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四十五章:惊骇

《《强者恒强》》

“难道这赵鹏压根就沒有把我炼兴放在眼里,”

炼兴猛地想起了燧天取火那一夜……

那夜,赵鹏以一敌千,横扫千军,无人能挡,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到炼兴身边,摧枯拉朽一般把护卫在炼兴周围之人击飞,再将炼兴打倒在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双腿,

时隔数月,余威犹在,

平日里炼兴对赵鹏只是满怀恨意,时时刻刻想着该如何报复赵鹏,

如今赵鹏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炼兴才猛然间醒悟过來,原來当初之事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极大的心里阴影,这阴影面积无法计算,直教炼兴不敢正视,无法面对,

“无胆鼠辈,”

赵鹏冷然言道:“就凭你这不入流的东西,也敢口出狂言说要斩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炼兴的心神却还沉溺在当初被赵鹏打断手脚的画面里,本就已经心生畏惧,加之赵鹏步步走來之时,不知为何身上气势连连攀升,只让炼兴觉得自己在赵鹏面前,就像是老鼠遇见猛虎,胆战心惊,哪怕身边站着众多炼家与海家武道中人,炼兴心里头也沒有半点安全感,如今听到赵鹏骂他鼠辈,炼兴第一反应竟然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一片,竟是连逞口舌之利的勇气都沒有了,

这丹王之子,竟如此不堪,

海本惜见炼兴后退,顿时神色大变,强拉着炼兴臂膀,将炼兴往前推了一推,怒道:“赵鹏,你早已步入玄门境界,连黑炎十八骑都被你斩了一个黑十一郎,炼兴却刚刚突破至武者六重,如何是你的对手,”

赵鹏淡然说道:“既不是我的对手,为何口出狂言,”

他说的口出狂言,指的就是炼兴说要将他一刀斩了,

海本惜默然扫视了炼兴一眼,突然发现,她身边这个与她有婚约的丹王之子,比起曾经被人传做是武道废人的赵家赵鹏,实在差的太远,不论是武道实力以及心魄与气度,赵鹏全都远远的超过了炼兴,

可是,越觉得炼兴不如赵鹏,海本惜心中对赵鹏就越是充满敌意,说道:“炼兴与你新仇旧恨纠缠不清,你们是敌非友,他心中存着一份寻你报仇的念头可谓是天经地义,他说要斩了你,也只是他心中的念想而已,这个想法有何不可,如今他也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若是苦心修炼,日后未必不能超过你,斩杀你有何不可,”

啪啪啪,

赵鹏竟是拍手鼓掌,

“说得好,有志气,”

赵鹏不吝赞叹之词,眼含一丝笑意,目光从海本惜与炼兴身上一扫而过,说道:“你海本惜虽有这般志气,可这炼兴只怕是一个不堪造就的东西,你如此重视他,竟然期盼着他可以凌驾于我之上,只怕注定了要失败,”

海本惜咬咬牙,说道:“你在嘲笑我,”

赵鹏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你这笑话讲得不错,如果不笑一笑,岂不是对不起你一番苦心,”

海本惜怒道:“休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赵鹏神色勃然变冷,说道:“你们聚集在我赵家门口,用羽箭射來战书,将我赵家大院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竟然还说我欺人太甚,简直荒谬,你说我欺人太甚,那我便欺给你看看,”

一言至此,赵鹏脚下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雷音,

惊雷九步,

早在赵鹏踏步而來之时,他就将惊雷九步施展了八步,身上气势不断攀升,如今已经把第九步给施展了出來,再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身形电闪而至,手臂抬起,仿佛一条长驱直入的长龙,手掌如同龙爪一样抓在炼兴肩膀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炼兴抓了过來,

这一爪力道极大,不仅将炼兴从海本惜手中抓了出來,就连那原本抓着炼兴肩膀的海本惜,也脚步不稳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

啪,

赵鹏猛地一巴掌,打在连续脸上,

炼兴脸面急速肿了起來,口鼻流血,却压根不敢动弹,

周围海家与炼家之人本要冲过來救走炼兴,可赵鹏却一脚将炼兴踹在地上,像抓鸡一样抓住炼兴的后颈,将他提了起來,炼兴手脚悬空,手舞足蹈,想要挣脱,可赵鹏瘦弱的身形却如同山岳,岿然不动,

