他笑着走了出去。
茹月看到他离开后,才把拉紧的神经放松。
……他倒是提醒了她,皇上现在并不知她被库都抓来厥族,那她现在必须想想如何自保了! ……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女声“怎样?大王满意吗?”
“满意!爱妃帮本王完了一个心愿,本王当然满意了!哈..”
女子娇笑着说“妾身帮了大王你!大王打算怎样报答妾身呢?”
“爱妃想要什么?”
只听到女子娇嗔地说“妾身想要什么,难道大王不知道吗?”
“这..”
“妾身不依!大王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啦!”
“哈..怎会呢!本王现在就要你!”说着抱起她走向另一间房。
茹月只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像在那里听过,但她怎么可能认识厥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在写这章时电视正播着一则以下的新闻:
一个三十多岁离了婚的母亲为了讨好四十多岁的男朋友,竟然把十五岁的女儿送到男友的床上,还不时来个3p,事件发生1年后被揭发,那如禽兽的母亲和她男友都被判刑了,但这事对她女儿的伤害却是一辈子,是个永远的恶梦。
不知各位对这有什么感受?
从这事和文中的故事,俺想对各位说世界没有必然的爱,更没有必然的幸福,如果各位有个爱你的父母亲,记得好好的孝顺她/他。
85
85、敌营 ...
夕阳的光从窗缝射入,茹月躺在软榻上愣愣地看着床顶,忽然门外传来一把女声。
“把门打开。”
“韩妃,大王吩咐过没有他的批准,谁也不得入内。”
“来!收下!我只想进去片刻,很快就会出来如果到时大王怪罪下来,我会负责的。”
“这..”
“你们放心!我只不过想看看她的样貌如何!看完马上就会出来。”
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身穿橘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茹月慢慢站起看清来人,惊讶的道“是你?”
青青盈盈笑道“想不到咱们又再见面了,月贵妃!”她款款地走到桌边坐下“不!应该是皇后娘娘。”
茹月淡淡地道“对呀!咱们又再见了!青青姑娘。现在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声...韩妃?”
青青讪笑着“说来我还真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关系,我还当不成族长的妃子。而且不会遇到我的恩人,她还为我完成我的心愿。”
“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对呀!若不然怎么把你引出来献给族长,只是我想不到族长早对你虎视眈眈。”她突然眼神骤变,带了点恨意地看着茹月“皇上曾经对我说,他不会要别人要过的女人。过了今晚,你的命运将会和我一样,你會被他抛弃,他不会再要你的!”
她站了起来对她露出一抺讥笑,转身离开时再放下一句“你好好的享受今夜吧!”
茹月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内,卧室再次余下她一人。
当婢女送来食物时,茹月才发觉自己已饿得很。她从发髻里拔出一支银钗,这一支银钗是皇上特别做来送她的,可以试出食物里有没有被下毒!
……他还不知道她被抓来了厥族吧!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
茹月看着银钗露出一抺浅笑“除非我死了!若不然我不会让其他男人碰我的!现在最侥幸的是库都他们还不知道我有身孕。”
她把银钗放入食物,证实食物没有毒后,才拿起筷子夹食物。现在的她不能不吃东西,既然被抓来了,只能随机应变。吃饱才有精力和別人斗智斗力;饿着肚子只会令自己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在她快把桌上的食物扫清时,库都推门进来。
茹月只看了他一眼随时继续吃。
库都走到桌边坐下,嘴角挂着一抺兴味的笑意,盯着她真看!
他还以为她会害怕得什么都吃不下,卷缩在床里。他静静地坐在她对面端详着她,感觉她变了,她不再像初见时那么惊恐。
第一次见到她:他对她惊为天人,念念不忘!第二次见她:她已是别人的女人,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依然吸引他!第三次见她:她为她的男人当了一箭,那时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他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但从来没想过有女人会为他这样做!那次之后,他更想拥有这个女人,无关乎样貌。
他瞇起眼看着她!她有一张让男人神魂癫倒的样貌,但她不是他所见最漂亮的女人!像现在他的妃子里,韩妃就是一个比她美丽的女人。或许当初他的确是被她的外表所吸引而想要她,但现在他更想要她的另外一样东西,她的心!
茹月把满桌的食物都扒光后才抬眼看他,见他直盯着自己瞧,但没有之前色瞇瞇的眼光。
“看够了吗?你该不是来想看我吃东西的吧?”
库都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想不到小兔子竟敢这样对本王说话,看来你还不知自己的处境。”
茹月蹙眉看着他的笑容。忽然,她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自己处境了,你不是说了吗?今晚你会把我变成你的女人。”
他诧异她这种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不怕?”
她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怕!为什么会不怕呢?像你这样一个男人要□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间直像要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我怎会不怕呢!”
“但你在笑!”
“那是因为我在笑你不会如愿以偿的!”
“啊?为什么?”
“因为被你□的,只不过会是一具没知觉的尸体。”
他惊讶地瞪眼看她,片刻后瞇起了眼“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一个人想死,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阻止得了。”她笑容依然。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把整个圈在怀里。
“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放开我,若不然我立即死在你面前。”
他突然放开她,她立即迅速逃开,和他拉远距离。
“如果你不当我的女人,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到红帐内当我所有士兵的女人。”
她揉着手没带情绪说“你认为对一个视死如归的人,说这种威胁的话,有用吗?”
“看来你并不是只单纯的小白兔。不过,我库都从来不介意女人在身下哭,对想要的女人也不会介意她如尸体般冰冷,但对你..我可以破例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躺在我身下。”
“哪你慢慢等吧!” 她淡淡地说道。不想再用说话刺激他,这对自己没好处!所谓见好就要懂得收,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她己逹到目的,他今晚不会侵犯她。
他盯看着站在墙角的她,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抺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本大王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很有趣。别以为有机会离开,中土皇帝全然不知你在我这里,所以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你,这样一来咱们就有太多时候琢磨了!”
说完他再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门离开。
茹月见他离开才舒了口气,緩緩走到床边坐下,整理着自己的思緒。
她是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的,因为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若不然他不单会拿孩子来威胁她,更会用孩子来威胁皇上。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
“皇后娘娘,娘娘你是不是在里面?”
茹月惊讶地走近门边“你是谁?”
“我是皇上的人,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此事我会禀报皇上。你等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娘娘你看。”门缝伸进了一块刻了个御字的小牌子。
茹月记得常风身上也有一块这样的牌子。
茹月笑逐颜开,说道“那你可以帮我交一封信给皇上吗?”
“好的!有人来了!咱们不便再说!”
“咦?英格怎么只有你?孛明逹呢?”
“孛明逹刚去了茅厕!你们来了,那我要走了,都饿死了!”
“听说大王几天前在中原抓了一个美女回来。”
“是呀!我每天都送食物给她,不过说美还是韩妃比较漂亮。”
“但是大王对那个女子有些特别。”
“特别?怎样特别?”
“大王每天都会去看那个女子,但从不夜宿她那里,而且门外一直守卫森严。”
“啊..这可真奇怪!大王每次对喜欢的女子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所以我说大王对那个女子特别。但我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大王不让她走出房外?莫非那女子的身份也特别?你们猜猜她是什么人?”
几个女子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你别这么好奇心重,她迟早还不是大王的人。”
“说的也是!”
这时,一个脸圆圆浓眉鳯目的女孩走了过来“你们说大王蔵了个女子在那里?”
几个女子吓了一跳“纳古娜公主!”
“你们刚才说的女子被大王收在那儿?”
“公主!这...”几个女子面面相觑。
“你们放心!我不会说谁说的!”
“她在大王的寒宫里!”
“你现在要送食物过去吗?”
“是的公主!”
“我和你去!”
“公主!这..”负责送食物的女子吓了一跳。
“这是命令!”
装扮成女侍的纳古娜和另一个女侍,一起送食物到茹月房里。她把食物放下后井没有离开,坐了下来托着头看着茹月。
茹月有些纳闷地看着她,奇怪今天这个女侍怎么放下食物后还留在她房里。
“你是大王的新宠?”
“不是!”茹月決然否认。
“但是你住在大王的卧室里!”
茹月皱了皱眉“你说这里是他的卧室?”
“对呀!大王竟然让你住进他的寒宫,而没让你住在妃子住的春晓阁,看来大王还真喜欢你!”
“那又怎样?”
“你不喜欢大王?”
“为什么我要喜欢他?”
纳古娜看着她一时语塞“你看来很特别呢!”
“啊?”
“大王身边的女人都会不断想法子讨大王欢心,但你看来并不会这样做!”
茹月笑了笑没回应她,夹起一条菜吃着。
“咱们以前见过吗?”纳古娜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她有些面善。
“是见过!”
“我就觉得咱们见过!但在那儿呢?”
“在花城!当时你骑着一匹白马!”
纳古娜瞪大了眼看她“你..你是那个救我的人?”
“是!”
纳古娜脸上忽然染上微红“我..我还以为你是男的!对了!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茹月!”
“林茹月!”她喃喃地说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茹月定眼看了看她“被捉来的!”
“大王把你捉来?”
“嗯!”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茹月看着她笑了笑“你可以叫你们的大王放了我吗?”
“这..”纳古娜脸有难色。
“不能对吗?那么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帮我了!”
“好!我帮你跟大王说!”
茹月错愕地看着她“你..”
“我现在就去跟大王说!你等我!”说完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茹月惊愕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加罗听说大王捉了一个女子回来。”
“那又怎样?”
“臣想问..这女子是不是那个女子?”
“是又怎样?”
“这太好啦!咱们可以用她来威胁康德帝!”
“不!本王要这个女子!”
“大王!”加罗惊讶地看着他。
“本王不会把她交还给那个皇帝,本王要她留在本王身边。”
“大王!咱们在边疆刚败阵下来,军情告急!这正是咱们迫康德帝退兵的好筹码,咱们应该好好利用。”
“败阵?你不是很有把握的说,一定能夺取边城吗?怎么会败阵?”库都勃然大怒的说。
“请大王恕罪!是臣一时轻敌,令敌军有机可乘!而且派在敌军的人都被皇帝查了出来,致令中土军夺回边疆。”
“哼!本王真是信错你了!”库都用力拍了拍枱。
虽然库都正在发怒,但加罗却脸无惧色。
“请大王恕罪!”加罗看了看他再说“大王,听说康德帝对皇后甚宠爱,咱们正可利用她威胁康德帝。”
库都气呼呼地坐着“此事让本王再想想!你退出去!”
“大王..”
“出去!”
加罗出去后,库都依然气在心头,不断在殿内来回踱步。
在殿外加罗看到正要进殿的纳古娜,“公主!”
“大王在里面吗?”
“在!”
纳古娜听完即想进去,却被加罗叫住“公主现在还是别进去好!”
“为什么?”
“大王正在生气!”
“啊?大王为什么生气?”
“这..请公主恕罪,臣不便说!公主如有要事,还是迟些才跟大王说吧!”
纳古娜想了想说“不!我要现在说!”说完也不理加罗阻止随即冲了进去。
“你进来干么?”库都转身瞪看着她。
“大王,你放了林茹月吧!”
“这事不到你管!”库都寒着脸说。
“她曾经救过我!”
“那又怎样?”
“我答应她对你说,要你放了她。”
“是她叫你来对我说的?”
“不是!”
“那你就别管!你逃婚的事,我还未有跟你算。”
“但是她不喜欢大王,你把她留着也没用!”
库都厉眼看了看她,怒吼道“她对你说的?”
纳古娜被他吓了一跳,惶恐的道“不..不是!但她说她是被你捉来的,不是她自愿来的!这不代表她根本不喜欢大王吗?大王放了她吧!”她拉着他的手臂。
库都已气得面红耳赤,用力甩开她的手“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出去!”
“大王!” 纳古娜哀求的叫着。
“出去!”库都对她吼着。
纳古娜看着他,红着眼离开!
她离开后不久,库都对门外的守卫吼叫道“去叫韩妃来!”
“怎么这么迟才来?”
“哈..哈..对不起!拉肚子!对了!咱们带了一壶美酒来!一起喝吧!”
“真的?好!”
四人一杯一杯地喝着,但两杯下肚原本的两个守卫已醉倒在地。
新来的两个守卫看着倒地的守卫,眼神骤变!其中一人在他们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进了去,另一个人则守在外面。
茹月看着身穿厥族守卫衣裳的人,只见他进来后立即把门关上。
她蹙着眉站起来,冷冷的对那守卫说“你想干什么?”
此时见他在脸上撕下了一块薄薄的皮。
“皇上!”她惊讶地按着嘴巴,立刻热泪盈眶。
“月儿!”元熙走过去把她紧抱在怀。
“真的是你吗?”茹月简直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是的!是我!我来救你了!”
她紧紧的环着他颈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泪眼婆娑!天知道她被抓来后,一直都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元盈的死、兰妃的狠,令她有点承受不了!还有,库都每天都来她这儿,虽然没有对她怎样,但她实在怕极了!怕他知道自己怀着孩子,怕他会侵犯自己。她没想到她的祈求会被上天接收,皇上真的来救她。
元熙心痛地看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知道她这几天一定承担了很大的惊惧!他托着她的后脑勺,掠夺般盖上她的红唇。
良久他才放开她凝视着她说“我这就带你走!”说完随即转身打开房门,对外面的常风说“把这两人拖进来。赵武你和黑鹰在外面守着!”
常风把
85、敌营 ...
晕倒的守卫拖进房里,元熙长指一戳点向两人的死穴,两守卫“嗯!”一声便断了气。
“把这人的衣服脱下,把他们放在床上并放下帐幔。”
“是!皇上!”
常风迅即把身形较矮小的守卫的衣服给脱掉,并把两人搬到床上放下了帐幔。
“你先出去守着!”
“是!皇上!”
元熙把守卫的衣裳递给茹月“换上!”
当茹月换好衣裳和元熙走出房间之时,纳古娜刚走进苑里来。她看到易了装的茹月和元熙他们,相方均感惊愕。
“你...”纳古娜惊讶地看着他们。
这时传来库都的声音,纳古娜紧张的道“你们快走!我帮你们引开大王!”
茹月对她笑了笑说“谢谢你!”
随后元熙搂着茹月的腰肢,并和赵武、黑鹰、常风跳上了屋檐。
“本王没醉,爱妃不用扶本王了。”
“大王,小心!”青青扶着跌跌撞撞的库都来到寒宫苑内。
“哈!哈!想不到爱妃这么大方,竟让本王来陪新来的美人。”
“大王过奖了!这是应该的。”青青笑说。
“哈...本王有你这样大方得体的妃子,实在太高兴了!来!让本王先疼疼!”说时随即把青青拉过吻着她,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抚着。
被吻得喘着气衣衫不整的青青笑说“大王,新人等着呢!”
“对..对..”
当两人来到房外时,见到纳古娜。
青青诧异的地问“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青青的话,库都随即站直瞪看着纳古娜。
纳古娜在库都的瞪视下显得有些惊慌。
“我..我只是刚巧经过这里。”
忽然,青青发觉不见了守卫即奇怪地说“咦?怎么不见守卫?”
库都闻言即厉眼瞪着房门,推开青青快步推门而入。他见茹月不在卧室内,直时冒火三丈,再看到放下的帐幔,瞇眼走近床榻,掀起帐幔;看到僵躺在床上的守卫。立刻怒发冲冠走了出房间,抓着纳古娜的衣襟“你放走她?”
纳古娜惊恐地看着盛怒的他“我..我..”
“她在那里?”他迫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
库都怒不可遏地甩开她,吼叫“来人!”
几个守卫慌忙的走进来“把宫里的每个角落,都跟本王搜一遍。”
这时有个侍卫慌张地走进来。
“大王,刚才有几个可疑的人骑着马往东边逃去!”
库都马上命令“备马,追!”当他想走时,纳古娜拉着他的手“大王,别追了!放了她吧!”
“哼!岂有此理!”
库都大掌打在纳古娜的脸上,纳古娜随即跌倒在地。
他转身想离开时,纳古娜又再拉着她“大王!求你放了她吧!”
此刻的库都已在盛怒中,使力地撇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被他推倒的纳古娜,脚下不稳,头刚巧撞在石椅上晕了!
青青看了看晕倒的纳古娜哼了声随即离开。
86
86、离殇 ...
元熙他们出了寒宫,骑上了在宫外早已安排的马,奔驰回边城!当他们来到临近边城的高山草原时,库都的追兵却已从后追来,几支冷箭射向元熙他们。
元熙策骑的马受到惊吓,突然一双前蹄高高扬起,惊慌地嘶叫。,元熙怕马匹受惊会把茹月抛下,于是拉紧缰绳,马立刻停了下来!他以剑挡开飞来的箭。
眼见库都已追近他们,赵武对元熙说“皇上,你带娘娘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元熙勒马往前奔,但赵武几人却未能抵挡库都的一队人马。
库都越过他们追近元熙,冷箭飕一声射在马的腿上;元熙马上把茹月抱起再慢慢落在草原上,与此同时库都也下了马。
“想不到你竟敢独自入我宫殿。”库都冷冷的说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朕不敢做的事。”元熙同样以冷峻的语气道,并把茹月护在身后“上次你假借进贡之名来我朝,朕已对你有所防范了!只是朕也棋差一着,竟让你抓走朕的皇后。”
“她迟早也会是我的!”
“你只是在痴人说梦话。”
“是吗?我告诉你!我不单要她、还要你的江山。纳命来吧!”库都大叫一声向元熙冲去。
“月儿!找个地方躲起来。”元熙把茹月推开。
茹月退至远处看着两人打斗起来。
“想不到皇上会为了你而以身犯险。”一把冷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茹月惊愕地转身,看到青青正站于她的身后,目光阴冷。
“但是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来了几天大王竟然没有对你下手。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令到那么无情的男人视你如珍宝;又可以令那个视女人如泄欲工具的好色男人,对你如此重视?”她咬牙切齿语带忿恨的道。
“你不也是有一个对你视如珍宝,重视你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男人吗?只是你并不曾珍惜,不曾在乎。”
青青瞪大了眼看他“他什么也不能给我,为什么我要在乎?”
