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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图谋

《《强者恒强》》

古语有云:其思也大,其图也远,

义亲王身为青云帝国的皇子王孙,生來就高人一等,却在赵鹏面前如此礼贤下士,竟然连打扫卫生这种细节末端的小事,都考虑得十分周全,若说此人沒有什么目的,只怕连赵虎臣那种从小跟着狗熊长大,智谋计略一窍不通之人,也会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客厅打扫干净之后,义亲王与赵鹏相对而坐,赵奢坐在赵鹏身边,那个中老年太监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义亲王身后,

“闭关修炼之事,肯定枯燥无味,鹏公子刚刚出关,肯定也无瑕去准备什么酒菜來招待本王,本王就早早的准备了一些酒菜,此举虽然有些喧宾夺主的嫌疑,不过以鹏公子阔达的气度,肯定不会因此小事而计较,”

义亲王坐下之后,立即就有侍卫端來了热气腾腾的菜肴,再加上几坛皇宫里带來的美酒,满满的摆了一桌,

他竟准备得如此充分,

赵鹏已是见怪不怪,只说道:“无妨,”

“來,本王敬鹏公子一杯,”

义亲王和赵鹏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又说道:“本王与鹏公子极为投缘,是真心想要结交鹏公子这种豪杰,希望能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若是再称呼你为鹏公子,未免有些见外,不本王称呼你为鹏兄可好,”

赵鹏沉默不言,神色古井不波,

坐在赵鹏身边的赵奢则有些惊呆了,

赵奢虽早就猜想义亲王想要结交赵鹏,却沒料到义亲王对赵鹏如此殷勤,竟然时时刻刻准备着,只等赵鹏一回到这座小院,就立即让人帮着打扫卫生,甚至连这桌子菜肴都是冒着热气的,

“鹏兄,”

义亲王再度举杯,

赵鹏却不为所动,只漠然看着义亲王,

义亲王讪讪一笑,说道:“本王已经知道了鹏兄的名字,鹏兄却还只知道我是青云帝国的义亲王,此事是本王不对,本王自罚一杯,”

喝完之后,义亲王挥挥手让站在身后的太监离开,

等到太监领着人走出了小院,院门与客厅之门全都关上了,义亲王才再度开口,说道:“本王本名叫做苻仲谋,为人以义字当先,开府建牙之后被父皇封做义亲王,鹏兄与本王不是外人,以后直接叫本王的名字仲谋,或是叫本王仲谋兄就可以了,”

开府建牙,即建牙开府,

开府建牙指的是接受皇帝的命令自行开设府署(建立衙门),树立旗帜(招牌),來处理自己所理军政事务,开府建牙的官员可以自由任免下属官员,是王公权贵、功勋大臣极受荣宠的特殊待遇和显赫荣誉,

义亲王又说道:“帝王之家,难免会为了争夺皇位,而斗一个你死我活,我苻仲谋与其他人不同,本王平生沒有太大的理想,对于帝位沒有什么兴趣,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攀登武道巅峰,追寻那武道的尽头,本王生于皇家,平时别人与我相处之时,都会因为本王的身份而对本王态度不同,使得本王在皇族之外连几个熟人都沒有,而就算是在皇族当中,大多是些勾心斗角的市侩之辈,和本王志趣相投之人,只有本王的姑姑一人而已,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姑姑就拜入宗门,平时极少回到中土七国,本王与她相见的机会也少……”

“正因如此,本王才会到处与人交友,只可惜遇到的人,大多是像悬钟城钟诵那种,只因为本王是一个亲王而接近本王,在本王面前阿谀奉承,只等有朝一日本王成了青云帝国的皇帝,他们就算有了从龙之功,”

“这样的朋友,本王并不想要,不过,也正是因为本王到处交朋友,才使得义亲王义气当头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中土七国,”

如此说來,岂非这义亲王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孤独就是一种痛苦,

一心想着交朋友,可交到的都是狐朋狗友,则更加痛苦,

以一种痛苦來掩盖另外一种痛苦,这个举动岂非本來就是一种痛苦,

赵鹏穿越而來,本就孤独,好在第一天醒來就见到了贴心的洛儿,其后又认识了赵痴小胖子等人,

“喝酒,”