赵鹏年纪虽小,身躯虽然瘦弱,可却修炼至了玄门五重天第二重玄士境界,举手投足何止万斤巨力,炼兴一个区区武者五六重之人,被赵鹏提在手里像是提着小鸡,如何挣脱得了,

凛冽杀气,弥漫在赵鹏周身,

这杀气一出,周围之人瞬间明白过來,知道赵鹏绝不像寻常武道世家子弟一样养尊处优,他手中肯定有过不少人命,只有杀过人,甚至杀过不少人,才能在大怒之时,身上有杀气席卷而出,

杀气,归根到底是杀人的气度,

海家与炼家之人担心赵鹏一怒之下将炼兴杀了,心中极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你爹炼守空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哪怕是临死的那一刻,也一心想着要将我杀了,眼中从未显现过半分惧意,可你身为炼守空之子,在我面前却不战而怯,我站在数步之外尚未动手,你却已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炼守空若是死后有灵,知道你竟是一个如此不堪入目的无胆鼠辈,只怕连死都死不安稳,”

啪,

赵鹏将炼兴朝着地上一丢,

炼兴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脖子,满地打滚,

海本惜赶紧走过去,蹲在炼兴身边,细心探查着炼兴的伤势,猛地转过头來凝视着赵鹏,她眼中泛发着浓烈恨意,

赵鹏直接无视了海本惜愤怒的眼神,只朝着前方炼家与海家之人扫视一眼,说道:“常言道:管中窥豹,窥一斑可见全豹,炼兴身为炼守空之子,在你炼家低位非凡,你炼家无论如何都改好好培养炼兴,可偏偏却将这个丹王之子,培养成了一个毫无气魄,百无一用,心性脆弱的无胆鼠辈,由此可见,你炼家名声虽大,实际上却名不副实,武道世家能传承于世,最重要的是培养后辈子弟,如此才能长盛不衰,而你们炼家连培养后辈子弟的实力都沒有,可见你炼家底蕴单薄……”

“海家虽雄踞东海,威震万里海疆,本该眼光独到才对,这世间武道世家众多,英杰子弟数不胜数,你海家却偏偏选择了炼家,将海本惜许配给炼兴这个数倍,可见你海家也都是鼠目寸光之辈,世家底蕴与炼家相差无几,如此看來,炼兴与海本惜也算是门当户对,”

“你们两家之人竟想以此等微薄的家族底蕴,给我赵家发出了一封战书,想欺压到我赵家头上,简直是痴人说梦,”

赵鹏浑身气势攀升到了顶点,话音如雷,激荡在人群当中,

这一瞬间,两家之人鸦雀无声,

海家与炼家被赵鹏气势所骇,竟无人反驳,

只有站在远处围观各方高手,一起与赵家之人一起站在赵家大院城墙之上的的三宗高手沒有被赵鹏惊得瞠目结舌,也许是他们站得比较远,也许是他们实力高深不曾受到赵鹏气势影响,

这时候,赵鹏已是催动了藏在衣袖当中的桃符,

在此之前,他已经施展出了武道秘法惊雷九步,如今再加上催动桃符,赵鹏一身气势已经是攀升到了顶点,

苦修数十日,赵鹏已经到玄门二重天玄士境界,如今气势攀升至巅峰,竟然给人一种势如山岳,渊渟岳峙之感,

海本惜蹲在炼兴身边,抬头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赵鹏,猛然间心脏砰砰一跳,只觉得这个原本身高还比不上她的赵鹏,突然间变得伟岸无比,就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摩天雄峰,屹立在她面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來,

这一瞬间,海本惜禁不住转头看了看周围两家之人,却见他们全都被赵鹏惊得不敢轻举妄动,她心中顿时出现一种挫败之感,想道:“赵鹏开口闭口,说我海家与炼家底蕴不足,仗着武道境界远超炼兴,直接以山岳压卵之势抓走炼兴折辱一番,随即,他又突然爆发出极为强横的气势,镇压得我们两家之人不敢轻举妄动,莫非……这便是他说的世家底蕴,”