“他为你连自己的性命也犠牲了!难道你对他真的一点情份也没有吗?”
“哼!情?那能给我什么?我想要的荣华富贵,他跟本给不了我。”
“荣华富贵真的这么重要吗?比一个对你视如生命的人更让你重视?”
“对!只有皇上他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青青怒瞪着她“你知道吗?自从当年被皇上所救,我已偷偷地爱着他,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都是你,若不是你的出现,皇上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皇上他..”
“才不是!”青青没等她说完已对着她咆哮的说“你胡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所以皇上才会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有了我,还要有你的存在?”
青青渐渐迫近茹月,令茹月不断往后退。
看着她疯了似的目露杀机,茹月唯有不断往后退,以和她保持距离;但当她的背后传来阵阵流水声!她驀然转身一望,才发觉自己原来身处悬崖边缘;下面百丈深崖,只见大江波涛汹涌,江水湍急,两旁树木林立。
茹月往下看了看,再看看青青,见她脸上露出一抺狡狯的笑容。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青青脸上一抺阴森的笑容,她扑向茹月,但却被茹月一个转身避开。
茹月瞄到元熙正和库都打得难分难解,并没有留意到她这边。就在她一觉不留神时,青青把她整个人扑倒,按在地上箍着她的颈项。茹月挣扎着掰开了她的一只手,并一掌打了她一个耳光。
青青松开了手,摀着自己的脸颊,忿怒地瞪视着她“你打我?”
茹月皱眉看着她,喘着气说“你..你简直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青青忿恨地看着她,眼里充满的血丝“我跟你说,我韩婉青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去死吧!”青青再次扑向她想把她推下山崖。
当茹月想避开她时,却被脚下的小石头跘倒,青青立即趁机再次箍着她的颈项。
“小月”远处传来元靖的呼唤声,只见他带着士兵从边城赶来;当他见到茹月被青青按在地上时,脸色立即一沉,大声一叫,快马加鞭向她们的方向奔去。
元熙听到元靖的声音,心里猛然一跳,搜索着茹月的身影;当他看到茹月的处境时,立即心急如焚、无心眷战,长剑一挥推开了库都。正想纵身向她的方向跃去时,库都却一个腿劲向他攻来,令他跄踉退后,再次与库都纠緾起来。
幸好这时元靖已赶到并拉开了青青。
“小月,你没事吧!”元靖担忧地问。
“咳..咳..”茹月摇着头坐在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元靖怒瞪着青青,拿起长剑准备杀青青时,却被茹月拉着他的手臂。
“阿..阿靖!”茹月对他摇了摇头“算了吧!”
“但她刚刚想杀你!”
“她只不过一时想不通,我已经没事!咱们走吧!”
“这..”元靖再次怒瞪了青青一眼,随即扶起茹月准备离开。
此时元熙和库都打了几回,只见他长剑一挥刺进了库都的胸膛,库都应声倒下。
元熙抺了抺嘴角的血迹,转身想向茹月走去时,却见他脸色大变发出如雷般的吼叫“月..月儿”
青青站了起来,以风驰雷行之速度箍着茹月的颈项,往后一拉跳下山“咱们一起去见阎王吧!”
“小月!”元靖来不及转身拉着她,吼叫了声随即跟住她们一起纵身而下。
当茹月还未意识到事情的突变时,身体已如脱了线的纸鸢般飘在半空。看着上方随她而下的元靖,空白的脑里浮起了往日的记忆,有如走马灯般飞闪……
“大哥哥,你终于醒啦!”
“记着!你是朕的女人。”
“记住以后和朕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在朕一尺范围之内。”
“帮朕生个孩子吧!朕想要咱们的孩子。”
“这玉佩给你,别又再把它弄掉了。”
“我元熙这一生心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我刚才许了愿,希望咱们有十个孩子。”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永远!朕不会把你忘了的,即使百年之后!”
“熙!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我要看着你满头白发。”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伴着你直到你终老。”
“如果有一天臣妾比皇上早离开人间,皇上记得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痛的!到时皇上便会把臣妾忘掉,另有新宠了!”
“朕跟你说不会,不会!朕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皇上要为臣妾而好好的活着,臣妾会在阴间等皇上!到时候,皇上记得跟臣妾细说臣妾身后人间所发生的所有事。”
“月儿,如果人真的有来生有轮回,你依然嫁给我,好吗?”
“我以后每辈子只娶你一个当我的妻子。”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柳絮飘扬,在她的脑海泛起息灭!此刻的她才知道,原来她和皇上曾经有过多么美好的过去,但可怜她未出生的孩子还来不及看这世间一眼,就要和她一起陪葬。
她听到皇上那如泣般的吼叫,他在呼唤着她,像过往一样!她露出一抺如艳阳般的笑靥“皇上!记得好好的活着。把宜妃立为皇后吧!她会做得比臣妾好!下辈子..我下辈子再做你的妻子。别了!熙!”
看着随她而下的元靖,眼眸裡泛起了一抺难以形容的痛“阿靖!你怎么这样儍?”
两道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流过了如丝的发鬓,飘落在半空沉入无际的激流中。
当赵武和常风来到草原时,刚巧看到茹月被青青拉下悬崖,元靖随她们而下,皇上像疯了一样往悬崖奔去。两人立即紧随其后,赵武举手击晕元熙,阻止想纵身而下的他,并火速奔驰回边城。
回到边城,醒来的元熙派了大队人马到悬崖下搜索,但是只找到已身受重伤的元靖,和在激流下找到身体已断开两折的青青,却遍寻不获茹月。
伤心过度的元熙卧在床上病了几天!痊愈后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和感情的人,带领了十万大军把厥族歼灭,厥族军师加罗也在此役中阵亡。至于林永麟虽犯了大错致使边城失守,但亦因此役带罪立功,皇上免去其死罪,只把他降了一级并停半年月俸。
十多天后元熙凯旋回京,百官城外迎驾,万民夹道欢呼!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悅之色。
87
87、真相 ...
回宫一天后,元熙下了一道旨把宜妃再晋升为淑妃,辅助皇后统领后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宜妃?本宫处心积虑除掉皇后,现在竟走出一个宜妃,难道...难道是那个女人阴魂不散?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兰妃目带怒火,忿忿不平地说着。
“娘娘!听说皇上自从出征归来后,总是去宜妃娘娘那里。”
“以前是皇后,现在是宜妃!那个平时不争宠不受宠的宜妃,怎么会一下子得宠起来?怎会这样?本宫有什么比不上她?”
“娘娘,这会不会是皇后早安排好的?”
“皇后?”兰妃紧握着拳头“死了还要跟本宫过不去?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娘娘打算对付宜妃?”
“当然了!所有阻本宫路的人,都要死!本宫不只要得到皇上的宠爱,还要坐上那皇后之位。”
“那么娘娘这次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宜妃?”
“寒毒!只要把药的份量加重,两次便会毙命。”
“这药无色无味,中毒的人像是患上风寒。但是这药之前让大公主服用过,如果再用会不会引人怀疑?”
“元盈是被人杀死的,不是病死!”兰妃厉眼看着她,语气森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是!娘娘!”
“去!把这药放在她饮用的汤品里。”
“是!娘娘!”
凌仙宫内宜淑妃正蹙眉看着桌上的一盅补品。
“你真的见到春华把药粉放进去?”
“是!娘娘!奴婢刻意走开拿东西,再偷看春华的举动,奴婢亲眼见她把药粉放了进去的。”
“嗯!此事你千万别说出去!”
“奴婢知道!”
“这几天如果在膳房见到春华,你就像今天这样做,看她还有什么举动!”
“是!娘娘!”
“还有你现在去请马太医来见本宫。”
“是!娘娘!”
宜淑妃紧蹙着眉,她实在没有想到,平时那么和善柔弱的兰妃,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前几天她从皇上手里接过皇后写给她的信函时,她还真的有点不能置信!天下间怎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幸好有皇后,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兰妃曾经那样对待元敏;也幸好有她,自己才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芙蓉宫的内室
“怎么都已经三天了!她还活生生的在凌仙宫里?”
“兰妃,是在说本宫吗?”宜淑妃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兰妃和婢女春华立即被她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兰妃会这样惊讶?”宜淑妃温和地笑说。
“没有!我只是奇怪怎么会没有人通传,淑妃娘娘已进了来!所以本宫才会吓了一跳。”兰妃很快回复平静并柔柔地说着。
宜淑妃对她笑了笑“这真是本宫不对,是本宫叫人不用通传的!”
兰妃错愕地看着她,却见她继续道“本宫见兰妃早前身体虚弱,所以特别吩咐人炖了盅人参鸡汤给兰妃补补身子。”说完转头示意身后的婢女琼意把炖品放下。
琼意放好后,宜淑妃随即打开盅盖,并舀了一碗递给兰妃。
“兰妃,试试吧!这可是天山的野山人参。听说要百年才能培植出一棵人参呢!”宜淑妃满脸笑容地说。
兰妃盯着那碗汤,笑着拿了过来,却一不小心“嘭”一声全掉在地上。
“哎呀!对不起!淑妃娘娘,本宫一时滑手了!”
宜淑妃笑了笑“不要紧,这里还有呢!”说完随即转身在琼意手里拿过另一个碗子,再舀满一碗。
兰妃和春华脸色同时变了又变。
“兰妃,不如坐下来喝吧!免得又打破了!”
兰妃忽然寒着脸说“本宫现在不饿,不想喝!”
“这可是淑妃的一番心意,兰妃怎么不喝呢?”元熙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响起。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宜淑妃向他福了福身。
兰妃则吓得面色发青,连行礼都忘了,愣在原地看着他!只见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抺温和的笑容。
“喝吧!这人参可是朕送给淑妃的!她竟然把它送给你,可见她对你的一番真心意。”说着他已走到桌边坐下。
“臣妾...臣妾...”兰妃此刻已吓得面色发白。
“嗯!怎样?”
“臣妾...臣妾身体无恙,这还是留给淑妃娘娘吧!”
“朕看见你们这样相亲相爱,真是大感欣慰!但是这补品既然淑妃送给你,你应该欣然接受,又何必这样客气呢!怎么?你是不想喝、还是不敢喝?”
元熙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抺浅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兰妃听完他的说话,脸色更是一大变!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春华突然说道“兰妃娘娘不想喝,就让奴婢代娘娘喝吧!”
元熙缓缓地侧头严眼看了看她,阻止了她拿桌上的那碗汤。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出声了?”他冷冷地说。
春华被他吓得退了几步,兰妃的脸色则更难看。
元熙依然脸带微笑对兰妃说“喝吧!”
“臣妾...臣妾!”
“怎么了?”
“臣妾...”
“该不会是这汤有什么问题吧?”元熙的笑意更浓。
兰妃猛然倒抽了口气瞪眼看着他,只觉得现在这个笑容可掬的皇上,有说不出的可怕。
“这汤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药而你知道?”元熙眉毛一扬笑看着她。
“不...不是!臣妾这就喝!”兰妃坐了下来,颤抖着拿起匙舀了一匙放进口里。
元熙大笑起来“哈!哈!这才是!”但很快地他随即收起笑容说“兰妃呀!朕实在很难过盈儿竟然会遭逢不测!”
兰妃听到此话即垂下脸,眼泪盈眶。
元熙继续说道“所以朕特意吩咐太医,要查明盈儿的死因。”
此时兰妃的身体忽然一震。
他再说“这竟让朕发现盈儿在被杀前已经中了毒。”
“叮”一声兰妃手上的匙已掉在地上。但元熙依然淡淡地道“朕还发现盈儿中的是寒毒!这毒药无色无味,中毒的人只会像得了风寒一样,但是却会令内脏衰竭;而且...而且朕还知道这药只有在...在以前朕住过的属地<邺>才有。”他故意说得慢条斯理。
“皇上...皇上的意思是盈儿是被毒害的?但是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是很喜欢盈儿吗?”兰妃回复正色故作惊讶的道。
元熙瞇眼看她“张正!”
“奴才在!”
“传马太医进来。”
“是!万岁爷!”
马太医进来后元熙随即问“太医!跟朕说说这几天你在淑妃的汤里发现了什么?”
“微臣在淑妃娘娘的汤品里发现寒毒。”
元熙的语气变得如寒冰般冷“嗯!琼意,你说这几天你在膳房看到什么?”
“奴婢见到春华放了些药粉在淑妃娘娘的炖汤里。”
此刻春华的脸色已像死灰一样!至於,兰妃的脸色也立即变得惨白。
“不知兰妃还有什么话说?”元熙看着兰妃问。
兰妃此时已吓得吐不出一句话来。
春华“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所有的事都是奴婢做的!不关娘娘的事,请皇上赐死奴婢吧!”
元熙冷冷地看着兰妃“你真的不知情?”
兰妃眼神一凛,说道“臣妾不知道春华所做的事,也不知她为什么这样做!”
“啊?”
“马太医,皇后之前要你做的事,你现在说来听听!”
“是!皇上!皇后娘娘在离开皇宫前,吩咐人把一块糕点送到微臣那里,要微臣查看糕点有没有问题。当时微臣依皇后娘娘的指示做,竟然在糕点里发现微量的寒毒;但微臣还未及告诉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和兰妃娘娘带着大公主离开皇宫。”
“嗯!張正!”
“奴才在!”
“把元盈的奶娘叫进来。”
奶娘进来后,元熙问她有关糕点的事,她随即答道“回禀皇上,那天皇后娘娘来东瀛宫见大公主并取走一块糕点!但奴婢不知娘娘为何要取走糕点!因为每次送来给大公主吃的糕点,全都是兰妃娘娘或是春华亲自送来的。”
“嗯!你们退出去吧!”
马太医和奶娘退了出去后,元熙看着兰妃“怎样?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兰妃冷笑了声“原来皇上已把一切查清楚了!”
元熙冷冷地道“落胎药也是你做的?”
“对!一切都是臣妾做的!连十皇爷的侍妾也是臣妾吩咐春华把她杀掉的。”
众人听到后皆倒抽着气,唯独元熙却是平静得像是意料之内的事。
“哪么皇后被厥族抓去也是你做的了?”
“对!是臣妾通知在厥族里的韩婉青,要她跟族长说皇后会在那儿出现,叫她派人来抓走皇后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兰妃眼泛泪光说道“因为臣妾恨皇后!恨皇后抢走了皇上对臣妾的宠爱,皇后她独占了皇上。皇上以前很宠爱臣妾的,但她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所以臣妾想要她消失,臣妾对她恨之入骨。”
元熙瞇眼看着她,良久才冷冷的道“朕不曾喜欢你!”
兰妃瞪大了眼看着他似是不信,但见元熙漠然地再说“朕不曽喜欢你!朕起初还觉得你的外表跟皇后有三分像,但原来却是连半分也不像。”
兰妃的脸色骤变。
“你从来都只是皇后的替代品。”说完他随即站了起来没再看她。
“张正,把她带去离春宫,另外把那个婢女押入大牢。”说完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奴才遵旨!”
宜淑妃看了看兰妃淡淡地道“原来你一直没发觉啊!这个后宫里充满了皇后娘娘的影子。皇上看皇后的眼神跟看咱们时的眼神是不同的,从皇后初入宫时已是如此。”说完也离开了内室。
兰妃目光空洞地坐在原地,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人。
元熙离开芙蓉宫后,随即转去梅影宫。站在这座已人去楼空的宫殿愣愣出神。
“你们在外候着!”
“是!皇上!”
元熙慢慢地走入梅影宫,宫内的梅花已凋零,显得这座宫殿更悲凉。
当他来到外苑…
“臣妾参见皇上。”
他瞪大眼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抺笑容“月儿,原来你在这里。”当他走近想拥住她时,她却像轻烟般消失!一阵失落由心而起,嘴角的笑容黯然消失。
他转头看着外苑,随即见她坐于后苑亭中,手拿着布正在刺绣,此刻正对着他微笑,但是刹那又再消失。
他緩緩走进卧室内…
“皇上,你来了啊!”
他见她坐在桌边对他盈盈而笑,他笑着向她走去,但她却在顷刻间化作尘烟。
他落寞地坐于床榻想起过往的种种……
“皇上怎么在这里?”
“皇上不是说过不喜欢臣妾吗?可必要勉强自己来臣妾这里!”
“如果朕如你所愿,那你打算用什么报答朕?”
“臣妾随皇上处置。”
“我爱你,熙!”
“我不要你受伤,也不要你比我早离开人间!”
“我生生世世都只做你的妻子!无论你去到那里,我都会找到你、纒着你,要当你的妻子的。可是你下辈子下下辈..反正以后只可以娶我一个为妻,不可以再有其他的女人!”
“皇上要为臣妾而好好的活着,臣妾会在阴间等皇上!到时候,皇上记得跟臣妾细说臣妾身后人间所发生的所有事。”
他瘫倒在软榻上,目无焦距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害你的人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他闭起双目一滴泪从眼角随随而下。
当晚兰妃被赐三尺白绫吊死于离春宫,同时被除去其妃的封号;兰妃的父兄则被罢免了职务;而春华因受不住极刑折磨,不久死于牢中。
“你终于醒了!”男子语带兴奋的说。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我认识你吗?”她一脸迷惘,眉头深锁“这是那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里。是我在河边救你上来的。”
“河边?我怎么会在河边?”
“你..你不记得?”男子惊讶地说。
她迷惘地看着他,脸露惊惶“我...我...”她用手摀住头颅“我的脑里,怎么一遍空白?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会这样?”
“那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她抬起头想了想,惘然地看着他“我...我...”她泪眼盈眶地说“我忘了!”
他错愕的看着她“你真的什么也忘了?”
“我...我什么也忘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我...我到底是谁?”她慌乱地说着。
“你别怕!我去请大夫来看你!你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男子说完随即走了出去。
不久,男子带着一个老者回来,老者为她把脉,检查她头部的伤。
老者出了外厅对男子说 “这..夫人可能头部受到重创,而且昏迷了一段长时间,所以引致失忆。”
“失忆?”