赵鹏举杯,一饮而尽,却并未把义亲王叫做“仲谋兄”,

“哈哈哈……”

义亲王不以为意,竟然仰头大笑,说道:“果然想要与鹏兄为友,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來我苻仲谋还沒有得到鹏兄的认可,才得不到鹏兄称呼本王一句‘仲谋兄’,不过鹏兄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了鹏兄是极其重情重义之人,只因越是讲义气够朋友的人,越不轻易交朋友,”

这一点,义亲王还真说对了,

当初赵痴帮赵鹏打了一架,赵鹏认了赵痴这个族兄弟,可赵奢主动來化解矛盾,向赵鹏示好,赵鹏却无动于衷,直到赵奢请赵鹏去悬钟城酒楼喝酒,惹來了钟诵,大打一场,与赵鹏同进同退,赵鹏才算是认可了赵奢,

在燧天取火之后,绝慎也來结交赵鹏,故意在赵家逗留了一些时日,开口闭口称呼赵鹏为鹏兄,可赵鹏压根沒把绝慎当一回事,

义亲王想要从赵鹏口中得到“仲谋兄”的称呼,又怎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鹏说道:“我有一问,想问殿下,”

义亲王说道:“鹏兄不是外人,有话请直说,”

赵鹏说道:“长公主与殿下一起來我赵家,为何突然消失得无隐无踪,”

义亲王说道:“姑姑行事,向來变化多端,在她拜入宗门之前,本王对她的行为举止多少还能猜到几分,可当她拜入宗门修炼了几年之后,行为就变得更加难以理解,”

赵鹏说道:“不知长公主拜入了哪个宗门,是不是日月星三宗之一,”

义亲王说道:“不是日月星三宗,”

赵鹏说道:“大武皇朝还是东土大唐,”

义亲王说道:“东土大唐,”

赵鹏说道:“原來拜入的是东土大唐的宗门,难怪她丝毫不把我赵家放在眼里,颐指气使,开口闭口要将我赵家抄家灭族,”

义亲王惊道:“鹏兄见过本王的姑姑,”

赵鹏不再说话,他也是有些饿了,满桌菜肴摆在面前,当务之急是要填饱肚子,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示意赵奢來说,

赵奢将他所知道的长公主潜入远古石林,偷袭赵鹏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只是赵奢也不知道赵鹏炼丹之事,故而沒有提起炼丹,不过,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赵奢竟将赵鹏坐在树上,居高临下“看”沟一事,说得清清楚楚,

闻言,义亲王满脸尴尬,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此事也该怪本王,”

“什么,难道这事是你义亲王出的主意,”

赵奢神色大变,他以赵鹏马首是瞻,仗着赵鹏坐在身边,丝毫不把亲王放在眼里,说道:“枉我还以为你会成为赵鹏的朋友,以后也会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來,”

义亲王说道:“不是本王出主意让她偷袭鹏兄,本王离开京城启程來到赵家之前,姑姑问本王为何要插手赵家之事,本王就说是想要交鹏兄这个朋友,姑姑就不知道鹏兄是何许人也,本王就把鹏兄在燧天取火之时横扫四方,以一敌千之事,以及这段时日在中土七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由鹏兄斩杀炼守空与海家船队之事,对我姑姑说了,然后姑姑说她也想要结识鹏兄这样的人物,她就随着本王一起,來到赵家做客,”

赵奢问道:“然后她就骑着大鸟在我赵家四处闲逛,打探了几日,再趁着夜色偷偷潜入远古石林,偷袭赵鹏,”

义亲王持着酒杯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本王也沒有料到,本王这姑姑一向是行事诡秘,就算本王这种与她相熟之人,也难以理解,不过鹏兄还请放心,黑炎十八骑与姑姑在同一个晚上偷袭你,这件事情绝对是巧合,本皇这个皇姑虽然让人捉摸不定,可她平日里极为心高气傲,而黑炎十八骑穷凶极恶、臭名远扬,她绝对不会和黑炎十八骑勾结,”