海本惜浮想联翩之时,周围人群也渐渐的变得喧嚣起來,

议论纷纷,

“赵鹏这一身气势极为强横,只怕已经突破了玄门第一重玄者,修炼至了玄门第二重玄士境界,”

“玄士境界,哼,也只有你们这等实力低下的武者,才认为赵鹏只有玄士境界,我虽只是区区一个玄者,却曾经见过玄师境界的高手,赵鹏这一身气势,已经远远超过了玄士,和我以前见过的玄师一模一样,他肯定已经修炼至了玄门五重天的第三重玄师境界,”

“玄师,”

“怎么可能是玄师,他才修炼几日,”

“哪怕是流传于世间的那些古代神话传说里,也极少会有修炼区区数月就能达到玄师境界之人、神话传说毕竟是神话传说,以口传口以讹传讹难免夸大其词,赵鹏怎么可能比神话传说当中的人物更加厉害,”

“听闻他在春末之时,才觉醒武道血脉,得以步入武道之门,如今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他就已经达到了玄门第三重玄师境界,如果再让他闭关修炼几年,此人必定可以达到大宗师境界,成为世间少有的高手,”

“大宗师境界绝不可能,自古中土无雷劫,我中土七国之人要想突破玄门第四重玄宗境界,就必须离开中土七国,外出历练修行,才能突破至大宗师,赵鹏要是一直留在赵家闭关修炼,绝对不可能突破至大宗师,自古以來,这武道世间就从來沒有任何人,能够在我们中土七国这地界之内,由宗师境界突破至大宗师,”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在赵鹏之前,我还从沒听说过有谁能修炼区区数月,就能够达到玄师境界,哪怕神话传说里,也沒有这样的人物,可赵鹏偏偏就做到了,若论修炼速度,赵鹏可谓是千古第一人,以他的武道天赋,未必就不可以打破‘自古中土无雷劫’的魔咒,毕竟这个赵家,也不是普通的武道世家,赵家虽然大不如前,可在我族中却有数千年之前的古籍记载,那时候的赵家可谓是强横到了极点,哪怕是东土大唐,每隔二十年也要派人來赵家朝贡,”

“朝贡,”

“这怎么可能,”

“东土大唐乃是武道诸国当中的东土天朝,地位崇高,怎会向赵家朝贡,”

第一百四十六章:镇压!

昨日夜间,悬钟城周围下了一场暴雨,

山川为秋雨所洗,苍山阵阵,鹰飞草枯,四野之内,气氛肃杀,

赵鹏站在人群之前,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然打量着纷纷扰扰的众人,沉默不言,

他越不说话,就越显得神秘,

只让人觉得,赵鹏仿佛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横在赵家大院前方,挡住了众人前往赵家的道路,若想要达成目的谋取赵家的龙蛇淬体丹,须得跨过这座山岳,可此山却不可逾越,

一种高山仰止的无力感,呈现在海本惜心头,

这一次來赵家下战书,海家与炼家的高手并沒有到來,他们尚且还在路上,须得再过一两天,才能來到悬钟城与众人汇合,

正因如此,海本惜才会在战书当中,写着三日之后再战,

站在海本惜身边的上百个海家与炼家武道中人,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玄门一重天的玄者而已,如今面对着气势攀升到了巅峰,浑身上下散发着玄师气息的赵鹏,他们怎敢轻举妄动,

于是,赵家大院门口,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场面,

赵鹏孤身一人,站在数以千计的武道中人面前,渊渟岳峙,吓得其中那些海家与炼家之人神色大变,赵鹏眼神所向之处,海家与炼家之人纷纷避开赵鹏凌厉的眼眸,竟然无人敢和赵鹏对视,

“炼兴,”

赵鹏轰然言道:“你这无用之人战意已丧,胆魄已失,我也不为难你,如今我站在这里,再给你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你可以让身边的炼家之人与海家之人,代替你來找我报仇,你可有这个胆子,”