“就是把以往的事全都忘了。”
“这...这有机会康复吗?她会想起以前的事吗?”
“这个很难说!有些人只会是短暂失忆,但有些却一辈子也想不起以前的事。”
“那她是属于那一种?”
“这我也不能肯定的说。”
“除了这,她的身体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嗯..她的身体有些虚弱,而且有了孩子,要好好的调养。”
“谢谢大夫!”
她见他走进来立即急切的问“大夫怎样说?”
“他说你只是暂时失忆,可能很快会想起以前的事。”他笑对她说。
“真的?”
“嗯!”
“但是我..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我该去那里找我的家人?” 她茫然地道。
男子眼里闪过一抺异样“为什么你还要找?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她诧异地看着他。
“对啊!咱们是夫妻,我是你的相公。”
“你是我的相公?”她惊疑的看他“你刚才没说。”
“哪是因为我一时慌乱,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你还怀着咱们的孩子。”
“我..我怀孕了?”
87、真相 ...
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对!所以你根本不用找什么家人。”
“哪我为什么会在河边昏了?”
“那天你去了河边洗衣,我见你去了大半天还没回来,就去找你!却见到你昏倒在河边。”
“真的是这样?”她蹙了蹙眉的看着他。
“当然是!”
“咦?你醒来了?”此时,一个身形肥胖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我刚才叫门都没人应,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何大嫂!”男子笑了笑随即转头对她说“这位是何大嫂,你昏迷时都是她帮你更衣净身的。”
“谢谢何大嫂!”
何大嫂笑着对她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醒来就好!你昏迷十多天,夫子连私塾也不开,留在家中照顾你,对你真是体贴入微。”
“何大嫂,可不可以帮我烧点稀饭给我娘子?”
“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做!”
他转头笑对她说“你有了孩子,身体还有些虚弱要多些休息。以后那里也别去了!”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他强笑说“可以!当然可以了!”
“我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愣后说“仙儿,林仙儿!”
“哪你的名字呢?”
“李子聪!”
她看着他片刻才道“谢谢!”
“你好好的休息!”他对她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皇后都失踪了一个多月,皇上不单不向外公报且听说还想撤宫。林大人、席大人,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跟皇上说说。”
张士仁在下朝后一脸忧虑地对林永麒和席浩说。
“这不好说!皇上对皇后一直念念不忘!虽然早朝时皇上表面什么事也没有,但我向张公公打探过,听说皇上夜里都睡得不安稳;而且时常走到皇后曾经住过的宫殿,呆坐到大半夜才睡下。”
“但是有关撤宫的事,这..咱们应该劝阻皇上吗?”
“这...我也是很担忧!皇上现在没有子嗣,若真的撤宫又找不到皇后,将来的皇位不知要由谁继承。”
“这..咱们不就更应该要及早劝谏皇上吗?”
“张大人,此事外廷恐难插手,开朝时天德帝曾立外廷不得干涉内廷的事。”
“但这可关系到社稷安危,就不是单纯内廷的事了!”
“说的也是!哪咱们现在便去见皇上。”
三人于是一起前往泰成殿。
元熙在泰成殿内见到张士仁、席浩和林永麒时,随即笑说“三位爱卿来得正合时,朕正想找三位。”
张士仁、席浩和林永麒面面相觑。
元熙继续说“朕刚拟了一道旨!朕要撤宫并取消四年一次的秀女大选。”
案下三人皆大惊失色,齐声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能。”
说时三人同时下跪,林永麒说道“微臣知道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但现在皇上并无子嗣,撤宫之事万不可为呀!”
但元熙却淡然说道“此事朕已定,三位不必多说。朕知三位忧虑何事,皇位继承之事,朕已想好了!三位不必担心。”
“皇上!” 三人同时抬眼看着元熙,却见他眼神坚决只好无奈说道“微臣遵旨!”
康德五年近秋,皇帝下召撤宫并废除秀女大选。此时康德帝的后宫只有宜淑妃留下,另外余下宫女五十多人。
88
88、男孩 ...
匆匆春花开尽夏花吐艳,秋叶凋零冬雪又至。一年复一年年月在时光中悄悄流逝,景物依旧,人面却不知可处去!
秋风飒飒的天气里,有一个人独站在崖下看着滔滔流水,显得特别的孤独寂寥。
“六年了!月儿,你到底在那里?” 他悲痛地看着和六年前一样的景物。
六年以来,他没有放弃寻找她,但是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纵使他知道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生存的机会很渺茫,但一天找不到她的尸体,他是不会相信她已离开人间的。
突然一把清脆嘹亮的童声在他的后方响起。
“叔叔,你在这干什么?”
元熙心中一怔,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原处!当他看到来人时,不禁暗赞叹……好漂亮的小男孩。
小男孩剑眉星眸红唇晧齿,年纪小小却是一脸英气。
小男孩那一双灵动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叔叔,你在这干什么? 你在想着事情吗?”
元熙愣了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一抺浅笑“你怎知朕…我在想事情?”
“我刚才坐在那儿看着你很久了!你根本沒有在看流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在想事情,我说得对吗?这…你是在想着谁吗?”
元熙惊讶地看着他!这小男孩应该只有五六岁的年纪,竟然观人观得如此细腻。他不禁好奇的问“你的观察力很强,是有人敎你的吗?”
小男孩笑着说“是我娘亲!她经常和我坐在树上,一起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她说有时候,我们可以从人的眼神、表情和一些动作看到人的内心。”
元熙对他笑了笑“你娘亲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小男孩带点自豪的答“这当然了!”
元熙笑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问人名字前,要先报上自己姓名,这是礼貌。”
元熙愣了一愣摇头苦笑,想不到今天他竟然被一个小男孩敎训了!
"别人都叫我元八爷!那你呢?"
“我姓李,娘亲叫我翔儿。”
元熙心中一怔,笑了笑说“翔儿,你几岁了?”
“六岁!”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里?”
他的嘴角露出一抺苦笑,回首看着急流,眼里流露着痛苦之色,语带带哀伤,缓缓的说道“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沉默地看着急湍的流水,又想起她飘落在半空的面容,只感到如锥心般的痛。
翔儿似感受到他的哀痛,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然后拉了拉元熙的衣袖,轻轻唤道“叔叔,你怎么了?”
元熙愕了愕,回神低头笑看着他说“沒事!叔叔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偷溜出来玩这里玩的!”
“偷溜出来?”
翔儿点着头“从私塾里偷溜出来!”
“你不喜欢上课。”
翔儿摇着头“只是觉得有些闷!因为爹敎的那些书,我都全记住了!所以偷偷出来玩。”
元熙拍了拍翔儿的肩“你这样爹娘会担心的!”
“我会在爹回家前回去的!”
这时,赵武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当他看到男孩时,心中不禁一怔!外围都给他封锁了,怎么会有一个小男孩在这里?难道他们的封锁有漏洞?
赵武走到元熙身边说道“爷!差不多时候要走了。”
此时,翔儿愣愣地盯着黑色高大的马,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威武的马。
“叔叔,这是你的马?” 他羨慕的问。
“嗯!想骑吗?” 元熙微笑着问他。
翔儿兴奋得脸红红“这…这叔叔真的让我骑?”
“是!”
“但可不可除下马鞍?”
元熙和赵武均感错愕!却听翔儿继续说“娘亲她和我一起骑马时,都不佩帶马鞍的。”
元熙心中一怔,似有什么在脑海中閃过。
愕了一愕后,他对翔儿说“不用除马鞍,叔叔跟你一起骑。”随即一手抱起翔儿纵身上马。
元熙一拉缰绳黑马即嘶叫了声,跃过溪河奔驰在林间。
若一刻后他们返回原地,他把翔儿抱下了马。
翔儿兴奋地问“叔叔,可不可让我单独骑?”
“这马并不适合你骑,明天叔叔带一匹适合你骑的马来。”
翔儿双眼发亮,说道“真的?你明天还会再来?”
元熙露出一抺浅笑“叔叔从来不欺骗小孩的!”
“谢谢!叔叔”
“那么咱们明天见!”
“嗯!”翔儿笑着点头“我要回去了!再见叔叔!” 说完随即跑着离开。
元熙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心中竟有点怅然若失,笑了笑转头对赵武说“走吧!”
翌日寅时,元熙带了一匹黑色白蹄的小马来到河边,只见翔儿已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小石头扔向河道。
“翔儿”元熙走到他身边弯身喚着。
翔儿旋即转头看他,开心的说“叔叔,你来了!”
元熙微笑着问“你等了很久?”
翔儿摇了摇头“只一会儿!”
“来!我带了一匹小马给你。”元熙从赵武手上牵过小黑马。
“我真的可以自己骑吗?” 翔儿兴奋的看着元熙。
“可以!但你必须慢慢的走,不能快跑!而且双手要紧抓着缰绳,不能松开。”
“叔叔,他叫什么名字?”
二熙一愣说道“他叫骐!”
翔儿走到高他几个头的小黑马前面,与牠相对望住。片刻后,他对牠笑了笑,并把手伸向马。
“骐,咱们做朋友,好吗?”
只见小黑马与牠对望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舐着他的小手。
赵武惊讶地看着翔儿。这匹马是皇上今早,从一个马商里以百両买来的!马商说这匹马是西城宝马,可以日行千里,但马性较难驯。今早他们牵走时,这匹马还有些反抗,想不到这个小男孩只用片刻时间已把牠驯服。
元熙也惊讶地看着翔儿,但眼里多了道欣赏之色!緩緩走向翔儿,说道“我想牠应该愿意让你骑了,咱们一起骑到上面的草原走走好吗?”
“好啊!”
元熙把他抱上了马,同时自己也跃上马,两人一同向山上的草原而去。
当他们到逹大草原时,长空飞过几只苍鹰。
翔儿愣愣地抬头看着空中的苍鹰,元熙看着他愣愣的表情,奇怪的问“翔儿怎么了?”
“叔叔,你说箭可不可以射到那么高?”
“只要你有足够的力度和好的箭术,当然可以!”
“真的!哪叔叔你会吗?”
“你想学?”
“嗯!你可以敎我吗?”
“这可是要很有毅力才行。”
“我会努力的!”
“但你不问问你的爹娘,让不让你学吗?”
“我今天就回去问娘亲,只要娘亲答应,爹一定会答应的。如果我娘亲答应的话,叔叔可不可以教我?”
“好!”
翔儿开心地笑着!两人在草原奔腾追逐,接近黄昏时分才回到原地,离开时元熙对翔儿说“这小黑马送给你。”
翔儿愕了一愕,摇着头说道“我不能要的!娘亲说过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我走了!明天见!叔叔。”
说完随即转身跑了!但小黑马却追着他而去。
当翔儿听到身后的马蹄声,随即回头看着小黑马说“你不能跟着我,我不是你的主人。”然后对元熙说“叔叔,你快点拉着牠。”
元熙对他笑了笑说“你驯服了牠,牠就是你的了。”
翔儿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的!如果娘亲知道我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一定会被她罚的。你别跟着我。”说完竟然脚下一蹬,几个箭步已隐没在林间,却见小黑马嘶叫了一声,紧随着他而去。
元熙和赵武均被翔儿的轻功惊愕得愣住了!他们想不到小小年纪的翔儿,轻功竟是如此了得。
翔儿走了一段路后,见小黑马仍紧跟着他,于是停下来对牠说“啊!你别跟着我啦!给娘亲看到,我一定会被罚抄经书的。”
但走了几步他再回头看着小黑马,见牠还是在身后,他面露不舍地抚着小黑马的長脸。
“你乖乖的!别跟着我,快回叔叔身边吧!”
只是小黑马依然站在原地,翔儿无奈地让牠跟着回家。
日渐偏西,把长空划成一遍金黄。
一个美少妇站在门前,看着黄金色的夕阳愣愣出神!她记得曾经有人与她并肩看过这样的美景,曾经承诺过什么,梦里千百回,有着甜密的过去,有着某人心碎的呼唤!但终是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她对她的相公总是有种陌生的感觉,两人不像夫妻倒像是朋友。六年来她和他相敬如宾,不曾同床。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翔儿是他的儿子,但是她却感到他对翔儿没有父亲对儿子的那种爱,甚至可说是有点怕翔儿!不知道他在怕什么?翔儿出生到现在,他都不曾抱过翔儿。他看着翔儿时,有些时候会带点忧伤,他甚至不和翔儿太亲近。当翔儿越长越大时,她发觉翔儿一点都不像他。
但她的相公对她实在太好,好得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娘亲!”
她转身对翔儿温柔地笑着“你又偷偷离开私塾吗?这样你爹会不高兴的!”
翔儿嘟着嘴“但是爹教的我都会了。”
“会了还得明白、了解才行。”
“翔儿明白的,你不相信,我说给你听。”
“娘亲没有不相信你!但你不应该经常自己偷偷跑出去。你应该知你爹最不喜欢咱们去出和外人接触。”
翔儿低着头“知道了!娘亲。”他瞟了她一眼,再说“但是娘亲,我刚认识了一个叔叔!他很厉害很捧!他会骑马会射箭还会很多的东西!翔儿想…想跟他学射箭,可以吗?”
“那个叔叔是什么人?”
“他说他叫元八爷,他来这里找人!娘亲,可以吗?”
她皱眉并未立即回答他。
翔儿见娘亲犹豫的表情,于是挨进她的怀里说“娘亲不是说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吗?”
她愣了一愣笑问“但是,那是习什么?”
“翔儿知是习礼义!但是身为男儿也该习武吧!而且射箭也是六艺之一呀!翔儿明白: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我向娘亲保证翔儿一定会别善恶,将来会孝于亲的。娘亲你不是说人不学不如物吗?”
她被他的满口经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頰笑说“你敢拿娘亲的话套娘亲。”
“娘亲不是说,如果自己没错就要据理力争吗?”
她笑着看了看他片刻“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娘亲,日落前一定要回到家里!而且也必须去私塾上课。”
“翔儿知道!翔儿会紧遵母命的!谢谢娘亲!”翔儿开心地环抱着她的颈项。
此时,她才看到翔儿身后的那匹小黑马。
“哪来的小黑马?”
“这...这是那个叔叔送我的!但我已经跟他说不要了!可是..可是这马儿就是跟着翔儿不走。”翔儿紧张的道。
她看了看他再看向小黑马,笑了笑说“你把牠牵向大树那旁吧!”
“是!娘亲!” 翔儿随即笑说,高兴地牵着小马走向大树。
“哪来的黑马?” 她的身后响起一把男声。
她转身笑看着他“自来的!” 她拿过他手中的书本,温柔的问道“饿了吗?我刚做好菜。”
“嗯!” 他转头再看了看小黑马后,才和她一起走进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預告:
下一章两人六年后重逢,将会是…
彷如隔世?欲语还休?相对无言?喜极而泣?相拥激吻?
不过茹月已失忆!对她来说,元熙或许只是个陌生人!
俺明晚会再更的!
89
89、重逢 ...
元熙也说不出为什么他会为了那个小男孩,而留在边城十多天。
看到翔儿,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和熟悉的感觉,而且有点依依不舍!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是不是他叫翔儿?还是他和翔儿一起时,总是开心的时候比郁闷的时候多?还是...他为了这小男孩带来的食物?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包点。翔儿说这是他娘亲做来送给他的,答谢他送了匹小黑马给翔儿。他对翔儿说他很喜欢,结果翔儿每次来都带一袋食物给他。他很喜欢这些食物的味道!
他抬头看着天边圆圆的月亮,才想起又到八月十五了!一阵绞痛侵心而来,这是人月团圆的日子,但他却形单只影。
他看着晈月喃喃轻唤“月儿”
“万岁爷,明天就是十五了!听说边城八月十五夜里都很热闹。万岁爷难得在边城过中秋,不如明晚出去走走吧!” 张正站在元熙身边恭敬地说着。
“嗯!也好!到时候说不定会见到翔儿的父母。”
“娘亲,今年可以带翔儿去夜市吗?我好想看看啊!小牛跟我说他爹娘去年带了他去,他说那儿很热闹很多东西看。”
“你爹不会答应!”
“娘亲跟爹说说嘛!翔儿答应你只是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她宠溺地看着他!翔儿自出生到现在,一直困在这小小桃源里,没看过外面的城市,是不是该带他去看看了?
她温柔地对他说“娘亲带你去看,但你一定会答应娘亲,不能到处乱跑且很快要回来!”
“好!我就说娘亲对翔儿最好!”他亲了亲她的脸颊。
她笑看着他“翔儿的嘴巴真甜!而且还懂得灌迷晕汤啦!”
两人相视而笑。
八月十五边城街头巷尾热闹非常,各式各样的街头小档,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花灯、有小玩儿、有衣饰、也有猜谜。
天昏黑时,元熙和边城的县令陶学明等人一起游夜市。
“娘亲,你看这个蹴踘好漂亮!” 翔儿指着一个蹴踘说。
“嗯!”她拿起那个蹴踘看着,转头对翔儿说“你喜欢吗?”
“嗯!”翔儿赶紧点头。
“老板,请问这个多少钱?”
但见那小贩只顾盯着她直看,完全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再唤了几声“老板,老板!”
“啊…啊?”小贩彷彿如梦初醒般应着。
“我想要这个,请问多少钱?”
“这…五文钱,不…三文钱!”
她把蹴踘交给翔儿,然后在腰里掏出银両给小贩。
当翔儿拿着蹴踘在手中把玩时,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碰到了他,那个蹴踘随即自他手中飞脱。
“啊!我的蹴踘。”翔儿追着蹴踘而去。
“翔儿!” 她给完银両后,见翔儿走入人海里也紧随其后。
“喂!老板人家走啦!你还看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对卖蹴踘的人说。
却见那人仍是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翔儿见蹴踘被人越踼越远,他随即追着蹴踘,在人海中不继穿插。
元熙一行人走到河道旁!当他看到有些人在河道旁放河灯时,即对陶学明说“想不到这里的人也放河灯。”
“是呀!这里的居民会在中秋佳节放河灯,感谢神明和祈求每年都能一家团圆。”陶学明解说着,自从助皇上成功揭发司徒成风贩卖公盐后,他便被调任至边城当县令。
“嗯!”元熙看着河道上的河灯片刻,转头对张正说“张正!”