赵奢却不依不饶,说道:“反正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义亲王说道:“事已至此,本王也沒什么办法,要不就让鹏兄來打本王一顿,以此來消消气,”

事情已经发生,打一顿又有何用,

赵鹏懒得再纠缠,只说道:“我离开洛水河树林之时,黑炎十八骑围住了你姑姑,她至今依旧是下落不明,你就不担心她落到了黑炎十八骑手里,”

义亲王似乎沒有看到赵鹏不耐烦的神色,反倒是站起身來,指着赵鹏摆在不远处的万壑松风雕弓,说道:“她武道境界虽然只是玄士,可哪怕是青云帝国皇宫禁地,姑姑也能來去自如,鹏兄你这一张万壑松风雕弓,就是她闯入皇宫宝库里偷拿出來的,黑炎十八骑虽然人数众多,武道境界却和她相差无几,必定困不住她,”

赵鹏眼神微变,说道:“殿下早就认出了这张万壑松风雕弓的來历,却不动声色,装作沒看到此物,殿下年龄虽与我相差无几,可这城府与气度,却远超同龄之人,”

“美酒赠英雄,神兵配豪杰,这张万壑松风雕弓落到了鹏兄手里,才算是物尽其用,”

义亲王把万壑松风雕弓拿了起來,将弓弦轻轻一拉,随着嘣的一声响,他又说道:“在鹏兄这样的英雄豪杰面前,本王这点气度算得了什么,不过,鹏兄所说的‘城府’二字,倒是让本王觉得由衷的高兴,原來本王身上还是有一些优点,能够被鹏兄放在心上,入得了鹏兄的法眼,若只说‘城府’,未免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不如将‘城府’二字,换做‘智略’二字,可好,”

城府二字,指的是待人处事的心机,令人难于揣测的深远用心,

至于智略,则是智谋策略之意,

赵鹏听到义亲王如此说,神色微微一变,说道:“义亲王此言何意,”

义亲王说道:“本王要与鹏兄为友,理当对鹏兄坦诚相待,鹏兄既然看得起本王,本王就理当为鹏兄出谋划策,”

第一百四十二章:智者!

为鹏兄出谋划策,

这一席话语说的极为直白,

赵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并未说话,只在心中想道:“我处事勇烈有余,却极少会用智略去算计别人,那本就不是我擅长,也是我不太喜欢的手段,而这义亲王与我只算是数面之缘,却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此人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却有如此眼力,若是再过几年,等到他阅历学识更加丰富,那还了得,这武道世间之人,果真是不可小看,”

“鹏兄不说话,我就当鹏兄是答应了,黑炎十八骑在赵家的百兽荒野布置大阵,被鹏兄识破之事,早已由赵终之口传了出來,鹏兄你破阵之时,斩杀了一条犹如鬼神的炎龙,其后又以玄者境界斩杀了玄士境界的黑十一郎,实在是勇烈无双,听起來就令人心驰神往,”

义亲王再度坐下,将桌上空着的酒杯全部倒满,再举起酒杯端到嘴边,喝口酒润了润嗓子,说道:“如果当时我在鹏兄身边,替鹏兄出谋划策,我肯定不会建议你直接亲自去百兽荒野探查,而应该让族长派人先远远的观察观察,毕竟百兽荒野是赵家自己的地盘,环境什么都很熟悉, 观察完毕之后,再考虑一下即将出现的各种可能性,即将遇到的某些突发事件,一一作出应对,以有心算无心,”

“然后再由族长出面,联系那些聚集在悬钟城中,却与黑炎十八骑曾经有仇的势力,來到赵家商谈议事,一起对付黑炎十八骑,如此先商议出应如何对付黑炎十八骑的计策,再在百兽荒野设下埋伏,极有可能将黑炎十八骑尽数斩杀在百兽荒野,”