炼兴连番被辱,就快要丧失理智了,人在癫狂之时,已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不害怕,他竟是要挣扎着站起來,想冲过去和赵鹏决一死战,却被海本惜死死拉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炼兴只得指着赵鹏,大叫道:“谁敢替我杀了此人,”

炼家之人与海家之人无动于衷,

众人都不是傻子,如今赵鹏身上显现出了玄师境界的气势,而两家在场的实力最高之人也不过是玄者而已,如何是赵鹏的对手,一旦听炼兴说的不顾一切杀向赵鹏,岂不是自寻死路,

炼兴见海家与炼家之人无动于衷,气得头顶冒烟,又朝着周围其他武道世家之人大喊道:“谁能将赵鹏杀了,就算我炼家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事成之后,我炼家必有厚报,”

顿时,人群鸦雀无声,

人人目光闪烁打量着赵鹏,却无人敢动手,

赵鹏勇烈无双之名,早已是威名远扬,

当初燧天取火大典之时,赵鹏才只有武者五重的实力,就能以一敌千,击败众多武道实力比他更强之人,甚至临阵突破,实力攀升至武者六重,而且将那些武者七八重之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等勇烈之人,浑身散发着玄师气势,哪怕是玄师境界的高手,也不敢冒着危险掠其锋芒,

若是丹王炼守空在世的时候,炼家的人情可谓是十分的珍贵,毕竟丹王炼丹的手段天下无双,可如今丹王炼守空已经死了,就连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道场都做完了,尸骨已寒,炼家的人情又有何用,

就算炼守空在世,在场的高手也未必会对赵鹏出手,

如果惨烈拼杀一场,在同样都是玄师境界的情况之下,谁胜谁负都是未知之数,一旦死在了赵鹏手里,岂不是死得冤枉,众人想得很清楚,和自身性命安危相比,区区一个炼家的人情,算不得什么,

赵鹏见众人不敢动手,眼神更是冷冽,暴喝道:“炼兴,你可知道,你爹炼守空就是死在了我手里,你先前曾说,我打断了你双手双脚,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我又成了你的杀父仇人,你该如何对我,”

“你……”

炼兴不知从哪里來的力气,竟是将那个实力远超于他的海本惜一掌推开,猛地站起身來冲向赵鹏,神态狂怒,吼道:“赵鹏,我和你拼了,”

“鼠辈,”

赵鹏随意一脚,将炼兴踹得凌空飞起,摔进了人群当中,

砰,

两家之人被赵鹏气势所慑,朝着左右两方纷纷退开,无人去接住之炼兴,只任凭炼兴摔在了硬邦邦的石头地面,

“海家与炼家,简直是一群鼠辈,不过如此,就凭你们两家,也像窥觑我赵家,简直不自量力,”

赵鹏浑身战意激昂,眼中杀机四溢,轰然言道:“我本该将炼兴一脚踩死,再把你们这些來我赵家叫嚣的鼠辈斩尽杀绝,碍于我赵家已经接下了你们两家的战书,约定在三日之后大战,如果我现在就动手杀光你们,在场的各方武道中人只怕会笑话我赵家不守约定,念在战书的份上,今日就饶你们一命,好好会悬钟城里修整一番,堂堂正正來我赵家大战一场,方能堂堂正正的死去,只有死得像一个堂堂正正的武道中人,也算是死得其所,对得起你们苦修多年的武道生涯,”

言下之意,竟丝毫不将两家之人放在眼里,

对比赵鹏的慷慨激昂与豪勇悍烈,站在城墙之上的赵家族长赵炎,却一直神色担忧闭口不言,这两者身上的气息与态度,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而今日赵鹏所展现出來的态度,与以前赵炎在对待其他武道世家之时,已是截然不同,

“诸位來自于中土七国各方武道世家与武道宗门,远道而來,我赵家本该尽地主之谊,设下酒宴,招待各位,可如今大战在即,我赵家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不能招待各位,还请各位见谅,三日之后,我赵家大战,各位若是无事,不妨再來我赵家观战……我赵家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天下武道中人知晓,我赵家勇武犹存,不弱于百年千年之前,”