“奴才在!”
“去买个河灯。”
张正立即走到在他们身边的小街铺买花灯,当付完银両时一个蹴踘滚到他脚边,他随即弯身拾起。
“伯伯!那是我的!” 一把清脆的童声在他身边响起。
张正转头看向身旁时,立即愣住了。
翔儿看着他礼貌地再说“伯伯!那个蹴踘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但张正依然失神似的看着他,翔儿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袖“伯伯,伯伯,你怎样么了?”
张正彷佛才如梦初醒“啊…啊…”
翔儿对他笑了笑说“那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啊…”张正似是失魂的把河灯递给了他。
翔儿摇着头“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个蹴踘。”
“啊!”张正再把另一手上的蹴踘递给他。
“谢谢伯伯!”翔儿接过蹴踘后随即跑回头,但张正依然站在原地看着翔儿消失的方向发愣,以至元熙叫他也听不到。
“张公公!张公公!” 赵武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张正。
“啊!赵侍卫!”张正彷佛现在才清醒过来。
“张公公,你怎么站在这发呆,皇上在叫你呢!”
“这…这…” 张正皱眉说道“这…赵侍卫,我刚才…刚才见到皇上了!”
“哈…张公公可真会说笑,皇上在那边你当然见到啦!”
“不是!我是说我见到小时候的皇上了。”
“张公公,你没事吧!” 赵武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他。
“真的!我可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刚才那个小男孩跟皇上小时候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张公公,你别跟我开玩笑啦!今天可是中秋呗!”
“你们怎么了?” 元熙见两人一直站在原地,于是走了过来。
“爷!” 赵武转身向元熙说“刚才张公公对下属说见到小时候的爷。”
“这…奴才的确觉得那个小男孩和爷真的很像。”
元熙心中猛然一跳,紧张地问“哪个小男孩呢?”
“这…已往那方向走了!” 张正指着翔儿消失的方向。
元熙听完随即向翔儿消失的方向走去。
“爷!” 赵武和张正等人不明所以地在其身后紧追着。
元熙走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却遍寻不获翔儿的身影,心中一阵失落!众人追随而至,看到一脸怅然若失的元熙,也不敢作声!只默默地跟随其后再次来到河道旁。
“以后别再这样独自走开了!娘亲会很担心的!” 她牵着翔儿走在河道旁。
“知道了!娘亲!翔儿知错了!” 翔儿看了看河道,手指着河道里的河灯,抑头对她说“娘亲,你看!好漂亮啊!”
她看着河灯愣了愣,感觉有点有种似曾相识。
……她以前是不是也放过河灯? ……
“翔儿,咱们买盏河灯放,好吗?”
“好啊!” 翔儿兴奋地道。
两人来到河道旁走下阶梯,慢慢地把灯放到河里,并未察觉对岸有人正震惊地看着她俩直发呆。
元熙放了河灯站起来时,驀然看到对岸站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心里一阵激动,手也有些颤抖。
……她没死!真的没死!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是……
张正也愣住了!他也看到了对岸的那个女子是……皇后!她身边还带着刚才他见到和皇上很像的小男孩。
赵武也同时愣住了!……对岸带着翔儿的女子是皇后吗?那翔儿不就是皇上的儿子了吗?
赵武盯着对岸,身体挨向张正问道“张公公你刚才见到的小男孩是那个吗?”
“是…是!”
当她站起来准备和翔儿离开时,翔儿突然见到元熙并大叫“叔叔!” 翔儿拉着她的手兴奋地对她说“娘亲,就是那个叔叔教我射箭的。”
她顺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对岸的元熙。时间彷佛在此刻凝住,她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悸动,却在瞬间一闪而逝!她凝视着他片刻,见他也瞪视着自己,奇*|*书^|^网且眼中闪着复杂的情感,令她不禁脸泛红潮。
她对他笑了笑,然后低头对翔儿说“咱们要回去了!若不然爹会担心的!”
“嗯!” 翔儿向着对岸的元熙挥了挥手说“叔叔,再见!” 她再看了他一眼,然后牵着翔儿走上梯级。
元熙看到她的笑容时,心里有一阵难以形容的激动,但为什么他感到她眼中对他有一抺的陌生?见她牵着翔儿想离开,他心头倏然一紧,脚下一蹬随即飞跃到对岸,来到她的身旁。
“月儿!” 他激动地轻唤着她,只见她慢慢地抬眼看着他,说出他此生最不能相信的话。
“你是谁?咱们认识吗?”
90
90、失忆 ...
当茹月蹲□为翔儿抺去脸上的污垢时,一对穿得残旧的靴子出现在她身边。
“月儿!” 一把激动又带点颤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茹月愣了一愣缓缓抬头看向上方!来人穿着一件洗得有点退色的青衣白袍,俊朗而瘦俏的脸容带了点沧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惧怕,她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他。
他是刚才那个人,送翔儿小黑马的人!她对他笑了笑“你在叫我吗?”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却听她再问“你是谁?”
她的话让他差点崩溃!他的脸色随即刷白,说不出半句话来。她疑惑地看着他骤变的表情。
此时翔儿清嘹的童声响起“娘亲!他就是送小黑马给翔儿,和教翔儿射箭的元叔叔。”
她看着他片刻,才对他欣然一笑地说道“元公子,谢谢你对翔儿这么好!”
他默默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愣疑惑的问“元公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般,目带不信且悲痛的问“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这时,赵武他们也来到元熙身边!她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回到他的脸上,看着他惊异的表情心,和眼底那抺哀痛,她的心中竟有一丝丝的痛。
她轻声问道“咱们以前认识?” 只听赵武和张正两人倒抽了口气,惊讶的看着她。
元熙心头一紧,眼神满是痛楚“我是……”
驀然,翔儿指着远方脸带焦虑的男子说道“娘亲,是爹!”
众人随着翔儿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看着远方男子,然后对元熙点了点头柔柔的说“对不起!咱们先告辞了!”她随即牵起翔儿的小手想走向男子。
元熙却倏然抓着她的手臂“月儿,你不可以走!”
她给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挣开他的手,说道“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月儿!” 说完立即快步走向男子。
元熙被她的话震惊得愣住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发愣。
当她走到男子身边时,只见男子激动地握着她的双臂,接着和她一起并肩而行。
此时元熙彷似才清醒,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看着三人并肩而行!他紧握拳头的手已青筋暴现,随即纵身跃到三人身边,拉过她的人长指一戳点了她的晕穴,她马上瘫软在他的怀里;再点了翔儿的晕穴,然后冷冷的对赵武说“把这个男的逮捕回去。”
“是!”
房间内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没什么华丽的摆设;但在墙上却挂着一幅,极引人注目的美女图。
只见画内的女子柳眉杏眼,殷红的嘴唇挂着一抺温柔的浅笑,长发披散在身后,身穿白衣拖尾长裙,手抱琵琶,姿态优美,彷若仙女。在画的下方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炉内轻烟冉冉上升,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此刻房内床榻上,正趴睡着一个几乎半裸的女子!女子的脸容和画中的美女十分的相似,差的只是嘴角的那抺笑靥。
元熙的长指轻轻抚着她的背,雪肌凝脂的玉背不是光滑无暇的;她的背上有两道明显的疤痕,手臂位置也有一道擦伤的伤痕。
他愣愣地看着她身上的伤,眼底蔵着一抺很深的伤痛,此刻他的心不断地揪紧。
女子缓缓地睁开眼帘,映入眼里的是陌生的床榻,四周的景物也是陌生的。
“你醒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立即转身看向他,脸带惊惶!但她立即发觉她身上竟只穿着肚兜和亵裤,外衣全不见了,令她手显得有点足无措!她迅速拉起被褥遮盖身体,眼神充满惊恐,身体不断往床内缩,惶惶然说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翔儿和我相公呢?”
在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时,他的脸色马上变得极难看,他瞇眼端详着她。六年的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依然美得惊人还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看着她逃避的瑟缩在床内,他心里极之不快,他伸手想把她拉出。
当她见到他伸手想拉她时,更惶恐地往床内瑟缩,但是却后无退路,身体紧贴着墙,手抓紧了被褥。
他整个身体向前倾,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但她却不断的挣扎。
“啊!不要!” 她惊呼着说。
他怎可以这样对她,还把她的衣裳都脱了,她可是有夫之妇!她用力地推开他,但是却被他箍得更紧。
“你..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放开我。”
他狠狠的瞪着她道“我无耻?我跟你说,我是再也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个磨人的小女人,你知我这几年是怎样过的吗?你竟敢把我给忘了?”
“你..你说什么?” 她惊讶地看着他,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他哼了声按着她的后脑勺,疯狂似的吻她。她惊愕得瞪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直看,而她一时的错愕让他有机可乘,使他的舌更深入她的口里,紏纒着她的小香舌。
“唔…”当她意识到他的侵犯时,她举高了手想向他打去,但他更快地抓着她的手,把她箍制在怀里恣意的吻着,发泄着六年来的思念。
“唔…唔…”
她极力的挣扎着,用力咬向他的嘴唇,血的腥味立即沁进她的口内。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开她,他霸道地吻着她,这使她愣住了!
她的脑海随即闪过一抺熟悉的影像,想起了梦中同样充满霸气的身影,那人对她同样的霸道和専制,还经常对她说她是他的女人,命令她连梦里都只能想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吗?霎时间她竟忘了挣扎迷失在他的吻里,一双玉手竟不自觉地绕着他的颈项,陶醉在他的掠夺般的深吻里,而他则把她拥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急喘着气看着他,看到那被她咬损了的嘴唇,她竟有莫名的心痛。
这人到底是谁?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歉疚,一个不好的念头迅速窜入脑海。她偷人了,她背着她的相公偷人了!
她的脸红得像被火烧,迅速缩回自己双手,想离开他的怀里,却被他紧紧地圈着。
他的眼内露流着疼惜与宠溺,轻抚着她的脸颊细看着“六年!我找你六年了!”
她被他脸上的深情所触动,愣愣地瞪着他看,完全忘了她整个人还在他的怀里。
他托起她的下巴,唇几乎紧贴着她的“我想你都想疯了,月儿!”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愣愣地看,脸上更加燥热,但心里的愧疚突然又再冒起。
她使力推开他,迅速地缩回床内拉着被褥。
“我不是月儿,你认错人了!”
他瞇眼看她慢条斯理地说“我认错人?我跟你说即使你化了灰,我也不会认错的!你可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她的脑海像被雷击,惊讶地看着他。
“什么?”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他岂不是她的相公?那家里的那位相公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到底谁在骗她?……
她的一脸迷惘,触动了他的每颗神经,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他心痛的看着她眼中的无助“你真的什么也忘了?”
她惶惶然道“大夫说我昏迷太久,且头部受过重创,所以失忆了!但他说我会慢慢记起以前的事,不过六年来我一直都想不起。你…是不是知道我很多过去的事?我真的是你以前的妻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解释,是不是他和那梦中的男子有着相似的地方?她总感到梦中的男子和她有很亲密的关系。
“我不是以前!是以后都是。”他突然感到一丝不快,他不喜欢她用<以前>来形容俩人的关系。
她愣了一愣,竟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怕他的怒火。
片刻后她突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她与他只不过才刚相见,她对他竟有一种说不出亲昵的感觉,此刻她实在理不出自己的情绪。
“我叫元熙!”
她心中一怔,思潮起伏。
……元熙?熙?他是不是她身上那块玉佩的主人?对了!她的玉佩呢? ……
她低头看着自己,不禁脸色一变。
元熙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你是在找这个吗?”
不知何时,他手里已拿着一块鳯凰玉佩。
“那是我的!” 她冲口而出,不知为何她总感到这玉佩对她很重要。
他嘴角露出一抺浅笑,在腰间掏出另一块龙形玉佩,把两块放在一起,龙凤首尾相连成了一块。
她惊讶地瞪视着,他把玉佩递给她。
她手握玉佩,脑中似有什么闪过!看着玉佩上刻着的两个字愣愣出神。
半响后,她驀然抬首问他“你可以把我以往的事说给我听吗?”
他看着她,慢慢地说着以往的事。“你叫林茹月,你的父亲林永祥是当朝的大学士,你于康德二年入宫……”
她静静的听着他侃侃而談她的往事。
“怎样?你相信你是我的妻子了吗?”
“我…我不知道!”
她实在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是皇上,而自己竟是一国之后? 这实在太震撼了!
他端详着她緩緩说道“不要紧!我会让你慢慢想起以往的事。”
她突然说道“皇上! …我可以见我的相公吗?”
她此话一出,他脸色骤变瞪着她沉声说道“他不是你的相公!”
他不能忍受她称别的男人作<相公>。……那个李子聪太可恶了!竟然利用她的失忆编了这样一个谎话。她说李子聪是她的相公,那他们是不是已经…
她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开始有点害怕,怯怯地道“即使…即使他不是我的相公,我还是想见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不行!朕说不行!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行!若果你敢见他,朕立即把他处死!”他才不会再让她见他。
她错愕的看着他,不明他之前还好端端的说着,怎么忽然大怒起来!他说要处死子聪?是不是她称子聪作她的相公?
“听着明天你和翔儿都要立即跟朕回宫!朕会让你记起以前的一切的。”
“明…明天?”
“对!所以你休想见那个李子聪!”
“但他是我的…”她一句话没说完已被他瞪得吞回去,飞快地转问“翔儿呢?”
“他在隔壁睡了!你跟朕说说翔儿叫什么名字?”他的怒火稍缓了下来。
她愣了一愣缓缓地道“昊翔!”
“昊翔?你改的?”他的怒气瞬间全消,嘴角忽然勾起一抺诡异的笑意。
“是呀!”她奇怪地看着他的笑容,不明这名字有什么不对。
“很好!”他笑意更浓。
他相信她很快会记起她和他的过去,因为她并未完全把他忘掉!至少,之前他为儿子改的名字,她是记住了!
茹月看着他怪异的笑容,感到有些奇怪!倏然,她想起现在已是大半夜了,奇怪着他怎么还在她的房间里,而且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更不堪的是她几乎和□相差无几。
她语带疑惑的问“皇上!你不离开吗?”
“朕为什么要离开?”他眉毛一扬问道。……未回宫前她休想他会再离开她半步。
她心中一怔,以为他会错意,于是试着解释道“我是问,皇上不打算离开这房间吗?”
……他不离开她怎么睡? ……
“朕说过你是朕的妻子,当然是与你同房了!” 说完随即站起来脱着衣。
她看到他的举动,她的双眸得像铜铃般大,口也张得可放下一只鸡蛋,不知如何是好!
……她还不完全肯定,他是不是真的是她的相公!怎么他就要跟她同房了? ……
她有些惊惶失措的说“我…我还不肯定我是不是你的妻子啊!如果…如果这里不够房间,我…我过去跟翔儿睡。”
但是他像没听见她的话,穿着内衣并走上了床榻,看着瑟缩在床内的她,手一伸随即把她拉了过来并紧箝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他也不放开她。
“你如果再挣扎,咱们就来做点别的事。”
她惊愕的抬首看他,却无意间贴上他的薄唇,两人同时一愕看着对方!看到他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她迅即地低下头来,心跳得快要离开胸口!
他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嘴角勾起了六年来最愉快的笑容,见到她手里的玉佩,拿过那块龙形玉佩。他轻声说道“记得好好地保管鳯玉,别把它掉了!”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中暗忖 “好熟悉的一句话!”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抺笑意。
“快睡!睡夠了!明天出发回宫!”
他紧拥着她,睡了一个六年来最安稳、心情最好的夜晚。
她红着脸躺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韵律的心跳声,她感到很熟悉。她的心思飞转!她竟然背着她的相公和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相信他说的话,是不是他眼中那份深情,深深地触动了她,还是林茹月这名字比林仙儿让她更感到熟悉?
过去,她梦里那人经常叫她<月儿>,这也是她今天遇见他时,他叫唤她的名字!但是她和翔儿都走了,李子聪怎么办?他一直都有病在身,她走了谁来照顾他?
茹月和元熙俩人大清早已对峙着。
“我要见我相…见李子聪。”
“朕说过不行!”他冷冷的回她。
“不行的话,哪我不跟你回去!”
“你敢!”元熙勃然大怒,握着她的手臂瞪视着她。
她瞪回他“你看我敢不敢?”
“你…”他的怒火直往她脸上噴!
瞬間,她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的,眼眶微红语带哽咽说道“我只不过想跟他道谢吧了!为么不让我见他?他救了我,还照顾我和翔儿那么久!总不应该连道别也没有,就这样走了吧!这简直是忘恩负义!再说,我已经相信你的话,还跟你回宫了!我…我只不过想见见他,跟他道谢
90、失忆 ...
!这…这也不行吗?”
见她楚楚的样子,他心里随即软了下来,怒火也不知消到那里去了!
他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叹了声说道“我安排你们见面,但只有一刻的时间。”
她破涕为笑“嗯!”
他蹙眉看她的笑容,有种被骗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你在这等着!”说完随即走了出去。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露出一抺淺笑,心中暗忖“翔儿这招还真管用!”
“对不起!我骗了你!”李子聪失落地苦笑着!他穿着昨天的衣裳,才刚从牢中被放出来。
“不!谢谢你!子聪!若不是你,我可能已不在人间!”
“你完全恢复记忆了吗?”
“不!没有!”
李子聪惊讶的看着她,却见她笑着说“我想随他回去寻找我失去了的记忆!我不想永远都一遍空白,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是吗?” 他难掩失落。
“我和翔儿走了以后,你要好好保重!记得每天都要喝药。”
“我知道!咱们还可以再见面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露出一抺浅笑,说道“当然可以了!”
“哪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她看着他,有着说不出的感受!她真的很感激他六年来对她和翔儿的照顾,虽然他骗了她,但他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越轨的事,这个恩情她不知要怎样还给他。
“对了!这里有一封信和一些银両是给何大嫂的,你可以帮我交给她吗?”
“嗯!”