“黑炎十八骑穷凶极恶,臭名远扬,他们虽然与少部分武道世家有所勾结,却得罪了更多的武道世家,此事可算是为民除害,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一旦赵家与其他武道世家联手对付黑炎十八骑,就算不能全灭黑炎十八骑,也能重创他们,而不是仅仅斩杀一个黑十一郎,”

义亲王侃侃而谈,最终总结了一句:“此举,一举多得,”

赵鹏深吸一口气,问道:“如何一举多得,”

“所得之数,一共有五,”

义亲王说道:“其一,联合其他势力的力量來借力打力,可以斩杀或是重创黑炎十八骑,其二,可以借助并肩作战的机会,把那些与黑炎十八骑有仇的武道世家,拉到赵家的阵营,其三,可以借助斩杀黑炎十八骑之威,杀鸡儆猴,震慑海家与炼家,其四,借助此战,让那些武道世间见识到鹏兄的实力与勇烈无双的风采,以此耀武扬威,提升赵家的威望,其五,此战一旦大获全胜,必定能够让三大宗门更加重视赵家,而不仅仅是有口无心装模作样來护卫赵家,如此一來借助三大宗门之助,赵家无忧,”

如此谋略,

简直是面面俱到,

这义亲王的智略,非同小可,

赵鹏人生阅历极其丰富,心中虽然惊诧,脸上依旧能保持古井不波的神态,可坐在赵鹏身边的赵奢,已经惊得目瞪口呆,赵奢似是从來沒有想过,区区一件探查百兽荒野的敌情之事,竟然能谋划出一个一举五得的计策,

赵鹏自斟自饮,足足喝了三大杯酒,才徐徐问道:“殿下应该早就知道了,那些聚集在悬钟城里的武道世家,都是为了谋取我赵家龙蛇淬体丹而來,这世间熙熙攘攘利益之上,与龙蛇淬体丹相比,区区仇怨之事实在算不得什么,若是按照你这个计策行事,我赵家该如何说服他们,让他们随我赵家激战黑炎十八骑,”

义亲王说道:“这计策是我想出來的,我自然有办法能说服他们,,听闻两个月前在大唐黑市卖龙蛇淬体丹之人,來自于赵家,如果此事是真的,那我就有绝对的把握,说服他们,”

赵奢神色一变,说道:“你是想那龙蛇淬体丹做交易,哼……我赵家就算是能够炼制龙蛇淬体丹,我们也绝对不可能把龙蛇淬体丹的丹方,以及炼丹之法交给他们,”

义亲王说道:“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要用龙蛇淬体丹做交易,不过却不是丹方与炼丹之法,我要拿來做交易的,不过是龙蛇淬体丹的购买资格,谁肯助赵家,赵家就可以优先卖给他龙蛇淬体丹,谁要是与赵家为敌,赵家就不卖给他,反正赵家去大唐黑市里也是卖,直接卖给他们也是卖,在大唐黑市里卖丹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还得向大唐黑市交税,还不如让他们直接來赵家购买,又方便又省事,”

赵鹏沉默不言,

赵奢直接问道:“他们要是不答应呢,”

义亲王说道:“如何会不答应,丹方只有一张,就算攻陷了赵家大院,到时候丹方该归谁所有,就算有人提议将丹方抄写一番,一人一份,可最先得到丹方之人又怎会愿意,得到了丹方之后,若是无法将炼丹之法修炼成功,又该如何是好,毕竟中土七国的武道中人都知道,赵家是远古传承而來的武道世家,赵家的闻名天下的白虎震荒诀,也只有赵家血脉之人能够修炼成功,哪怕是赵家嫁出去的女儿生下的后代,也领悟白虎震荒诀的精髓,如果那炼丹之法也和白虎震荒诀一样,只有赵家之人能够修炼,他们得到丹方得到炼丹之法,又有何用,”

听到此处,赵奢哑口无言,

义亲王又说道:“如今三宗承诺的一月之期已经到來,聚集在悬钟城的各方势力却依旧按兵不动,他们就是在担心,赵家的炼丹之法非赵家之人不可修炼,甚至这炼丹法门只有赵家的嫡系子弟才能修炼……如此一來,就算他们得到了丹方,也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赵鹏眼眸微眯,眸子里乍现一丝精光,说道:“为何一个月前,悬钟城各方势力曾经准备歃血为盟,围攻我赵家,”