赵鹏朝着周围各方势力之人点头示意,旋即凝神看向海家与炼家之人,盛气凌人,说道:“如今你们该送的战书也送了,该丢的脸也丢了,此刻依旧挡在我赵家门口,是何道理,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试一试我赵家的锋芒是否锐利,”

“赵鹏你休要猖狂,”

炼兴受不得这等屈辱,也受不得海家与炼家之人不敢言语的压抑气氛,他似是想要争回几分颜面,怒吼道:“三日之后,我炼家与海家必定血洗你们赵家,三日之后,就是你赵鹏的祭日,”

人死之后,须得年年烧香纪念,

这个日子就像是生日一样,生的那一天是生日,死的那一天自然就是祭日,

“祭日,”

赵鹏淡然一笑,说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不必让你留到三日之后再死,不如让今天就成为你炼兴的祭日,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赵鹏已是朝着炼兴踏步而來,

一些炼家之人见赵鹏浑身杀机,似乎杀意已决,顿时围在炼兴身边,扶着炼兴,推着他转头就跑,呼喊道:“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三日之后再來大战一场不迟,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利,”

炼兴也知道现在不是赵鹏的对手,不再多言,拔腿就走,

海本惜跟在炼兴身边,神色有些深沉,

一阵杂乱的痛呼之声,从后方传來,

炼兴回头一看,只见到赵鹏冲进了人群当中,虽沒有施展什么武技与武道秘法,仅仅只是拳打脚踢一番,却已经将阻挡在他前方的海家与炼家之人打得鸡飞狗跳,无人能挡,

赵鹏冲杀而來,如入无人之境,

炼兴突然想起了燧天取火那一夜,赵鹏就是像现在这样,冲进人群里,在千人当中打断了他的手脚,一念至此,炼兴只觉得手脚一阵发痒,脸色更是惨白无比,大口大口喘着起,浑身直冒冷汗,突然间双腿就吓得有些发软,膝盖一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海本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炼兴的肩膀,将他扶了起來,

周人人群见到海家与炼家从撤退,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他们与两家也无多大仇怨,与赵家也沒有什么交情,自然不会挡住两家后退的路途,让赵鹏将他们追上杀戮一番,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炼兴狂奔至数百米外,直到确定自己安全了,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远远的朝着赵鹏大喊大叫:“赵鹏你给我等着,三日之后,必取你人头,”

“哈哈哈哈……”

赵鹏早就不追了,在听到炼兴的叫嚣之后赵鹏勃然大笑,环视四周之人,朗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百无一用的鼠辈,如今看來是我误会你了,你终究是有一些特殊的本事,现在这个笑话就讲得不错,足以搏人一笑,今日我杀意未决,孤身一人站在你面前,你尚且伤不到我分毫,三日之后我杀意已决,像你这种小鱼小虾,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如今赵鹏身上气势正浓,俨然一尊玄师境界的高手,

气势威压之下,实力低微之人甚至被镇压得喘不过气來,

赵鹏这一席话,不仅是说给炼兴听,更是以此弹压在场的各方武道中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士气如虹!

众目睽睽之下,赵鹏转身踏步而去,

赵家大院,大门中开,

赵炎与赵无忌领着众多赵家之人,出门迎接赵鹏,

众多卫士,位列两旁,

赵炎迎着赵鹏龙行虎步的身影,昏花的老眼里闪过着灼热的目光,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对赵鹏说些什么,

自从赵烈离开赵家杳无音讯之后,赵炎就一直以一种软弱的态度來处事,以至于人人都知道赵家软弱可欺,甚至在燧天取火那一天晚上,上千世家子弟齐齐起哄,将魔影降临屠戮四方的罪责,强加到赵家头上……

这一回海家与炼家打上门來,中土七国各方势力齐聚悬钟城,失态极为严重,让赵家处于十年以來最为危险的时刻,说是危在旦夕也不为过,若以赵炎的处事风格,肯定只会委曲求全,可赵鹏却寸步不退,直接孤身跳下赵家城墙,面对千人而无一丝惧色,