她转身拉过翔儿 “翔儿跟爹说再见!”
“这…我不是他的爹。”林子聪尴尬地说。
“都唤了那么多年了!何须在乎这一刻!”
李子聪苦笑着,翔儿看看他再看了看茹月,转头对李子聪说“爹!再见!”
“再见了!翔儿!” 李子聪看着他眼底藏着不舍。
他对翔儿谈不上疼爱,他甚至经常害怕翔儿长大后会像他的父亲,令她知道他是在骗她,但想不到不用等翔儿长大,他的谎言已经被揭穿了!不过翔儿毕竟是他看着出生的,心中难免有点不舍。
李子聪眼带忧郁看着她片刻才说“我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李子聪的背影,翔儿抬首看着茹月问“娘亲,叔叔真的是翔儿的亲爹吗?”
她蹲下来与他对望,温柔的说道“娘亲还有些事弄不明白,这问题可以迟些回答你吗?”
“嗯!” 翔儿看着她点头。
她抚着他的乌发,柔柔的问“翔儿希望元叔叔真的是翔儿的爹吗?”
“想!”
“为什么?”
“元叔叔很捧会很多东西,也很疼翔儿!所以我也很喜欢他。”
这时元熙走到两人身边,寒着脸对她道“人都走了!你还不离开?”
那个李子聪!若不是他对她有恩情,他早就处死他了!想起他六年来骗了她,让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心中更是怒潮汹涌,极之不快。
她站起来看着他,才察觉他眼里竟满载妒意,她对他笑了笑。
“咱们现在要走吗?”
“当然!马车都已准备好了。”
他弯身抱起翔儿“来!父皇抱你上马车。”另一手拖着她。
翔儿开心的环着他的颈项,刚才的离愁别绪一扫而空!三人一起走向马车。
在这秋意渐浓的季节,元熙带着他失踪六年的妻儿回皇城。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以茹月的性格,她不可能扔下李子聪不管的,所以…
*****
不行了!真是码得有点内伤,幸好有你们支持!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91
91、想起 ...
经过十多天的路程,他们终于回到皇城。
元熙带着茹月到紫阳宫,并吩咐张正请太医到紫阳宫为她视诊。经过一轮问诊,太医只道失忆证没药可医,或许看到过往的事物,就能慢慢想起以往的事。
在太医离开后,他把她带到星月宫,再回到泰承殿批阅奏折,至于翔儿则被带到英华宫,天玄王朝皇子的居所。
茹月看着这座寛大的宫殿,似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宫女,她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皇后!她对这里感到很熟悉,但是为什么她心里会隐隐作痛的?还有点忐忑不安,这种情绪由她踏入皇宫开始就一直侵袭着她的心房。
在回宫的路途上,他曾拥着她一起看日落,对她说着过往的事,当时她的脑海也曾闪过什么,依稀记得她对某人承诺过一辈子。夜里,他并没有侵犯她,只是总喜欢拥着她直到她睡下,他才闭上眼睛。而每晚她在他怀里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发过去那些梦,可是她不知为何却感到他有强烈的不安。
茹月梳洗完后,锦翠为她梳了个桃心髻再插上一支牡丹钗,身穿一件紫色罗纱宫衣,腰间束了条红玉束带并挂着一块玉鳯凰,清雅脱俗。
她坐在桌边环看着四周,然后把其他的宫女都遣退,独留锦翠。
茹月端详着锦翠,她感觉到这宫女应是星月宫的大宫女,那么她应该知道很多她过往的事吧!
“你叫什么名字?”
锦翠错愕地看着她“娘娘不记得奴婢?”
“你没回答本宫的话。”此话一出,她的心中不觉一怔。
……她竟然不自觉地自称本宫,那么皇上真的是她的夫君? ……
“奴婢叫锦翠。”
“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娘娘刚入宫,奴婢已跟着娘娘了!”
“那么本宫在宫里的事,你应该很清楚的,是吗?”
锦翠愣了一愣答道“是的!娘娘”
“那么本宫现在问你的话,你要老实的回答本宫。”
“是!娘娘!”锦翠恭敬地道。
“在这之前本宫要跟你说一件事,但你不能对其他的人透露。”
锦翠错愕地看了看她,脸色一正说道“奴婢知道!”
“本宫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锦翠惊愕地倒抽了口气,茹月继续说“所以本宫想你帮助本宫恢复以往的记忆。”
锦翠立即回道“娘娘想知什么,奴婢一定会倾囊相告的!”
“好!” 茹月严正地看着她“本宫想知本宫初入宫就是皇后吗?”
“不!娘娘入宫时是被封为贵妃的。”
“那本宫当时住在那个宫殿?”
“梅影宫!”
“除本宫外,皇上还有多少妃子?”
“除娘娘外,后宫应该大约有十位妃嫔。”
“是吗?”
她的心立即被堵得实实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踏入皇宫时,心里会有一阵痛楚。
“但是娘娘…”
“娘亲!娘亲!”此时翔儿的声音从外殿传来,还有太监喘着气叫着他“大皇子,等等…大皇子…”
“娘亲!”翔儿从外殿跑了进来,冲进了茹月的怀里。
跟在后面的宫女紧张的说道“娘娘,大皇子他…”
茹月看了看宫女说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娘娘!”
宫女离开后,茹月抚着翔儿的黑发问道“怎么了?”
翔儿抱着她一会儿才仰起头缓缓对她说“娘亲,这儿很大啊!”
茹月看了他片刻,把他抱坐在她腿上,柔柔的问道“哪..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翔儿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再缓缓的问道“娘亲,那些人都是来照顾翔儿的吗?”
“对!”
“哪…”翔儿有些腼腆看了看她“娘亲,翔儿今晚是不是要自己睡?”
“翔儿不想自己睡吗?”
翔儿没回答只摇了摇头。
茹月对他温柔地笑了笑“今晚娘亲过去陪翔儿,直到翔儿睡下,好吗?”
翔儿眼睛随即一亮,说道“真的?”
“当然真的!娘亲什么时候骗过翔儿?”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翔儿绕着她的颈项,并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茹月盈盈的笑说“但是你要答应娘亲,明天上课时别捣蛋。”
“知道!”
“还有,娘亲可不是每天都会陪伴你的,你要慢慢地习惯自己睡,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翔儿笑瞇瞇地答应。
“娘亲想出去走走,你陪娘亲好吗?”
“好!”
茹月带着翔儿走到御花园,坐在荷花亭里看着翔儿和太监在玩耍。
看到这个美轮美奂的御花园,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倏然站了起走出了荷花亭,看着假山上愣愣出神,一些模糊的影像在她脑中闪过,竟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不久她转身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一道门。
半晌后,她淡淡的问锦翠“这花园后面是什么?”
“回娘娘!那便是后宫!”
“后宫?”她喃喃说道
……他是皇上,后宫一定不只她一个皇后,那是很正常的事,那个皇帝不是后妃成群的,不知道他的其他妃子是怎样的? ……
她淡淡的再问道 “那么皇上的妃子全都住在那里了?”
“是的!娘娘!但…”锦翠还没说完话,茹月已转身走向翔儿蹲下对他说“娘亲要到后宫看看,你留在这儿玩,好吗?”
“嗯!”他对点了点头。
“翔儿乖!”茹月对他笑了笑才站起来对太监们说“你们都留在这看着皇子!”然后转身对锦翠道“锦翠,你跟本宫去后宫看看。”
“是!娘娘!”
“锦翠!”
“本宫想先去梅影宫看看!”
“是!娘娘!”
俩人走到后宫越过几个宫殿才来到梅影宫!茹月站在宫前脑中一些影像似是走马灯一样闪过,她的头突然痛得像要裂开般。
“娘娘!你没事吧!”锦翠见她俯首按住头立即趋前问道。
“本宫的头突然痛起来!”
“娘娘,不如进去坐坐休息吧!”
“嗯!”
她们走进梅影宫内殿,茹月坐在椅子上手扫过桌子“这里自本宫离开后,还有人来住吗?”
“回娘娘,这里自从娘娘迁出后,就没有人住了!”
“哪真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是皇上吩咐的。”
“啊?”
“自从娘娘你失踪后,皇上他经常会来这里。这里的一齐,皇上都不准人胡乱移动,并且吩咐宫女要每天来这里打扫。”
茹月环看着这里的一切!这里打扫得像是有人居住一样。她默然不语地看着四周,忽然站起来对锦翠说“本宫要到内室看看,你在外面候着。”
“是!娘娘!”
她缓步走进内室,紫纱帐幔在微风中飘扬,和暖的阳光穿过纱窗映照在地上,脑里有阵清晰的影像在飞舞。
她慢慢走到贵妃椅上坐下,闭上了双眸,过往的记忆从脑海不断涌现……
“果然很漂亮,可惜朕不会喜欢的。”
“你的表情好像不欢迎朕来。”
“你也是贵为一品的贵妃娘娘!以往你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由我撑着!但现在你进宫也有一年多了,后宫的事你可不能说不知。”
“我知道这事很让妹妹为难,但德妃娘娘也太过份了!昨天本来是我侍寝的日子,但她硬是把皇上拉走!”
“臣妾想留下皇上。”
“你竟敢抗旨?”
“那朕叫你要申时回来,你都什么时候回来了?”
“别忘记你是我元熙的女人。”
………
她睁开了双眸看着墙角的衣柜,缓缓地走了过去,手伸向衣柜后方摸着,“咿”一声衣柜自动移开了,地下出现了一条长梯级,她緩緩地走了下去。
她走过一条长廊到了一间地下室!这里似乎没有改变,但是墙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痕,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满地狼藉的酒瓶、纸张、碎片让她却了却步,良久才慢慢的走进去。
她拾起地上的纸张打开看着,那是一张画像,一幅幅未完成的画像。
她看到放在床榻上已堆成小山的画卷,缓缓坐在软榻上打开了画卷:画中有个女子在荷花上翩翩地飞舞;她再打开另一幅,画中画着一个女子坐在花园内绣着手帕;再打开另一幅,画中绘着一个睡在浴池里的女子,长发如瀑、红唇半启。
她一幅幅地看着,都是同一个女子…画中女子是她,每张都是。
她的嘴角微弯,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手轻抚过画中的女子,每张都有化开了的墨,她知道那是泪痕。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
她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她终于知道他是怎么过日子的了!在梦中她经常会听到一个男子痛苦的吼叫,那声音肝肠寸断!每次她都被那个声音惊醒,每次醒来总发现自己竟是泪流满面,那个人是他吧!
“皇上,对不起!”眼泪从她的眼眶涌出。
她失踪的六年间,跟了另一个男人,她已失去坐拥一国之后的资格了!这种有失国体之事,只会令他失之颜面,令皇室蒙羞!还有子聪,今生她欠子聪的恩情,她必须要还他。
一旬!她只能在宫里待一旬。
当初她跟他回来,本就预计用一旬的时间来找回自己的记忆。,一旬之内就算不能记起以往的事,她也会回子聪身边的!所以她写了一封信给何大嫂,要她为她准备马车在皇城接她。
她沒想到她回来不过半天的时间,已把过往的事想起了!
她回首再看了看地下室,一抺难以形容的痛侵心而来,她迅速走出了地下室,没有再回望也没有去其他的宫殿。
92
92、感情 ...
英华宫内清凉的秋风吹得树叶摇曳不定,柔和的月光透过纱窗照映着臥室。
茹月坐在床榻边,轻拍着翔儿的肩膀。
“娘亲!”
“嗯!”
“你不高兴吗?”
茹月诧异地看着他,微笑着说“不是!”
“哪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娘亲在想事情。”
翔儿半坐起来露出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事?可以说给我听吗?”
她轻抚着他柔软的发丝,看了他一会才柔柔的说道“翔儿记得曾经问过娘亲,父皇是不是真的是翔儿的爹吗?”
“记得!”
“娘亲现在跟你说,父皇他真的是翔儿的爹,他…”茹月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笑了笑吗“他也是娘亲最爱的男人。”
“像爱翔儿一样?”
茹月一脸柔情微笑着说“对!所以…所以娘亲希望,如果有一天娘亲不在宫里,翔儿一定要替娘亲好好的照顾父皇,也要替娘亲好好的爱你父皇,你要令父皇每天都开心。”
翔儿瞪大了眼“娘亲,你要离开吗?”
“娘亲是说<如果>。”
“娘亲…”翔儿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翔儿要记紧你和父皇都是娘亲最爱的人,所以娘亲希望你们俩个都快乐。”
翔儿抱紧她的腰,仰头说道“翔儿也很爱娘亲的。”
茹月轻抚着他的脸,柔柔的说“哪么翔儿希望娘亲快乐吗?”
“嗯!” 翔儿点着头。
“哪翔儿知道娘亲最快乐是见到什么吗?”
翔儿愣愣的看着她,未有回答。
半响后,她緩緩的说道“娘亲最开心最快乐,是见到你父皇和翔儿都健康快乐。”她按着翔儿的肩“翔儿要记得娘亲的说话,知道吗?”
翔儿看着她若有所思地慢慢的点了点头说“知道!”
“翔儿真乖!快点睡吧!”
翔儿挨着她没片刻已在她的怀里沉沉睡了!
她放下翔儿并为他盖好锦被走了出外厅。
赫然见到元熙愣愣的坐在桌边。
她诧异的看着他一会,才緩緩走到他身边。
“皇上怎么来了?”
他仰头看着她,一道异样的光芒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对她露出一抺浅笑,淡淡的说道
“朕在星月宫见不到你!她们说你来了这里。”頓一頓后再淡淡的笑说“陪朕出去走走好吗?”
她嘴角勾起一抺温柔的浅笑“嗯!好!”
他站起來拉起她的柔荑,仔细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一样!她的手很柔软,但却比六年前略粗糙了!他看了一会然后对她笑了笑,拉着她走出了英华宫。
秋月靜夜,俩人沉默地走到御花园,进了荷花亭,只见荷花池里的荷花有些凋零,但池边清雅的秋匊却开得正灿烂。
元熙看着池中的荷花愣愣出神,半响才缓缓的说道“你记得你曾在这里和蝴蝶起舞吗?”
她瞧着他的背影片刻才緩緩的道“我…忘了!”
“是吗?”
良久他淡淡的说道“当年我见到你在池中飞舞时,还以为见到凌波仙子。以为池中的女子会随时消失,直到你掉下水,才知道你是真实的!” 他喃喃的說着,猶似在自言自語。
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此刻她的心在痛,她感到他言词里有淡淡的哀愁!
他倏然转身看着她。柔柔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她像是在发光般,看来依然一点也不真实!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环着,低头轻吻着她的云鬓直到耳垂,突然轻声的问道“我听说你下午去了后宫?”
“嗯!”
“看到什么吗?”
“看到了夫君的心,君夫六年来的心。”
“哪你记起了吗?”
她沉默片刻才道“有一点。”
“是吗?”
他抱着她埋首在她的颈窝里,聞着由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缓缓的问道“哪记起了一点什么?”
“皇上是我的夫君。”她被他弄得有点酥酥麻麻的,不自觉的缩了缩。
“还有吗?” 他绕着她纤腰的手不断在收紧,像是想把她溶为一体。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要永远记住。”
“还有吗?”
她沉默一会才轻说道“没有了!”
他默然無语地拥抱着她,半响才淡淡地说“月儿!”
“嗯?”
“你还爱我吗?”
“爱!我爱你,熙。不论你的身份是谁,我都爱你,永远!”
—奇—“月儿!”
—书—“嗯?”
—网—“我不会介意这六年以来,你跟了别的男人的!即使他曾经碰过你,我也会要你的,朕会要你的。”
她的身体立即僵了僵,脸色也随即刷白!
……他在说什么? ……
“你听到吗?”
她感到她的心在淌血!一滴泪悄悄地在她眼角淌下。
……他真的要她吗?即使她曾经成为别人的女人! ……
“听到!我听到了!臣妾听到了!”她声带颤抖地说。
他捧着她的面,默然吻去她的泪水,温柔地吻着她娇嫩的红唇。
亭中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似为一体,皎洁柔和的秋月温柔地守护着两颗相爱的心。
星月宫: 这座失去主人六年的宫殿,这夜殿内充满了柔情,微风撩动着纱罗帐,芙蓉帐内满是旖旎之色。一夜激情过后,元熙把熟睡中的茹月紧拥在怀,彷佛他一放手她随即会消失般。
看着失去记忆的她!纵使她的人在他身边,但十多天以来,心里还是不踏实。她看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彷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只有把她拥抱在怀里,他才能感到她的真实性。
多少个夜里,他以政务来让自己暂时忘了她的不存在;多少个夜里,他以酒,来麻醉自己、令自己入睡;多少夜里,他拥着她的画像,令自己入梦。
终于昨晚他能拥着她温暖的身躯安睡,而不是那些冰冷的画卷。过去多少次,他以为她已在身边,但当午夜梦回时,却才发现一切皆是梦,身边空空如也,冰冷得如寒冬。
天还未亮,殿外还缭绕着一遍薄雾,张正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万岁爷!差不多卯时了。”
元熙看了看怀中昨夜被自己折腾得还在昏睡的茹月,嘴角露出了一抺浅笑!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拥着她。怪不得人家都说春宵苦短!
他轻托起她微启的樱唇,俯首轻啄着!在万般不舍下放开了怀里的她,穿上那件明黄的龙袍步出了星月宫。
和暖的阳光,微凉的清风,吹起了阵阵的花香。午后的御花园内一遍宁静,树干上的飞鸟扫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茹月坐在荷花亭里看着翔儿习字,此时宜淑妃从曲蜿小径款款走近。
“参见皇后娘娘。”
茹月转身看着她,微笑的道“你来了!坐吧!”
“谢娘娘!” 宜淑妃向她福了福身,然后才坐下。
“翔儿!过来见过宜妃娘娘!” 此时锦翠在茹月耳边轻声说道“娘娘,宜妃娘娘已被皇上晋升为淑妃了!”