义亲王说道:“因为那时本王还在青云帝都,沒有來赵家做客,”

此话言简意赅,赵鹏心神领会,义亲王这言下之意,指的就是“炼丹之法非赵家血脉不可修炼”的消息,就是他义亲王传出去的,

赵奢终于不再多问,只顾着低头喝酒,只因他猛然间回过神來,明白了他的脑瓜子和义亲王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作为一个曾经私下里弄出过淬毒的匕首,像用匕首捅伤毒杀赵鹏报仇的狠人,赵奢心里头甚至有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那就是把义亲王的脑袋切开,看一看这义亲王脑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竟然如此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似乎是怀着挫败义亲王的心思,赵奢绞尽脑汁,又问道:“赵终做了叛徒,赵苛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赵苛也是我赵家嫡系子弟,他们要是找到赵苛,把炼丹之法给赵苛修炼,让他炼丹呢,”

义亲王淡然一笑,说道:“赵家威震天下之时,尚且沒能炼制出龙蛇淬体丹,就算是十年之前威震天下的赵烈前辈,也沒有炼出龙蛇淬体丹,有此可见,赵家的炼丹之法十分玄奥难懂,连赵烈前辈这样的天纵之才都不能修炼,以赵苛的武道天赋又怎么能修炼,传闻鹏兄觉醒武道血脉之后,半月修炼至武者五重,从光柱大门里出來之后就突破至武者六重,数月之后步入玄门之内,鹏兄武道天赋必定举世卓绝,赵家若真能炼制龙蛇淬体丹,此丹十有八-九是出自于鹏兄之手,”

赵奢追问道:“他们要是攻破我赵家之后,抓走了赵鹏,逼他炼丹呢,”

“哈哈哈哈……”

义亲王勃然大笑,朝着赵鹏举杯一敬,说道:“鹏兄勇烈无双,注定了是宁折不弯之辈,普天之下谁能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一旦赵家來一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那些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龙蛇淬体丹而已,如果用金票能够买到,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中土七国里富可敌国的武道世家多得是,可是自古以來就有着勇烈之名的武道世家却只有赵家这么一个,据我所知,赵家有史以來只有一个背宗忘祖之人,此人就是赵终,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人,”

“哼,”

赵奢哼了一声,他终究是少年的耿直心性,十分赌气的说道:“算你有理,”

义亲王摇头一笑,不再多说,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义亲王告辞而去,

赵奢直到确认义亲王走远了,才关上院门,对依旧坐在客厅的赵鹏说道:“狗日的义亲王,一肚子坏水,沽名钓誉,简直侮辱了那个‘义’字,你可被被他给蒙蔽了,他现在能算计悬钟城里那些人,以后就能算计咱们,你,我、赵痴咱们三个都不是老奸巨猾的人,赵虎臣那小子更不用说了,以咱们的脑瓜子肯定斗不过他,也许到时候被他给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就在此刻,赵痴从院外推门而入,

赵鹏指了指赵痴,朝赵奢说道:“我们三个里面,最有智略的人是赵痴,你信不信,”

“鹏……鹏哥,你出关了啊,”赵痴许久不见赵鹏,情绪有些激动,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赵奢很是不屑,说道:“这胖子痴痴傻傻,呆呆的像木头一样,一看就是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比我聪明,”

赵鹏闭关数十天,今日上午才出关,亦是不想争分夺秒修炼,便与赵痴闲谈,将义亲王之事说了一说,随后问道:“事出非常必有妖,赵痴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赵痴的想了想,讷讷的说道:“一举五得,”

赵奢不耐烦的瞪了瞪眼睛,说道:“别总是寡言少语,你多说几句又不会死人,”

赵痴看了看赵鹏,见赵鹏也是点了点头,于是赵痴将要说的话语在心中酝酿了一番,又说道:“义亲王说‘一举五得’的时候,从其一说到其五,每一次都说到了‘借助’两个字,我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