正因为赵鹏这种举动,直接惊退了海家与炼家之人,而站在一旁围观、來自于各方势力的那些“看客”,也拿赵鹏沒有半点办法,

三大宗门之人站在城墙上,并未跟随赵家之人前去迎接赵鹏,

可三宗之人眼神里的惊叹之色,并不在赵炎之下,

隶浮屠凝神盯着赵鹏,低声说道:“这赵鹏竟以一己之力,镇压得海家与炼家当场退走,至于周围那些看客,除了指指点点议论一番之外,竟无人敢跳出來掠其锋芒,”

典通玄略一点头,说道:“赵鹏年纪不大,此举看似轻狂,却完完全全镇住了场面,经此一事之后,赵家十年以來由赵炎忍气吞声而积累的颓废气象,已经被赵鹏一扫而空,你看周围这些赵家之人,一个个战意熊熊,大有破釜沉舟一往无前之势,这种精神面貌,与当初赵烈从东土大唐历练完毕,带着一身宗师实力回到悬钟城,重整赵家之时的声威,何其相似,”

隶浮屠神色喟叹,说道:“难怪宗主三番几次游说赵鹏,让他拜入日宗当中,甚至答应收他做亲传弟子,承诺将日宗宗主之位传给他,一旦赵鹏和赵烈一样,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宗师境界,甚至有朝一日引动天雷劫罚,突破至大宗师,我日宗必定声威爆增,”

典通玄眼神一凝,断然说道:“赵鹏更在赵烈之上,”

“这……”

隶浮屠还要多问,典通玄已经紧闭嘴唇,不再多说,

星宗长老小医仙站在一旁,倾听着典通玄与隶浮屠之间的对话,一双美目异彩连连,目光汇聚于赵鹏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赵鹏大步流星,走进院门,城上之人纷纷转身向后,望向大院之内,追寻赵鹏的背影,

小医仙沒有像那些人一样转身去看赵鹏,也沒有像典通玄与隶浮屠一样在打量院外各方武者,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医仙白衣胜雪,轻纱遮面容,

淡淡的愁绪,浮现在小医仙眉宇之间,却被青丝刘海与面纱遮住,无人看到,

唯有院外之人那纷纷议论之声,随着山间风声,一起飘荡到了小医仙耳中,

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辉,恍如暗淡星辉,出现在小医仙耳垂之上,借着此光相助,哪怕是百米之外的蚂蚁爬行之声,也能被小医仙听得清清楚楚,

“赵鹏那句‘小鱼小虾’表面上是在说海家与炼家,实际上却把我们这些旁观者全都说了进去,简直目中无人狂妄到了极点,他小小年纪就如此狂妄,等到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狂妄又如何,自古中土无雷劫,赵鹏多半会和当年的赵烈一样,离开中土七国外出历练,以求突破至大宗师境界,赵烈虽强,可也到了二十几岁,才触摸到宗师边缘,有了从玄师突破至宗师境界的迹象,这赵鹏只怕更早,我们中土七国水太浅,住不下他这条狂龙,”

“传闻说赵家的龙蛇淬体丹,就是由赵鹏亲手炼制而成,除他之外再无人能够炼制,先前我还不信,毕竟赵鹏年纪轻轻,修为肯定不高,如何能像丹王炼守空那样炼制出龙蛇淬体丹,如今赵鹏显现出了玄师高手的气势,这龙蛇淬体丹出自于赵鹏之事,倒也说得通了,”

“赵家出了一个赵鹏,必定气象大变,士气如虹,”

“如今赵鹏尚未修炼有成,修炼至玄师境界虽然已算是中土七国少有的高手,却不足矣震慑天下,可以他这种修炼速度,再过得几年之后,中土七国再无人能镇压住他,此事,你我该如何应对……”

诸多议论之声,声声入耳,

小医仙听得越多,眼中愁绪就越是浓烈,就像是一尊雕像,位于城头,

直到院外集结的各方武道中人成群结队离去,甚至连那些和她一起站在城头的日宗与月宗之人纷纷离开,小医仙的身形依旧纹丝不动,哪怕是随她一起來到赵家的星宗武道中人提醒她,问她是否可以离开城头回客院休息,小医仙也只是挥挥手让众人离开,她依旧站在城头,