茹月带点尴尬地向宜淑妃说“原来宜妃已被皇上晋升为淑妃,真是不好意思!” 然后随即向翔儿道“翔儿,向淑妃娘娘请安。”
“翔儿,见过淑妃娘娘!”
宜淑妃笑着看了看翔儿,然后对茹月说“其实不过是个称谓罢了!皇后娘娘不必介怀。大皇子生得可真俊!”
茹月微笑着对翔儿说“翔儿,你和小桃到那边玩。娘亲有事跟淑妃娘娘说!”
翔儿看了看她才和小桃走出荷花亭。
“敏敏她好吗?”
“自从大公主离逝,娘娘你又不在后,她变得沉静了很多。她看来受了很大打击,这都怪臣妾之前没有看出端倪!只是…臣妾也从没有想过,兰妃竟然会做出那种事,竟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茹月眼带哀痛“对呀!本宫实在没想过,她会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犠牲!她…怎样了?”
“皇上知道后,赐死了她!” 宜淑妃看着她诚心的说道“臣妾还没有向娘娘你道谢!皇后娘娘,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害了!”
“要道谢的人应该是本宫才对!这几年都是你为本宫处理宫里的事,幸好皇上身边有你这样一个贤慧的妃子!”
“娘娘你实在太夸奖臣妾了!臣妾根本什么也没做。”
“其他妃嫔她们好吗?”
宜淑妃愣了一愣道“她们都出宫了!”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出宫了?”
“对呀!皇上赐死兰妃后不久就把后宫撤了!”
茹月惊愕的看着她“皇上撤了宫?”
“对呀!她们都选择离开这后宫,听说这几年她们都再嫁了!臣妾没离开只不过是为了敏敏,她始终是我女儿,臣妾不能这样离开她。”
茹月垂下了眼帘,感慨地叹了口气。
“娘娘,皇上他…他同时也把秀女大选废了!” 说时眼里闪着异样的情绪。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皇上竟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一阵阵的心痛令她感觉有点窒息!皇上为了她撤宫、废秀女大选,但是最终她还是要负他。
“娘娘,你怎么了?”
宜淑妃看到她露出一抺悲痛的神情,感到甚为奇怪!心中暗忖“皇上为她这样做,她应该高兴才對呀!”
“没有!只是有点感慨吧了!” 她淡淡的回道,然后缓缓站起来看着前方,这儿有她最美丽的回忆。
“或许以后还要麻烦淑妃!” 她緩緩说道。
“什么?” 宜淑妃疑惑地看着她的侧影。
……刚才是她听错吗?皇后她说以后? ……
她看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荷叶,轻轻的说道 “听说细水长流的感情比刹那的一见钟情来得长久!不知淑妃相不相信,即使一对起初没感情的夫妻,相对久了便会产生感情?”
“这…”宜淑妃惊异的看着她,不明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夫妻间的情可是要耐心经营的,是吗?”她向着淑妃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伤痛。
宜淑妃心中一怔,愣愣的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若果一个男人真心的爱一个女人,是不会介意她的过去的。
这是我对爱情其中一个看法。^^
93
93、别离 ...
匆匆一旬已过!
这夜月色清明繁星满天!元熙轻拥着茹月坐在荷花亭里的栏杆上。
“熙!”
“嗯?”
“你说我曾经在这荷花池中飞舞,是真的吗?”
“嗯!”
“哪你还想看吗?”
元熙心中一怔,没有回答她。
她转身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抺甜美的浅笑,娇声细语的说道“我忽然想跳舞,夫君想看吗?”
他低头愣愣的看着她!只见她梳了个百花髻,钗了支紫玉步摇钗,细长的玉珠在她的两鬓摇曳,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红、肤如凝脂、灵动的双眸如夜空的繁星!今夜她看来特别的美丽。
时间似是在瞬间凝着“夫君想看吗?” 她再次轻问。
他有如从太虚中回来,无意识般回道“好!”
她离开他的怀抱轻轻飞向荷花池里,站在何叶上为他起舞。只见那件淡紫色的鳯尾裙随着她的舞姿摇曳,在风中飘扬;月光下的她如幻似真,丝织的披帛溅起点点的水滴,在月色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她的嘴角勾着一抺柔美的浅笑,但眼眶却凝着一滴泪珠,刹那间把荷花亭中的他变得模糊起来!她扬起那荷叶般的衣袖,扫去了她眼里的离愁泪水!当一舞完毕,她随即飞进他的怀里笑容如花,双手绕着他的颈项。
“夫君喜欢吗?”
他看着她那抺迷惑人心的笑靥,如痴如醉,答道“喜欢!太喜欢了!”
她笑容依旧圈紧他的颈项,踮起脚尖,迷人的红唇慢慢贴上他性感的薄唇。
他像个青涩的小伙子,竟然心跳如雷!他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良久两人才分开。
她情深款款地看他轻语“皇上,今晚把臣妾留在紫阳宫好吗?”
他没有回答她,直接地把她横抱起走向紫阳宫。
这夜,沉寂了六年的紫阳宫内,再次春意绵绵充满旖旎春光。
天还未亮的五更时分,茹月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微抬螓首看着把她紧紧圈在怀里的人!她痴痴地看着他,她要把这张脸孔永记于心里,不想再把他忘掉!今天以后她和他或许不会再见面了!
她要把他深深地刻划在心里,别让自己在百年后把他忘了!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浓眉,抚过他紧闭的双目,擦过他的挺直的鼻梁,来到他的嘴唇上便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唇,竟有偷吻他的冲动!她那娇嫩的粉脸上,蓦然泛起了一抺浅浅的红晕,眼角偷覦一眼还在熟睡的元熙!犹豫了一刻,她才把唇慢慢地印上,迅即被人按着后脑勺,深深的吮吻着!她随即惊吓得想缩开,却被他吻得更深,且他一个转身,已把她压在他的身下。
元熙的嘴角露出一抺調侃的笑容“挑逗完朕,就想走?”
“这…这…你…你醒来多久了?” 她的脸已红得像熟透了樱桃一样。
“从你盯着朕看。”
“啊?”
……这下她羞死了!原来他已醒来那么久了! ……一下子红得连耳根脖子都红了!
他失神地看着她窘迫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悸动!半晌,他缓缓地低下头,有如微风般轻吻着她的脸颊。
此时,张正的声音从卧室外响起。
“万岁爷已近卯时。”
听到张正的声音,她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他。
“皇上,要准备早朝了!” 但他像是没听见,手依然在她身上游走。
“皇上!” 她被他弄得阵阵酥麻。
“皇上该起…” 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他口内。
他拉过锦被盖过俩人的头顶!此刻天地间像是余下他俩,他深深的吻着她的樱唇,她的手紧紧地纒绕着他的肩膀!锦被内春光明媚,充满激情和汗水。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张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万岁爷,已过了三刻!”
但是卧室内元熙却懒懒的转身,把茹月拥紧在怀,又再沉沉的睡了!
若一刻后,张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万岁爷,已过一时了!” 他拭了拭额前的汗珠,心想着皇上若再不起来,今天的早朝一定会迟了的!
朦朦胧胧中,茹月听到张正的声音,緩緩地挪动着身体,轻声唤了唤元熙。
“皇上,该起来了!”
“嗯…”似还未清醒的他把她拉近“不要!朕要与皇后共寝到天明。”
茹月嘴角微微勾起“皇上,天快亮了!”
“快亮,即还未亮,睡…”说完只把他的手收得更紧,使她的俏脸紧贴着他的颈窝。
茹月好笑地仰望着他,想不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现在竟像个小孩一样赖床了!
她笑着抬起螓首看他。
“熙!起来吧!让我帮你更衣。”
他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一抺邪气的笑容。
“你先吻我,我就起来!”
……嗄?她没听错吧?……
她不敢置信地瞪眼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怎样?不吻?那继续睡。”
她看着他又想闭上眼睛,轻轻的推了推他。
“别睡了!再不起来早朝会迟了的。”
“我说了!你吻我,我就起来!”
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耍赖起来了!她无奈地只有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可以起来了吗?”
“不起!你吻得不够诚意!”
她实在给他弄得哭笑不得!
她翘起了嘴唇再次贴上他的,迅即被他按着后脑勺,深深地吻着久久不放。
“唔…”她好不容易地推开了他,帶了点不满的说道“你答应过我起来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夫人真不解风情。”
她被他的话说得脸带红潮,不再跟他胡扯!她随即撑起身穿衣,当她穿好衣裳时,却见他仍躺在软榻盯着自己看!随即走到床边伸手拉了拉他。
“夫君啊!你还不打算起来吗?”
他瞇眼看着她,无奈地坐了起来。
她拿起他的衣裳,一件一件地为他穿上,最后套上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束上镶玉腰带,并为他梳理好乌发带好帝冠。
穿戴完后,他突然把她拉过让她坐在腿上,手绕着她的纤腰,轻声说道“以后还是让张正侍候我吧!我实在不舍得你操劳。”
“我很乐意侍候夫君啊!” 她微笑着圈住他的颈项。
他微笑着吻了吻她的唇,并在她耳边细语“你只要在夜里侍候我就可以了!”
听完她的脸颊马上如火烫般的红!幸好这时张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站了起来对他说“你该早朝了!”
他站起来把她拥在怀里片刻才离开,走到门外他蓦然回首看她,只见站于桌边的她笑靥如花,片刻他才快步离开,门渐渐掩去她的笑颜。
听到他远去的声音,她緩緩走遍房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站在一书柜面前愣愣地看着!
她回首看了看房内的一切,转身按下书后的按钮,柜慢慢地移开,她的身影迅速掩没在书柜之后。
元熙步出紫阳宫后对常风说“你现在去梅影宫看守着,如果有人离开,你只管跟着她便可。”
常风疑惑地看了看皇上,随即领命向后宫而去,但心中暗忖 “梅影宫可是后宫之地,谁会由后宫离开?”
茹月从暗道来到梅影宫,然后由柜里拿出了一套浅蓝色的锦袍和一对靴子,把衣履放在床榻上轻轻地抚着,一滴泪无声无息的堕落在衣襟上。
和皇上相遇的那天,她看到他穿着她六年前为他做的衣履!那套衣裳都已洗得残旧了,他还穿着。每当想起,心里便有阵阵绞痛!回来十天她能为他做的并不多,这套衣衫似乎是她唯一可做的了!
她站起来在柜里再拿出一套男装白衣并更换上,把所有发丝都盘起再束上墨绿发圈。
她缓步走出卧室,出了外苑后她蓦然回首看了看梅影宫,然后纵身跃过宫墙。
同样的夜同样的朗月,身穿浅蓝色锦袍的元熙坐在荷花亭里,一边酙酒一边看着桌子上那张写了诗句的纸发愣。
只见纸上写着: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张正和赵武立于其身后,俩人对望了一眼,赵武忍不住问“皇上为什么不阻止皇后娘娘离开。”
元熙拿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要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朕阻得了这次,阻不了千万次!除非朕把她软禁,但那样做她必定会讨厌朕,甚至可能恨朕的。”他顿一顿再缓缓的说“朕不想被她讨厌,更不想被她恨。”
身后的两人再次无言对望!
张正为他酙满一杯酒,他再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见他盯着那诗句喃喃的轻说道“不!纵使相思无限苦,我也无悔与你相逢相识!”放下酒杯后,他站起来緩緩走近栏杆,抬头看着晈洁的明月,眼底闪过丝丝痛楚,紧抿着的嘴角緩緩流下一道血丝……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月儿,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你…你还会回来吗?
风吹起了桌上的纸张,飘过了他的身边,飞舞在摇曳的荷叶上,似是昨夜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快将完结了!俺在这和大家谈谈俩位主角的爱情~~
有关茹月对元熙的爱:
小月遇到元熙时,她才四五岁!她对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可形容,就是<印象深刻>,根本没有爱情可言!
她喜欢元熙,是从元靖对元熙的陈述开始,但当时她只知道他是元靖的哥哥!而她之所以会喜欢他,是因为他对元靖的好!小月从小就离开家里,家中长辈对她很疼爱,但相对和同辈的关系却是疏离的。她很羡慕元靖有个爱护弟弟的哥哥,也受到元靖的感染而喜欢元熙,但这也与爱情无关。
她对元熙的爱是由入宫后才慢慢堆积的,而且是由元熙作主导!由于自小生活的环境与敎育,她的性情很淡泊,对爱情也没什么追求!对于元熙对她的爱,她起初很不安,她一直认为他喜欢她的美貎迷恋她的身体,再加上她自身的家族背景,更是令她忐忑不安,所以在南巡时,她逃离了他! 直到元熙对她表白,才消除她心里的不安,他俩的爱情之果才正式壮大!
茹月对元熙除了有爱情外,还充满了亲情,所以她可忍受别人对她的不好和憎恨,但却不能忍受别人对元熙的伤害,她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和关爱元熙!而这种爱也是元熙最想要和最需要的!
下一章俺和大家谈谈元熙的爱!
94
94、怀孕 ...
茹月离开皇宫后,来到城中一间客栈,何大嫂早已在客栈内等她。
看到易了男装的茹月,何大嫂不觉愣了一愣,然后问道 “李夫人,你怎么穿成这样?”
“出门在外还是改易成男子好行事。”茹月笑了笑,淡淡的答道。
“这也是!”
“这次真是劳烦何大嫂了!让你山长水远的,为我走一趟。”
“李夫人不用客气,咱们是邻里,理应互相照顾的。”何大嫂看了看她的四周奇怪地问“怎么不见翔儿?”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翔儿住在他叔叔家里学武。”
“啊…是吗?” 何大嫂怜悯的看着她“你一定很不舍吧!”
茹月对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痛楚,淡淡的说“咱们回去吧!”
“嗯!”
“我家相公,他好吗?”
何大嫂皱了皱眉说“这…李夫子这几天身体都不太好,还有几次咳得都咯血了!”
“什么?” 茹月惊讶地摀住了嘴唇,然后紧张问道“哪他有去看大夫吗?”
何大嫂吞吞吐吐地说“这…他不知为何在你走了以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我劝他去看大夫,他都..都不去。”她小心的瞟了瞟茹月的脸色“李夫人,别怪我这个外人多口问句,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茹月看着她笑了笑。
“是吗?但是…但是你走了以后,李夫子就变得孤僻起来。唉!李夫人,不是何大嫂想多嘴,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俩个人坐下来慢慢的谈,别伤了和气之余还伤了身体。”
茹月微笑着对她说“何大嫂,我和相公真的没争执!他这样可能只是…只是挂念我和翔儿。”
“是吗? 哪就好!哪就好啦!” 何大嫂笑说。
俩人上了马车,于十日后终于回到西边桃源。
茹月走进屋内,这里的一切依旧,所有的摆设跟她离开时一样。
“咳…咳…咳…”连续的咳嗽声从房间内传出。
她快步走进卧房,看到半躺在床榻上的李子聪,她酙了一杯水拿给他。
他看着在面前的水愣住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缓缓地抬眼看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咳…咳…”他气弱柔丝地说。
“你先喝口水吧!”她把水送到他嘴唇边,。
他喝了一口,并舒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疑惑。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她站起来走向桌边放下杯,半睑着眼淡淡地说“还没有!”
“哪你怎么回来了?”
她转身对他露出一抺如花般的淺笑。
“因为我很想回来,所以便回来了!”
李子聪愕然地看着她,只见她看了看四周然后淡淡的说“我很想念这里!”
他的心里随即泛起了一阵激动,紧张的问道 “哪…哪你会留多久?”
她嘴角露出一抺浅笑,半开玩笑地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长留在这里?”
他心中一怔,愕然问道“你想长留这里?”
“嗯!” 她轻应了声。
“哪你不想知道以往的事了吗?”
“或许不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也会慢慢想起过往的事!对了!你饿吗?我现在去煮些东西给你吃!”说着她转身准备走出去。
“这…你真的不走了!”
她身体轻颤了颤,没回头“对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煮。”随即快步走出了房间。
茹月回到桃源一个多月后,李子聪的病也好了一大半,他开始回去私塾教书。
“李夫人又来给李夫子抓药啦?” 药房的老板兼大夫问茹月。
“是呀!陈大夫,麻烦你了!”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几条鱼走了进来,把一张药单放在柜台上。
“陈大夫,麻烦你了!咦?李夫人你又来为夫子抓药啦?”
茹月对她笑了笑“嗯!” 忽然她的心口升起一阵闷闷且呕心的感觉。
“呕…呕…”茹月摀住嘴巴想吐的样子。
“怎么了?李夫人?”女人扶着她关心的问。
茹月看到她手上的鱼,腹内更感翻腾极之不舒服!她急步走到门边摀住嘴巴,却是想吐又吐不出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才稍为舒畅。
“李夫人?没事吧?” 女人忧心的再问。
却见陈大夫笑说“哈…李夫人她没事的!只不过是害喜吧了!”
女人愣了一愣后,立即也笑哈哈地说“哪真是恭喜李夫人了!”
听到陈大夫的话,茹月错愕地瞪大了眼愣在原地!她的脑海如被雷击。
……她只不过回宫一旬竟…竟然…
店內的俩人以为她太高兴而愣住。
此刻陈大夫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夫人,你过来让老夫为你把把脉。”
茹月像是木偶般走了过去,坐在椅上把手递给陈大夫。
“嗯…”陈大夫抚着白须“哈…哈…真是恭喜了!果然是喜脉。李夫人顺道抓一道安胎药吧!”
“啊…啊…”茹月还是犹在梦中般的应着。
回到家里,她默默的坐在滕椅上,看着屋外的景物发愣!
……怎么上天总爱作弄她!她才回去一旬的时间,竟然怀孕了!这次她该怎样对李子聪说? ……
看着渐渐低沉的夕阳,她的心思飘在远方,慢慢地垂下螓首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缓缓的翘起,心中暗忖“这次…不知是男的还是女的?”
茹月把做好的餸菜放在桌上后,便坐在屋外等着李子聪回来,他今天迟了!
在日落西沉,月色高挂的时分,李子聪才出现在田里的小径上。
她站起来对着他微笑,为他拿过手上的书。
“你回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默然走进屋内。
俩人沉默地吃着,但他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她错愕地看了看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怀孕了?”