小医仙眸中愁绪,已是浓得化不开了,仿佛一泓秋水汇聚于眼底,随时都会垂下泪珠,

赵家大院里其他人的神色,却和小医仙截然相反,

众人喜气洋洋,

赵烈离开赵家杳无音讯已经有十余年,十年以來赵炎委曲求全,何曾像今日这样,扬眉吐气,

因为心中太过于畅快,赵无忌拉着赵山河,搬來了许多烈酒,在赵家大院南北相交的十字大道中央,在哪赵家英灵碑之下,大醉一场,

赵鹏则回了自己的小院,

赵痴、赵奢、赵虎臣几个族兄弟,与赵鹏一起围坐在院中,几人中间摆了一张石桌,桌上酒菜乱七八糟放着,这几人先前都站在城墙之上,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看在眼中,如今再度议论当初发生之事,更是热情高涨,就仿佛孤身而去震慑千人的,并非是赵鹏,而是他们几人,所以他们甚至表现得比赵鹏更加振奋与开心,

义亲王坐在稍远的地方,与赵奢等人谈笑生风,出生于皇族,义亲王本就善于应酬,长袖善舞,他与众人虽说不上有多亲密,可混在其中聊天吹牛却丝毫不显生疏,

唯独赵鹏话语不多,

他手心当中,传來一丝丝凉意,

那是震慑千人之后,手心里流出的冷汗,直到现在才渐渐干燥,

事情发生之时,赵鹏热血激昂,心中并无半分畏惧,可当海家与炼家之人离开,赵鹏渐渐冷静下來,才知此事有多凶险,他本就只有玄士境界,而且是刚刚突破至玄士,单论体内玄气之浑厚,尚且比不得那些修炼至玄士多年之人,至于身上散发出的玄师其实,全是靠着惊雷九步以及大唐武僧所赠的桃符,

若是海家与炼家之人沒有被震慑住,对赵鹏群起而攻之,赵鹏只能凭着突然爆发的玄师气势,重创敌人,可是,等到赵鹏气势减弱之后,面对海家与炼家众多玄士,赵鹏虽可全身而退,却会暴露自身真正实力,

区区一个玄士,如何能震慑站在赵家大门之外的上前武道中人,

一旦出现了这种事情,赵鹏重整赵家士气的目的就会前功尽弃,而且各方势力对于赵家的态度,立刻会有所不同……

他本是勇烈无双之人,当初一怒之下跳下城墙,心中自然沒有考虑过这么多东西,

如今再度回想此事,赵鹏未免有些忐忑,

义亲王凑到赵鹏身边,一边满脸微笑看着正在高谈阔论吹牛的赵奢,一边低声说道:“这一次闭关之后,鹏兄真的修炼至了玄门第三重玄师境界,”

赵鹏抬头仰视苍穹,淡然说道:“你觉得呢,”

义亲王说道:“鹏兄勇烈无双,与人搏杀之时,从來不会心慈手软,如果鹏兄真的修炼到了玄师境界,今日朝着海家与炼家之人冲阵之时,只怕会将他们斩尽杀绝,不过,赵家先前接下了战书,答应了三日之后再大战,要是今天就海本惜与炼兴等人杀得干干净净,各方势力肯定说赵家不遵守约定,背信弃义,鹏兄又不是勇而无智之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落人口实受人诟病之事,如此一來,本王倒是猜不透了,”

赵鹏淡然一笑,站起身來,

就在此刻,族长赵炎派卫士來要请赵鹏,要他去藏经楼商议三日后大战之事,义亲王等人见赵鹏有事要离去,自然不能再留在赵鹏的院子里,就各自告辞而去,

以前赵家议事之处是巨石大殿,如今却换成藏经楼,

只因水长老与火长老有着镇守藏经楼的职责,不可轻易离开背离职守,

此战事关重大,议事之时不可把这两位长老排除在外,

赵鹏走向藏经楼之时,途中遇到的赵家之人纷纷朝他打招呼,他们已是将赵鹏看作是赵家未來的希望,整个赵家颓废垂暮之气一扫而空,人人斗志昂扬,

此战赵家士气如虹,军心可用,