她慢慢地放下碗筷,看着他淡淡的道“是!”
他眼中略过一抺异样,黯然道“你走吧!回他身边吧!”
她盯着桌上的饭菜,微微翘起嘴唇笑着“不!我不能回去,也不可以回去!”
“为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她。
“因为我…我已经失去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
他紧张的说“是不是…是不是那几年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他抛弃你?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跟他解释,咱们俩是清白的!”
她摇了摇头苦笑说“即使他相信咱们,但其他人呢?咱们俩在一起那么久,还同一屋檐下,人家会相信咱们是清白的吗?”
“只要他相信不就可以了吗?而且你现在还有他的骨肉。”
“我回去只会令他困恼。而且我问你这里的人是怎样称呼我的?”
他愕然的看着她。……对啊!这里的人一直都以为他俩人是夫妻。
“哪你不打算回去,也不打算给他知道你怀孕。”
“嗯!” 茹月看着他,笑了笑说“幸亏你找到这个地方!若不然我真不知要躲到那里。吃吧!你明早还要去私塾。”
俩人再次沉默地吃着饭。
夜深时分,茹月坐在软榻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嘴角勾着一抺浅笑,心中暗忖 "你若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咱们又有孩子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补偿!让我离开你,也可以拥有一个你的孩子。"
她抚着肚皮温柔地笑着,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深秋远去又到细雪纷飞梅花盛开的腊月。
元熙坐在阳紫宫看着常风送来的信函,内里清晰写着……皇后怀孕!
元熙一瞬不瞬地盯着信函直看,握纸的手青筋暴现满眼血丝,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里飞浅到纸上。
张正看到立即吓了一跳。“万岁爷,万岁爷!”
他赶紧走到元熙身边,只见他把信握得紧紧的,满口鲜血顷刻间已晕了过去。
“快传!快传太医!”
夜半茹月从梦中惊醒,她梦到皇上咯血了!她的心忐忑不安睡意全消。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
“不会的!皇上怎会吐血呢!只不过是个梦吧了!是梦!他不会有事的。”
她半躺在床榻上,不觉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太医,皇上怎么了?” 宜淑妃忧心忡忡地问。
“皇上只是郁气攻心至使吐血,没有大碍的!微臣开道药方让皇上服下便没事。”
“有劳太医了!”
“哪微臣先告退了!”
淑妃走到床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元熙,他的手里还紧握着一张纸,她轻叹了声然后转身离开。
康德十二年春。
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里,桃源更是桃花处处。
李子聪带着已怀有六个月身孕的茹月,来到河边垂钓。
坐在大石上的茹月突然四处张望,李子聪疑惑地看了看她。
“你在找什么?”
茹月看着他“没有!只是…”她再看向后方的大石,心中暗觉奇怪。
由今晨出门,她一直感到有道刺热而熟悉的目光跟随着她,这是她的错觉吗?还是怀孕后过敏了?
“啊!有鱼上钓了!”她轻叫着。
李子聪钩起一条鱼,俩人看着鱼相视而笑!不久俩人带着一桶鱼离开河边回去。
此时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裳的人从大石后走出来,看着笑谈中的俩人身影渐渐远去。
“咳…咳…”
李子聪看着手帕里的鲜血。……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咯血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最近他咯血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
“子聪!这药可以喝了!”茹月说着走了进来。
李子聪赶紧把手上的手帕收进袖里!看到她进来即微笑对她说“你腹大便便的,这些事不如请何大嫂过来帮忙吧!”
“不用了!我还可以做!”她笑看着他,把药放到他手里。
“喝吧!”
“嗯!”
“我把今天钓来的鱼都弄好了!等一下你尝一尝!相信一定会很好吃的。”
“嗯!” 李子聪看着她红红的指尖“等一下吃完饭后,碗筷由我来洗吧!看你!手都冻得红透了!”
茹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笑了笑说“好吧!”
饭后俩人坐在屋外一起观星,看着满天的星星,茹月喃喃地说“以前师父常说,天上的星星代表着每个人!但凡有重要的人出生或死亡,天际都会出现异象,不知道是怎样看的?”
李子聪转头看了看她“怎么忽然对观星有兴趣?”
“因为忽然觉得这实在太神奇了!一个人的生死,竟然可以从星际里看出来!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若果她当年有跟师父学观星,她现在就可以知道他的情况了!记得师父说过如果一个人有病,代表那个人的星星也会变得暗淡无光;若果那人离逝,那么星便会坠落。
“你想过你的家人吗?” 她突然问道。
他仰望着夜星淡然说道“有时候会想起最小的妹妹,她和我是比较谈得来的人。”
“那么你其他的家人呢?”
“听说我爹被罢了官!因为结党营私!但是皇上开恩,并没有受到刑处,只是被罢官回乡。至于我那个妻子早就回娘家了!她跟我真的合不来,咱们互相讨厌!以前她每日气焰高胀地在家骂东骂西。我呢!则为避她终日流连妓院。”他苦笑了声。
她默默无言,夫妻间因性格不合而要勉强一起,结果只会是悲剧。
“咳…咳…”他的心又再痛起来了!
“天气寒凉,不如咱们进去吧!你也应该早点休息!我扶你进去吧!”
“嗯!”
当茹月站起来扶着他的手臂进屋时,今天怪异的感觉又再次出现;她回首看了看屋外,但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这夜她又梦见皇上了!但和过往不同的是:梦里的他,没有痛苦的咆哮;没有血迹斑斑的场面。这夜他温柔的吻着她、轻抚着她的肚子,而她瑟缩在他温暖的怀里,安稳地睡了一夜,感觉像真的一样。
清晨醒来,她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了良久。
……她的嘴唇有些红肿了,像是被人吻肿了一样,怎么会这样? ……她想起了昨晚的梦。
……但皇上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这里?这里几乎与世隔绝,且没有村里的人带路,外人根本很难找到入村的路,但…莫非吃鱼太多了?不过她可从没有听过吃鱼会令唇肿的啊!……
驀然,传来了李子聪剧烈的咳嗽声,茹月匆匆的站起来走向他的房间。打开房门后,赫然被房内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床边满是血迹。
她冲了过去紧张地道“子聪!怎么了?胸口是不是痛得很厉害?”
她扶着他坐在软榻上,再倒了杯水“来!清清口中的血腥味!”
见他稍为顺了气,她才道“我现在去请大夫来,你先休息!” 说完她匆匆地走了出去。
茹月站在床边看陈大夫为李子聪把脉,却见陈大夫眉头深锁。
“李夫人,可以借个方便说话吗?”
茹月和陈大夫走了出厅外,陈大夫紧蹙着眉说道“李夫人!恕我直言,李夫子的病恐怕捱不到一个月。”
茹月猛然倒抽了口气“什…什么?”
“李夫子最近咯血越来越严重,老夫也无能为力。李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严重咯血?什么时候的事?” 茹月惊讶地问。
“李夫子由一个月前开始,差不多每天都咯血几次,李夫人不知道吗?”
茹月蹙眉摇了摇头。
“唉!可能李夫子见夫人你身怀六甲,所以不想让你知道。”
“这…真的没药可医了吗?”
陈大夫摇了摇头。
她目光悲伤“劳烦你了,陈大夫!”
陈大夫眼带怜悯之色,说道“唉!这段日子,你尽量顺着他的意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咱们说,咱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她眼眶盈着泪勉强笑道“谢谢你!陈大夫!”
陈大夫走后,她拭干了泪笑着走进房间,李子聪一见到她便说“陈大夫对你说了吧!”
她笑了笑“他说只要你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
他看着她苦笑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的,你不用骗我!”
她看着他默默无言。
自
94、怀孕 ...
这天起,茹月几乎日以继夜的看謢着他,虽然还是会咯血,但经过她的悉心照顾,他的咳嗽少了。
十多天后,他坐在屋外等着茹月买东西回来。看着满天的霞彩,夕阳的余晖,这个景致美得像仙景。
不久,她终于出现在田里的小径,夕阳在她身后映照着,形成了一个光环!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抺满足的笑容。
“你回来了?”
“嗯!怎么出来了?这里风很大。”
“我想出来等你。”
“现在进去吧!”
“不!我想坐多一会,可以陪我吗?”
她愕了一愕,然后笑了笑;嗯了一声后,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小月!”
“嗯?”
他沉默地看着她半晌“我…”
她疑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看着她莞尔一笑“没有!嗯…今天的晚霞似乎特别的美!”
“嗯!” 她对他笑了笑。
看着她如花般的笑颜,骤然牵动了他的心,感觉竟是那样的美好!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一抺浅笑,缓缓地闭上了双目,一边的眼角淌下了一滴泪,无声的堕落在衣襟上。
夕阳西沉,天际渐变昏黑,树上几只昏鸦鸣叫,似是悲叹人生的无奈和生命的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元熙对茹月的爱:
若俺说元熙对亲情的追求大于对爱情的追求,不知大家觉得怎样?
他身为一个皇帝,爱情、女人对他来说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东西,身边爱他的女人多的是!所以他根本不会重视也不会珍惜。反之他内心深处对亲情有很大的追求。(在帝王之家,应该是爱情易得,亲情难求的地方吧!)
当受重伤的他在山下被茹月所救,他看到的是她眼里真正的关怀,这是他一直努力想追求的,那种没带任何条件的关怀。他之所以会追寻她的影子,也是这个原因!当时的他应该喜欢她的,但这无关乎爱情。
他在御花园中见到茹月,他的确是被她的外貎所吸引,然后再被她的性情所吸引。最初他只是喜欢她但并没有爱上,但后来他渐渐从她身上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无私的关爱,从而慢慢的爱上了她。
(其实成就他们爱情的关键人物是林超然!)
到后来纵使他在南巡时现发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茹月,但他对她的爱还是带着不信任,也没有想过要为她放弃后宫女子。直到茹月出了事,他终于明白后宫的女子会令他失去所爱,所以他毅然撒宫,也不让其他女子踏入他的后宫。
后来俩人终于相逢,他把她带回宫,但又让她离开自己,让她在一个男人身边,这证明他对茹月的爱已逹到絶对的信任。
有人说当爱情不能升华成亲情,那么这段爱情是不长久的。
俺觉得除这之外,还要加上<信任>两字,这才会长久!
95
95、终结 ...
春渐远夏将至,不觉又到榴花盛开的季节,艳阳的余晖透过纱窗,照进了紫阳宫的偏厅。
偏厅的圆桌上放满了一碟碟精致的美食,桌边坐着一对酷似的父子。
“怎么?不想吃吗?” 元熙看昊翔愣愣的坐着,完全没有动手用膳的意思。
昊翔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食物,但吃了两口又放下,看了看元熙欲言又止的。
元熙也放下碗筷看着他。
“有话想说吗?”
“父皇,母后去了哪儿啦?”
“你母后她去了边城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哪她会回来吗?”
“她当然会回来。”
“哪她什么时候会回来?翔儿很挂念母后。”
“快了!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的?”
“嗯!” 他对翔儿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茹月挽着一篮子的东西走在小径上,迎面有两个女子正向她的方向走来。
“李夫人,去城郊吗?” 其中一个女子笑问。
“嗯!” 茹月对她笑了笑。
“小心走路呀!”
她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便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俩女子回首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摇头叹息。
“唉!这么年轻又漂亮,就要守寡!也真可怜!”
“对呀!而且还大着肚子!可怜那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爹。”
“听说前两天,花姑去了她的的家想帮她说亲!”
“人家相公才刚过身二三个月!花姑便去掺和。真是!”
“所以被李夫人一口拒绝了!”
“这也是正常的!夫子生前,李夫人和他那么恩爱,她怎可能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相公忘掉改嫁。”
“说的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若果李夫人愿意,恐怕全村的男子都会成为她裙下之臣。”
“这当然了!有时候看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连我都心动。李夫子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这么漂亮的人儿,唉!可惜不长久。”
“对呀!”
茹月蹲在李子聪的墓前拔起一些杂草,才三个月新草又生出来了!她站起来愣愣地看着这座新坟,想不到这么快他已离开了三个月。
此时一阵清风吹动着她的发丝,把独站在坟前的她显得分外悲凉。
驀然,一把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常风,参见皇后娘娘!”
她的身体轻颤,缓缓地转身看着他,眼里满是疑问。
“你怎么会来了?”
……他来了那皇上是不是也来了这儿? ……
“属下是奉皇上之命来接娘娘回去的!”
她定眼看了看他,半晌后她回首看着新坟,淡淡地说道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皇后娘娘!”
“别再这样叫我了,我已经不是皇后!”
“皇后娘娘!”
“你回去吧!” 说完她缓缓踏出几步想离开。
“皇后娘娘!大皇子,他很想见你。”
她的身体微僵,片刻才道 “你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那么,可以的话,你把他带来见我吧!”
常风愣了一愣。……想不到真的如皇上所料皇后娘娘果然不愿回去。
“皇后娘娘,其实…其实…”
“怎么了?” 听他支支吾吾的,她回首看了看他。
他的眼神一凛 “皇上他病重,已经十天没有早朝了!”
“你说什么?” 茹月瞪视着他。
“皇上已有十天没早朝了!”
她定眼看着他似是在估量着他所说的话,片刻后她才冷冷的说道“你说谎!一定是皇上要你这样说的!他想诱我回去,对吗?”
“属下没有说谎!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皇上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她忽然冷起脸说道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说完她随即转身想离开。
常风见想她离开马上说道 “皇后娘娘!太医说皇上心郁不散,前几日皇上咯血了!”
她停下了脚步脸色帶奌苍白,转身看着他,似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皇后娘娘,你回去看看皇上吧!若娘娘坚持不回去,属下恐怕…恐怕皇上会出事!”
十天后茹月终于回到皇宫,心急如焚的她一下马车立即直奔紫阳宫。
张正脸露焦虑地向她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皇上怎样了?”
“回娘娘,太医正在诊治。娘娘要进去吗?”
“不!本宫在这儿等!”
她担忧地看着卧室方向,见太医走出来随即趋前问道 “太医,皇上怎样了?”
“回娘娘!皇上连日来都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至使积劳成疾。臣现在开道药方给皇上调理身体,但却不能医治皇上的病。”
“什么?” 茹月惊愕地看着太医。
“皇上早前还曾吐血,身体虚弱,不能再受刺激!要小心照顾。”
她的脸色倏然刷白。
……那晚她梦见他吐血是真的? ……
“娘娘!皇后娘娘!”
“嗯?” 茹月帶点失神的看着太医。
“娘娘!皇上的病是由心引起的,这心病当要心药才能医!”
她错愕地看了看他才缓缓道 “本宫知道了!”
“娘娘!如果没其他的事,臣要为皇上配药先告退了!”
太医走后,她才走进卧室内,至于其他的人包括张正,都识趣地全留在外厅。
她走到床榻边坐下,端详着睡在龙床上的他。
他的脸虽然还是瘦削,但脸色不算苍白,只是两鬓多了几条白发,显得有些沧桑。
良久她眼里的担忧之色渐散!嘴角微微向上翘,俯身向前说道 “皇上,不用再装了!”
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于是再说 “臣妾都已被你骗回来了!你还要装吗?”
见他依然没反应!她于是继续说道 “皇上,臣妾如你所愿回来了!你真的还要装下去吗?”
他仍旧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开始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皇上!皇上!” 她眉头轻蹙,再轻唤了两声,心里开始有点忐忑不安。
正想站起来时,她的手突然被拉着,并传来元熙低沉的声音 “你要去那里?”
她错愕地看着他 “你…”
他迅速坐了起瞪着她“不准你再走!”
说完随即按着她的后脑勺深吻着她,另一手不经意地放在她的肚子上。驀然,她肚子里的小人儿动了一动,踹了一下!
他心中一怔,放开了她,看着她的大肚子。
“这小家伙还未出生,便想破坏我的好事了!”
茹月瞪了他一眼 “他都还未出生,破坏你什么好事了?”
“他在抗议我吻你!” 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别胡说!” 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
却见他把头枕在她的肚子上,侧耳倾听着,然后对着肚子轻说“你的娘亲即母后,她是属于你父皇我的!所以你不能跟父皇争,现在不行、将来也不行,知道吗?”
她听着他孩子气的说话,再次被他弄得啼笑皆非。
“你怎可以这样对孩子说话?”
“怎么不可以?”
“他还没出生怎可能听到你说的话吗?”
“他听到的!” 他笑着再次把头抌在她肚子上。
她笑看着他如小孩般的举动,半晌后她突然道 “你就不问问这孩子,是你的还是…还是别人的?”
他收起了笑容抬起头,看了她一会才淡然说道 “没必要!”
“为什么?”
他冷冷地说“因为你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她错愕地看着他,皱了皱眉说 “你就这么有自信,臣妾会为你守身?即使你说是,别人也不会这样想的。”
他坐了起来与她对望 “你这是故意要挑衅朕吗?” 他贴近她的脸瞪眼说道 “别以为你这样说,朕便会把你放走!朕说过即使你曾为别人的女人也要留在朕身边。”
“直到皇上厌倦臣妾吗?”
他怒瞪着她,气道 “是与不是结果还是一样!你,永远都要留在朕身边。”
“皇上留一个残花败柳,且怀有别人孩子的女人在身边当皇后,不单会遭人非议且有失国体。”
他简直有些忍无可忍了,他看她寒着脸冷冷的道 “朕的皇后从来没有失踪过,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一起过,她一直都在宫里。”
他拉过她深深的吻着,直到气息有点变沉才放开她,对她瞪眼说道 “朕如你所愿,放纵你出去还别人的债,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朕了?”
她瞪着他直看,她想不到他竟然知道她找李子聪的意图,但他说她从来没失踪是什么意思?
他瞇起了眼托着她的下巴,似是看穿她的心思。
半响他才緩緩的道 “朕从来没有向外宣布皇后失踪的事!所以外间根本没有人知道皇后曾失踪六年,更不知皇后回来后又离开皇宫九个月,因此没有人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但…朝中大臣,还有宫中的人全都知道。”
“知道又怎样?只要朕一口咬定孩子是朕的,谁又敢说不是? 再说朕已下令不准把你失踪之事传出去,所以即使有什么风声,那也只会是则流言!”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实在没想过他会为自己这样做!她绕着他的颈项把头枕在他颈窝里,欣喜的泪从她的眼角緩緩淌下。
半个月后,星月宫内外均忙得焦头烂额。
元熙在外殿不停地来回踱步,听着内室茹月痛楚的叫喊声,使他心里极之难受。他不知道生孩子原来是这样痛楚的!
不久一阵婴儿浩哭声贯穿了殿内外,一阵难以形容的喜悦从他的心里涌出。
过了一小段时间,锦翠抱着婴儿从内室走出。
“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元熙看着刚出生的儿子,眼眶竟然有点热。
此时昊翔从外苑走进来。
“父皇,父皇!我也要看婴儿!”
元熙笑着弯□,让昊翔看臂弯里的小婴儿。
“他好小啊!” 昊翔惊讶地说。
“翔儿初出生时也是这样小的!”
“是吗?他是翔儿的皇弟还是皇妹?”
“是皇弟!”
“啊!父皇,我可以抱他吗?”
“可以,但要小心点, 把他抱稳!” 元熙把小婴儿交到昊翔手上。
昊翔灵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手弯里的小婴儿。突然,婴儿大哭了起来。
“父皇,怎么皇弟突然哭了!” 昊翔被他的哭声吓了一跳。
“可能是饿了!锦翠!把他抱进去交给奶娘。”
“是!皇上!” 锦翠从昊翔手上抱过婴儿。
“父皇,我可以进去见母后了吗?”
“父皇和你一起进去!”
昊翔跑到床榻边,握着茹月的手激动的道 “母后,我刚才见过皇弟了!”
茹月看着他笑了笑 “哪翔儿喜欢皇弟吗?”
“喜欢!” 昊翔点着头说。
此时元熙也走到床榻边並缓缓的坐了下来,为她拨开额前的碎发,眼里充满怜惜。
“辛苦你了!”
她对他欣然一笑,问道 “濬儿呢!”
“我叫锦翠抱去给奶娘了!”
她的目光驟然暗了下来“我不能亲自照顾濬儿吗?”
“这是宫中的规矩,皇子皇女出生后,便要交由奶娘来照顾。”
“是吗?” 她语气里有些失望。
他露出一抺淺笑说道 “我会吩咐奶娘,每天把濬儿抱来这里照顾。”
“真的?”
“嗯!”
此时仰臥在茹月床边的昊翔突然问道 “皇弟不会跟母后一起睡吗?”
茹月原想回答昊翔,却被元熙快了一步答道 “皇弟当然不会跟母后一起睡。”
“为什么?以前翔儿还小的时候,不都是跟母后一起睡的!”昊翔显得有些疑惑的问。
元熙怔一怔才问 “你跟母后一起睡?”
“对呀!以前在桃源,翔儿一直都跟母后…”
“翔儿,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要学笛子吗?怎么还在这里?”
“啊?对啊!父皇!母后,翔儿告退了!” 说完随即跳下床榻,匆匆地跑了出去。
“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 他凝视着她问道。
“你想知什么可直接问我,不必由儿子口里探听。”
“啊?” 他露出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眉毛一扬说道 “不过…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想问!我还有奏折要批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把身子养胖些。”说完随即在她的额前放下一吻,然后才离开。
她诧异地看着他失消的身影發愣!惊讶他竟然沒有追问她。
夜深时分,元熙再踏入星月宫。
他撩起帐幔看着熟睡中的她,眼里满是宠溺之情!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的几条发丝。
……由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问她是否曾经成为别人的女人,因为不管是或不是,这对他来根本不重要!纵使她曾经有过别的男人,他也不會介意,最终他还是会要她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她爱的人是他,她的心一直都是属于他,而她的人能一直都在他身边,況且他也一直深信他会是她唯一的男人!
他緩緩地上了床榻,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嘴角露出一抺愉快的笑意,在她耳边轻语。
“月儿,不管今生或来世!永远只能属于我。”
“嗯…”还在睡梦中的她没意识地答允着!
他笑了笑再说“我的心也永远只会为你而开启!”
“嗯…”她再次昏昏沉沉的回应。
他笑拥着她在怀里,她在他的怀里找了过最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睡。
这年是康德十二年夏,皇后为康德帝诞下二皇子元昊濬,皇上大悦颁布免税一年,并赦去所有死囚的死罪。
到了康德十五年,原本不想让皇后再受生育之苦的康德帝,竟然在这年令皇后意外地怀上孩子。
于翌年初夏皇后诞下三皇女,康德帝龙颜大悦,同样颁布免税一年以及颁下特赦令,赦去所有死罪并在这年内不得判罪犯死刑。
于同年秋天,二皇女元敏下嫁南蛮族族长的独子为妻,其母妃宜淑妃以奶娘身份随行,自此以后康德帝的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人。
八年后,已年介三十八岁的皇后
95、终结 ...
竟又再度怀孕,并诞下一对龙凤胎。皇上大喜,不单免税一年并停加税项二年,大赦天下。
康德三十年深秋。
康德帝颁下一道令臣民皆大为震惊的圣旨!于这年康德帝退位与皇太子元昊翔,并于翌年改号天贞。听说当了太上皇的康德帝常带着皇太后四处游历,但孰真孰假却无从稽考。
而康德皇后自此成为天玄王朝最传奇的一位皇后,民间流传着有关她的事迹多不胜数。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的故事到此终于完结了!不知各位对于俩人的爱情有什么感想?
接下来俺会写几篇配角的番外,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俩的爱,并且用这几篇番外,弥补正文中的不足处,使此文更完整!还有一篇特别的番外!
96
96、番外---元靖的心 ...
第一次遇到小月是在明觉寺的木棉树下。那时身穿白衣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只是看起来有点瘦弱。当时我以为她和我一样,是来明觉寺修炼的!但原来她只是师父好友的徒弟。
她在明觉寺期间,我几乎都跟她在一起,或许是咱们年纪相仿的关系吧!
记得那时的她很少说话,总是我在说,而她则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听着,偶然插上一两句。久而久之,我发觉自己竟有点喜欢她,我竟然在和尚寺里喜欢上一个小男孩,这令我很困恼!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原来是个女孩。剎那间,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于是我对她说想娶她为妻,想她一起寻找她想找尋的世外桃源,想和她一起到处游历。
但当时她只微笑地对我说,要我别放弃自己的理想。
她总是鼓励我去实现理想,始终没答应要嫁给我。
当时我在想是不是咱们的年纪都太小了?还是我一点成就也没有,所以她才没答应嫁给我。
于是我开始努力的钻研兵书,并请求皇兄让我驻守南方,我要干一番成就!然后再娶她为妻!
当我打败南蛮族后,我立即去白云道观找她。但是每次她都不在,那时我的心真的很彷徨,她怎么像消失了一样?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她。
终于我实现了我的理想成为大将军,皇兄更封了我为宁王。原本他想把南方的土地赐与我作为属土,但我拒绝了,因为我想和她一起找寻那世外桃源!我要和她一起踏遍山河,她说过她想住在世外桃源的。
某天我在岐城城郊,发现了一遍山明水秀的地方。于是我在那里建造了将军府,更在附近开辟了一块土地建起她梦想的家园。
我常常在想我这遍花田,会不会把小月吸引来这里?如果她看到会怎样?她是不是会很高兴?那么她会嫁给我吗?
那天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个站在木棉树下的女子仍是飘逸出尘。我不敢置信的走近,我怕那只是我的幻觉,我从后轻唤着她。原来真的是她!她是我的小月!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着女装,她是如斯的漂亮、如斯的脱俗!
我激动地拥抱着她,听着她如天籁般的声音,她眼角那滴泪触动着我的心!巨大的喜悦覆盖了我的心。
但下一刻我却像掉下万丈深渊一样,她竟然当了皇兄的妃子。我心爱的女子成了我的皇嫂,顷刻间我像被抽空一样,看到皇兄眼中一闪而过的妒意;看到她低垂的脸容和眼中的歉意,我强作欢颜一直到夜里。
当晚我在花园看到她独坐在梅花前愣愣出神,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对我说,她很喜欢那遍花田,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的心意的!她跟我说她很喜欢我。这个,我一直都知道的!
夜半时分,我知道她一直站在我的背后看着我。那时我在想,如果她愿意再向前走出一步,我一定马上带她离开的!可惜她没有,我听到她渐渐远去的脚步,我的心也随之远去!
那天她煮了一席的饭菜。我高兴得不能自己,我一直都想吃她做的菜;她说过会烧菜给她最喜欢的人吃。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拉拢我和明珠一起,于是我送明珠回家后,便到市集喝酒直到酒家打佯,再到花田。
我想不到她竟然会来花田找我!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像发了疯一样拥吻着她。人说酒醉总有三分醒,其实那时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我恣意的侵犯她,因为我的确想把她从皇兄手里抢过来。只要她成了我的人,皇兄是不是会放了她?那么她是不是就可跟我一起浪迹天涯了?
但我的计谋最终没实现,我晕了!而她为了我病得不省人事。
我看到她的病容,心里有强烈的内疚!我想保护一辈子的人,竟然被我害成这样,而且还弄得谣言满天飞。我发觉那谣言,似乎在皇兄的另一个妃子来了以后,传得更盛。那时我才惊觉她的清誉都被我毁了,令我痛苦不已!于是我跟皇兄说要娶席明珠,请他为我主婚。
意外地,我的心意被她看穿了!她送了一个香囊和写了一封信给我,要我好好的对待明珠,她说明珠很爱我,明珠会令我幸福的!而她已经是皇兄的人了,她爱皇兄,她跟我是永不可能的!
小月,其实这些我都知道的,因为站在皇兄身边的你,是特别美丽的!
小月,我会对明珠很好的!但我已不能爱她,因为我已经没有另一颗心去爱别人了!
白天,在皇宫的御花园中见到她时,我很惊讶的发现她竟然不喜欢翠屏。向来对人体贴、善良的她,竟然会当众让翠屏难堪。
但当我听到她的说话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的傻。
对呀!世间那会有一模一样的人!我竟傻得想找别人代替她!
翠屏的死令我心中起了一阵阴霾。我查问了每个婢女,才知道原来是她安排咱们俩在御花园夜会的!我竟然带了一个这样的人来陷害她,我真的很抱歉!所以我跟皇兄说不用再查翠屏的死因。
西边失守我赶到边城,原本是想助皇兄收回失地,但想不到原来她被厥族捉走了!
皇兄他坚决要亲入敌营救她,于是我只好坐镇军营!他撤夜不眠地计划如何营救她,这令我惊觉皇兄竟然如此爱她!
当天在看到她堕下山崖,我的心像被刀一片片的割开。
我不会让她死的!我说过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在激流中看到她为我而流淚,说我是个傻瓜时,那一刻我竟觉得可以为她而死是值得的!
我挥刀杀了那个女人,把她紧抱在怀,但那湍急的江水却把咱们分开了!我看着她被流水淹没,我像发狂的吼叫着,当她完全消失在我眼前时,我的心也随她而去了!
但是最后我給救回,她却失踪了!不过,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就此消失,她一定还活着的。
只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她始终音信全无!我的信念开始摇动,我开始怀疑她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 但是为什么皇兄还坚持认为她还活着?到底是什么令皇兄仍坚守信念?
小月,如果你能回来,这次我一定会衷心祝福你和皇兄的!但是下辈子你能不能许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俺很喜欢元靖的!
下一章: 宜嫔
97
97、番外---宜嫔的明智 ...
我一直都感到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被皇上纳为妃嫔呢?自问自己的外表并不出众,而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
但是我也曾暗自窥喜,自己竟然被这个俊美英明的皇上看上,我的心开始不觉地被他所牵动!只是日子久了心里却隐藏着一丝的不安,因为我发觉皇上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而更令我不安的是慧贵妃眼中的那抺怜悯,不知道她为什么看咱们这班后宫妃嫔时,眼里总是透着怜悯之色,而不是妒忌。
初次见到月贵妃,是在懿贵妃的海棠宫。我之所以会去海棠宫看这个新妇,是因为好奇。
我想知道这个才刚入宫,立即被皇上抛弃的女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简直是惊为天人!她是那么的美,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她似乎并没有因为被皇上抛弃而伤心。对成妃的挑拨也处之泰然,她真像一朵傲立于世间的梅花,当咱们这班后宫女子都为皇上倾倒时,她却像是不为所动!不知为什么我竟没有妒忌她的美貎,反而对她心生好感。
我一直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不喜欢月贵妃,她像是被皇上遗忘在宫中一样。
虽然皇上也不常来我的宫里,但她的处境似乎比我更堪怜。因为自她入宫以来,皇上便不曾去她的宫里;但是这情况在皇上北征回来后,似乎起了些变化!听说月贵妃有一晚去找皇上,皇上随即把侍寝的婉嫔赶走,并于当晚临幸了月贵妃。当我以为她开始得宠之时,事情却又并非如我所想。
皇上只是间歇地在白天去她的宫里,她并没有得到更多的圣宠,反而德妃入宫后,皇上随即专宠了德妃。
当咱们这些妃嫔都在惧怕失去圣眷而惶恐时,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而当懿贵妃去求她时,我看出她是万般不愿意去找皇上,这令我觉得她和皇上这个组合很有趣!
不知什么原因,皇上有一晚竟然留宿在梅影宫,使德妃专宠的局面终被打破了!
翌日,我好奇地去了梅影宫,因为我知道后宫的妃嫔,一定会去问她如何留住皇上的!但是大家的如意算盘似乎都打错了,她一向都是个少言的人,怎会问出什么来?
不过这天我却意外地发现,皇上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特别,只是当时的我还未察觉特别之处在那里。
我与她接触并不多,但我隐约感到皇上对她的特别。听说皇上在她禁足期间曾留宿梅影宫,而且更破例让她回府探病,在她回府前更让她宿在紫阳宫至天明。这种种是不是说明皇上是喜欢她的?
于是我尝试去求她,求她代我求皇上带我南巡,结果证明我是对的!
南巡后,我才发现原来皇上对月贵妃是如斯的宠爱,爱得竟不舍得让官员看见她!他之前对她的冷淡,原来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卷入懿贵妃和萧德妃争宠的漩涡。
看到皇上在接风宴上看着名妓青青的眼神,终于让我知道咱们和月贵妃的分别了!原来皇上一直透过我们看月贵妃,我不自觉地想着,难道皇上很早以前便已认识月贵妃?
皇上看月贵妃时,他真的在看她;但他在看咱们时,却是在看别人。细想之下,让我发觉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和月贵妃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而环顾后宫,兰妃和她是最相像的!是不是那样,皇上那晚才会去兰妃那里?
终于南巡回宫,皇上独宠着她一人,并把她立为皇后。也许是她曾经帮助过我,对此我一点也不妒忌;而且她大度的气量,也令我有些折服。但是我从没想到她被封为皇后之时,自己竟然也同时被晋升为妃。
某天,我偶尔在宫中和她相遇,和她一起谈论事情,我更感到她是一个如此善良和有气度的人。她情愿自己背负污名去保护皇室清誉,甚至保护一个痛恨她的女子和她的家人!难怪皇上会如此疼爱她。
起初我不明,为什么敏敏会那么喜欢接近她?这使我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毕竟我才是敏敏的生母,但和她接触多了,我终于知道敏敏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环顾后宫的女子,谁又能像她那样还保留着一颗纯朴的心。
有一天,我从兰妃那里听到她被厥族的人捉了!那时我真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也为她的安危担忧不已!
皇上出征凯旋归来,竟然没有把她带回来,而是带了一封她写给我的信函。当我看到信函时,我惊吓得脸都青了!我想不到平时那么温婉柔弱的兰妃,竟然会做出那么狠毒的事。
那天我去了莲瀛宫,问了敏敏有关兰妃和元盈的事,想不到兰妃竟然会这样对一个只有四岁的女孩。我也依着她的指示去找马太医,结果是那么的令人发指,想到元盈短暂生命里,竟受到那样的对待,我不禁悲痛不已!
皇上出征归来不久,他随即把我晋升为淑妃。为了让兰妃的恶行暴露,他更是连续几夜都留宿在凌仙宫,但是他每次都是看着夜空到半夜才趴在桌上睡下。
我想不到兰妃真的连我也想毒害,幸好她要我预先提防。
兰妃的恶行终于被揭发,皇上下旨要撤宫还废去秀女大选。这真是我始料不及的,为了元敏也为了答谢她的恩情,我决定留下。
自从皇后失踪以后,皇上便日渐消瘦,也不苟言笑。他像是一个不懂笑的人,竟连万寿也没有设宴。而每当我去找他对着他微笑时,他总会愣愣的看着,我知道他是在看着皇后而不是看我,所以当我的笑容消失之时,他眼中一定会流露出痛楚之色!
或许是上天对皇上的怜悯,终于让他找回皇后。但不知为何,当我对她说皇上为了她而撤宫时,她竟然一点欣喜之色也没有,还跟我说着夫妻感情之事。十多天后,我才知道皇后离宫了!为什么她要这样做?皇上是那么的爱她,为什么她要离开?
怪不得她那天会这样对我说,她是想把皇上让给我吗?
但是皇后娘娘,你可知道这世间什么都能让,唯有爱是最不能让的!如果你看到你不在宫期间,皇上是如何的痛苦,相信你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离开九个月她终于又回来了,还大着肚子。虽然宫中有人怀疑孩子的父亲不是皇上,但是皇上都认了,谁又敢说不是呢!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深信孩子一定是皇上的。
终于元敏要出嫁了!我真的要谢谢她,想了一个这么好的方法,让我可以离开皇宫跟在元敏身边。
不知是不是上天对我安守本分,感到很满意而给我的回报。我竟然在南蛮族遇到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他一奌也不介意我的过去,还对我爱护有加,这真是我始料不及,此刻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我可以和敏敏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个爱自己的夫君,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个新生命降临!
谢谢你!皇后!我衷心希望你和皇上能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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